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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皇帝反被拐(穿越)上——慕容凌轩

 文案:

 
颜控的世界就是看脸,没错,颜值即正义。
 
作为娱乐公司老总的某颜控捡了一个帅哥回家,本来想着多了一棵摇钱树,才发现这帅哥貌似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于是就开启了想要“拐卖”走对方却被对方悄无声息不动声色给拐走了的事情。
 
有暗恋。缘分天注定。作者偶尔信命。
 
关于狗血:作者端着一大缸狗血奋力泼洒。
 
关于结局: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作者是不会虐自己的。
 
萌雷:着墨不多的一对副cp是兄弟。
 
内容标签: 年下 强强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主角:卫煜烜,宁景赟 ┃ 配角:苏远,吕品,宁贤,宁赋 ┃ 其它:年下,1v1,HE
 
第1章:颜控拐走帅哥
 
作为卫景影视的总裁,即将二十六岁的卫煜烜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黄金单身高富帅。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大帅哥,因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目前即将单身满二十六年。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话题,让我们跳过它。
 
卫煜烜的人生准则之一就是“春困秋乏,夏盹冬眠”,自打公司成立以来常年保证上班时间前一分钟内进入办公室,然而今天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极其难得地起了个大早,才七点就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惊掉了所有秘书的下巴,让所有大早上起来看到他的人都怀疑,自己今天的打开方式不对。大概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吧。
 
但是所谓“早起毁一天”,这句话在卫煜烜身上绝对适用。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他,才看了几页就左眼皮跳跳,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右眼皮跳跳,右眼皮跳完左眼皮接着跳,后来两只眼的眼皮索性一起跳了,根本停不下来。
 
我今天是造了什么孽?是太疲劳了吗?卫煜烜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揉揉自己的眼皮,既然处理完了,要不就早点回家歇会儿吧。
 
然后,在地下车库,卫煜烜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从哪个片场跑出来“碰瓷”碰到他开了多年未曾换过、只能用蓬头垢面来形容、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辆破车的捷达的时候,终于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左右眼皮都跳到抽搐了。
 
本来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曾经在大学期间连续数个月做的一个梦又一次出现,那个梦里的身影依旧模糊不清,卫煜烜本来还在挣扎向前想要看清楚是谁就被自己老姐的一条短信给吵醒了。他姐姐还不到六点就莫名其妙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结果常年二十四小时手机开机的卫煜烜以为是公司紧急事务赶紧起床,一看差点没有把手机给摔了,接着早起没睡醒的他把煎蛋煎糊了,面包烤糊了,下午眼皮乱跳导致差点开车撞人,果然“早起毁一天”。“祸不单行”——老姐的这条乌鸦嘴短信还真是准!
 
说起这辆卫煜烜的座驾,认识卫煜烜的都觉得他不是对方公司派来黑捷达的,就是对捷达爱得过于深沉。这车从他成立自己的娱乐公司第一年起一直陪着他走到现在未曾换过,不是钱的问题,毕竟好歹也是一个上市娱乐公司的老总,一辆新车怎么说都买得起。他只是开习惯了懒得换,同样还懒得洗,于是,在这车陪着他走过半个年头之后,就已经成了一辆名不副实的“破车”。关于形象问题,反正出去应酬和大型活动都有公司的专车,他也没毁了自己在众人面前光鲜亮丽的黄金单身五好青年形象。于是这可怜的车就这么一直安静地做一辆“破车”了。
 
言归正传,卫煜烜的爱车前面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很明显,以他的车技,这个人绝对不是他撞倒在地的,而且,这个人看样子也没有受伤,要不然也不会一脸“无辜”地坐在那里看着卫煜烜。
 
“你还好吧?”卫煜烜虽然不是个爱心泛滥的人,但是在必要的时候还是会去管一下,比如现在,眼前这个人好像长得还不错。
 
“嗯。”对方似乎并不是要来碰瓷的。
 
“那你能先起来吗?”卫煜烜伸手想要拉对方起来。
 
“嗯。”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去碰卫煜烜,直接单手撑地,站在了卫煜烜的面前,身高一米八一的卫煜烜瞬间有种我是小矮人的感觉,当然,只是感觉。眼前这个人高了卫煜烜将近半个头,卫煜烜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样貌的话,虽然有点蓬头垢面,但是应该不会太差,身材,穿的是古装,衣服太厚看不明显,不过应该不错,至少身体各部位的比例就很好。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的身高估计一米八八左右,那是卫煜烜心目中最完美的男模身高啊!加上以前从来没有在圈子里见过这个人,卫煜烜基本可以断定,这个人应该是个某剧组的小龙套了。
 
长这么好看却是个小龙套,好可惜啊!就算演技实在太差,就这长相、这身材,根本不会愁活路吧。
 
没错,某个重度颜控加工作狂人现在已经在想着怎么签下这个男人,为自己的公司的那仅有一两人还是兼职模特主职演戏的男模团队招兵买马了。
 
而他对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在卫煜烜的眼里已经是一个奋斗多年、兢兢业业,却遭人打压无法实现自己理想抱负的没人要的可怜的小白菜了。
 
卫煜烜想着,看这个人的样子,要不要把人先拐回家或者拐回公司,先把约给签了?毕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但是拐卖人口是犯法的。那要不,用哄骗?
 
哄骗恐怕不行吧,对方又不是三岁小毛孩,算了,先把人拐走再说。
 
“你有事吗?”卫煜烜想想,既然不是来碰瓷的,那么出现在自己的车前面,可能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吧。帮了忙之后“敲诈”一下是完全可以的吧。
 
“这位兄台,……”这是什么称呼?卫煜烜瞬间有点不知所措。
 
“嗯?”
 
“这位仁兄,……”对面的人看到卫煜烜的神情,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啊?”谁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好像不是能听得懂这个人说话?这个人是不是还沉浸在剧本里面没有出来?要不要提醒一下他,这里不是片场?
 
“我……”
 
卫煜烜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你需要我帮你吗?”
 
“是。”这回终于干脆利索了。
 
卫煜烜盯着这人看了好几分钟之后,算了,长得这么好看,帮就帮吧。反正就算是坏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上车吧,去我家谈。”卫煜烜正准备上车,看到对面的人呆愣在原地。“怎么了?”
 
“这个,物什,……”
 
别告诉他这个帅哥不会开汽车车门,这么大一个人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不是,这个样子,好像这个人根本就没见过汽车吧!
 
算了,他忍了,为了公司,为了钱包,为了那张看起来还不错的脸,卫煜烜走过去给这人开了车门,等他进去了,又帮忙关好车门,卫煜烜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有耐心。
 
******
 
小剧场:
 
小轩子:卫煜烜,请问你一天到晚想着拐带帅哥不怕被打死吗?
 
卫煜烜:只拐带过一次还被拐走了。
 
小轩子(幸灾乐祸脸):活该!
 
第2章:这世界玄幻了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言,说实话其实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卫煜烜在这人眼里看到了一点点的惊讶。这孩子原来得是生活在多么偏远的山区?卫煜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心疼的表情。
 
回到家后卫煜烜看了看那人身上的衣服,转身带着他去了次卧。“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卫煜烜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以前不小心买大了的衣服,递给那个人。
 
对面的人看着这件衣服,卫煜烜根本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表情,或者说这人根本就没有表情吧。面瘫吗?不过眼神倒是经常会流露出点什么情绪来,就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不过大部分模特也不需要太多的表情,这一点倒是不用多加改造。只是,演戏的话这面瘫绝对没人能忍得了,也难怪是个小龙套了。
 
“你,不会是不会用吧?”卫煜烜深吸几口气,问道。
 
对面的人一侧头,微微皱了一下眉,继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沉默不语。
 
卫煜烜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把对面的人推进浴室,简单教了他一下使用方法,免得他一个激动把自己家给淹了,然后告诉了他这些衣服怎么穿。
 
这孩子怎么感觉不太正常?我这算是捡了个麻烦吗?卫煜烜愁眉苦脸。感觉这孩子什么都不会,是没见过还是傻?现在把他扔了还来得及吗?可是有点舍不得怎么办?卫煜烜现在感觉自己站在一棵摇钱树下,可是树太高摘不到上面的钞票,站在树下纠结要不要把这树给砍了。
 
但是这些想法只维持到那人从浴室出来之前。卫煜烜看着那个原来蓬头垢面的人现在的样子,愣在了原地。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老天爷,你也太不公平了,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比例都几近于完美。那张脸根本就不用说,纯天然,用《红楼梦》里的“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载,眉如笔画”形容他反而显得有点女气,《饮中八仙歌》的“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倒是不错。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卫煜烜在此只能承认我读书少,实在是不会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就是简单一个字“帅”。
 
虽然一头及腰长发,但是一点都不女气,反而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
 
“你叫什么名字啊?”卫煜烜暗暗地咽了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笑得不是很像一个图谋不轨的猥琐大叔。
 
“在下姓宁,名景赟。”
 
“什么!”我的耳朵没坏掉吧?我听到了什么?卫煜烜听到这三个字有点反应不过来。
 
“宁景赟。”对面的人无奈之下只好重复了一次。
 
“什么情况,哪几个字?”
 
“本固邦宁,高山景行,上斌下贝。”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你当你是宁景帝宁景赟啊!”
 
卫煜烜心里直叹可惜,这孩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还沉浸在某个剧本里?但是卫煜烜对上那人的双眼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在对面的人眼里看到了鄙视两个字。其实宁景赟的表情并不是很明显,但是卫煜烜观察得太仔细,所以发现了。
 
卫煜烜对于宁朝和宁景帝几乎可以说是张口就来,全部拜他的大学选修课古代史的张清兰老师所赐,一门课一百个学时,讲了将近五十个学时的宁景帝,从正史讲到野史,从幼年讲到老年,从史实讲到传说,连结课论文都要求写宁景帝。考试的时候,一张卷子百分之六十全是宁景帝,直接决定了众人挂不挂科。
 
但是,卫煜烜也只是见过一幅宁景帝四五十岁的画像。
 
宁朝,宁太祖建国,改国号为宁,《书·五子之歌》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吕氏春秋·大乐》则有“天下太平,万物安宁。”自古道,立国基,民为邦本;衣食足,知荣辱,本固邦宁。
 
宁景帝,宁朝第五位皇帝,也是继位时最年轻、在位最长的皇帝,宁景盛世的开创者,宁文帝的第三子,也是嫡长子。据说,其父宁文帝极为宠爱这个孩子,赐名为赟。《广韵》有云:“赟,美好也”,由“文”、“武”、“贝”三字组成,寓意文武全才,财源滚滚,也可以理解为通文解武。“景”字,取自《诗经·小雅·车辖》:“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也有“景星凤皇”之意。这位皇帝也没有辜负他父皇的期望,宁景盛世,政治清明,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国力富强,为宁朝的长久繁荣奠定了基础,驾崩后谥号为景:由义而济曰景;耆意大虑曰景;布义行刚曰景;致志大图曰景;繇义而成曰景;德行可仰曰景;法义而齐曰景;明照旁周曰景。很凑巧就是他名字的第二个字,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
 
除了宁景盛世,宁景帝同样还被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婚事。宁景帝一生未曾娶妻纳妾,后宫空无一人,据野史记载,宁景帝一生所爱之人未能与他结为夫妻,宁景帝一生为此人不曾变心,加上宁景帝又是世上少有的美男子,而这个在他心里占据了一辈子的人的身份也是一直成谜,民间各种传说众说纷纭,却无从证实。
 
如此专情有作为还是个美男子的皇帝,简直就是稀世珍品。上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穿越剧流行,加上卫煜烜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成功牵手脱离单身,卫煜烜一把辛酸泪全部寄托到课业上,每次看到宁景帝三个字都在幻想,要是自己穿越回去会不会遇上宁景帝,谱写一段金童玉子的佳话。不能怪卫煜烜那段时间太少女心,身边一对接着一对在他面前晃,他的心是铁打的也快被折磨成玻璃心了。
 
如今,卫煜烜的面前坐了一个人,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稀世珍品,卫煜烜在看到那人眼里你爱信不信的眼神之后脸色在那个瞬间生生变了几变,终于反应过来的卫煜烜决定找个在这方面还算靠谱的人咨询一下。
 
第3章:确认身份
 
卫煜烜三下五除二直接拨通了吕品的电话:“小吕子,你现在手里头有没有宁景帝年轻时候的画像,给我发过来!越快越好!”
 
小吕子,吕品,卫煜烜的两位损友之一,大学室友,人称食神,因为口太多但是叫五个口或者五口实在太难听了,于是在吕品数日强烈抗议下,绰号就成了“食神”。食神本尊是个吃货,一枚对厨房一窍不通、厨房杀手级别的吃货,有过烧个开水把家里厨房炸了的光辉经历。两人的关系除了室友之外,卫煜烜的那门选修课的张老师就是吕品的专业课老师。吕品同学对于宁景帝的热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比他的老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吕品当年学的是历史考古双学位,毕业之后留在历史系任教,副职是跟着张清兰老师考古,平时除了上课就是研究宁景帝,还开了一门选修课专讲宁景帝。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对宁景帝爱得深沉。
 
“叫什么小吕子,卫煜烜同学,拜托你,对和蔼可亲、值得尊敬的人民教师有点基本的尊重好不好,要叫吕老师,更何况,你还是求人,求人懂不懂?”吕品在对面表现得极度不耐烦地说道。吕品对卫煜烜的评价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五口子,你赶紧的,你大爷我有急事,你小子再不不快点,这周末别到我家蹭饭!”威胁有些时候是必要的,尤其是这威胁还很有效的时候。
 
“好好好,我马上找,你小子这么急是咋了,宁景帝年轻时候的画像不多,不过我记得我见过一幅的,好像是他登基时候的,他登基的时候才十四岁不到,应该可以吧。”吃货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饭。
 
“行行行。”卫煜烜还是有点惊讶吕品竟然马上就能找到的,果然是对宁景帝爱得深沉。
 
“找到了,我给你传过去。”
 
“谢了,周末给你做火锅。”匆匆一句,卫煜烜就挂了电话。
 
吕品传过来的是宁景帝登基大典上史官给画的画像,虽然时间久远了些,但是还是被人完整地留了下来,是正面画像。隔着手机屏幕,卫煜烜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少年天子的英姿勃发。但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卫煜烜拿着手机把画像和眼前的人仔仔细细地对比了不下十次之后得出一个结论,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如果眼前这个人再少点沉稳,多点青春,估计就是百分之百了。
 
“你真的是宁景赟?”卫煜烜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
 
“嗯。”对面的人似乎感觉到卫煜烜的惊讶,但是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你爹叫啥?”卫煜烜脱口而出。
 
“哼!”宁景赟有点不满。
 
卫煜烜意识到问的方式不对,赶紧换了个说法:“令尊是不是宁朝第四位皇帝宁庭?”
 
宁景赟听了个一知半解,不过也听懂了,“嗯。”
 
卫煜烜愣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正在喝水的卫煜烜一口水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呛着自己又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合着这人不是脑子不好,而是他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过,不能轻信,可是卫煜烜也没法子验证,毕竟他知道的关于宁景赟的大部分事情,上个网都能查到,这个人要骗自己的话,他一点辙都没有。卫煜烜思考再三之后还是问了宁景赟一些现在很少有人知道的宁朝的事。这些事情很多都是吕品告诉他的,基本上都是考古刚发现但是还未曾公开的。宁景赟对答如流,偶尔露出的鄙视的眼神让卫煜烜彻底相信这稀世珍宝被自己给捡到了,不过不是他穿越了,而是宁景帝穿越了。
 
“那个,你是怎么过来的?”卫煜烜觉得这个世界于他而言,已经不是可以用“玄幻”二字来表示的了。
 
“不知道。”昨天祭天大典结束之后他安排了一下,本来打算是出去游玩几天顺带微服私访,还想着处理一件压在心头很久的事情,谁知道在客栈里打了一个盹醒过来自己就躺到那个阴暗的,有好多五颜六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地方了,然后,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眼前这人,他都快饿死了,当然是能拦则拦。
 
不过还好,卫煜烜这个人虽然不是爱心泛滥,但也不是没有同情心,至少把他收留了,虽然,目的真的不好说。但是至少先让他找到个安身之处。
 
“我去下点面条,你吃不?”卫煜烜折腾到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自己竟然还没吃晚饭,要不是肚子“咕咕”直叫在抗议,他估计得忘了。
 
“嗯,谢谢。”
 
还好这祖宗不挑食。卫煜烜感觉这个人好像太乖了,作为皇帝的话,不是应该很威严的,很不好说话,挑三拣四的吗?
 
卫煜烜考虑到宁景赟估计是饿了,其次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帝,于是非常好心的给他除了下了面,煮了一点青菜,还给他多做了一个荷包蛋。原谅他吧,他加班好几天没去超市了,家里也就剩这些吃的了。
 
“谢谢,很好吃。”宁景赟在优雅地吃下第一口面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给了某人一个夸奖。
 
某人表示很开心啊,那是皇帝啊,皇帝说他做的饭好吃,这意味着什么,他的厨艺是个什么水平,什么高度!过了些日子,当卫煜烜知道宁景赟不挑食的原因,并且吃到了宁景赟做的饭的时候,卫煜烜一度绝望到再也不想进厨房,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是两人吃饱喝足决定好好谈谈的时候了。首先,卫煜烜无论如何得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出下一步的打算。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哪个时代吗?”卫煜烜其实觉得自己可能说了废话。
 
“不知道。”
 
“你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吗?”可能还是废话。
 
“不知道。”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不知道。”夸张点说,现在他除了自己是谁以外什么都不知道,说有打算那都是骗人的。
 
好,一问三不知,幸好卫煜烜也猜出来这三个问题这个人估计真的不知道,要不然绝对有无数个白眼问候宁景赟。不过,宁景赟的态度倒是出乎意料的好,毕竟是个皇帝,卫煜烜还以为他会直接把自己当公公使唤呢!更惨的是把他当丫鬟使唤,他好歹是个男的吧!不过,卫煜烜好像没想到,公公对他而言更惨些吧。
 
“那你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吧?”
 
“嗯。”
 
“要不你先住这儿,这儿就我一个人。”放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子在家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这就是卫煜烜会开一家娱乐公司的原因之一。其次,他这个窝也不小,每天只有他一个人实在是有点闷得慌。
 
“可以吗?那多谢兄台,这段时间就多打扰了。”
 
卫煜烜对于某人都没有推辞一下就直接同意了的行为并没有太多的不满,再说宁景赟的态度也极好,他自己就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要让他帮忙就直说,婆婆妈妈的人卫煜烜绝对第一时间拒绝,更何况这个人也算是自己的偶像之一。至于多养一个人,他不缺钱,这点没问题。而另一个关于签约的事,卫煜烜直接放弃,至少现在不是提这事的时候,让一个皇帝当男模,他会在被这个皇帝劈死前先被雷劈死的,不过这个雷是不是吕品引来的就不好说了。
 
“那个,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交代一下你。”卫煜烜顿了顿说道,“你现在所处的时代和你应该在的时代差了一千多年,这么多年了,我想你应该是知道很多东西都变了的。”
 
“嗯。”宁景赟除了对一千多年很惊讶之外,其他并没有异议,或者说,他知道自己有异议也没有任何办法解决任何问题。
 
“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人们的生活习惯,说话方式等等都不一样。”卫煜烜抬手指了一下他自己的书房,“最近这些天你就先不要出去了,那里有书,字你肯定都认识,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电脑,手机,我也会教你用,你不用担心。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你突然来了可能会不适应,但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甚至是你是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有些东西,你还是要学的。”卫煜烜想到古人写字都是竖排向左行,也给宁景赟简单交代了一下。
 
“好,谢谢。”宁景赟对于某些他也没听懂的东西选择了暂时忽略,既然有人教,好好学便是。
 
“最后,”卫煜烜咳了一声,“等你差不多懂了,我会带你出去逛逛,适应这里,但是有些东西,你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嗯?”
 
“比如,我们这里的一些衣着问题。”
 
宁景赟听得云里雾里,直到他真正见到了,才知道卫煜烜是多么好心地给他打了这个预防针。
 
第4章:卫姐登场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宁景赟和卫煜烜聊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卫煜烜的名字。
 
卫煜烜没有说话,直接拿了一张纸写了名字递了过去,祈祷这个人能认得那个烜,别再念成恒。
 
“《太玄·元告》有云: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尔雅》有:赫兮烜兮,威仪也。卫煜烜,很好的名字。”
 
卫煜烜听着脸开始发烧,他实在是没脸揭穿他这名字纯粹就是卫老爷子和他老爸两个人当年一时兴起为了折磨老师取的,并且成功地折磨到了无数人,也包括他自己。不过,宁景赟认对自己名字这件事,卫煜烜十分开心。
 
至于宁景赟的户口身份证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全部交给了卫煜烜的另一位损友苏远去办了,苏远在这方面有认识的人,办起来相对方便一些。然而苏远劳心劳力办了数个月才折腾好宁景赟的黑户问题,然后只换来卫煜烜一句“谢谢”,导致苏远怨念深重在卫煜烜这里不间断带着各种食材要求卫煜烜给他做以此蹭了一个月的饭,这也是后话了。
 
苏远,卫煜烜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他的另一名损友兼大学室友。卫苏两家是世交,两家的孩子们打小在一起玩耍也是常事,卫煜烜和苏远的年纪只差了几个月,更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两人上大学之后认识了吕品,三人就成了铁三角,在校园里干过不少奇葩的事,不过因为那三张帅得各有特色的脸,被很多人刻意忽视了。苏远是苏家独子,和卫煜烜自个创业不一样,苏远现在已经逐步接手家里的产业,因为接管的其中很大一部分也是娱乐产业,苏远和卫煜烜被当年大学里知情校友直接称作娱乐圈两大奇葩老总。
 
关于卫煜烜,不参与家里的产业一方面是家里人员有点多,自己参一脚的话,各种麻烦事情很难说,另一方面是他大学刚毕业就和家里出柜,卫爸爸和卫妈妈虽然没有怒火三丈,但也不是无动于衷,至少,给卫煜烜提的条件其中之一就是,他需要自己闯荡出个模样来,他们才会同意。至于创业的资金,二老本来是打算给卫煜烜的,但是卫煜烜铁了心什么都没要,直接自己身无分文出门创业去了。
 
至于卫煜烜为什么急着出柜,没人知道,更奇怪的是,卫煜烜他还没有谈过恋爱,似乎也没有过暗恋对象,是怎么如此清楚地肯定了自己的性向的。苏远和吕品因为不知道卫煜烜根本没有过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一致认为这孩子是受了刺激,所以对异性恋绝望了。在两人的误会下,卫煜烜的出柜之路在众人眼里也相比大部分人走得不是很艰辛,苏远和吕品帮着他在卫爸爸和卫妈妈那里说了不少好话,卫煜烜又是卫家老小,哥哥姐姐知道后,基本上是一致帮忙。刚出来创业的时候卫家根本没有打算为难他,只是不管不问,虽然刚开始一个人打拼是有点辛苦,但是后来公司有点起色之后,卫家也知道了他的不容易,时不时暗地里帮着他解决一些特别大的麻烦,苏家苏远掌权之后和他的公司合作不断,卫煜烜的公司发展迅速和这些人帮忙脱不了关系。卫煜烜知道大家帮他,而大家帮他的原因,却一直都不知道。
 
现在,在别人眼里对异性恋绝望的卫煜烜眼前放着一个极品美男他还不能签在自己公司下,卫煜烜每天怨念丛生,直接导致公司众人更加兢兢业业工作,生怕自家老大一个不高兴要裁员啊!
 
卫煜烜公司情况被反应到卫煜烜老爸卫向星的耳朵里,担心儿子的卫老爸特派自己女儿前去探望。于是,卫煜烜的单身公寓在周末的一大早就出现了如下情况:卫煜烜和宁景赟两个人表面上一脸淡定地看着某个故作娇羞的女子,但是此女子女强人形象太久深入人心,突然做出了娇羞的样子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两人无语中,客厅陷入了一种几近诡异的沉默。
 
卫煜烜的爷爷一共有三个儿子,卫老爷子喜欢女孩子但是却没有女儿,到了孙子辈,卫煜烜的大伯卫向明膝下两个儿子,卫老爷子不知道该哭该笑,紧接着就是卫煜烜的妈妈不负众望生了卫煜烜的姐,再之后卫煜烜的三叔卫向辰家生了一儿一女龙凤胎,最后,就是卫煜烜这个老幺了。因为卫煜烜的三叔家的这一对孩子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卫老爷子对于孙女的宠爱很明显大部分都放在了卫煜烜的老姐卫煜婉身上。卫煜烜的三叔家的那位是卫煜婷,婉婷是卫煜烜奶奶的名字。当时候取名字的时候,卫老爷子本来打算把孙女们的名字第二个字换成嫒,谐音爱,又是女字旁,和婉、婷也很配,在卫奶奶强烈抗议下作罢,所有知情人士都被卫老爷子的肉麻到无声地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现在回归客厅,某个故作娇羞的女子正是卫煜烜的老姐卫煜婉,公司人称魔鬼女王,办事雷厉风行。拿到硕士学位后以空降的方式进入自家公司,一个月内配合大哥二哥修理了几个心怀鬼胎的人,两年内拿下数个大合同,迅速树立威信,公司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脾气,呃,可能有点暴躁。但是,女王大人也有怕的人,那就是她弟卫煜烜,卫煜烜这个人工作能力不用说,在她之上,平时脾气好得没话说,但是绝对不能把他给惹毛了,卫煜婉曾经亲眼见识过卫煜烜是怎么一脸微笑地把一个惹毛了他的人没动一个拳头,整到了几近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简直可怕!从此以后,卫煜婉的不能惹的人的名单之中,卫煜烜排名榜首,其他人通通往后排。
 
“小烜啊,这位是?”卫煜婉感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她弟弟总是能发现一个又一个的帅哥,而她却连一个看上眼的都遇不到。
 
“我朋友。”我的亲姐姐,你是得有多缺爱才会这个样子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一个大帅哥要是能进卫家家门你弟我绝对先上了啊!很久之后,卫煜烜才明白自己今天这个想法,简直就是,一语成谶。
 
很明显,两个被宁景赟的美色所惑的人都忘记了,宁景赟现在才十六啊!你们两个也下得去手!
 
“姐姐,我才十六岁。”宁景赟毫不客气戳破卫煜婉漫天的粉红色的泡泡。最近在他自己的努力以及卫煜烜时不时的帮助下,宁景赟或多或少已经开始适应现代生活了,虽然他实在不习惯叫别人姐姐什么的,但是为了生存,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不得不说的是,卫煜婉的眼神他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卫煜烜,你个禽兽!”
 
被点名的卫煜烜一脸懵,我干什么了?
 
“他还这么小,这么帅的孩子,你个禽兽!”
 
“我只是和煜烜一起住而已。”在卫煜烜多次抗议觉得宁景赟应该叫自己烜哥或者阿烜等等无效之后,两人折中改了个煜烜,小烜这个就算了,实在接受无能。至于宁景赟,卫煜烜直接选择叫他小景,本来是想叫他阿景的,但是十年年龄差,卫煜烜最后还是选了小景这个称呼。至于小赟,算了,那个赟字他当年直接念成斌这种事,他打死也不愿意想起来。只是,卫煜烜不知道的是,小景这个名字,除了宁景赟极其亲近的人,没人喊过,当了皇帝之后,宁景赟三个字别人都得避讳,更别说喊他小景了。而这极其亲近的人,只有宁景赟的父皇和母后,还有一位对他影响极其深远的人。至于他的字——君竹,那时男子本应二十岁才有字,但是他的父皇给他取得早,可到了他登基之时尚未到二十岁,自然很少有人提及,不说也罢。
 
“老妖婆,你要是敢给我欺负小景,今年剩下的日子,我一天不给你安排三场相亲我就不姓卫!”卫煜婉今年已经二十九,谈过几次恋爱,最后都无疾而终,大有向黄金单身女发展的趋势,导致卫父卫母十分担心这孩子的婚事,可安排的相亲卫煜婉死都不去,并且她本人极其讨厌相亲,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的讨厌。但是,卫煜烜给她安排的,她哭丧着脸都得去,因为如果不去,卫煜烜不会拿她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逼她结婚,但绝对会让她永远记住爽约的下场,太可怕了!
 
“原来是叫小景啊,我怎么会欺负这么可爱的帅哥呢?”卫煜婉终于还是没憋住,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小景不是你叫的!叫景赟!”这名字是我抗争好久才争取到的,不是谁想叫就可以叫的。
 
“喂!你什么意思!”卫煜婉声音瞬间提高八度,这死小子,怎么跟他姐姐说话呢?一点都不知道尊老,越活越活回去了!
 
“曹家的二儿子听说和你年龄差不多大,还是单身吧,听人说待人也很好,是个不错的选择。”卫煜烜直接踩卫煜婉的痛脚。
 
“景赟啊,姐姐我是卫煜烜的亲姐,我叫卫煜婉,你有事可以来找姐姐的。”
 
“哦,谢谢,不用了,煜烜帮我就行了。”宁景赟拒绝得干脆利落,欠别人太多的人情,他还不起。而卫煜烜给宁景赟默默在心里竖大拇指,拒绝得漂亮。
 
卫煜婉很想告诉宁景赟,那个混小子没我靠谱啊!但是在卫煜烜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吞下了所有的话,只关心了一下卫煜烜,让他不要没事随便加班祸害广大劳动人民,然后留给两人一个幽怨的背影,走了。
 
第5章:这都是些什么事
 
终于把自己的老姐送走以后的卫煜烜才想起来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宁景赟在家里看各种书有大概一个多月了,毕竟是个奇才,虽然宁景赟第一次看书的时候因为书写的顺序和以前不一样差点把自己逼疯,不少简体字看得他云里雾里,手机和电脑也是学了好几次才学会,还有一些东西宁景赟实在是接受不了,但是也学了了七七八八。如果不是卫煜烜可以确认这个人不属于这个时代,他都要怀疑宁景赟是在骗他了,不少方面简直就是无师自通,各种礼仪和现代知识学得卫煜烜自愧不如,让卫煜烜怀疑是不是自己才是从一千多年前过来的,甚至吕品和苏远周末来蹭饭的时候除了怀疑宁景赟的身份担心卫煜烜被骗以及他的长相总觉得有点眼熟之外,其他一点也没有起疑心,看样子是时候带这孩子出去转转了。古人有句话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卫煜婉刚出门不久,某孩子被卫煜烜塞了一件半袖,一件外套,一条牛仔裤,一双休闲鞋,推进了房间。
 
因为宁景赟一直在家,所以一直穿的是一件厚薄适中的睡袍,至少可以勉强当宁朝的衣服穿,虽然差别还是有点大。现代的衣服他说适应那绝对不是一两个月能适应得了的,为了不出门被人围观,宁景赟只能忍着所有的不习惯不舒服去适应。至于头发,宁景赟打死也不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说剪就剪了。而且,万一他哪天回去了,要怎么面对满朝文武百官?想想那个场景,宁景赟就有一点点头皮发麻。
 
于是无奈的卫煜烜决定拿一根男款汉服发带把他的头发在发根处松松地扎成了一束。那根倒霉的发带就在宁景赟的脖子以下一公分,被卫煜烜扎成了一个挺难看的蝴蝶结,卫煜烜是有一点点的报复心理的,报复宁景赟誓死不肯剪头发。当然,这绝对不能让宁景赟知道。其实卫煜烜不知道,宁景赟在他拿出发带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并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好丑。
 
无辜的发带替卫煜烜背了这个黑锅。
 
“今天是周末,我休息,带你出去转转,适应一下,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带你去什么违法犯罪或者少儿不宜的地方。”卫煜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和宁景赟说,半天没听到宁景赟吭声,突然一回头就看到宁景赟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卫煜烜瞬间欲哭无泪。
 
关于这个眼神的起因要追溯到苏远和吕品来吃饭的时候,粗神经的吕品在美食面前根本没有意识到宁景赟就是宁景帝的事实,只是觉得这名字有点奇怪而已。毕竟这种事情太过于玄幻,要想一下子意识到并在最短的时间里接受必须有着卫煜烜那样清奇的脑回路。卫煜烜是个颜控,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宁景赟是个小帅哥,毋庸置疑,颜控家里住了一个小帅哥,吕品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很快就不知道脑补了几十万字的不知道是什么鬼的言情小说了,但是看到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火花,尤其是宁景赟看卫煜烜的眼神纯洁到不能再纯洁,吕品脑子里的故事情节迅速向着虐恋情深,你爱我我不爱你的节奏发展,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拉不回来。所以,天马行空的野马兄吕品思虑再三,甚至都没有好好品尝美食,只为了帮帮卫煜烜,于是当天晚上就给卫煜烜打包了几个G的少儿不宜的小视频给卫煜烜发了过去。
 
这种事情吕品以前不是没做过,通常卫煜烜和苏远看到吕品发的这种名字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或者一定言不符实的压缩包还有视频就能猜到是什么,基本上都是没打开就直接删除。
 
但是,那天,发生了点意外——坐在电脑前的是正在查资料的宁景赟,要命的是卫煜烜因为一些公司的事情也在用电脑,邮箱没关,更要命的是宁景赟告诉他有新邮件的时候他回了一句“帮我处理一下”,最要命的是,完全不知情的宁景赟十分好心尽责地帮卫煜烜把吕品发来的压缩包帮卫煜烜下载并解压,然后帮他播放了。
 
原谅宁景赟,那个压缩包的名字是“宁景盛世”。关于这个名字,吕品事后被卫煜烜狂整数次之后解释了原因:因为宁景赟的名字和长相让他想起了宁景帝。幸好他没把名字写成“宁景赟”,要不然就是男子双打了。
 
然后,整个书房充斥着少儿不宜的声音,宁景赟坐在电脑前嘴角抽搐,刚推门进来的卫煜烜差点把手里盛着切好的水果的盘子扔了。
 
最后还是宁景赟先回过神来一脸淡定地关了视频,点了删除。至于内心是不是淡定,估计只有他本人知道。
 
卫煜烜现在很想一头撞死在吕品家的墙上,以死明志。所谓“百口莫辩”,所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过如此。
 
其实,宁景赟不是没有看过春宫图,他登基之前的时候就有嬷嬷给他看过这方面的书,但是,古代技术有限,而且图和视频是真的完全不一样,真人视频对于宁景赟这个才十六岁的本质上可以算是未成年人也还未经人事甚至都没有喜欢过谁的少年来说,冲击力太大,更何况,宁景赟在这方面还是个比较保守的古人。
 
其实就是一句话,表面上的淡定都是装的,要不是在宫里活久了又当了几年皇帝知道怎么隐藏情绪同时还放心卫煜烜的人品,现在的卫煜烜估计应该已经被宁景赟打到进了重症病房并且下了病危通知书了。打死是不会的,杀人偿命,宁景赟还是会对自己的恩人稍微手下留点情的。
 
卫煜烜已经尴尬到了极点,结巴着开口:“那,那个,那个东西,不是,不是我的,真的,真的不是,不是我的。”
 
“嗯。”是吕品的,我看到了。宁景赟也没多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静一下,不,不是可能,是必须。
 
宁景赟不“嗯”还好,这一“嗯”,卫煜烜更紧张:“真的,真的不是我的,我真的从来不看,不看那些东西的。”卫煜烜这句话是实话。
 
让同住的人觉得你有生理欲望不要紧,人之常情,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但是,那个同住的人是个挺纯洁还有点保守的未成年人,那他很有可能会觉得你是个变态,更悲伤的是,这个同住的人是个大帅哥,是自己的偶像,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三好男人。卫煜烜想去死,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哦。”又是一个单音节字。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色狼同时还是变态?”卫煜烜一张脸上写着委屈和控诉!对吕品的无情控诉以及鞭挞!如果吕品现在在卫煜烜面前,一定会被卫煜烜按着灌一瓶山西老陈醋进去,再塞一颗柠檬。忘了说了,吕品最怕酸。
 
“没有。”宁景赟看着欲哭无泪的卫煜烜,鬼使神差,伸手摸了摸卫煜烜的发顶,卫煜烜的发质很好,有一点软软的,属于软硬适中型,很柔顺,很明显是从来没有烫染过的,虽然估计也不是特别精心保养的,但是摸起来挺舒服的。
 
虽然宁景赟说了没有,但是偶尔和卫煜烜开玩笑会拿某些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看卫煜烜,看得卫煜烜整颗心都毛毛的,比如现在。
 
“大哥,我错了,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卫煜烜欲哭无泪。
 
“哦。”依旧是一个单音节字。
 
卫煜烜感觉自己现在应该挂着两条宽面条泪蹲在某个墙角默默地抱紧自己。他怎么不知道堂堂宁景帝有些时候这么“顽皮”呢?原谅卫煜烜时不时会忽略宁景赟现在才十六岁这个事实吧。
 
第6章:出门遇故人
 
卫煜烜出门的目的很简单,去带宁景赟适应一下现代人的生活方式,顺带给宁景赟买几件可以穿的衣服,他是真的没有那种能力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宁景赟该穿多大尺码的衣服,至于他逛街的本事,都是在自家老妈和老姐的自幼言周教下锻炼出来的。
 
两人去的是宁远集团旗下的一个集餐饮,购物,娱乐等等为一体的大商场,宁远集团是宁家主产业,其他产业基本上都是附属于宁远集团。宁家是本市的第一家族,在全国全世界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存在。有传闻说现在的宁家是当年宁朝的后人,不过,一千多年过去了,传闻终究也只是传闻,真实性有多少,没人知道,但是“宁远”是宁朝开国皇帝宁太祖的年号,这的确是真的。
 
男人在购物这方面毕竟不是太擅长,卫煜烜的目标就是西装加休闲服各来几套,所以两人一下车直奔目的地,西装店卫煜烜之前就预约好的,量了宁景赟的肩宽臂长腿长等几个数据,选好款式,等店里通知来取就行,至于休闲服,宁景赟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只要颜色款式搭配不要太搞怪,什么衣服穿上去都很好看,卫煜烜这些年也算是生活在时尚前沿的人,衣物搭配审美绝对让人耳目一新。
 
不过,卫煜烜现在心灵很受伤,某人长得太人神共愤了,自己多年自诩扔进公司里都不算长得差的,相比之下实在是有点磕碜。幸好没有直接试西装,卫煜烜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能不能撑住。卫煜烜是西装控,还有收藏西装的嗜好,帅哥配西装,他可能会当街撑起小帐篷,被真的当做变态。
 
“还可以吗?”宁景赟穿着卫煜烜选好的一身淡灰色的运动服从试衣间走出来,他对于现代人在衣服上的审美实在是难以苟同,这衣服,他穿得也是浑身不自在,只能询问卫煜烜的意见。
 
“你饶了我吧,感觉你西装衬衫配个大裤衩加个沙滩拖在大街上回头率都是百分之百,我的小心脏,为什么人和人长得要差别那么大?”卫煜烜把手上的杂志一合,一脸受伤地对着宁景赟说道。一身宽松的运动服,穿在宁景赟身上竟然能衬托出他的身材来,卫煜烜低头看了看自己,算了,不说也罢,伤害太大。
 
“我要是那么穿,回头率一定百分之百,估计还会有好心人给精神病医院打电话,说他们病人跑出来了。”宁景赟看了卫煜烜一眼,回去换衣服。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吗?好歹我还出了钱。你不能这么伤害你的钱包。”卫煜烜对着宁景赟的背影说道。为什么正面好看,背面也这么有型,还能不能给别人留点活路了?
 
“你不是那种很容易让别人一见钟情的,你是属于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那种人,让人一眼看了就很舒服,而且,你长得也不错。”宁景赟想了想,回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他说的是实话,也是心里话。
 
“嗯。”卫煜烜感觉自己要开心到飞上天了。
 
“钱,我会还你的。”
 
“随你,不用着急,我暂时不缺钱。”卫煜烜被夸了之后心里美滋滋的,钱的事情他之前也想过,宁景赟不会是那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所以宁景赟要还他钱他也不会拒绝,省得宁景赟老觉得自己欠了他。
 
提着几包衣服,卫煜烜打算带着宁景赟先去吃饭,对于宁景赟不挑食也从不对现在的事物大惊小怪这件事情,卫煜烜只能感慨一句宁景赟果然是当过皇帝的人,处变不惊,值得敬佩。天知道宁景赟对某些事情看着有多不爽,比如某些女生的着装,比如某些男男女女拉拉扯扯。他很想发泄吐槽啊,但是他不能啊!宁景赟表示,朕的心里苦,但是朕没法说。果然卫煜烜说得没错,这着装问题,他估计得适应好久。
 
卫煜烜和宁景赟在去餐厅的路上,遇上了一行人。为首的人盯着宁景赟足足盯了有两分钟,直到宁景赟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宁经理,是您的熟人吗?”身边的一个人讨好地问道。
 
为首的人没有说话,继续走着。
 
这个人就是宁远集团现任总裁宁仲庭的长子宁贤,现在是部门经理,他来这本来是为了视察这个商场的经营状况,却没想到有个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的意外在等着他。
 
卫煜烜和宁景赟其实都注意到了,但是两人都选择性忽视了宁贤。至于原因,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家餐厅在偌大一个商场里绝对好找,因为只有这么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厅在一片现代化的商店之中显得特别突兀。
 
这餐厅便是食味居,是宁家旗下最先发展起来的产业,对于它太特别,宁总裁也不是没想过改造一下,但是这商场最先建起来的就是食味居,走的就是传统中国风,要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只能任由它继续特别下去了。食味居既然是中国风,主打自然是中国传统菜肴,因为做的菜很有特色,即使是家常菜也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来,里面的点心和药膳更是别具一格,而且这家店的菜虽然贵,但是分量是绝对足,来的人络绎不绝,回头客更是数不胜数,旺季的时候提前几个月都未必能订到座,卫煜烜提前好几个月就订好了位置,宁景赟也算是赶巧。卫煜烜才不会承认他今天出来还是来这里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吃饭。
 
虾饼,芙蓉肉,佛跳墙,赤炖肉鸡,松鼠鳜鱼,宁景赟看着卫煜烜点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见到了一只长不胖的小猪猪,五个肉菜,各个分量十足,只有他们两个人,有点感觉会撑着吧?
 
“我点完了,你要来一个吗?”
 
“你确定?还是算了吧。”宁景赟看了一下菜单上标明的菜里各种食材的用量,感觉有点多。
 
“能吃完的,你放心。再来两个吧,这里的菜都很好吃。”卫煜烜知道宁景赟是个节俭的人,历史记载,宁景帝平日里中餐最多不过三菜一汤,而且不管怎么换,都会吃完,皇帝用膳的“菜不过三口”在他这里就变成了你们做就是了,反正我都会吃完,没人知道我到底偏爱什么。这段日子卫煜烜给他做饭也体会到了,宁景赟吃饭不算太少,但基本上吃到_八_九分饱左右就不吃了,也绝对不会给他剩饭。如此节俭的帝王,果然是稀世珍宝。
 
“那就,再来一个八宝豆腐,银耳雪梨汤,就这样,谢谢。”宁景赟伸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你太省钱了。”卫煜烜在服务员转身出门之后感慨了一句。“虽然估计比不过御膳房,但是这里的各种菜都很有特色,有不少听说还是御厨秘方,可能不一定是真的,但是说实话,菜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你其实应该多点一点,定位子很难定的。”
 
“想吃宫廷秘方我可以给你做。”宁景赟的手肘支在桌子上,托着脑袋看着卫煜烜。
 
什么?卫煜烜怀疑自己幻听了。就在卫煜烜打算拉住宁景赟问个究竟的时候,服务员正好进来送茶水,卫煜烜只好作罢。
 
上菜可以用餐之后宁景赟才知道卫煜烜的胃绝对不是正常人大小,这一个多月卫煜烜绝对在隐藏他的胃的实力,分量十足的六菜一汤,大部分都进了卫煜烜的嘴,更让宁景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卫煜烜吃完还说了一句:“感觉没吃饱,要不再来几个?”
 
已经吃撑了的宁景赟拉着卫煜烜起身结账,再吃下去,他感觉卫煜烜能把刚才的那一桌再来一次,但是消化不良是铁定的了,一会儿应该拉着他出去走走消消食,要不走回去算了。
 
太可怕了,这么能吃,卫煜烜,你未来要“嫁”人的话,绝对得找一个能养得起你的胃的人。
 
等到卫煜烜真正“嫁”的时候,宁景帝对于自己当年这个想法表示:男人的直觉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准得惊人。
 
第7章:包养绯闻
 
吃饱喝足的卫煜烜心情很好,但是这个好心情只维持到了他周一进办公室之前。
 
在卫煜烜的心里,他虽然算是娱乐圈的人,但基本上游走在八卦圈的边缘,可是,现在——
 
卫煜烜看着桌子上几张报纸娱乐版头条,这么醒目的标题,占了这么大的篇幅,还有李秘书给他交上来的几篇网上的文章的打印版,卫煜烜随手拿鼠标点了几个网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气死。这下子倒好,娱乐八卦网的头条他这回算是全上了。他旗下的艺人都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待遇”。卫煜烜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翻着那几张报纸和A4纸,自己活了这么大,从卫家脱离到自己开公司再到发展成一个在业界也是有名的不算小的公司了也没见有人报道过,现在倒也算是出名了,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让他无言以对的是:这坏事还不是真的。
 
“卫景影视总裁包养男子金屋藏娇,陪情儿逛街购物。”
 
“卫家小少爷疑似出柜,为神秘男子挥金如土只为博‘美人’一笑?”
 
“卫总裁出手包养旗下艺人?深扒卫总裁身边的神秘长发男子。”
 
这还算是能看得下去的标题,至于网上和其他一些报纸杂志的标题,卫煜烜看了之后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卫煜烜终于明白了苏远经常在他耳边唠叨的那句话:珍爱生命,远离八卦!
 
我就是和宁景赟逛了个街,买了几件衣服、吃了一顿饭而已,还好没有被拍到我们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再说了,就算我看上人家,人家堂堂一个皇帝专情到可以为了一个人直接放弃三宫六院后宫妃嫔三千人,十有八九是看不上我的,你们这编的,无中生有,空穴来风,凑凑能凑出一篇情节精彩的长篇小说来了,这么“有才”,咋不去干点正事呢?
 
其实,卫煜烜还是有一丢丢小失落的,并且他光明正大地在内心承认了,为什么我一眼就认定宁景赟看不上我呢?我这样有才多金长得帅还会做饭脾气超级好的男人也是不好找的。
 
“小卫子,你没啥事情吧?”苏远的声音里透着担心。
 
“没有,公司已经在处理了。”卫煜烜在被自己老妈问候之后,第一时间就接到了苏远的电话。
 
“要帮忙就直说,吕品那边也挺担心你的,你的电话又一直占线打不通。”
 
“没啥,还行,刚才是我妈,家里面知道了,挺担心我的。这帮人估计是受了什么人指使,我这边处理就行,你替我告诉食神,我没事,不过得忙两天。”对于卫煜烜的人品自家老妈比谁都清楚,卫家人又特别护短,出了事卫老妈第一反应就是儿子被冤枉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电话那头控诉无良媒体,控诉卫老爸生了儿子却不管,把卫煜烜从出生到现在所有有的没的关于卫老爸不是个好爸爸不关心儿子健康成长的事全部数了个遍,所以吕品和苏远才一直都没能打进来。
 
万万没想到老婆竟然对自己积累了如此多的怨念,卫老爸赶紧表态,表示这次儿子的事情他绝对帮忙解决,受宠若惊的卫煜烜赶紧拦着他爸让他别激动。妻奴的男人他伤不起。
 
关于这件事,卫煜烜自己没有任何回复,对于媒体的围追堵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是公司公关部早已着手开始处理,律师团也准备待命,公司股价倒是跌了一点,但卫煜烜和各个部门经理的应急措施很及时,很快就涨回去了。至于公司艺人,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公司有有几个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在,而且这次也是卫煜烜的私事,很快就处理好了。但是,好像对方还有东西。
 
包养这种事情,一年不知道被爆出来的能有多少,真真假假,对于这种有照片却根本看不清照了什么的八卦,老百姓也就是茶余饭后谈谈,见多不怪,一来和我没啥关系,二来又没有什么实质内容,说不定是炒作而已。
 
卫煜烜也不是没见过这个圈子的大风大浪,无良媒体能把黑的写成白的,没的写成有的,卫煜烜觉得现在最好还是先跟宁景赟解释一下的好,毕竟宁景赟也是因为自己才遭受这无妄之灾……
 
“喂,小景,你应该……”
 
“我看到了。”卫煜烜在电话这头听到这句波澜不惊的话,扁了扁嘴,宁老大,你好歹让我把自己酝酿了数个小时的各种道歉解释的话说完好吗?还有,您有没有身为当事人的自觉?
 
“没影响到你的公司吗?”卫煜烜在电话这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过各种质问,没想过这种问法,是不是先应该问一句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私人生活吗?
 
“没什么大事。你还好吧?”
 
“挺好的,我准备出去买点菜做点吃的。先挂了,晚上早点回来。”卫煜烜看着手机屏幕,无话可说。我的绯闻对象心态好到一点点都没有自己现在被无数的媒体盯着的自觉,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8章:或许不只是情动
 
卫煜烜挂了电话就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想着他妈妈刚才和他说的话。
 
其实,卫老妈在电话除了关心了卫煜烜现在的状况之外,还提了已经好久没有提起的事情——卫煜烜的另一半。
 
自从大学毕业卫煜烜跟家里出柜以来就没有人见过他的男朋友,刚开始卫妈妈还以为是自己儿子怕家里强行分开两人才藏着掖着,后来才知道儿子原来还是单身,也就存了想要把卫煜烜拉回来的心思。可惜,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女孩子,卫煜烜都无动于衷。再后来卫煜烜年纪也不小了,卫妈妈不接受也得接受了,总不能让自己儿子就这么一辈子孤独终老吧,和卫爸爸也托人给他介绍过男孩子,可问题是,卫煜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卫妈妈和卫爸爸到最后已经开始怀疑出柜是个幌子,儿子是有什么毛病,怕他们担心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可又不敢明着问,怕伤了卫煜烜的心。二老暗地里试探过几次,似乎是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或许只是他们想多了,到最后也只好随着卫煜烜去了。
 
我原来都二十六了,我原来都单身了二十六年了。老妈这么久没提,我都快忘记了。卫煜烜挂了电话之后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眯着眼睛。
 
另一半?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就别祸害别人了,男人,我能找到吗?
 
卫煜烜想着,脑子却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宁景赟!曾经,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影子,那是存在在他的梦里很久了的一个模糊的背影,如今,这个影子竟然和宁景赟的身影慢慢重合!
 
卫煜烜惊得坐直了身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宁景赟会有这种想法的?别开玩笑了好吗?宁景赟和自己,怎么可能?
 
可是,卫煜烜越是强迫自己不想,宁景赟的样子就越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卫煜烜索性不自己找虐受了,细细回想起自己和宁景赟相处的一点一滴来。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其实是惊艳了吧,要不然以他的个性,怎么会把人带回家?
 
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惊讶之余其实是有一点点期待的,毕竟曾经那个人也算是自己美好的幻想。
 
主动提出收留他,其实是有私心的。
 
一点一点帮他适应这个社会,卫煜烜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没能帮他多少。宁景赟智商绝对不低,根本用不着他。或许是失落吧,不是因为没有人崇拜自己,而是因为这个人就算没有自己也照样可以在这个陌生的社会里活得很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教他用电脑,用手机,学着上网,不过是为了不放过一点点可以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希望能和这个人走得近一点点。
 
告诉他这个社会可以赚钱糊口的方式,虽然不情愿,虽然害怕他会离开,但也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
 
想要给他留一个最好的印象,害怕他会讨厌自己。
 
喜欢给他做饭,然后听他说自己做的饭好吃。
 
喜欢他每天的那两句“路上小心”和“回来了”。
 
喜欢他偶尔摸摸自己的头顶说“没事”。
 
喜欢看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偶尔因为自己有了一点点其他的表情,一点点都不会放过。
 
喜欢帮他解决自己能解决的一切问题,只要他开心就好。
 
喜欢偶尔来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看着他一脸无奈却也没办法在那里轻轻地摇头的样子。
 
喜欢……
 
他能一点一点把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所有发生的事全部在脑海里过一遍。才短短两个多月,他竟然会把一颗心交出去,竟然会情根深种,原来他对宁景赟早就心动了吧。
 
可惜,他们之间差了整整十岁,隔了数千年的光阴,或许是老天爷不小心打了个盹,把宁景赟送到他身边,可总有一天,宁景赟会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那他能比得过宁景赟心里那个人吗,一个让一代帝王牵肠挂肚一辈子的人?
 
卫煜烜苦笑一声,曾经他出柜也好,创立公司也好,从来没犹豫过一下,就算跌倒了满身是血依旧爬起来继续跑,现在他竟然变成了一只蜗牛,缩在自己的壳里死活不愿意出来。
 
卫煜烜在办公室想了一个下午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索性直接下班回家了,今天宁景赟要做饭,不管好不好吃,他总得早点回去捧场。
 
第9章:宁景赟的厨艺
 
卫煜烜对于宁景赟丝毫不着急还敢明目张胆出去买菜这件事本来是十分无奈,想着给他解释一下现在某些无良媒体无所不用其极的跟踪偷拍。后来思考了一会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细细想想,一来没拍到正脸,二来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事情,难不成写写就真的有什么了?于是也就由着宁景赟去了。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馋了。
 
卫煜烜进门的时候,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彻底给勾了出来。
 
虾饼,佛跳墙,松鼠鳜鱼,这家伙是在报复我说食味居的菜好吃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一清二白的小葱拌豆腐,至于粥,卫煜烜猜是水果粥,好吧,他已经默默地咽了无数的口水了。酸甜苦辣咸,他最喜欢的就是酸,各种酸的食物他都喜欢,调味料里面最喜欢的就是醋,和吕品正好相反。
 
“愣着干嘛,快去洗手吃饭。”宁景赟选了今天做饭真正的原因是看了报纸怕卫煜烜心情不好,加上觉得是自己给卫煜烜添了麻烦,心里过意不去。
 
卫煜烜笑了一下,想太多干什么,反正就这样了,先过着吧,这人不是还在自己身边吗伺机而动吧。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他本来就不需要不好意思吧。卫煜烜才不要承认他在众人眼里脸皮超厚在感情方面却是缩头乌龟这件事。
 
洗了手坐下的时候,宁景赟给卫煜烜盛了一碗粥,“先喝点粥再吃。”
 
水果粥的糯米应该是事先泡过,软软的,黏黏的,卫煜烜刚进门就闻到了米香,里面清晰可见小小的果粒,卫煜烜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应该是有梨,葡萄,菠萝,还有桂圆,全部切成了差不多大小的丁状。估计宁景赟还在出锅之后挤了柠檬汁进去,酸酸甜甜,是水果的原味,没有加糖,很好喝。
 
喝了一小碗,卫煜烜的筷子直接伸向松鼠鳜鱼,卖相实在是太好了,卫煜烜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好吃。”卫煜烜一边说一边张嘴哈气,这道菜是他进门那会儿才出锅的,所以难免有点烫。
 
“小心烫。”宁景赟无可奈何地笑笑,继续说道,“其实,我挺好奇为什么你们这里什么鱼都能买到,还有其他菜和果子,这个时节和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宁景赟不是严格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人,相比而言,他更喜欢这种有人陪自己说说话的吃饭方式。
 
“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时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卫煜烜夹了一块虾饼咬了一口,“我倒是好奇你的厨艺怎么会这么好?你们皇家的人不应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等着一大帮人伺候着吗?你怎么会做饭?”厨艺还这么好。
 
“有段时间不在宫里,自己学的,回去之后就是夺嫡之争,御膳房的饭大多时候信不过,甚至自己身边的人都有可能背叛,也没用他们做,就继续自己做饭了,倒是有些时候会去看看嬷嬷们做些吃的,久而久之,也就会了不少菜式。”宁景赟的话里波澜不惊,或许是早就习惯了自己动手的生活了。
 
宁景赟的话不多,或者说他只有在和特别熟或者特别亲近的人才会多说几句,这一点,卫煜烜从苏远和吕品前几次来还有自己姐姐来的时候宁景赟不怎么说话就能看得出来。
 
“我以为所有的皇帝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才对。”卫煜烜自打发现宁景赟大部分情况下脾气都很好之后也就敢放大了胆子和他说话了。宁景赟在这里住的第二天早上,卫煜烜看到宁景赟在三楼的健身房练习武功,一招一式一看就是自幼习武的人,而且宁景赟也告诉了卫煜烜自己的内力还在。想想把这人给惹火了被打一顿的的结果,卫煜烜全身的汗毛瞬间就都竖了起来。不过后来才发现其实宁景赟脾气超级好。
 
“总有例外,不是吗?”宁景赟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之后抬头看了卫煜烜一眼。
 
你何止是个例外,卫煜烜忍了好久才没把这句话说出去。
 
“那你不太挑食是为了什么?”卫煜烜一直觉得作为一个皇帝,嘴巴应该是特别刁才对,结果宁景赟基本上是什么都吃。
 
“除了有毒的我基本都吃,在宫外的那段时间,还有行军打仗的时候,什么都吃过,习惯了。”
 
卫煜烜想起那碗面,原来如此,原来你所谓的“好吃”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话。卫煜烜咬着虾饼一脸生无可恋地对宁景赟说:“我对我的厨艺绝望了,最近你做饭。”想想宁景赟的厨艺,卫煜烜就觉得人生一片美好。
 
“好,没问题。”卫煜烜不知道的是,宁景赟那时候的那句“好吃”,真的不是一句客套话。
 
卫煜烜一愣,这时候不是应该开启敲诈模式吗?或者不是去竭力维护自己身为皇帝的尊严吗?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卫煜烜也没有细想,大概宁景赟是觉得欠他钱暂时还不了,所以想要找点事情做吧。
 
其实就这么一直欠着也不错,正好这人也没法跑。
 
吃饭的时候卫煜烜也咨询了一下宁景赟要不要上个学考个文凭,毕竟他才十六岁,这个年龄在这里的确应该在上学,而他要在这个社会生存的话,那张文凭恐怕是大有用处。对此,宁景赟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好不容易投胎在帝王家躲过了可怕的科举考试,为什么他还要去面对那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开玩笑,绝对不可能!
 
卫煜烜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宁景帝一继位就大刀阔斧改革科举考试,足以可见他看那种考试模式不爽很久了,改革之后的科举几乎可以说是历史上的一大创举,直接使得宁朝文化繁荣发展,尤其是宁景盛世,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虽然后继者并没有能够将其发扬光大,但是其影响之深远,远远超出众人的想象。
 
第10章:宁贤上门
 
卫煜烜第二天大早上一进办公室,他工作专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前几天卫煜烜的这个手机刚被他换了一个超级惊悚的铃声。所谓凌晨惊铃也不过如此了。
 
“我们见个面吧!”表面上是商量,语气却不容拒绝。
 
“您是?”卫煜烜再一次看了看手机,他的确没有见过这个手机号。要谈生意也不是这种语气吧,好像自己欠了他几千万似的,难不成是来寻仇的?他印象中自己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宁贤。”
 
“宁四少?”宁家现在孙子辈最有出息的就是现任宁总裁宁仲庭的两个儿子宁贤、宁赋,工作上,一般都是称宁贤宁经理,宁赋宁助理,私下里,大部分人都是称呼他宁四少,至于宁赋,为了区别,也因为他年龄比宁贤小,就是宁五少。按理说宁家宁贤排行老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只接受别人叫自己四少,大家叫惯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以宁家的势力,本来也就没人敢深究。
 
但是,卫煜烜记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宁四少,卫景影视和宁家在生意上也没有什么往来吧?除了上次和宁景赟出门的时候被他盯了那么久之外两人都没见过面吧?
 
可是,拒绝他好像没有什么好处,坏处的话,还真有。
 
“四少定个地点吧。”卫煜烜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答应下来。
 
“今晚六点,你家吧。”
 
卫煜烜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了对面挂断的声音,卫煜烜对着手机翻了无数个白眼,你这个专制独裁的万恶的资本家,凭什么去我家!好歹给我个拒绝的机会行不?卫煜烜现在好后悔,他没事说什么让这个人定!和这个人客气个什么!
 
卫总,您也属于资本家的范畴,您怎么就忘了呢?
 
卫煜烜担心宁景赟看到陌生人进门一不小心把人当贼给打了,得罪宁五少,他可不想让宁景赟出个什么事,五点半下班准时往回赶,留下公司所有人面面相觑:卫总这是赶着去约会吗?
 
卫煜烜到家门口的时候宁贤已经到了,竟然没按门铃,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看样子是来了好久了。
 
“宁四少,你这是要干什么?”卫煜烜刚一开门,宁贤一进门一脚踹上门,直接揪着卫煜烜的领子,幸好卫煜烜的个头也不算矮,要不然真的可能会被宁贤给提起来。卫煜烜微微皱眉,却也不好发作得罪了宁家的人,要不然,他和卫家还有宁景赟都有得受了。
 
“我问你,包养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不是。”卫煜烜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宁贤死死地揪住卫煜烜,得到了回答却没松手。
 
“你们在干什么?”宁景赟刚刚煮了一壶果茶,卫煜烜喜欢酸,宁景赟做的吃的基本上也都开始向酸的方向发展。宁景赟端着茶一出厨房就看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这个谜一样的场景,还真是有点难以解释。
 
宁贤看到宁景赟的时候一个出神,卫煜烜趁机挣脱开宁贤的束缚,走过去帮宁景赟拿了茶杯。
 
“宁四少,过来坐吧。”卫煜烜没好气地说。这都是些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宁景赟看见他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站在那里从宁景赟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宁景赟的宁贤手足无措,他想开口问,可他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从上次在商场遇上宁景赟和卫煜烜,他忍了那么久才忍住没有去派人去查这个人的身份,他期待却也害怕,可没想到,还没等他想清楚要不要去找这个人的时候,就出了这档子事。宁贤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口,开口的话,问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哥,他的亲三哥,可是前一世的事情,他自己记得也不算完全,还是机缘巧合之下记起来的,这个人,就算是,还会记得自己吗?
 
“景贤,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
 
“皇兄!”上一世,他尚未成年却不想再给自家皇兄添麻烦,在皇兄登基半年之后就提出想要去父皇给他的封地的时候,他不知道从何开口,他的皇兄就是和他说的这句话,一字不差,连语气,也和当时像极了。
 
“嗯。”宁景赟拿着杯子给宁贤倒了一杯茶。卫煜烜此时正在理着这两人关系,宁贤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贤亲王宁景贤,鉴于他知道宁贤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排除宁景贤穿越的时间是他母亲怀他的时候,宁贤应该是在某个时间因某些原因机缘巧合记起了前世的事情。
 
卫煜烜看着刚刚像一只老虎一样想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兴师问罪的宁贤现在乖得像只温顺的大金毛,一瞬间还有一点对不上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他心里还有一点点不舒服,好吧,他吃醋了。
 
客厅里现在陷入了一种沉默,宁贤看着宁景赟不知道说什么,宁景赟在自顾自地倒茶,卫煜烜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相认还是就此陌路,又不好插嘴,只能沉默。
 
沉默了好一阵子,宁贤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皇兄你……”
 
“我住在这儿,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宁景赟把倒好的茶给卫煜烜和宁贤一人递了一杯。“那次你看到的人就是我,至于包养,是空穴来风,我不是那种人,煜烜也不是,估计有人想对付煜烜或者卫家,至于是谁,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宁景赟知道自己弟弟面对自己时大部分时候都是想问却也不敢问,只能自己开口解释。宁景赟改了一个月之后已经可以自由地说出我这个自称了。
 
“皇兄,要不你搬出来住吧,我那有好几套房子,你看你喜欢哪套就直接搬过去就行了。”宁贤紧张地捏着杯子,卫煜烜直担心他把杯子给捏碎了,这套茶具是宁景赟给他挑的,他废了好大劲才买到的,缺一个以后就没法用了。其实,卫煜烜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也死死地捏着杯子,他在怕,怕宁景赟会答应搬出去,毕竟对方可是宁景赟的亲弟弟,看宁景赟的样子,两人也是会相认的。
 
“不了。”宁景赟缓了缓,说道。
 
“我……”
 
“景贤,我不是和你见外,已经传出我被煜烜包养,要是再和你扯上关系,估计那些人不知道会写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来。流言难止,三人成虎,到时候我们几个有多少张嘴都扯不清。相反,你不做声,本就是谣言,煜烜也开始处理,过几天就没什么事情了,时间一久,也就慢慢被别人淡忘了。”其实,宁景赟上一次是看到宁贤了,也猜到了宁贤知道自己是谁,他本来是不想去打扰宁贤的生活的,毕竟隔了千年的时间,宁贤也不是原来的宁景贤了,宁家那么大的权势,这人也不算是自己的亲弟弟了,贸然上门打扰,总有一种故意攀亲戚的感觉,说不定还会给宁贤带来麻烦。
 
“那我,还能过来看看你吗?”
 
宁景赟一愣,抬头看向卫煜烜,卫煜烜松了一口气,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好,过了这阵风头,想过来看我就过来,我一直都在。”
 
宁贤最后还是拒绝了卫煜烜留他吃饭的好意,并且诚恳地向卫煜烜道了歉,卫煜烜知道两人的关系之后就没再生气,换做是自己,自己亲哥哥被传包养,他早就把对方揍打到爸妈都认不出来了,更何况这个人是宁景赟的弟弟。
 
这次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证明卫煜烜包养了人,只拍到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一看两人就没有亲密动作,逛个街吃个饭,闺蜜兄弟三天两头出去做这些事情你还能说人家都是情侣?最先爆出这消息的那人在发现卫景影视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之后,先是放出了什么周几几点见,说是有大新闻,刚发了不久就给卫煜烜的公司这边打了电话要了个几千万的天价,卫煜烜嘴角抽了好久才没把电话给扔了,你当我的钱是龙卷风刮来的啊?
 
卫煜烜直接拒绝,送了他一句“你爱发不发”,然后一大波人等着这个大新闻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爆出了某个歌星出入酒吧的事情,还是个普通酒吧,众人一猜就知道这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大新闻和证据,要不然之前也不会放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就不了了之,估计只是为了从中牟利,结果人家坦坦荡荡,你爱干啥干啥,根本没理他,这人没了证据只好瞎放。一时间,卫煜烜和那个当了替罪羊的歌星成了受害者,接收到了来自无数人的关心和同情。
 
这其中估计宁贤也帮了不少忙。卫煜烜还是猜到了的,要不然现在技术这么好,直接整几张p好的假照片也够自己忙活一段日子了。至于卫家那边,卫老爸对着镜头颇有气势的一句:“我儿子的人品我放心,只谈恋爱求结婚,绝对不会干这些包养的事!”卫煜烜陡然觉得他爸爸的形象高大了好多。
 
当然,是在卫老爸的那通电话来之前是这样的。“儿子啊,那么帅的小伙子和你同居你竟然还没有拐到手,简直把你老爸我的脸都丢光了。想当年你爸我追你妈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信誓旦旦说自己公私分明的卫老爸毫不客气地占用了卫煜烜的工作时间,给他讲述了自己当年的追爱史。
 
卫煜烜没有办法把电话挂断,也没办法不听,卫老爸时不时要问他一两句,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还在听。卫煜烜很想给自己的老妈打个电话:妈,您当年是怎么看上我爸这坑儿子的爹的?
 
后来偶然的机会卫妈妈回答了卫煜烜这个问题:眼瞎。
 
第11章:玉石奇才(一)
 
包养的这件事也算是雷声大雨点小,彻底翻了过去,宁景赟对此没有丝毫其他反应,就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倒是宁景赟要找一个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活计的事情,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卫煜烜本来想着帮宁景赟在自己公司找个还算适合他的小职务,毕竟是自己的公司,偶尔公私不分一次也还可以吧?或者,就让他养,他也没意见。
 
但是被宁景赟拒绝了。他不习惯被人养着,要养也是他养别人,再说了,他好像也欠了卫煜烜不少钱了。
 
当宁景赟告诉卫煜烜决定借钱赌石的时候,卫煜烜的下巴差点没被惊到掉下来。
 
卫家卫二哥接管的产业就是珠宝业,卫二哥卫煜焕为了能减少一些成本和买到好的原料,参与过几次赌石,当然不全是他本人赌,公司里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人也有十几个,其中好几个还是有着数十年赌石经验的老师傅,即便是这样,也不一定每次都能开到一块好的玉,几年下来也就是基本持平,靠着设计和加工赚钱。
 
所谓赌石,就是用璞玉来赌博,是玉石交易中最赚钱的,最诱惑人的,但也是风险最大的。玉石原料挖掘出来,外面又包着一层岩石的皮壳,皮壳里面是什么,没有破开没人能打包票。即便是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探测到它。而通过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玉石里面的优劣除了需要很深的玉石学问,还需要运气。赌涨一玉,一夜暴富,赌垮一石,一切都有可能输尽赔光。珠宝界有一句行话:赌石如赌命。与赌石交易相比,股票、地产等冒险交易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卫煜焕不止一次和卫煜烜感慨:“一刀穷,一刀富”,
 
对于一些人来说,根本就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卫煜烜确认无数次确定宁景赟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之后,打电话联系了他二哥。大型赌石场,宁景赟这样的个人赌石根本进不去,进去了赌赢了估计还会被某些人“敲诈”,找个熟人比较好。
 
卫煜烜在联系到二哥说要下个礼拜和他一起去场口的赌石场的时候,被他家二哥絮絮叨叨劝了一个小时,卫煜烜无能为力:为什么他们卫家的男人都这么能唠叨?能不能先听他把话说完?
 
最后,他二哥唠叨到口干舌燥之后才知道赌石的人不是卫煜烜,在手机那头差点一气之下把手机摔了。
 
等到准备出发的时候,卫煜烜请了假和宁景赟一起上了飞机。说是请假,那是他的公司,实际上也就是和秘书打了一声招呼而已。他是有点担心宁景赟,其实也挺好奇赌石的,但是他二哥每次都不带他,他只能每次去眼巴巴地看看他二哥已经让人磨好了的原石。
 
看着清一色黑衣墨镜的保镖,卫煜烜第一次怀疑他二哥是黑社会的。
 
这家赌石场在珠宝界家喻户晓,除了有当地场口开采的原石,还有其他场口的,曾经数次开出极品翡翠。这种大型的赌石场基本上都是熟人或者有邀请函的人才能进来。卫煜焕是常客,和负责人也很熟。为了保证赌石的买家的人身安全,除了卫煜焕这样带着保镖的公司负责人,像宁景赟那样的私人的,赌石场一般都会提前提醒买个面具或是其他可以遮住脸的东西,免得万一赌赢了被什么人给盯上。
 
宁景赟在卫煜烜的示意下买了一个银色的蝶形半脸男士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有些地方镂空,但是根本看不出来是谁,那些镂空的地方反而增加了不少神秘感。只是,没戴面具是个帅哥,戴了面具,还是个帅哥。重度颜控的卫煜烜觉得自己的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其实卫煜烜是要买个金色的,皇上不都喜欢黄色吗?但是被宁景赟和卫煜焕严词拒绝,开玩笑吧,卫煜烜挑的是V字仇杀队的男主角那个面具,但是被店家染成了金黄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喜感,真心有点对不起电影。
 
“一会去了你自己去看看,要是需要的话来找我一起解石。卫煜烜你就跟着我,别到处乱跑,免得解出什么宝贝来被人半路打劫,即便你的那点本事实在是不忍直视,估计能解出一堆石头来。”虽然在电话里卫煜焕把“胡闹”的卫煜烜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要是赌垮了就把他扔到那儿当劳力,但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卫煜焕是绝对不可能不管卫煜烜的。
 
卫煜烜看着货架上的毛料,深感他二哥的不容易,这一堆石头,他是真看不出来除了大小形状之外还有什么区别。
 
卫煜烜在飞机上的时候问宁景赟:“你以前赌过吗?”
 
“没有。”宁景赟的话里一点撒谎的意味的都没有。
 
“你别告诉我你是看了网上的资料来碰运气的,我会被二哥打死的。”卫煜烜倒不是心疼自己的那点钱,只是担心宁景赟好歹是个皇帝,要是赌垮了,心理上可能会有点接受不了。
 
“放心。”宁景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卫煜烜跟着他二哥看毛料的时候,宁景赟已经挑了一块四五千的毛料。
 
“你觉得你会赌涨还是赌垮?”在来的车上卫煜烜担心地问过。
 
“你猜。”当时候宁景赟给了卫煜烜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卫煜烜第一反应是:这笑容,莫非宁景赟在这方面是个中高手?
 
卫煜焕这边主要还是赌石师傅进行挑选,卫煜烜看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窍门,只能看着自己二哥和师傅们在那里拿着手电筒看了摸,摸了看。
 
“哥,挑完之后呢?”卫煜烜看着卫煜焕和几位师傅挑毛料困到快要睡着了,看样子,他还是比较适合挑人,当年选择开影视公司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和那个负责人比较熟,付钱之后免费解石。”卫煜焕侧身看了看宁景赟挑的毛料,皱了皱眉头。
 
卫煜焕付了款就直接请师傅过来解石,卫煜烜就看着那块在他眼里和普通石头真的没什么区别的毛料,解出来一块不小的绿翡翠。卫煜烜再一次肯定,自己在这方面根本就没有天赋可言,至于后天努力,他就算了。
 
卫煜焕刚解完第一块就看到另一个人过来要解自己刚才听宁景赟的话放回去的那块。那块毛料不小,价钱也不便宜,将近三百三十万,很多人看好那一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景赟坚持让自己放了回去。
 
用宁景赟的话来说:一会儿有人解那块石头的话,赌垮了,就当是他感谢卫煜焕带他过来,赌赢了,那在他解出来的,卫煜焕随便挑和那个价格相等的就是了。
 
“你让我二哥把那块玉放回去,一会儿要是解出块好玉来,我二哥绝对会让你身首异处。”
 
宁景赟摇摇头,示意卫煜烜看着。
 
一刀切下去,砂轮磨了一两下,一泼水就见了绿。
 
“绿翡翠,金丝种,暂时看不出种水来,个头估计不小。价钱不便宜,算是涨了。”卫煜焕的脸上神色不明。
 
“未必。”宁景赟说道。
 
挑了这块毛料的人也是珠宝行业的,和卫家竞争很久了。
 
卫煜烜抓着卫煜焕的胳膊,想着两人一会儿怎么躲过他二哥的追杀。
 
继续擦,卫煜烜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块翡翠的的确确是品相不错的金丝种,但那只是刚解开的时候,全磨出来的时候,一大团的黑雾,能用的部分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垮了,能赚个几千块就不错了。
 
“谢谢。”卫煜焕对宁景赟说道,转身继续解石去了。
 
卫煜焕那边在解石,这边卫煜烜和他哥公司的一个赌石老师傅聊天。
 
“老师傅,你看那几块怎么样?”卫煜烜指着宁景赟挑的几块毛料问。
 
“小少爷是过来玩的吗?那人的几块,有几块估计是能涨,涨不了多少,最多就是个持平吧,也就是能不亏本,毕竟原价也不高。”老师傅刚才也是看过宁景赟挑的那几块毛料的,最后还是没敢选。
 
宁景赟挑的这几块基本上都是在低价区挑的,最贵的一块都没到五万,卫煜烜记得没错的话才三万出头,便宜的一块才四千。宁景赟的原话是:那边贵的毛料里是有好的,但是我也买不起。卫煜烜很想对他说:你买不起我出钱啊!我有钱!
 
卫煜烜看到卫煜焕解完毛料过来,“还行,虽然没解出玻璃种,但是有块不小的冰种,也算是赚了。还好没要那块三百三十万的,要不然我这次垮定了。你呢,要解出来吗?”卫煜焕在这边赌石的时候经常会结识一些自己一个人过来赌石的人,加上宁景赟刚才提醒卫煜焕放弃了那块赌垮了的毛料,旁人权当是卫煜焕还他一个人情,倒也没有人觉得宁景赟和他有关系。
 
第12章:玉石奇才(二)
 
宁景赟点点头,卫煜焕就帮宁景赟找了一位老师傅解石。宁景赟本来也不想在这儿当众解石,但是,他一来没有解石的工具,二来也不会用现代那个解石机。那个解石机的的确确只是一个以打磨为主的机子,但是对于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人来说,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用。他倒是会用以前的工具,但是估计还得自己制作吧。
 
“这几块,拜托师傅您第一刀都从边上切,剩下的,师傅您看着解就好。”宁景赟指了指其中的几块。
 
“二哥,你说……”
 
“我说不出来,不一定看好。”宁景赟挑的十二块毛料,有几块卫煜焕也看过的,最后还是和老师傅一样,没敢买。
 
然而,就是这几块被众人嫌弃的毛料,解出了两块金丝种翡翠,一块翠丝种翡翠,一块六七斤重的芙蓉种苹果绿翡翠,一块糯种帝王绿,一块冰种帝王绿,还有一块糯种的红翡。最小的也有成人拳头大小,色泽和种水都不错,说不上是极品,但也是上品。
 
从第一块就已经有人开价了,但是宁景赟不为所动,并且说自己有用处,不打算卖。
 
开玩笑的吧?六块毛料,块块赌涨,开出来全是大涨,这还是随便解,那剩下的几块要涨成什么样子。卫煜烜暗暗咽了咽口水。
 
“这几块,拜托师傅不要切,直接帮我擦石,小心些。”
 
师傅能一次性解出来刚才那六块已经是心花怒放了,这辈子都值了,自然答应得爽快。
 
第一下擦下去,虽然还没见绿,已经有人开始轻呼。
 
“师傅,拜托慢一些。”
 
等整块解出来,卫煜烜已经清楚地听到周围玉石商人的咽口水的声音,玻璃种帝王绿,比成人的拳头还要大几圈,单手估计都握不住,几乎没有一点点瑕疵,那种带着一点湖蓝色的绿,浓得就像要滴出来,美得不可方物。
 
“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有这一块,下辈子不用愁了。”如果说前面六块是羡慕,现在卫煜焕已经不能用羡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虽然嫉妒倒是不至于。
 
第二块,解出来漆黑一块,大概有四五斤,可能是墨玉,也可能是垮了,众人倒也没有表示什么,毕竟前面那几块加上帝王绿已经是大涨了,宁景赟借解石师傅的强光手电筒对着边缘一照,一片惊呼声。
 
“极品冰种墨翠,太罕见了,你朋友是开外挂的吧,竟然是这么大一块墨翠,上百万颗原石里面都不一定能解出一块完整度、净度上合乎要求的高档墨翠原石来,这么大,我从上学到现在都没听说过。”
 
第三块,一旁众人已经不是惊讶了,红翡绿翠紫为贵,皇家紫,比第一块帝王绿要大一圈,浓艳纯正,雍容华贵。
 
第四块,卫煜烜觉得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得了的事情了,玻璃种蓝精灵,绝对不算小,只是比帝王绿那个稍微小一点。深邃淡雅,那种蓝,就想要映进人的眸子里,刻进人的心里一样。
 
第五块,一块的玻璃种红翡,也和第一块差不多大,色调接近动物鸡头顶上的鸡冠颜色,也就是“鸡冠红”,是红翡最好的色调,亮丽、鲜艳,玉质细腻通透,玻璃种无疑,是红翡中的极品,难得一见。卫煜烜曾经听卫老爸说过,红翡本来就不算多,种水优良、颜色纯正的红翡很少,少部分的红翡能够达到糯种,冰种红翡则是属于极品翡翠了。所以若是在同等条件下,只按颜色来计算翡翠的价值,那么红翡就能进入前三甲。而这个是玻璃种,大块的玻璃种,简直罕见。
 
“二十万不到,开出来最便宜的那个也能卖上几百万,我以为那七块已经是大涨了,这五块才是厉害,全是极品,尤其是那块帝王绿,极品中的极品。”卫煜焕最喜欢的就是帝王绿,对帝王绿的研究最多。
 
“二哥,收收你的口水好吗?”卫煜烜掐了掐他二哥的脸。宁景赟完全就可以靠赌石糊口,不对,不是糊口,根本就是赌一块,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卫煜烜作为一个这方面的白痴,也是羡慕得不得了,虽然每解出来一块心里头的担心就加重一点。卫煜烜是真的担心宁景赟赚够了钱就会从他家里搬出去住,恐怕两人以后也就只能是点头之交了。
 
宁景赟在众人惊艳的目光里把解出来的原石装进了来之前就准备好的箱子里,一块都没有卖,全部带走了。
 
回到酒店卫煜烜帮宁景赟把原石全部锁进了保险柜的时候,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默默地坐在保险柜前掐自己的脸。
 
对于宁景赟不会用解石机迫不得已只好当场全解了,卫煜烜很惊讶地问:“你是早就知道那几块都能赌赢吗?”
 
“算是吧。”宁景赟的话里听不出一丝惊讶或者欣喜,很显然赌赢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我哥的那块?”
 
“我不确定,只是感觉赌垮的可能太大。”
 
卫煜烜仰面躺在宁景赟房间的床上,想了想,终于还是想明白了:天才的世界的确不是他能够理解得了的。宁景赟伸手轻轻捏了捏卫煜烜的被他自己蹂躏得红通通的脸,笑笑没说话。
 
第13章:玉石奇才(三)
 
卫煜烜刚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到坐在自己房间沙发上的二哥,被他二哥吓了一跳。
 
“小烜。”卫煜烜听到他哥这么叫他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小到大,每次只要卫煜焕叫他小烜,就绝对没好事。
 
卫煜烜整个人抖了抖,有一种回到小时候,每次他二哥闯了祸,一脸真诚地想要他背黑锅的感觉。宁景赟,快来啊,救命啊!
 
“小烜,你帮哥个忙呗。你能不能问景赟,看看他能不能把那七块里面的一块卖给我?你放心,价钱按市面上的来,我绝对不会坑你们的。他已经帮了我一次,也算是还了我人情了,我和他不算熟,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卫煜焕一脸真诚,他是真的很想买宁景赟的那几块,做成成品之后绝对大赚。但是在赌石场的时候有人都开出了几千万的价钱了,宁景赟都没舍得卖,卫煜焕只能从卫煜烜这里试试。
 
卫煜烜:我可以拒绝吗?还有,二哥,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宁景赟对于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除了那五块极品,剩下的七块,他也不是非要自己全留着不可,只是看不惯当时开价的那几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焕哥想要哪块?”宁景赟坐在沙发上正准备拿毛巾擦头发上的水,卫煜烜走过去接过毛巾帮他擦。宁景赟好几个月了还是不习惯用电吹风。
 
“不知道。他说随便,那七块都是不错的玉,估计你给他哪块他都乐意。”卫煜烜现在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他都明明洗完澡要睡觉了,为什么现在还得待在宁景赟房间,还穿着睡袍?迷之尴尬。
 
“金丝种的那两块,还有翠丝种的那块,你问他一下可以吗?剩下的四块我打算打磨一些东西,恐怕是不能卖给他。”卫煜烜给宁景赟把头发擦干,帮他拿一把木梳轻轻地梳理着,宁景赟的头发发质相当好,说实话,卫煜烜也舍不得让他剪了。
 
“价钱的话?”卫煜烜认为应该好好敲诈他二哥一笔,要不然他很不爽。
 
“三十万。”
 
“我的哥,你逗我呢?这三块里面最差的最少也能卖一百万。”卫煜烜解出第一块金丝种的时候听到有人报的价,当时被卫煜焕和好几个在场的人一顿鄙视加嘲笑,说是欺负宁景赟是个新手。
 
“焕哥这次帮了我,要不是他,我估计都进不来,更别说能解出那些玉来,就当是我还他一个人情。只是,剩下的几块我有打算了,所以只能卖给他这三块,应该算是我解出来的里面最差的三块了,真的不好意思。至于我不能白送他,因为我还欠着你钱,打磨玉石的工具也要买,我没法再欠你钱了,所以就收他一点钱。”
 
卫煜烜很想说:我哥要是知道了绝对抱着你的大腿叫你亲哥,你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不说别的,你解出来的那块翠丝种就比他这次解出来的最好的那块还要好。
 
最后,卫煜焕死活不答应,折中了一下之后给了宁景赟五百万,这是卫煜烜给的价钱,金丝种的两块,基本上是拳头大小,一块是两百五十万左右,一块三百万左右,至于翠丝种的那块,足有四五斤,三百五十百万以下绝对买不到,卫煜焕要是去买,这三块估计一千万是基本没跑,宁景赟不好意思收他太多钱,卫煜烜索性给了两个人一句:“你们两个就对半开,小景,我哥他不好意思给你那么少,你又不想多要,给他打个五折,五百万。”
 
卫煜烜表示很眼红,最差的三块,友情价打了五折还卖了五百万,宁景赟可是只借了他二十五万,算上飞机票和住宿费等等其他费用,估计还有五万多的富余。宁景赟之前买的箱子不适合长距离运送,卫煜焕为了感谢宁景赟,借给了他专门用来托运原石的箱子。回去的时候卫煜焕租了一架私人飞机,倒是不用担心托运费太贵。财大气粗,奢侈的资本家,卫煜烜坐在飞机上吐槽着。
 
对于卫煜烜一脸的羡慕宁景赟的赚钱速度,卫煜焕毫不客气地打击他:“那五块极品要是卖的话,我见过蓝精灵,他那个蓝精灵最少也是八九千万,皇家紫更值钱,那个帝王绿可以说是有市无价,至于墨翠,那个那么大本来就很珍贵了,这几年墨翠的价格还一路上涨。红翡那个,你也听二叔说过吧,当年一块婴儿拳头大的冰种拍卖了多少钱,那五块,基本上都是可遇不可求。剩下的四块,种水怎么样不用我说吧,你二哥我给你普及一下,六七斤的芙蓉种苹果绿翡翠,五百万都不一定能买到,差不多最少也得六百五十万,冰种红翡,极品,一千万绝对有,帝王绿在翡翠市场一直很受欢迎,糯种帝王绿,被说成是近代翡翠里的极品,他解出来那么大,有一斤,你知不知道有多难见,那个冰种帝王绿,冰种加上帝王绿,虽然比不上糯种的大,但也不小,这两块一块一千万他是亏本销售,我看,光是解出来不加工,这两块每一块还能再多个两三百万。这些玩意要是放到拍卖会上,肯定更贵。”
 
卫煜烜一算,光是七块宁景赟差不多就能卖个近五千万,要是加上那几个极品,宁景赟几十个亿入账绝对没问题,买原石的二十万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卫煜焕继续打击卫煜烜:“不过,你眼红一下就行了,我说你,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就羡慕一下别人就好了,你要是去赌石,你的公司加上咱们家的都不够你赔的,得把你给卖了!不对,卖了你估计都不够,你反正也不值钱。”卫煜焕损人的功底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二哥,你有本事你把那三块玉给我吐出来,要不然把五百万给我打卡上!”哼!要不是我,你能认识宁景赟吗?你能买到那三块玉还省了一大笔钱吗?
 
“小鬼,要问我要钱也是景赟要,你就算了。”卫煜焕如果知道这句话在未来的作用,他一定会当场拿针缝了自己的嘴。的确,几年之后,卫煜烜结婚的时候,卫煜焕看着自家老弟给自己发的请柬,哭着给他包了一个几百万的红包,这是后话了。
 
第14章:玉石奇才(四)
 
宁景赟留着那四块玉是打算参加一个知名的珠宝大赛,今年大赛的国内比赛是规定使用玉石雕刻,主题是古风古韵。宁景赟倒不是需要比赛的奖金,他只是希望能通过比赛这个契机让他可以在珠宝设计界有一席之地,让他可以有一个在这个社会养活的自己的活计。毕竟相比较赌石,他更喜欢雕刻。虽然对他而言赌石更容易赚钱。
 
回去之后宁景赟买了一套雕刻玉器的手工工具,他觉得自己真的应该感谢老天爷,幸好这些东西一千多年过去了还能买到,虽然是有点不一样。要不然让他用电动的,他估计得把这次买的原石全给废了。
 
这个珠宝大赛每年的国内比赛从报名到结束历时七个礼拜,分初赛、复赛和决赛,都在周一评分,周三展览。三次的主题和参赛作品件数在大赛报名开始时一次性给出,参赛选手可以一次性全部做好,不过大部分选手只会先做设计图而不会一次性全部制出成品,因为第三周的初赛和第五周复赛不公布排名,只进行淘汰,决赛才是现场评比,最后的成绩是用三次所有的作品累计的成绩求的平均数。成绩的计算方式以评委评分为主,结合作品展出时的作品反响和网络投票。前三名的作品可以通过主办方进行公开拍卖。其实,相比雕刻,设计才是众人真正费脑子的事,因为凡是参加这个比赛的人,基本上都认识那么一两位刀功不错的师傅,只要有了设计图,按时交作品根本没有问题。
 
宁景赟看了三次的主题后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做好了三次的设计图。卫煜烜刺探他二哥那边的情况的时候,那三位设计师,除了一位专门研究古代玉器的设计师已经有了初赛的构思,其他两位正绞尽脑汁,愁眉苦脸地在办公室加班。古风古韵,宁景赟在这方面还真的是有先天优势。
 
卫煜焕的公司有三个参赛名额,本来是打算给宁景赟留一个,宁景赟不好意思再麻烦卫煜焕,自己以私人名义报了名。
 
初赛的主题是无邪,卫煜烜看着这名字,对着他二哥吐槽:怎么不叫天真啊?被卫二哥鄙视了好久,没文化,真可怕。
 
卫煜烜早就问他二哥要了邀请函,和他去看比赛。说是去看比赛,倒不如说是看玉器作品展览更合适,作品交上去的时候评委的评分其实就已经打好了,现在展出的全是进了复赛的选手的作品。
 
卫煜焕说的这个比赛高手如云,还真是一点不差。展厅是一栋三层建筑,中庭是展区,二层和三层有玻璃栏,也就是说,在二楼和三楼就可以看到一楼的展区。卫煜烜想,要是能站在上面看这些作品里的几个大件,应该也别有一番风味。
 
作品很多都让人耳目一新,真正让人惊叹的一个翡翠流苏发簪,取名少女心事。簪子是翠色,紫色和红色三色的福禄寿翡翠,簪尖是翠色,簪身以紫色为主,簪尾是火红,远看雕刻简约,行云流水,近看才能看到上面复古的花纹,繁复却让人眼前一亮,似少女心事,纯洁简单,有些时候也丝丝缕缕理不清。一刀一刻,刀刀到位,足见刻这个簪子的人的功底。最美的是步摇,一颗一颗冰种红翡珠子,和簪尾的火红浑然一体,打磨得圆润饱满,不是简单的穿成几条珠链,而是以细细的金丝穿好,交错而成,远远看去,竟然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金丝并不是固定在簪尾,而是顺着簪子全身的一条最长的花纹镶嵌,用的是古法玉镶金,丝毫不显得庸俗,反而增添了几分贵气和灵动。刻着篆字君竹的地方,不细看根本找不到,和花纹融为一体,卫煜烜猜测,宁景赟的其他作品应该也是。
 
花落寻香,一袭心事陌上落;灿若春花,少女心事谁人知。卫煜烜想起来在网上看到的这句话。
 
少女如花,当天真无邪。
 
下面的介绍:
 
设计者:君竹
 
作品名称:少女心事
 
雕刻:君竹(纯手工雕刻打磨)
 
评委评价:《仪礼·士昏礼》:女子许嫁,笄而醴之,称字。笄,簪也。在古代,少女及笄,以簪束发,意指到了出嫁的年纪。及笄之年,佳偶天成,少女如花,含苞待放,春心萌动,少女心事,一丝一缕,无邪可爱。明妍的胭脂红,羞涩的绯红,红翡意指少女;金丝缠绕,似少女心事。古人常以金银首饰为嫁妆,意指待字闺中。
 
卫煜焕在这个簪子附近转了好几圈,感慨道:“这个簪子的设计和功底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这个君竹,真的是个人才。恐怕这次初赛,这个人能进了前三甲。以后要是遇上了,我得想个办法把他签进咱家公司。”
 
二哥,你好像忘了去赌石的时候,宁景赟告诉那些人的名字就是君竹吧?君竹上一次已经拒绝过你了,不过,卫煜烜没有告诉卫煜焕,他答应了宁景赟要保密,如果卫煜焕猜出来了,再说也不迟。只是,签合同这件事,二哥你就别想了。
 
卫煜烜转了一大圈都没看到宁景赟本尊,果然皇帝的心态要比一般人好太多。
 
卫煜烜不知道,就在他到处找人的时候,二楼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一个戴着那个银色面具长发男子,正站在那里嘴角带着笑,目光追着他的身影在整个展厅来回晃。
 
对各个进入复赛的选手的采访随后也播出了,为了保持所谓的神秘感,所有的参赛选手的脸竟然全打了马赛克。卫煜烜感觉很可惜。
 
“君先生,作为一名男士,很多人说您的作品少女心事很有初恋的味道,而据我们所知,您今年才十六岁,那么我们很好奇,您的作品灵感来源是您的初恋或是您的恋人吗?或者说,是同一个人?”
 
“算是吧。”宁景赟脱口而出,说完一惊,我说了什么?我设计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人,好像是卫煜烜吧?
 
连宁景赟自己都不知道,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嘴角上扬,脸上的面具都没有遮住他的幸福的样子。
 
你的初恋会是谁呢?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吧?所以你才会这么幸福。卫煜烜在电脑前,轻轻伸出手去隔着屏幕抚上宁景赟的脸。
 
复赛的时候卫煜烜就像是黏上了卫煜焕,继续去看,这次的作品介绍倒是没了评委评价,各位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主题是文人雅士,初赛的时候已经有近二分之一的人被淘汰,所以一人两到三幅作品。这次的作品就花样百出了,笔墨纸砚,琴棋书画,齐齐上阵。
 
卫煜烜好奇的是宁景赟的作品,不比初赛的少女心事,宁景赟知道他会继续去看作品展,这次说什么也不给他看设计图和成品。
 
君竹的作品是三件:玉画,玉琴,玉扇。
 
这三样也不止宁景赟一个人想到,还有人是用和田玉和墨玉做的围棋,黑白分明,摆成一个棋局,木刻的棋盘,纵横交错,也不错。不少人都在那边研究这个棋局的破解之法。
 
但是宁景赟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刻的这些东西,有别人做不到的地方。
 
糯种帝王绿刻的玉画——山水人家,刻的是一副山水画,长约二十五厘米,宽约十五厘米,接近黄金分割比,这个比例是卫煜烜提的建议。绿翡翠刻山水画很常见,立体倒不是值得惊讶,值得惊讶的是,换一个角度,看到的画的内容就会有所不同,也就是说,换一个角度,看到的山水就不同,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对着光看,最上面的白玉,也就是“白云”处,隐隐可见一处草屋和一条曲曲折折的石头铺成的路,还真是“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不少文人雅士都喜欢隐居于山水间,再配上这两句诗,的确符合主题。
 
那架玉琴也是糯种帝王绿,只有平时可以买到的古琴一半大小不到,没有花纹,只在琴背上刻了一首卢仝的《风中琴》:“五音六律十三徽,龙吟鹤响思庖羲。一弹流水一弹月,水月风生松树枝。”这琴选的是古琴中最难做的蕉叶式,下面的简介中写道:蕉叶式古琴,顾名思义,状如一片芭蕉叶,曲折的线条像流动的音乐,优美的身姿表现着文人浪漫的情趣。蕉叶式古琴是古琴中最难做的琴,外形制作很难把握,琴腹内的处理更是非常难把握,工艺复杂,需要的工时长,做一张蕉叶琴要花费相当于做三张其他式样琴的时间,一般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但是如果解决了这些问题,就会是一张各方面都很完美的琴。
 
还有一段:中国的古琴主要为文人雅士的乐器,追求的是恬逸、闲适、虚静和幽远的境界。明代徐上瀛的《溪山琴况》形容这种境界为:“迂回曲折,疏而实密,抑扬起伏,断而复联,此皆以音之精义,而应乎意之深微也。”这种境界的落实则为 “深山邃谷,老木寒泉”;“山静秋鸣。月高林表”;“松风远拂,石涧流寒”;“山居深静,林木扶苏”。这段话可以作为《风中琴》的注解。(网摘)
 
宁景赟曾经和卫煜烜提起过,他最喜欢的古琴不是蕉叶式,卫煜烜猜测,宁景赟选了蕉叶式估计只是为了挑战一下自己,因为这个玉琴是可以弹的,据说音色特别好,官网上有宁景赟自己复赛当场录的古琴曲高山流水的音频,收获一大波粉丝。
 
像宁景赟这么才华横溢的人,的确不是我这样的人能配得上的。卫煜烜暗暗地摇了摇头。
 
第15章:玉石奇才(五)
 
十六档大玉扇的扇骨是冰种帝王绿,没办法细说扇骨是什么式样的。另一把参赛的扇子选择的是镂空扇骨。宁景赟的这个作品,因为灯光问题,远看会以为是素骨,走近了才能看到上面是有雕刻的。拜极度喜欢雕刻和书画的卫老爷子的熏陶,卫煜烜是一下子就看了出来。两根大扇骨,是用了竹刻中的高难度工艺——浅刻。浅刻乍一看扇骨如同素面,若是看得稍微细一点点会觉得是划痕,但是“鬼斧神工尽在近观细瞧中”。扇骨本身就薄,这种浅刻既要让雕刻的内容的清晰可见,又要让笔锋刀法都是在这很浅的刀刻中体现出来,不算容易。厉害的浅刻笔锋刀法无处不在,宁景赟这个便是。
 
细细一看,就能看出来两根刻的都是竹子,一节一节,一叶一叶全部精心雕刻。
 
再一看,卫煜烜才看出来,其他扇骨上也有刻,浅刻小字和画,正面为字,背面为画,细细小小,卫煜烜拿着一旁的放大镜才看了个仔细,全部都是竹子的诗和古文,指宽的扇骨上,没刻了三十行也足有二十行,细细一看,无一败笔,笔笔可见铁划银钩的书法功底。卫煜烜一边看一边感慨:宁景赟,你的眼睛还好吗?
 
玉扇的扇面宁景赟用的是真丝丝绸,正面是白居易的《养竹记》节选:“竹似贤,何哉?竹本固,固以树德,君子见其本,则思善建不拔者。竹性直,直以立身;君子见其性,则思中立不倚者。竹心空,空以体道;君子见其心,则思应虚受者。竹节贞,贞以立志;君子见其节,则思砥砺名行,夷险一致者。夫如是,故君子人多树为庭实焉。”是宁景赟自己写的行楷,大气磅礴。
 
君子当如竹——君竹。
 
“飘若浮云,矫若惊龙。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垂露收笔处戛然而止,似快刀斫削,悬针收笔处有正有侧,或曲或直。这行书,绝对练了十年有余。”卫煜焕说道。
 
二哥,下次你背书的时候提前说一声,不要衬托得一旁的我文学素养过低。
 
背面是画,不出意外便是竹,寥寥几笔,劲竹跃然纸上。
 
“笔有四势:谓筋、肉、骨、气。笔绝不断谓之筋,起伏成实谓之肉,生死刚劲谓之骨,迹画不败谓之气,……”
 
“二哥,你够了!”卫煜烜在一旁即将恼羞成怒,欺负我是理科生吗?
 
宁景帝在书画方面造诣极高,书画自成一体。有人曾经说宁景帝的作品拍卖价格高是因为他是皇帝,被众人反驳,因为即便他不是皇帝,即便他的作品多,那在现代也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同样绝对值钱。只可惜因为年代久远等等原因,宁景帝流传于世的作品少得可怜,曾经一幅确认是真品的宁景帝十四岁登基前所作的书画拍出数十亿的高价,足见他的作品有多珍贵。所以卫煜烜对扇面的字画被诸多人称赞,一点也不意外。
 
更厉害的是,宁景赟这扇子不是摆设,是可以折叠开合的,还是可以用来扇风的!而且,这扇子和那玉画有异曲同工之妙,丝绸扇面在不同的角度看到的字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正面不止写了一段文言文,而背面,随着角度的变换,就会出现背景,背景在变,青山绿水,竹子也在动,像是有风在吹动,还有一个吹箫人若隐若现。
 
“我说,要是爷爷他看了这把扇子,会不会倾家荡产也要买?”卫煜焕拿着放大镜一边看扇骨上的诗,一边问卫煜烜。
 
“会,绝对会!”还好这是宁景赟在现代做的,要是这玩意是他当年的作品,恐怕就是无价之宝了。不只是这扇子,其他的也是,卫煜烜觉得满眼都是钞票,然后张开了一双双天使的翅膀,全飞走了。
 
“你觉得我们有机会阻止他吗?”
 
“我觉得没有,这些作品在比赛的官网上都有详细的介绍,照片拍得比咱们在现场看到的还要详细,咱们注意不到的地方作者都会介绍到,爷爷他现在一天到晚都在关注这些比赛,我有一种直觉,他现在已经是蠢蠢欲动了。”虽然“蠢蠢欲动”用在这里好像有点不合适,但是卫煜烜实在是想不出比这个更好地形容此时的他爷爷的词了。
 
事实证明,卫煜烜的直觉太准,刚出会场,卫煜焕的手机就响起了卫老爷子的专属铃声,要求卫煜焕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给他把那把玉扇买到手,买不到就别回来见自己。
 
“我现在离家出走还来得及吗?”卫煜焕拿着手机的手直抖,他要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拍卖成功,倾家荡产是不至于,被他爸扔进公司废寝忘食地赚钱倒是有可能。他才刚结婚好吗?
 
“你走不走,他都会买,换个帮他买的人而已,除非君竹根本不卖,而且,你要是走了,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就不知道了,认命吧,二哥!”
 
复赛刚结束,吕品就杀到了卫煜烜家。对于一个每天研究宁景帝的人,那个扇面上的字画实在是瞒不过吕品的眼睛,而那个人的名字是君竹,吕品一细想就想到了宁景赟。卫煜烜看着坐在沙发气得头顶冒烟的吕品说道:“您老人家反应迟钝不能怨我吧!”卫煜烜绝对是报仇,想想上次那个视频压缩包,卫煜烜就想诅咒吕品上厕所没有厕纸,吃泡面没有调料包,买易拉罐饮料没有拉环,喝奶茶没有吸管……最最重要的是,是吃饭的时候厨师失手倒一瓶醋进去。
 
宁景赟对于卫煜烜的怨念哑然失笑,也承认了自己就是宁景帝的事实。吕品挥出去的拳头变掌轻轻地拍在卫煜烜肩膀上,不能让自己的偶像以为自己是一个暴力的人,更何况卫煜烜还是宁景赟的房东兼临时钱包。但是,不觉得自己需要保密的吕品随即把这件事告诉了苏远,苏远在电话那头并不惊讶,并且告诉吕品自己几周前就知道了。吕品一副我是白痴让我静静的表情默默地捂住了自己受伤的心脏。
 
第16章:玉石奇才(六)
 
决赛是和颁奖典礼一起进行的,之后便是拍卖会。
 
而决赛的主题,是“龙凤呈祥”和“福”。每年的比赛到了决赛都会给出大致的设计图,考察的是灵活应变和雕刻功底,其实雕刻这方面不是重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自己亲自上手的。
 
今年的“龙凤呈祥”,给的是一幅剪纸,左凤右龙,完美地构成了一个“福”字。
 
这一次,卫煜烜是亲眼看着宁景赟把那块冰种红翡变成了成品,好像那个“福”本来就是在那块红翡里面,只是等着有人来把它的层层外衣打破。
 
一个“福”字,远看是一个立方体,近看近似于一个球,一龙一凤,栩栩如生,每一处鳞片、每一根羽毛都精雕细琢,龙凤的眼珠正好是整块红翡仅有的两处淡紫色。从正面看,是那幅剪纸,从背面看,是一个倒写的行书福,从凤的那一边看,是一个隶书的倒福,从龙的那面看,是一个草书的福,从下面看,是楷书的福,从上面看,是康熙书写的天下第一福。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凤的每一根羽毛和龙的每一片鳞片,上面用浅刻的方式刻上了百福图,卫煜烜本来以为是一处一个篆书福,结果拿着放大镜一看:一处根本就不止一个福,虽然字比玉扇上面的要大那么一点点,但也属于微雕作品了。行草隶楷篆,也算是把书法的五大字体全凑够了。这还不算,卫煜烜换了几个角度看,才发现,宁景赟竟然把那个玉画的雕刻手法给用上了,除了六个面,其他角度看是好几幅山水画、人文画和年画,其中一幅就是那幅玉画,还有,透光看,还可以看到本来看不到的几个福和一幅五子送福图。
 
幸好宁景赟才刚学会怎么使用微雕显微镜不是很熟练,要是熟练,他还要折腾出多逆天的东西来。不,不对,这已经够变态了。
 
最后作品展的时候,宁景赟的作品几乎是一出场就引来无数人的惊呼,毫无疑问地成为全场最大的亮点。
 
直到这时候,卫煜焕才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么大的冰种红翡,怎么越看越眼熟?
 
“二哥,你的反射弧简直有十米长!”从初赛展到现在五个礼拜了,你竟然才发现!而且,我还告诉你宁景赟是要参赛的。
 
卫煜焕这才想起来,赌石那会儿,宁景赟用的名字不就是君竹吗?
 
宁景赟的五个作品,直接占了整个比赛的前五名,尤其是玉扇和龙凤福,以满分直接并列第一,甚至评委们开始争论哪个更甚一筹,都有微雕,龙凤福胜在创意,玉扇胜在字画。毫无疑问,这个名为君竹的戴着银色面具的年轻人,成了这次比赛最大的一匹黑马。
 
更要命的是,有一位和卫煜焕他们那次一起赌石的珠宝公司的负责人,一眼就认出了君竹就是当时花了不到二十万买了十二块毛料开出七块玉石,五块极品的那个赌石鬼才。其实是拜宁景赟的那个银色面具和一头长发所赐,实在是太明显了。
 
在场的除了卫煜烜和卫煜焕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不能用惊讶两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而且,这五件作品,全部是君竹本人亲手一刀一刀刻出来的,玉扇的字画,也是他本人写的。
 
已经不止一家公司想要签下这个人了,赌石、设计加刀功,这个人简直潜力无穷,然后全部被他婉拒了。
 
群众的反响更是不用说,宁景赟的长相加上这才艺,投票数直接第一没意外,一大波女生留言:真的好羡慕君竹的初恋,求君竹正脸不戴面具照片。
 
卫煜烜:要是他真的摘了面具,你们评论就会变成:为什么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要靠实力?
 
拍卖会开始前,卫煜焕和卫煜烜看到自己的爷爷的时候,不知道该不该把他们认识君竹的事情告诉他老人家。
 
卫老爷子根本就没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从决赛场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按耐不住了。
 
“你们两个,那个玉扇和龙凤福,必须给我拍下一个。买不到,回家跪搓衣板!”
 
爷爷啊,那两个作品现在都有人出几十个亿要买了,你就饶了我们吧!还有,搓衣板是怎么回事?卫煜烜和卫煜焕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最后老爷子也没能买到那两件作品,因为君竹根本就没有打算拍卖玉扇和龙凤福。
 
君竹的其他三件作品最后在大赛主办方举办的拍卖会上拍出,这三件除了做工,种水也极好,少女心事翡翠苏步摇拍出了一千三百万,玉琴拍了一千八百万,玉画最后以两千两百万成交。除了作品本身有收藏价值,以及冰种红翡不多见,还有这么大的帝王绿即便是糯种也很少,很多人是看到玉扇和龙凤福之后猜到这个人未来一定会在玉石界大放异彩,到时候,他的作品绝对是大幅度涨价。
 
卫煜烜算了算,这次拍卖会,宁景赟这一次赚了五千三百万,加上卖给他哥的,一共是五千八百万,减了个人所得税和拍卖行的收费,估计也有个四千万。而他从始至终,从材料到工具,包括那些金银丝绸,加在一起也没花了二十五万,连零头都不到。还有,那块六七斤的芙蓉种翡翠和五块极品还在他家保险柜锁着没动呢!除此以外,刻了扇骨的冰种帝王绿也剩了不小的一块。
 
卫煜烜无语问苍天,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这就是所谓的在所有方面实力碾压吗?他现在想问他哥把那五百万要了,可以吗?
 
“我当时候估计那三块翡翠差不多能有将近四千万,结果他用一块糯种帝王绿加红翡的边角料加工出来的就已经是五千三百万了,估计各种费用交下来,也能赚个将近四千万。那个玉扇和龙凤福才是真正值钱,那么大的冰种的帝王绿和红翡,加上几乎绝迹的雕刻技术,恐怕几百亿都有人抢。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当初那三块我就该让他加工出来再买。”
 
“二哥,他加工完你就买不起了。”卫煜烜拍拍卫煜焕的肩膀。
 
卫煜烜的话音刚落,卫煜焕就被老爷子的拐杖给敲在小腿上了,“拍不到就给我少说话多办事!”
 
“我的亲爷爷啊,人家不卖您不能怪我吧?”卫煜焕揉着小腿肚,一脸无辜。
 
“哼!你们两个,把你们买给人家换一个回来也值了!”
 
卫煜焕:爷爷,我是您亲孙子吗?
 
卫煜烜:我只是来打酱油的,为什么要把我也卖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哼!我也就是说说。”两兄弟刚想说爷爷您最好了,卫爷爷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有那么值钱吗?”
 
不值钱的卫家两兄弟相视一眼,无言以对。
 
第17章:贺寿
 
比赛结束不久就是卫煜烜爷爷的八十岁大寿,之前忙着帮宁景赟参赛的事情,卫煜烜索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也就没去多想送礼物的事,现在想起来瞬间一个头有两个大。
 
送礼这种事情,自古以来,不管是送谁,都是个技术活啊!卫煜烜感觉每年给老爷子送礼自己都能愁得掉一大把头发,太贵被老爷子吐槽奢侈还不想要,太便宜他也不可能送,价钱差不多还适合老爷子的还不好找。
 
“小景,我求你个事行不?”卫煜烜想来想去,决定从宁景赟这里下手。“过些日子就是我爷爷他老人家的寿辰,他一直特别喜欢书画和微雕,上次那个玉扇和龙凤福,你能不能借给我,让他老人家看看?”要他买他是买不起的,借来看看估计还可以。
 
“卫爷爷要是喜欢,送给他就好了。”正在看书的宁景赟头也没抬脱口而出。
 
“别!千万别!我担心他会打死我,说我坑蒙拐骗,搜刮民脂民膏。”
 
“我看你是担心你爷爷会拿你换那两个玩意吧?”宁景赟抬起头,看着一脸窘迫的卫煜烜。
 
这个问题,我不想承认好吗?卫煜烜掩面,而且,我爷爷一定会说,你哪有这玩意值钱?我的心灵已经受到了一次伤害,我不要再受第二次伤害了。
 
最后宁景赟和卫煜烜没拿那两件,宁景赟说是把这件事交给他,这礼物也算他一份就是了。
 
卫煜烜也不知道宁景赟到底准备了什么。
 
其实宁景赟用玉扇剩下的冰种帝王绿刻了一个和龙凤福相似的物件,直径大约五厘米左右,可以让老爷子拿在手里把玩,只是把除了正面和上面以外的其他四面换成了对应字体的寿,本来是倒福的那两面用了正的繁体,凤尾依旧是百福,龙鳞用了百寿,可惜因为比较匆忙,宁景赟也没来得及设计那些隐藏的画和字。宁景赟只能对卫煜烜表示抱歉。而卫煜烜突然看到宁景赟给自己爷爷准备的礼物,才知道这一个礼拜这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干了什么,已经没有办法来形容自己的感动了。最后卫煜烜买了一个普通的小木匣给装好。本来宁景赟是打算自己买块木头刻个盒子的,但是卫煜烜觉得,别最后来了个买椟还珠。他主要是知道宁景赟这人骨子里尊老,办事又认真,怕宁景赟太累,眼睛超负荷使用不好。
 
卫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是在自家的别墅办的,办得很热闹。除了世交的几家,没有请别的人,卫老爷子不喜欢在家里谈生意,倒是让孙儿们请自己的朋友过来玩,不用带礼物。苏远代表的是苏家,吕品因为和卫煜烜关系好,和卫老爷子在宁景帝的书画上交流颇多,当然不会缺席,卫煜烜则带了宁景赟一起赴宴。
 
苏远送老爷子的是一幅字画,吕品则送了一幅收在博物馆的宁景帝真迹的复刻版。卫煜烜严重怀疑这两人是商量好的。
 
送的东西大多是字画和玉器,有古玩也有自己写的,无论是否贵重,礼轻情意重,老爷子自然是无比开心。
 
“你说,咱们两个的礼物是不是太露富了?”卫煜烜和宁景赟说着悄悄话。
 
“还好吧。”
 
的确啊!无论是以前的宁景帝还是现在的君竹,那个小玩意的确不算太值钱。
 
“爷爷,上次您看上的那个玉扇和龙凤福,人家不卖,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觉得这次的礼物,您肯定喜欢,虽然个头不算大,但是爷爷您可以每天拿在手里把玩。只是,这小礼物是我和小景一起准备的,您可不能嫌我们少准备了一份礼物。”卫煜烜尽可能地先给他爷爷打个预防针。
 
“人来就好,在你眼里,我这老头子有那么不讲理吗?”卫爷爷知道卫煜烜每年的礼物都很用心。
 
宁景赟和卫煜烜把礼物拿出来的时候,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气,这礼物还真是小,但是也太值钱了。
 
“你,你是,你是君竹?”卫老爷子惊讶到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正是。”宁景赟估计是全场除了卫煜烜之外唯一一个没有感到惊讶的人了。
 
“卫煜烜,你个死小孩!这明明是君竹一个人准备的!你凑什么热闹!”
 
“爷爷,盒子是我挑的。”
 
“连这玉的零头都不够!更别说是刻出来的这个!”刚才在夸自己每年礼物都费心思的爷爷不是现在这个揍他的爷爷吧?
 
“礼轻情意重。”
 
“哼!我看君竹才是我亲孙子。”我的亲爷爷,您就为了一块玉不要您的亲孙子了!说好的血浓于水呢!
 
“是煜烜让我帮忙刻的,只是匆忙了些,没来得及刻那些藏在内里的东西。”
 
“你别帮他,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是他才怪!”
 
卫煜烜:爷爷,您一看就是我亲爷爷,我的确一直都不知道小景会给您刻这个,而且,这玩意现在的市价,把您孙子我卖了都买不到一个角。
 
“爷爷,您好歹给煜烜留点面子,虽然您说的是事实。”卫煜烜的老姐卫煜婉毫不客气地捅刀,好歹也得让她报了那次的仇。
 
“我说,这么大的一块的翡翠,这得多少钱嘞。”卫奶奶担心两个孩子花钱太大手大脚。
 
“冰种帝王绿,大块的极少见。至于设计和刀功,上次那个冰种红翡龙凤福我听说有人前几天有人已经把价钱开到了一千多亿,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加上君竹本人的身价一路飙升,这个玩意,二十亿,这只是君竹没参赛之前的最保守的估计,现在的话,绝对不止。”卫煜烜的大伯卫向明说道。他最近没有少关注这个名为君竹的年轻人的动向。
 
卫爷爷听了自己大儿子的话,差点没把手里的玉给扔出去!
 
“我的亲爷爷,这玩意小景加班加点刻了一个礼拜才刻出来,您可别摔了。”
 
说完卫煜烜就挨了卫爷爷一拐棍,果然宁景赟说得对,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这,我不能收。”
 
“卫爷爷,您放心,当初这块翡翠我也没花多少钱。”
 
“你别这么说,我真的不能收。”
 
宁景赟给了卫煜烜一个眼神,让他帮忙解释。“爷爷,这块冰种帝王绿是小景他赌石的时候开出来的,这玉的原石三万都不到,这我二哥能作证,它的另一半就是那把玉扇的扇骨,所以您就放心吧。而且原石的钱是我出的。”最后这一句是宁景赟让他说的,当时候卫煜烜也是死活不肯要这个福,宁景赟没辙了劝了他一整天,所以宁景赟猜到卫爷爷知道了也会这样,所以就让卫煜烜说是原石钱是他出的,卫爷爷应该就能接受了。
 
午餐是卫煜烜家的厨师自己准备的,色香味俱全,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我怎么记得景赟好像把钱还你了。你们两个故意的吧。”卫煜焕看着一脸心虚的卫煜烜,“爷爷以后知道了,十有八九会真的打断你的腿。”
 
卫煜烜耸耸肩,他也没办法,他本来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能收的。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一旁有脚步声。
 
“呵呵,某些人还真是无聊。”卫煜焕抬抬下巴示意卫煜烜转头。
 
两人站在花藤下面,那边的人看不到他们,他们却可以看到那边的卫煜婷和面无表情的宁景赟。
 
“你有女朋友吗?”君竹的身价水涨船高,卫煜婷本身喜欢珠宝,也是听说了君竹的事,而且,那款少女心事,她简直就是喜欢到了极点,只是她作为一个十八线的演员当时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买下来,而她的几个哥哥竟然也不帮她。如今见到君竹本人,却没想到这人还是一个如此英俊潇洒的人,若是能做他的女朋友,自己岂不是赚了?
 
“不好意思,我对比我大的人不感兴趣。”宁景赟在来之前就被卫煜烜数次叮咛,见了他三叔家的那两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对比自己大的人不感兴趣,的确,不过,要是那个人是卫煜烜的话……宁景赟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跳,上次做那个翡翠苏步摇的时候就想起了卫煜烜,这次怎么又……开玩笑的吧,卫煜烜是个男的,还是个喜欢女人的男人。
 
“呵呵,某些人也真是好意思,自己都二十八了,人家才十六,她怎么就那么有自信?”卫煜焕摇摇头。
 
可是,我也马上二十六了,卫煜烜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受。该开心宁景赟一口回绝了卫煜婷,还是该难受宁景赟也不会看上自己。
 
宁景赟转身离开,卫煜烜和他二哥打了一声招呼,追了上去。
 
两人坐在卫家花园的石凳上,反正也没他们什么事了,两人就在这里聊聊天。
 
“我也马上二十六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对我好的男人啊?”被卫煜婷刺激到的卫煜烜感慨道。突然反应过来,我好像暴露了什么?我是不是应该和宁景赟解释一下?
 
“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啊?”
 
“那次,吕品给你发的视频……”
 
卫煜烜吓得赶紧去捂宁景赟的嘴,这种事情不能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这么说啊!“都说了不是我的。”宁景赟的嘴唇很软,卫煜烜感觉自己的掌心一阵酥麻,耳朵根竟然红了。
 
“哦。”卫煜烜听到这一声,彻底脸红,宁景赟,你这么一脸面无表情说出来那种视频的事,我会觉得只是我太猥琐了的。
 
“我还以为你喜欢女人。”宁景赟看着卫煜烜红红的小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可爱。
 
“我都出柜好几年了,怎么可能?”
 
“出柜?”
 
“就是我家里知道我喜欢男的很久了。”
 
原来如此。宁景赟想着,心情似乎很不错。
 
第18章:卫煜烜生日
 
自从他爷爷生日之后,卫煜烜最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和宁景赟说自己喜欢他的事情。那次聊天,宁景赟看样子不是很讨厌同性恋,而且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同性恋。可是,说吧,万一被直截了当拒绝,以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该有多尴尬,说不定宁景赟担心自己对他图谋不轨就直接搬出去了;不说吧,万一宁景赟对自己也有一点点意思,到最后他们两个就这么错过了岂不是要后悔终生?可惜他是在踌躇,宁景赟是在忙,基本上除了做饭吃饭就在他的书房里窝着写写画画,要不就是有事出去一天都见不到人。因为宁景赟还未成年不能开车,卫煜烜索性每次把宁景赟送到目的地再去公司,除了知道宁景赟出门好像是想投资一个温泉山庄,卫煜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卫煜烜本来想问问,后来看他忙到脚不沾地,也没去问。
 
卫煜烜每天基本见不到宁景赟人影的状况大概持续了两周的时间,之后卫煜烜就知道这两个礼拜宁景赟是做温泉山庄的大致规划和选温泉山庄的地址了。然而宁景赟并不知道怎么注册等等之类的事情,只能求卫煜烜帮忙,卫煜烜非常乐意地接受了。宁景赟每次需要帮忙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卫煜烜觉得在宁景赟心里,自己还是有一点特别的吧。
 
注册完成加上联系好装修团队并把宁景赟的设计交给对方,开始建造装修,已经是两个礼拜以后了。
 
忙完之后就是卫煜烜的生日了。
 
没错,卫爷爷的寿辰之后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卫煜烜的生日,卫煜烜平时都是中午在家里做一顿饭和苏远吕品庆祝一下,晚上再回家过。
 
只是这次,卫妈妈提议让苏远和吕品给他晚上开个party,说是party,实际上,众人心照不宣:卫妈妈是担心某大龄单身男青年可能要一辈子单身下去了。这个聚会十有八九会变成卫煜烜的相亲会。
 
卫煜烜抗议了很久,他不需要这种聚会。但他没敢告诉他妈妈,他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对方好像根本不会考虑他。要不,趁着过生日告个白?最好喝点酒,壮壮胆?感觉这法子好像不是很靠谱。
 
卫妈妈对卫煜烜的抗议只送了他四个字:抗议无效!卫煜烜知道这四个字的背后就是:你要是敢不去,擀面杖,鸡毛掸子,菜刀,请任选其一。
 
聚会是晚上,卫煜烜白天约宁景赟去看了卫景影视投资的一部电影。电影刚上映不久,口碑和票房都不错。
 
对于至今为止还是有点看不惯电视和电影的宁景赟,如果不是卫煜烜,估计他打死也不会去。
 
不过,宁景赟还是不得不承认卫煜烜的眼光,这部古代片子,即便是他这样的古代来的人也不会太跳戏,故事情节、演员演技、服装场景,几乎都挑不出大的瑕疵。
 
走之前宁景赟给卫煜烜下了一碗长寿面让他垫垫肚子,这种聚会,卫煜烜肯定没法吃东西还会被灌酒,对胃不好。
 
卫煜烜开车到达聚会的酒吧的时候,揉了揉太阳穴,宁景赟不喜欢这种地方,也不喜欢聚会,就留在了家里。倒是省了他借酒壮胆当众告白很有可能被当场拒绝的尴尬了。不过,长寿面的味道很不错,宁景赟还学会做荷包蛋了,圆圆的,一口咬下去,蛋黄熟得刚刚好。卫煜烜当然不会知道,做到这个程度,宁景赟之前自己吞了多少失败品,到最后差点看到鸡蛋都想吐了。
 
九点多钟有人门铃响起的时候宁景赟还有一点惊讶,宁景赟直觉是卫煜烜,但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像有点太早了吧。
 
“他喝多了。”卫煜烜的酒量不错,但是他实在不想相亲,索性就默默地坐在那里喝酒了。后来大家起哄,就喝多了。
 
苏远和吕品一人架着卫煜烜的一条胳膊,一看宁景赟开门,直接把人扔给了宁景赟。这些年卫煜烜到底吃了什么?为什么人看着这么瘦,却这么沉?他们两个人都快被压到断气了。
 
苏远和吕品是真的忘了,卫煜烜那可是打小就锻炼、十岁就练武术的人,虽然比宁景赟还差了一大截,但是不说别的,八块腹肌和肱二头肌绝对比一般人的发达,不沉才怪。
 
“哦。”依旧是一个单音节字,宁景赟接住卫煜烜。卫煜烜在宁景赟肩头蹭了蹭,似乎是感觉到熟悉的味道,把头枕在宁景赟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依旧没醒。
 
“我们两个是找了代驾,人家还等着,煜烜就交给你了。”苏远揉着酸痛的肩膀,龇牙咧嘴,吕品也好不到哪里去。太沉了,必须建议卫煜烜减肥!
 
“好。”宁景赟送走两人,打横抱起卫煜烜把他轻轻放到沙发上,给他盖了一条薄被,先给卫煜烜煮点醒酒汤。卫煜烜本来就不喜欢不洗澡就上床睡觉,现在还一身酒气,估计更接受不了。这种事他未经同意也不能帮卫煜烜,等他醒了再说吧。
 
“煜烜?”宁景赟一转头就看到站在厨房门口张望的卫煜烜。
 
“嗯?”卫煜烜酒品很好,喝醉了直接就睡,不吵不闹不吐不发酒疯不胡言乱语,中途醒过来也很乖,就是有点反应迟钝,还有一点粘人,卫妈妈给的总结就是喝醉之后智商和年龄直线下降,顺带反应迟钝,这也是为什么苏远和吕品敢放心把人交给宁景赟,毕竟宁景赟的人品他们放心。
 
“怎么起来了?”宁景赟也没指望他回答,盛了一碗醒酒汤,拉着卫煜烜走到餐桌前。一勺一勺吹凉了送到卫煜烜嘴边,卫煜烜勺子一到嘴边张口就喝,乖得简直让宁景赟怀疑这人不是卫煜烜本人。
 
以后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出去喝醉了,被拐卖、被喂了迷药都不知道。
 
“好喝,还要。”喝完最后一勺的卫煜烜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眨巴着眼睛看着宁景赟。
 
宁景赟很不厚道地承认他看到卫煜烜那小小的红舌头舔嘴唇的时候想要亲他了。宁景赟咽了一口唾沫:“乖,喝太多会不舒服的,喜欢以后再给你做。”
 
卫煜烜歪着头看着宁景赟,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宁景赟把碗送回厨房,牵着卫煜烜上楼。
 
卫煜烜的公寓是三层建筑,三层早就被卫煜烜改装成了健身房。一层是客厅、厨房、储物间加一间卧室,现在那间卧室已经被改成了宁景赟的工作室。二层是两个卧室还有书房,卧室各自配了浴室。现在两人都住楼上。
 
但是现在,宁景赟突然发现了喝醉了的卫煜烜不会上楼梯这个事实。好吧,宁景赟继续很不厚道地承认,他现在很想笑,而且他好像还挺开心这个事实的。
 
因为下一秒,卫煜烜这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再一次被宁景赟公主抱,抱上了二楼。
 
“要洗澡吗?”
 
“要。”宁景赟感觉现在问卫煜烜什么他都会答应。但是现在,他是该把这个人送进浴室,还是得帮他把澡给洗了?好像现在的卫煜烜的自理能力是零吧?反正,宁景赟是不会介意帮他洗个澡的。
 
就在宁景赟纠结的时候,卫煜烜拽了拽宁景赟的衣角:“帮我洗。”
 
以后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出去喝酒!绝对不能!有人陪着也不能!
 
宁景赟帮他拿了衣服,带着卫煜烜进了浴室,然后卫煜烜张开胳膊,宁景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作为皇帝,他这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人,好吧,他心甘情愿,怨不得别人。宁景赟帮卫煜烜放好热水,脱了衣服,把人抱进浴缸,宁景赟环抱着胳膊看着乖乖地坐在浴缸里光溜溜一动不动的卫煜烜,捏了捏自己的晴明穴,任劳任怨地帮他洗澡。
 
倒是乖,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抬腿就抬腿,可怜了宁景赟,年轻气盛,眼前这个人,他之前觉得自己似乎对他有一些心动,如今肌肤相亲,他是真的有反应了。宁景赟自幼习武,加上在皇宫长大,本来就很冷淡的性子越来越冷,对不相干不在意的人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更别说是这种反应。
 
宁景赟抬头看了卫煜烜的脸一眼,这回他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为什么要帮卫煜烜洗澡。宁景赟这次倒是可以确定了一点,他不是似乎有一点心动,他是真的动心了,还不止一点点,心跳也好,下面的反应也好,都骗不了人。可惜,对面的人,一点点都不知道。卫煜烜你到底会不会知不知道,你是我第一个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人,还是我第一个心甘情愿这么伺候的人?
 
宁景赟只能忍了又忍,得亏他内力还在,能忍得住。好不容易把“罪魁祸首”洗干净,擦干穿好睡衣送回床上,宁景赟刚一转身,就发现卫煜烜再一次扯住了他的衣角:“别走。”
 
卫煜烜,你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吗?宁景赟现在有点欲哭无泪。
 
“乖,好好睡觉,放手。”宁景赟都佩服自己的耐心。
 
“陪我睡。”卫煜烜空着的手拍了拍床。
 
“……”宁景赟:我是该答应呢,还是该转身就走?睡在一张床上,当我是柳下惠吗?
 
“别走。”卫煜烜嘟着嘴,眼里竟然有了水汽,似乎下一秒只要宁景赟不答应他就哭给宁景赟看。
 
宁景赟瞬间就心软了,他在卫煜烜回来之前就已经洗了澡,被卫煜烜弄了一身酒气之后也在浴室冲了一下,倒也省了。宁景赟翻身上床,把卫煜烜抱在怀里,扯了被子给两人盖好,“睡吧,我陪你。”
 
第19章:学长上门
 
宁景赟第二天醒过来就看到卫煜烜手脚并用缠在了自己的身上,所幸没有来一个锁喉。卫煜烜平时睡相很好,估计也只有喝醉了才会有这个样子,也算是难得一见。
 
宁景赟也没吵醒卫煜烜,轻轻把自己从卫煜烜的怀里“解救”出来,给卫煜烜掖好被角,下床给他煮醒酒汤和做早饭了。
 
其实卫煜烜在宁景赟动他的时候就醒了,但是他实在是没脸见宁景赟,索性装睡了。
 
卫煜烜喝醉了第二天醒来有三种情况:第一,不算太醉,一醒来就可以想起来喝醉了发生了什么;第二,喝太醉,断片了,事后一问三不知,第三,他自己也不知道算什么,就是本来是断片了,但是努力想想可以想起来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他喝醉了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
 
如今,他就是第三种情况。上一次喝成这副德性的时候还是几年前,那时候刚毕业没多久,卫煜烜喝多了抱着苏远和吕品抽泣了好几个小时,一副失恋了要寻死觅活的架势,实际上他只是想要感慨一下自己的万年单身岁月没个尽头。那一次之后感觉丢人丢到太平洋的卫煜烜大概躲了两人两个多礼拜,而现在,卫煜烜想把自己给掐死,为什么他要喝多!为什么他喝多了睡了还会醒过来!为什么他醒过来要洗澡!为什么他要洗澡还要宁景赟帮他洗!为什么他洗完澡会拽着宁景赟不让他走!为什么他最后会是和宁景赟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他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宁景赟身上,会被宁景赟当做变态的!更何况,作为一名健康正常禁欲多年的成年男性,早上的生理反应他不可能没有的,这下子彻底成变态了,好吗!
 
卫煜烜不知道的是,宁景赟除了知道他有反应了,还知道他醒了,为了不让他太尴尬,才起身下床的。
 
卫煜烜觉得他现在简直没脸见人了,但是老天爷似乎并不想放过他,卫煜烜刚穿好衣服门铃响了。卫煜烜只能自己下楼开门。
 
“曹学长?”卫煜烜侧身让门外的人进来。毕业之后除了同学聚会几乎都没见过这个人,昨天突然出现的时候他差点都没认出来是谁。
 
“煜烜,昨天本来我是打算送你回来的,可是我也喝多了,真的是对不住。”拎着早餐站在玄关处的曹冬一脸抱歉。
 
“没关系……”卫煜烜笑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一大早就来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煜烜,昨天我一直想问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曹冬一坐下就开口问道。
 
“曹学长是什么意思?”卫煜烜一愣,还别真让他老妈说中了,真给他开了一朵桃花,这桃花开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他喜欢的人现在就在厨房,被误会了他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老天爷,你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我的暗恋彻底要无疾而终了吗?这无疾而终的方式也是有点悲伤。
 
“煜烜,我喜欢你,从开学典礼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可是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女孩子,我才没有和你说,昨天我才知道和我一样,喜欢男人,所以我……”当年开学典礼,卫煜烜是作为他们系的代表上台发言的。
 
“学长,……”卫煜烜赶紧开口,宁景赟你可千万别听见。
 
“煜烜,你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是,我们可以……”曹冬半句话卡在嗓子里,他看到了穿着休闲装从厨房出来的宁景赟,这一大早上就能在这出现,还是从厨房里出来,而且很明显就是对这里很熟悉,曹冬直觉眼前这个人应该本来就是住在这里的。
 
卫煜烜觉得老天爷这两天根本就是来玩他的,当着自己喜欢的人的面被喜欢自己的人告白,而他和这个喜欢自己的人根本就不熟,这都是些什么事!
 
“煜烜,去吃早饭。”宁景赟现在火很大,一大早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对着他的心上人告白,当他是空气吗?但是,很明显,除了卫煜烜没有人能感觉得出来宁景赟压抑着的怒火。宁景赟只是觉得在卫煜烜面前对他的客人发火不太好,虽然这个客人摆明了就是他情敌。
 
“你是谁?”曹冬皱着眉头,质问道。
 
宁景赟直接无视了曹冬,看着卫煜烜接着说道:“先吃饭,吃了之后把醒酒汤喝了,下次你再喝这么多,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听到“收拾”,卫煜烜的耳朵瞬间红了个彻底,卫煜烜在心里唾弃自己:你耳朵红什么!想太多了,好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住在这里。”宁景赟面无表情。
 
卫煜烜:的确如此,我竟无法反驳。
 
“你们是什么关系?”曹冬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你说呢?”宁景赟依旧是面无表情。
 
卫煜烜:这是什么回答?宁景赟你太厉害了,对方根本猜不出来你到底要说什么,而且绝对会想歪!
 
曹冬和卫煜烜的确都想歪了,但是想歪的曹冬和想歪的卫煜烜想的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卫煜烜想的是他“拐带”宁景赟,两人同居,曹冬想的是宁景赟强迫卫煜烜。下一秒,曹冬直接就朝着宁景赟挥出了拳头。
 
可惜,曹冬根本就不是自幼习武还有内力的宁景赟的对手,宁景赟一晃,曹冬直接擦着宁景赟过去,摔在沙发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而一旁的卫煜烜根本就没有看清宁景赟是怎么躲开的。所谓实力悬殊也不过如此了吧。好像宁景赟有提起过他的武功还在,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早上早起在三楼练吧。卫煜烜暗暗咽了几口唾沫,改天可以拜师学一下。
 
“学长……”不过,卫煜烜还是得先管一下沙发上的人,毕竟来者皆是客。
 
“去吃饭!”宁景赟现在很火大:为什么卫煜烜会先关心这个人,好像自己比较重要吧?
 
卫煜烜现在根本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火花四溅?果然宿醉之后脑子被酒精浸泡之后不好使了。
 
苏远和吕品的及时赶来解决了这个尴尬的情况。两人担心喝醉了的卫煜烜给宁景赟折腾出大麻烦,所以早上一醒来就赶过来了,他们两个本来就喝得不多,自然醒来得早,然后进门之后就看到曹冬趴在沙发上,卫煜烜和宁景赟站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觉得好尴尬。
 
宁景赟看到两人来了,打了一声招呼转身上楼了。
 
卫煜烜看着宁景赟上楼也没不知道说什么好,把客厅里的人交给苏远吕品处理,乖乖地吃了饭,上去找宁景赟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曹冬。
 
宁景赟在书房里待着看书,看到卫煜烜进来了,递给他一个木质盒子,卫煜烜打开一看,是一个冰种帝王绿印章。
 
上面是一只貔貅,下面是立方印章,刻着小篆“卫煜烜章”,一看就是宁景赟的手笔。侧面一面是“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太玄·元告》”,相对的面是“赫兮烜兮,威仪也。——《尔雅》”,剩下的两面,一面是郁郁葱葱的竹子,一面刻着两个小字“君竹”,那只貔貅雕刻得极其精致。
 
这应该就是上次刻完给他爷爷的贺礼之后剩的那一块帝王绿,看样子宁景赟是早就打算好了。估计这一月来除了忙温泉山庄的事就是在忙着刻这个了。卫煜烜有点内疚宁景赟这个月竟然过得这么累还在给他做饭,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果然还是对宁景赟的关心太少了。
 
貔貅有嘴无肛,能吞天下财而不漏,只进不出、神通特异,故有招财进宝、吸纳四方之财的寓意,同时也有赶走邪气、带来好运的作用,为古代五大瑞兽之一,被称为招财神兽。卫煜烜想想,自己是商人,的确很不错。但是他没记错的话,貔貅除了招财、开运、辟邪的功效之外,还有镇宅、化太岁、促姻缘等作用。
 
促姻缘这一点,这只貔貅能不能帮自己呢?
 
卫煜烜看着这只小貔貅,伸手摸了摸。
 
“喜欢吗?”宁景赟靠过去问了一声。
 
“啊?”正在想事情的卫煜烜没发现宁景赟靠自己这么近,心下一惊,刚要躲,脚下一打滑,没站稳,直接摔进了宁景赟怀里。宁景赟的右手就在卫煜烜的背上,卫煜烜握着小印章的一只手撑在宁景赟的胸膛,宁景赟的一张俊脸近在眼前,卫煜烜直直地看着,竟然看愣了。
 
鬼使神差,卫煜烜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宁景赟的脸颊,然后手就被宁景赟握住了。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卫煜烜愣着,根本没有想到把手抽出来,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把手抽出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曹冬的声音在门口炸开,卫煜烜吓了一大跳,一个哆嗦,赶紧起身,结果脚下再一滑,再一次摔进了宁景赟怀里。宁景赟一抱,手就搭在了卫煜烜的后腰上,卫煜烜的脸就直接埋进了宁景赟的胸膛。两人这回彻彻底底隔着衣服亲密接触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卫煜烜身后的那只手,在他起身的时候,轻轻推了他一下,除了这只手的主人,根本没人发现。
 
卫煜烜的鼻子蹭在宁景赟的衬衫上,宁景赟身上的衣服的洗衣液味道和沐浴液味道混杂在一起,卫煜烜不用细细嗅就能闻到,还能清楚地听到宁景赟的心跳,卫煜烜一张脸红了个彻底,倒是他现在脸在宁景赟怀里,没人能看见。
 
“你没事吧。”宁景赟的低沉的磁性的声音在卫煜烜头顶响起,卫煜烜瞬间脸更红了,因为他好像有反应了。今天早上已经变态了一回,怎么又来啊!
 
宁景赟看到卫煜烜红红的两只小耳朵,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卫煜烜后腰的手把卫煜烜往上一带,在卫煜烜耳边轻轻地说道:“你那里好像有反应了。”
 
卫煜烜听到宁景赟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感觉得到宁景赟呼出的带着一点点凉的气喷在脖子上,心跳瞬间再次加速。
 
“那里的反应更明显了。”
 
卫煜烜:你还有脸说,不是你害的!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传说中的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宁景帝会这样啊!
 
门口的曹冬虽然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两人的姿势已经让他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和煜烜还有点事,曹学长你先出去吧。”
 
卫煜烜还是有点感激宁景赟的,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没法见人。至于宁景赟,反正他也知道了,卫煜烜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你,你们……”曹冬嘴张了好久也不知道说什么。
 
“学长,拜托你先出去。”卫煜烜压住声音说。
 
“你对煜烜做了什么?”曹冬一怒之下过来扯卫煜烜。
 
卫煜烜: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宁景赟抱着卫煜烜一转身,站到了自己刚才坐的椅子后面,用椅子把自己和曹冬隔离开。“请你出去!”曹冬还是被宁景赟的气势吓到,愤愤地看了宁景赟一眼,终于出去了。
 
之后卫煜烜的偶然的机会提起这件事,吕品毫不客气地评价宁景赟: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卫煜烜的桃花根本就没有绽放的一丁点机会,全部被掐死在花骨朵状态。
 
******
 
小剧场:
 
卫煜烜: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小轩子:麻溜地赶紧给本宝宝告白去!磨蹭磨蹭,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是白痴吗?这么明显了还觉得他不喜欢你!
 
卫煜烜:这不是你设定的剧情吗?
 
小轩子:呃……你可以自由发挥,我没意见。
 
卫煜烜:小景,给我把这货丢出去!(╯‵□′)╯︵┻━┻
 
小轩子:我走了没人更新你就等着注孤生吧。
 
卫煜烜&宁景赟:活该是只单身狗。┬—┬ノ(‘-’ノ)
 
第20章:圣诞节
 
只是曹冬似乎并没有“善罢甘休”,这朵桃花的生命力顽强得让人刮目相看。那次之后,曹冬依旧隔三差五会来找卫煜烜,并且,每次都会送给宁景赟几个挑衅的眼神,卫煜烜跟他说了无数次自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根本没什么用。各种礼物送个不停,卫煜烜退回去,明天接着送别的,连苏远和吕品都怀疑,曹冬是不是把卫煜烜当成女人在追了?
 
后来卫煜烜索性直截了当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本来以为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结果不知道是谁告诉曹冬说宁景赟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人,曹冬之前就怀疑卫煜烜喜欢宁景赟,知道这个以后,就更加锲而不舍了。卫煜烜想来想去,觉得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的,除了卫煜婷也没有别人了。
 
每年卫煜烜一过完生日就意味着要进入最忙的年末十二月了。而曹冬时不时的“骚扰”让卫煜烜苦不堪言,本来就忙得头昏脑涨,还得应付这个人,回去了还得和宁景赟解释,解释一次两次还好说,解释的次数多了,卫煜烜总感觉宁景赟要是相信自己那宁景赟就是白痴。
 
可是他是真的一点点都不想让宁景赟误会,尤其是有一次,在他把曹冬送出门之后,宁景赟竟然和他提出要搬出去住,卫煜烜简直就想直接把曹冬拖回来暴揍一顿。
 
整整一个十二月唯一能闲下来的也就只有一个圣诞节,卫煜烜会给自己和全公司的员工放半天假,倒不是为了过节,只是因为大家都太累了。曹冬本来打算圣诞节约卫煜烜去看电影,结果给卫煜烜打了二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去找人也找不到,只好作罢。
 
圣诞节前几天,卫煜烜才知道宁景赟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一个著名的服装设计比赛,主题是古典美,设计方向是嫁衣。
 
卫煜烜在听到主题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上次的古风古韵珠宝设计大赛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这方面宁景赟有先天的优势。
 
不过,这次是国外的比赛,所以设计除了凤冠霞帔之类的传统婚服之外,估计还有西方古典婚服。对此,卫煜烜表示很感兴趣,毕竟他这些年看到的结婚的朋友都是婚纱配西装,这个应该是很不错的,而且应该很赏心悦目。
 
宁景赟对公历没什么概念,对于元旦这个虽然以前有但是很明显和以前不一样的节日,只是表示了一下惊讶,至于圣诞节这种纯粹的西方节日,根本就不感兴趣,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卫煜烜在鼓动宁景赟第三次失败之后,只能自己一个人折腾了。当然,这只是卫煜烜自己的想法。
 
其实卫煜烜纯粹就是想找个理由多在家里窝一会儿,冬天不想起床,不想上班,再说了,家里还有一个宁景赟。可是,每年的十二月简直就是黑色十二月,卫景影视每个人都忙成了飞速转动的陀螺,卫煜烜也不好意思闲着。
 
宁景赟就站在那里看着卫煜烜在那里折腾他年年重复利用的一棵超大版的圣诞树,用水冲洗干净之后放在一楼一出门的花廊旁边,每年圣诞树的挂件都是新的,今年也不例外。当宁景赟看到快递小哥站在两个摞起来比他还高的大箱子旁边,拿着快递单递给他签字的时候,差点怀疑快递小哥送错了地方。
 
宁景赟先是帮卫煜烜递了一会儿东西,后来知道怎么弄之后,索性上手帮忙。
 
宁景赟比卫煜烜方便的是,高处他根本不用爬梯子或者踩凳子,会轻功的宁景赟完全可以用“身轻如燕”来形容,让卫煜烜着实羡慕。这也是卫煜烜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轻功的存在。
 
等宁景赟把圣诞树顶端的大星星放好之后,两个人历时一个小时终于把卫煜烜家的这个圣诞树给装饰好了。
 
上面挂满了各色的铃铛,彩球,蝴蝶结,花环,大小不一,正面挂了一个圣诞节环,环绕树身的五彩丝带和彩灯,最下面挂了两只红色的圣诞袜,袜口是一圈雪白的毛。树底下是一堆礼物盒,全部都是宁景赟和卫煜烜用各色的包装纸一个一个手工包好,打上丝带的。
 
入夜,卫煜烜刚把圣诞树上的彩灯打开,就发现下雪了。一场鹅毛大雪纷纷落下,不出一个小时,地上就积了挺厚的一层。圣诞树上落了雪,彩灯在雪下闪烁。
 
卫煜烜和宁景赟穿了外套,围好围巾,拿上手套,也不管雪还在下,直接在卫煜烜家的花园里面打起了雪仗。
 
事实证明,在这方面,卫煜烜“欺负”苏远和吕品还行,对上宁景赟就只有挨砸的份。少有的几次砸到了宁景赟都是宁景赟让着他,卫煜烜直觉要不是宁景赟手下留情,自己完全可以被宁景赟砸成一个大号的移动雪人。
 
雪越下越大,两人玩得有些累了,索性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两个人废了不少力气才堆了一个足有一米五的雪人,弄好五官之后,宁景赟把卫煜烜之前买一送一的圣诞帽歪戴在了雪人头上。
 
两人并排站在飘飘洒洒的大雪中,看着自己的“杰作”,卫煜烜靠在宁景赟肩头,笑着说:“这家伙要是会说话,一定会说;你们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待在雪地里,好孤单。”
 
宁景赟笑了笑,把卫煜烜肩头的雪拍了拍,没说话。
 
第二天卫煜烜起床之后,看到昨晚院子里还是孤零零的雪人,旁边多了一个比它小一点的雪人,两个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无比和谐。
 
卫煜烜站在窗户旁边幸福地笑了:有一天,我也可以像你们一样幸福的吧,一定会的。
 
圣诞节之后卫煜烜把曹冬约出来彻底挑明自己喜欢的人是宁景赟,就算宁景赟不会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和他也不可能。曹冬的眼睛里瞬间流露出了失落和不甘。卫煜烜也没有办法,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难道要他欺骗自己,再去欺骗别人?
 
只是,卫煜烜细细算了算,宁景赟来这边也有八个月的时间了吧,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的时间,恐怕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如果宁景赟真的离开了,那他会记得曾经有一个我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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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小轩子:请问小卫子,为毛你在看到雪人的时候莫名其妙发出不符合你性格的感伤?
 
卫煜烜:单身久了偶尔感慨一下。我觉得你这只万年单身二哈应该深有体会。
 
小轩子(内心:默默抱紧了自己):我比你小,其次,你是不是还想多单身几年?
 
宁景赟:来人,给朕把抽风的作者拖出去斩了。等等,算了,斩了他没人更新了。
 
小轩子内心:我都快忘了你是皇帝这个事情了。都说自古帝王多无情,您老这么专情,我这狗粮吃得心服口服。
 
第21章:跨年烧烤
 
年底的各种事情总比一般的时候多,好不容易忙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年会上自然放松了下来,卫煜烜觉得自己在的话大家估计玩不开,露了个面留下一句“大家好好玩,公司报销”,就走了。
 
难得休息的卫煜烜和苏远比不过一年有两个长假一周都上不了几节课完全可以全天泡在古董和书里的有极大可能会被同行谴责过于清闲的人民教师吕品,好不容易休息,自然要出去好好吃点东西庆祝一下。
 
今年的卫煜烜和苏远完全忽视了吕品的抗议,直接把吃饭地点定在一家烧烤店,至于宁景赟,不挑食的孩子好养活。每次只要和吕品一起出门吃饭他就提议火锅,各种火锅换着来,感觉这几年把全国的各种火锅都吃了个遍。每年两人都被吕品缠着去火锅店吃这一年的最后一顿饭,感觉明年一年都会在吕品的“压榨”下每天喝火锅汤底。火锅再好吃也不能这么吃,今年必须换。
 
这家烧烤店苏远的一个表哥给他们推荐的,他们常去。这家店不算小,店的房顶是钢化玻璃,白天有大的遮阳伞,晚上去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满天星辰。店里种了不少常青的植物,有小隔间,店主人很好,烧烤的种类很全,量也很足,还可以自己烤。最好的是,每年跨年都有活动,彻夜不关门。
 
卫煜烜他们选了一间隔间,自己烤,隔间是用常春藤隔开的,坐在位子上可以看到大厅。只是这喜欢比较冷凉的气候、不喜欢高温闷热的环境的植物在这里竟然长得这么好,的确让众人惊讶了一下。
 
烧烤的任务自然不会让吕品插手的,吕品要是上手,估计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跨年夜狂欢,数名青年烧烤引发大面积火灾”,吕品吃饭唯一能自己动手“做”的也只有火锅了,还是被卫煜烜和苏远联手“训练”了多年之后的结果。
 
宁景赟宫外的时候经常会自己烤一些野味吃,这里的烧烤架也简单易上手,除了吕品那个级别的厨房杀手,剩下的人基本上都能安全使用。
 
宁景赟在这方面的确是个高手,结果很快就变成了苏远给吕品烤,宁景赟给卫煜烜做,看到卫煜烜吃得那么开心,吕品抢了一串宁景赟递给他的烤肉串,吃了一块感慨苏远的手艺有待提高,气得苏远直接把一串刚烤好的、洒了满满的红辣椒的烤辣椒直接塞进了吕品的嘴里。三个人看着吕品被辣到直灌啤酒,一边喝一边张嘴哈气,乐不可支。
 
宁景赟喝不惯啤酒,喝的是白酒,三人担心宁景赟喝多不敢灌他,喝了几杯才发现,宁景赟才是高手,虽然他们三个酒量都不错,尤其是卫煜烜和苏远这种常年有应酬的人,但是,要是纯喝白酒的话,就算车轮战,宁景赟把他们三个全喝趴估计都不带眨眼的,即便他们啤酒对宁景赟白酒,估计也有点悬。这在古代军营里训练出来的酒量,真的是惊人!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四人坐在隔间里看着大厅里的人在倒计时,卫煜烜他们都想起了当年他们上大学那会儿,也是这么疯的吧。年轻真好,现在的他们都老了,尤其是看到对面坐了一个即将十七岁的宁景赟。
 
于是在吃饱之后,为了迎接新的一年,也为了“祭奠”他们逝去的青葱岁月,四个人开始拼酒,后果就是三个人集体瘫在椅子上不动了,虽然眼睛还能睁开,证明他们还没醉到不省人事。
 
很明显,除了宁景赟以外的三个人全喝多了。有先见之明的苏远早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订了四间单人间。
 
宁景赟把苏远和吕品送回房间之后,带卫煜烜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个样子的卫煜烜,宁景赟绝对不会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智商和年龄再一次直线下降并且反应迟钝的卫煜烜再一次享受了宁景赟的贴心照顾,帮忙洗澡,还帮卫煜烜穿好了睡衣。
 
穿好了衣服的卫煜烜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宁景赟,然后一上前,轻轻在宁景赟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这下子,宁景赟惊呆了,愣了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张口问道:“我是谁?”
 
卫煜烜歪着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呆呆地看着宁景赟,没说话。
 
宁景赟叹了一口气,左手按在额头上,用拇指和中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卫煜烜的脑袋,然后给卫煜烜披了一件外套,“乖,你先去睡觉,我要洗澡了。”
 
宁景赟转身走进浴室的时候,没有能够听到卫煜烜呢喃:“小景。”
 
当宁景赟再一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卫煜烜就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宁景赟吓得赶紧过去抓卫煜烜的手,把卫煜烜抱在怀里,还好酒店的暖气够足,这个还真是……千万别把人给冻感冒了。
 
不出宁景赟所料,卫煜烜再一次要求和宁景赟一起睡觉,宁景赟真的是有点无话可说的感觉了。卫煜烜醉酒之后的这个习惯,必须改!
 
其实,宁景赟也不是没有想过和卫煜烜谈谈,他总感觉卫煜烜对他不是半分情意都没有,趁热打铁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他直觉自己有一天可能会像来这里那样,悄无声息地回去。如果他就那么离开了,卫煜烜该怎么办?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什么“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他既然拥有了,就不会再让这个人离开了,也不会让这个人为了他心伤。只是,许不给他未来,怎么给他现在?一想到卫煜烜如果和自己在一起就会担心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一想到自己离开这个人会难受,这如履薄冰的关系,他情愿不要。
 
第二天早上,卫煜烜醒来的时候再一次想把自己掐死,和上次喝醉了一模一样的场景,他再一次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睡在了宁景赟的怀里。要不是酒店的装潢和他家实在是没有半点相似,他真的会怀疑他和宁景赟一起穿越回去了。
 
同样的,卫煜烜也想起了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他好像吻了宁景赟,是吧?那估计是宁景赟的初吻吧?宁景赟是怎么忍住没有揍他这个发酒疯的“色狼”的?卫煜烜摸摸自己的嘴唇,可惜喝醉了,当时候的感觉应该不差吧,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初吻。
 
宁景赟还没醒,虽然昨天晚上没喝醉,但是也喝了不少了,加上现在才五点半,天还没亮,宁景赟根本就不会醒。
 
卫煜烜在想:我是要这么溜回我的房间,还是就这么睡着?其实,睡着也不错,被窝这么暖和,不想离开。
 
此刻的卫煜烜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是想在宁景赟怀里多待一会儿,才对这个被窝恋恋不舍的。
 
卫煜烜一边想着就这么呆着吧,不要把宁景赟吵醒了,但是他翻了个身,打算用滚的方式离开这个怀抱,就感觉到宁景赟动了一下,回头就看到宁景赟眼睛睁开了一半看了他一眼,他枕着的胳膊一捞,他就又回到了宁景赟怀里。
 
“乖,睡觉。”宁景赟闭着眼,在卫煜烜耳边说道。
 
卫煜烜:我酒醒了,不要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说这句话好吗?我会想多的。
 
被宁景赟固定在怀里的卫煜烜索性睁开眼睛仔仔细细近距离观察宁景赟,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把手抚上宁景赟的脸。
 
反正这人睡着了,偷偷摸一下也不会有事的。卫煜烜想着,然后他在宁景赟脸上“作乱”的手就被宁景赟抓住了,宁景赟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松开卫煜烜的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表,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才五点半多一点,回身抱住卫煜烜,“还早呢,再睡会吧。”
 
卫煜烜在宁景赟怀里,宁景赟说话呼出的气打在他的脸上,卫煜烜瞬间耳朵又一次红了。
 
本来就有些困,卫煜烜也没敢再偷偷摸摸做点什么,听着宁景赟心跳,倒也没再一次“作乱”,一会儿又进了梦乡。
 
等到苏远和吕品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下楼的时候,卫煜烜和宁景赟已经在楼下开始吃早饭了。
 
“你们也不叫我们一声。”吕品咬了一口煎蛋。
 
“你睡觉质量堪比猪,天塌了都醒不了,谁能叫醒你?”卫煜烜咽下嘴里的油条,鄙视地看了吕品一眼。
 
“那叫婴儿般的睡眠,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吕品作为一名文科生没有少鄙视过卫煜烜。
 
“虽然我是理科生,但是我的语文还算不错,至少不会乱用比喻。”
 
吕品愤愤地咬了一口煎蛋,基本上是把煎蛋当做卫煜烜狠狠地咬了。
 
卫煜烜看着那颗煎蛋,不知道为什么脊背一阵发凉,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第22章:服装大赛
 
元旦结束之后真正要忙的就是准备学生期末考试的吕品老师了。宁景赟这边,偶尔有空去看看温泉山庄的装修进程,而服装设计用了一个多礼拜也已经基本完成,在宁景赟和卫煜烜的四处找寻下,做衣服的上好的丝绸和丝线在一家百年老店买到了,丝绸是养的桑蚕的蚕丝,纯手工织成,摸上去相当顺滑,染色的工艺也是用的纯人工古法染色,颜色看上去相当鲜艳漂亮,让宁景赟十分满意。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宁景赟设计的是宁朝的婚服,裁剪制衣可以找人做,但是这衣服所要用到的刺绣之类的工艺,历经一千多年之后,好像是失传了。
 
宁景赟第一次感觉自己一个头比两个大,不会要他亲自上手吧,这个也太……太不可思议了。换一种刺绣的话,这件衣服对他来说意义重大,那堪比在他身上割一块肉下来,他舍不得。
 
因为宁景赟在宫外的那段时间基本上没人管,所以衣服都是自己做的,从织布到成衣都是自己做,偶尔也会在某人的“压迫”下,学一点刺绣。说是一点,那只是那个人认为,对于宁景赟来说,简直就是学到绝望,他怎么说都是一个男人吧。
 
宁景赟现在只能庆幸,幸好还能买到面料,要不然让他从织布做起,他会直接弃赛的。
 
但是,让他拿惯了银枪的手去拿绣花针,他就有一种回到当年被“压迫”的日子的感觉,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卫煜烜得知之后也帮他问过,卫家和苏家的不少部分是关于服装的,卫家是和国外一家知名品牌合作高级服装定制,苏家是高级婚纱定制。这些年因为复古风的流行,两家都开始研究古代汉服,但是,的确没有人会这种刺绣工艺。
 
所以犹豫多天被逼无奈的宁景赟只能自己买了一套裁剪的工具和一套绣花针,乖乖地自己干活了。作为一名皇帝,这大概是他经历过的最悲伤的事情了。
 
至于那个被用来做模特的人,就只能是卫煜烜和他自己了。
 
以自己和卫煜烜做模特这件事,宁景赟在画最初的设计图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只是卫煜烜不知道罢了。宁景赟最初的灵感来源也是卫煜烜,这件事卫煜烜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
 
毕竟当年被“压迫”过,虽然没有做过婚服,但是做这衣服,从裁剪到缝纫再到刺绣,宁景赟就是典型的熟能生巧。只是刺绣的绣花针再怎么说也是细细的一根针,宁景赟倒不至于手被扎得全是血孔,可也是十指连心,宁景赟就算买了各种可以保护手指的东西,终究还是有一点点疼。卫煜烜心疼他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他买了药膏,每天监督他好好涂,好好拿热水泡泡,也算是没什么事。
 
只是宁景赟这做衣服比不上刻玉器的速度,从元旦设计图画好直到一月底除夕,宁景赟也只是完成了其中一件,还是每天熬夜赶工,时不时就被卫煜烜“押”去睡觉。至于做饭这件事情,也是卫煜烜全包了,宁景赟每天醒过来除了吃饭就在赶制衣服。
 
除夕夜宁景赟被卫煜烜“强行”带回了卫家。宁景赟在这边本来就没有什么亲人,团圆夜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做衣服,卫煜烜怎么想怎么觉得心疼。
 
宁景赟只是休息了一个除夕外加一个大年初一就继续加班加点赶工,因为这个比赛一结束,就是他之前参加的珠宝大赛的国际总决赛了。
 
比赛是在国外。苏远家就是研究婚服,不说别的,公司里光参赛作品就有十余件,苏远自然得去;卫煜烜的大哥卫煜炳被自己亲爹直接派了去,说是让他取取经。于是,最后就成了四个人一起踏上了飞机。
 
比赛的展区是在一家知名的酒店,一楼的大厅里摆着各色的服装,进行第一次的评分。等到最后评分的时候才有可能由模特走T台。
 
大部分作品都是男装配女装,或是西服配婚纱,或是凤冠霞帔长袍马褂,主题是古典美,倒也不必要全部都是古典的婚服,不少是在婚纱或是西服上融进了古典设计,古今完美融合,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没错,剩下的那部分,是同性婚礼的婚服。有的是成双的婚纱,样式相近却也有变化,有的是成对的西装,或是颜色不同,或是款式不同。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款火红的龙凤服,一龙一凤,针针线线,密密匝匝,全部手工缝制,面料是上好的绸缎,用的丝线是金丝线,远看龙凤似乎是要腾空而起,近看那上面的刺绣是层层立体的。
 
两条发带在一旁静静地躺着,上面的花纹繁复却不失典雅,很是好看。
 
至于靴子就是纯玄色,上面隐隐可见黑色丝线绣的花纹,不细看倒是看不清。
 
两件衣服古典气息浓厚,不少人还认出了这是宁朝的服装款式,而上面的刺绣工艺,如今已经失传了。
 
卫煜烜就算没看过宁景赟的作品也知道这绝对是宁景赟的杰作,因为自己国家的传统婚服,除了宁景赟,卫煜烜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敢这么惊世骇俗地敢设计两个男子的龙凤服。
 
同样一猜就中的还有苏远,苏远还顺带鼓动了一下卫煜烜:婚服都准备好了,小卫子你不趁热打铁赶紧求婚?
 
卫煜烜没敢告诉苏远,宁景赟设计婚服的模特就是他,要不然苏远绝对直接把他打包送到宁景赟的房间里去。
 
卫煜烜同样没敢说的是,他在看到宁景赟穿上那身婚服的时候,数年前的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境在那一瞬间立刻变得清晰,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不再是变成了宁景赟的样子,而是和宁景赟完美重合。怪不得,怪不得他遇到宁景赟的那天,多年不曾出现的梦竟然又一次出现,他们两个之间难道冥冥中真的有剪不断的联系?
 
宁景赟依旧我行我素戴了面具,用的参赛名字依旧是君竹。苏远和卫煜炳对此无力吐槽,恐怕这银色面具加一头乌黑长发快要成为君竹的标签了。网上君竹同款面具都快卖到脱销了,您知道吗,君竹先生?
 
第一次评分宁景赟以十分之差名列第三名,和第四名只差了零点几分,第一名的作品是西方宫廷复古婚服,苏远公司的作品也有两个进了前十,一件是凤冠霞帔长袍马褂,一件是复古婚纱西装。对于这个排名,卫煜炳表示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毕竟东西方的审美不同,卫煜烜也没有办法,只能去安慰安慰宁景赟,宁景赟倒是看得开,反正还没到决赛,这个评分也影响不到决赛成绩,鹿死谁手未可知。就算是输了,重在参与。
 
决赛的评委不是初赛的评委,卫煜烜自己安慰自己,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一样的,或许决赛的评委会看出宁景赟作品的与众不同吧。
 
五个评委,来自五个国家,卫煜烜都替宁景赟捏了一把冷汗。
 
决赛的结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宁景赟的作品以十二分之差甩开第二名,成为了这次比赛的总冠军。
 
之后宁景赟才知道,评委之中有一位极度喜欢宁朝的文化的人,同时还是上次珠宝大赛拍卖拍走少女心事的那位。
 
他这也算是走了个“后门”吧,还是“明目张胆”地走的。
 
第23章:总决赛
 
服装大赛拿了一个水晶的金奖奖杯之后宁景赟才真的开始愁:服装大赛古典美他还能占点优势,但是珠宝大赛的国际决赛要求作品两件,其中一件必须是铂金。另一件他可以选择用玉器雕刻,不过玉器好像在国外不是主流,好像是钻石之类的比较流行,但是——铂金?在他的世界里,这种金属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清楚。
 
宁景赟决定暂时开启缩头乌龟模式,他已经从十二月愁到今年二月了,这真的是一件很麻烦、很头疼的事情!
 
卫煜烜知道后,建议宁景赟其中一件就用那个芙蓉种翡翠,雕刻和设计好了估计不会差,评委也不全是外国人。至于另一件作品,宁景赟要是不想用宝石,就先设计一个在合适的地方有一两颗钻石的铂金作品,简约有简约的美。
 
最后宁景赟选来选去,剩下两个选择,一个是镂空花球,一个是一本书。卫煜烜仔细思考了一下,替宁景赟做了决定,刻书。
 
在玉书上刻字,宁景赟的微雕根本没问题,至于书的内容,卫煜烜提议让宁景赟刻英文书。
 
有了方向,宁景赟很快就画好了设计图,紧接着进入了夜以继日的雕刻生活。卫煜烜担心他刻微雕太久对眼睛不好,只能每天换着花样给宁景赟做各种护眼的食物。宁景赟看着替自己操心的卫煜烜心里头一阵暖意,告诉卫煜烜,真正用到微雕也就正反两面,那个玉书本身也不大,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至于铂金作品,卫煜烜联系了一位经验丰富的专业加工人,宁景赟得知这铂金的浇铸比黄金要难得多,本来想着直接把设计图交给对方,签了合同付钱,让对方帮忙打造。但是宁景赟的设计对方只听了个大概就摇头说自己做不来,宁景赟只能自己去学了。宁景赟都不得不感慨一句:我这都是什么命?为什么所有设计比赛都得自己上手做?
 
卫煜焕的公司里也有一名设计师进入了决赛,卫煜焕连想也没想直接给了卫煜烜一张决赛邀请函,他不想自己弟弟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自己,太丢人了。卫煜焕把入场券给卫煜烜还顺带说了几句:“你有这功夫一天到晚黏着我要入场券,要邀请函,倒不如抽个空想想怎么和景赟说一声,你看看你眼里,全是景赟了。他要是哪天和别人在一起了,你是要孤独终老还是要服毒自尽啊?”卫煜烜撇撇嘴,没说话,我又不是没想过,不过,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宁景赟的玉书是用玉片构成的,厚薄适中,完全可以来回翻动。卫煜烜意外的是宁景赟刻的是外文书里自己最喜欢的《基督山伯爵》,“书皮”和他家的那本一模一样,打开书,第一页是正反两面的微雕,刻的是卫煜烜最喜欢的部分,是基督山伯爵向邓格拉斯复仇的片段,其中便有伯爵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那个被你出卖和污蔑的人。我的未婚妻被迫改嫁,我的父亲被你害得饿死。我本来也应该让你死于饥饿,但我饶恕你。”用的是卫煜烜一直在学却一直没学好的意大利圆体,剩下的几页,是书里的插图被宁景赟刻了出来,是立体雕刻。宁景赟是不会告诉卫煜烜他学意大利圆体差点没学到奔溃的事情的。
 
不少人在拿着放大镜看这幅作品,很显然,虽然玉在国外不是主流,但是选材、设计和刀功,宁景赟还是占了优势的。
 
而另一件作品卫煜烜已经不知道说宁景赟什么好了,是一对男士对戒,取名“挚爱”,两个戒指戒面比市面上常见的对戒宽一点,厚度适中,内圈平坦,戴在手上应该很舒服,正面有点像麦比乌斯带,可以在正面合在一起,合成一个其中一个圈扭了九十度的“8”,实际上更像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圈。其他的地方是两层,一层类似于编织的镂空图案,下面的是一个环,似乎刻了字,但是看不清楚。镂空图案的每一个空处都镶嵌了碎钻,但是不在灯光下细看却又看不明显。据说这个对戒内部还镶嵌了两颗相对较大的钻石。戒指是可以变形的,从侧面合在一起之后就可以变形,变形之后可以把两个戒指完美地扣在一起,像是一对在亲吻的恋人,除了头部,碎钻镶嵌满全身,两人的心脏部位就是原来隐藏在戒指中的两颗相对较大的钻石,因为是男戒,所以没有用粉钻。合在一起之后除非再变回两枚戒指,根本分不开,变形之后就可以看到镂空图案下面所刻的字,据说碎钻就是顺着那字的走形镶嵌的。卫煜烜是没机会看到字了,因为展出的作品样图里故意没有拍清。两个相似却也有不同,因为变形之后一个戒指对应一个人,这两个人本来就不一样,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发的那个男子对应的戒指镂空花纹更繁复些。
 
因为不少人都知道君竹之前设计婚服的事,所以这对对戒也没引起太大的轰动,倒是有不少人开始猜测君竹的性取向了。但是猜测归猜测,君竹本人不说,也只能是个猜测罢了。
 
比赛的结果似乎并不算出乎意料,宁景赟的玉书和另一位参赛者的蓝宝石胸针并列第二,那蓝宝石胸针的设计也很新颖,而“挚爱”则以二十几分之差甩开第二名,摘得桂冠。
 
因为评委给的评价是:以钻为心,一生挚爱,而宁景赟这对戒指又是一对男戒,不少记者在随后的采访里提的最多的问题便是君竹的性取向,奈何宁景赟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开始打太极,根本没有回答。
 
玉书最后在拍卖会上以两千万成交,卫煜焕认出来是是之前以五十万之差没能拍到玉琴的那个人。不少人其实更喜欢“挚爱”,男士对戒在市面上本就少见,这么设计新颖的更是少之又少,可惜君竹依旧我行我素:不卖!
 
废话,那戒指是按照他和卫煜烜的左手无名指的尺寸设计的,变形之后合在一起的两个人就是他和卫煜烜,近看一看就看出来了,他怎么可能把这个给卖了!开什么玩笑!戒指刻的字一个是“赟”,一个是“烜”,对应戒指变形之后的两人,所以他才没敢让人拍清楚那两个字。
 
不过,看样子,卫煜烜好像很喜欢“挚爱”,宁景赟简直心花怒放,也不枉他费了一番苦心自己学了铂金的浇铸和钻石的镶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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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小轩子:请问你们都准备好婚服和戒指了,那啥时候求婚咧?(急死宝宝了)
 
卫煜烜(翻白眼中):那啥时候告白呢?小轩子,你个抽风人!
 
小轩子:应该快了吧。
 
卫煜烜(╯‵□′)╯︵┻━┻
 
小轩子:要不先来一段虐的,然后患难见真情?
 
卫煜烜:滚!(ノ`Д)ノ
 
小轩子(麻溜地滚去更文了):温柔一点啊!
 
第24章:野营
 
抱走珠宝大赛国际总决赛第一名的水晶奖座的宁景赟在回去之后决定好好放松一下,于是加入了三人组一年一度的野营。
 
野营在清明节之后。清明节的时候,卫煜烜以为宁景赟要去宁朝皇陵祭拜一下自己的祖先,但是宁景赟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那里不是皇陵”,然后只是烧了一点纸钱。他本来也没在皇宫住了几年,皇家的亲情淡得很,像他和宁景贤、宁景赋这样不错的兄弟之情已经是相当少见了。
 
苏远和吕品之前的帐篷找不到了,就一人重新买了一个帐篷,卫煜烜抛弃了自己的小帐篷,非常“好心”地买了一个双人大帐篷,美名其曰:省事,可以的话还可以四个人在这里玩桌游,而且你们都换了新帐篷,我也要换。
 
苏远和吕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当宁景赟是傻子吗?你考虑过陪伴你多年的小帐篷的感受吗?你这样是会被小帐篷唾弃的。
 
宁景赟的确知道,同时,他比卫煜烜更赞成买,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因为去的地方在深山,开车进不去,放在外面又担心被偷或者被刮花,四个人索性直接坐了大巴。
 
说是深山,实际上是一个野营不错的地方,环境污染少,也没有大型野兽,野味也算不少,后来就被人开发成了野营的地方。因为防火措施做得好,还可以在山里面直接捉野味来做,去的人不少,每次都是限定人数的,需要提前预约。唯一不足的是山里面树多容易迷路,手机又可能没信号,虽然有工作人员在,但是难免会迷路,所以一般人都得带指南针。
 
清明之后山里面刚下了一场小雨,空气中混杂着一点泥土的芬芳,山上的树也都发芽了,鹅黄色的小叶片显得格外可爱。桃花和杏花也开了不少,一阵风吹来,还能闻到一阵暗香,的确是一个适合出游的好季节。
 
四个人在一条小河搭好帐篷之后就已经是快要中午了。苏远和吕品在河边钓鱼,宁景赟和卫煜烜去拣一点柴火。
 
其实完全可以拿烧烤架或者直接带食物的,但是他们几个出去野营除了调味料、刀具和一个可以烧水的锅之外基本什么都不带。既然野营,当然就地取材就好了。这就直接造成了,每次出来就是全鱼宴,烤鱼,水煮鱼,鱼汤……虽然这里的食材纯天然,味道鲜美,但是吃多了回去之后总有一段时间看到鱼就有点反胃。
 
宁景赟在树林子里转悠根本就不会迷路,一会儿两个人就拣了不少。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兔子!”卫煜烜看到一个白影跑过,“每次都逮不到,山下倒是有卖的。”
 
“想吃?”
 
“有点,每次过来我们都是吃鱼,偶尔带点烤串,想换个口味。”
 
“挺难捉的吧?”卫煜烜记得自己老爸曾经捉过一次,需要把兔子洞的几个口全堵了只留一个,然后再把兔子逼出来,光是堵洞就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卫爸爸当年折腾了三个小时都没抓住一只。
 
“狡兔三窟,不过也不一定需要这个法子。”宁景赟弯腰拣了几块比较尖锐的小石子。
 
下一秒,卫煜烜就看到宁景赟手指一弹,“嗖”的一声,一枚小石子飞了出去,击中了一个白影。
 
这也太……厉害了吧?
 
“还要吗?”
 
“呃……”卫煜烜愣了半天看到宁景赟拎着一只还在滴血的兔子走了过来,他有点想学,怎么办?
 
“再捉两只,然后放了血带回去吧。”宁景赟说道,把兔子递给卫煜烜。
 
卫煜烜看了看这只“倒霉”的兔子,点了点头,去放血了。反正他也逮不住兔子,就打个下手就好了。
 
在那里钓鱼的两人根本就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这么快回来,还带了点“意外”收获——三只放好了血的肥兔子。
 
而这边,苏远钓到了一条鱼,四个人索性收工开始烤鱼烤兔子。
 
事实再一次证明宁景赟的动手能力连卫煜烜都只有崇拜的份,一条鱼三只兔子处理起来根本不费力,那边苏远和卫煜烜两个人刚生好火,这边已经处理出来了。
 
吕品对宁景赟的崇拜再一次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这边卫煜烜和宁景赟烤肉,那边苏远把啤酒和饮料放进河水里冰镇。吕品去把几个人的帐篷里面的东西整理好。
 
兔子的确是肥了点,但是脂肪不算多,肉也很嫩,烤了没一会儿,肉的香味就混合着香料的香味一起飘散出来。本来爬了几个小时山又搭帐篷的众人饥肠辘辘,等肉一熟,就着饮料直接上手开吃,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地骨头。酒足饭饱之后几人索性仰面躺在地上看天看云了。
 
晚上,四个人窝在卫煜烜的大帐篷里面看恐怖片,虽然外面一片漆黑,风刮过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但是这四个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的人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集体吐槽这个鬼片一点都不惊悚。
 
第二天吕品竟然捉到了一只鸡,四人看着这只根本不会飞一看就是家鸡却被当做野鸡放在深山里的口食,都有点怀疑昨天的兔子还有以前吃的鱼是不是也是家养的然后放在这里的。
 
不过,捉都捉了,权当改善伙食,然后这只倒霉的鸡就变成了叫花鸡。吃饱喝足四人组坐在外面玩起了UNO,卫煜烜他们三个因为都不喜欢打电脑游戏,然后吕品买了一副UNO,后来就成了他们的宿舍消遣必备,从大一玩到现在。后来这三个人开始把桌游“发扬光大”,申请成立了一个桌游社团,从狼人杀玩到角斗士,从犯罪现场玩到推方块,从三国杀玩到我是大富翁……总而言之就是把能找到的桌游简单的复杂的全部玩了个遍,但是UNO依旧是他们三个的挚爱。
 
UNO三人组今天变成了四人组,UNO本来就不难,宁景赟只听了卫煜烜的讲解就懂了。想当年他们三个玩总是两人联手坑第三个人,现在直接二对二,卫煜烜曾经有段时间闲得无聊在苏远和吕品搜寻其他桌游的时候自己专门研究过UNO的玩法和洗牌,然后联合宁景赟,把吕品和苏远坑到哭,一玩玩到天黑,然后四个人再一次窝在帐篷里看恐怖片。
 
第三天早上,四人起了个早,打着哈欠坐上了返程的大巴,继续进行着朝八晚不知道到什么时候的上班族的生活。
 
第25章:卫煜烜生病
 
卫煜烜是真的没想到身体向来壮如牛、多年不感冒不发烧的自己会在野营回来之后不久就病倒了,病得还不轻,还真的是病来如山倒。果然春寒料峭,务必小心流感。
 
终于有了正当借口请假、窝在家里床上包成一只蚕宝宝的卫煜烜口里含着体温计,抽着鼻子,带着一脸的委屈看着宁景赟给他端来的一小碗清汤面。他是以食肉为主的杂食动物啊!这么清淡的面,他的心里好苦,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宁景赟把面放在床头柜上,去拿卫煜烜嘴里的体温计,一看,三十八度还要多一点,宁景赟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谁让这人明知道天气还没回暖,家里刚停了供暖,就没事穿着一条大裤衩在家里晃,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真是让人不省心。
 
嘴巴终于解放了的卫煜烜嘟着嘴和宁景赟抱怨:“我要吃肉,至少不要这么清汤,有点肉丝,或者肉沫也行,好不好?”然后就像一只饿了好几天的小狗一样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宁景赟。
 
“不行!”宁景赟义正言辞地拒绝,随后放软了声音,“乖,等你好了给你做,先吃点面,要不然没法吃药。”宁景赟夹着一筷子面条吹凉了送到卫煜烜嘴边。
 
卫煜烜扁着嘴但还是乖乖地吃了,味道还不错,就是没有肉。他也知道宁景赟是为了他好,再说了,宁景赟亲手喂他,算是平时享受不到的待遇了,默默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卫煜烜就乖乖地一口一口把面全部吃了。只是,感冒实在有点重,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对于卫煜烜来说,吃到后面就彻底吃不出什么味道来了。
 
吃了药之后卫煜烜状况依旧不太好,仍然头痛到炸裂,缩进被子里继续睡到昏天黑地,宁景赟则去联系了医生。他打小习武,风吹日晒雨淋早就习惯了,基本上就没生过病,虽然懂点医术,但也只是适用于战场上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卫煜烜这情况,还是请个医生过来看看比较好,反正苏远家的医院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卫煜烜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医生正在准备拿注射器,一个激灵彻底醒了,手脚并用赶紧把自己包成一个团子,哆哆嗦嗦地问道:“能换成点滴吗?”
 
卫煜烜自幼不怕输液,但他怕打针,因为每次打完针之后大概有一周的时间,他屁股会肿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睡觉都只能趴着睡。
 
医生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宁景赟,说道:“可以,不过时间有点长,到时候你帮他拔了就行。”
 
“好。”宁景赟现在是怎么样都行,只要卫煜烜赶紧好起来。
 
医生给煜烜把点滴调好,叮嘱了几句,给宁景赟留下这几天卫煜烜要吃的药,就走了。宁景赟把医生送出门再回来的时候卫煜烜已经再一次睡着了。
 
宁景赟守在卫煜烜身边,给他不停地换额头上的毛巾,等点滴打完没一会儿,药效起作用,卫煜烜的烧终于退了,可是浑身难受的卫煜烜依旧皱着眉头。宁景赟给他按摩了有一会儿,卫煜烜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稳稳地睡着了。
 
宁景赟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覆在他额头上,一只手抚摸着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他舅舅在他出生不久送给他的,是一块龙凤佩,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一件还留在身边的东西。
 
前几天,宁景赟在睡着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这块玉佩,竟然梦到了京城。来到这边一年有余,从未入梦的人和事通通涌现,宁景赟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玉佩,怕是他回去的关键。
 
细细想想当时候他来这边,的确是没有什么异象,祭天大典也没有什么神灵显灵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这块随着自己一起来到这边的玉佩有这个可能了吧。毕竟舅舅他作为大国师,自幼修仙问道,送自己的东西有些灵气也是一件说不准的事情。
 
走了有一年了,那边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应该不会乱成一锅粥了吧?恐怕很快就该回去了,自己和卫煜烜以后也只能是两个时空的两条平行线了,从此以后,各自安好,互不相扰。
 
在一起的日子少一天是一天了,唯有珍惜眼前,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回忆吧。宁景赟舒了一口气,上床抱着卫煜烜,一起睡了。
 
半夜,打了一瓶点滴外加被宁景赟灌了好多热水终于退烧了的卫煜烜尿急,极度想要上厕所,但是又不好意思吵醒为自己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合上眼睡着了的宁景赟,无奈之下只能一点一点地从宁景赟怀里往出挪。
 
“怎么了?”宁景赟的声音在卫煜烜头顶响起,卫煜烜一惊,差点直接连被子带人滚下床去。
 
宁景赟拽住卫煜烜,卫煜烜尴尬地笑笑:“我,那个,我去个洗手间。”
 
“要帮忙吗?”宁景赟给卫煜烜披上外套,又伸手探了探卫煜烜的额头,还好烧彻底退了。
 
“不用。”话音刚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站起来的卫煜烜腿一软就坐在了床上。为什么我烧都退了好几个小时了四肢还如此无力,这不科学!卫煜烜欲哭无泪,他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
 
宁景赟看了一眼瘫坐在床边的卫煜烜,二话不说起身抱着他去了洗手间。
 
“你出去吧。”卫煜烜实在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个人的面做这种事情,即使他可能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你确定?”宁景赟从后面抱着卫煜烜,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卫煜烜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老天爷啊,这都是些什么事?让他烧死算了。
 
“快点,你烧刚退,还想再病一次吗?”
 
卫煜烜顶着一张红似红苹果的脸:我情愿现在再烧昏过去好吗?太难为情了,让他怎么快!
 
到最后卫煜烜索性自暴自弃了,爱咋样就咋样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丢人了,洗完手直接就扑回了宁景赟怀里:“抱我回去,走不动。”
 
“你呀!”宁景赟哭笑不得,自暴自弃的卫煜烜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二天,卫煜烜再一次证明年轻就是好,退了烧,开始活蹦乱跳了,和昨天那个包成粽子可怜巴巴地吃清汤面的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第26章:温泉山庄
 
这边卫煜烜病好了,那边宁景赟的温泉山庄也基本建好了,卫煜烜索性多休息了几天,和宁景赟一起去泡温泉了,反正他难得病一场,多休息几天也没什么大事。
 
温泉山庄的周围栽满了樱花、桃花、杏花,正赶上盛开的季节,满山花团锦簇,阵阵花香扑鼻而来,美不胜收。
 
宁景赟修温泉山庄本来就不是为了盈利,他现在也不缺钱,他只是为了自己和卫煜烜能有个随时想来泡温泉就来泡的地方,所以专门留了一个水温适中的大池子给两人。池边栽满了各种树,水汽氤氲,一阵微风吹过,花瓣纷纷落下,像是下了一场花语。粉红色和乳白色的花瓣浮在水面上,轻轻随水波荡漾。
 
两人一下车就直接过去,每个池子都有各自的更衣室和淋浴的地方,其他的服务更是好到不能再好,对卫煜烜来说,最美好的事情是,宁景赟前不久和宁贤商量之后,在这家温泉山庄里开了食味居的分店。卫煜烜不得不感慨:宁景赟果然是皇帝,的的确确是个会享受的人。自己也能顺带享享福。
 
换好衣服的卫煜烜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盯着他和宁景赟盯了好久,那种眼神,让卫煜烜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粘在了自己身上,很不舒服,同样的,宁景赟也很不舒服。
 
“熟人?”宁景赟看卫煜烜皱着眉头的样子,猜测卫煜烜应该认识这个人。
 
“不熟,好像是大学同学,好几年没见了,我也快不认识了。”卫煜烜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直觉刚才那人好像是当年被称作他们学校“第一人渣”的李堂锐。还有,他刚才好像看到卫煜婷的车子了,这两个人,不会是混到一起了吧?要是真的的话,那真心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过两人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出来泡温泉本来就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就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了。
 
卫煜烜整个人都在温泉里面感觉毛孔都舒张开了,整个人放松了。病了一场,感觉浑身不自在,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舒展一下了。
 
“喜欢么?”宁景赟一只手撑着脑袋,一脸宠溺地看着卫煜烜。
 
“嗯。”卫煜烜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问道,“你是怎么会想到在温泉池边种树的,这个简直太漂亮了,估计不只是女生,很多男生也会喜欢。”不得不说,宁景赟这经商头脑还是可以的。卫煜烜不知道的是,当年宁景赟刚回宫的时候,宁文帝就把皇商的所有事情全权交给了宁景赟处理,大概有三年的时间,宁景赟都是一边打仗,一边处理那些事务的。
 
宁景赟一笑,“你喜欢就好。”
 
“啊?”卫煜烜正在看花没听清楚宁景赟说的话。
 
“皇家的温泉就是这么建的。”宁景赟当然没告诉卫煜烜,只有这一个池子边是他专门请人换了土给栽了这么多树,其他的池边,只有零星的几棵。
 
“好舒服。”卫煜烜伸手去拿旁边碟子里的糕点,这糕点是卫煜烜在家的时候缠着宁景赟做的,自打上次吃了一次之后,卫煜烜就喜欢上了宁景赟做的所有的糕点。
 
“山庄外面也有不少树,开的花可以用来酿酒。”宁景赟靠过去,鞠了一捧水浇在卫煜烜背上。卫煜烜现在已经习惯了两人的亲密接触,也不会感觉不好意思了。
 
“真的?你会吗?我可是不会。”卫煜烜两眼放光,他是个小酒鬼,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只酿过桃花酒和樱花酒,这里剩下的花就不会了。”宁景赟其实酿的最好的是梅花酒,那是他母后在他很小的时候手把手教会他的,因为他的父皇喜欢喝。宁景赟往后每年都自己酿酒,母后去世之后,除了自己喝之外,清明节和祭日去看他母后的时候也会带一点过去,久而久之,酿酒的技术也越发醇熟。
 
“别谦虚了好吗?我只会喝。”卫煜烜不想说他曾经想要酿葡萄酒结果酿成了葡萄汁的事情,有点丢人。
 
宁景赟笑了,“那我给你酿,你喝便是了。”
 
泡了许久卫煜烜和宁景赟从水里出来又在山庄里的食味居吃了饭,就拿上东西出去摘花去了。
 
宁景赟在酿酒方面算是个高手,因为他自己喜欢喝各种酒,自己酿的没人管他会喝多少。卫煜烜看着宁景赟熟练的手法,一边崇拜,一边悄悄地在一旁学着,学会了,明年他就可以给宁景赟酿了。
 
明年?卫煜烜一愣,明年,宁景赟还会在吗?前几天看到他坐在阳台抚摸着那块玉佩,他是不是想家了,或者是在担心那边的情况了。他终究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留下这个人的。
 
第27章:同学聚会
 
从温泉山庄回来刚一进门,卫煜烜就收到了曹冬的发的短信,说是要大学同学聚会,地点待定,要求卫煜烜必须去。
 
毕业近五年第一次这么“兴师动众”地要好几届一起聚会,而且,还有好几个人是他们大一那会儿就已经毕业了好几年的学长学姐,有的卫煜烜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人。卫煜烜瞬间有了我不想去的想法,同时还莫名其妙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最后实在耐不住曹冬的软磨硬泡,卫煜烜担心这人又找到他家里来让宁景赟再一次误会,只能答应了下来。
 
等到卫煜烜根据曹冬发来的地址找到地方的时候,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夜色——在本市所有有不良记录的聚会地点中最配得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个成语的地方。卫煜烜的一个高中同学就是在这里不小心被人注射的高纯度的毐品,戒毒戒到把自己的半条命都搭进去了才成功,既然有毐品,另一些东西恐怕也是作为副业存在的,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社会毒瘤,包装到让不少普通老百姓都觉得是这个城市的荣耀,竟然每次被举报贴了封条之后不超过三天就能重新开张,每次都有举足轻重的人出面澄清是误会,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再敢举报了,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
 
但是,同学聚会开在这种鬼地方,发起人是打算聚众吸毒,还是要干什么坏事?要不要先报个警?
 
举报这种事情卫煜烜没法干,他不是孤家寡人,听他那位同学说起过,之前的举报人大多都失踪了,家里人也有受到恐吓的,他也没那个能力扳倒这么大一个势力,只能保护好自己便是。
 
这次的同学会的发起人是李堂锐,卫煜烜依稀记得他是李家的少爷,上大学的那会儿就已经是个花花公子,男女不忌,同时有好几个对象是常事,还同时包养过好几个人,其中估计有人是被强迫的,还有一个女生因为他,大三怀了孕,被他要求打胎以跳楼威胁,事情闹得挺大,但是最后也不了了之。除了这些,这个人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时不时就不知道为什么把别人给打得鼻青眼肿或者是逼得人家退学,几乎全校都听说过这人的大名,但是,人家家里有钱有权,就连校长也是敢怒不敢言。总而言之,这个李堂锐在卫煜烜眼里属于无事必须远离三米的人渣系列,还名列前茅。毕业之后,卫家和卫景影视都和李家没什么交集,卫煜烜基本上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了。
 
卫煜烜刚一进门,就传来一声“卫总来得这么迟,这可不行,来来来,自罚三杯。”这声音,不是人渣本尊还能是谁?而且,卫煜烜终于记起来自己在温泉山庄碰到的那个让他很不爽的人是谁了,正是此人渣!
 
卫煜烜一笑,“我可是踩着点来的,可没迟,不是还有几个人还没来吗?”这人渣是故意的吧,一进门就那么大三杯白酒,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李堂锐尴尬地笑笑,也没说其他,只是继续招呼众人喝酒,但是卫煜烜不知道怎么就是感觉不对劲,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不过,卫煜烜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借口自己最近胃不舒服,医生说不能喝酒,拒绝了所有敬酒的人。
 
“卫总,既然你不能喝酒,果汁总可以的吧,那,这杯橙汁,你喝了,我们今晚上就不用你喝酒了,大家说行不?”李堂锐端着一杯橙汁递到卫煜烜面前。
 
“行,行!”一众人起哄,卫煜烜实在无奈,只能一口气把橙汁给喝完了。
 
“卫总爽快!”李堂锐笑道。卫煜烜越发觉得李堂锐的笑不怀好意,这绝对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去趟洗手间。”卫煜烜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头有一点晕,起身出门,而李堂锐就跟在他的身后,也出了包间的门。
 
“卫总,这么快就倒了。”
 
卫煜烜瞪着眼前的人,觉得自己要是还没明白过来就是傻子,摆明了是鸿门宴,还是针对自己的,怪不得他记得他和这个李堂锐根本没什么交集,这次李堂锐怎么会点名道姓一定要他来?劝酒劝了这么久才喝下这一杯,这帮人快被逼疯了吧。
 
李堂锐把卫煜烜推进一件包间,卫煜烜腿一软,正好倒在了沙发上。卫煜烜环顾四周,这些人,还有这摄像机,应该是早就安排好的。
 
“给我好好拍。”李堂锐站在卫煜烜面前,拍了拍卫煜烜的脸,“就凭你也想包养君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就不信了,他要是看到这段录像还会要个你?”
 
卫煜烜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该给宁景赟报个信才好,李堂锐是真的不是个好人。可是,是谁告诉他宁景赟就是君竹的?莫非是……看来那天温泉山庄的那车不是他看走眼了。
 
李堂锐坏笑:“卫总,好好享受。就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了。”说罢,就走了出去。
 
外套被撕成碎片的时候,卫煜烜看着对面正在架的摄像机,眼神晦涩不明。
 
“卫总是吧,听说还是卫家的小少爷,这细皮嫩肉的。”
 
“行了,废话什么,给钱的那个少爷说了,留口气别死了就行,尽情折腾。”
 
李堂锐,你是算准了我活着出去就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所以才留了这么个命令吗?你放心,就算我死了,卫家不会放过你,宁景赟也不会。
 
衬衫的布料撕裂的那一刻,卫煜烜满脑子都是宁景赟的样子:宁景赟,来生,让我再早一点遇上你,让我可以比你小一点,还有,你一定要等我。卫煜烜体内迷药发作,昏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卫煜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家里了,掀开被子,倒是没有太多的异样。可是自己酸痛的腰却在告诉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堂锐,我卫煜烜绝对不会放过你。
 
下楼就看到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卫煜烜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隔了千山万水,生生地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醒了,来吃早饭吧。”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卫煜烜攥紧了拳头,对于宁景赟来说什么都没变,对于他而言,同样的,什么也不会再变了吧。
 
宁景赟走过去轻轻地用手指敲了一下卫煜烜的额头:“一大早起来就发呆,想什么呢?赶紧吃饭了。”
 
“小景。”卫煜烜浅浅地笑了,他再也配不上这个人了。也好,本来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这么断了也好。
 
******
 
小剧场:
 
卫煜烜:小轩子,我绝对不是你亲生的。
 
小轩子:我又怎么了?(╯‵□′)╯︵┻━┻
 
卫煜烜:你说说你,写了好几章都这么短小,还一出来就来欺负我!
 
李堂锐:我才不是亲生的,一出场就是人渣。
 
小轩子:人渣李,你信不信宝宝过几天虐死你!(ノ`Д)ノ
 
第28章:再见曹冬
 
卫煜烜是真的没有想到曹冬还会约他出来见面。说句心里话,卫煜烜或多或少是有些埋怨曹冬的,毕竟如果不是这个人执意要他去那次的同学聚会,他或许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事情。
 
咖啡馆里,曾经喜欢蓝山的卫煜烜点了意式浓缩咖啡,喝下去竟然不觉得苦。大概心里太苦了,味觉就会自动忽略这种苦吧。卫煜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着曹冬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约他出来。
 
曹冬出现的时候,卫煜烜已经喝下去两杯意式浓缩咖啡,第三杯刚刚端上来。
 
“煜烜,对不起。那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曹冬坐下来,第一句话让卫煜烜一愣。
 
“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卫煜烜皱着眉头,莫非是夜色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曹冬顿了顿,喝了一口果汁,继续说道,“上次和李堂锐喝酒,我也是不知道你家里面那个男人就是君竹,就和他说了,我没想到他会报复你。要是知道的话,我那天一定不会要求你必须去。”
 
卫煜烜猜到了告诉李堂锐的人是卫煜婷,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真正暴露宁景赟和他的关系的,竟然会是曹冬。他觉得,如果不是今天曹冬约他出来,他死也不会怀疑到曹冬身上。
 
“学长你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卫煜烜握着拳头,快要把指甲掐进肉里。他是多么希望曹冬告诉他自己不知道,或者,即便是知道,也最好瞒着他。
 
“我是之后才知道的,李堂锐回了包间之后喝多了说漏了嘴,不过你放心,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喝醉了,除了我没有别的人听到。”
 
卫煜烜的心上像是被人插了一刀,原来真的不止一个人知道。
 
“煜烜,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也不会嫌弃你,只要……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曹冬似乎是有些犹豫,但还是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了。
 
“什么意思?”卫煜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放心,等我以后结婚了,我还是会好好对你的。至于君竹,他本来就没打算和你在一起吧,我听说他亲口说过不喜欢比他年龄大的人,况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君竹他也不可能……”
 
“够了!”卫煜烜吼道。叫我来就是为了在我本来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狠狠地撒盐吗?你结不结婚,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那句话明明是宁景赟对卫煜婷说的,为什么你也会知道?
 
“煜烜,我……”
 
“你知道却不拦着,也不去救我,哪怕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呵呵,不过也对,我们不过就是普通的学长学弟的关系,曹学长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必要的人得罪李堂锐。”卫煜烜喝了一口咖啡,“其实,学长,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现在要挟我吧。”
 
“我……”
 
卫煜烜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咖啡,“我和君竹会不会在一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可以确定,如果是他,他不会这么对我,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我,也不会像你一样高高在上一副施舍的样子。你没资格和他比,咖啡钱我会付,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你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我有卫景影视,也有卫家做后盾,再也怎么样也犯不着学长你操心。”
 
卫煜烜把钱放在桌子上,也不看曹冬的脸色,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出门就看到一个人倚靠在自己的车上——宁景赟。卫煜烜没想到宁景赟竟然会跟过来。
 
“心情不好?”宁景赟走过去捏了捏卫煜烜的脸。
 
“回去吧,我饿了。”卫煜烜没有回答宁景赟的问题,走到车前打开驾驶座一旁的车门坐了进去。
 
宁景赟坐到副驾驶,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卫煜烜开车,正想问一句卫煜烜怎么了,卫煜烜却开了口:“小景,我问你,如果你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甚至不止一个,你会怎么办?”卫煜烜根本没有勇气把那个词用在自己身上。
 
“我……不知道,可能……会……看情况吧。”宁景赟挑了一下眉,想不明白为什么卫煜烜会问这个问题。
 
“看情况?”卫煜烜有些听不太懂。
 
“可能……会看他……是不是自愿的吧。”宁景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卫煜烜这个问题。
 
“如果他是被人陷害,被人强迫的呢?”
 
“我……”宁景赟愣了一下,“至少我不会怪他,大概会把那些害他的人折磨到生不如死吧。”宁景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夜色的事情,“我不会怪他,他本来就会很自责、很难受的,我不能再伤害他。更何况,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宁景赟停了一下,无比坚定地说道,“但是,我不会让我爱的人发生一点点意外。”
 
卫煜烜听到宁景赟的话,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能做你的爱人,那个人该是有多么幸福,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宁景赟一转头就看到泪流满面的卫煜烜,而卫煜烜发现宁景赟正在看自己,忙扯了几张面巾纸胡乱擦了一下脸。
 
宁景赟侧身,一只手按住卫煜烜的手,一只手去帮卫煜烜擦眼泪,卫煜烜侧头躲开了宁景赟的手。宁景赟直接扣住卫煜烜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腰,把卫煜烜的上半身拉到自己这边,卫煜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嘴唇上就覆上了另外两片薄薄的唇。
 
宁景赟在接吻这方面简直就是无师自通。“小……”卫煜烜一张口,宁景赟的舌头直接侵入内部,卫煜烜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有了点反应,算了,就让他放纵这么一会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以后了。卫煜烜的手环住了宁景赟的腰。
 
曹冬从咖啡馆出来就看到的是这一幕,卫煜烜的车里,两个不顾周遭,忘情热吻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把两个人分开,也没有什么可以介入他们两个人之间。曹冬狠狠地握了一下拳,走了。
 
就在卫煜烜以为自己要缺氧身亡的时候,宁景赟放开了他,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煜烜,心里头有事可以和我说,你可以不愿意说,但是你要记住,我会一直在,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卫煜烜终于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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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卫煜烜:小轩子,你到底能不能写一篇长一点的。还有,能不能别没事就虐我!
 
小轩子对手指中……
 
宁景赟:把这货拖出去扔了吧。
 
卫煜烜:莫名觉得可行。
 
第29章:番外·曹冬
 
一个人的一生,总有一个人惊艳了你的时光,温柔了你的岁月。
 
曹冬以为自己这一生怕是都遇不到这样的一个人了,却没想到在新生开学典礼上看到了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人。
 
曹冬是个双性恋,高中的时候也试着交过男朋友,只是高考一结束就再也没了下文。其实,他本来也就没打算有下文。
 
大二的那年,他遇见了卫煜烜,他的第一直觉便是,那是我这一生的命中注定。于是曹冬竭尽所能去找这个名叫卫煜烜的学弟的所有资料,费了不少力气才知道这个人原来是卫家的小少爷。
 
怪不得费了这么多力气才查到,曹冬心想,却没有打算放弃。说心里话,他们两个也算是门当户对,他没必要自卑。
 
第一次和卫煜烜说话是在军训结束之后的学生会纳新,本来以为卫煜烜理所应当会进秘书处面试的曹冬,在得知卫煜烜去了财务部的时候,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记得卫煜烜问的是秘书处的面试是在哪里的。
 
他们系的学生会基本上除了会长,副会长和几位部长之外,下面的部员之间基本上都是在自己部里面活动。曹冬在秘书处熬了一年也就是做到了副部长的级别,平时能见到卫煜烜的机会,少之又少。
 
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是在食堂门口,看到他和他的两个室友打打闹闹,曹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宠溺的微笑。曹冬上前打招呼,却没想到卫煜烜根本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也是,才见了两面,说了不到三句话的人,不记得也正常吧。
 
曹冬决定以后一定要有时间就去找这个人多聊聊。学长学弟,处理好关系是必要的,总不能每次打招呼,卫煜烜每次都不认识他吧。
 
曹冬还没来得及多去找找卫煜烜,就传出了卫煜烜被系花告白的事情,事情传到曹冬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卫煜烜和系花在一起很久了。
 
那天晚上,曹冬喝了一个晚上的酒,本来想接着酒精的作用和卫煜烜说清楚,只是,一喝就喝太多了,醒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那份勇气,也被酒精消磨殆尽了。
 
大三那年,曹冬酝酿了一个暑假,准备好了各种告白的方式,一开学才知道,卫煜烜出国做交换生了,为期一年半。等到卫煜烜回来的时候,曹冬忙着毕业和公司的事情,这件事,再一次搁置。
 
后来,曹冬听说卫煜烜自己创立了影视公司,后来,他听说了卫煜烜一个人磕磕绊绊,卫家竟然也不管他。那时候,曹冬是有些庆幸的,毕竟,卫煜烜再怎么说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如果自己等到卫煜烜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再出面帮他一把,或许,卫煜烜会对自己感激涕零,到时候,当年的心愿说不定可以成真。
 
只是,曹冬还没等到卫煜烜彻底垮了,卫煜烜就已经在一片娱乐公司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而卫家也不再是不理不睬,苏家也和卫景影视有了不少合作关系。曹冬的幻想再一次破灭。或许他喜欢的是女人吧。曹冬暗暗地安慰自己。
 
直到那一次的生日聚会,曹冬才知道卫煜烜在大四那年就已经出柜,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后悔。该开心卫煜烜和自己一样,同时还是单身,还是该后悔他错过了这么久,差一点永远失去了告白的机会。
 
只是太兴奋的曹冬再一次喝多了酒,第二天兴冲冲地买了早餐去看卫煜烜的时候,发现了卫煜烜家里那个和他暧昧不清的男人。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光是第一眼看过去,就比他优秀得多。还有卫煜烜眼神里的眷恋,曹冬不是看不见。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要失去卫煜烜了。宿醉的曹冬选择了又一次把自己麻痹在了酒精里。
 
如果他知道他那天约李堂锐出来喝酒之后做的事情给卫煜烜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或许他真的会后悔吧,也或许并不会。毕竟他在听到李堂锐稀里糊涂、断断续续的话之后,努力拼凑出了消息,他是庆幸的,那样卫煜烜就不可能再和那个叫宁景赟的男人在一起了吧?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一个救世主了。
 
只是,他终究是想错了。
 
第30章:回到过去
 
自从夜色回来之后,卫煜烜的话就很少,也不和吕品和苏远出去玩,不管谁的邀请都一句“我最近不舒服”直接拒绝,连和宁景赟说话也经常是问一句答一句,就快把自己埋进工作里了,估计卫景影视的收益这几月得上几个百分点了。所有人都不清楚卫煜烜到底怎么了,宁景赟直觉和夜色的事情有关,但是卫煜烜死活不说,他也没办法开口问。
 
让卫煜烜就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宁景赟计划带卫煜烜出去玩玩,散散心。
 
卫煜烜看着收拾东西的宁景赟,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出远门?”
 
宁景赟回头对上卫煜烜的眸子,“是。”
 
“前几天听苏远说起来,听说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卫煜烜其实也没想到宁景赟第一个告诉的人会是苏远,而不是自己。说实话,他心里头是有点难受的,宁景赟竟然有事情不再会和他商量了,虽然他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
 
“算是吧,还不确定。”宁景赟在内心无比唾弃苏远,不能这么出卖我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卫煜烜知道,宁景赟一般说“算是吧”,基本上就是“对,没错”的意思了。
 
“啊?”
 
“我说你,来了这边也都一年多了,你就不担心那边乱成一锅粥?”卫煜烜苦笑着对宁景赟说,竭力隐藏内心的难受,却没逃过宁景赟的眼睛。
 
“哦。”宁景赟不想回答一些问题的时候也会用单音节字。这一点卫煜烜也是知道的。
 
苏远知道卫煜烜心情不好,在得知宁景赟要带他出去转转的时候,本来是要友情提供几条路线的,但被宁景赟拒绝了,只是拜托苏远帮忙照看一下卫景影视,因为他们两个可能要走不短的时间。
 
宁景赟带卫煜烜去的是一个山清水秀,但还没被开发的地方。卫煜烜都不知道离自己家几个小时的车程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卫煜烜还不知道的是,这里是宁景赟的私人资产之一,就是用拍卖君竹作品的钱买的。
 
有山有水有瀑布,瀑布下是一个深潭,潭边树林茂密,还有一间小木屋,里面设备齐全。这个小木屋当然是宁景赟请了人修的,他最近亲自上手的事情做得太多了,该缓缓了。
 
伙食有宁景赟解决,卫煜烜现在每天白天不是坐在潭边看风景,就是和宁景赟聊天,要不就直接进水里游泳,大夏天的在纯天然无污染的潭水里游泳,清清凉凉,的确很舒服。晚上两个人就点个篝火,包好毯子,坐在潭边看着满天星辰。不开心的事被卫煜烜暂时抛在了脑后。人生嘛,本来就是要享受当下。
 
“煜烜。”宁景赟把包成一个蚕宝宝的卫煜烜抱在怀里,卫煜烜也没有挣扎,乖乖地摊着,“我要是回去了,你会想我吗?”
 
“开玩笑,谁会想你,想你做的饭还差不多。”卫煜烜后面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声,最近太高兴了,竟然忘了,宁景赟也该回去了,他们本来是两条平行线的,老天爷不小心犯了个错,阴差阳错,好不容易相交,可惜,以后,他们只能渐行渐远,就算宁景赟回不去,他们也不可能的吧。
 
“你,什么时候走?”宁景赟既然提起来,那就是很快就要分别了。
 
“快了吧,可能就这几天。”宁景赟早就听出卫煜烜口是心非,还是说了实话。
 
“哦。”那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卫煜烜鼓足勇气,终究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出口。其实,这几天,这一年半,就够了,够他回忆一辈子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就不可能再找一个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了。更何况,遇上宁景赟,他的心里也不能再有别人了,谁都取代不了这个人了。
 
卫煜烜在宁景赟怀里睡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宁景赟嘴角的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卫煜烜醒过来吃了一惊,掀起被子下床,这是做梦还是真的,他睡之前还在那间小木屋前的草地上,怎么醒过来就是一间宫殿了?玩魔法呢还是逗他呢?不过,这里看起来好像宁朝的建筑,要是不是做梦的话也建得太好了吧,金碧辉煌,简直就是完美复刻了宁朝的皇宫。
 
但是,他这一身丝绸古装是怎么回事?还有,他这头上是假发吧?宁景赟,你是要闹哪样?这是把他“卖”到哪个剧组了?
 
说曹操曹操到,卫煜烜还在想自己是去了哪个影视基地的时候,宁景赟已经进门了。
 
“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你这是闹哪样啊!”卫煜烜扑上前,虚虚地揪住宁景赟的衣领,故意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然后,卫煜烜就感觉到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和当年语文书上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简直一模一样。好像有点不太妙,卫煜烜揪着宁景赟的衣领也不知道是该松手还是该揪着,垂下眼,宁景赟穿的那一身明黄色的衣服穿的好像是金丝五爪龙袍吧?这好像是皇帝穿的吧?周围这群人全部趴在地上,吓得哆哆嗦嗦直发抖,难不成他穿越了,穿越回宁朝了?
 
“你们都下去吧。”半晌过后,宁景赟终于开了口。
 
“是,陛下。”被卫煜烜吓得丢了魂的众人赶紧离开,免得一会儿皇上龙颜大怒把自己给砍了。皇上是从哪里捡了这么一个不识大体的人回来的?
 
“你让我先静静。”卫煜烜瘫坐在床上,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吓到你了,对不起。”说是对不起,语气里似乎一点点抱歉的意味都没有,卫煜烜怎么看怎么感觉宁景赟好像是在——偷笑?
 
“看你心情不好,带你到这边玩玩,竟然成功了。可惜,本来想是给你个惊喜,结果成了惊吓。”
 
“你这次走了这么久,没人篡位也是怪了。”卫煜烜撇撇嘴。
 
“只走了不到三天,要不是你在这里,我真怀疑我只是做了个梦。”宁景赟皱了眉,回来一问才知道只是三天,丞相见了自己还一脸诧异,说是微服私访,三天连这京城也没私访完吧?
 
“咦?我记得古代皇帝不是都不会自称我的吗?你……不会是改不回来了吧?”
 
宁景赟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我不想理你的眼神。
 
回来之后宁景赟有几天比较忙,但是晚上都会回来陪卫煜烜,只是每次他想要和卫煜烜有一点点亲密接触的时候,宁景赟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卫煜烜的抵触。
 
到底出什么问题了呢?宁景赟百思不得其解。
 
来这边也第五天了,卫煜烜依旧抵触,宁景赟也是没了办法,这天,刚看完奏折,宁景赟一回卫煜烜的寝宫,正好赶上卫煜烜沐浴。
 
宁景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卫煜烜醉酒的那次,是不是该把这人灌醉了,来个霸王硬上弓?可行度应该不低,但是事后怎么解释是个很不好解决的问题。
 
卫煜烜在浴桶里一转身就看到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的宁景赟。
 
“喂!”卫煜烜现在全身光溜溜的不着寸缕,彻底不知道该遮哪里好。咦?我为什么要遮,我们都是男人好不好?而且,他又不是没看过?卫煜烜想起自己醉酒的那次,耳朵又一次红了。
 
“想什么呢?”宁景赟走过去,笑着拿鼻尖在卫煜烜的脖子上蹭了蹭,光滑细腻,不错不错。
 
“我要穿衣服,你出去。”卫煜烜咽了一口唾沫,往边上躲了躲,脸和脖子也跟着变成了粉红色。
 
“穿衣服?你这是洗完了?”宁景赟把卫煜烜从水里捞出来,拿一块薄毯一裹,打横抱起,“穿衣服就免了,反正一会儿还要脱。”
 
什么情况?卫煜烜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宁景赟装作没听见卫煜烜说话,把卫煜烜抱到床上,两只手支在卫煜烜身体两侧,静静地看着卫煜烜。
 
卫煜烜和宁景赟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含情脉脉四个字。大概是他幻觉了吧。
 
“煜烜,我想要你。”宁景赟压低了身体,俯在卫煜烜身上。
 
“你……你别开玩笑。”卫煜烜用手臂挡在两人之间,伸手去推宁景赟,奈何他根本就不是宁景赟的对手,根本推不动宁景赟。
 
“我没开玩笑。”
 
卫煜烜听到这话,吓得一个哆嗦,不是真的吧?以宁景赟的个性,卫煜烜倒不会怀疑宁景赟是一时兴起,或是把他当做了什么人,但是,为什么宁景赟会说这话?难不成……卫煜烜不敢再往下想。
 
“煜烜,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你很久了。”
 
卫煜烜只觉得今晚信息量太大,他大脑好像有点死机。
 
第31章:误会解开
 
宁景赟伸手要抽走卫煜烜身上的薄毯的时候,卫煜烜瞬间拽紧,缩成了一个团。
 
“你别……你别过来。”反应过来的卫煜烜一脸惊恐地看着宁景赟。宁景赟往前一点,他就往后缩一点,直到把自己缩到床脚避无可避。
 
“为什么?”宁景赟看着把自己缩成一个团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的卫煜烜,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是这世上第一个要求和自己喜欢并且很明显也喜欢自己的人行房事被无情拒绝还嫌弃了的皇帝了吧?还不止一次被嫌弃。他做错了什么?
 
“我……”卫煜烜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要不然今晚上我绝对饶不了你。”宁景赟现在很不爽,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爽。
 
“我脏。”
 
不是刚沐浴了吗?宁景赟没听懂。
 
“对不起。”
 
“啊?”宁景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低头发现卫煜烜满脸泪痕,意识到事情好像不简单。“别哭,煜烜,你别哭。”宁景赟看到卫煜烜的眼泪就开始紧张,赶紧把卫煜烜抱进怀里,管他什么事情,天大地大,都没这个人大。
 
“小景,对不起,我没办法。”卫煜烜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宁景赟真相,他喜欢宁景赟,所以他不能害了这个人,他配不上宁景赟,这是事实。“我被人算计,拍了一些东西,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了,所以才会带我出来散心。”
 
“夜色的事?”宁景赟直觉应该和夜色的那件事情有关,毕竟那件事情之前,卫煜烜没有这么排斥自己。
 
卫煜烜苦笑一声:果然他是知道的!
 
宁景赟突然反应过来:好像卫煜烜误会了什么。
 
“录像被我毁了,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刚昏过去,没有什么事。”
 
“你别安慰我了。”
 
作为世上第一个在行房事前需要跟自己娘子解释娘子你的第一次是和我在一起的皇帝,宁景赟此刻欲哭无泪。
 
时间倒回到夜色那晚。
 
卫煜烜在被那个男人撕碎了衬衫之后就昏了过去,也就是在他昏过去的那一个瞬间,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来者,正是打不通卫煜烜电话找不到卫煜烜、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宁景赟。在卫煜烜出门不久之后宁景赟就联系了苏远,想让他帮忙看着点卫煜烜,别让他多喝酒。结果,苏远在电话那头刚知道他们系有同学聚会的事情,瞬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两人一商量赶紧给卫煜烜打电话,结果死活打不通,因为李堂锐开的那个同学聚会的包间,是屏蔽了信号的。
 
宁景赟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卫煜烜躺在沙发上,上半身赤裸,西裤的腰带和纽扣在挣扎的时候撞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给扯坏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宁景赟的怒火就蹭蹭蹭往上涌。
 
我一个指头都舍不得动的人,你们竟然敢给我这么欺负!
 
宁景赟看也没看那几个愣在原地的人一眼,快步走过去脱下风衣给卫煜烜盖上,转身直接给了为首的男人腹部一脚,男人当场倒在地上痛到抽搐。宁景赟是什么人,拳脚功夫放眼宁朝都未必能找出个能和他敌手的,更何况,宁景赟来到这里时,他不仅功夫还在,内力也还在,还每天继续练习,这一脚一下去,断几根肋骨都是轻的。
 
宁景赟抱着卫煜烜出来的时候,包间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摄像机已经成了不可修复的零件,那些人全部在地上被打得面目全非,没见血只是因为宁景赟怕卫煜烜突然醒过来吓到他。
 
抱着卫煜烜的宁景赟一肚子火气,黑着一张脸拦了出租车,司机大叔一看宁景赟的脸色,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火速把两人送到目的地,火速收钱,火速逃离。
 
抱着昏过去的卫煜烜回家,宁景赟把浴缸里面放好水,抱着卫煜烜跨了进去,也不管自己衣服被打湿,给卫煜烜细细清洗起来。
 
卫煜烜赤裸着身体,靠在宁景赟身上,身体一点点开始泛红,喘气声也越发粗重。
 
没错,卫煜烜喝的酒里面除了迷药还有春药,迷药是为了防止卫煜烜有力气揍人了,春药的作用不说也清楚,很明显,药性发作了。
 
宁景赟是知道的,但是他觉得要是在这时候对卫煜烜下手,那他就是禽兽,宁景赟承认,他喜欢卫煜烜,但是他不知道卫煜烜是不是只把他当弟弟。要是卫煜烜喜欢自己,宁景赟不介意和卫煜烜用最直接的方法解了药性。
 
“小景。”洗到一半,卫煜烜越发难受,低低地呢喃。
 
听到这一声的宁景赟一愣,抱住卫煜烜,“煜烜,你在叫谁?”
 
“小景,救我。”卫煜烜在浴缸里小幅度地扭动着身体。
 
宁景赟脑子里面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迅速给卫煜烜洗好,拿浴巾裹好卫煜烜,打横抱起,直接去了卧室。
 
事后的事情卫煜烜不用宁景赟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两个血气方刚,两情相悦的人,能做什么不用他说。而宁景赟带他出来无非是因为最近他心情不好,只是宁景赟没猜对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卫煜烜听完之后细细想了想,倒也是,以李堂锐那副要毁了自己的架势,真有录像的话卫家估计也收到了,既然家里没动静,那就证明没啥事。而且李堂锐说的是留口气,早上起来他除了腰有点酸,那个地方有点不舒服之外一点不适都没有,只能说明,是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此时,如果吕品在场的话一定会送他一个大白眼:小卫子,你是白痴吗?反射弧这么长,你是不是傻?
 
“那个齐修是怎么回事?传闻可不少。”
 
“我比窦娥还冤,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我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宁景赟表示,他今晚很不爽,继给自家娘子解释清楚之后,他又成了世上第一个发誓表示我的身心至始至终都属于你一个人的皇帝。
 
“你说你只喜欢过我,可是,你也说过,你对比你年纪大的人不感兴趣,还有,那个少女心事的灵感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因为这两件事,卫煜烜就不会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了。关于宁景赟还是个未成年人的事情,卫煜烜实在是不能开口告诉宁景赟,他知道宁景赟从登基到现在被自己的大臣们催过无数次要求赶紧选秀的事情。真不知道宁景赟是怎么抗住那么大的压力,死活不办的。
 
宁景赟没办法了,他担心他说了实话会成为历史少有的早亡的皇帝,还是被娘子掐死的皇帝。但是,还是实话实说吧,其实他当时候就没把卫煜烜当成女人看。
 
卫煜烜知道之后在内心深处鄙视了自己好久,恋爱中男人智商为零,他的情商估计也为零了,宁景赟是害怕随时会走没法和他说,自己是害怕宁景赟有喜欢的人不敢说,想想这一年多的,他差点没把自己压抑出个病来,早知如此,他就告诉宁景赟自己的心意,两人也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你就应该早点和我说!”卫煜烜绝对不会在嘴上承认自己也有错。
 
“是是是。”在接受了卫煜烜的怨气之后,宁景赟化悲愤为行动,“罪魁祸首”卫煜烜到最后差点没哭着跟他说“我不要了”,宁景赟心疼卫煜烜,也知道自己是禁欲有些久了,狠了些,赶紧帮卫煜烜清理之后,哄着卫煜烜睡了。
 
第32章:人生目标的实现
 
第二天,卫煜烜是被饿醒的,一看,果然睡到了太阳都晒屁股的时候了。宁景赟估计早就去上早朝了吧,果然,还是老了啊。
 
卫煜烜伸了个懒腰,腰不是很酸,身上清清爽爽,床上也干干净净,应该是宁景赟昨天晚上收拾了还给他按摩了。
 
但是,为什么今天一出门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有一些鄙视,还有嘲讽?难道是我昨天晚上太过于……氵壬荡了?啊!呸呸呸!什么氵壬荡!这词跟本公子半点不搭好吗!
 
“公子,您还是别忤逆陛下了。”说话的是二宝,他和采薇是宁景赟派给卫煜烜的两个奴才。
 
“啊?”卫煜烜皱皱眉头,手里端着二宝给他热好的清粥,看着二宝,只不过一晚上,他怎么就听不懂二宝说话了呢?二宝,你是穿越了吗?不对,穿越了他应该更容易懂的。
 
“公子?”二宝挥着胖乎乎的手在发呆的卫煜烜的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卫煜烜喝了一口粥,果然是御膳房做的,清淡却也可口。
 
二宝圆圆的团子脸皱成了一团。
 
原来,昨天晚上以及前些天晚上他对着宁景赟说“你放开我”、“你别过来”之类的话被下面的人全部听了去,再加上第一天他来的时候那一场闹剧,这些人猜测是他不愿意做个男宠,竭力反抗。之后又听到那些声音,就猜是皇上用了些手段把他给制服了,之后又是卫煜烜哭天抢地的“我不要了”,想不歪才怪。而今天早上宁景赟早早去上早朝了,估计这帮人的想法就是:想爬上龙床的人多了,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忤逆皇上,皇上龙颜大怒,估计离失宠也没几天了,所以这一大早除了这两人,也没几个人给他好脸色看。
 
“公子,进了这宫里就没什么机会出去了,无论男人女人,公子以后就顺着点陛下,还能少吃点苦。陛下现在也是宠着公子的,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毕竟在这宫里没人敢欺辱您。以后的事,虽然说不准,但是陛下是什么样的人,公子也是知道的,即使失宠了,也肯定不会亏待了公子。”
 
对采薇的建议,卫煜烜有些感动,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好,采薇和二宝两个人一直很少说话,却对他很好,从来不觉得他是个雌伏他人身下承欢的人,毕竟,在宁朝,同性恋男子基本上都是男宠,只有极少数的是光明正大的两个男子在一起,也难怪两人会想歪。其实,他没敢说,一直以来都是宁景赟顺着他才对,而且,失宠这件事,恐怕是真的遥遥无期,宁景赟要是敢……算了,别说他没这心思,宁景赟估计更没有,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把他带回来。
 
“放心吧,我没事。”
 
喝完粥的卫煜烜靠在躺椅上,盖着薄毯,一边随手翻翻手里的兵书,一边想着这些年看的史书。
 
凤卫二年,应该就是蛮夷大举入侵的那年,算算日子的话,估计还有不到一个月宁景赟就应该收到前线战报,之后御驾亲征。对了,还有恭亲王,宁文帝的弟弟,史书记载,这个人,表面上是只温润无害的老绵羊,实际上狼子野心,和蛮夷有勾结,意图篡位,给宁景赟添了不少麻烦,应该提醒一下宁景赟。应该没记错的话,还有现在那个丞相,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卫煜烜想了一会儿,就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春光甚好,果然适合睡觉。
 
“陛下来了,公子。”
 
没人回应,二宝一抬头才发现卫煜烜已经在阳光下盖着薄毯睡着了。
 
“陛下,这……”还没转身就看到明黄色的衣角。宁景赟摆摆手,示意二宝不要说话,走过去一看卫煜烜手里的书,果然是古文,还以为他会找本画册看,结果还真的找了一本一幅图都没有的兵书。卫煜烜看书不犯困,但是一看古文就犯困,因为看不太懂。宁景赟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幅度,把书合上,给卫煜烜把毯子往上提了提,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虽然已经回暖,但春寒料峭,还是当心点别染了风寒的好。宁景赟看着卫煜烜的脸,阳光下,可以看到细细的小绒毛,有点白,看得出来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可是也不算是特别白,应该是常年锻炼的结果。宁景赟也算是第一次在阳光下这么细细观察卫煜烜了。
 
这么能吃能睡,卫煜烜,你是要告诉我,我养了一只不长膘的小猪吗?宁景赟突然想起了两人去食味居吃饭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在想,能“娶”得起卫煜烜的人,怎么着也得是个腰缠万贯的人,现在想起来,还真是。
 
卫煜烜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结果他是躺在躺椅上,这一翻身,差点把自己给折腾到地上,坐在他旁边的躺椅上的宁景赟一捞,把那个差点滚到地上的人捞进了自己怀里,卫煜烜蹭了蹭,找了个舒服又暖和的位置,继续睡,这“躺椅”不错,要是哪天回去了得订做一张。
 
“躺椅”宁景赟哑然失笑,一只手抱住卫煜烜,一只手拿起刚才卫煜烜看的书,继续看着。
 
二宝看着这两个人,怎么总感觉陛下好像很宠卫公子呢?卫公子好像不是很讨厌陛下吧?是我的错觉吗?应该不是吧?我还是去准备午膳吧。这时候的二宝还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电灯泡”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自己的。
 
卫煜烜的人生至此真正实现了他有生以来一直想实现的目标: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吃饭睡觉长膘膘。
 
第33章:齐修上场
 
“怎么,你们的卫公子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不就是个区区男宠,还真以为自己爬上龙床就成凤凰了,想得美,麻雀就是麻雀。”
 
这一大早上的,谁没事在外面练习肺活量啊?卫煜烜睁眼看了看,看这天应该还不到六点半吧,大早上闲得慌啊!这声音,简直就是尖酸刻薄!他昨天晚上和宁景赟折腾到大半夜,现在还没睡醒呢!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宁景赟每天就可以神清气爽,一点都不累的样子,难道十岁的年龄差真的这么大吗?咦?不对,他们现在是差了十一岁,我的老天爷,我真的老了!
 
“公子,是齐妃娘娘。”二宝也不想吵醒卫煜烜,这才五更刚过,陛下才刚走,卫煜烜没醒也是正常。
 
齐妃?卫煜烜努力搜寻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好像这个人是宁文帝的一个妃子,宁文帝过世之后,她才诞下遗腹子,宁景帝对于父亲的妃子,有子嗣的随子嗣去封地或者王府,没有子嗣的领一笔钱出宫。至于有些皇子根本没有封地,也没到建府的年纪,只能暂时留在了皇家的一处别院。其实除了以后的贤亲王和赋亲王之外,也没剩几个皇子了。
 
那处别院应该是在京郊,二宝不是说过坐马车都得七八个时辰吗?齐妃现在在这里是半夜三更就出发了吧?这女人一大早上还大老远的跑过来是脑子里有根筋搭错了吗?
 
“让他给本宫出来!”
 
卫煜烜翻了个身拿被子捂好耳朵,继续睡。这女人简直就是如狼似虎,当年的宁文帝是怎么忍下来的,卫煜烜都有点佩服他。其实卫煜烜想错了,当年的齐妃娘娘也算是个温柔的女子,要不然也不会一路顺风坐到贵妃这个位子了。
 
齐妃吵了有一个时辰,在众人的安抚下算是安静了,卫煜烜也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说是自然醒,其实也就是七点半,卫煜烜穿好衣服根本就不想出去见这个女人,索性好好想想,齐妃和那个侍郎齐修都姓齐,八成是有点血缘关系的,依稀记得好像是姑侄吧?那个侍郎是丞相的人,齐妃是不是和丞相也有什么关系?丞相姓什么来着?忘了,等宁景赟回来问问吧。
 
“卫公子还真是好兴致,不过也是,得了龙宠,怎么也要恃宠而骄啊?不过,一个男人,做这些事,卫公子还真是……”齐妃用扇子掩了一下嘴,轻轻笑道,“不过,这宫里向来是母凭子贵,卫公子这身体估计也不能为陛下诞下一儿半女的吧?”
 
卫煜烜看了齐妃一眼,懒得搭理她。
 
“怎么,被我说中了,一个男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话刚说完,齐妃的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耳光,是卫煜烜打的。
 
“你……”
 
“齐妃娘娘大早上的闯别的男人的寝宫,这么不知检点,我这一巴掌,算是给先皇和陛下打的。”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齐妃娘娘,你大早上来我这,十有八九是为了你那个侄子齐修,想着干涉陛下的后宫,你这典型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别装了。”
 
卫煜烜看着齐妃两边肿得相当对称的脸,内心笑到根本停不下来,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齐妃娘娘,我虽然是个男人,但是我这人不算是个君子,所以,只要我看不顺眼的,不管男女,我都照打不误。您多担待点,有空多看看小皇子,别没事跑这么远。”
 
“二宝,送客。”卫煜烜转身的时候搓了搓自己的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句话还真的没错,下手有点重,我的爪子也好疼。
 
卫煜烜回屋看书,吃了午饭之后和宁景赟说了一声,带着腰牌出宫了。前几天无意中撞到丞相家的一个家丁,那人袖子里掉出一个竹筒来,之后慌慌张张捡起来就跑,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出去碰碰运气,万一能找到这个人呢。
 
结果人没找到,倒是看到一个他很不情愿看到的人。
 
“齐修?”所谓冤家路窄,为什么最近老是能碰到这个人。回去画几张符,驱驱邪,看样子是必要的了。
 
“卫公子。能遇见便是缘分,不如我请卫公子进去喝个茶。”缘分你个大头鬼!谁要和你有缘分?卫煜烜默默地在心里把齐修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卫煜烜看了看齐修身后的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心想着,这种地方真的只是单纯地喝个茶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这个时间,和你喝完茶也就差不多宫禁了,我身上分文未带,是得风餐露宿好吗?
 
但是,卫煜烜还是跟在齐修身后进了那楼。
 
聊来聊去卫煜烜已经昏昏欲睡,这个齐修,到底想要干什么?
 
“卫公子?”齐修突然喊了一声,卫煜烜一惊,抬头看了看他。
 
紧接着,“你做了什么?”卫煜烜突然弯下腰按住了自己的腹部,握着茶杯的手也在发抖。
 
“不过就是下了一点药,卫公子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然不缺这些东西。”齐修阴谋得逞,笑得阴阳怪气。
 
“你想干什么?”
 
“卫公子这么急着爬上陛下的龙床,魅惑陛下,我不过是替天下人行道罢了。过会儿会有好几个客人过来,你好好享受便是,我和老板娘也打过招呼了,先好好教教你,免得你把客人惹怒了。好好接客,脏了之后陛下不要你了,这里也算是我给你留的去处。不知道陛下知道你以后变得那么氵壬荡了,会是个什么反应?”齐修笑着,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杀了你?”
 
“这里除了你没人见过我,你觉得陛下会相信一个之前还对自己百般讨好,现在却和,咳咳,一样的男人?”齐修故意咳嗽了两声,掩盖了那两个字。
 
你还有不好意思说的话?“这种问题,你留着自己想吧。”卫煜烜直起身子,喝了一口茶,“齐侍郎,这药,感觉不错吧?”
 
“什么?”
 
卫煜烜走得是一步险棋,换了自己和齐修的茶水,自己先喝下,套出齐修的口风。只要齐修比他先喝,或者这里的人见过齐修,或者齐修有所察觉,他都会失败。
 
可惜,齐修还是没能玩得过他,好歹上次他差点被李堂锐暗算,这次他还不会留点心?而且,那个茶壶太明显了,两边的茶水是不一样的,他宫斗剧看了那么多,当他傻吗?最后,还有他的演技,虽然比不过公司里的影帝影后,但是在娱乐公司跌打滚爬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骗个齐修是完全没问题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宁景赟教他的怎么换杯子,齐修根本就不会知道。
 
“齐修,我这人吧,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卫煜烜狠狠的踹了齐修一脚,齐修本来就不会武,加上药性,根本就是案上鱼肉,任人宰割。卫煜烜觉得,练到跆拳道黑带四段,还练过咏春,从小锻炼身体,第一次揍人揍得这么爽。其实,在现代,卫煜烜从来都没正儿八经地揍过人。
 
拳头落在齐修身上,拳拳到肉,就是不见淤青,突然,一个竹筒掉了出来,卫煜烜捡了起来,好像很眼熟,是之前在丞相家的那个家丁身上见过吧?这玩意竟然在齐修身上,怕是有问题。不过,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找了一个下午没找到,原来在这人身上。齐修挣扎要去抢,被卫煜烜踹了一脚。
 
卫煜烜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竹筒,看样子这个齐修是个关键人物,死了好像对宁景赟不利。“不过,你好像还有用处,那斩草除根就算了,毕竟杀人偿命,我还没活够,也不会给你这种人渣偿命,既然你都准备了那么多,那么你就自己享受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当他好欺负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不照样谁也没靠就在那么多娱乐公司里面杀出一条血路来了,还真当我是个软柿子由着你们捏。
 
卫煜烜又狠狠地在齐修腿上补了一脚:“身为人臣,不知忠义,这顿揍,除了为了你暗算我,还为了陛下。这一脚,你替我转告齐妃,下次再吵我睡觉,就不是两个耳光能解决的了,我绝对把她打到爹娘都认不出来,别以为是女人我就不敢动手,她身为人妾,大早上闯别的男人的寝宫,不知检点,既然她不要脸,我就不会给她留脸。”哼!本人从小起床气很大,敢吵我睡觉,你们有种!
 
“你敢说齐妃娘娘是妾。”
 
“不是妾,她配做正宫皇后吗?她哪里能比得过先皇后,要长相没长相,要文采没文采,要人品没人品,齐侍郎,你是瞎了吗?”
 
第34章:齐修出事
 
卫煜烜把齐修留在那间房间里,自己去了刚才齐修出来的房间。果然,那个老鸨就在那里等着呢。卫煜烜直接狠狠地把门踹开,走了进去坐下,也不管老鸨诧异的眼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那里把玩着。
 
等到他觉得老鸨快要坐不住了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老板娘,我不知道你和那个人有什么交易,但我知道,我后面的人,你得罪不起。”废话,现在这天下都是姓宁的,谁敢得罪宁景赟?卫煜烜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有一种抱宁景赟大腿的感觉,并且,他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公子你这是……”老鸨笑得一脸不情愿,她这里的姑娘们个个如花似玉,迷得不少王孙大臣流连忘返,多少人都要给她几分薄面,这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了,狐假虎威。
 
卫煜烜斜着眼看了对方一下,“那个人现在就在你给我准备的那间房里,你安排的人差不多也去了,你觉得,你把事情办砸了,还有这件事情,他会放过你?”
 
“公子……”老鸨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这么久都没回来,这齐公子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先把你打成个生活不能自理,再一把火点了你这花楼。”老鸨是什么人,在这种地方早就活成个老人精了,只可惜她碰上的卫煜烜不仅仅是个人精,还是个暴力的人精。因为话音刚落,卫煜烜已经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
 
老鸨一脸震惊,卫煜烜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在呐喊:我什么时候力大如牛了?这豆腐渣瓷器是个什么情况?不会要我赔偿吧?宁景赟应该不差这个钱的。
 
“公子这是什么玩笑话,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你和齐修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和气?还有,谁要和你在这种地方生财?我会被宁景赟做成爆炒猪肉的。
 
老鸨看着卫煜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齐公子可是丞相的人,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得罪了丞相,她这花楼也别想开下去了。
 
“别想着通风报信了,你出去之前我会先把你的腿打断。”卫煜烜:根据此人的年龄来看,钙流失应该不少,我打断这个人的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动静吧。啊!不对,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暴力?我可是一个温润尔雅的美男子才对。
 
就在卫煜烜和老鸨相看两厌的时候,雕花木门被一个黑衣人直接给踹开,卫煜烜很明显感觉得到来人的熊熊怒火。发这么大的火,要是他的话,那扇门绝对会掉下来。果然是当皇帝的人,还是能克制得住自己。
 
没错,来者正是接到消息立马带着众暗卫匆匆赶过来的宁景赟。
 
不过,卫煜烜感觉好像宁景赟的火气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虽然我和这个老女人“独处一室”,但是我洁身自好,而且,我是绝对不会眼瞎的。卫煜烜也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宁景赟赶紧离开这里,胭脂水粉味实在是太重,卫煜烜感觉自己的嗅觉都快被熏到失常了。
 
“来了,那我们走吧。”卫煜烜伸手去握宁景赟的手,却被宁景赟直接扯进了怀里。
 
“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绝对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宁景赟压抑着怒气,对着老鸨说道。
 
老鸨刚才就被宁景赟吓了一大跳,现在听到这话,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也赶忙说:“我知道,我知道。”废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两头做好人的事情,她又不是没做过。
 
宁景赟把暗卫递过来的披风给卫煜烜披好,打横抱起卫煜烜,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卫煜烜感觉自己离地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刚要和宁景赟说,却没有办法开口,这个人日理万机,却为了他跑到这种地方来,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什么。
 
不过,宁景赟这臂力实在是惊人,好歹他也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说抱就抱,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宁景赟把卫煜烜送回去,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留了一句“好好休息”,又急匆匆地走了。
 
第二天,一宿没睡的卫煜烜也没等到宁景赟回来。
 
“公子,陛下现在可能心情不好,一会儿陛下来了,您可别气他。”二宝给站在院子里的卫煜烜披上了披风,秋露初降,天也该转冷了。
 
“出什么事了?”卫煜烜明知故问,齐修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估计半条命也差不多没了。
 
“齐侍郎出事了,在花楼。”二宝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这齐侍郎也真是,去哪里不好,偏偏去那种地方。“齐妃娘娘从别院赶了过来,哭得昏天黑地,要陛下给讨个公道。”
 
“哦。呵!讨个公道?是我干的,她还想怎么样?”讨个公道,开玩笑!要不是他揍了齐修把人留在那,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他了。
 
“啊?”二宝吓得两腿一软,“公子休要胡言,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怪罪下来,可不是一句恕罪就能没事的。”
 
“二宝,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卫煜烜顿了顿,“那齐侍郎去花楼不知道怎么就被人给办了,还能怪我不成,他要不去,我能把他怎样?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再说了,本来就是他算计我在先,任人宰割的事情我绝对不办。”卫煜烜心里没有底,昨天晚上是宁景赟把他带回来的,他也知道宁景赟对那个齐修半分意思都没有,但是他没告诉宁景赟,他对齐修做的事,他本来就是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宁景赟看了齐修那个样子,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心狠手辣,会不会迁怒于他,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陛,陛下。”卫煜烜看到二宝吓得哆哆嗦嗦跪趴在地上,回头才看见脸比锅底还要黑的宁景赟,早就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估计二宝没敢抬头看宁景赟的脸色,要不然得吓个半死。
 
“陛下,公子是睡糊涂了……”
 
“出去。”语气间竟然听不到一丝波澜。
 
“陛下。”
 
“出去!”第二声已经是暴怒。二宝哆哆嗦嗦站起来,退了出去,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这种事情,就算做了也应该打死也不承认,何必往刀口上撞。
 
“怎么……”要来兴师问罪吗?话未出口,卫煜烜就被宁景赟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一声一声,在耳边,如泣如诉。
 
对不起,那天晚上在夜色我没更早赶过去;对不起,我明明给了你承诺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却一次又一次失约;对不起,我把你带过来却没保护好你;对不起,让你经历和那晚相似的事;对不起,在你差点受了伤害我没能陪在你身边;对不起,在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却还得去看那个罪魁祸首;对不起,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觉得我会信别人;对不起……
 
在他看到齐修的时候他是忍了多久才没把这个人给掐死,他的煜烜,差一点点就变成了了齐修那个样子,而这个始作俑者却在那里要求自己严惩害他的人,害你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你自作自受,凭什么拉上卫煜烜?
 
“我没事,你别这样,小景。”卫煜烜以为宁景赟就算相信自己,也会做个样子收拾自己,却没想到,宁景赟会无条件相信他,还会这么自责。
 
“对不起。”宁景赟把卫煜烜按进自己怀里。
 
卫煜烜抬头就看到这么一张自责的脸,便是有怨也不能说了,更何况自己这怨还来的没来由。
 
“好了,我又没生气。”卫煜烜努力缓和气氛,“我有东西给你看。”
 
昨晚回来之后宁景赟就跑了个无影无踪,如今看来,应该是想办法帮他把消息封锁了,让丞相那边查不到这事情了,要不然齐修也不会到今天早上下了早朝才被找回来,只是,他这东西也就没能给宁景赟。
 
“这是,地图?还有……”一张京城和京城周边的地形图,一张全国的兵力分布,详细得让宁景赟这个带兵打仗多年的人都惊讶三分。
 
“我昨天揍齐修的时候发现的,在他身上掉下来的,蜡封,相当严密,我折腾了一晚上才弄出来。”
 
“果然,”宁景赟嘴角挑起一抹笑,“看样子,丞相这个位子,也该换人了。”
 
“你早就知道齐修是丞相的人?还有,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丞相和蛮夷还有恭亲王勾结的事?”卫煜烜本来还打算告诉宁景赟这竹筒原来是在丞相家的家丁身上看到的。
 
“恭亲王?原来还有他的事。看样子,是时候收拾收拾这帮乌合之众了。”
 
卫煜烜一听,他好像说了什么多余的话是不是?他好像把历史要改了,丞相原来是在和蛮夷大战之后恭亲王的事情败露才被发现确切证据证明他是和恭亲王有一腿,发现他有谋反之心的,我不是故意的,老天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宁景赟抱着卫煜烜,鼻尖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看到卫煜烜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好多了。
 
“开外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让你多看点史书你就不听,必要的时候是有用的。”
 
宁景赟突然握紧了卫煜烜的手,卫煜烜心下一惊,完了,说漏了,他曾经和宁景赟保证过他历史不及格的,宁景赟在现代不看史书就是怕自己回来会改变历史引发不该发生的事,可他没办法,他总不能明知道别人要害他的宁景赟他还坐视不理吧?
 
“放心,我是现代人,知道也正常,老天爷应该不会怪我的。”卫煜烜拍拍宁景赟的手。
 
就因为是你我才怕,改变历史,万一你出事怎么办?宁景赟第一次恨起自己的自私来,自己怎么就把卫煜烜带回来了?万一……不,不能,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
 
小剧场:
 
卫煜烜: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暴力?
 
小轩子(抠鼻中):你把瓷茶杯直接捏碎了。
 
卫煜烜:你还有脸说你那个豆腐渣般的茶杯?
 
小轩子(对手指中):当然,为了显示你暴力,我容易吗?
 
卫煜烜:小景,我把这货打了,刑部不会找我的麻烦吧?
 
宁景赟(挽袖子中):需要帮忙吗?不,煜烜,你那边坐好喝茶,我替你揍!
 
小轩子(忘了这是在宁朝了╥﹏╥):你们可以打我,我可以虐你们,欧耶\(^o^)/
 
第35章:蛮夷来犯
 
卫煜烜这次改了的不仅仅是丞相一派倒掉的时间,还改了他见到宁景赋的时间。因为丞相的事,本来打算攻打蛮夷之时才去见宁景赋的宁景赟,把宁景赋提前召回了京城。
 
宁景赋是德妃娘娘的儿子,德妃娘娘是宁景赟的母亲也就是宁文帝的正宫皇后娘娘的胞妹,两姐妹感情甚笃,可是宁景赋和宁景赟还有宁景贤的关系却不算太好,直到宁文帝快要驾崩之时才有所缓和。宁景贤是一个才人所生,那个才人生下宁景贤不久之后便染了风寒去了,宁景贤就是皇后娘娘养在自己身边,皇后娘娘和宁景赟出宫之后就养在德妃娘娘那里,两人过世之后就跟在宁景赟身边,和宁景赟感情特别好,在宁景赟继位不久之后选择出宫去了封地当了个闲散王爷。
 
宁景赋和宁景赟关系缓和是在先皇后去世不久,之后在宁景贤离宫不久之后也去了封地,再之后跟着骠骑大将军镇守边关,也不摆王爷架子,虽然这一两年没什么战事,也没立功,他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关系倒是不错。不过,按照正常轨迹,这次宁景赋就能立下赫赫战功,宁景贤也因为持续不断的后备支援,回来之后,在恭亲王被处决之后,宁景赋和宁景贤就被封了亲王,成为这一代继宁景赟当年的景亲王之后的另外两个亲王,年少有为四个字,绝对配得上他们两人。
 
但是,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这个一进门就在那里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大声嚷嚷:“皇兄,皇兄,皇嫂长得这么俊俏,是不是真的是那些人说的是天上降下来的仙人啊?”
 
卫煜烜想劈死那个史官,富贵不能氵壬,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作为史官的气节呢?不能因为这个人是王爷,你就把一个二货写成个成熟稳重的人!这简直就是,皇家的颜面都被这二货给丢尽了。
 
宁景赟掩面,得亏你皇嫂是自己人,要不你这脸丢得,都丢到太平洋喂了鲨鱼,捡都捡不回来了。不过,这一声“皇嫂”,朕甚是欣慰。
 
“皇嫂,在下宁景赋,字君菊,这厢有礼了。”上一秒还是一只逗比的哈士奇,下一秒就装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只是,刚才的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恐怕是真的挽救不会来了。
 
还有就是,“这厢有礼了”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感觉分分钟变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还有,君菊,原谅卫煜烜,他真的想歪了。
 
宁景赟现在真的想一巴掌拍在宁景赋的头上,“你给朕有点王爷的样子,万一下人看去了颜面何存?”
 
“皇嫂。”卫煜烜对天翻了个白眼,天啊,这个长得五大三粗还对着他撒娇的人,真的是传说中在宁朝将军史上仅次于第一宁景赟和第二上一任骠骑大将军的第三大杀神赋亲王宁景赋吗?这个人,在未来,好像还是宁家宁五少宁赋吧?
 
“皇嫂,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宁景赋一脸疑惑地看着卫煜烜,卫煜烜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他感觉有点奇怪。
 
理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这么欢脱的王爷,卫煜烜表示,我拒绝接受可以吗?
 
“孩子啊!”卫煜烜继续拿绝望的眼神看着宁景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
 
宁景赋突然有一种自己得了绝症中了剧毒命不久矣的感觉,莫非嫂子真的是仙人?
 
宁景赟在一旁:哈士奇一样的皇弟把自家娘子的画风带跑偏了,大有一去不回之势,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此时的宁景赋还不知道,自己在皇兄和皇嫂眼里已经和苏远家那只行走的表情包哈士奇兄二二画上了等号。
 
凤卫二年注定是个多事之年,这边丞相的事情还没结束,那边就传来了前线加急战报:蛮夷来犯。
 
宁景赟宣布自己决定御驾亲征的时候除了卫煜烜,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宁景赟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把丞相的事情交给刑部尚书。这是早就做好的打算,他本来就不需要解释什么。那边宁景贤也来信:粮草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送到前线。倒是省去了运送粮草的麻烦。
 
宁景赟最后还是耐不住卫煜烜的死缠烂打,带上了他,对外宣称是军师。其实宁景赟一直担心,卫煜烜太了解宁朝的历史,若是为了自己改了什么,卫煜烜是不是会因此受到伤害。
 
一路上快马加鞭,卫煜烜每天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越发后悔怎么没学一下骑马。要是学了骑马,就算不能和宁景赟并驾而行,至少可以在外面吹吹风啊!
 
宁景赟的军队里不少是当年跟着宁景赟四处征战的人,如今看到他们当年无比崇敬的景亲王竟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服卫煜烜的人不少,主要还是将帅们。卫煜烜是宁景赟带来的,不少人也听说了齐修的事情,自然知道他和宁景赟的关系,对他执意要跟来也颇有微词。说是军师,还真的以为自己厉害了?
 
军心不能乱,卫煜烜选了一个最直接的方式——比武,其实就是去练武场转转,自然会有不服他的人来挑衅。宁景赋差点没给他跪下:你要是出点事,我皇兄得把我劈成无数条当柴火烧了。
 
说是比武,卫煜烜根本就没想过真的要实打实地比,要真的那么比,他估计得在床上躺几个月。卫煜烜用的是格斗术,他练的跆拳道和咏春拳在现代社会自保没问题,放现在对方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这里没人知道他学过的格斗,速战速决还是可以的。
 
被卫煜烜迅速解决了的那位将领有些不服气,还要再来。卫煜烜摆摆手:“我本来就是个军师,不善武术,最多能和你们对一场,刚才我也是投机取巧才赢的,你不必放在心上。”说是这么说,有不少人这次也对这个军师刮目相看,男人本来就佩服有些本事的人,这人作为军师本来是不用习武也可以,如今看来,恐怕也不是不学无术,之前不给他好脸色纯粹只是觉得声色误国,如今看来,这人得了陛下青眼也不是没有道理。
 
宁景赟是知道的,但是却没有阻拦。他的卫煜烜,该用自己的法子树立威信。
 
第36章:卫煜烜受伤
 
安兵扎营在此处是因为再往前走就是一处峡谷了。
 
过这个峡谷是宁景赟和所有将帅担心的事情。去蛮夷之地必经此处,此处只能成一字队通过,两边山崖上的树木虽然尚未发芽,但是潜伏却也没有问题,如果还有山石,那他们必将损失惨重。偏偏一出这个峡谷就能看见蛮夷的营帐了。
 
一众人一筹莫展。
 
“山上树多啊。”卫煜烜拖了个长音,“估计会埋伏人吧。”
 
“正是。”宁景赋接道:“易守难攻。”
 
“那就一把火点了呗?”卫煜烜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众人异口同声。
 
“我说,现在是春天,这边又临近沙漠,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他们要是埋伏了人,一把火全点了算了,最好提前派几个人把那里多铺些干草,这两天风大,只要不下雨,顺风一点火,火势一起,让他们自己烧着就好了,估计那蛮夷那时候哭都来不及,更别说打仗了。就是不能浇油,油的味大,那些人会起疑心,倒是可以让先锋部队带些在身上,到时候火上浇油。不过,提前注意些,不能让他们准备滚石在上面,堵了这路,绕远路的话等我们去了,人马都疲累,他们早就做了准备,到时候怕是一场苦战。还有就是,注意风向。”
 
众人面面相觑:这法子虽然缺德了些,但是好像真的可以一试。
 
卫煜烜读的兵书加起来也就是十几页,让他用打仗的方式去考虑,他才不会,倒是一些损招,他知道不少。所谓兵不厌诈,管他损不损,管用就行。
 
卫煜烜的这一招的确很管用,蛮夷根本没有想到宁军会直接这么点火,毕竟这么一点,很有可能会烧伤自己人。这一点卫煜烜早有准备,先锋部队一点火一浇油全体撤退,后续就等着蛮夷自己灭火呢!等蛮夷把火一灭,人疲马累,军队没上去开打,直接放箭,放完直接撤,等蛮夷的支援部队赶来的时候他们就撤得干干净净的了,留了一大堆陷阱等着这拨人,根本就没给他们一个喘气的机会。等蛮夷的人全都人仰马翻,他们的军队再乘胜追击,就容易得很了。
 
也因为这么安排,宁景赟第一次知道卫煜烜原来用弓箭用得这么顺手,三箭齐发,箭箭命中目标。
 
卫煜烜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爷爷逼着学了太极拳,后来和苏远一起学了跆拳道,直到现在还在练习,已经是跆拳道黑带四段,在武馆的时候认识了他现在的师父,喜欢上了咏春拳,他的这位师父还挺喜欢射箭,从古代的弓箭到现代可以安装瞄准器、箭飞行防震器等的弓,每一样都深有研究,卫煜烜跟着他学咏春拳的时候也迷上了射箭,偶尔也去俱乐部练习一下。
 
但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本来是作为兴趣而学的东西,现在倒成了保护宁景赟和自己的最佳选择。
 
等部队全部过了峡谷,扎起营帐,卫煜烜揉着酸痛的肩膀,细细想着。很快就要开战了吧。这一战之后,就可以一举攻入蛮夷的城中,他们也就没什么担忧的了。蛮夷之前就是仗着这天险易守难攻才敢这么嚣张,他们的城墙根本就不牢固,攻打起来的确不是个太难的事情了。今天晚上也不用担心那帮人会像之前一样半夜偷袭,估计现在还在整顿吧。
 
下一战是两军第三次交战,也就是这次,宁景赟被一箭险些射中心脏,昏迷不醒。卫煜烜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件事,总不能让他缠着宁景赟不上战场吧。这绝对是下下策,还不如他跟着上战场。
 
卫煜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连宁景赟回来都不知道。
 
“真是累了。”宁景赟看着这个一不留神就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在军中就这样树立了威信的人,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把卫煜烜抱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自己也上了床。明天,会有一场恶战的。
 
第二天,卫煜烜执意跟着上战场的时候,宁景赟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一战,把人带在身边他更安心。卫煜烜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宁景赟在战场上厮杀,英姿飒爽,是他所没有见过的一面。可惜,卫煜烜根本没时间欣赏,因为对面,那个以射箭闻名的蛮夷将军,已经搭好了箭。卫煜烜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想到什么法子,看到那人的箭头对准宁景赟的后背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宁景赟听到骠骑大将军的那一声“卫军师”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满眼的血红,他的卫煜烜,直直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箭,该是在他的身上,而不是卫煜烜。
 
宁景赟直到卫煜烜倒在自己怀里才知道,卫煜烜这次拼尽全力吵着闹着要来,为的不是给他出谋划策,而是为了替他挡这一箭。他怎么就那么傻,让这个人跟来了呢?
 
众人担心卫煜烜,让宁景赟先带卫煜烜回去,他们留下来,卫煜烜死活不肯,按照现在的情况,这场仗已经快要结束了,要是这时候宁景赟走了岂不是要军心大乱,难不成还要让蛮夷反败为胜?宁景赟抱着卫煜烜一勒缰绳,回头朝军营策马狂奔。
 
所幸箭上没有倒刺,宁景赟死活不肯出去守在卫煜烜身边,死死握住卫煜烜的手,卫煜烜觉得,幸好宁景赟没有一张脸比自己失血的脸还要惨白,要不然,军医会被吓死的,到时候就没人救自己了。
 
“别怕,”卫煜烜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会没事的,我还要陪着你呢。”
 
卫煜烜在流血,宁景赟的心也在淌血。
 
“陛下,卫公子的伤虽然接近心肺,但是并未伤到,所以,只要将箭拔出,上药即可,只是,箭刺入有些深,怕是卫公子要吃些苦头。”军医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把话说完。
 
宁景赟刚要发火,卫煜烜捏了捏他的手,“劳烦军医了。”
 
“你出去吧。”卫煜烜轻轻地推了一下宁景赟,他不想让宁景赟看到自己那个模样,虽然他心里头是希望宁景赟留下来的。
 
“不!”宁景赟死死握住卫煜烜的手,“疼了就喊出来,我的手在这。”宁景赟握紧了卫煜烜的手。
 
“我又不是女的。”这是卫煜烜昏迷前对宁景赟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卫煜烜的嘴里被塞了一块小木片,防止他咬伤舌头。
 
箭插进的那一刻,卫煜烜疼到抽搐,果然麻醉药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可是,军医你不知道麻醉药你至少给我来点麻沸散吧。卫煜烜还在思考神医华佗是不是在宁朝之前的人的时候,疼得昏了过去。
 
卫煜烜刚昏过去不久,宁景赋就带着捷报回来了,众人看到卫煜烜受伤,士气大振,直把蛮夷杀了个片甲不留。
 
“皇兄,皇嫂他……”
 
“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语气依旧不见波澜,只有宁景赟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害怕。宁景赟也不知道这么说是在回答宁景赋的话,还是在安慰自己。
 
卫煜烜的身体底子好,加上救治及时,虽然差点伤到心脏,失血有点多,但是没碰到大血管,到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可是,卫煜烜觉得还是昏迷好,这一清醒过来就清晰地感觉到了疼。老天爷,你绝对是在报复我想要改你写的命。卫煜烜一转头,就看到靠在床边睡着了的宁景赟,眼底可以看到淡淡的乌青,本来打仗也就够累的了,现在他又出事,估计这人也身心疲惫了。
 
宁景赟睡得不舒服,卫煜烜看他太累了,本来是不打算叫醒他的,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动了动宁景赟紧握着他的手。
 
宁景赟睡得很浅,卫煜烜一动他就醒了。
 
“煜烜,你醒了!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军医。”宁景赟急急地说道。
 
“你上来睡吧。”卫煜烜拉了拉宁景赟的手。
 
“我怕……”压到你。
 
“我冷,你上来抱着我睡。”卫煜烜明目张胆找借口,虽然已经进了深秋,但是这营帐里暖炉生得足,怎么会冷。
 
宁景赟一听吓得赶紧去探卫煜烜的额头,发现他没发烧才松了一口气,褪了外衣上床抱住了卫煜烜。“你怎么这么笨!”
 
“我哪里笨了,我智商没你高也是中上水平吧?”卫煜烜依旧惨白着一张脸,疼啊,无比怀念麻醉药和止痛片。“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
 
“别瞎说。”宁景赟的声音瞬间提高。
 
“我说笑的,军医估计已经给我处理了,困了吧,睡吧。”卫煜烜抬起右手,轻轻触了一下宁景赟的唇。宁景赟轻轻地在卫煜烜的唇上印上一个吻,抱着卫煜烜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些天他的确累坏了,现在卫煜烜没事了,他也就安心了。
 
这一战之后宁军势如破竹,很快就打到蛮夷毫无还击之力,攻下了他们的都城,蛮夷最后俯首称臣,献出了十座城池,并且承诺每年会按时进贡。
 
第37章:过年
 
众人收拾收拾便启程回京。如今凯旋而归,每个人自然归心似箭,不到一周,前锋部队就已经到达了京城。
 
回来之后宁景赟也没个清闲,三个大罪臣:恭亲王、丞相、齐修,还在大牢里等着他发落。
 
恭亲王毕竟是宁景赟的亲叔叔,宁景赟直接赐了一壶毒酒,留他一个全尸,让他自行了断,从皇家族谱除名,死后不得葬入皇陵。
 
丞相却似乎还要苟延残喘,被人劫狱救走之后,意图带兵谋反,被万箭穿心,死了。
 
帮忙救走丞相的,正是齐妃,而让宁景赟和卫煜烜震惊到无话可说的是,齐妃的儿子竟然是丞相的骨肉,这两人早已私通多年,曾经齐妃还差一点就要下毒害死宁文帝,助丞相篡位,想着自己当皇后。更让两人意外的是,他们两人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老天爷,你是在和我们开什么玩笑?卫煜烜已经不想再说什么。
 
两人在见到齐妃的时候,那个人早已经没了当初的样子,头发凌乱,衣服破破烂烂,还有些疯疯癫癫,唯一不变的是她依旧趾高气扬。听到丞相兵变失败的消息的时候,齐妃愣了一两秒,随即放声大笑,笑完之后阴测测地说道:“你们不得好死!”
 
“该不得好死的是你!”卫煜烜见不得任何一个人诅咒宁景赟。
 
“哈哈哈。”齐妃狂笑三声,趁所有人不注意,抱起那个孩子,举过头顶,狠狠地摔了下去,孩子瞬间就没了气息,然后自己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宁景赟连看都没看那个头破血流的人,拉着卫煜烜走了。于他而言,这个人是皇家的耻辱,是要伤害卫煜烜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这世上。
 
至于齐修,卫煜烜只知道他死得很惨,至于怎么死的,卫煜烜也没问,反正是他罪有应得。
 
随后,听说一位老妇人要来给齐妃收尸,那位妇人亲口告诉了宁景赟和卫煜烜,齐妃不是前丞相的女儿,和那个罪臣也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除了她自己,连前丞相都不知道。卫煜烜听了之后突然好心疼前丞相,作为宁朝的一代贤臣,一儿一女,儿子是叛国通敌,意图篡位,女儿不是自己的,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绿帽子戴的,卫煜烜是真的心疼他。
 
零零总总的事情处理完,也就进了腊月。本来宁景赟这几年过年都不大操大办,但是,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需要有点喜庆的事情冲冲喜,所以宁景赟下旨今年过年可以大办,于是宫里一进腊月就忙了起来,各处打扫,张灯结彩。
 
对于卫煜烜来说,过年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他可以吃各种好吃的从腊月吃到正月,而如今,这件事更加美好,因为有御膳房的存在,他现在直接饭来张口就可以了。
 
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不过如此了吧,卫煜烜看着坐在他身边批阅奏折的宁景赟,继续喝着腊八粥。各种米、豆子,莲子,还有红枣,被煮到软烂,入口即化,卫煜烜稍稍加了一点红糖,多了一点甜味,香糯可口。卫煜烜一边喝,时不时拿着勺子送一勺子粥到宁景赟的嘴边,“骚扰”一下宁景赟,宁景赟颇为无奈,宠溺地笑了笑,张口直接把粥给喝了,继续看奏折。
 
二宝和采薇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感觉好温馨。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儿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白肉;二十七,杀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儿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去拜年:您新禧,您多礼,一手的面不搀你,到家给你父母道个喜!”卫煜烜每天哼着这首民谣,越哼越觉得自己越活越活回去了,他现在基本上是被宁景赟当成孩子宠了,而且,他好像还挺乐在其中。
 
宁景赟对此只说了一句话:我的男人,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谁不服?不服憋着!
 
卫煜烜默默地塞了一块糕点进嘴里:我看上的男人,够霸气!
 
在卫煜烜每天吃吃喝喝看书晒太阳的日子里,很快就到了除夕。
 
皇宫里几乎到处都是红灯笼,一入夜,嬷嬷们都把灯笼全点上了,远远望去,一片喜庆的大红。偏偏点上灯笼不久之后就落了雪,灯笼是绸子的,倒不必担心,灯上落雪,红色的灯笼上点点雪白,美得像是仙境。
 
卫煜烜站在院子里看着二宝拎着灯笼到处乱跑,然后被采薇追着拿雪球砸,在那里笑得直不起腰。
 
“想家了吗?”宁景赟从后面环住卫煜烜。
 
“也还好。”卫煜烜自从知道两边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也就知道了现在那边应该不是过年。可是,按照计算方式,他有一天真的回去了,怕也是物是人非了。
 
“后悔吗?和我来这里。”
 
“傻瓜,我要说后悔,你是不是还要问我恨不恨你这么一声不吭就把我带过来?”
 
本来每年除夕是有家宴的,自打宁景赟登基之后,后宫空无一人,先皇的妃子回来不合礼制,偶尔在外的宁景贤和宁景赋能赶回来就是三兄弟一起过。只是今年宁景贤封了亲王之后云游四海去了,宁景赋也回了军队,陪着宁景赟的也就只有卫煜烜了。
 
“要不要出去玩?宁朝的夜市很不错的,尤其是过年,比你们那会儿年味重多了。”
 
“那十五去吧。”除夕晚上要守岁,大年初一晚上一般不出门,宁景赟早就说了要带他去梅庄,估计回来宁景赟又是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了,卫煜烜就选在了十五晚上。
 
“好。”宁景赟话音刚落,就听到采薇在唤:“陛下,公子,饺子馅好了。”
 
“去包饺子。”卫煜烜拖着宁景赟就走,今晚上采薇准备了好几种他喜欢吃的馅,还有一种是灌汤的,赶紧包好,肯定好吃。
 
宁景赟被拽着,看着自家娘子永远在吃的面前忘记一切的样子,也无话可说,反正都是他自己惯出来的,还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就是了。
 
“先吃点糕点垫垫,饺子可能要到子时那会儿才能下锅,别饿着。”宁景赟捏起一块玫瑰雪花糕送进卫煜烜嘴里。
 
“好吃。”卫煜烜含糊不清地说道,“采薇,二宝,快过来帮我包饺子。”
 
“这……”采薇和二宝有些为难,他们是下人,怎么可能和九五之尊一起坐。
 
“过来坐吧,要是只有我们两个包还不知道那会儿能不能吃上了。”
 
采薇和二宝听了宁景赟的话才坐了下来,刚开始还有点拘谨,但是一会儿就发现宁景赟一点儿皇帝的架子都没有,还时不时被卫煜烜指使,拿筷子喂他吃的,也就放松了下来。
 
鉴于二宝包的饺子实在是惨不忍睹,所以擀饺子皮的任务就交给了二宝,但是二宝一个人的速度赶不上三个人包的速度,卫煜烜和宁景赟也有时候会自己手工捏几个饺子皮。因为馅不同,卫煜烜索性一种馅包一个形状的饺子,包多了,案板上就是各种形状的圆滚滚的饺子。
 
不一会儿就包了不少,宁景赟怕卫煜烜饿着,就吩咐采薇先去煮一锅,卫煜烜一边包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白白胖胖的肚皮朝天的饺子,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蘸料是宁景赟亲手给他调的,卫煜烜就着蘸料吃了一个又一个,烫到直哈气。
 
等到子时的时候,四人已经吃饱了,采薇去把饺子放到院子里存好,二宝去拿了一堆烟花爆竹来。卫煜烜从小到大承包了他家所有放烟花的任务,就和二宝两个人在院子里放烟花,宁景赟坐在亭子里喝着茶,看两个人玩闹。
 
大年初一宁景赟接受完百官朝拜之后就和卫煜烜换了便服出宫去了。
 
第38章:梅庄、十五
 
宁朝大年初一大部分商铺都不会开,两人就去了梅庄赏雪景。梅庄是宁_太_祖所建,梅花本来以长江流域以南各省最多,太_祖虽是北方人,但是自幼在江南长大,酷爱梅花,待朝堂稳定之后便从江南引入梅花,建了这梅庄,只可惜太_祖操劳一生,待到这梅花成活,太_祖只看到了一次大雪压红梅,之后便去了。后来,这梅庄的梅花越开越盛,品种也越来越多,加上后来扩建发现了附近竟然有温泉,就建了泡温泉的池子,之后就成了后来皇上和后宫嫔妃冬日里常去的地方了。
 
太_祖喜欢红梅,但是梅庄红梅只有几棵,大多都是白梅,卫煜烜最喜欢的两首梅的诗是卢梅坡的两首《雪梅》——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只是,这个时间点,这位诗人还未出生。
 
原来温泉山庄的原型就是梅庄,宁景赟的经商头脑似乎也不差,可以考虑要是能回去的话把卫景影视交给宁景赟好了。卫煜烜越想越觉得可行,全然不知他现在笑得特别像买彩票突然中了头等奖的人,可是,别的人中了奖是欣喜若狂,为什么卫煜烜笑得像是在酝酿一个阴谋呢?
 
卫煜烜知道宁景赟会酿酒,便问宁景赟讨酒喝,果然,在梅庄一开得最盛的梅花树下,宁景赟把厚厚的一层雪拨开,挖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坛酒。
 
“梅花酒,不过这酒后劲比较大。”宁景赟的酒量好,所以酿的酒哪怕是梅花酒的度数也不会低。
 
“我酒量还不错啦。”卫煜烜伸手就去抱酒坛子。
 
宁景赟想起前两次卫煜烜喝醉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其实喝醉了更好。
 
果然,卫煜烜泡在温泉里一舒服就喝得忘了形,再一次喝醉了。
 
宁景赟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并且在这方面越来越熟练。
 
卫煜烜早上起来也没了想要掐死自己的心了,反正两人更亲密的事情也做了不止一次了,这种事情他也就没有必要害羞了。
 
初二,卫煜烜起床的时候宁景赟正在院里画梅花,卫煜烜对这幅画知道得不少,这幅百梅图是他的老师张清兰最喜欢的一幅画,但是宁景帝的真迹已经失传,只剩下后人仿造的一幅,仿是仿得像,可是画的韵味却没了,张老师不止一次在课上和他们抱怨,太可惜了,宁景帝对自己的墨宝一点点都不珍惜,多留下几幅都是珍贵的文化遗产。
 
卫煜烜对文化遗产倒是没什么感触,他知道宁景赟的作品随便找出一幅来拍卖都不是低价,满满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可爱的钞票,银行卡里的几个零。
 
卫煜烜走过去的时候宁景赟刚画完最后一朵梅花花瓣,正准备写点什么。
 
“小景,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东西在以后有多值钱?”卫煜烜托着下巴看着宁景赟。
 
“有吗?”宁景赟也没关注过。
 
卫煜烜看着宁景赟画的梅花。红梅和白梅相映成趣,红梅灿若云霞,白梅纯净如雪,间或有几朵粉色的梅花,如同晕开了的胭脂,梅花上落了雪,红白相应,温婉之中含着一种大气。而那幅仿制品的确没有,果然,没有宁景赟的人生经历,要仿造出来几乎不可能。
 
“你的字画还有篆刻,一个比一个值钱,拍卖价一次比一次高。”
 
“还真的是意外,我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写完画完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卫煜烜突然好心疼那些字画和刻出来的小玩意们,当然,还心疼钞票。
 
“要不,等我有空的时候,刻一些东西,写一些字画,给你保存下来?”
 
“好呀,就是别和你之前那些字画一样,本来还挺多的大部分都被折腾没了,这些东西留到以后绝对升值。”
 
“你个小财迷。”宁景赟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卫煜烜的鼻尖。
 
还好是小财迷不是葛朗台。卫煜烜自打在公司创建初期经历了一段每天吃完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之后终于明白: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此后便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财迷,虽然没有达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级别。
 
从梅庄回来才大年初三,御书房的奏折已经摞了厚厚的两摞,卫煜烜看得心酸,就和宁景赟一起批,虽然他仿不了宁景赟的字,但是帮他排一下轻重缓急还是可以的。
 
从初三到十四,宁景赟就没清闲过,正月一出就是春闱,再之后殿试。上一年丞相一派被连根拔起,朝中不少官职空缺,有的甚至需要有人一人暂代两人官职,全体人员忙到不可开交,这次春闱的意义重大。
 
十五的时候宁景赟还是抽了一天空闲时间来陪卫煜烜,卫煜烜最近陪着他天天看奏折,估计比他在卫景影视的时候还要辛苦。
 
因为两人实在是有些累了,所以白天就好好地补了一个觉,晚上出宫。
 
等到出宫的时候卫煜烜才知道宁朝的年味当真是比现代不知道浓重了多少倍。满大街,人山人海,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灯火辉煌,完全就是一个“不夜城”,河边好多人在放河灯,还有一盏盏孔明灯也飞上了天,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更别说那卖各种小吃小玩意的商贩和耍杂耍的人了。卫煜烜看到不远处街边有一个地方围满了人,估计是在猜灯谜。
 
猜灯谜的奖品是一盏制作精致的河灯,卫煜烜倒不是买不起,只是赢来的终究是要珍贵些。
 
卫煜烜在这方面也算是有点后天优势,他曾经写过一篇论文就是专门研究古代灯谜的。
 
“品尝杜康樽半空,打一花名。”出谜题的是一位老人,听说是这京城最大的酒楼的老板。
 
“棣棠。”卫煜烜心下一喜,第一个便是自己会的,看样子估计要赢的话,问题也不是太大。
 
“清清江边留半影,一曲红豆醉相思,打一字。”老板也没想到竟然题一出就有人猜了出来。
 
“澧,澧水的澧。”卫煜烜心想,当真是天助我也。
 
“柳拂翠首携幼主,打两字。”
 
“羽、樱。”台下一片叫好声。
 
“望而生喜,打古诗一句。”
 
“十五始展眉。”
 
“那这位公子,反过来,十五始展眉,打一词语。”
 
“大喜过望。”卫煜烜说道。其实也可以是喜出望外或者自圆其说。“十五”别指“每月十五,月亮满盈”,谜底别解为“月亮满盈时她开始高兴”。“满盈”便是“圆”。“其”,作代词,借代第三人称,她。“说”,通“悦”。所以就是“自圆其说”了。
 
只是,这两个成语好像现在还没出现。
 
“哈哈哈,公子好文采。不过我这还没结束,园外隐约闻猿叫,小桥星月听萧声,打一节日。”
 
“今日,元宵。”
 
“莲花初放正暑天,打一草药。”
 
“茯苓。”
 
“最后一个,公子要是猜对,这花灯便是您的了。田家四月闲人少,打一节气。”
 
“芒种。”是白头格。卫煜烜捏了一把汗,总算是完了,再问下去他估计也不会了。不过宁景赟应该没问题,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了。
 
“哈哈,不知公子可是来参加今年春闱的?”
 
“不是。”卫煜烜接过河灯,仔细看了看,绸缎的灯面,里面的蜡烛该是刚点燃没多久。
 
“那真是可惜了。”老板摸了摸胡子,感慨道。
 
卫煜烜问老伯讨了一支笔,让宁景赟把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字写上去,他还没那胆子当众让宁景赟写自己的名字,想想众人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九五之尊的反应,卫煜烜就有点瘆得慌。
 
放了河灯后宁景赟带着卫煜烜去玩了射箭,那是宁景赟幼时喜欢的游戏,射中了便可以带走对应的物品。卫煜烜没上手,他的箭法是不错,但是说实话,比宁景赟还是差了一截。
 
宁景赟只是看中了一把匕首,那匕首其貌不扬,可宁景赟一眼就认出那匕首出自名家之手,绝对是一把防身利器,送给卫煜烜再合适不过。
 
卫煜烜看着宁景赟递过来的匕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皇帝陛下“玩心大发”是为了送他这么一个好东西,卫煜烜的心里暖暖的。
 
十五过后宁景赟接着忙,参加春闱的举人们大多都到了京城,礼部忙着准备会试,兵部也加强了京城内的巡逻,会试之后是殿试,文武都有,估计宁景赟一时半会儿是闲不下来了。
 
忙碌之中宁景赟还不忘打趣一下卫煜烜问他要不要参加一下科举考试,毕竟这事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卫煜烜眯着眼睛对他说:“你不参加高考,我不参加科举,咱们两个扯平了。”
 
今年的殿试提前到三月,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中旬,清明节也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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