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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男神就跑(与老干部的二三事 重生)下+番外——薏仁茶

 第52章

 
杨凡不敢鬼哭狼嚎了,和宋柏两个人爬着穿上衣服慢慢走出去,沈书林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盯着他们,手还指着:“你们啊要我说什么好!”
 
再看宋忠国铁青着脸,杨凡想解释:“我们没有……”
 
“给我闭嘴!下去站好!”
 
杨凡乖乖的被俩老人压着下楼感觉是赶赴刑场等待行刑的罪犯,他捞起自己的裤子系好拉链,站在宋柏旁边捅他:“都怪你。”
 
宋柏板着脸抓住那只手:“爷爷生气了,等会哄你。”
 
“谁要你哄啊。”话音刚落屁股那就传来一顿抽,“嗷!”
 
宋忠国对着两个罚站都不老实的人抡起就是两棍,用拐杖把两人分离催着杨凡:“你去站那边,不准站在一起。”
 
杨凡摸摸被抽的屁股和大腿真不敢说话了,一瘸一拐的挪到另一边站好。起初他还挺委屈,但后来看到宋柏那的情况就有些同情他了,宋忠国对自己的亲孙子就像是对待一个军人,他要求宋柏站直手贴裤缝。
 
而他对杨凡的要求就是抬头挺胸。
 
一松懈直接上棍子抽。
 
“两个男人大白天的衣服不穿好,你们在床上……唉!”宋忠国表现的恨铁不成钢,拐杖捶地几乎要戳出个洞来,“青天白日的难道还要老人家来告诉你们?”
 
沈书林站在一边也阴着脸,等宋忠国气走了才戳着孙子脑袋:“让你爷爷看到了吧,他才适应你们在一起这个事实。”往杨凡那指指示意他看那边。
 
宋柏一看立马偷偷走过去,杨凡一惊:“卧槽你干嘛。”
 
“还干嘛,你裤子都没穿好,内裤都露出来了。”宋柏压低声音赶紧把杨凡衬衫塞裤子里挡住大红色的那部分。
 
“咳咳,你们背着我干嘛!”
 
宋柏闭上眼又站回去。
 
杨凡转头看了看自己和宋柏的距离,离别是一记长棍,他在这头,宋柏在那头,小时候离别是……
 
正当他努力把自己升华的文艺点时,门铃响了。
 
杨凡头猛地往后转然后眼神询问宋柏:都来人拜年了还站?
 
宋忠国怒气冲冲的拍桌子:“给我站好不准动!”
 
杨凡苦脸站好,行吧反正人家不认识自己也没事。
 
然而不巧的是来人不是别人,是苏毅德。
 
苏毅德每年都会来吃饭,他的女儿们要么在国外要么在废寝忘食的工作,过年对他来说除了气氛红火点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来这和老朋友聊天一是解闷二是趁机给人家把把脉看看身体情况,人一到老就怕死也变得很惜命。
 
一进门就看见两人站在阳台墙角,苏毅德愣了一下:“这谁啊。”
 
沈书林一脸难堪:“孙子。”
 
“两个孙子?”看右边的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沈书林索性直说:“我孙媳妇。”
 
“啊?”苏毅德想不通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串通好了一起去搞基?想想身边似乎围绕的全是同性恋,他老人家的头开始阵痛,再仔细看那瘦点的人背影愈发熟悉,他走过去一看果然是熟人,“杨凡!”
 
“老师……”在心底默念多少遍阿弥陀佛都没用,杨凡擦擦鼻涕顺便理理头上的杂草堆,大过年的以这种邋遢形象示人真丢脸,头没抬但是脸和脖子都红了一大片。
 
宋柏在后面抱歉道:“苏爷爷。”
 
苏爷爷表示老年人心脏不太好,捂住心口坐沙发上半天没理好线:“这……杨凡不是我徒弟吗?怎么……怎么又变成你孙,孙媳妇了。”孙媳妇这三个字差点没把舌头绕住。
 
宋忠国哼了一声把棋盘摆出来:“两个不争气的东西,过年就知道惹人生气。”
 
老朋友也不是外人,宋忠国在下棋的时候就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苏毅德看杨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顿时摆出老家长才有的姿态也加入队伍教训两人。
 
“你说你这孩子,就不知道在这方面节制控制一下。”
 
控制什么?
 
杨凡抠着裤子布料委屈的不行,他们又没干什么,纯洁的比白纸还纯,被三人连番教训最后头越来越低,还是沈书林心软在他们站了两小时后放行:“快上去洗漱好再下来。”
 
刷完牙洗好脸,杨凡靠在门框上瞅宋柏:“你怎么都不脸红。”
 
“为什么要脸红?”宋柏擦完脸抬头看了杨凡一脸,视线从上到下带有侵略性的扫荡一圈,“光着腿的是你。”
 
“我要跟你拼命!”杨凡张牙舞爪的上去但被宋柏抱在了怀里。
 
宋柏拍了拍对方挺翘的臀,低头亲了他一下:“没事,都是一家人,再说了爷爷打我打的凶。”
 
脸在剧烈害臊,杨凡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眸泄气的呆他怀里:“今天这事不怪我,谁让你睡我红包上了。”
 
“嗯怪我。”宋柏托着杨凡屁股让他像树袋熊一样挂自己身上,老人家打在自己身上没事反正习惯了,可打在杨凡身上就有些心疼,细皮嫩肉的抽一下估计得红上好久,他只是扒开裤子就听见杨凡的倒抽气声,“你放松,我给你上点药。”
 
“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觉得这事太丢人了,两老人心里怎么想我们啊。”饥渴的男孙媳妇?
 
宋柏薄唇渐渐抿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笑得眼底尽是宠溺,他这一辈子也只会宠溺杨凡一个人。
 
“能怎么想?大概就是新婚夫夫早晨难耐身体的渴求。”声音越说越轻,因为他吻住了杨凡。
 
杨凡没拒绝,半眯着眼看宋柏五官经过在外的雕磨愈发硬朗,气质也愈发雄厚成熟,眼前的人和记忆里抱着自己尸体痛哭的宋柏终于完全重合在一起,心似乎被人捂化然后升腾的雾气中都是对方的气味,他往宋柏身上攀了攀搂住脖子,后腰有些发凉,他咧嘴一笑:“我是无辜的。”
 
“对你是无辜的,每次脱光衣服在我怀里乱蹭的都不是你。”宋柏把人轻轻放在床上,鼻尖蹭着爱人的脖颈沉声逐一控诉,“每天对我抛媚眼的都不是你,每天勾我的都不是你,嗯?”
 
“你少诬陷我。”杨凡鄙夷的戳戳男人腹肌反正打死都不承认,只是面红耳赤到底暴露了自己并不平静的心。腿伸入宋柏两腿间蹭着忍不住抱住他。
 
“嗯,那个每天耍流氓的人不是你。”宋柏沉声一笑,杨凡耳朵一麻还未反驳就被怼了嘴,感到浑身发烫都软成浆糊了。
 
“杨凡宋柏你们怎么还不下来,楼上有什么西洋景啊!”楼梯口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一声喊。
 
说时迟那时快,杨凡立马推开宋柏站起来,力气太大牵扯到后腰立马疼的直哧溜嘴。
 
宋柏有些不满意,不过还是赶紧给他擦了药,出房门之前又偷亲了一口。
 
家里有客人沈书林的菜也准备的很多,宋柏在客厅和两老人聊天下棋,杨凡就在厨房帮沈书林,其实宋柏本来是想自己去帮忙做菜的,但……杨凡拒绝的很彻底,他为早上的事感到内疚和脸红,只要一看见苏毅德和宋忠国那正气的脸他就想跪着。
 
沈奶奶拗不过杨凡就让他洗菜,随口聊着:“腰疼吗?”
 
杨凡择菜的手顿了顿:“不疼。”
 
“你们年轻人啊要节制点,晚上让你老师给你开点补身子的药。”
 
杨凡头都快低水池里了,支支吾吾道:“我们早上没有……”
 
“诶你不用解释了,我也是年轻那会过来的哪能不知道呢,你们啊也就是性别不一样而已,奶奶不笑你。”
 
接下来杨凡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又提到自己的肾功能。
 
忙到午饭结束,苏毅德提议要不要搓把麻将,宋爷爷也赞成,于是四个男人凑一桌打麻将,钱全赢宋柏口袋了。
 
“今个手气不行啊总输。”宋爷爷掏掏口袋是一毛都没有。
 
苏毅德脸色也有些囧:“我们都打不过你了啊。”
 
“哪里,今天手气比较好。”宋柏摸出一张发财往桌上一放,淡淡说,“胡了。”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打不过这小子。”
 
杨凡打麻将就是来陪衬的,看到俩老人吃瘪立马忍住笑。
 
“时间不早了我先撤,老宋你记得少动怒,小心高血压。”苏毅德整理好衣服起身打算走。
 
杨凡和宋柏把人送到门口,打开门时发现正下着雪,地面已经白了一层在路灯的照射下正闪着银光,杨凡进屋拿了把伞递过去:“老师你回去慢点。”
 
“嗯,记得按时完成任务。”
 
杨凡笑说:“一定准时完成。”
 
苏毅德走了,方才热闹的客厅顿时又安静下来,杨凡扒着指头琢磨今天都是初二了怎么还这么冷清?
 
他没敢问,看宋忠国在沙发那看电视小心的端壶茶过去:“爷爷在家无聊吗?”
 
“不无聊。”听口气还算和善,宋爷爷也给杨凡倒了杯茶,“附近有老战友还有好朋友,无聊什么。”
 
杨凡受宠若惊的接过茶赶紧喝一口,一张嘴皱眉想抽自己,太烫了。
 
“你这么笨,我孙子怎么就看上你了!”宋爷爷一手拿着茶杯,另一只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挺直腰严肃的看着他。
 
杨凡头低了地:“大概……我长得好看吧。”
 
宋爷爷顿时没办法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跟你聊天我能气出心脏病来,今天打得你疼不疼啊。”
 
“不是很疼。”
 
杨凡那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下,装模作样和老人家聊了会新闻最后还被夸了一把,殊不知他说的话全是从宋柏那偷来的。
 
吃完饭杨凡躺被子里等宋柏上床,外面雪下得很大,他来这理所当然的和宋柏住一间,理所当然的躺在宋柏从小就睡的床,床是一米八的双人床,木匠的手艺好隔了这么多年一点毛病都没有,沈书林看晚上气温骤降又搬了床棉被上来,一进门就见红色的内裤在床上放着哎呦一声,放下被子打了杨凡一下。
 
“这些也不叠起来放好。”
 
杨凡想到宋柏家干干净净肯定比较严,连忙起来准备叠但想到自己没带睡衣这会光着身子,默默的穿上宋柏的套头针织衫挨训。
 
“你不用起来,我就是看着颜色不好意思。”
 
沈奶奶这么说,杨凡脸红的都快和内裤一个色了,也是,谁能想到两大男人穿大红色的小内内。
 
“嫌冷就把空调开着,别听宋柏的开一会就关,他这孩子从小就抠!”
 
杨凡把头靠在软绵绵的被子上笑着说:“谢谢奶奶。”
 
沈书林一听乐了,她对杨凡的第一印象是腼腆又好看的大男孩,听他总是说谢谢就更是觉得他有礼貌,她拍了拍杨凡的手拉着有些感慨:“宋柏从小就闷,不爱与人多交流可这次回来我发现他变了,我心里觉得那是你的功劳,你爷爷平时就那么凶你也别怕他,他啊刀子嘴豆腐心,下午打了你还担心的问我会不会把人打伤喽。”
 
杨凡享受的摇摇头:“不疼。”心里其实在说该疼的应该是宋柏。
 
但很明显沈奶奶把亲孙子忘记了。
 
床铺暖和都不用开电热毯,等沈奶奶走了,杨凡窝被子里又把毛衣脱掉,宋柏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的是杨凡光着手臂把衣服甩出去的场面,他抿唇浅笑,眼底都带着笑意。
 
“我洗澡的时候听见奶奶的声音了。”刚进被子,怀里就挤进来一个人。
 
杨凡望着宋柏双眼眯成月牙形:“她送来一床被子,还说你小时候的事。”
 
那双眼比天上的皎月还要动人,宋柏手摩挲着内裤边缘然后探进去一指,新内裤都比较紧,他揉着那被勒出的痕迹顺便抱紧杨凡:“我小时候应该没有什么黑历史。”
 
“说你特别抠,让我别被你压着要使劲花。”
 
“这肯定不是我奶奶原话。”宋柏坦诚的说出来,然后翻出自己另一套羊毛衫给杨凡套上,两人体型不一样结果杨凡穿着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上衣垮在身上露出半个肩膀,羊毛衫深灰色更是把人衬的皮肤白,场面别提有多香艳了。宋柏赶紧用被子把人裹好,脸上带着懊悔道,“让你不多穿衣服。”
 
杨凡腆着脸无所谓,反而伸出手臂抱住自己,翻个身和男人面对面,呼吸交织在一起显得缠绵温情,他轻声问:“这都年初二了怎么没人到你家拜年啊。”大年初一大家都在家没问题,可都大年初二了家里还是没人串门,他不信宋柏家没有亲戚。
 
“断绝关系了。”宋柏语气很轻说的不咸不淡,仿佛跟自己没关系。
 
“啊?”杨凡倒是昂着头十分好奇。
 
冷气都被带进被子了,宋柏无奈的把人搓怀里搂着,“我爷爷是最小的一个孩子,他有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爷爷是军人你也知道,他和奶奶结婚晚那孩子也要的晚,据说我奶奶生孩子时难产差点没了命,爷爷就趴在她床头说咱们就只要这一个孩子,他是个军人说到做到。”
 
杨凡被宋柏的气息包围,听得出对方很佩服也很敬重爷爷,他戳了戳男人胸口:“然后呢?”
 
“说来奇怪,我爷爷的兄弟姐妹生的全是儿子,他们的观念也觉得男孩重要些,有时家庭聚餐有意无意的就让奶奶再生一个,可是他们不生了,我妈小时候身子差这又成了一个大缺点,他们就说奶奶只能生女儿生不出儿子。”
 
杨凡仰起头:“重男轻女啊。”
 
宋柏低头正好亲了他一下,嗯了一声道:“然后爷爷就不跟他们来往了,后来家里发达了他们也有主动求和但爷爷都不答应,直接从根源处断绝了关系,那我妈妈辈和我这一辈的就更没有联系了。”
 
“真是个情种。”杨凡傻了会不得不承认被宋忠国感动到了,“好歹是自己兄弟呢。”
 
“可是他的兄弟议论的是他老婆。”宋柏把杨凡放在外面贪凉的手放进被子捂着,握在手心揉了揉,认真道,“在我这也是同理。”
 
“别指望我夸你。”手一抽再翻个身,杨凡拿屁股对着他。
 
宋柏头埋在杨凡颈部压抑着笑:“我说的是实话。”
 
杨凡背对着宋柏心如鼓擂面热心跳,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杨凡慢慢摸索着然后十指相扣,肩头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转头一看被吻住了唇。
 
温柔缱绻含着小心和怜惜,杨凡屏住呼吸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脆弱过,在宋柏怀里他永远被护成温室的花朵,“宋柏……”
 
宋柏喘着有些粗的呼吸抬手关掉了灯,杨凡身上的味道很清爽,永远都是凉凉的像是夏日的薄荷。
 
“凡凡,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杨凡头抵着宋柏胸膛,讷讷说:“嗯,我知道。”心里那个美的呀,他摸黑搂住宋柏脖子吧唧一口亲在对方脸上,气氛尽毁,“每年我们都回来过年,不止过年,平时也要多回来。”
 
他伏在男人身上呼吸逐渐匀称,身子软着但搂住对方脖子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宋柏感觉自己搂着大型猫咪,趁杨凡睡着默默揉了揉肉白面馒头似的臀,没多久意识到自己是在乘人之危低声笑了笑,拉拉被子裹紧杨凡,他小心的翻个身改为搂着:“晚安。”
 
从初三开始年味变淡,杨凡在家没事做就跟着宋忠国练太极,姿势不标准没少遭白眼,但他每次都是笑着继续。有句话说的好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忠国心里憋着气到后来习惯了,到下午竟然和颜悦色的开始指导杨凡,看了看时间他说:“有空和宋柏见见他妈妈。”
 
杨凡起初没反应过来,忙说:“我记住了。”
 
“你身子骨真不硬,在家没事多和宋柏练练,你看看宋柏的身体多结实。”老脸一板又是要说教,门铃响了也没去开,还是沈书林去开的门。
 
不过这门开的似乎有点久。
 
“爸,妈,新年快乐。”赵礼民赔着笑把各种保养品放满了桌子,低声下气的弯腰连头都不敢抬,杨凡陌生的看着他显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忠国从见到中年男子的那刻起情绪就开始失控,抬起拐杖直往他身上砸,边打边喊。
 
“你有什么脸面来这里,谁是你爸,谁是你妈!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沈书林哭着要拦老伴,头发上那朵小红花在磨蹭中落在了杨凡脚边。
 
“你过你的好日子还来这干嘛,我们全家都不欢迎你!”
 
老人的声音伴随着崩溃和绝望,他们被勾出了那段最伤心的记忆,恨了这么些年当这人站在面前恨不得把他生生剐掉。
 
“曼因走了,我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现在我想补偿你们,爸,妈,我是真心恳求你们的原谅。”
 
“原谅?原谅你在我女儿怀孕时出轨找小三,原谅你带着小三正大光明的进出房子还是原谅你害死了她这个事实!你给我滚!你拿什么补偿,你能把我女儿还给我吗?我们把曼因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的!一朝有钱就得意忘形,我们两就算是死都不会原谅你,你给我滚出去!”
 
杨凡看着赵礼民被两人推出门,紧接着桌上的保养品全都扔在了外面。
 
和谐温馨的气氛顿时变得萧条伤感,宋忠国一个人进了书房谁都不见,杨凡拿着那朵小红花轻轻别在了沈书林头上。
 
沈书林朝着杨凡抱歉的笑了笑,忍住心底的崩溃嘶哑道:“让你看笑话了。”
 
“奶奶,我都知道。”
 
至此,沈书林撑不住似的坐在沙发上抽泣,她连哭都是压抑着的,布满皱纹的手擦拭着眼泪想要恢复坚强的一面但女儿是她的弱点,她陷入极度悲哀当中,内心痛苦无法表露,绝望着说:“都是造孽啊!”
 
杨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坐在一边扶着老人家,面色沉重。
 
宋柏悄无声息的跟着赵礼民出去。
 
赵礼民在车窗中看见后面的儿子顿时面露喜色,哪知转头等待他的是一记拳头。
 
嘭的一声直接打在男人左脸。
 
车中传来一声尖叫,只见一个身穿貂皮大衣的富态女人出来夸张的指骂:“你连你爸爸都打!”
 
宋柏站在一边,抽出面纸擦擦手冷笑:“带着小三来妈妈家,这就是你说的恳求原谅。”
 
女人羞愤难当。
 
赵礼民揉着左脸怒气冲冲:“赵柏!”
 
“带着你的女人滚出这里,有些话我说过一次就不想再说第二次,我姓宋不姓赵。”走前淡淡的扫了那女人一眼,他面无表情的看她神情躲闪面露恐惧。
 
“我不会和你儿子争家产,你放一百个心。”
 
第53章
 
书房门直到晚上才打开,虽然沈奶奶有意调节气氛但效果不大,这顿饭吃的沉闷又艰难。
 
杨凡后来才知道赵礼民是这两年才开始来的,原因自然是宋柏,家里的几个不孝子继承不了大统提不上嘴,看着偌大的家业被他们慢慢败光是件很扎心的事,所以赵礼民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想到宋柏的爷爷奶奶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那教出来的孩子必然不会垃圾,他去学校查了宋柏的成绩后就更加确定了。
 
可惜宋柏很早就开始独立压根不需要他的钱和势力,不稀罕和看不上中掺加着鄙夷成分,宋柏拒绝的非常彻底毫不留情。
 
“他以后还会来吗?”杨凡小声问了句。
 
宋柏面无表情道:“不会来了,这次我对他动了手,他可以忽略两个老人的看法但不会不在意我的感受,他这个人脸皮偏薄不会来了。”
 
杨凡屏住呼吸:“爷爷让我去见你妈妈。”
 
于是宋柏听了这话忍俊不禁:“那我们明天就去。”
 
宋妈妈长得像沈书林,嘴角挂着淡笑看着镜头真是个温婉明媚的好女子,杨凡看看照片再看看身旁的宋柏,突然揪着他嘴角往上扯:“我看出来了,你笑起来像你妈妈。”
 
宋柏没否认,反而低头蹭蹭杨凡额头单手搂住他腰:“是咱们的妈妈。”
 
杨凡撑在他胸口眨眨眼感觉腿腰软,最后死不要脸的抱住他对着墓碑叫了声妈。
 
宋柏对这个妈妈感情不深所以没呆多久就走了,杨凡回去后站在墙上挂着的照片集前看了很久,照片集里有两位老人的结婚照和宋柏小时候的照片,新老照片混在一起看着另有一股岁月感,和自己想的一样,宋柏小时候一张脸板着跟小大人似的。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老一辈结婚时的结婚证,长方形纸四周皆以百花图腾锦缎包裹,中央位置泛黄用毛笔写着小楷,从右至左: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此证。
 
不是如今一个巴掌大的小本本,它看着赏心悦目。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堵肉墙,杨凡轻轻靠了上去:“爷爷奶奶的结婚证真好看。”
 
宋柏搂着他沉声笑说:“爷爷最宝贝这个。”
 
“如果是我,我也会宝贝它。”温暖而深情,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这些誓言看着比现在僵硬机械的话不知风雅了多少倍。
 
杨凡指着一张照片调侃:“你小时候就这么凶啊,幸好我看上你了不然你得把人家姑娘吓跑。”
 
手从杨凡腰穿过环住,宋柏贴在他耳朵笑了笑:“没吓跑你就好。”
 
“嗯。”杨凡还挺自豪自己钓到了金龟男朋友,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亲亲,他抬头努嘴就亲了上去,“我是男的,所以你吓不跑。”
 
结果被沈书林和宋忠国看了个正着。
 
呵呵。
 
他算是摸清楚宋忠国的想法了,小夫夫要亲热应该去房间,在外面亲热就是有失体统。气氛有些尴尬,杨凡躲宋柏后面开始装无辜:“奶奶,这么快就吃饭啦。”
 
沈书林讪讪:“诶你们快来吧。”
 
宋忠国胡子竖着哼了一声:“胡闹!”
 
之后几天过得舒舒服服,除了不能吃肉,老床剧烈晃动会有嘎吱嘎吱声,杨凡好几次都被这声音闹得想把它给拆了,特别想给当初夸它结实的自己狠狠来一巴掌。这次憋不住了他攀着宋柏不让走,绷着脸脸都涨的通红:“你这么能憋,憋死你算了。”
 
宋柏忍的也不好受,停下粗喘着气试图冷静点,他沙哑着声音:“楼下会听见。”
 
杨凡顿时全身都泛起了红,好不情愿的放他去浴室然后翻身埋被子里:“那你快去吧。”
 
听着可委屈了。
 
黑暗中除了喘息声之外就是外面沙沙的雪落窗声,宋柏将要离开被窝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身讨好的搂住杨凡用鼻尖蹭蹭对方脖颈和脸颊,手慢慢抚摸着杨凡光滑的脊背暗哑道:“我们去浴室。”
 
后背传来阵阵酥麻,杨凡闷声笑了出来:“在浴室里楼下就听不见?”
 
“凡凡我不是圣人,憋不住。”像是证明似的拉住杨凡手往下摸,口中呼出的热气濡湿耳垂,宋柏细细的吻着。
 
“嗯你抱我过去。”都烂成瘫泥了,他还是个宝宝所以拒绝走路。
 
抱还不简单,宋柏双手一捞把人抱了起来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留。
 
浴室的灯亮的大半宿其中掺杂着不可明说的细碎呻yin。
 
宋柏沉迷的看着杨凡仰头紧闭双眼,默默呼出了一口气:“凡凡,你真漂亮。”
 
杨凡两眼昏花,双腿发软,面对面的坐在浴缸中浑身都使不上劲。
 
过了会,浴室里的呻yin沾染了哭腔。
 
杨凡眼眶通红含满泪水,由起初的兴高采烈到最后的冰火两重天,虽然的确是被喂饱了。
 
宋柏把人清理干净慢慢放回床上,杨凡全身都是洗完澡后的粉嫩,他从上到下带着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扫视好几圈才用被子盖好,低头在那鲜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而杨凡早就被这种目光看到发抖,颤抖着蜷缩成团心里念叨:要命喽要老命喽。
 
宋柏有个习惯,就是在事后会抱他,表现的很亲昵温柔几乎能把人溺死,杨凡很享受但也被撩拨的想哭,全身敏感到不行却偏偏还要受着一份罪,所以他眼底又渗出了泪水哀求:“我要睡了。”看着十分诱人。
 
“睡吧。”
 
杨凡有些嫉妒,凭什么宋柏屁事都没有,自己就跟没骨头似的瘫床上不动?
 
咬牙骂了一通当然没敢骂出声,他靠在宋柏怀里慢慢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扎实,吃饱餍足睡到大中午。
 
杨凡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害羞的捂脸,没想到抬头看见的是宋柏双手抱胸倚在门框耍帅的场景。
 
“还不起床?”宋柏说着,拿过行李箱里干净的棉袜弯腰给杨凡穿上,看着白皙光滑的脚踝他捏了捏,“你真瘦。”
 
杨凡红着脸看他给自己穿袜子,袜子是棉线袜还是特丑的屎黄色,宋柏逛超市看到打折买的,他抬起脚看了看:“真难看。”
 
“只在家里穿。”宋柏把他抱起来趁机拍了一下屁股。
 
杨凡动也不动,满眼情意的看着宋柏宛如娃娃随他摆弄。
 
今天的饭桌上多了碗浓浓的中药,杨凡摸摸鼻子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就小声问沈书林:“奶奶,这是什么啊?为什么就我一个人有。”
 
“补肾的!”宋忠国突然吼了一句。
 
杨凡端着碗的手一松差点又给跪了。
 
整个下午他对着太阳进行了深刻的忏悔,愿主饶恕自己,饶恕自己禁不住诱惑……啊还是算了吧,杨凡拍拍屁股捏起沈书林给的柿饼吃得吧唧吧唧响,什么忏悔都被抛到了垃圾桶一去不复返,让他过禁yu的日子比死还难受,身为一个老司机最痛苦的就是没有肉吃。
 
而更痛苦的莫过于男se当前吃不着,杨凡在宋柏那腰上转了一圈,发出了甚是欣慰的感叹。
 
宋柏看他吃得那么香,提议:“喜欢就带点回去,这是奶奶朋友自己做的。”
 
“好啊,我喜欢吃这个。”
 
听说杨凡喜欢吃,沈书林在他们走的那天装了好几包:“不够就打电话,奶奶会寄快递。”
 
“够了够了。”杨凡被这翻天的热情吓得有些懵逼,赶紧笑着说再见。
 
宋忠国还是黑着脸:“男人要克制!”
 
“诶就你烦!”沈书林转身打了他一巴掌让杨凡别介意。
 
杨凡嘴上说着没事,心里都介意哭了。完了,形象挽救不回来了。
 
不过走之前他也送了一份礼物给两个老人,一只猫和一只狗,理由是有动物会热闹点。
 
一家人抱着宠物最后拍了几张团圆照,宋柏牵着杨凡和两位老人说了再见。
 
杨凡心里升腾起阵阵不舍,情绪低迷连声叹气:“唉……”
 
“真像个孩子。”意思是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种情绪。
 
杨凡见四下无人张嘴就往男人嘴上啃了一口:“叔叔你有恋童癖好吗?”
 
宋柏顺着往下说:“叔叔就喜欢你这种长得好看,还会勾人的小朋友。”
 
“叔叔你真变态。”
 
宋柏知道他又在给自己加戏了,无奈的帮他围好围巾准备上飞机:“牵好叔叔的手小心走丢。”
 
杨凡脸一红:“好的叔叔。”
 
过年期间杨凡只发了一条微博,其他时间都在和宋家人唠嗑,要么就是和宋柏抱在一起玩亲亲,日子相当舒坦。舒坦的结果就是打开微博信息爆发。
 
《旧州》演员全都杀青了,而且官方爆出了先行预告片,只有10秒。
 
杨凡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三番觉得很惊喜,他这小咖位竟然能排在三番,虽然有些人觉得三番太靠后了,但想想一番是杨家荣,二番是郑晓萱,三番下来就是自己,仔细想想只赚不亏。
 
宋柏不懂这些,就问:“什么叫番位。”
 
“番位啊。”杨凡身子一歪躺在男人大腿上,绕着对方手指解释,“就是片头出现的位置,第一排就是一番,以此类推往下几排就是几番,有很多人都在意这个番位也出过不少大咖为番位而争夺不休的小新闻。”
 
“郑晓萱是二番?”
 
杨凡说:“她和杨家荣比还嫩了点,排在二番理所应当,怎么,你心疼啊。”
 
这又是说的哪门子事。
 
宋柏道:“只是看她是影后以为会在一番。”手机里播放着那10秒珍贵预告,他皱眉觉得有点怪,“你在里面演的皇帝喜欢主角?”
 
杨凡嗅着空气中突然多出来的醋味傻笑:“真是基佬看片基,这不是同性恋电影。”
 
“那你怎么会躺在杨家荣怀里还含情脉脉的勾引他。”
 
“……你是存心要惹我生气吗?”杨凡瞪着他,“除了勾引你,我还勾过谁。”
 
“说的也是,凡凡,我认错。”说罢,宋柏温柔的捏捏他耳垂,杨凡看着男人低头神情专注,米白色毛衣加灰色衬衫,袖口卷着毛衣略微露出手腕,单手点着他脸颊于是脸就像火燎般发热滚烫。杨凡移开目光怕对上宋柏那双深邃有神的眼,宋柏愈发变得成熟也更加迷人,浑身都散发着男人味。
 
男人味什么样的,杨凡摸摸自己软下来的腿想,大概就是这样的。
 
“宋木白我跟你讲,你这样限制我是会失去我的。”
 
宋柏沉默了会,淡淡道:“那我就把你cao死在床上。”
 
杨凡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先是愣着没动然后脸慢慢红了,老司机表示受不了要害羞,还想着要不要上去玩亲亲,下一秒就接到个电话。
 
“凡哥,有个节目组想邀请你做嘉宾,就是香蕉台那个。”
 
杨凡瞅眼唇角带笑正看报纸的宋柏,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正常点:“不去。”上次去是蹭的,现在是正儿八经去,里面的人有点势利眼,他不想去遭那份罪,“算日子我都快进组了吧,你帮我推掉。”
 
“会不会被说耍大牌?”小周很胆小。
 
杨凡想了一下:“会不会?这个得考验你的公关能力了,我相信你。”说完挂断电话。
 
“真不去?”宋柏眼睛都没从报纸上挪一下。
 
“不去。”杨凡拿毛毯把自己裹成球又塞男人怀里求抱,“有那功夫不如在家做作业了,哪怕多陪陪你都比在电视上赔笑强。”
 
宋柏搂着他有些摸不准了,进了Y乐圈谁不想火呢?可杨凡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自己能不能火,别人贴着要往上赶的节目他却不屑一顾,宋柏揉了揉杨凡的腰觉得自家凡凡越发让他看不懂了。
 
他不问,杨凡倒是主动说了。
 
“演戏是我的职业但它没有家重要,上节目捞金也不重要,反正你养我。”
 
最后一句把宋柏逗笑了,窗外的阳光照在杨凡脸上,配上他惬意的表情堪称完美,五官都在散发着柔光,宋柏说:“嗯,我养你。”
 
最后的假期总是过得很忙碌,杨凡忙的边背着剧本边磨铜球,转移了注意居然觉得磨铜球也不是很累,只是手酸有些受伤。
 
在月末那一天他托着行李箱进《后宫传》的剧组,苏毅德让小K也跟着他,想来也听了小K对于试角那天的不少怨言。
 
他进组也有另一个任务就是看着首饰,倒不是怀疑谁只是让演员小心点别弄坏,毕竟老东西了,本身就脆弱要是要摔坏几次估计修都不好修。
 
头发剃了有点可惜,杨凡摸摸自己的大光头拍了张照片发在网上,说是留个纪念。
 
进组第一天他就碰上了方硕文,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但可能因为前面的两次结怨,方硕文并没有留下什么好脸色。
 
“听说张韬为了他的头发特地把开机时间往后挪了。”小K在圈里时间不短,八卦来的要快很多。
 
杨凡望了望在镜子里出现的方硕文,狭长的凤眼半眯有了笑意:“他挪多久都不关我的事。”
 
小K问:“你就不窝火?”
 
杨凡刚和宋柏打过电话甜蜜一把,现在心情好立马摇头:“窝火什么呀,生气一小时=熬夜6小时,又不是说我生气了角色就会回来,演不成就说明没缘分,以后的日子那么长只要我好好演何愁会接不到比它更好的戏。”
 
“也是,只是一个文艺片而已。”
 
杨凡知道小K是在安慰自己,笑着让她小心点弄假发,现在自己可没头发。
 
抬手间那伤痕就刺进了小K眼里,她诧异道:“你做首饰磨出来的?”
 
“嗯,新人嘛一开始肯定会磕磕碰碰。”这点伤杨凡不以为然,比起张冕拿小锤子锤到自己手,他这些皮外伤都提不上台面,苏毅德没个方面都涉及然后让他们选最喜欢的那项专攻,他和张冕一样喜欢首饰,因为它们会由自己设计再亲手制作出来,只要想想都值得骄傲。
 
“前一段时间于伟吊威亚把腿伤了,医院都说了没大事,他发到网上哭诉,你是没看见啊那评论都翻天了。”
 
“他现在正火着,网友爱他是这样的。”
 
小K怀疑的看着他:“受伤不是敬业的表现之一,什么腿上有淤青了,手被划伤了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曾经给一个老艺术家化妆,她为了演绎一个乞丐特地身着破烂坐在路边半个月,她说要体会这个人物的心理感受,大冬天啊她一把年纪了坐在雪地里,和记者说了吗?我真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演员。”
 
“也没什么大事,小K姐你是没有喜欢的明星,你要是有了,假如你的爱豆受伤了你不心疼?可能大家发出来就是想安慰自己吧。”杨凡是笑着说的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演员是个职业,既然你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做好未来拼搏的准备,一部戏有的人拿几万或者几千万,更有甚者上亿,那他付出了和价格成正比的用心了吗?没有。
 
“身为演员吃那么苦是应该的,要对得起观众也要对得起拿到兜里的那份钱,小K姐你情绪别太激动,被别人看见不好。”
 
“我知道,只是合作了那么多的剧组吧看得太多了,跟你这一说就有点上火。”
 
小周玩着手机可能听到了自己偶像的话,激动的跑过来说:“我们家于伟又帅又敬业。”
 
杨凡一听笑了:“你就那么喜欢他。”
 
小周点头:“又会唱歌又会拍戏,对粉丝也好。”
 
“那我也会唱歌啊。”没法忍受一个小迷妹在自己面前念叨,杨凡用一杯水让她顺利闭嘴。
 
于是小周瞪大眼睛看着老板:“凡哥你这么厉害。”
 
小k在身后突然阴阳怪气来一句:“你凡哥啊牛逼大着呢。”
 
“啊?”
 
“这么好看的手总挂着伤影响出境,你最近小心点,老师又不会怪你。”
 
“手上的活跟画画一个道理,一天不碰就会生疏。”青年勾起唇角笑的如同春日里的和风带着浅浅的温柔,人长得本就出众现在经过一番淡妆愈加显得风度翩翩,小周看的面色一红,彻底沦为一只颜狗。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杨凡在助理面前打了个响指,大摇大摆的走了。
 
果然神经病都帅不过一分钟。
 
因为演过杜江康的电影又经过苏毅德的电话关照,张导对杨凡很满意,他不是个凭借后门就能给角色的人,杨凡的戏他也看过甚至最近的《旧州》预告他也有关注,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那不是他见到的杨凡,作为三番的人能在仅有10秒的预告中出现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杨凡的出现的镜头是他在雪地里含泪隐忍的回眸,无助又倔强,带着最后一丝尊严。
 
他很期待杨凡的表演所以一直好脸色对待。
 
而杨凡在《后宫传》中作为一个十三阿哥,前期的戏不多,今天就是康熙宴请子孙的戏。
 
史书记载胤祥的母亲出身贫寒,只有胤禛对他特别好。
 
杨凡看着张博就有点无奈脸,要说圈子小吧其实演员那么多,要说圈子大吧……为什么碰上的都是些熟人。
 
四阿哥胤禛让张博来演是有老练的气势但他实在是没有好感,杨凡叹口气摸摸半边光头:“死马当活马医吧。”
 
“四哥,胤礽两立一废,皇阿玛对他似乎格外小心。”杨凡装作和他碰杯,神情自然的低语几句。
 
张博的视线看向皇太子位的胤礽,冷淡的扫过道:“这事不急,皇阿玛总有对他死心的一天。”稍后又亲自给这个弟弟倒酒,言语中不乏关心,“你行事也注意点,少安毋躁以防落下把柄在他们手上,皇阿玛最厌恶子孙营党结私。”
 
杨凡头低了低:“四哥放心。”
 
要说这样演也足够小心,可张导喊了咔:“杨凡,最后不要低头,你要记得你也是康熙宠爱的皇子之一!”
 
“好的,我知道了。”杨凡深呼吸,再睁眼对上张博的眼神有些踹不过气,张博到底有没有演技?毋庸置疑是有的,他上辈子没有缘分和演技派对戏,今朝体验了个彻底可没有一点当初的期待与激动。
 
这一条拍了4遍才过,杨凡不经意的看向张导觉得自己的表现没有让他满意。
 
“凡哥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情绪不佳。”
 
“没事,是我自己没调节好心态。”屋外的雪还未融化,他端着茶杯看着皑皑白雪不禁想起宋柏牵着自己在雪地走的情状,身后有人叫着张博,他没回头。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惹到你。”
 
杨凡借着水温温暖手,扯了扯嘴皮:“你不要想太多了。”
 
张博双手背后哦一声:“但愿如此。”
 
“我劝你不要跟我走太近,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是个同性恋要是传出你和我的绯闻就不好了,我怕惹一身骚,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怕。”
 
“杨凡,你这人真有意思,和我玩欲迎还拒好玩吗?”张博逼近一步,视线转到那人嘴上未干的茶水上,水润闪着光,他想帮忙擦掉。
 
杨凡立马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严声厉色:“谁他妈跟你玩欲迎还拒。”翻了个赶紧走人,真瘠薄恶心人。
 
张博自恋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好在两人并没有很多亲密的戏份,杨凡上午的失误在下午场和其他人的戏份中得到了缓冲,张导甚至给了笑脸。
 
该演什么戏全听导演的安排,有时拍着第一集相遇的戏,下一场就能跳到最后撕逼的那番,根本不会按照故事发展来。
 
一个月下来基本室内的景全部搞完了,杨凡对着镜子摸摸又剃了一边的头开始担心自己还有没有魅力,因为上一次和自家男人视频后,宋柏就说不想视频了。
 
为什么?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思虑很久他想到可能是自己光头的原因,真他娘的气人,他决定一个月都不给宋柏打电话。
 
还没硬气五分钟,杨凡刷着微博咬手指偷偷把时间改了,一个月太长了,还是半个月吧。
 
杜楠和他联系的很频繁,这会和杜楠瞎扯几句,有幸听到了《旧州》片尾曲,杨凡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荣叔去国外拍戏了,有时差都联系不上,我怕他睡眠不好影响工作。”
 
杨凡啧了两声:“要么你去找他,要么就等他拍完。”
 
杜楠发来一个哭脸:“要给好几个明星写歌,都没有空。”
 
“那你哭个屁!”
 
“我没哭。”
 
杨凡索性扔了手机不想理他了,不过他还是拾起来问:“你和杨家荣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话一问出去,向来秒回的杜楠沉默了,犹如石沉大海半天都没回应。
 
杨凡也没指望他能秒回,要是真秒回都不像杜楠脸皮薄的性格了。
 
下午没有他戏份,杨凡让小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然而刚卸完妆就听片场几声尖叫其中伴随某物碎裂的声音,他耳朵一动抬头看过去。
 
果不其然,一直担心的事发生了。
 
方硕文演的太医正在给妃嫔把脉,大概是花盆底还没走习惯,那个女演员下地时脚一崴,手臂挥到了化妆台直接把一只点翠鎏金镶玛瑙玉簪给甩在地上,女演员咬着牙直喊疼,导演连忙招呼人上去瞧。
 
这一瞧,谁都没注意地上的那只古董钗,杨凡跑过去的路上还亲眼看见它被人用脚踢到一边进行了二次伤害。
 
“卧槽。”杨凡震惊的蹲下捧着那只钗暗叫完蛋,凤蝶绕着玛瑙花心,而玛瑙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这本是一对,而另一只现还在演员头上,点翠有些许剥落看着十分揪心。
 
导演这时才注意到杨凡,看他手里的东西也领悟过来满脸抱歉。
 
女演员肯定也听见了这边的声音,杨凡以为他会听见一声对不起,但万万没想到那人只是看过来一眼就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了片场。
 
“天呐,老师看到还不得心疼死。”小K赶来惊呼,保存完整的饰品陡然间少了半边,这看着比全部损坏都让人觉得别扭。
 
杨凡看了周围示意别太伸张,赶紧蹲下来找那颗玛瑙:“试试看能不能先找到吧。”
 
片场人渐渐变少,杨凡趴在地上摸了半天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捞到,小周和小K都趴在地上用手机照,可是那玛瑙太小了。
 
正在绝望间,杨凡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运动鞋,紧接着又出现一只手,手中央正是他们寻找多时的红玛瑙石。
 
方硕文把手往前伸了伸:“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它滚到另一边的。”
 
“……谢谢。”杨凡愣着接住,过了好久才想起说声谢谢。
 
方硕文好像并不是很在意,手插在口袋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现在怎么办?”小K从地上爬起来。
 
“先回酒店吧。”杨凡手握的紧紧的,他们没有公司自然也没有专车接送,出了门在寒风中走了近二十分钟才打到的回去。
 
在车上时杨凡把东西拼在一起看了看,说:“我试试看吧。”
 
有些工具有带过来还不算太头疼,杨凡现在已经开始临摹些小部件,但要说真正上手今个却是第一次。
 
这只钗被暂时压在了他手里,至于脚受伤的女演员则在医院休息。
 
钗子的事很小谁也没在意,只是后来化妆师在给演员戴头饰时好奇一句:“怎么少了一只。”
 
杨凡吸溜着矿泉水装听不见,手机里的图片都是上网搜集的资料,苏毅德每次拿到需要修复的首饰都会先做预备工作,可能图形都不一样但可以揣摩出那个大时代背景下手工匠人的风格。
 
“小周,我明天有没有戏?”如果没有的话想去找杜楠,杜楠上了一个娱乐节目正好约顿饭,前几天的问题他到夜里才回复,还是回复的语音。
 
他想给杜楠鼓掌叫好,因为杜楠是被动改为主动。
 
“你决定去哪吧,我离得近无所谓。”发个语音没多久就有了回复,杨凡眉毛一挑,要是宋柏有这回复速度那他气都能少发点。
 
但语音才刚点开,杨凡就感到身后有波气流涌动,一个身着旗装的女人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他面前。
 
首先,他不是大咖没有专门的休息室,其次,他被女人莫名的火气吓住了。以至于愣愣的站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杨凡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大家都一个剧组的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我那天就是手滑跌倒把钗子不小心撸到了地上,你至于发娱乐八卦号去扒我吗!”
 
第54章
 
刘琪语望了望周围的工作人员,收敛自己的怒火把手机展示在杨凡面前:“你太过分了。”
 
杨凡还处在震惊中,看了那手机屏幕才发现是那天的摔跤事件上了娱乐大V号,爆料人以第三视角讲述了刘琦羽的不小心和事后脸,要说嫌疑,确实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他有些无奈道:“我说不是我说的,你信不信。”
 
“这事只有那天在场的人看到,是你的钗重要还是我的脚重要?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值钱了,为了这么个小事就干些背地里偷偷摸摸的事,你说不是你,那是谁?你的助理还是那个满脸高傲的化妆师!”
 
“你也不要太阴谋论了,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修复那只钗根本没有时间整幺蛾子,我的微博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更新,如果你够有钱可以去向八卦号买爆料人信息,用不着在我这吵嚷,大家都是演员,明面上的和谐有多重要想必你也清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站着等你的答案。”看到小周拿着午饭跑过来了,杨凡冷静的朝她招招手,“刘琦羽的料是不是你爆的?”
 
“啊?”小周捧着盒饭目瞪口呆,然后猛地摇头,“凡哥你不是让我当那件事没有发生吗,我为什么要去爆料。”
 
“哼。”刘琦羽脸色气的通红。
 
杨凡的目光停在对方紧握的拳头上,如果不是片场有人,刘琦羽动手一点都不意外。
 
“算了别再说了,琦羽你太冲动了。”经纪人也在身旁低声劝着,一边弯腰给杨凡道歉但言辞并无歉意。
 
刘琦羽愤恨的瞟了杨凡一眼,花盆底用力往地上一踩用周围人能都听见却不突兀的声音说:“不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慢着。”饶是脾气再好,杨凡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小周第一次见明星之间吵架,忙上去拦住杨凡。
 
杨凡淡笑着婉拒,踏出一步冷漠道:“那对钗是晚清十一对中的一部分,老师曾经花了30万购得,现在因为你这套头饰变得不完整,老祖宗的东西浓缩了那一世纪的精华,你头上戴的世上只有这一套。”
 
“怎么,要我赔?”刘琦羽嗤笑,眼神轻蔑在说你算是什么东西。伸手抢过助理手里的钱包就准备写支票。
 
“并不是要你赔,只是这头饰是借你用的,如果真要你说声对不起那也是理所应当,当然你的脚更重要,但是弄坏了别人东西说声对不起是礼貌,两者并不冲突。”
 
杨凡盯着刘琦羽,忽然一笑,本就精致的五官笑得温柔儒雅:“至于走不走后门,抱歉,我是用实力讲话的。”
 
转身对着瑟瑟发抖的小周招手:“下午没有我要拍的戏份,走吧。”
 
“张导,我先走了。”
 
身后出现某女抑制难忍的愤怒声,杨凡耸耸肩自言自语:“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大家都有。”
 
“凡哥……”小周眼神闪躲,在后面还抱着盒饭,抬眼看着杨凡背影又深呼吸低下头。
 
等出了拍摄范围,杨凡慢慢沉了脸,突然的停步让小助理猝不及防的撞上他后背,他说:“把手机给我看看。”
 
“凡哥。”小周的脸刹那间血色尽褪,下意识摸摸口袋却是没有把手机拿出来的意思。
 
“小周,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带来麻烦,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性子是什么样的。”杨凡站着不动,黑漆漆的眸子里一片阴冷,他不是众人眼里那个低调的走后门新人,也不是照片里笑得如沐春风万事不愁的爱豆。
 
“《旧州》路透也是你,对不对。”
 
小周踌躇片刻,慌乱的摇头但又轻轻点了头:“凡哥对不起。”
 
杨凡本来也不是很确定,这下双重夹击,小周竟然招认了,他说:“如果你想做我的助理可以继续做,如果你想做一个追星族,执意要离开我也不会反对你。”
 
“我觉得……透露出去也没什么事就……”
 
杨凡看向这个小女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好,他严厉道:“当初《旧州》是封锁拍摄,要不是剧组里的人怎么会泄露,什么路透会那么高清连手都不会抖,演员脸看的清清楚楚?你这是没有被杜江康发现,要是发现了,我立马就要从剧组滚蛋。我以为你和我一条心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这说小也小,说大却能把人踢出去。”
 
小周咬紧了牙,似乎是没见过这般凶的杨凡。
 
“朋友知道我碰上影帝了,就想看一看,我没多想。看到好多人都要就……”她看了一眼杨凡继续说,“刘琦羽也是新人却踩着凡哥你,那件事本来就是她欠着我们一个对不起,飞扬跋扈毫不收敛,剧组里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
 
杨凡揉了揉眉心:“她飞扬跋扈关我们什么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出头但下次能不能找我先商量?要是今天真被她逮住了把柄,你以为自己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你毁她名誉会轻易放过你?要把一个小助理整死是多容易的事。”
 
“不要再跟我多说什么了,你爆料和她失误是两码事别给我绑在一起谈。”
 
“凡哥,我再也不敢了。”
 
杨凡考虑是不是说话太狠了点,他接过盒饭松懈道:“下次别这样了。”
 
“刘琦羽会不会真去查是谁爆的料?”她有些担心后怕。
 
杨凡看了她一眼径自往前走:“放心吧,她会忙的没空搭理你的事。”
 
小周点点头也没真懂,觉得杨凡说没事就真的没事。
 
和杨凡预料的一样,刘琦羽因为在片场的那一顿吼上了热搜榜,小小新人就敢给别人吃瘪,而且是当着导演和众演员的面,一千个人一千张嘴,说出来的也是一千种‘真相’。
 
暂时没人去深究真相到底如何,大家记住的是刘琦羽表里不一,离开镜头就是泼妇面孔。
 
刘琦羽叫苦说不出,因为她没法说,说杨凡身为一个男人居然小心眼谋害她?她没有证据而且杨凡的热度和形象一直在以持续上升的趋势增加,现在是长相好的男明星吃香,就冲着这事后的粉丝态度都能看出来,她的粉丝纷纷说粉转黑。
 
一件小事结果演变成了大事,最后竟然还闹到了苏毅德那。
 
有记者在机场采访了刚刚回国的苏毅德,问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老先生对着镜头笑笑不是很在意:“都是小事而已大家不要太关注了。”
 
“那请问杨凡的态度就是你的态度吗?”
 
“你可以先想想杨凡和我是什么关系。”苏毅德撂下一句就带着助理上了车,对此类问题再也不打算回复。
 
杨凡看着报道主动给老师打了电话:“那个钗子我现在修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苏毅德语调上扬,“拍个照片过来瞧瞧。”
 
杨凡有些小兴奋但压抑住了,360度无死角拍了照片发过去静候老师的评语。不过憋了很久都不见对方回复,所以他主动问:“老师?”
 
“你做了多久。”
 
杨凡扒着指头数了数:“不到一周吧,白天要拍戏我大多晚上弄,它坏的地方不严重。”
 
“嗯可以,比张冕那小子细心,这事啊我也不说什么,翻篇吧。”
 
“是我助理小周爆的料。”杨凡坦然的说了出来,“本来也不是什么事,但被记者一掺和……我又是您的学生,老师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你承受得起刘琦羽的道歉。”苏毅德语气平缓听不出生气,杨凡听他都这么说了也就放下心。手机接着电话时不时震动,他拿下来一看发现是短信。
 
宋柏问他在和谁打电话一直显示接不通。
 
距离上次发誓不理宋柏,快到半个月期限了。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杨凡对着太阳抠指甲,漫不经心道。
 
听那口气就觉得不正常,宋柏沉声道:“公司忙完了,我最近没有事,你不给我打电话所以只能我来打给你了。”
 
“切,现在才打。”
 
“……”宋柏怀疑今个杨凡是不是吃错药了,而且还是炸药那种,“怎么了?”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嫌弃我光头的样子。”杨凡气结用力甩了一下手,结果手磕到窗沿疼得直嗷。
 
“没有。”宋柏老实说。
 
杨凡对着房间里的镜子照光头,光头的自己依旧是这么帅气,不过他还是没松口:“那你怎么不愿意跟我视频了,还不是不想看见我光头的样子。”
 
宋柏声音压得很低让人生不了气:“凡凡你每次都要撩骚,我哪受得住,别闹了。”
 
“我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声。
 
宋柏平静道:“你什么时候拍完,我去接你正好和你逛逛。”
 
杨凡在床上撑着下巴点头,这还像个样子,于是跟老佛爷钦点似的回答:“早呢,不过这是分阶段拍的,我大概下个星期会有休息时间。”其实想问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逛的,但想起宋柏难得有空陪自己,他也就不拒绝了。
 
随后拍张戴帽子的照片发微博:【铲屎的说不喜欢我的光头。】
 
宋柏的关注和特别关心都是同一个人,看到有更新随手点开,结果看到内容忍不住笑了。
 
杨凡戴着黑帽子差不多把脸都遮住了,睡衣松垮在身上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再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就是隐藏在布料下的胸口,他靠着窗借助夕阳的最后一点环境光抓拍了最自然的一面,再邪魅的表情在杨凡那张漂亮的脸上都变了味道。
 
宋柏看着微博上的杨凡时而严肃时而活泼,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他唇角勾起点击保存,心中躁动不安但人远在千里之外,枯燥无味的工作在此时变得格外煎熬,宋柏忍着心中的欲望,点了赞和转发后继续工作。
 
杨凡翻着评论看到有人提议把帽子拿掉拍照,他坐在床上翘腿一个字慢慢回复:【铲屎的会吃醋。】
 
这是他第一次在评论中说起家里那位。
 
跟他久点的粉丝大多都猜到自己爱豆已经脱单了,并且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收了杨凡。
 
杨凡双眼眯成月牙形开始回想他们在学校时的事情,那时宋柏相当的土,相当的‘老实’,一双棉袜能补上好几次再扔,他亲眼看过宋柏晚上正儿八经的坐床上学习雷锋叔叔补袜子,画面感又出来了。
 
【铲屎的很帅,个子高比例好颜值正,反正帅。】
 
粉丝齐刷刷回复:【没图你说个JB。】
 
“切,想骗我发照片?”杨凡朝天翻了个白眼顺便在床上打滚,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翻出衣服准备去见杜楠。
 
杜楠有三位大佬的帮助,再也没人敢雪藏他了,接接小戏再写词作曲,小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杨凡在餐厅看到他甚至觉得都胖了两圈,他笑了笑:“看来你最近的伙食不错。”
 
“你的伙食也不错。”杜楠双眼放光望着杨凡只觉得更好看了,“我看你的粉丝越来越多了。”
 
“粉丝多能当饭吃吗?”杨凡点了餐就瘫在椅子上揉肩膀,问歌什么时候录。
 
“我和爸爸的朋友借了一个录音棚,就在那吧。”
 
杨凡觉得有个牛逼爸爸真了不起,说:“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滋味怎么样。”
 
杜楠脸一红:“不怎么样,我都没敢和爸爸说。”
 
也是,多年好友竟然朝自己儿子下了手,这事该怎么说?按着杜江康和陈宇的暴脾气,还不得把两人的皮给剥了。
 
杨凡想都不敢想,和杜楠谈些最近的小道消息边聊边吃,吃到一半了掏出手机要自拍:“快找个帅一点的角度,我最近光头。”
 
“吃饭拍吃的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拍人。”不过接下来的小抱怨在看到杨凡的光头后自动消音,杜楠憋住笑举高手机拍了两张。
 
杨凡发了微博@杜楠,杜楠嘴里嘀嘀咕咕但还是带着笑转了。
 
杨凡无聊刷着评论觉得一把年纪了对网络的兴趣有点淡,刚想放下就看见于伟转发了杜楠的微博,抬头看了眼杜楠也发现他的表情略苦恼,杨凡心里明白了点,佯装无意道:“于伟竟然转了你的微博。”
 
杜楠顿时怂下腰无精打采:“我似乎被人骚扰了,他最近总是找我聊天,我不想理。”
 
“那就不要理。”
 
“我之前生气就直接拉黑了,他竟然直接在微博艾特我,粉丝都问怎么了。”
 
杨凡喝口饮料,晃着酒杯叹了口气:“你不是说他是直的么。”
 
“可能看我又有利用价值了。”
 
这次杜楠倒不傻,杨凡对别人的事不好多说什么,就说:“你爸爸知道吗?”
 
杜楠趴在桌子上没劲:“不知道,他们忙着拍戏和写剧本根本没空上网,而且记者又不知道我和于伟之前的关系,他们不会写通稿的。”
 
“你晾他几天就没事了,这种人不用理会,要是再烦你,你就把他揍一顿。”
 
走之前再三嘱咐别搭理于伟,杨凡其他的倒不怕,就怕于伟拿出之前的事要挟,好在杜楠和他在一起时没有留下Y照之类的危险证据,不然到时想洗白都洗不了。
 
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分别的时候,杜楠打开车门迟迟不进去,犹豫的转身对杨凡道:“你也在剧组注意点,你的性取向大家都知道。”杜江康之前偶尔谈起过杨凡,他是同性恋的事这么早就被大家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事。
 
杨凡扬扬手:“先管好你自己吧。”就因为大家都知道,所以他不用担心和小明星闹出破绯闻。
 
10点多正是城市由喧嚣逐渐转为安静的过渡段,杨凡把头缩在围巾里,脚踩将化不化的雪发出嘎吱折磨人的声响,即使戴着帽子都不能让头暖和,他缩成团只露出眼睛在外面,想起宋柏帮他捂手的画面不禁心头一颤。
 
在外面近两个月表面过得平静,其实到底有多想回去只有自己知道。
 
人在孤独时就会瞎矫情,杨凡缩着身子在路边坐了大半天,大棉袄是宋柏在某宝上买的,穿在他身上跟网红风差不多因为太大了,来来回回行走的车辆那么多,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来到这拍戏等于人生地不熟,这种陌生无助感让他想起当年被孙倩倩爆料的时候,刘琦羽有点像孙倩倩,出道时就打着‘小影后’的头衔,她们不止长得有点像,拍戏的动作和选的题材都像,应该是背后的公司有意要踩孙倩倩的名声让她上道。
 
那眼神和孙倩倩一样的刻薄,杨凡半张脸都藏在高领毛衣中暗自感叹,在圈里10多年没人比他更了解什么叫‘祸从口出’,吸吸鼻子理清最近发生的事,他已经越来越接近这个圈子了。
 
这部戏如果能红,他就不可避免的要与他们正面交锋,和张博的对戏就让自己这么难受,那些当年耻笑自己的人呢?
 
杨凡跺着脚直到把椅子下的雪踩化,他一直都不是心胸开阔的人。
 
“叔叔你冷吗?”
 
他的面前出现了个小女孩,扎着一个小丸子头身穿粉色羽绒服,脚踩一双黑色棉皮鞋,小脸红扑扑的圆润可爱,特别是那眼睛很大很亮,杨凡看着有些失神,在孩子纯真的眼神下他艰难的笑了笑:“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小女孩指指他身后的小区,软乎乎道:“我就住在这里啊,妈妈让我站在路灯下等她拿车过来,我看叔叔你一直坐在这里发抖,为什么不回去呢?”
 
杨凡伸出手把旁边的位置擦干净,拍拍示意她坐上来:“叔叔在等人。”
 
“哦,也等妈妈来接吗?”小女孩自己哈手捂脸,嘻嘻笑个不停,然后突然看着面前的叔叔伸出了手。
 
那手连自己的一半大都没有,杨凡看着肉乎乎的小手握住,哪知她的目的不是这个。
 
“叔叔你凑过来。”
 
杨凡凑了上去。
 
小女孩瞪大眼慢慢挪下了怪蜀黍脸上的毛衣,紧接着哇哦一声:“叔叔你长得和电视上的哥哥好像。”
 
杨凡眼中带着柔情,也不遮脸了,伸出手把小女孩抱着坐在自己腿上亲昵的捏捏她鼻子:“哪个电视?”
 
“我不记得名字了,叔叔你好漂亮,比隔壁哥哥的老婆还要好看。”小女孩拍拍手,往粉色口袋里掏了大半天,掏出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嘴巴瘪了,“不二家就一个了。”
 
杨凡歪头看她笑而不语,望着在冷风中缩成球的小肉手,他捏了捏。
 
小女孩立马露出要哭的表情,可抬头看了漂亮叔叔又看看棒棒糖,最后紧盯着它慢慢移开:“叔叔你好看,这个给你吃。”
 
“谢谢你。”杨凡接过去,就瞅见小女孩的双手揉在一起,小孩皮肤嫰现在眉毛皱着泛红,可怜巴巴的看着最后一根棒棒糖,他哄骗道,“你要是叫我哥哥,我就把它送给你。”
 
“叔叔……”小女孩揉着小拳头表示很犹豫。
 
“妈妈说不能说谎话。”
 
冲着你叫我叔叔,我就不把它给你。
 
“珉珉你在哪啊!”
 
杨凡一抬头,女孩往下一蹦正好踩在他脚上:“妈妈,我在这里。”
 
“珉珉你怎么跑这来了!”女人接到女儿扬手要打屁股,女孩还算机灵赶紧指着怪叔叔,“妈妈,叔叔长得好看,我给他棒棒糖的。”
 
杨凡:“……我就长得这么显老?”小妹妹你是第一个叫我叔叔的人。
 
“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和陌生人……你是杨凡!”本想教育女儿结果看到那个怪叔叔,女人张大嘴立马化身迷妹。
 
“我是《旧州》的老书迷,特别喜欢你演小皇帝!”
 
杨凡足足干笑了两分钟,粉丝的热情有点大。
 
好不容易送走这对母女,杨凡站在路灯下拍了张棒棒糖的照片准备发网上,回忆了小孩在怀中的触感,他有些怅然若失。
 
女孩窝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搓搓手似乎还残留着小孩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路边偶遇小可爱,赠予怪蜀黍一只棒棒糖。】
 
杨凡站在路边,一辆面包车就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回头转转发现这车无论是停的角度还是方向都在朝着自己,不会是要绑架他吧!
 
张博慢慢摇下车窗,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说:“现在这块已经没有的车了,顺路载你一程?”
 
第55章
 
杨凡把手机收回衣兜,微微歪头看着车里的张博:“反正没有多远,我走走也到了。”
 
张博今晚参加了一个节目,这会还穿着西装看着人模人样的,杨凡打量他一番发现他的确有红的资本,演技好人又帅,不红简直浪费。
 
而张博也在车里打量着他,帽子下的阴影恰到好处的遮住那人的半张脸,低头的动作又让他只露出下巴,张博的目光眯起在对方鲜红泣血的唇上停留,喉头滑动。杨凡的肩膀撑不起衣服但总有股妖艳的味道,头顶的路灯光一打上去再配合全身黑的装扮,像是行走的鬼魅。他说:“大家现在都算是同事了,载你一程不碍事。”
 
“恐怕会碍事吧。”杨凡稍稍抬起帽子,借着挡住脸的空荡朝面包车后跟着一辆车努了努嘴,缓慢接近跟踪明显就是狗仔,他如果现在上车,明天,不,今晚夜里就会出现【张博与新晋演员同坐一车回酒店】的新闻。
 
谁叫自己是同性恋呢。
 
“你未免太小心了吧,只是帮个小忙。”
 
杨凡倏地笑了:“我家那位不是圈里的,他不懂这些,我也不想让他看见一些混淆视听的娱乐八卦,我相信你也不想孙倩倩误会吧。”
 
“那我们走吧。”既然别人不收好意,那还赖着就太丢面了,张博让助理把门关上招呼出发。
 
杨凡哈口冷气从面包车上收回视线,这逼装的可以给120分,从这走到宾馆估计得走好几个小时。
 
正烦着要不要再路边缩一晚,刚刚离开的母女回来了,拉下车窗问:“你去哪里,我正好也是走这条路。”
 
杨凡立马回答:“京润宾馆。”
 
“那快上来吧,我路过。”女人身边的孩子也乐的鼓掌,“叔叔你快上来。”
 
张博关注着后视镜里的景象一愣,随后装作不在意的低头继续看剧本。
 
“杨凡也太装逼了吧,难道我们还会吃了他不成。”助理心直口快忍不住抱怨,“在片场也是总不搭理博哥你,我看他就是嫉妒。”
 
张博继续翻着剧本,画着重点。
 
“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杨凡照这样演下去出头是迟早的事,他为什么要嫉妒我。”说是嫉妒,倒不如是刻意的避让,避免所有和他的接触,除了对戏之外再无交流。
 
经纪人这时也开了口:“张韬的那个电影原来是杨凡做主演,要不是被方硕文截胡,这会估计都开拍了。”
 
张博道:“截胡这事在圈里看的还少吗。”
 
经纪人翻看着自己整理的资料,叹息道:“杨凡的起点太高了,一出道就是苏氏珠宝工作室的代言人而且和SK进行合作,这次又演了杜江康的电影,杜江康采访时都对他赞不绝口。”
 
“有这么高起点的人很少,他运气倒是特别好。”张博合上了剧本揉捏眉心,杨凡的出现势如破竹要红是分分钟的事,接演的片子都是高质量的本居然从一开始就走演技路线,就拿他自己举例,他也是演了好多年的电视剧积累人气后才转战大荧幕。
 
“本来以为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娘炮网红,没想到深藏不露。”
 
张博一眼就看出了经纪人对杨凡的欣赏,说:“怎么,你想签他。”
 
“有这个想法,杨凡走的路子一直都正,我最近观察他发现他并不是小白反而很懂这个圈子的规则,他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混下去,他是个聪明人。”
 
张博笑笑:“你以为他这么久不签约就等你?我怎么觉得他不稀罕被公司管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
 
张博在圈里兜兜转转这些年,对杨凡有点外貌上的好感但那样的人最终肯定不是属于自己的,假使属于了,他都不会像杨凡那样主动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
 
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很佩服杨凡的而且也同意经纪人的话。
 
不过能不能走到巅峰不是他们的‘觉得’说了算,有的演员不好看,演技不好吗?
 
不,他们长得好看演技也好但就是红不了,哪怕过去快20年了始终在二三线徘徊,Y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最缺的是机缘。
 
“他到现在都没出过什么坏消息,但愿他能有个好公关团队。”
 
张博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别人的事我们少管,新人一波波往上扑的指不定哪天他就在我头上了。“
 
经纪人忍不住笑了:“这不可能,在粉丝知道他性取向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路已经定死了。”
 
张博笑不出来,支着下巴看向后视镜哪怕里面已经看不到什么了,他说:“假如呢。”
 
……
 
杨凡下了粉丝车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摸出手机发了条动态:【好像感冒了。】
 
回房间里看了看点赞人数,贾文点赞了,杜楠宝宝也评论了,小周点赞了,就是没有宋柏。
 
杨凡换上睡衣重新缩被子里,抱着手机嘀嘀咕咕变了变了,他想收到来自宋柏的关心但又不好意思主动去‘要’,所以时不时发些自己很脆弱的动态出去,结果还没勾起宋柏的注意,贾文就发短信了。
 
【哥,咱能正常点不,我都快以为你是豌豆公主了。】
 
杨凡回复了个【滚】。
 
难道宋柏没看手机吗,还是说忙得连手机都看不了?
 
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已经睡了,宋柏的作息一直都很规矩,可他这心里就是闹得慌,随着宋柏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也越加沉不住气,怎么说都好一段时间没见了。
 
杨凡觉得像是刚谈恋爱的毛小子,脑子里全是想着人家,还动不动犯中二病胡思乱想。
 
偶遇小妹妹那条的微博因为拍了街道,有粉丝认出地点来了,评论2000+看到眼花,杨凡往下翻着就看到一个头像是雷锋的粉丝,他说:你这么喜欢草莓味。
 
手一滑点进了主页,这不点还好,一点感觉进了脑残粉的世界。
 
转发的都是他的微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水军。
 
杨凡吐吐舌赶紧退出去,原来他的魅力那么大。点开未关注人私信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上千条,他偶尔会回复但最近太忙了,这会累计的太多连手机反应都有些慢。
 
他到底有没有在火,这个问题从每天的数据流量上就可以看出来。
 
正刷着转发内容,陡然的就看见几个营销号的艾特。杨凡看了内容不屑的点击退出,他要是真去演这种戏估计以后都没人找他拍戏了。
 
近两年耽美本都开始陆续拍网剧,男色当道的网络时代大家都喜欢看美人,杨凡没看过但听过别人的讨论,评论各掺半好坏难说。有一个青年导演甚至给他发了邮件说邀请他出演某耽美剧,最后被他婉拒了。
 
宋柏的醋吃起来要人命,他可没胆去挑战而且没兴趣和别人搞暧昧,闭上眼用脚丫子猜都能想到他要是拍了,记者会怎么写他。
 
每次的营销号微博只要加上他的照片似乎都能有万转,这种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所以杨凡一般都不发言也不去辩解,反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明眼人都知道他不会去演。
 
但他似乎低估了八卦号的功力,没几天小周就拿着手机声音发抖的跑过来:“凡哥,有人找你。”
 
杨凡刚拍完过一场打戏浑身是汗,随口问:“谁啊。”
 
“说是你的爷爷。”
 
哎呦喂,杨凡立马接过电话眨眨眼笑眯眯道:“爷爷,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你最近在拍什么戏啊。”
 
老爷的声音自有一股威慑力,杨凡边擦着汗边说:“《后宫传》啊。”心里发虚,老爷子这口气不太友善啊。
 
“你奶奶上网看新闻怎么说你要演什么什么同性恋什么网络剧了。”
 
周围有些吵嚷,杨凡赶紧走到外面:“我没有接,爷爷你放心我不会演的。”
 
“反正不准演!”
 
杨凡把手机拿开一点掏耳朵,老爷子这嗓门真是堪比喇叭,他忙点头保证:“我不会演的,真的不会,网上都是假的。”唯唯诺诺装的像个真孙子,好说歹说总算让老爷子挂了电话,杨凡呼口气立马上了微博,他问小周,“这几天有没有同性恋题材的本子找我。”
 
小周摇头:“没有,当时有几本不是都被你推掉了吗。”
 
“是我失策了。”杨凡站在路边就发了一个申明,说他目前没有接任何同性恋题材的本子。
 
《旧州》里面有点隐晦情节但那是卖腐,现在连大导演的片都开始卖腐了。
 
“帮我联系几家媒体说说好话把这些鬼新闻压下去,如果不行就请吃饭,一顿不行就两顿。”杨凡没心情再看评论,他已经说的很明白希望营销号以后少消费自己,突然想到了贾文,他又立马给对方发了信息,如果要论人脉还是贾文好说话一点。但似乎贾文没张冕那么牛逼,杨凡静下心索性两个人全找了,“你看着网上的消息。”
 
“嗯好的,凡哥你去拍戏吧。”
 
那些消息无非是“据悉杨凡将会出演某某某耽美网剧,在里面饰演某某某……”,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是同性恋所以这事特殊了点,杨凡下午拍戏时都觉得有些工作人员的眼神开始不对了。
 
果然没有免费的饭吃……
 
隔天下午杨凡在《后宫传》第一阶段中的戏份还差晚上最后一场,小周去收拾行李的功夫他去和张导说了几句。
 
“导演,我在这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张导道:“没有的事,你是我骂的最少的演员没有之一。”
 
杨凡笑了一下,想摸摸头结果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光头,愣愣的看着手于是两个人都笑了,这一笑大家心里都轻松下来,张导拍了拍杨凡肩膀:“我们下次再见。”
 
杨凡答应着,转身去找小周。
 
但没找到她先是被张博的经纪人给拦下来了,杨凡还算客气道:“有事?”
 
“杨凡,有没有兴趣签我们公司?”吴雪扬猜到他会拒绝所以抢先一步开口,“我也看了你这两天的事,如果你的身后有一支专业的团队帮你,你是不会像这样被人消费的,如果你签了我们公司,我可以保证有好的资源和更多优秀的本子给你选择。”
 
杨凡想了一下,礼貌道:“我觉得我一个人单干挺不错的,轻松自在。”
 
“真的轻松自在吗,你在剧组没有专门的休息室,即使靠着一个助理也是手忙脚乱,这次的八卦如果由公司出面会当即就被压下来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又拿出你的性取向说事,杨凡,你的资质和潜力都不错,我和公司反映了你的情况,上层都希望你能来我们公司。”
 
“真的不用了,我真的没有考虑过。”杨凡扯出一个半笑不笑的笑容转身就走,转身的瞬间那脸也立即阴沉了下来。
 
吴雪扬这人野心很大人也够狠,当年几锤子砸下来就能让自己万劫不复满身脏水,张博一直没出面,都是这个胖女人在暗地操作铺桥。
 
说实话,去华兴还不如走后门去万英娱乐,有苏毅德和张冕的关系在,他不去万英是不是脑壳有屎。
 
杨凡想着以前的事以至于都没听见小周的呼喊。
 
小周拉着行李箱过来气喘吁吁道:“凡哥,有个真人秀找你。”
 
杨凡在水池边卸妆,听到这话就睁开了眼睛:“你说说具体的。”
 
“我仔细看了好几遍,是《回到少年期》,它这几期我都有看真的好喜欢!”小周说着说着就自己转起圈,一点都没介意自己这是在男厕所门口,“它每一期特邀嘉宾都不一样,凡哥你这次是去做嘉宾参与它。这一期已经开拍准备了所以对方约的是下一期。”
 
“我挺意外的。”杨凡拿毛巾擦干脸,对着镜子摸摸觉得最近缺水,摸着有些干。
 
小周看了会压根就没看出杨凡哪里意外:“凡哥,咱们去不去。”说完双眼放光看着杨凡。
 
杨凡看着她:“为什么不去,现在真人秀刚刚崛起很吸粉,我不去是不是傻?”
 
“那我去回复人家官方啦!”小周说着就挥舞双手出去写稿子了。
 
杨凡对着镜子叹气,小周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他拿出手机想看看微博上的走向,果然消息被压了,营销号发的那些微博都给删除了。
 
张冕发了个嘚瑟的表情:【我让我哥帮忙哒,分分钟的事。】
 
【谢谢了。】
 
那一边贾文则是帮忙联系了几家媒体人吃饭,杨凡想到小周并不熟悉这个圈子也没用人脉,要说走后门还是要有点能耐的人去比较好,最起码不会吃瘪。
 
出去时娱记正在采访张博。
 
“网友对你出演四阿哥都很惊讶,对于这个角色你有把握吗?”
 
张博身上还穿着戏服,说:“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我尽最大努力来诠释这个四阿哥,希望大家最后会满意吧。”
 
眼尖得记者发现了杨凡,连忙叫住:“这次参演《后宫传》阵容庞大,杨凡你和张博等戏中一系列老戏骨对戏时会紧张吗?”
 
杨凡缩起的腰无奈之下挺直了,莞尔一笑道:“当然会紧张,里面好多演员都是前辈,和他们对戏时都不敢看眼睛因为那眼神里都是戏。”
 
“历史上的胤缜在登上帝位后重用胤祥,而且在胤祥死后下旨将其名“允祥”的“允”字改回“胤”字,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很好,这次你们饰演他们会有一些其他的互动老增强感情和默契吗?”
 
“这个嘛。”杨凡佯装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我除了对戏之外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张博也听出来这个记者浑水摸鱼其实是想问些其他的,巴不得听到他和杨凡有染才高兴,他爽朗一笑以前辈的姿态搂了搂杨凡肩膀:“杨凡的演技很好,我们对戏都很轻松就连拍戏也是一遍过,和他合作很愉快,而且导演经常在片场夸赞他。”
 
杨凡不动声色的挪挪位置也跟着傻笑:“多亏了大家的照顾。”
 
“张博如果有下次,你还希望和杨凡合作吗?”
 
张博道:“杨凡很敬业,我喜欢和所有敬业的演员合作。”
 
刚刚提问的记者似乎还不死心:“杨凡你发了申明说没有接同性恋题材的作品,那你以后会接吗?你是个同性恋然后在戏里去演绎男女之间感情,会尴尬吗?”
 
这话一抛出来,杨凡感到自己面前的话筒多了一倍,他顿了一下道:“我不会尴尬,因为在镜头前我就是那个角色,然后关于会不会接同性恋题材的作品,我在这可以很明确的给出答复,我不会接有cp的题材。”说白了就是套个同性恋的衣服,不亲嘴不上床,干干净净的演个配角。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还是考虑了《旧州》里的小皇帝。要是现在说的太直接,影片上映时估计脸都给人抡肿了。
 
“可是《旧州》里的皇帝是喜欢主角的啊。”
 
杨凡笑着反问:“作者有直接挑明的写出来吗?”
 
采访到这,谁都清楚这人是故意挑事了。杨凡默默看了一下那记者的胸牌暗自记下了是哪个报社。
 
好在其他人都知道今天该采访的大头是谁,笑着打哈哈又把话筒转向了张博,再看刚刚发言的记者早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杨凡趁着这次人多,压低帽檐从旁边溜了出来。
 
公交车上,周围的女乘客都看着这个神情坚毅,侧颜冷峻的男人纷纷红了脸,几个学生妹甚至互相推着商量上去要联系方式,而身处漩涡中的男人始终面不改色的盯着手机,即使是坐在公交车上他的手依旧放在膝盖上,挺直腰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内搭深灰高领毛衣,搭着一双黑皮鞋满脸散发着禁欲气息,吸引人去接近却又摆出冷漠的气场。
 
宋柏望着手机里关于杨凡的采访拉到最下面,听到站台提醒的声音看了时间,起身对着矮他不止一个头的学生沉声道:“麻烦让一让。”
 
“天呐我就喜欢这种菜!”
 
宋柏出现在某超市门口,想着自家小情人发的微博,抿嘴走向糖果区,指着某品牌水果味的糖果对服务员说:“麻烦给我来两箱。”
 
上货阿姨傻眼,将要摆上架的趣多多啪嗒落在了地上:“啊?”
 
杨凡从记者堆里逃出来请小周去吃饭,扒着日子数数其实还提前了几天下班,《后宫传》下面的阶段是女人间的戏,和他们这些配角没啥大关系,“那个真人秀节目组导演回复你没有。”
 
小周吃的满手都是辣油,擦擦嘴边哈气边看手机:“我看看啊,有了有了,他说这周末就会把消息发在网上,其实凡哥你是大家推荐上去的,这个节目的特邀嘉宾都是听从群众的意见,上上一期请的杨家荣,上一期请的我家爱豆,这一期请的是情歌小天后。”
 
“看把你给能的,迷于伟迷到这程度。”
 
“那当然了,我从他出道就喜欢了。”
 
杨凡讽刺的笑了笑不作评论,对着餐桌拍张照片发给了宋柏:【想吃吗?】
 
那句【不给你你吃】都打好就等宋柏回复了,结果收到的信息和想象的很不一样。
 
【我想吃你,特别想。】后面附加一个小心心。
 
嘎吱一声,杨凡把嘴里的螃蟹爪给咬断了,脸腾的涨红,把手机翻桌上捂了半张脸。
 
【晚上拍戏吗?】
 
【拍啊,还有最后一场。估计得在片场呆到半夜呢。】
 
小周还沉浸在和自己爱豆约会的幻想里,看到对面的杨凡突然涨红脸,双眼含着水汽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赶紧问:“卧槽,凡哥你是不是对海鲜过敏啊。”
 
“你继续吃你的。”杨凡咳嗽两声把手和嘴都擦干净,往旁边一坐开始喜滋滋的捯饬手机,之前的怨气随着那颗小心心的出现立马消失的不见踪影。
 
小周吐着嘴里的壳觉得看不懂杨凡,突然犯病似的像是正处恋爱期中的小伙子,幸亏颜值高不然可真辣眼睛。
 
杨凡心里泛着甜,上面还继续撒着糖丝,摸着老脸告诫自己一把年纪了要矜持。
 
一秒后。
 
去他娘的矜持,他就是高兴,很高兴!
 
这顿饭一大半都是小周吃了,杨凡只吃了一点点就抱着手机发神经病,吃完后戴上帽子和口罩可眼睛还是没离开手机,小周纳闷的上微博看看是不是他在和粉丝互动,结果微博都好几天没更新了!
 
场记发了短信通知说杨凡晚上的戏移到明天,说是女主角明天有事就把戏赶上来。
 
杨凡觉得无所谓,人红就是牛逼大。
 
“凡哥,嗝~我们打的回去吧。”
 
杨凡看了眼地图表示拒绝:“咱们走回去就当饭后运动,这打的太贵了。”都是黑车司机。
 
“你还真不怕别人认出你啊。”小周在后面揉着肚子一脸满足。
 
杨凡做着低头族见宋柏不回复自己了,这才把手机放回口袋:“年轻人多运动运动。”
 
“说得好像凡哥你年纪很大了一样。”
 
杨凡笑了笑:“反正比你大很多很多。”
 
小周努努嘴继续守着邮件,她和片场的几个小姐姐混熟之后有互相加好友,几个人在一个讨论组里天天聊八卦,刚刚好像谁发了一张照片蛮帅的,她这会没事点开看了。
 
“卧槽,贼帅!”
 
【我跟你们说啊,我晚上回来就看见他了,脚下两个箱子,手上抱着一个大透明杯和一筐草莓,就静静的站在那动都不动帅呆了!五官超级正啊!我们都在说是某个女明星的忠实粉丝呢!】
 
小周歪着嘴:【现在片场结束工作没有啊。】
 
【没呢,就差刘琦羽的戏了,刚刚姐妹说那个男人还站在门口,我的天别告诉我是喜欢刘琦羽的,老娘要恶心吐了。】
 
杨凡听见后面嘀嘀咕咕的,回头问:“你在说我坏话?”
 
“没有,是片场门口站着一个脑残粉,我们都在猜是谁的。”
 
杨凡对小周的八卦能力很佩服,闻言笑道:“你怎么不猜是我的呢?”
 
小周:“噫……听说那个男人好帅的。”
 
再帅也没我帅。
 
杨凡在心底腹议一句顺便自恋一把,手放在腰侧回忆宋柏爷爷教他的跑步姿势开始往酒店跑。
 
而在片场的人都沸腾了,刘琦羽的助理早就告诉她门口有个男人在等,而且外貌英俊穿着西装很有男人味。
 
刘琦羽也是头一次碰上这种粉丝,对助理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太激动连拍戏效率都高了,几乎都是一遍过。刷着微博发现这个消息都被人发到网上了,她掩嘴笑笑往门口走。
 
“诶你是等刘琦羽吧?”某个工作人员喊着。
 
“刘琦羽?”宋柏念着这个名字问,“她是谁?”
 
于是工作人员感觉笑不出了,走过去诧异道:“你不是在这等刘琦羽?”
 
“我等……我等杨凡的。”
 
“我的妈,这麻烦了。”工作人员看刘琦羽还没来,和身边的人干瞪眼,“杨凡晚上的戏挪到明天早就回酒店了,你快去找他吧。”
 
宋柏一愣,道:“谢谢你。”
 
几个工作人员见他真的搬起箱子走了,惊得嘴张着久久没合上。
 
刘琦羽这时也众星捧月般的出来了,身后小助理甚至还开着直播估计想给刘琦羽炒作一下,可是见不到人,她大声问问:“我们家琦羽的粉丝呢?”
 
“什么叫你家的。”
 
看人太多又不好意思直接说真相,工作人员低着头。
 
“他是来找杨凡的。”
 
刘琦羽嘴边的笑立马僵住,赶紧叫周围的人关掉直播,可惜迟了。
 
餐馆距离酒店约莫20分钟的路程,杨凡小跑着还没到门口就见着一黑衣木棍杵在那,本来是好奇,但在慢慢靠近的同时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他额头冒着汗,看向将近两个月没见面的男人发现有点手足无措。
 
“卧槽!”小周在身后小声尖叫。
 
杨凡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开始抖,他想笑但又想低调点,最后竟然形成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怎么今天来了,不是说后天的机票么。”他一点点磨蹭到男人跟前,低着头眼神不自觉的开始发飘。
 
“提前忙完就来了。”宋柏掏出手帕帮他擦汗,杨凡脸颊跑的通红像是两坨高原红。
 
“这是什么……”
 
宋柏郑重其事的把那瓶装有53根草莓味棒棒糖的玻璃瓶交给杨凡,沉稳浑厚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令人发酥的气息。
 
“凡凡,我们已经53天没有见面了,这里面是53根,我看你的微博说喜欢吃。”
 
“我应该早就察觉你喜欢草莓,刚刚在超市看到有草莓卖就给你买了一筐。”
 
杨凡指着他身后的箱子弱弱问:“那个……”
 
“每一包有8种口味,一共60包,这些是除去草莓味后剩余的。”
 
杨凡屏住呼吸掐手心,要淡定淡定。
 
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要晕了,周围还飘着粉红色的小泡泡?
 
第56章
 
杨凡不敢摸脸,怕摸了发现是滚烫的会打脸。
 
宋柏上前想习惯性的亲他,结果被躲避了,他望着空落落的怀抱:“凡凡?”
 
杨凡神情复杂快要被这声‘凡凡’给闹晕了,别看人模人样帅炸天的站自己面前,他就该猜到宋柏是开口跪,“东西我收下了。”他低头想要离开,在经过男人身边时小声报了房间号。
 
宋柏顿时懂了他的意思,然后当着周围人的面离开酒店。
 
小周到电梯后还呆着,看着杨凡后脑勺不停地叫:“天呐天呐。”
 
“你怎么不叫地啊。”几分钟时间足够他冷静下来,杨凡背对着助理嘴里哼哼,听得出来心情不错,拍拍怀里的玻璃罐抱紧它,虽然扎了一个丑到没朋友的红色蝴蝶结但他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凡哥,你真厉害。”小周其实也收到别人送来的礼物,但都是小姑娘而且在片场外面送完就走,粉丝特别害羞连头都不敢抬,这次突然出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痴心的在片场门口等,还特地跑到酒店来!哪家的脑残粉是这么帅这么男人,一百个里面都出不来这一个的好吗!
 
小姑娘激动之余就想发微博,这种事最适合发微博进行宣传了,男粉丝诶!
 
结果都不用他们主动宣传,微博早就爆了。
 
刘琦羽闹了个大笑话,周围人都开着直播大概有500万人在线观看,而那个工作人员说出真相时没多久,这个话题就推送上了热门榜,多家媒体也迅速写了通告将两人放在一起比对,从之前片场吵架的事再到大家对他们的评价一个不差,有的人甚至扒出了那个神秘男粉丝的照片但是天黑灯暗拍的都不是很清晰。
 
很多人都@杨凡出来说要问问是不是真的,在众多的震惊中又有几个人道出了不一样的话,猜测这件事是杨凡故意踩着刘琦羽炒作,Y乐圈里的炒作事件那么多假如这次也是炒作呢?
 
杨凡翻着手机,嘴里还溜根棒棒糖。
 
“凡哥,我也想吃。”
 
杨凡顿时抱紧了那玻璃罐,腮帮子鼓起来道:“不给。”说完进房关门一气呵成。他把玻璃罐放床上找了一个角度拍照,想发送时又觉得不够,索性抱着它又来一张。
 
【感谢这位匿名粉丝,草莓味的棒棒糖。】附加一颗小心心。
 
点击发送后杨凡就脱光衣服准备去洗白白。
 
宋柏在外面转了一圈没白转,东挑西检选了家看着很干净的店想打包份面,老板看见这么一个面色深沉的男人进来,加上他那笔挺的西装还以为是来了大生意,哪知人家就点了一份6块钱的青菜面,最便宜的那种。
 
“我们这牛肉面也好吃,你要不要试试?”老板搓搓手恨不得把菜名全都说一遍。
 
宋柏想了想,道:“青菜面加一个煎蛋,不要放葱,我要打包。”
 
老板一听,满脸不高兴,但大单小单都是生意,他说:“诶好嘞,马上就好。”
 
于是宋柏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手置于膝盖安静的等着,5分钟后他的面前出现一碗打包好的青菜面,他付了钱就搬起脚边的两箱糖果往酒店走去。只是在电梯里好像还碰上了一个明星,他面色不改,伸出手摁了5楼。
 
方硕文戴着口罩起初没注意这个男人,但对方站得太直了,他自己就不矮结果这个男人的身高目测逼近190,犹如座山站在他们面前立马有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有些不习惯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就稍稍往旁边挪了挪。
 
“嘿真牛逼,这两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看看网上这刷的八卦估计刘小姐得累的够呛。”
 
方硕文斜视一眼示意他话太多了:“反正他明天就最后一场戏,两个新人能闹出什么。”
 
宋柏拧了眉头。
 
左边的女住客对着手机语音哈哈大笑:“你们说的是网上那谁娘炮和刘琦羽吧,我估计也就是靠着撕逼赚赚娱记的眼球。”
 
叮——5楼到了。
 
宋柏在踏出电梯门后的下一秒转身,看着捂得严实的某个演员和助理,再看向刚刚语出不逊的人,他皱眉道:“杨凡不需要靠女人似的撕逼博眼球。”
 
“你谁啊……”小助理立马翻了白眼,不过转念想想有点不对劲,酒店5楼都被剧组包了,这个男人怎么会在5楼下?
 
看了看他手里的某品牌糖果箱子,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送快递的但看到对方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和露出来的名表……哪家快递是穿着西装送快递的,一时间他也摸不准了。
 
方硕文也觉得不对劲,但态度很冷静,装作没事人让助理跟着自己出去。
 
剩下那个女人在电梯里抱着手机目瞪口呆,许久才爆发一句:“谁啊!”
 
助理只觉得那个男人冷酷,面相凶,看穿着不像常人,他不免担心说:“他是谁啊……我就说了一句话,不会,不会惹事了吧。”
 
方硕文嫌弃的怼他一眼:“多做事,少说话。”身后的脚步声沉稳有序竟然是跟着他们的,方硕文忍住回头查看的欲望,冷静的和助理在转弯口告别,在身后的男人超过自己时才摸出房卡开门。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男人竟然是在杨凡的房间前停下了!
 
宋柏皱着眉显然还记着刚刚电梯里听到的话,走到517门口他放下箱子,那碗青菜面安安稳稳的落在箱子上连滴汤汁都没撒出外卖盒外,走廊灯光很亮他往旁边看了看确保没人,“扣扣——”
 
才敲了两下,门就开了一条小缝,
 
宋柏看到杨凡的眼眯着出现在门缝里,板起的脸瞬间化为温柔:“开门。”
 
杨凡忍住笑:“看你穿的一身深灰还那么凶,我不给你开门。”
 
“真不开?”宋柏勾唇反笑,一手放在裤子口袋里整个人看着充满西装革履的高贵气质,杨凡一个没注意居然被撩到了,可是戏还是得演,他呐呐道,“我就不开。”
 
男人也不急,随意的低头摆弄了衬衫袖口道:“那我走了。”
 
杨凡承认宋柏穿了西装后很吸引人,这种随性的小动作没法长期保持只能停留在短暂的移动中,而杨凡看着他保持一种轻松的姿态,明明是逼格满满却又不落俗套,他把门又开了一半喊:“你还真走啊。”探出头瞧瞧周围没人,他这房间又是靠末尾,杨凡赶紧拉住宋柏的手用带着失望的口吻说着,“你进来吧。”
 
“你怎么这么会玩。”宋柏无奈道。
 
“哦你不喜欢?”杨凡转身扑了上去,双手环住宋柏脖子蹭了蹭,嘴里嗯哼着让人听了忍不住心软。
 
宋柏赶紧托住身上的‘树袋熊’,托着杨凡屁股暗地捏了捏,趁机占点便宜。
 
进了房杨凡还不撒手,宋柏道:“我还有东西在门口。”
 
“不行,你再抱抱我。”杨凡觉得可能是刚洗过澡脑子糊涂,他也不懂自己是怎么把这话说出来的,总之说都说了也撤回不了,他抬头亲上了宋柏下巴,“我之前发信息给你,你都不回复的。”
 
宋柏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黏人,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满心欢喜:“怎么会,我都有回复你。”
 
“骗人!”
 
“不信你看手机。”
 
结果杨凡还真去看手机了。
 
宋柏趁着他撒手的功夫赶紧把门口的两箱棒棒糖和外卖拿进来,顺便把门给锁上。
 
方硕文的房间和宋柏是对立门,门缝开的小所以没人注意到,他本来也就是转身关门的随意一瞥,结果现在演变为偷偷的观察,他看着杨凡双颊绯红主动抱住了刚刚冷若冰霜的男人,看到杨凡攀在男人身上……撒娇?
 
一个男人撒娇应该很恶心吧,但在杨凡身上,方硕文为无意间看到的事而感到抱歉,他看向已经紧闭的517房门,慢慢也将门关牢实了。
 
这几天自己的好友有抱怨杨凡是同性恋竟然戏路还那么好,方硕文不明白两个没有过任何合作的演员是怎么交恶的,现在拿起手机看到那些信息已经没了当初的淡定劲儿。
 
他想了一会安慰道:“于伟,人家那是后台硬。”
 
……
 
宋柏关门前目光在斜对面门那停留了一秒,皱起的眉在见到床上的杨凡才逐渐舒展。
 
看得出来杨凡刚洗过澡,脸上还泛着被蒸出来的粉红,白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的穿身上显得人更加清瘦。
 
如果配上将干未干的头发就更好看了,可惜杨凡现在是光头。
 
杨凡侧着脸看向他,举起手机忿忿道:“你在一小时之内点赞和评论了我的朋友圈,这是作弊行为,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难道还不够爱你?”宋柏轻声叹息一脸为难,杨凡闹起来就跟三岁孩子似的让他感到没辙,他解了纽扣就要脱掉西服。
 
杨凡撑在床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和一个小迷妹差不多,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取暖压根就没兴师问罪的样子,脚伸进被子里磨蹭也不知道磨蹭个什么劲,他嘴唇微动把自己变成了身处恋爱中的蠢货:“原来你已经爱够我了,爱够了!”他特意加重末尾三个字。
 
宋柏脱了西服,马甲还没来得及解开扣子,叹气解释:“之前的确是有点忙,但是我也没缺你的任何一条信息。”低头亲一口算是完事,他打开外卖盒,“我晚饭还没吃。”
 
“青菜面,你就这么不舍得给自己弄顿好的!”杨凡捶了那人背一拳,没好气道。
 
宋柏闻言握住了那只手,说:“这边的物价都太贵了,明天跟你出去吃好的。”
 
“你对自己这么抠。”杨凡讪讪转身感到难为情,作为心中牢记党和祖国,谨记八荣八耻的红色后代对象,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太合格。
 
“外面的菜没有你做的好吃,我情愿吃面条。”宋柏转身笑着捏捏杨凡鼻子,低沉说,“你要是心疼,就回去给我做好吃的。”
 
杨凡抿嘴拼命压制那句“好啊”,他要矜持不能顺着宋柏套路走。
 
“明天想去哪玩,我们一起去。”
 
杨凡甩着腰带满脸不高兴:“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玩的。”不需要买花里花哨的小裙子也不需要买各种化妆品更不必说奢侈包包了,大概压马路最适合他们。
 
“怎么没有好玩的,我们很久都没约会了。”
 
说起约会,杨凡就没了胡闹的意思,兴致索然的将头趴在宋柏后背伸手环住他的腰:“你今天来的一点防备都没有,看到你的时候我都蒙掉了。”
 
“我跟你53天没见面,只要想到这53天,我就蒙掉了。”
 
杨凡瞟了一眼宋柏,说:“你真浪费钱,买那么多棒棒糖哪里吃的完。”
 
“我没想那么多。”宋柏吃着还散发热气的青菜面微笑说,“我不是看你喜欢么,只要是你喜欢的咱们都买。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可以还给我。”
 
“我不还,你这人怎么这样,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
 
本来板着脸的宋柏顿时笑了出来,说:“骗你的。”
 
杨凡头搁宋柏肩头,仗着他看不见所以肆无忌惮的开始脸红,伸长脖子往前看,问:“面好吃吗?”
 
宋柏愣了一下然后叉起一筷子:“要不要来一口。”
 
杨凡凑上去吃了觉得味道不错,但他认定是宋柏亲自喂的缘故才会显得如此好吃。宋柏不知道他心里小动作,把枚鸡蛋也给喂过去,杨凡不好意思拒绝木讷的吃了,吃完后泛起小矫情继续看着宋柏。
 
“我脸上有什么吗?”宋柏被杨凡露骨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杨凡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摇头,心底笑成智障但表面要保持淡定:“看你在没有我的帮助下变帅了,你今天穿的这身西装真帅。”
 
今个倒是不自恋了,宋柏擦干嘴抱住杨凡,笑着说:“哪有我家凡凡帅。”他记得在家那会杨凡天天说自己最帅。
 
杨凡身子有些发软,哼哼唧唧两声使唤他:“我要吃草莓,你给我洗。”
 
“你等着。”宋柏把垃圾处理好,丝毫没有嫌烦的表情。
 
这一等就是等了半个小时,杨凡窝床上想着明天拍夜场戏,白天没事做可以睡懒觉,至于宋柏说的出去逛街……还是算了吧,还不如在房间里蜜里调油!
 
脑子里想着这样那样的画面,杨凡把自己弄成了大红脸,大概意识到这样的自己太色了于是赶紧拿出手机试图转移注意力,刷着刷着就看到刘琦羽的粉丝在自己微博下面说什么炒作碰瓷,消费她家女神。
 
他手头一颤差点就要怼回去。
 
宋柏抱着一盘草莓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杨凡气鼓鼓的趴床上,恶狠狠地盯着屏幕捯饬手机,走近一看发现是怼网友,他突然开口:“你亲自出面不太好吧。”
 
“怎么不太好,他竟然说我跟你是炒作,说你买的棒棒糖是我自己买的!”杨凡眼珠子转转忽然放光,拉着宋柏手臂催促,“你给我拍张抱着礼物的照片,我要发微博打她们的脸,刘琦羽长得还没我好看。”
 
宋柏没办法给他拍了张,可惜是老爷们视角遭到杨凡很大的嫌弃。
 
说实话杨凡也没指望他真能把自己拍的帅裂苍穹,只是灯光暗了而已,他转着手机左看右看把自己安慰好了就点击发送,说是感谢各位粉丝的礼物。头枕在宋柏腿上张嘴要喂草莓。
 
宋柏托着他很小心,拇指慢慢抹了杨凡唇角,眼底含着笑意道:“你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你第一天才知道么。”杨凡从他怀里坐起来自己往嘴里塞草莓,这马屁拍的非常好,脸皮是什么啊他早就没有了。
 
宋柏拉着杨凡手臂让他坐自己怀里,面对面的额头相抵,他失笑道:“你的自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杨凡往他怀里凑去,眼睛眯起开始怼,哼唧道:“过奖过奖,我没啥大本事就是脸皮够厚。”
 
宋柏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就不回复了,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看着邮箱,杨凡偷瞄发现是让自己头大的英语就放弃了,他英语是不错但怎么说都不是翻译那种水平,不能看见时就准确的翻译出来,总之看着头疼。
 
宋柏说:“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我现在不困。”杨凡趴在宋柏胸口听着心跳声,享受属于他们俩人的宁静时刻,棒棒糖和草莓双重夹击下让他都腾不出嘴来说话,就是一个词:刺激。
 
他停止了无理取闹的行为现在静静的呆着,宋柏一脸无奈终究化作了万千容忍:“别吃太多,小心蛀牙。”
 
“你还好意思说?”言下之意是有本事瞅瞅墙那的400多根棒棒糖,可手摸着肌肉均匀的身体,杨凡心猿意马悄悄往下摸过去,八块腹肌一块没少而且摸着更结实了,他抬头对上宋柏一本正经的眼神不知怎的就有种带坏三好学生的感觉,默默嘟囔句:“我饿了。”
 
都带坏这么多次了应该也不少这一回。
 
宋柏伸出手摸摸杨凡的小肚子,略带沉思:“吃得多是好事。”看来不用烦体重了。
 
啪嗒一声,杨凡打掉了那只手,跨坐在宋柏腿上龟速解开浴袍带子,勾着他脖子:“你怎么不喂我吃草莓了。”
 
宋柏神情坦然,搂住杨凡的腰就喂了一颗草莓。
 
“你喂的草莓太小了。”
 
男人没听懂,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你觉得那个不够吃吗?”
 
见到宋柏那么正经的表情,杨凡在心底不停的翻白眼。相处的越久他就越觉得宋柏这人特能装,明明是个聪明人却在不该装糊涂的时候犯傻。
 
他安静了会没忍住,低头在宋柏颈间啵一下,支支吾吾的有些着急:“这个。”
 
接住第二颗草莓顺势咬住了宋柏的手,杨凡装着不小心探舌舔了一下。
 
宋柏眼底释放着浓郁的痴迷,眼前春光乍泄好看的令他忍不住叹息,看着杨凡有些撒娇的表情有些气结。
 
“我不是有意的。”
 
“凡凡,你是不是故意的,嗯?”男人凑近杨凡的耳垂张口吮xi了一下,感受到怀里人身体微微颤抖,他沉声笑了笑,“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做坏事被人拆穿时的第一个反应都是辩解,所以杨凡涨红脸想狡辩:“没有!唔!”身体的惯性让他赶紧捞紧男人的脖子以防倒下去。
 
宋柏不客气的吻上那张还想继续辩解的嘴,狠狠的咬上一口。
 
唇齿相濡间弥散着淡淡的草莓味,杨凡的脸上也浮现出恼羞成怒的难堪,还未下肚的草莓就被那人硬生生抢了过去,分离时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上升了好几个摄氏度,他下意识咬了唇,是湿润的,他在男人眼中看见了满脸通红的自己。
 
“感觉很甜。”宋柏舔了杨凡的唇,动作缓慢平添了几分温柔。
 
“53天,在家觉得空荡荡的,连心都似乎空了一块,所以我才去睡公司,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又不敢。”
 
“为什么不敢。”
 
宋柏闷声一笑:“怕你笑话我。”竭力想回到以前冷静的时候,却怎么都办不到,回头想想似乎昨天是杨凡第一次往自己怀里窜的时候,他记得自己很不习惯,常年来的独来独往令他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亲密,简单来说是不想和别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天生的同性恋,有人跟我表过白但我没理,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大概是不以为然吧,可是到你这竟然全都变了。”宋柏温柔的抚摸着杨凡背,手背因为忍得辛苦而青筋暴露,他想把人揉碎在骨子里但又舍不得。
 
“谢谢你接受不懂风情还木讷的我。”
 
杨凡低着头,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他一向不准自己哭因为会显得娘炮。
 
是有感而发的喜极而泣,亦或是触动心弦后的暗自神伤,都不重要了。
 
杨凡肩头颤抖,在隐忍着。他抬手擦了眼睛道:“是我要谢谢你。”如果没有宋柏,他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爱他的人。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太孤独了。
 
面对杨凡更突然的泪崩,宋柏一筹莫展,吻了吻他哑然道:“不是说好吃草莓的,怎么突然哭上了,你是悲情剧主角附身了?”
 
杨凡抿嘴小声的嗯了声居然不反驳,他勾着宋柏手指把玩好一会都不知道说什么,在宋柏面前他永远都伪装不了自己,幼稚也好矫情也罢,都想展现在他的面前。
 
吻慢慢从温情转变成狂热,杨凡两手环住宋柏脖子,小刷子似的睫毛簌簌的扇着,脑袋直接当机。
 
剧本不是这样演的啊,身为老司机的他怎么能够被一个吻就给轻易打败了!小凡凡站起来!
 
不过杨凡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宋柏直接掀开了他的浴袍。
 
杨凡眼前一花就被人抱在被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想到了一句诗: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猛不猛烈他不清楚,就是怕明天早上会被酒店要求赔张床。
 
光线昏暗的环境下连胆子都大了许多,杨凡无力的将手探出被子外揪紧,不过几秒就感到被人握住,紧接着慢慢掰开指头五指相扣,他糯糯的叫了声木白可惜没有多大力气。
 
后面的记忆支离破碎记不清楚,他在浴缸里呆坐了会,望着头顶的光有些害臊,浑身无力只能趴着等宋柏,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然后杨凡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颗大草莓,他本来不信,结果嗅嗅气味好像全是草莓味。
 
运动了大半夜让特意赶来的宋柏都有些吃不消,第二天生物钟没反映难得睡到了9点多。醒来后没立即起床而是捞过杨凡亲了亲他裸在外的肩头,还带着淡淡的草莓味,甜甜的。
 
尚在睡梦中挣扎自己是不是草莓的杨凡眉头皱了皱,然后有些不舍的睁开眼呜咽道:“难受。”
 
软绵绵的一声起床音,听得宋柏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他颇为无奈的轻吻爱人的后颈,音色低沉淳厚:“我帮你揉揉。”
 
“唔……”碰都不能碰,杨凡在这股敏感劲中渐渐回了神,攀着男人手臂摇头小声支吾没有一点昨晚的嚣张气焰,“睡觉。”
 
宋柏也知道昨晚他们太胡闹了,把人搂紧也跟着开始补觉。
 
男人身体好不好也能在事后状态上彻底体现出来,比如宋柏只是多睡了一两个小时,醒来打太极照样无压力。而杨凡却只能趴床上装死人。
 
杨凡心中感叹,上帝给了他一副好皮囊但没给一具好身体,他好气。
 
神色萎靡的去拍戏幸好灯光师技术好,镜头里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张导对着镜头纳闷:“今天的杨凡怎么感觉气质变了。”
 
说这话时方硕文也在旁边看着,镜头中的十三阿哥被已登基称帝的四阿哥重用,此时充满斗志的双眼熠熠生辉,但其中又掺杂了点柔情,十分的狠劲现在只有八分,剩下的两分像是没力气使出来一样。
 
方硕文想到昨晚看到的场面不免开始浮想联翩,眼前认真演戏的杨凡似乎和昨晚那个扒着男人撒娇的杨凡是两个人,差别太大了,如果不是脸,根本难以想象是同一个人。
 
剧组里的人对杨凡的印象都不差,除了刘琦羽,昨天那事后刘琦羽就请了好几天假,杨凡暗自扶着腰感觉浑身没骨头,看不见刘琦羽也好省下了一场血雨腥风,他实在不想和一个女人置气。
 
大家对昨晚的事不提不代表不好奇,他们不问是因为不敢,张导敢,他看着杨凡招招手:“昨晚你挺热闹嘛。”
 
杨凡腰一低,昨晚是挺‘热闹’的。
 
“导演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张导啧了一声用一种‘你不厚道’的表情看着杨凡:“记者都采访到我这来了。”
 
“诶凡哥,收到少女心的礼物感觉怎么样?”不知道是哪个人起哄一句,杨凡感到全场人都盯着自己,他硬着头皮干笑,“我还收过粉丝送的香水呢。”
 
“哈哈哈,杨凡,你可是比女主角还受欢迎啊。”两个月的相处让张导对杨凡的好感度增加不少,说话也没了一开始的拘谨,他拍了拍杨凡肩膀,“下阶段见。”
 
要在平时这一巴掌肯定没事,可现在是在特殊期,杨凡差点被导演拍到地上,幸好扶住了小周才避免,他对着众人挥挥手说了再见就头也不回的往酒店赶,这次不抠门了直接打的。
 
小周见杨凡雷厉风行,忍不住惊叹:“今天的凡哥好不一样啊。”
 
虽然腰比早上刚起床时好了点,但一回到酒店杨凡又趴回了床上,闻闻味道发现床单换了,他扭头看向在沙发上读报纸的男人:“你换的?”
 
宋柏翻了一页报纸淡淡道:“不是我。”
 
“啊啊啊啊啊啊太丢人了!”一定是清洁阿姨,杨凡抱头在床上滚着怎么也挥不去脑海中的浪荡画面,把头埋进枕头装鸵鸟是不是发出几声装逼的哭泣声,“太丢人了,都被看到了。”
 
“开房的人很多,人家早就见怪不怪了。”宋柏坐在床边看了会那挺翘的屁股,挪开视线把人搂在怀里,杨凡一离开枕头就把帽子往下拉遮住脸,嘴角耸拉着吵嚷。
 
“我早上忘记关照你一句了,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这么丢人。”
 
“没事,人家看到的是我。”宋柏揉了揉杨凡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随后揉着他腰低语,“趴好,我给你揉揉。”
 
杨凡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所以滚了一圈要离开男人怀抱,他装腔作势道:“不疼,我感觉挺好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宋柏笑了:“早上还哭着让我帮你按摩。”
 
“我不听!谁让你昨天……”最后的话说不出口,杨凡默默转头咬嘴唇暗自懊悔,没事去勾他干嘛,知道自己今天要拍戏还去勾,那不是找死吗!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宋柏闻言,大手一挥又把杨凡捞回来,捏捏他耳垂淡淡道:“你口是心非的小性子什么时候改一改。”
 
杨凡悻悻道:“人不装逼枉少年,如果不装逼,那我和咸鱼有什么差别。”
 
宋柏无可奈何的和他面贴面:“在我面前还这样?再说,昨晚不是你缠着我要的?”
 
杨凡脸一红,不吭声了。
 
变了,真他妈变了,以前是个土老帽连喜欢这两个字都不好意思挂在嘴边,现在摇身变成精英老司机,就冲着昨天床震动的频率,他在心底给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这逼一定得装,不装不是中guo人。
 
“你一定是背着我吃保健品了。”
 
宋柏认真思考了一番,手顺着爱人腿根滑动但脸色正经,他沉声说:“你要不要来查一下?”
 
“你!”杨凡要被宋柏的下流胚气傻了,嗷呜一口咬上他的脖子,“你下流,流氓!”
 
宋柏俯身把杨凡搂紧点,脖子边的啃咬力道很轻,对他来说更像是情趣,他抱着杨凡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拍着背。
 
渐渐地,杨凡的戾气也在这带有安抚性的轻拍中小了下来,猫鸣似的哼两句倒是引得人更加心软。
 
这时,最后的一抹夕阳照射进房间,它不同于当午的烈日那么强烈耀眼,杨凡眯起眼看宋柏满脸柔情,他又把脑袋搁人家胸口,晃晃腿有些骄傲说:“你快帮我揉腰,我都酸死了。”
 
在沉思的男人不禁扬起嘴角,调戏似的抬起杨凡下巴:“不是说要装逼?”
 
杨凡:“……”夭寿了,土老鳖是不是被神净化了。
 
宋柏沉声说:“人不装逼枉少年,凡凡你还想当咸鱼吗?”
 
第57章
 
杨凡面色微红,长且浓密的睫毛跟着颤抖落下下形状不一的阴影,他抬眸看了宋柏一眼,只觉得对方身上的气质愈发迷人,英俊帅气,属于宋柏的时代不过刚刚开启。
 
“我长的有你好看?”男人的声音陡然出现,沉沉的似撞击在鼓面。
 
“你猜有没有?”杨凡歪头又看了看,这个动作让他显得十分俏皮,然后噗嗤笑了,凑在男人耳边说,“你还不是喜欢吃老咸鱼。”
 
宋柏握住那只手按摩着骨节。上面有些小伤口据说是做手工活留下的,细细碎碎的伤痕虽然破坏了美感却又增添了几分真实,原来他的凡凡是个凡人。包裹住那只手,宋柏低头亲了一下:“我不止喜欢吃老咸鱼,还喜欢把咸鱼煎着吃,听人说翻面煎着不仅皮酥肉嫩而且口感好。”
 
杨凡的心砰砰砰跳动着,鲜活的提醒他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宋柏,手背的那丝温热扩散开来暖着心,他泄气般的靠在男人颈间一点都不想离开,嘟囔道:“你对我太好了。”
 
“对你好,不乐意?”
 
那颗本已冰冷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被男人焐热,杨凡轻声说:“就是太好了,受宠若惊。”被人放在心尖上爱着的感受原来是这样的,杨凡眯起眼望向窗外渐渐消失的夕阳,莫名生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意味。
 
他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一遍,现在只想和这个男人好好的在一起,过程顺利像是老天给他的补偿,宋柏对他的好是捧在手心的宠溺,他年纪大了,在老脸发红的同时也在贪恋对方手心的温度,暖洋洋的。
 
在影视基地玩了几天,杨凡为了保密特意让宋柏去别家酒店订房,小周被他赶回去放假,他就陪着宋柏四处逛逛,戴着帽子,围好围巾,两人手拉手晃荡在樱花小道。杨凡靠着宋柏拍了张照片,对方站得笔直,面对镜头有些紧张但嘴角始终挂着浅浅令人心安的笑容。
 
当然,最棒的是男人晚上给劲,杨凡把这个真相偷偷压在心里谁都没告诉。
 
宋柏给自己放了一个小长假,回去就直接去工作了,杨凡在家刷着八卦顺道拒绝各种采访,小周看着邮箱里的邀约都快激动哭了:“凡哥,多好的机会啊,曝光度啊!”
 
“小周,我是想当演员,不是艺人。”杨凡看着苏毅德发来的材料随手发了个语音过去。
 
小周秒回:“演员不是等于艺人吗?”
 
“小周,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挺傲气的?”杨凡眼睛盯着画纸开始画图,说出的话也有些不走心。
 
“凡哥,傲倒没有,就是觉得你会失去很多机会,别人都巴不得被采访和上通告呢,结果到你这。”小周不解,“就跟参加一个娱乐节目会要你命似的。”
 
“你觉得我演技怎么样?”
 
“当然好啊,你拍的戏不多但是每个导演都对你笑眯眯的。”说到这,小周在后面发了朵花,摸不准杨凡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以前的戏子是干什么的吗?”
 
“凡哥……”
 
“有着上通告的功夫,我为什么不在家多看看老一辈艺术家的作品?”杨凡看着电视机里浮夸的女主角叹息,他并不是专业学校出身,要不是那在泥泞中打拼的十年作为基础,哪有现在的一帆风顺,“我也不是很在意自己能不能有戏拍。”说完低头看看桌上的话,一枚仿点翠鎏金梅花戒指的雏形出现了,他现在有同等重要的事要去做。
 
鱼和熊掌,他都想要。
 
“凡哥,我总觉得你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红,拍了这么久的戏才接一个通告。”
 
“我怎么不在意,只是想靠实力红而已,被粉丝追着骂花瓶的经历不想再有了。”吃一堑长一智,能拿作品说话是最好的。
 
“凡哥你什么时候被人说过花瓶?”
 
杨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对着手机说一句:“真人秀通知时间没有,我现在正在忙你直接发我信息。”
 
他沉下气把那幅设计稿细化上色,笔触简洁明了。
 
在宋柏快要下班的时候杨凡才甩着手臂从书桌前解放,上网查查吃什么最补再开始做菜,要论烧菜还是宋柏的技术更胜一筹,那味道是得到了沈书林的真传。
 
经过这次的小长假,杨凡觉得他和宋柏的感情更深了一步,比肉体上的融洽还要令人惬意。
 
宋柏看到杨凡烧菜有些不习惯,脱了外套就上去接活:“我特意提前回来的。”
 
“我又不是不会下厨房,你把我想的太没用了。”夺过饭铲把人推至一边,杨凡说着马上就好。
 
“这是你画的。”
 
杨凡调转头笑了笑:“我今天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怎么样,好看吗?”
 
宋柏望着纸上项链和戒指的设计,心头涌过一丝热流:“好看。”
 
杨凡听他口气不对,满脸感动的样子暗叫不对,难道他以为自己是要求婚么……
 
半晌,他擦擦手出来指着那枚戒指:“我想做出来卖,”
 
“卖?”杨凡应声的同时也带着自己未能察觉的小失落,原来不是给他们画的,他问,“你手上的小伤口一直在增加,做那么多个受得了么。”
 
杨凡有些惆怅:“就做10个又不是上千的产量,我一个人得做到什么时候,就是想逼自己一把看能不能做好,增加点社会实践能力。”反手看着那些小细痕觉得无所谓。
 
“我又不是女的,手要那么漂亮干嘛。”脑袋被某人下巴靠着略微偏移,这时腰也被人抱住了,杨凡回头双眼眯成了月牙形。
 
宋柏换了家居服,但那丝精明的气息还没有全部消去,米色高领毛衣和杨凡是同款,他环过杨凡腰让他窝在怀里,嘴唇蹭着那容易泛红的耳垂,透明窗上浮现着两人拥抱的画面,宋柏搂得更紧了。
 
“我也要。”
 
杨凡被男人有些撒娇的口音吓到了,噗嗤一笑揪着他领结摆弄:“想走后门啊。”男人打领结动作很慢也不好看,之前都是糊弄着过日子,现在是自己亲自帮他系。
 
宋柏摸了摸杨凡脸颊:“我喜欢它,更喜欢设计出它的人。”
 
“这后门不是那么容易就让你走的。”杨凡故意摆脸色,盯着宋柏说,“光拍马屁没用。”
 
宋柏放下图纸亲了亲他:“我的心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杨凡怔住眨眨眼,呵呵,这话他真的没法接。
 
杨凡把图纸已经发给了苏毅德,吃完饭再看信息发现老先生回复了,杨凡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做情侣间的对戒和项链。
 
苏毅德没说什么,留了言让他有空去上课。
 
杨凡心里摸不准只得先应着,晚上趴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是他的第一个作品相当于亲生的大儿子,要是被老师否认……
 
“你说老师是不是觉得我设计的不好看,不过关。”
 
宋柏生物钟都开始运作了,这会强撑着精神安稳杨凡:“怎么会不满意呢,你设计的那么好看,我看到的那一刻就有占为己有的冲动。”
 
“你就瞎拍马屁吧,你的话带有太多的主观因素,不公平。”杨凡用屁股对着他没好气道。
 
宋柏伸手把他捞回怀里,失笑:“明天再说,现在少胡思乱想,你有没有认真去设计,苏老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说的也对,于是杨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闭眼睡觉,只是这一晚睡得极浅,心里不踏实。
 
第二天苏毅德把杨凡的设计稿来回看了很多遍,翻来翻去的哗啦纸声一下下拨着杨凡的心:“老师怎么了?”
 
苏毅德身着唐装,一手摩挲着手里的佛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局促的杨凡说:“单单凭你一个人要完成点翠工艺,不是容易事啊。”说白了技术不太熟练,心是好的但技术承受不了。
 
“你才刚刚上手,我建议你先缓缓,工艺繁琐制作起来费心神不说还伤身,花丝镶嵌的工艺你现在能准确运用了吗?点翠它只是一个附加工艺而且必须依托细金工艺。你这个物件很小但做出来时间很长,你是个明星,明星效应很厉害想必你也清楚,你觉得做10个,够吗?”
 
苏毅德工作室里湿度一直保持的十分均衡,杨凡闻着淡淡的檀香味陷入沉思:“老师,我懂了。”
 
“我不是故意打击你。”苏毅德停下活动手指的动作按住佛珠,杨凡懂得太快,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真懂?
 
“老师我知道,这几天我会把它做出来给你看看。”
 
至于卖还是算了,经过和苏毅德的谈话,杨凡在外面抽了根烟冷静冷静,估计自己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了,把什么事都想的太美好,简直太天真。
 
杨凡捻灭烟头,虽然受的打击不是一般大但想做出来的心还是丝毫不减,他回到家把自己关进卧室一关就是一天,花丝需要用金或银搓成细丝再进行造型设计,因为不用卖出去,杨凡重新画了一幅稍稍大些的图稿,戒指上的装饰也由一朵小花变成了立体牡丹花,他看过很多饰品都是以牡丹做底,毕竟牡丹是花中之王,点翠饰品既然不是寻常百姓可以使用,那使用者的身份一定能配的起牡丹的寓意。
 
杨凡比划着扭好的胎想在牡丹中央再镶嵌颗珍珠点缀,可是这样体积变大似乎也不适合再做成戒指,他思考了一小时仿佛经过一场持久拉锯战,他放弃了,改作头饰。
 
这一改,半天辛苦白费,做好的胎扔进水里成了废弃的银料。
 
杨凡看着泛起涟漪的水面突然想到老师说的话,苏毅德说的没错,他现在太稚嫩了。
 
如果真的一头热做出来,出去不关丢老师的脸面,还会被人指着骂:这都学的什么东西,办吊子水平就敢出来丢人现眼?
 
总之心情不太好。
 
烟雾充实胸腔没有解脱反而更加加重了心情,很久不抽搞得现在很不习惯,杨凡咳着抽完然后趁着宋柏没回家赶紧开窗透气。
 
宋柏从靠近杨凡的那一瞬间就闻到了烟味,萦绕在青年嘴边,味道很淡。
 
他伸出手碾着杨凡嘴唇,看眼全开的窗户问道:“背着我在家抽烟了对不对。”
 
“就抽了一根,不好抽。”杨凡哈哈气纳闷男人是怎么闻出来的,神情萎靡的讲了自己失败的创业之路,指望他能安慰自己。
 
结果宋柏居然笑了,有些满意说:“做一个就好。”
 
“我还指望你安慰我。”杨凡把人一推生气了。
 
听到杨凡这么说,宋柏顺着那将要离开的手臂往下握住手,昨天还是细白的模样今个就五指通红,指腹更是有破皮的小伤口,旧伤未愈倒添了不少新伤,他抿嘴看着有些难以出口的心疼。
 
“你也不嫌手疼的,这么好看的手受伤了多可惜,咱们不缺钱,我不准你做首饰卖。”
 
杨凡瞬间咧了嘴:“那我就不做了呗,不做了。”
 
说不做就不做,杨凡晚上碰都没碰工具,躺在床上呼着手叫疼,宋柏见他喊疼当然是主动过去帮忙上药,结果杨凡可怜兮兮的坐他怀里说难受。
 
“你哪难受?”
 
杨凡双眼立马闪着小星星,慢慢磨蹭了他不可描述的部位:“这里,那里。”
 
这里那里几个来回,宋柏的气息就很不稳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
 
“咦?”杨凡咧嘴眨了右眼,“害羞两个字怎么写,我好像不认识它们。”
 
“杨凡!”宋柏咬牙低沉叫了句,转身将人压倒在床上。
 
在进行了几番这样那样再这样,把一条老咸鱼双面炸煎后,宋柏搂着浑身无力的青年问:“现在知道什么叫害羞吗?”
 
青年连忙点头,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只是眼眶还红着,小声说:“知道了。”
 
“真知道了?”
 
杨凡带着哭腔委屈,沙哑道:“我真的知道了。”
 
晚上胡闹一把,杨凡第二天光着身子赖床不起,睡到不能再睡掏出手机,一看早就没电了。
 
嘀嘀咕咕起来充上电,刚开机。小周的短信电话连番炮轰过来。
 
【凡哥你在哪里啊!】
 
【节目组说会拍你在家时的模样!】
 
【凡哥!就是这几天啊你快点回复我!】
 
“什么啊,这种肯定有剧本的啊,还拍在家的样子,我家这么好看给他们拍干嘛。”挠挠还没长长的头发,杨凡揉着眼去下面开门,看眼时间是中午,他听到门铃响下意识想的是:难道宋柏今天没带钥匙吗……
 
随意套了件白衬衫,低头看看内裤在,嗯。
 
“你怎么才……”
 
“啊杨凡!”
 
“卧槽!”杨凡倏地的瞪大眼捂住关键部位,“你们是谁!”
 
“我们是《回到少年期》的拍摄组。”
 
话还没说完杨凡瞪大眼就要关门,但工作人员不是吃素的直接抵住门,摄影师的镜头则一直对着杨凡身上拍。
 
杨凡心里连声叫骂转身往楼上跑,光着两条腿别提有多尴尬了,他转身拦住摄影师惊恐道:“不会我换衣服都来吧!”
 
“啊那个不来不来。”
 
这时少年班的班长也就是主持人对着镜头神秘说:“天哪杨凡的内裤竟然是大红色的!”
 
杨凡在楼上听见主持的话差点没气晕过去,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
 
没多久小周也赶来了,拦住二楼楼梯怎么说都不让拍摄组进:“凡哥一般在一楼忙,他马上就下来了。”
 
杨凡的气也在听到小周这话时淡了不少,他洗漱好穿了件卫衣,裤子穿得有些艰难但好在是顺利穿上了,动作幅度大时差点没被酸哭下来。
 
一楼属于两人的气息很少,而且偏性冷淡风格。
 
主持人让摄影师先关了相机,和杨凡解释了采访内容。杨凡听到不用拍卧室就放心不少,“抱歉,我今天不小心睡过头了。”
 
主持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意有所指道:“没事,出其不意才最让人感到意外。”
 
杨凡捂脸倒抽气,这丢人丢大了。
 
因为绯闻少所以能采访的八卦不多,多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杨凡对镜头没有约束感很放得开,主持人提出要拍他的工作室也没拒绝。
 
工作室是改的一间卧室,就是当初给杨润之他们住的那间。
 
摄影师拍了办公室全貌和杨凡的一些练习作品,主持人提出说能不能拍工作时的画面,杨凡揉搓双拳说没问题,正好吃饱喝足想要干活。
 
昨晚磨出来的细丝还有不少,杨凡就拿着镊子直接上手,当做没有摄影师,他的神情越来越专注。
 
“做这些要精神高度集中吧。”
 
杨凡目不斜视忽的笑了:“对啊,一坐就是一天可能连饭都会忘记吃。”
 
牡丹花最大的一层渐渐在杨凡手中展现雏形,摄影师扛着镜头推进,主持人也露出惊叹:“原来是这样。”
 
“是不是很丑?”杨凡大方的展示在镜头面前,手指有些酸痛,他下意识捻了捻手,“这才是第一步,经过层层加工才会变得完美。”。
 
殊不知按摩手指的动作引起了众人注意,有人发言:“杨凡你的手也是做这些伤的?”
 
“不全是。”杨凡把手拿下去怎么说都不让摄影师拍,主持人拗不过也不好强求,简单问了几句就回到客厅。
 
大家以访谈的形式坐在一起,支持人是圈中熟面孔,对杨凡有些好奇:“听说你也是苏氏珠宝工作室的手模,你这样,不会影响到你的手吗?”
 
杨凡噙笑整个人看着很温柔,丹凤眼上扬又有着几分惊艳:“我不是靠手吃饭的倒不会这么介意,而且老师说有时有点瑕疵的东西比较好看,不是有断臂维纳斯么哈哈。”
 
“说的也有道理,但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不让镜头拍呢?其实我们只是好奇而已。”主持人时刻不忘提醒他们没有恶意。
 
杨凡低头笑了笑,伸出手翻看两圈说:“我觉得没什么好拍的,初学者肯定是要吃点苦的,本来就是应该受的苦要是借此消费就不太好了,我不想让别人产生一些其他的想法。”
 
“你好小心。”
 
“也不算小心吧,只是期末考试时的赞美才是学生最喜欢的。”杨凡说着就把人带去了自己引以为豪的阳光房,事先声明不拍二楼,大家约定好的可到了二楼,节目组的人感到了深深的后悔,二楼才是一个家而且是有两个人的家。
 
无论是茶几边的报纸还是眼镜,再到衣架上架着的一件明显大很多的西装,要是合在一起播出去那就是独家新闻,收视率和话题肯定飙涨!
 
可惜这些都是幻想。
 
杨凡给宋柏的宝贝花浇了水,看看之前惨遭贾文毒手的草莓现在已经蔓延出第二株,对众人眨眼道:“这就是大家一直好奇的神秘场所。”网上总有人问是什么地方竟然这么好看,他回复了很多次是自己家但都被当做开玩笑。
 
主持人随意看着就看到小书桌前的书法作品,他让摄像机对准:“杨凡你的毛笔字也很好看。”一纸行书遒劲自然,笔势横扫千军如卷席没有半点的犹豫,运笔既刚劲又韩哲柔劲,气势生动不禁令人眼前一亮。
 
得到杨凡允许后他随手翻阅了几张,就看见好几张宣纸上都写的数十个‘杨凡’,于是调侃道:“你这么喜欢写自己的名字。”
 
杨凡看向主持人,对方手中挥动的宣纸迫使他走近,每张纸用的字体又都不同,他干笑默默放在最底层:“以前写的了。”
 
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
 
拍摄开始到结束并没有多久,杨凡把节目组的人送出门松了一口气,小周一直赔着笑现在就倒沙发上叫苦:“可算走了。”
 
“我应该早点看手机。”杨凡懊恼。
 
“凡哥,他们坚持说要拍家里,我没办法就问了小K姐……不过节目组保证不会把你的住所泄露出去的。”
 
“没事,就是有点措手不及。”杨凡回想被拍到内裤的一幕就想甩自己两巴掌,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一幕肯定不会剪掉。
 
小周一开始还没赶到所以并不清楚杨凡担心的是什么,看他一会苦一会笑的表情感觉怪渗人的。
 
隔天进节目组,录制地点是古代吴越文化发祥地之一——西塘。
 
作为特邀嘉宾,任务就是给闯关探险的五位明星设置难点,最后阶段一起闯关。
 
毕竟只是特邀嘉宾所以拍摄很快,晚上杨凡和五人露天吃着西塘特色佳肴,五位明星中有两位是曾经的天王巨星,一位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拿过影帝了,而另一位老树逢春近年来事业上升还拿了个影帝,杨凡表现的中规中矩浑然是新人该有的姿态。
 
“下面我们要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杨凡打开信封慢慢报出节目组的要求。
 
话说完,有工作人员在桌上放了一个转盘,摇骰子最大的那个人来转盘,转到谁就回答在转盘上出现的问题,节目组采用和网友互动的方式所以也会采用网友的问题。
 
不过纸箱里的问题一般几个人心里都有数,事先都会想好所有的答案,杨凡坐在一边看着他们转。
 
第一个就是那位老树逢春的影帝梁辉,保养的好看着像是30岁,一点都不像是40多快50的人。
 
倒霉蛋是另一位女星,抽的是网友问题【你觉得最难受的事情是什么?】
 
女星立马露出尴尬的神色,在众人的起哄下说:“在我刚出道那会接了一个戏,说是我演女二然后那天我进组了,背了剧本也穿好戏服,但在镜头前才拍了一半,场记就让我下来,说是有更合适的演员,那个演员比我红,我们擦肩而过时我的眼泪就立马出来了。那时年纪小觉得很委屈,现在想想也没什么。”
 
杨凡默默的看着女星流出眼泪,然后周围的几个人纷纷上去安慰,他没什么能做的,就是递给她面纸擦擦鼻涕。
 
本来是很温馨的事,但谁都没想到女星手臂挡掉了杨凡的手,像是很嫌弃般的往旁边挪了一下。
 
杨凡当场就愣住了,倏地瞪大眼,在女星身边的人也呆呆的看着他。
 
“啊,对不起,我看突然有人出现在我后面吓一跳,就……对不起对不起啦,杨凡你原谅我好不好。”女星说着双手合十真诚的道歉,周围的人也在起哄,于是刚刚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杨凡把那张面纸从地上拾起来放回口袋,笑着说:“没事没事。”
 
说完大家继续游戏,这次不知是意外还是……杨凡往导演脸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按照规定自罚一杯啤酒:“你抽吧,是什么问题。”
 
“啊我们抽这个怎么样。”
 
“这个好诶!”
 
影帝在旁边也憋笑:“这个不太合适吧。”
 
再不合适也得问。
 
“杨凡,有粉丝提问你的内裤颜色真的是大红色的吗~”
 
刻意拖长尾音会营造神秘的感觉,杨凡单手撑着下巴噗的笑了,一颗小虎牙也露了出来,他皮肤本就白,一害羞那就整张脸都会变红,这会白里透粉狭长的凤眼微眯,在镜头下居然比女明星还漂亮,他捂住嘴闷声说:“真的。”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爆笑,有位明星甚至调侃的要扒杨凡裤子:“来,我们验证一下。”
 
“诶别,多不好意思。”他赔着笑努力阻挡,但以一敌五想赢?不存在的。
 
裤子被扒开一点露出些许大红色,杨凡羞赧地捂住裤子怎么躲也不是。
 
好在那帮人没太过分,见好就收。
 
拍摄结束以后杨凡的脸还是红的,心底恨不得把宋柏撕成一片片的,昨天为什么要给他穿上大红色的,嗯?
 
这下全部人都知道他杨凡穿的是大红色的内裤!
 
离开的路上他都感觉小周在嘲笑自己,杨凡深深吸口气停下来:“小周你先别笑。”
 
“欸凡哥你说。”看杨凡有事要说,小周拼命忍笑,视线在对方臀上停留半晌。
 
杨凡现在满脑子都是把宋柏打趴在地上的场面,但该说的事还是要说,他握紧拳再放开,用了半分钟。
 
“以后再有这类节目,就别告诉我了,我全都不接。”
 
“诶凡哥,今天你拍的很好啊,大家都很喜欢你的。”小周不懂杨凡怎么突然生气了,刚刚导演还拉着她商量能不能多做一期,因为这期还没拍完呢,网民的热潮就超出了他们导演组的预料,可自己只是个小助理说不上话,这还没说出口怎么就黑脸了。
 
杨凡心一沉,嘴角勾起一边似笑非笑,更像是讽刺。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接。”
 
“凡哥,真的会火的,《回到少年期》每一期的收视率都很高,你的呼声也是所有明星里最高的甚至打败了网民心中的天仙姐姐……”知道杨凡不爱听别人把他和女人比,小周自动消声,和导演的聊天到现在都还没退出呢。
 
“这一期我接了,下次类似的就别找我了。”杨凡说,“我有点玩不了这种带水分的游戏。”笑的太假,导致嘴皮子都僵着,出其不意是会带来惊喜,也会让有剧本的真人秀看着真实很多,但他不喜欢。
 
上真人秀这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然而主人公却在家里做手工活,先前预告剪了出来,节目组有拉上苏氏珠宝官方代言人的名号宣传,杨凡看了几眼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放自己掐丝时的场面。
 
算算日子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他抱着宋柏的老搪瓷杯开始反复看《旧州》的先导预告片,他作为男二级别的角色要去电影定档发布会,当天应该有5名演员。
 
杨凡索性给杜楠发了短信问详细时间。
 
杜楠专业坑爹泄露口风:“小爸说在暑期档上映。”
 
“看来我还猜对了。”杨凡喝口茶忍不住哼歌,另一边他又收到了小周的留言。
 
目前有4步戏找他,一部电影,三部电视剧。
 
这量似乎有点多啊,杨凡愣着连水杯撒了都不知道,匆匆忙忙擦干净沙发,他让小周把剧本先发过来。
 
本子是多但是质量层次不齐,单说这三部电视剧里就有两部是不能接的,剧情狗血还有点湾湾的总裁风,另一部是都市言情,演员定的都是演技在线的熟脸。
 
杨凡把自己瘫沙发上,鼻子和嘴中央夹根笔,手指曲起点着鼠标在那部电影上摇摆不定。
 
电影要从一个小人物的眼睛里展现上世纪八十年代繁华的上海都市,可以说是小传,讲述了陈丙是如何从斗志昂扬的面对生活转为失望,最后再绝望的跪在街头乞讨。
 
陈丙有钱过,他爱上了一个歌女,但歌女嫌弃陈丙的出身,拐了所有钱跟一个富二代跑了。陈丙去追结果还被打断一条腿,这个女人是他一辈子的恨。
 
陈丙后来喜欢上面摊老板的女儿小翠,小翠性格开朗像是百灵鸟,在她的世界里什么都是好的无忧无虑,陈丙看着她就想起美好的未来蓝图,而他的未来里有小翠。
 
但小翠的爹看不上一穷二白的陈丙,他把小翠嫁给了一个老板当三房姨太太。
 
后来小翠被两个太太逼死,于是陈丙心中最后的一丝光也消失了。
 
杨凡读到这个剧本时是震惊的,因为他没见过这个胆大的导演,这个片一看就是没‘钱途’,再看投资也是小成本,可让他犹豫的是这个导演,导演是茅亮。
 
杨凡30岁那年,茅小亮执导的喜剧片《恩人》在国内获得了年度票房冠军,下一年的剧情片更是打破了国内票房纪录,同年更是担任春晚总导演,大家都称茅小亮是鬼才,他的电影都有着和那个时代背景所相呼应的气氛,扎实的美术功底也让他的视觉审美独树一帜。
 
和这样的导演合作,对杨凡来说是一次挑战。
 
他的沉默对小周来说是犹豫不决,所以她连忙提醒:“凡哥,我们可以一起接啊,就是你会忙点。”
 
杨凡听着语音走到窗边,望了望外面被夕阳晕染得十分美丽的天空。
 
“我听说李怡辛半年还拍了6部戏呢,就是咱们会忙点,但片子多啊,凡哥你不是说要靠作品说话吗,这是个机会啊。”
 
杨凡在窗边走了好几个来回,才拿起手机,淡淡道:“你是说,让我轧戏?”
 
第58章
 
“对啊凡哥,这样一年下来你能有不少作品呢肯定能爆火。”
 
杨凡眼神冷漠,道:“接什么剧,我会和制作人进行具体的谈谈,把那三个偶像剧给我推掉。”
 
“凡哥这多好的机会啊,人家新人都接不到这么多戏。”
 
“小周,你的老板是我,我希望你能牢记这一点并且明确自己的职责所在。”杨凡紧绷着脸不愿意再多说,揉捏眉心有些沮丧的躺沙发上,他始终做不了决定。
 
宋柏回来见杨凡这么纠结,坐在沙发上摩挲他的脸颊:“你不相信自己?”
 
“并不是不相信。”杨凡就势蹭了男人手心,对他说,“轧戏不利于演员对角色的投入,一个演员进入角色之后再从里面抽离,然后再进入其他角色,反反复复多次其实是件很困难的事。”他想起那十年,在年少轻狂不懂事的年纪里自己为了名也疯狂轧戏,厉害的一年是出了9部作品,他常常拍完这部戏然后在大家都睡觉的时候赶去另一个片场,只是背了剧本就上镜头,靠着刷脸完成一部又一部的作品。
 
他的片酬最高曾拿到了6000万,但在剧组前后只呆了一个月甚至都不到30天。
 
于是他有了一个称号“烂片之王”,曾经疯狂轧戏让他放弃了很多东西,比如心。
 
“我不想跑来跑去的两边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家,我不想离开家太久。”
 
“凡凡,你是名演员。”宋柏慢慢蹲下来,和杨凡平视道,“你要是喜欢就去接,我可以等你。”
 
这会杨凡垂头丧气叫人看着心疼,他把笔记本往宋柏怀里推了推,指着两个剧本给他看:“你喜欢哪个。”
 
宋柏还没看几眼呢就说:“我都喜欢,无论你演哪个我都支持。”
 
“我觉得问你这个问题就是浪费我的口水。”杨凡瞪他一眼,气呼呼转身。
 
宋柏笑笑,接话道:“你喜欢就接但不能太劳累,不然我把你锁家里都不会让你去。”
 
杨凡用手指挠着男人手臂静默半晌,猫叫似的嗯了一声。
 
第二天杨凡就联系了《陈丙丙》的导演茅小亮,宋柏有问为什么先选这个传记类题材,他笑了一下说:“因为是让我演主角啊。”
 
其实他更想去拼一拼,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迸发演技,陈丙的内心世界几乎无时不刻在纠结,他这个小人物的梦想很简单但现实总是在无情的摧残他的意志力,光理解了这个人没用,重要的是如何在镜头前表现出来。
 
杨凡很佩服茅小亮,因为他够大胆,这么老练的角色居然敢用新人?
 
巧的是茅小亮最近就在首都谈投资,杨凡出面请他吃一顿饭,很意外的他拉上了宋柏。
 
“你怎么不叫小周陪你去。”
 
杨凡不以为然:“你要是不想去就下车,我可没强迫你出去蹭饭啊。”
 
宋柏含笑看了杨凡一眼,无奈道:“这几天你都忙着做你的宝贝首饰,我们也没出去过,我才不下车。”
 
“哼。”杨凡打了宋柏几巴掌,只是嘴上扬着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我看到那个真人秀的预告了,拍的跟纪录片似的,我后来想了想。”宋柏抿嘴,“是因为我们家凡凡长得好看。”
 
说起这事杨凡想起来还有笔账没算,下意识动了动臀,因为他今天还是穿的大红色的,望向宋柏不用猜也知道他也穿的大红色:“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穿的大红色内裤,开播的那一周我不会上网,我要戒网!”
 
宋柏听了这话,伸出一只手去撩起杨凡的卫衣,勾着裤腰一圈露出点内裤颜色,他顺手揩油一把感受杨凡腰肢的柔软,浅笑道:“你穿这个颜色很好看。”
 
动作太快忘记拦了,杨凡侧脸看着窗外气得直哼哼,耳边逐渐泛起红晕,他慢慢护住了腰,刚刚被捏的那块肉被烫熟了,现在正呲溜呲溜的往身上传送热气。
 
年轻时的茅小亮青涩的像是大学生,他没喝出啤酒肚也还没吃胖身子,浑身透着憨厚的踏实连言辞间都带着一丝爽快。
 
三杯酒下肚,茅小亮捻着酒杯对杨凡笑笑:“谢谢你接,我的戏,他们都嫌弃我的片酬低不接。”
 
这哪里是来谈事的模样,杨凡稍稍抿了一口酒就被辣的嘴里发麻,他估计茅小亮投资没谈成正在借酒消愁,于是笑道:“我应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喜欢陈丙这个角色。”
 
茅小亮的双眼锃亮起来,从旁边的公文包中掏出厚实的剧本啪嗒拍在饭桌上,人似乎也瞬间清醒了:“这个本子是我自己写的,对没错编剧就是我,我一开始没想自己拍,找了好多人大家都不要它说是太没数了,要爱情没爱情,要激情没激情,主角的身份还低下直到死都没有翻身,他们说我本子差,我他妈就不服。”
 
“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就外貌上来看我并不适合陈丙。”
 
茅小亮愣了,随后哈哈大笑,那笑声纯粹坦然:“有三个原因:一你长的好,有颜值。二你可以带动一部分粉丝。三也是最关键的,杨凡你的演技不俗。我相信杜江康和陈宇的眼光,也相信你在照片中的精彩发挥是真的,所以趁着你现在还没大红大紫赶紧和你合作,省的以后没钱请你。”
 
杨凡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笑,这么直白的说出真相真的好吗?
 
“你担心外貌是不是?”茅小亮一拍桌子,从公文包里掏出只黑笔咬住笔帽,纸刷刷的响着然后只听他呸,“扮丑或者把这个角色修饰一下,我是编剧我负责。”
 
杨凡对茅小亮雷厉风行的速度吓到了,他接过手对着草书犯晕:“我没有什么问题。”
 
茅小亮竖起大拇指,动作夸张的翻出皱巴巴的签约合同,可能太意外了,他连忙用手指捋平想交给杨凡,但看看他身旁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应该是经纪人,这类合同一般都会先经过经纪人,于是他半路拐弯挪到了男人面前,认真道:“片酬五十万,可能对现在的杨凡说低了,但我这个片的确是小成本没谈太多钱,钱要是全放在片酬上那我后期制作真没法子继续了。”
 
宋柏看着皱巴巴的合同皱眉,看了一边觉得没多大问题,放到杨凡面前并打开水笔:“签吧。”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杨凡边说边签下自己的名,递给茅小亮时顺道问了开机时间。
 
茅小亮接过合同神采飞扬:“快了快了,我啊小电影没有那么多事,开机仪式的第二天就进入拍摄,大概一个月不到就能全部拍完了。”
 
一个月都算是多的,杨凡垂眸淡笑也不多说,爽快人和爽快人谈话总是十分愉快的,这顿饭吃的大家心里都满意。
 
回去时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宋柏站在门口:“天不早了,我叫个车。”
 
“不,我们走回去吧。”杨凡打个饱嗝抱住宋柏的手臂轻微摇晃,眼中流光溢彩伴有些许的欢呼雀跃。
 
宋柏没搞懂这种雀跃是从哪来的,他一个人走时没关系可要是两个人,就有点舍不得杨凡了:“今天是怎么了?”
 
“就是高兴,想跟你走走。”
 
宋柏抿嘴不语,而是将围巾解下系在杨凡脖子里,确保保护好了才放心道:“现在早晚温差大,注意受凉。”
 
杨凡这心里又开始抹蜜,他把整张脸埋进围巾里嗅嗅好闻的气味然后点了点头,怀疑宋柏最近是不是看偶像剧学了里面的套路。
 
可是他很喜欢宋柏的套路啊……
 
月明星稀,大地镀上了一层银白的霜,路灯这时成了摆设,即使没有路灯他们也能看清前方的路,杨凡牵着宋柏的手小心跟上对方的步伐直到一致,往后随意的一瞥就见他们的影子被拉的老长然后交织在一起。
 
“木白,老师说美国有一个展览会,届时会有晚清的上品东西出现。”
 
宋柏神色不改:“想去?”
 
“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杨凡头突然靠上了宋柏肩膀,身高差让他刚好枕在男人肩头。他以为会立马听到回复但没想到宋柏沉默了好一会。
 
“你要去多久。”
 
“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嗯?”宋柏停下脚步,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杨凡红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围巾闷出来的:“一起去吧,我就想跟你一起。”
 
宋柏揉了揉那泛红的脸,站在月光下看着杨凡露出孩子似的期待,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还要闪耀,蛊惑人心迷得人甘愿付出所有。
 
“你去吧。”
 
宋柏冷漠的脸逐渐融化,最后形成一个温柔的笑容:“去,一起去。”
 
杨凡狠狠的扑过去差不多挂在了男人身上,他闷声道:“除了出去拍戏,其他时间都不想跟你分开。”一辈子太短了,他看不够也享受不够那人对自己的好。
 
“你啊。”宋柏身形一顿便立马接住怀里的‘树袋熊’,抬手抚摸杨凡的后脑勺,眼底流露出日渐浓郁的宠溺,他凑在杨凡耳廓神秘的低语,“我也不想你一个人去。”
 
杨凡整张脸早就熟透了,缠在宋柏身上就是不下来。
 
最后宋柏没办法,是把人背回家的,他回忆杨凡突如其来的撒娇猜测这是一项有预谋的行动,终极目标就是后悔走路了想让人驼。
 
宋柏是个诚实的人,所以回家把人放床上就提出了这个质疑。
 
不过随即他就遭到了杨凡的屁股大炮。
 
“你少给自己加戏了,我又没求你背着我回来。”杨凡啃着草莓死活不承认。
 
宋柏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也没再和杨凡犯浑,他抱着电脑在床上打字,杨凡就安安静静的看电视。
 
看的是科技频道的动物世界,杨凡想着自己都好多年没看了,可怕的是他后来竟然看上了瘾,要不是生物钟的压迫估计他能上网搜出以往的几期补看。
 
杨凡靠着宋柏意识都有些模糊,两人同居互相配合导致他早已养成了抱着宋柏手臂睡觉的习惯,可现在宋柏忙着公事竟然半点睡觉的意思都没有,他翻来覆去觉得心底缺了什么总是空落落的,于是泄气的捅捅男人腰嘟囔:“都快10点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马上就好。”反复确认下属传来的文件无误,宋柏摸了摸杨凡脑袋。
 
杨凡不吃这一套:“每天让我别修仙结果自己修仙,脸疼不疼。”
 
“好了,我来睡。”话是这么说,但男人的目光还停留在和下属的聊天界面上。
 
杨凡好奇到底是什么勾住了宋柏的魂,别让他发现是小三,他真的很能吃醋信不信?
 
但也就是这一偷瞄,瞄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内容。
 
【最后几条保留初版方案,我正好要去美国一趟,那时我和对方交涉后再给你答复。】
 
【好的宋总,那这份合同还有什么问题吗?】
 
【明天再说,我要陪我家宝宝睡觉。】
 
杨凡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啃着被子暗搓搓瞅着宋柏。
 
宋柏还没察觉出哪里不对,摘掉眼镜把杨凡搂在怀里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看了看杨凡似乎在思考,然后吻了一下:“睡吧。”
 
“嗯晚安。”杨凡那颗浮躁跳动的心也跟着安稳下来。
 
这天他又做梦了,梦到宋柏不再叫他凡凡而是叫宝宝了,于是他们啪啪啪时宋柏就咬着他的耳朵沉迷着喊:宝宝,宝宝……
 
杨凡早上起来时懵逼的,他望着自己的裆愣了几秒,脸上慢慢升腾热意,一大把年纪的自己竟然梦遗了……
 
他以为心理年纪都34了,怎么说都……
 
唉,都34岁了还天天饥渴呢,杨凡立马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宋柏不知道杨凡在房间里的小动作,见他醒了就问定哪天的机票。
 
美国的展览会时间在《陈丙丙》开拍之前,杨凡问了苏毅德说是本月18号,也就是后天。
 
时间上很急,也怪杨凡一时没想起来,好在两个男人用不着带多少东西,登记那天还算是轻松。
 
这次的展览会多是些私人展品,其中还有些G宫的工作人员前来做报告,苏毅德和他们似乎是旧相识,杨凡经他的介绍得以和在全国最大博物馆中工作的人打了招呼。
 
宋柏看着杨凡面露笑容,和苏毅德一行人谈笑风生显得十分老道,那口顺溜的英语他还是第一次听。刚想上前和苏毅德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公司里的事。
 
“你不是说要和谁谁谁谈生意,要不要先去?”杨凡劝道。
 
宋柏说:“也就一两个小时,你在这里等我。”
 
杨凡慷慨的点点头:“你去吧。”
 
“诶你那个小助理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张冕也来美国凑热闹,他趴在杨凡肩头看不见那个小周好奇问。
 
杨凡笑容微僵:“她也不是我的跟屁虫,天天跟着多没意思。”
 
“我还以为她跟你来呢,我看她朋友圈这几天发信息像是挺忙的样子,总是抱怨。”
 
杨凡眉头一抬:“她发朋友圈了,这两天?你确定?”他虽然不常上微博但朋友圈还是刷的挺勤快的,小周这两天并没有更新啊。
 
“啊难道是我眼睛瞎了?”为证明自己眼睛没瞎,张冕嘟嘴立马掏出手机点击小周的主页,“喏你看。”
 
杨凡接过手机往下翻,眼神愈发冷漠。
 
内容多是些抱怨,昨天最新的一条动态是【我发誓我要成为最红演员的经纪人!】
 
【多好的机会啊竟然白白浪费,听小道消息说爱豆也想演呢!】
 
张冕见师哥面色不善,心虚道:“怎么了啊?”这小周是自己给他找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也很不好意思。
 
“没事,小周挺厉害的。”杨凡目光冰冷,看来他的小助理是翅膀硬了。
 
这个小插曲发生的意外,张冕到底是个被人护在温室的小王子不懂什么人情世故,看着杨凡脸色不好就小心下来:“还看不看展品啊。”
 
杨凡把手机还给张冕,忽的笑了出来:“看啊,老师说今天有好多好东西。”
 
张冕挠挠头被杨凡收缩自如的表情吓得不轻。
 
杨凡带着张冕往氅衣和点翠首饰那逛,展览会四面的墙都挂着保存完好的清朝氅衣或者首饰,亦或是钟表铜器不过这些都不在他们的兴趣爱好当中。
 
氅衣色彩多样对比鲜明,大多制作精良而且有好几件氅衣保存如新,杨凡第一眼就看上了正中央展示出来的一套女服氅衣,而吸引他的是衣服的配色与刺绣。
 
氅衣挽袖绣以花蕊仙鹤纹样精巧别致,米白色袍身则是绣了蓝白梅花,衣边更是在缎面绣满对称的彩蝶花卉纹,月牙白与蓝的巧妙结合使氅衣看上去清新脱俗。女褂圆领就更是出彩,藏青绸缎以不同阵法绣出层层相叠的牡丹、石榴等呈现如意寓意的吉祥纹样,下摆前后镶蓝白花卉纹缎边,做工精致细腻加上保存完好,米白与蓝再到藏青的对比鲜明雅致,令人赞不绝口。
 
“这套好漂亮,但是好贵啊。”周围有游客赞叹道。
 
杨凡闻言去看了下面的标价,看了之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乖乖,18万。
 
杨凡赶紧远离危险地段以防自己控制不住手,可下面看的几件中只有一两件能比这套媲美,他揉着眉心有些头疼。
 
他抱着难得来一趟不能白来的心理纠结出三套衣服,来来回回走个不停,等宋柏的气息出现在身旁,杨凡才醒悟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石青底蝶恋花玉梅氅衣、红色牡丹绣碟氅衣和女褂套装,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宋柏急着过来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冷气,他听不大懂这些艺术类蝶啊梅的,衣服好看倒是真的。
 
“都喜欢,那就都买。”
 
杨凡讪笑道:“你还真是大方啊。”
 
宋柏一脸淡然:“凡凡你喜欢就好。”
 
“……”这人总有本事把自己憋到内伤。
 
其实他们不差钱,杨凡想开了就让工作人员试图联系三位衣服的主人,可惜的是石青底蝶恋花玉梅氅衣的主人要收藏并不打算卖,后面两件杨凡也是磨了很久才说服他们转手,宋柏不插手只是在最后献出去一张卡用来付钱,看着笑容洋溢的杨凡觉得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快要离开时杨凡又看中了一套钿子,本着已经入行一段时间的心情,他站在那最起码有半小时,工艺精湛而且点翠保存完好,钿子没有缺失一颗宝石,这么完整的一套实在是难得。
 
但价格也实在是贵,68万。
 
杨凡叹口气就走了。
 
真的好喜欢,但是真的舍不得……
 
可能越有钱越抠门。
 
杨凡歪头觉得这话好像在哪说过,但没想多久他就被拿到手的老古董震撼了,看和摸是两码事,拿到手了才真正感叹老祖宗的手艺活是多么的牛逼。
 
苏毅德对杨凡这两件藏品很是满意,知道杨凡惦记那套钿子他哈哈大笑:“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我有钿子。”
 
“老师你有!”
 
苏毅德拍拍肚子点头:“早年收的了,等你哪天有空来工作室把照片拍了,这些东西是时候该见见光了。”
 
杨凡抱着宝贝回家小心安放好,顺道在门卫那签收快递,他随口问:“木白你买什么了,感觉好沉。”
 
“我没买东西。”宋柏上前接住掂量,反问,“你买衣服了?”
 
“怎么可能,我都好久没买了。”看包装很结实,杨凡小心的拆开直到看到盒中两套深绀西装时笑了出来,“是西装。”
 
当时定的工期是四个月,算算日子刚好。
 
杨凡让宋柏立马换上看效果,尺寸刚好合适。
 
“你什么时候给我买的?”宋柏摸着面料硬挺舒适,他很意外。
 
杨凡没细说:“过年前定的。”
 
“我很喜欢。”宋柏笨拙的系好领带站在全身镜前,抚摸着衣身发现自己激动的只会说喜欢了。
 
杨凡本以为宋柏会像之前那样把衣服谨慎的收到衣柜里看着,但不曾料到宋柏会连穿一周不换洗。
 
虽然人长得帅但也禁不住天天穿同一件,杨凡投诉过可效果都不大。
 
宋柏的签名档由【千磨万击还坚劲】变成了【宝宝送了我一套西装,很喜欢。】后面附赠一张直男视角的丑图。
 
想让直男学会拍帅照,不存在的。
 
贾文刷到朋友圈只觉得图片辣眼睛,于是评论【哥,好好拍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结果杨凡回复【我家木白怎么拍都帅。】
 
当然,这都是蒙心说的。
 
贾文:这狗粮我可以不吃吗?
 
杨凡动动手指又散出去一波狗粮,好友卒。
 
……
 
忙完展览会的事后一切都回到正轨。
 
杨凡看着手里第二个本子决定去接,反正不是主角戏份不多。他想了想先拨小周的电话,好歹是他的助理怎么都该通知一起去试镜。
 
只是怎么都打不通,显示关机状态。
 
杨凡看了看剧本觉得待不住,正好导演和制作人还在选角,他趁着下午有空就一个人去了。
 
到了片场随便看看都能见到好几个熟脸,他拉住即将要走的工作人员小声问:“请问试角在哪里?”
 
“啊就在前面的棚子里。”
 
杨凡道谢后就走了过去,他一个人没带助理,在人堆中穿梭挺突兀的,好不容易找到场记说自己是来试男二康维的,结果场记看着他尴尬道:“你不是不演他吗?”
 
杨凡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道:“我没说不演啊。”
 
“你的助理是不是叫小周啊?”场记立马翻着手里的点名册。
 
杨凡心头一揪:“嗯是她。”
 
“那就对了嘛,制作人一开始就定的是你所以这个角色的本子一直都没有给第二个人,你的助理昨天带着于伟来的,说是抱歉导演的厚爱,你接了其他的戏没空演……剩下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于伟台词功底表现还不错,导演看你不演就把角色给他了。”说着抽出其中的照片递给杨凡,“他试的就是康维。”
 
杨凡自问平时很少真的动怒,但这次他几乎是立马烧起了火。
 
他攥紧剧本半笑不笑,把照片交还给场记说了谢谢,看来小周是真的不能留。
 
“诶等等!”
 
杨凡怕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所以转身时略微低头:“还有事?”
 
“杨凡你要不要试试男三?”说话的是导演王振,杨凡和场记离他不远,那些令人纳闷的话他自然全都听了。
 
圈里水深,朋友不像是朋友说不定下一秒就叛变拉黑,杨凡和助理小周的话说的完全不同,王振在圈里这么些年看的也不少,所以当即就猜出了大致情况。
 
他挽留杨凡只是随口施舍的一次机会,毕竟在他看来被助理背叛是件很伤心的事,对小新人来说可能是晴天霹雳。
 
但杨凡的表现太好了,好到他不相信有人能在几分钟内背好台词。
 
男二没试成最后拿到男三的剧本,杨凡转着手里的正式剧本冷笑,出了片场再打小周的手机,这次居然接通了。
 
“喂凡哥。”
 
听着语气还是那么兴高采烈,和初出茅庐时一模一样,杨凡站在路边半笑不笑,看着对面的红灯道:“小周,我这地方小装不下你的野心,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助理。”
 
小周握紧手机,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凡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有做什么不对的事吗?”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凡哥我真的不知道。”
 
宋柏老远就看见杨凡站在路边,面若冰霜,他很少就到这副表情的杨凡:“试角不顺利?”
 
杨凡没来得及搭理他,而是对着手机说:“小周,你居然把我的资源给别人,这是谁教你的?”
 
“你是我的助理还是别人潜伏在我这的卧底,哪怕我把剧本扔进垃圾桶,你都不能把它拿给别人,你懂不懂?”
 
电话那边立马传来带有哭腔的道歉。
 
如果是往常,杨凡说不定会犹豫,可这次情况不能比。
 
“我这容不下你这尊佛,小周你好自为之吧。”
 
助理是张冕找的,现在助理出了事头一个不安的还是张冕。
 
小周慌忙的打电话给他哭诉时张冕就知道情况坏了,能把师哥搞生气那可真不容易,赶紧打电话过去道歉。
 
“师哥,对不起。”
 
杨凡这会也冷静了:“没事,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不怪你。”
 
那怪谁?
 
怪自己没早点察觉,戏有没有拿到并不重要,只是小周的做法未免叫人太寒心。
 
杨凡坐在车上火速解绑了和小周所有的关系,改了邮箱密码又发条微博,他的面色铁青。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上辈子被人当垫脚石使劲踩,现在他怎么可能还会窝囊过日子。
 
第59章
 
《回到少年期》第二季第四期于周四晚火爆播出,网络点击迅速突破千万,节目收视率一度曾突破2.7%。杨凡作为本期特邀嘉宾给节目组带来的粉丝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平时播出时大家都会刷的是节目里的影帝cp或者小鲜肉美女组合,第四期一经播出,特别是开头出其不意进入杨凡家时,【杨凡遭突袭】和【杨凡大红色内裤】两大话题均以飞一般的速度从热门榜第十八名和第二十一名爬至前三甲,阅读量火爆。
 
虽然大家关注的内容有些那啥,但好歹是火了。
 
本来是好事,但杨凡最为今晚的主角此时此刻在和宋柏进行遥控器的抢夺战,满脸凶相,他手撑在宋柏胸口拼命的去抓遥控器,咬牙道:“我不要看真人秀。”
 
宋柏一边搂着他腰防止他摔下去,一边举高遥控器:“又不是多丢人的事。”
 
“怎么不丢人了!”杨凡抢不过宋柏,沮丧的趴他身上瞪着电视机,三步上前关电视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电视里传来杨凡打开门时的惊恐尖叫,宋柏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刚笑就感受到了一股阴森森的气氛,他低头亲了杨凡一口,沉声安慰道:“真不丢人,穿红色怎么了,没人权?”
 
“就是没人权,大家都会笑话我。”
 
“那他们都是善意的笑。”宋柏抱着他坐好,看着电视安慰杨凡,“真没事,你看网上粉丝多喜欢你。”
 
杨凡点开评论区,妈的全是哈哈党,一个个都哈哈哈哈不停,更绝的是表情包都出来了。
 
宋柏时不时安慰安慰杨凡那颗有些受伤的小心灵,自己喜滋滋的把这期节目从头看到尾,杨凡只要碰上尴尬的部分就会低头看手机,他一看还挺忙的,就问:“马上要开机了很忙吧。”
 
“不忙,我在和张冕聊天,他这几天总是找我道歉。”
 
宋柏道:“他惹你生气了?”
 
“没有,是小周。”杨凡的眼神微微犀利,不过在宋柏面前他立马收敛,小声解释,“我把她给辞退了。”
 
宋柏低头看着杨凡很吃惊:“她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噗的一声,杨凡倒男人怀里笑得没心没肺:“干的一点都不好,小丫头片子野心大,不适合跟我在一起。我之前不是推了三部戏吗,她居然背着我把资源给了于伟,这下属心都不在我这了那留着还干嘛?”难不成留着自掘坟墓?
 
宋柏面色沉重,显然没想到小周会干出卖主的事,他揉着杨凡腰侧的痒痒肉柔声说:“她是不是去找张冕,想求得你的原谅?”
 
“你觉得我可能原谅她吗?我可以容忍她的蠢笨但最受不了的就是身边人的背叛,一次都不能忍。”
 
最后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可见杨凡的决心有多大。
 
宋柏嗯了一声,嘴唇蹭着杨凡额头:“不用为了她感到生气,不值当。”
 
“我才不生气。”杨凡抬头就亲了上去,他犯不着也没用必要,总之以为桥归桥路归路,好自为之吧。
 
经过宋柏的一系列摸头杀的亲昵举动,杨凡看着电视觉得也没那么尴尬了,枕在宋柏肩头哼哧哼哧看到结束了他才打开手机准备刷刷微博,和粉丝互动是留住粉丝的一大绝招,因为粉丝会觉得爱豆平易近人没有偶像包袱。
 
但他看着齐刷刷的细白大长腿和自己惊恐的表情包,这准备回复小心心的手啊就是摁不下去,满屏的哈哈党还有夸他可爱不做作的。
 
深呼吸,吸气。
 
杨凡挑了几个ID顺眼的评论回复,粉丝量一直在增加目前已经900多万了,这对一个出道不久的新人来说很不科学,像是买了粉丝,但他保证这900多万都是货真价实的没有僵尸。
 
他打开节目组的官微发现转发量都破80万了,打开评论区习惯性的去视奸。
 
第一却是【周慧小公举】的长评。
 
【杨凡忘恩负义,火了之后就踢开曾经陪伴他的助理,这样的人你们还喜欢吗!】
 
内容很长,杨凡没兴趣看,点开那人主页发现就是小周,往常那些关于自己的转发现在都消失不见了,目前微博就10条而且9条都带着怒火直喷自己。
 
而最后一条是小周说自己签约了经纪公司,现在在于伟的手下干事,底下有很多于伟的小迷妹欢呼鼓掌。
 
【求爱豆的签名,和以前一样的价钱吗?】
 
杨凡不禁嘶了一声,这话是什么意思?手贱刷新了一次没想到这条评论没有了。
 
他没想陪小周演戏就关掉了手机,想着这事自己才是占理的那方用不着怕小周。
 
宋柏通过偷看也知道了现在网上的议论,看杨凡打算睡觉了,他等对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才又打开微博,神情逐渐凝重起来。他揽着杨凡动了动,杨凡咛语一句立马往自己怀里缩,这下贴的更紧了。
 
杨凡一路走来太顺了,顺到令人吃惊。
 
小周写了长微博说杨凡忘恩负义,粉丝看见有人诋毁爱豆肯定会去哭爹骂娘,可有的人是认识小周并且她说的话,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杨凡鲜少更新动态的原因,有些人抱着手机离队了。
 
在今晚【杨凡】这两个字流量最大的时候,几家娱乐营销号也PO出了杨凡为人不地道、只靠身后后台屁本事都没有的黑水。
 
这些事一齐发生太巧合了,营销号一般都是一个看一个,人家发什么自己就学。宋柏的眼神愈加严肃起来,他转动手机将所有的线顺清整理好,小心的从杨凡头下抽出手,找出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许多通过节目喜欢杨凡的人被营销号吸引到杨凡前助理的微博下围观,两边人对战骂的火热把话题一直顶在热门榜第一位。
 
小周凌晨1点又发了条微博,说是感谢于伟能收留自己,要不是于伟收留并介绍她去华兴娱乐有限公司,现在她都不知道在哪个小旮旯里呆着。
 
与此同时于伟也被推上了热门榜和杨凡靠在一起,只是一边是骂一边是夸。
 
这些都发生在半夜,当事人之一的杨凡睡得呼呼作响根本没看手机。
 
杜楠在家练钢琴到很晚,幸好房子隔音好不然铁定被邻居投诉,他是一点多感到手机在持续性的震动,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各大网上的消息推送。
 
杜楠本着关掉移动网络的心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后震惊的瞪大眼睛连忙上楼找杨家荣:“荣叔你看微博没有。”
 
杨家荣手里就拿着手机刷呢,他接着杜楠摸摸头:“你先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杨凡,再不出现团队打理的话,对他不利。”
 
杜楠立马拨打杨凡的电话,但打不通:“!!!!”
 
杨凡认识的人少没有几个交好的圈内人,那些导演除非交情特别好的不然不会突然掺和演员的私事,杜楠刷了好久见没人帮杨凡说话,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了,他转发小周的微博说这些都是假的。
 
杨家荣这还没说什么呢就杜楠动作太快,上去打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冲动。”
 
“荣叔。”杜楠抽回手,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垫子上仰头望着他的荣叔叔,头搁在男人腿上,眉头皱成倒八字委屈极了。
 
“于伟这是在蹭杨凡的热度踩他。”
 
杨家荣慢慢摸着杜楠柔软的发丝,道:“你这么确定?”
 
杜楠万分肯定的点点脑袋,然后面色纠结却又无可奈何的张口:“他之前有找我说想要复合,但我没有理他,他以前看我和杨凡交好就很生气,那段时间我不是和杨凡商量唱歌的事走的特别近么……”他瞅眼杨家荣怕对方误会,“他就瞎怀疑我和杨凡的关系,这事发突然,那个小周签的是华兴娱乐而于伟又是华兴的艺人,杨凡一个人身后没有团队扶持根本斗不过他们。”
 
杨家荣摆出长者的架子,含笑示意他继续说。
 
“我也没那么自恋觉得于伟是为了我吃醋打压杨凡,只是他本来就看杨凡不爽,我担心杨凡。”
 
杨家荣捏捏杜楠略带肉感的小脸,和小时候一样伸手穿过他的腋窝抱起来,抱到腿上翻出一条信息给他看:“你看看。”
 
杜楠脸有些发涨但明白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他往下翻着惊呼:“小周是于伟粉丝会的人,而且抢了杨凡的男二?”
 
“嗯,《浮尘诀》的导演和我是旧相识,之前我们一起吃饭时他当笑话讲给我们听的,刚刚我让人去问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小周是于伟粉丝会的人,而且她很喜欢于伟。”
 
杜楠瞪大眼睛呆坐在男人怀里,手紧张的捏住对方衣领说话结巴:“那……”
 
杨家荣镇定如初,随手转发了杜楠刚刚转发的微博:【我相信杨凡不是这样的人。】
 
“荣叔,你不用这样……”杜楠担心会牵连荣叔,毕竟荣叔的粉丝群体和小鲜肉的不一样,说是两个圈子的都不为过,要是把杨家荣牵扯进一场骂战,他只是想想都觉得内疚。
 
“到现在还跟荣叔客气?”杨家荣做出生气的姿态,果不其然看见杜楠惊慌想要解释,可他不想让对方解释,把杜楠抱起来的同时他低头交换一个深情且十分深入的长吻。
 
杜楠忘记了呼吸一度把自己憋得喘不过气,分开时舌尖发麻似乎都带上了荣叔的味道。
 
“明天再看看,你别急。”
 
杜楠尽量表现的正常点,怔怔的点头直到杨家荣又亲了他才察觉即将发生什么,期待和羞愧并存,他浑身都开始轻轻的颤抖,慢慢坐在杨家荣腿上,他低声叫了句:“荣叔。”
 
杨家荣表示这句荣叔叫得人十分舒服,不过更舒服的还在后面。
 
杜楠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博看事件走向,现在一传十,十传百,白的都给传成黑的了。
 
杨凡回复他的信息说别担心。
 
可是怎么能不担心呢,他躺在荣叔的床上活动四肢来缓解后面的不适,握紧手机劝自己要相信杨凡。
 
实际上杨凡看到杜楠帮自己说话,意外又不意外,这傻孩子太逗了。
 
他从宋柏怀里醒的时候想看时间,摸到手机就看到好几条短信,杜楠以为这是于伟的报复所以一直在道歉,其实用不着。
 
这场炒作炒的刮起一阵旋风,杨凡在风暴中心被沙子迷了眼,却不服输。
 
动动手指头把小周的那条长微博转了,转发内容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直到现在他都不爆粗,他谁都不服就服自己。
 
有些真相不太方便说出口,杨凡脑子里想了好几版的开头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宋柏给了意见:“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就怎么说。”
 
于是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写的清清楚楚,包括他那蹊跷的截胡事件。
 
身为演员助理没有职业操守,不会做人,要说恩将仇报似乎主角应该换个位置,他杨凡行的端坐的正不怕和人面对面杠,就怕那人不敢自己出面怼。
 
一连串的事情结合的天衣无缝,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杨凡的回应有一千多字,他把小周写的博文一句句划重点慢慢怼,知错不改还可怜兮兮的求同情,这招要看是什么人用。
 
粉丝吵得不可开交,杨凡在博文最后说:“我努力克制自己爆粗口的欲望,但现在我还是想说一句:狗日的,我没有公关团队也没有经纪人,工资从来不拖欠而且看她是女生从不让她干重活,我没戏拍的时候就是她的假期,我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就想问周慧女士对不对得起我,背着我把资源转移给自己的偶像,背着我贩卖签名私收粉丝礼物?”结束语加了一个冷漠脸的表情包。
 
评论区这时有人跳出来:【在横店有幸见过杨凡拍戏,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当时周慧女士捂着肚子似乎是来大姨妈了,杨凡把自己的椅子让出去给她坐着,还给她扇风倒水,周围没有记者在拍看着也不像是做戏,对于这次周慧女士对偶像的诽谤行为,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讲出来。】
 
【啊我记得当时群里说,杨凡的签名500块一张哦。】
 
【是啊是啊,当时有个只有几级的小号说她能搞到杨凡的行程,2000块一次,和杨凡见面就是5000块一次。】
 
越来越多的人跳出来说了以前被收费的事。
 
杨凡刷着微博不可思议道:“见面5000块,我怎么不知道?”下面更是有网友扒出了那个号就是周慧的小号,原来那个杨凡后援会就是她建立的。
 
宋柏沉默片刻,一脸风轻云淡:“真意外。”
 
“我当时怎么就没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呢?”杨凡靠着宋柏坐下,头搁在他肩膀上。
 
宋柏倒杯水给他,拿着黑子跟自己下围棋,安慰道:“现在知道也不晚。”
 
“宋木白,你说我是不是安插了个奸细在自己身边啊。”说完还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杨凡呦的一声赶紧扑人怀里,“怕死我了。”
 
“……”
 
宋柏张开手臂愣了好几秒,搂着瑟瑟发抖的杨凡憋出一句:“我应该给你颁发个小金人。”
 
杨凡噗的笑出来,抬头挤眉道:“不是奥斯卡的我可不要。”
 
“你真的不急这事?”
 
杨凡一边嘴角上扬,眼眸斜视窗外看着像是冷艳美人。
 
“急也没用,这事已经发生了,除非我有本事消除大家的记忆。”这时候他开始明白单干的苦恼,太容易受人欺负了。
 
结果想什么它就来什么,手机铃声击碎了杨凡的想象,平时用来工作的手机号从早上开机开始就一直在响,他索性关闭服务落得个清静,现在响的是他的私人号。
 
看号码不认识。
 
宋柏见他犹豫,不经意说道:“接吧。”
 
于是杨凡坐直,道:“喂你好,我是杨凡。”
 
“杨凡你好,我叫申浩。”
 
“哪位。”
 
“我是万英娱乐里的经纪人,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签我们公司,成为万英旗下的艺人。”
 
杨凡望望手机确定没拿错,他攥紧拳道:“你看我现在一身黑水。”
 
“我知道那都不是真的,我可以帮你,你是苏毅德的代言人也是他的徒弟,更是我们老总弟弟的师哥,凭着这三层关系我们也不敢蒙骗你。”
 
杨凡笑说:“您说话真干脆。”
 
“坦坦荡荡说话比拐弯抹角来的简单,合同我们已经准备好,你要是有意的话我现在就发给你看看。”
 
杨凡倒不急签约的事,他起身走到床边望了望今天格外刺眼的太阳:“网上这事能不能先解决掉。”
 
“没问题,我现在就着手安排。”
 
通话内容不足5分钟,全程像是过山车刺激到不行,杨凡转溜着手机嗤笑:“我这是走大运了?”不等宋柏回复他又说,“难道是张冕帮的忙?”
 
宋柏把报纸收拾整齐,说:“他的话在公司起不了作用,顶多是威慑众人罢了。”
 
说的也是,杨凡愣了愣说:“其实华兴也找过我,张博的经纪人想要签但被我拒绝了。”
 
“那现在怎么答应了?”宋柏边说边戴上围裙准备做饭。
 
杨凡悄悄走近然后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腰,从震惊中清醒的他满眼笑意:“我和万英老总的弟弟是师兄弟,要去也是去万英啊,我去华兴是不是傻。”
 
宋柏忍不住笑了,拍拍腰间那双细腻的手:“心情好点的话就来帮忙做菜,我今天给你做鱼汤。”
 
“哦。”杨凡回忆着沈书林的鱼汤忍不住分泌口水,因为太美味了。
 
申浩的效率快到惊人,几个相关话题立马被压着替换其他的,营销号更是删除了那些负面报道纷纷道歉,用时不过是宋柏做一顿饭的功夫。
 
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网上风向就翻转过来纷纷去打周慧的脸。
 
周慧的微博沦陷了。
 
但沦陷的不止是周慧一个人,于伟的评论区也出现了大量负面评论。
 
【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看错你了。】
 
【你是不是和那个叫周慧的人有什么py交易啊,不然她怎么那么不遗余力的帮你!】
 
【我就想看看多少人是因为这事才知道于伟的,赞我!】
 
嘭!
 
于伟拿起水杯直接砸向了墙,小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不敢多说只是乖乖的当隐形人。
 
座机手机一齐在响,她正要开口询问要不要接,只听于伟的怒吼:“不准接!”
 
“可能是公司的人呢。”
 
于伟瞥了她一眼,愤怒的拿过手机,果然是公司里的人。
 
他还不是大咖没有和公司对抗的资本,所以再怎么生气都得忍着像是孙子一样,于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迸发着愤怒,但他压低声音:“我在。”
 
“这事为什么不跟我好好商量?现在微博上闹翻天了知道不知道,杨凡签了万英娱乐!我们的死对头!”
 
“你现在跟我发什么火?”于伟握紧手机整个人都像是濒临爆发的火山口,“昨晚事情刚出尝到甜头时怎么不说,现在出事了知道找我发火了?”
 
第60章
 
杨凡才吃下第一口饭,就接到申浩的电话,说是完成了?
 
他一愣仿佛在做梦:“这么快。”
 
“其实我们从凌晨开始就在准备,现在只不过是实施了最后一步而已。”
 
这么说他们早就有预谋咯?杨凡干笑着道声谢谢,放下手机感觉还在发飘,这时宋柏递给他一块鱼肉,他从善如流的张嘴嚼咽:“突然签约,好快。”
 
“快,不浪费时间。”
 
“想堵住悠悠众口,可能要开个新闻发布会。”杨凡搅动着米粒,说的心不在焉。
 
宋柏帮他剃掉鱼刺,轻声说:“开完新闻发布会就进组了吧。”
 
“嗯,感觉太高调了。”他觉得像是炒作。
 
宋柏笑了笑,说炒作要看时候,你这就应该炒作。
 
杨凡回复他一个鬼脸,埋头把鱼肉吃了个干净。
 
新闻发布会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申浩和杨凡一碰面就签了为期5年的合同,见到他身旁面容冷峻的男人一愣,问:“他是……”
 
杨凡没想瞒着经纪人,主动说:“他是我爱人。”
 
“……”妈蛋,老总没说他有爱人啊!
 
“你好,叫宋柏。”宋柏伸出手。
 
申浩听这名字不敢相信的看向男人,打量一番怔怔的握上去:“你是不是前几天刚上过财经新闻,还上过报纸。”
 
宋柏看了看杨凡:“没想到你知道。”
 
“啊?”杨凡听得目瞪口呆,以眼神询问某人:你什么时候上新闻的怎么不告诉我。
 
“这几天你特别忙,再说也不是大事。”宋柏嘴边噙着温柔的笑慢慢解释。
 
“那个。”申浩暂时先压下心中的震惊,冷静的把通稿交给杨凡,皱眉道:“上台你就照着这个说,如果能背下来最好,这发布会开的很急促我们没来得及准备什么,面对记者的提问你要三思再三思。”
 
“关于你的对象我是不赞同公开的,因为这会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影响,我在接你之前看了你的数据,微博干净并没有刻意卖腐,希望以后继续保持。”
 
见经纪人效率这么高,杨凡收起笑嘻嘻的脸严肃的翻看稿子,很公式化的稿子全文读下来没尿点,他随口问:“那对周慧的说法是……”
 
申浩抬手蹭了蹭鼻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走法律程序,她敢诽谤我们就敢告,转载过500就属于犯罪那她的微博都几万转了,这只鸡我们是一定要杀的。”
 
杀鸡给谁看,大家心知肚明。
 
在场有50多家媒体,杨凡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走上台,顿时阵阵镁光灯的‘咔嚓咔嚓’声密集的传进大脑,他很久没体验过万众瞩目的感觉了,下意识就用手挡了挡。
 
“杨凡,请问周慧女士私下收粉丝巨额礼物的事你知道吗?你知道的话还包庇她?”
 
“这个……你前一句刚问后一句就给我戴了死罪的帽子,让我怎么回答?”杨凡语气淡淡的,站起来对着镜头一鞠躬,“首先我要给遭受前助理蒙骗的粉丝道歉,周慧女士的私收礼物行为我并不知情,准确的是前天我才在网友的评论中知道这件事,我很抱歉当时没有察觉。”
 
申浩面对多家媒体没有丝毫压力,他作为万英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之一,不止在艺人身后操劳更和媒体打成一片,经验让他对着镜头就像是玩:“周慧女士在网上肆意发布万英娱乐旗下艺人的隐私,对此我们公司采取的态度是强硬的走法律程序,绝不容忍这件事。”
 
“据悉之前杨凡都是一个人,现在这么快就签了公司请问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有话可以直接问。”杨凡看着那个在人群中高举手的记者,隐忍火气。
 
申浩面色平静的看了杨凡一眼,这个话题他居然选择沉默。
 
“早就有人拍到你与张氏股东之一张冕吃饭的照片,两人姿态颇为亲密,而你又是同性恋,不知道在这件事上是不是受了张冕的帮忙。”
 
哄闹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多家媒体对这个敢说话的记者表示敬佩,敬佩的同时还掺有一丝同情。
 
“你是新来的吧。”
 
那人脸上带着激动:“对啊。”
 
“我记得你,你当时在《后宫传》采访张博时也问过我相似的问题。”杨凡嗤笑道,“张冕年纪比我还小,你问之前希望能先有脑子想想问出来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而此时有两个人站在柱子后冷静看着台上发生的事,其中一人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只露出如刀削般硬朗的脸部轮廓,薄唇轻抿自有一番威严:“那人是哪家媒体的。”
 
有下属在旁边解释:“是风行家的。”
 
男人冰冷道:“去吧。”
 
等到身边没有第三者的气息,他转头看向宋柏,脸色稍有缓和以一种亲切的姿态拍拍对方肩膀:“我们很久没见了。”
 
“这次谢谢沐哥。”宋柏叹了一口气。
 
“用不着说谢,小冕早在你之前就跟我提过签杨凡了,只是那时下面有人说华兴的人在他那吃了瘪,我就没怎么在意他,有些事是手下人去办我不太清楚,杨凡的势头慢慢往上升而且前途无量,能借着这事签下他也算是万英捡了便宜。再说小冕一直很喜欢他。”说起小冕,那人笑了一下,“作为我的回报吧,大家谁都不欠谁的人情。”
 
谁都没想到张氏的总裁会出现在一个小明星的发布会上,宋柏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也很吃惊,不经意的低头摆弄袖口,他站在阴影处等发布会结束。
 
台上的杨凡差不多要开始怼人,但他的手被申浩死死的压在腿上。
 
“你是风行的新记者吧。”
 
可杨凡忍不了了,他咬牙怒拍桌子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自己这,大喊:“你放屁!”
 
全场哗然,申浩脸色黑到极点。
 
杨凡忍痛甩开经纪人的手,拿了话筒就走近记者,面前立马堆积着出现各种话筒,他露出一丝冷笑,皮笑肉不笑:“因为我是个同性恋,所以你是不是觉得所有跟我联系的男的都和我上过床?是不是觉得我就像是鸭子一样天生给人家睡的?”
 
咔嚓咔嚓——
 
申浩顾不上形象了,赶紧上去拉着杨凡腰往后退,一边挡着记者强行镇定:“抱歉抱歉,现在别拍。”
 
“对不起大家。”杨凡深呼吸又鞠了一躬,这腰弯成标准的90度但维持时间是有一秒,他望着满座的记者仿佛又回到重生之前的无奈,因为他怕,因为他顾忌另一个人的名誉所以缄口不言,任凭记者一句句炮轰让自己受着所有人的口水!
 
“我和张冕是苏毅德老先生的学生,师兄弟关系很正常,朋友间吃顿饭也会说说笑笑怎么到我这就情况这么特殊了呢?我很抱歉刚刚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我不后悔说出的话,话不能乱讲特别是现在数字信息化时代传播速度很快。我相信有很多人在看着这场发布会,我也很抱歉中心点从周慧女士的事转成了自己的私事。”
 
申浩见拦不住杨凡,心有怨气但现在不得不先忍住:“对于一些不属实的消息,万英娱乐绝不会轻易放过。”
 
在场的记者都是明白人,纷纷坐回去把下面的问题问完,刚刚闯祸的记者已经被保安带出去了,至于他的前途会怎么样,大家心照不宣。
 
在粉丝面前一直是温和活泼的形象,现在突然爆粗势必会在网上翻起一波风浪,杨凡坐在公司派的车上翻着微博,耳边听着申浩的教诲。
 
“你太莽撞了!本来你要是忍着点,网上都不会出现乱七八糟的消息,杨凡你是在风头上啊是不是想让我永远的记住你,记住我曾经有个艺人在刚签的那一天就甩给我一个大包袱!”
 
“大家都说我真性情啊。”杨凡笑着把手机展示给申浩看。
 
申浩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
 
本来事态已经反转打了华兴的脸,现在杨凡的发火让粉丝觉得自家爱豆是真性情不是神,每个人都有逆鳞,被触碰了逆鳞生气时必须的,不生气都不正常。
 
很多人到风行的官微下刷【同性恋也是普通人,你们公司的记者凭什么咬住人家不放!】
 
于伟在他们开发布会后也公开了一个申明,申明中说他是被周慧女士可怜兮兮的假象蒙蔽了双眼,他对杨凡的事感到抱歉。
 
口吻诚恳让不少迷妹都松了口。
 
【摸摸伟伟,我们一直爱你。】
 
【伟伟加油。】
 
杨凡看一眼评论就把手机关了:“他们处理的也很及时啊。”
 
“那是当然。”被一个新签的艺人搞到头大,申浩看着杨凡从牙缝里挤出字,“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了,谢谢。”杨凡有些佩服申浩的忍耐力,金牌经纪人啊头一次被刚签的艺人摆一道居然能忍着不发火,他怀疑背后真的有人在帮忙,不然怎么会在申浩的手下干事。
 
申浩一路捧红了郑晓萱,郑晓萱翅膀硬了想解约自己单开工作室挣钱,杨凡记得那时闹得还挺大的,申浩的发言是站在艺人那毕竟大家一路走来这么多年,但最后他还是留在了万英,因为郑晓萱变了,变得不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郑晓萱。
 
拿得起放得下,于是申浩就留在了公司继续带着新人。
 
杨凡的谢谢是出自真心,换位思考要是自己碰上不听话的艺人,估计会气到变形。
 
“宋柏呢。”申浩气也消了点,想杨凡马上要进组拍下了正好炒炒热度,打算回去写通稿把杨凡的人设再加强点。
 
“他给我发了短信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申浩一巴掌捂住脸:“我第一次接同性恋艺人,也是第一次接有对象的同性恋艺人。”稍有不慎那杨凡的演艺之路就毁了,不过有个好处,就是用不着担心杨凡会搞出绯闻,“你也知道你要是搞出绯闻,你就完了。”
 
杨凡笑了笑,让他安心:“我从来不夜晚对戏也不单独和剧组的人吃饭喝酒,为了我的身体健康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和我宋柏已经见过家长了,很恩爱。”
 
科科,头一次接见面第一天就撒狗粮的艺人呢。
 
在车上杨凡和申浩进行了比较严肃的谈话,把下面的事交接后,申浩把两个剧本交给杨凡:“选一个。”
 
杨凡不解:“我手里有两个剧要拍,我不想轧戏。”
 
“你想轧戏我都不准你轧。”申浩抽口烟把手放在窗口抖一抖,又吸一口吐出烟雾,“我手里还接着其他艺人,他们比你还要火,说句实话上头有交代不能对你太严格,也就是不能用要求其他艺人的标准来要求你。”
 
这话已经摆明了他后面有人。
 
杨凡摸着剧本的首页一顿,问:“我能不能问一下……”
 
“不能。”申浩直截了当的拒绝,“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后面是谁,可能就是张冕吧。”
 
他把吸到头的烟扔了,又说:“你都和于伟闹僵了,还拿着那个男三的本子干嘛,我给你的本子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能出现在二番里的角色,你还要演男三也不怕到时尴尬。”
 
“毕竟已经签了合同,戏也不多。”
 
申浩也懂杨凡的顾虑,刚签公司就违约,以后在圈里的名声得悬,他说:“我会给你安排两个助理,这两天你别在网上对今天的事发言先消消热度,《旧州》还在后期中吧,你多刷刷自己的手工作品增加点人气,其他的公司会安排。”
 
杨凡嗯了一声,说要把本子拿回去揣摩,申浩没拒绝就把人送到门口说以后的事再说吧。
 
网民对于伟的申明保持冷漠,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缺根筋的脑残粉,一波人刷着【我就知道我们家爱豆是无辜的】另一波人则是化身呵呵党。
 
之前在车上没认真看那则申明,杨凡回家后甩掉鞋直奔沙发,宋柏给他准备了水果拼盘还被要求喂着吃:“今天那通火发的真威武。”
 
“哼,我又不怕他们。”杨凡看着于伟微博笑了出来。
 
保艺人还是保一个卖主的助理,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
 
周慧被她们抛出来做了挡箭牌,不管粉丝买不买账反正这事是被她给顶了,于伟没有一点责任,当然华兴对于伟不是没有批评,态度严厉的把人批评一顿搞得像真的似的。
 
该回答的没回答,不该回答的偏偏在那保证,模棱两可的话语令人很不满意。
 
杨凡刷着自己的评论区发现都20多万留言了,都是粉丝的安慰。当然有人会说他人设自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火爆粗一点风度都没有,然后下面就有人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换位思考想一下你被人污蔑会不会生气,说不定爆粗都算是小的了。
 
粉丝是走了一波,但来了更多的粉丝。
 
有个节目组给他发私信,问能不能参加这一期的录制,杨凡看了看这个节目名称直接点屏蔽,麻痹当他傻帽啊,他不可能和于伟同台录制节目,现在不可能,以后更没可能。
 
等宋柏把水果喂完了,杨凡坐直问:“咱们是上次去美国败回来的老祖宗呢。”
 
“在下面的房间,怎么了。”
 
“这事啊老师肯定知道了,我得刷刷作业让他对我放心,不然单方面和我解约怎么办,血亏。”说着赤脚下地直奔二楼,宋柏捏着眉心无奈的跟下去,杨凡正在对着衣服犯花痴。
 
“我很生气。”他抚摸着衣服上的精致花纹面露笑容,“但是看见这些宝贝就不生气了。”
 
“所以很多人生气后会选择购物解压。”宋柏沉声道,弯腰给杨凡穿上拖鞋。
 
杨凡乐意做一个让人伺候的大爷,把衣服取出来挂着拍几张照片,本来一楼光都是冷光,但自从这间房被改成他的工作室,宋柏就又增加了一个暖光,现在两件氅衣在暖光下变得柔和唯美,杨凡对着相机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我真的喜欢这两件。”
 
宋柏接过相机让他站那:“和你的宝贝合个影。”
 
杨凡闻言立马站两件衣服中比了个最俗的V手,这次宋柏特意蹲下身子找角度拍了好几张,杨凡拿到手看原片挺满意,暖光源把皮肤映衬得光滑细腻连磨皮都不用磨了,虽然他很少用磨皮。
 
转头亲了男人一口,杨凡夸道:“拍照技术渐长,给奖励。”
 
“不枉费我看了那么多的教程。”
 
“你那直男拍摄角度是该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拍女票的。”看在这次拍的成功的份上,杨凡决定既往不咎,靠宋柏后背说今天在台上吓得腿都软了。
 
简直胡说八道,宋柏托着他屁股把人抱起来,杨凡又成树袋熊了,宋柏松口气:“你怎么不看看网上的视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牛气直接怼。”
 
“谁让他瞎说我八卦,骂他一句没动手都算爸爸仁慈。”
 
“爸爸?”宋柏一脸懵懂,“这什么意思。”
 
杨凡缩起脑袋想到宋柏土老鳖不懂流行词,他把刚刚的三张照片发在微博上,嬉皮笑脸道:“乖儿子,再叫一声。”
 
宋柏抿嘴直接打了杨凡屁股两巴掌:“没大没小的。”
 
“哼。”杨凡撅撅屁股不理人。
 
评论区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大家从闹剧中抽身又开始夸偶像眼光好,收藏了这么好看的两件衣服。
 
杜楠刷了一天微博看事情完美落幕才真的呼出一口气,他看到杨凡微博里的那两件衣服立马转发:美丽!
 
然后他发现杨家荣点赞了,杜楠抱着手机缩床上,探出头偷偷瞄了眼在桌前划剧本重点的荣叔,碰触到对方视线时做贼似的缩回去:“荣叔,你点赞可不能取消。”
 
杨家荣失笑:“我什么时候取消过?”
 
杜楠反过来想想也对,于是打开杨家荣微博准备全部点赞但悲哀的发现他荣叔根本没更新微博,他早就把所有的微博点过赞了……
 
“荣叔,你发个微博好不好。”被子里传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呼喊。
 
杨家荣拿着剧本抬眸在杜楠翘起来的头发上打转:“发什么微博?”
 
杜楠探出头,两眼锃亮:“随便什么微博都可以。”
 
杨家荣没搞明白他想干嘛,不过还是发了条微博,配图是家里的狗粮:【发个微博】
 
紧接着他就看到杜楠的头像出现在点赞列表里,第一个。
 
杜楠抱着手机看粉丝评论什么影帝单身狗还想发狗粮哈哈哈,他撇撇嘴嘀咕:我荣叔早就脱单了。
 
玩归玩,正事还记得干,杜楠在床上翻个身打开电脑,把之前他和杨凡唱的歌连同视频一齐发了过去。
 
两个人随心唱的歌就没专门拍MV,直接拍的录音棚的场面,还有和杨凡坐在内景白幕前吟唱的一段,两段视频请人剪辑在一起就成了一个简陋的MV,胜在色调清新干爽所以看着也没多辣眼睛,他问杨凡现在发不发?
 
杨凡接收文件打开听了好几遍,杜楠做出的曲子和他人一样宁静单纯,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渐渐倾泻出动人唯美的音符,凑成一首曲子再配合仅仅只有几句歌词的哼吟,杨凡闭上眼,神情颇为享受:“这歌真好听。”
 
宋柏走到他身边看着视频里抱着吉他轻声弹唱的青年有一瞬间的愣神,白衬衫,黑裤子,凤眼勾人似的看向镜头像极了坏孩子,灯打在杨凡脸上就是最好的PS,肤白细腻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他的气质。
 
宋柏心头一动,慢慢坐在杨凡身边把视频看完。
 
“真好听。”
 
杨凡唇角翘起,回头捅了捅男人胸口:“就这三个字?”
 
宋柏握住那只手低头吻在指尖的伤口上,眼中带着虔诚与深情:“人也好看,凡凡你总是令人刮目相看。”杨凡的头发现在已经长到耳尖,摸上去软软的还没出现自然卷。
 
杨凡心中扑通扑通,被宋柏圈在怀中靠在他肩头连头都不想抬,突然耳垂被人亲了亲,他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了男人的唇,也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他放松身子忘记了回应,整个人被吻得晕晕乎乎懒得动。
 
这个吻小心又温柔,像是山中叮咚流淌的泉水经过心脏撩了一下,腰被宋柏圈着,杨凡缓慢伸出手勾住他脖子,半眯着眼睛轻轻探出舌,同时捂住了宋柏的眼睛不想在那里面看见满脸通红的自己。心砰砰作响像个不懂事的雏,可他们明明已经数次坦诚相见。
 
杨凡跪坐在宋柏怀里,回忆他们刚谈恋爱那会仿佛还是昨天。
 
被人紧盯着很不好意思,他又用手去挡宋柏的眼睛,故意做出生气的口吻:“看什么看,天天看还看不够啊。”被那双深邃满是绵绵情意的眼盯着,他都活不过一分钟,浑身酥麻像是被舔了。
 
宋柏掰开他的手交叉紧握,沉声道:“看不够,想看你一辈子。”
 
“少来。”想抽出手发现抽不出,杨凡抓抓头发索性不管了,用另一只手去回复杜楠。
 
【发吧。】
 
人人都以为他是演员,只有一开始就看过他直播的人才知道杨凡也会唱歌,而且喜欢唱粤语歌。
 
杨凡在看到杜楠的微博时就点转发【和杜楠宝宝一起唱的歌,希望大家喜欢。】
 
最近看到的杨凡要么是光头要么是超级短的头发,这次突然再次见到以前的模样,粉丝都开始沸腾了。转发一次还不够,有的人疯狂转了几十次,评论皆是好听和意想不到的夸赞。
 
作词作曲都是杜楠,于是大家跑到杜楠的微博下寻求琴谱和mp3.
 
因为网民太过热情,杜楠都被吓傻了,他的微博动态可从来没超过2000啊,现在呢,现在都10几万了!
 
“荣叔,荣叔我是不是火了啊。”他手足无措的跑来跑去,捯饬着手机激动坏了,他也就是突然来了兴致想和杨凡唱歌,没想到反响这么好。
 
杨家荣看他转来转去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啊,你火了。”
 
“荣叔!”杜楠抱住他的荣叔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全,只会叫著名字在他怀里蹦,“荣叔荣叔。”
 
激动完他就把mp3开放下载。
 
这一晚杨凡和杜楠齐齐登上榜单前三甲。
 
杜楠前段日子和公司接约,因为公司试图雪藏他并且为了让之前的组合火,不惜抹黑他。
 
5倍的违约金是他荣叔付的所以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他不敢和陈宇要钱毕竟当初进圈子就是自己的冲动,陈宇和杜江康当时狠心收了他的卡,现在杜楠一把年纪了也不好意思再去要钱,自己没钱还欠下了几千万的债务,他觉得自己没用,活了20几年尽干些不经脑子的事。
 
可现在好了,他火了。
 
就在这时,陈宇和杜江康高调的转发杜楠的微博夸赞:【我儿子真棒。】
 
众媒体人皆呆若木鸡,啥玩意?
 
要知道陈宇和杜江康的微博一般都是有关工作,从来不涉及私事更别说开玩笑了,两人就只和对方开开玩笑,再说了都是火爆脾气的主谁敢去调侃。
 
现在好了,他们称呼杜楠为儿子?
 
有些人爆料陈宇夫夫早就领养过一个儿子,看年纪和杜楠一致,但因为保护的太严密除了推算出年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众媒体人呆若木鸡,所以说之前他们写通稿怼的可怜小艺人竟然是小公子?
 
仔细想想陈宇的脾气,听说护杜江康护得很厉害,麻痹护夫夫就那么牛逼了现在护儿子呢!所有人都开始慌了起来,当晚几家媒体甚至连夜开会赶出新闻。
 
杜楠的宣传变了,变成【名导之子才艺双全】。
 
然而主角不在乎,杜楠紧张的站在陈宇面前看着他,他从小就对这个爸爸又爱又怕,爱的是他特别好而且会把自己抱在腿上哄,怕的是只要自己做错事了就特别凶,通常屁股那的一顿揍是免不了的,叫杜江康帮忙都没用。
 
“爸爸,这次你怎么了?”
 
陈宇嘴里叼根烟,斜了儿子一眼,招招手让他过来:“到爸爸这来。”
 
杜楠乖乖去了,陈宇摸摸儿子脑袋突然把他揉进怀里:“你大爸喝酒了,年纪也大了,想问你我们之前对你那么狠心会不会怪我们。”
 
“不会,这是我应该承受的,我不能到老都受着你们的庇护,我是著名编辑陈宇和著名导演杜江康的儿子,不能给你们丢人。”
 
男人的性子都没有女人那般柔弱,可这时杜江康竟然抹了抹眼角:“你是我们的儿子,帮你铺路是应该的。”
 
其实是他们觉得到时候了,杜楠是男生总藏着掖着不是事,陈宇也想开了,既然杜楠真的想进Y乐圈那就进吧,反正俩父亲都是在圈里混的,关照点肯定不会出事。再说了,杜楠他叔还是影帝来着。
 
说起杜楠的荣叔,陈宇眉毛顺利拧出了个麻花,但看杜江康特丢人的在抹眼泪于是硬生生把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杜楠是杜江康和陈宇之子的事在圈里闹的轰轰烈烈,不过粉丝更疯狂,杜楠的粉丝量仅一晚就从20万飙到了400万!
 
两夫夫的儿子长得乖巧不说还会弹钢琴,在世界排名位居第一的大学深造而且还在国外获得众多钢琴奖项,以往怎么查都查不到的消息这时噗噗噗的直往外蹦,大家都被杜楠的学历震惊到不能自已。
 
高学历,颜值好,进Y乐圈真的不是大材小用吗!
 
除了说‘天哪’表达自己的不可思议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下跪。
 
【钢琴王子,请问还缺腿部挂件吗?】
 
杜楠趴着他荣叔的大腿上脸红,看到粉丝的评论默默在心底说:不缺了,因为我就是个腿部挂件。
 
杨凡起初不知情,和宋柏交换个送别吻就偷偷进组拍戏去了,当他看到周围人都在刷着手机卧槽的时候,身边俩新助理小声嘀咕:“我的妈,杜楠的爸爸竟然是杜江康!”
 
至此,他才知道杜楠身份曝光的事。
 
申浩后来打电话给他说这件事做的不错,杨凡满脑子疑问,问:“什么事?”
 
“就是你发音频的事啊,粉丝反响相当热情。”
 
杨凡懂了,他这是正好撞上杜楠的事了,不止杜楠,连带着这歌和他杨凡都又火了一把,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火。公司的意思是趁着势头可以蹭一波流量。
 
“公司现在有意向培训你出专辑,诶对了你是不是学过唱歌啊,公司这边的录音师听了说你学过。”
 
杨凡对着茅小亮做出OK的手势,然后捂住手机道:“之前学过一点。”
 
“那成,我这边会和杜楠联系能不能给你写几首曲子。”
 
杨凡斟酌一番,说:“这个我自己来谈吧,我和他联系挺频繁的。”
 
申浩也觉得自己这个陌生人去谈容易吃瘪,就答应了杨凡的请求:“你现在好好拍戏,我这边忙完就去你那看看。”
 
“申浩,我不想消费杜楠。”杨凡压低声音,看着身上的破旧长衫低语,他已经进组一周了。
 
申浩哪能听不懂杨凡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走到安静的地方向杜楠保证:“万英娱乐能屹立不倒不是没有原因的,我手下还没出现过靠消费别人才能火的演员。”
 
这个话题适可而止,杨凡翻着剧本笑说:“麻烦你了。”
 
茅小亮等着他开拍都一分钟了,见他打完电话赶紧招手:“拍完这一场就结束,这天啊感觉快下雨了。”
 
“导演,你没看天气预报啊,今晚下雨。”
 
茅小亮把剧本卷成筒状砸过去:“就你他妈话多,我没看不行啊!”
 
制片人憋着笑继续干活。
 
陈丙喜欢的歌女是位出道好几年的女星张婉儿扮演,她人和名字不一样,不是小女儿家的羞涩而是汉子般的爽朗干脆,因为是话剧演员出身所以台词功底极强,茅小亮采用的是现场收声。杨凡每次对戏都有点紧张。
 
张婉儿要是专心演电视剧估计早就火了,但人家热爱的是话剧,这就很可惜了。
 
影视基地的景还能凑合,茅小亮让人调好灯光。
 
“《陈丙丙》第23场,a!”
 
张婉儿扭着细腰,左手搭着上流公子的手腕,哑光的正红色口红将人衬托的美艳大方,她摸了摸脖子里的珍珠项链,对身边卖胭脂的杨凡道:“哝个,这个多少钱。”
 
杨凡紧张的搓手,抬手看了这个平时只能在歌剧院海报上看见的女人,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双唇翕动,肩膀轻微发着抖竟是说不出话了。
 
“哎呀买这些小摊上的东西做什么,你要多少我就给你买多少。”
 
张婉儿见达到目的,眼珠子咕噜一转:“这可是你说的哦。”
 
“对对对,我说的。”
 
随着两人的离开,刚刚在女人手中待过的脂粉盒啪嗒落在了地上,陈丙盯着地上沾染灰尘的胭脂盒,坐在小凳子上慢慢伸出手,眼见着要拿到了。
 
茅小亮的镜头也跟着拍到手景,那是双灰蒙蒙粗糙的农家手。
 
只见陈丙突然收回了手。
 
“啧。”制作人不懂杨凡为什么要收回。
 
茅小亮听了那声啧立马回头瞪他,小声说:“闭嘴,仔细看。”
 
陈丙收回手,找出最干净的抹布把手擦干净了,这时他的眼中流露出兴奋,小心翼翼的把那盒脂粉捧在手心如同看待自己的爱人。
 
茅小亮心里对这个小细节赞不绝口,这才是他写的那个最底层社会的陈丙。
 
“喂,你手里那盒怎么卖。”
 
陈丙赶紧把它藏在心口拍了拍:“这个不卖。”
 
“卡!收工!”
 
杨凡立马挺直腰,陈丙前期胆小一直弯着腰搞得他都快驼背了。
 
茅小亮在他身后招呼:“要不要和大家出去喝一杯。”
 
“我就不去了,老师给我的作业还没完成。”这时候拉出苏毅德,真机智。
 
杨凡等茅小亮离开了,收拾东西去卸妆,新来的助理就守在门外。
 
茅小亮算是人性化给他们一人一间化妆室,虽然隔音效果不太好但有总比没有强,他在里面卸着妆,外面传来新助理的聊天声。
 
“我推特都注册不了,烦死了。”
 
“我这个也是被人帮我弄的,有时上面会让我发点艺人的照片。”
 
杨凡打开门笑眯眯问:“小郭同志,我的照片你有没有发啊。”
 
那人一惊:“放了,真的放了。”
 
杨凡笑了笑没打算继续聊,关了化妆间门就打算走。
 
小郭背着背包跟在后面,到车上后把手机举给他看:“凡哥,我在推特上看见你的视频了。”
 
杨凡凑过去一看,是和杜楠唱歌的那个:“可能是哪个粉丝吧。”但看着配文,原来是杜楠的同学,于是他解释,“是杜楠的同学放的。”
 
底下的点赞已经4000多了,他看看发布时间才一天,数据真不错。
 
……
 
意大利。
 
16岁的女孩高举iPad跑到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妈身后,激动说:“Mamma,ioamoquestastella!”
 
女人看着四十多岁,眼角有些许细纹,她笑着亲亲女儿:“安安,妈妈在忙。”
 
女孩也亲了妈妈一口,跳着飞奔到爸爸身旁努力安利自己喜欢的明星:“Papà,ioamoquestastella,Eglihatwittatounsaccodigentee~”
 
“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在家要说中文。”
 
“爸爸,我可喜欢这个人了,而且我觉得他和妈妈年轻时有点像诶。”
 
曾和均摸摸女儿头把平板接了过去:“你说的可是男生啊。”
 
“对啊爸爸,他真的非常漂亮,我同学看到他都说想去中国玩了。”
 
视频里的青年看上去很年轻,20几岁的模样。坐在凳子上怀抱吉他,时而低头看弦,时而抬头对着镜头莞尔一笑,五官精致却没有一丝女气。
 
曾和均看了看视频信息,原来是国内很火的一位艺人,23岁,还是什么非遗传承人的弟子?
 
“安安,他是很漂亮但你不要被表面迷惑。”
 
“爸爸,我没有迷惑,只是觉得像妈妈。”女孩又找出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把视频截图和照片快速切换给父亲看。
 
曾和均本来没当一回事,这世上长得有点像的人多了去了:“安安,你作业……”女儿切换的速度很快,电光石火间有什么信息蹦进了脑海中,23岁?
 
腾的一声他站了起来。
 
“爸爸你怎么啦。”
 
曾和均打开电脑快速搜索了杨凡,看着新闻直到点开一个八卦页面,他的眼睛倏地张大,跑到厨房拉住老婆的手臂。
 
“叶……叶青,你快来看看这个孩子。”
 
第61章
 
杨凡混了这么多年深谙圈里的狡诈,比如说报道上说祝福杨凡,大家不要歧视同性恋啊巴拉巴拉一堆,其实暗地里盯他盯得死死的,只要和哪一个男明星私下碰面都能让一些小道杂志社写出不重样的八卦,要是他私下去个医院那明天的新闻就是杨凡去医院检查身体,说不定能具体到肛肠科。
 
他转过身吃着饭,小声问在一旁的助理:“对面那个记者什么时候来的。”
 
“不清楚,他在那好久了。”
 
杨凡现在有点后悔闹出那么大的风浪,热度怎么还没散,天天被记者跟拍那他还要不要有私人空间了?
 
这事他和贾文之前吐槽过,别看贾文花心的一逼但他说的话却让杨凡记住了:“当明星不就是这样吗?明星,明星啊。”
 
于是杨凡用屁股对着记者,低头吃饭吃的哗哗的响,他今天去买的面,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吃了。吃完冷不丁回头见记者没了,伸长脖子环视两圈真的不见人影了,他嘿嘿笑两声赶紧给宋柏打电话。
 
“吃过了吗?”
 
杨凡抱头撇嘴:“能不能别用中国式开头,每次接电话都是问吃没吃过,你当我是猪啊。”
 
“可我们是中国人。”
 
他一愣,粗了一句:“我挂了,不想跟你讲话。”妈的来气。
 
挂断还没几秒就又响起了铃声,杨凡这次拿牙签剔牙硬是冷落了半分钟,然后接起电话。
 
“我想你了。”
 
感觉从耳边传来一阵酥麻直击大脑,杨凡傻愣愣的握住电话不剔牙了,哼哧着翘起二郎腿:“五一劳动节,老板你放不放假啊。”
 
那人被老板一词逗笑了:“你放假我就放假。”
 
杨凡乐得歪头转脑,说着:“肯定放假啊,我想家了。”等于是变相的想你了,头不经意的转向一边,就看到两个助理正拦着两个……大龄粉丝?离得比较远看不太清楚,他下意识想估计是替孩子来的吧。
 
对同性恋包容的大多是年轻人,不过杨凡也见过父母陪同的粉丝,然后在他签过名后父母就抓住孩子手往后退,那眼神至今他都记得,像是碰到就会感染艾滋病似的。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出来,宋柏听见杨凡的笑问碰上什么事了。
 
这事怎么能说呢,杨凡摇头说:“没事,就是看到两猫打架,你五一放假的话来接我吧。”
 
“怎么了?”
 
杨凡没好意思说还惦记着上次的酒店突击,挺感动的所以想再感受一次:“问那么多干嘛,你不来接我就是不爱我,咱们感情淡了。”
 
宋柏对这类无理取闹的话已经看淡了,抬手示意进来的秘书闭嘴,他对着电话里的人说:“我去,我买4月29号的票去陪你。”
 
说完又说了几句好话才放心把电话挂断,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目瞪口呆的人,神情淡然问:“什么事。”
 
秘书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颤巍巍的把刚刚打印出的文件递过去:“五一去旅游的名单都在这。”今年公司效益持续上升,不知怎么的老板就说奖励去日本旅游,费用全部由公司报销,她算来算去总是差一个人现在知道了,那个人就是老板,“宋总,你不去啊。”
 
“我不去,五一小长假我要陪我们家宝宝。”宋柏扬手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几张纸还给秘书,面露微笑,“好好玩。”
 
秘书还沉浸在那句‘我家宝宝’的震惊中无法自拔,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她夸张的感叹:“咱们老板都有孩子啦?!”
 
在场有些是老员工而且是宋柏还没买下公司时就在的‘老员工’,他们相视一笑并不打算说什么。
 
其中有个男职员让她别叨叨:“我之前给宋总传文件,那时才多久啊,9点多吧,他就让我别发了明天再说,说是要哄宝宝睡觉。
 
“我他妈真的是第一次见这么骚包的老板。”
 
不知是谁笑了:“假如不是孩子,是爱人呢。”
 
于是刚刚还在讨论孩子的女职员捂心倒地:“我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公司搬到了新办公楼,宋柏坐在宽敞的办公室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下属在讨论自己,定了机票后翻开才送到的报纸,桌上的手机亮了,屏幕赫然是杨凡的照片。
 
杨凡拿着小风扇扇风对这操蛋的长衫感到无语,天气不热但他衣服穿得多,做演员最悲哀的就是大夏天的去演冬天的戏,他情愿冬天演夏天都不想夏天捂着自己。
 
《陈丙丙》进度很快,杨凡翻着剧本看到进度都一半了,这场台词都背烂了于是想背下面的结果没翻到,他看四下无人于是扯着嗓子喊助理:“小郭我剧本呢!”
 
远在和老粉丝斗争的两人纷纷回应:“我马上到。”
 
其中一人满脸抱歉:“大……阿姨真的不行,你就别进去了。”
 
“我真的是他的妈妈。”
 
“阿姨,亲不是随便就能认的。”女生口气颇有不耐,这次直接让保安来赶人了。
 
曾和均看她们迟迟不允许,无奈下搂住老婆肩膀让她放宽心:“我们慢慢等。”
 
叶清远远的只看得青年背影,神色凄怆的点了点头,满眼含泪的离开了。
 
两个助理看着他们离开,其中一人面露纠结:“我看着像真的。”
 
另一人立马翻了个白眼:“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有,大马路上碰瓷的你说演的真不真,真亏她们想的出来这法子的,申浩说了,杨凡现在知名度上升肯定有不少人要来认亲,你看说中了吧。”
 
“可是你不觉得阿姨的鼻子和嘴很像杨凡吗?而且看她保养的很好也不像是缺钱的,我这次真的懵逼了。”
 
“你一说还真有点,旁边男人的眼睛让我感觉像是杨凡。”
 
两人眨巴眨巴眼赶紧把可怕的念头从脑袋里挥出去,现在这个社会骗子太多了。
 
“你们在那怎么了。”杨凡接过剧本头也不抬的问。
 
“是凡哥你的中年粉丝,说是你的妈妈。”
 
杨凡将要翻页的手一顿,随后立马恢复正常,声音寡淡:“然后呢。”
 
“演的挺好的,我差点就信了。”
 
杨凡绷着脸,看上去神情凝重,他站起来拍拍长衫:“以后这些都不用告诉我了,我没父母。”
 
“……诶。”两人齐声应着。
 
杨凡进了休息室锁上门,现在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看不进去,父母这个概念太遥远了,他有过期待,期待有一天亲生父母会出现找他,毕竟现在他火了大家都认识自己,可是没有。
 
后来这份期待就转变成了恨,亲生儿子被人抱走了为什么不来找!
 
外面放着夜来香的音乐,杨凡在休息室揉着太阳穴不断深呼吸,走出休息室时又是阳光灿烂的杨凡,他甚至对着对面偷拍的记者挥了挥手,心情可见一斑。
 
茅小亮抠着赞助费想把电影拍好点,现在进度都快过去2/3了看到捏在手里的钱够了,高兴的状态下常常请客,这次五一放假也不例外,张婉儿五一有个重要话剧出演提前拍完戏杀青了,现在杨凡逐渐融进陈丙这个角色里越拍越顺手也是促使大家有小长假的原因之一,演员好那进度自然就快。
 
“我今天要去接一个朋友,就不和大家去吃饭了。”
 
茅小亮建议:“叫你朋友一起来。”
 
“他不是圈里人。”
 
“哦那你去吧。”大家都是明白人,心里都懂。
 
杨凡这时收到宋柏的短信:XX咖啡店,速来。
 
要知道宋柏平时不发短信,这次口气还这么急像是有大事,杨凡换好衣服和大家说了再见,连公司的车都没坐就在助理的掩护下从小门出去见宋柏了。
 
咖啡店离这大概10分钟的路程,杨凡在这十分钟算着日子又是大半个月时间没见,刚走到咖啡店门口就见那人穿了件黑色风衣站着,弯腰在给对面的两人递咖啡。
 
可能是情人间相处久了心有灵犀,在听见玻璃门旁风铃响起的声音时,宋柏也转过了头。
 
杨凡倒没怎么注意宋柏对面的人,在宋柏走过来的时候他看了看周围,座位偏僻所以周围没有小情侣,杨凡把遮住半张脸的口罩一摘就扑了上去,扑的力道还挺大的要不是宋柏身子结实指不定就倒在地上了:“你给我发的都是什么短信,还速来。”
 
宋柏接住怀里人,低头和杨凡四目相对,一段时间没见这头发又长了。
 
他拍拍杨凡的肩膀轻声说:“带你见两个人。”
 
“谁啊。”他还真没想到什么人。
 
宋柏把人牵到桌前,原本坐着的女人早就激动的站起来了,她从见到杨凡的那一刻起眼眶就含满了泪水,饶是丈夫在身旁劝着都没用,双手颤抖着摇丈夫手臂惊呼:“是他,我就知道是他。”说着话呢这泪眼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从看见视频时她就知道这就是她儿子,那个莫名在火车上消失的儿子。
 
“真的是怀先,和均,他真的是。”叶清甩开丈夫的手离开座位,有些不敢去碰杨凡更像是紧张,她小心的摸上杨凡的脸,摸了摸她熟悉的眉眼,23年的失望演变成绝望,没想到她真的找到儿子了,泪水在这一刻如开闸的洪水蔓延开来,她哽咽地说,“怀先,我是妈妈啊。”
 
杨凡呆在原地,抬眸不敢置信的看向宋柏,宋柏握紧他的手暗暗用力:“我本来是想直接去剧组找你的,看到他们一直在门口徘徊而且听保安说已经呆了好几天了,指名道姓说是找你的,说是你父母。”
 
“我不信。”杨凡冷下脸,掉头就要走。
 
宋柏手快拉住了他,将一张照片展示在他面前冷静说:“我也不信,但后来看到照片我就怀疑了。”
 
杨凡看到那张照片,是一对夫妻抱着婴儿,女人面对镜头笑的温婉甜美,怀里的婴儿睁着眼睛也笑的十分可爱。他慢慢接过照片,看着那个婴儿半晌都说不出话。
 
因为太像了。
 
“22年前你爸爸还在国内教书,我带着你坐火车去找他,人人都夸我儿子生的好看,可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没了。”
 
叶清吸了吸鼻子哭得几近崩溃:“我在推特上看见你的视频,看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怀先,你是我生的怎么会不认识呢,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是那一眼我都能认出你。”
 
杨凡背对着女人,紧紧捏着那张照片,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宋柏抱着浑身霎时僵硬的人坐下,抽出面纸递给情绪激动的中年女人:“别哭了。”
 
见到宋柏时的高兴之情这会像是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杨凡扯了扯嘴角:“20多年了,你们去哪了?凭着一张照片就说是我父母,现在骗子那么多,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一直在旁边未吭声的曾和均开口:“你的血型是O型的,你的身上没有标志我们说不出电视剧里的胎记,这些是你刚出生时拍的照片,你的出生是全家人都感到高兴的事。”几张照片被均匀的分散在桌面,他拍拍叶清的手让她缓缓心情,然后看着表情很倔的杨凡,“你以为我们没找过你吗?”
 
叶清听了杨凡的话觉得堵心,她怎么没找:“我们找了你7年啊。”
 
“从你丢失的那天我们就找,登报或者贴寻人启事,我们悬赏了当时全部的钱,可来的都是骗子。你才出生没多久就丢了,我们都以为是被人贩子抱走了。”
 
曾和均的声音也带有哽咽:“为了找你,叶清辞职四处奔波,哪里有消息她就到哪里去找,骗子后来说要先打钱才给她看看你,叶清打了,那些人顿时消失的无隐无踪。那6年全家都笼罩在巨大的阴霾下连呼吸都觉得生疼,我和你妈妈在大学认识,毕业直接结婚了,你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也是给予最大希望的小生命,那些日子我都不敢回忆是怎么熬过来的。”
 
杨凡偏头看向窗外面无表情,眼眶微微发红。
 
“在找你的前两年我们遇到了很多家庭,他们都是孩子丢失的,大的有6岁的,小的才刚会路,我们是那些人中最年轻的夫妻。”
 
叶清像是看不够似的紧盯杨凡,痛苦道:“你爸爸有工作,一般都是周末出去看消息,就这么找了4年,有的人后来找到孩子了,陆陆续续的他们离开了队伍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孩子,是不是听着很残酷,那两个孩子就有你的名额,最后另一对夫妇他们选择再生养一个,他们熬不起了。”
 
叶清拿起桌上的照片指给杨凡看:“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爷爷给你拍的,你爷爷翻了两天的字典决定为你取名:曾怀先,那张是你一个月大时拍的,我每天抱着这些照片想你在哪,有没有吃饱穿暖,你还那么小受不了苦。刚开始找你的时候我们费尽了心血一定要找到你,可一次次的失望让我们渐渐变得绝望,第四年的时候我幻想着你的样子,会叫妈妈和爸爸了,我特别想知道你过的怎么样,我知道你不会记得我们所以那时我就悲哀的想,好歹让我们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你依旧没有消息,家里人都劝我们放手吧,找不到了,我说再找找说不定明天就找到了呢?但6年过去了丝毫没有消息。”
 
“所以你们就不找了,是吗?”杨凡轻声道。
 
叶清被这句话又逼出了眼泪,她捂住嘴无助的看向丈夫深深的感到自责,曾和均安抚着她看向杨凡:“家里所有人都为你操碎了你,外婆更是在找你的路上出了事故,第六年时他们都放弃了,说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有不少孩子前来认亲但你妈妈都说不是你,一个个的去戳破谎言,我们也熬不起了。”他低头握紧了叶清的手,回想过往的7年,那是他们应该实现梦想在外面拼搏的岁月。
 
“这个家,也熬不起了。”
 
杨凡瞪大眼,一不留神就瘫在的椅子上,宋柏一脸淡定的将人抱住。
 
“第七年的时候我们又要了孩子,是个女儿,我们给她取名叫曾怀安,你妈妈怀孕的那一年是我在外面找你,但时间太久了,我们……绝望了。”
 
女人满怀歉意地声音再次响起:“后来你爸爸的导师一直催他去意大利,你妹妹出生后我们就去了那里定居,当时我们觉得这个地方太令人伤心了,你爸爸也想让我重新开始生活,真的对不起。前段日子你的视频被人发在推特上,安安跟我们说:这个明星好像妈妈年轻的时候,随后你爸爸就上网查了一下你的信息,本来没有抱多大希望但看到你小时候的经历,我们就立马回国找你了。这几天也有记者追问我们,Y乐圈的情况就算是不看新闻都能猜出来一二,我们没有说也不知道你的任何联系方式,发了微博一直显示未读,于是我们就一直守着,但可能时间都错开了,直到碰上你身边的男人才得以和你见面。”
 
杨凡的心情压抑低沉,不自知的情况下他把宋柏的手臂掐出了青紫。
 
他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呢?
 
他对父母这两个已经非常陌生,想着就把宋柏的爷爷奶奶当做亲生的孝顺,前天俩老人还给他发了视频,沈书林说爷爷特别喜欢他送的狗和猫,天天都要牵出去散步,还说起初嫌弃猫狗的是爷爷,现在欢喜到不行的也是爷爷。
 
然后就听宋忠国怒吼:“你说什么!”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最起码心里真的把俩老人当成亲人看待了。
 
可现在亲生父母出现在他面前……感觉十分陌生。
 
杨凡不懂自己是怎么冷静的说话的,等他面前没了人,他才想起刚刚说的什么,
 
“做亲子鉴定吧。”
 
他扭头看着那两人慢慢离开,靠在宋柏肩膀半天都说不出话。
 
宋柏低头亲了亲杨凡额头,语气中带着温柔:“他们找你了,说明不是不在意你。”
 
“他们觉得愧对于我。”杨凡神情恍惚,“我想过相认的场面,多数是哭的,但这一天真的来到时我发现自己很镇定,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我居然忍住了。”刚说完就感觉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了,他抬头就见男人一脸关心,于是扯出一个苦笑,“我真的没事。”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宋柏一下下的亲吻他的脸颊,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杨凡,亲情失而复得可怀里人早就做了丢弃它的准备,现在该是多么无措。他嗅到杨凡脸上淡淡的香气,那是瓶瓶罐罐里自带的气味,他知道做明星脸很重要,而这些淡淡的气味他已经很久没有闻过了。
 
杨凡长又密的睫毛在男人的亲吻下开始颤动,然后频率加快不断眨眼,最后抬眸时泪眼朦胧连身子都开始抽抽了。
 
“我怕。”他把脸埋进宋柏怀里,他怕这是假的。
 
咖啡店角落里传出几声很轻的呜咽,幸好周围没有人。
 
宋柏把人摁在自己怀里,安抚的亲亲他耳朵哑声道:“不用怕。”,即使他们已经拥抱数次,但他还是忍不住放轻力度,摸着杨凡的头发在他耳边咛语。
 
杨凡脑子热到炸裂可浑身都使不上劲,耳边的咛语温柔的能掐出水,他有点不相信这是那个不仅木讷还蠢得宋柏说出来的,这些日子的记忆划过大脑,他伸手抱住了男人脖子:“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你才多大。”余光瞥见有服务员过来收拾桌上的残骸,手一挥把人严实的遮住,边对人家说,“这边我们会自己带走垃圾。”
 
服务员看着他怀里的人愣愣的点头,随后哦了好几声:“好的好的。”
 
杨凡被闷到脸红脖子粗,扬手打了宋柏一拳,带着哭腔说:“我都快憋死了。”
 
即将离开的服务员听到说话声总觉得很耳熟,店里的液晶电视正放着《旧州》的先导预告片,当一人的声音响起时她猛地掉头:“你是杨……”然而没等她说完,那两个人就在她的面前亲上了而且亲得火热一时难分难解。
 
压抑的哭泣似乎把力气全都使完了,杨凡听到脚步声想抬起头,哪知立马被宋柏扑倒在椅子上,惊慌失措下立马扶住桌沿:“唔!”另一只手捶着他后背险些被亲晕过去,被那舌头一卷似乎是把魂都给卷跑了,杨凡捶打的力道越来越小然后脑子里有个声音让自己抱住宋柏,刚刚哭过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不清,周围全是宋柏身上的气味像坛尘封已久的酒,闻一下都会令人沉醉。口中的唾液也被席卷赶紧,他慢慢伸出手终于还是搂住了那人。
 
“噫……”小姑娘立马捂住眼睛跑了,和收银员悄咪咪咬耳朵说那边有两个男人接吻。
 
“少八卦,小心扣你工资哦。”
 
宋柏感受到杨凡的推阻越来越小,最后竟然顺从的随他占便宜,分开时笑了一声他拉着人坐好,杨凡咽了咽唾液乖的不得了。
 
“刚刚那服务员听声音差点就认出你了。”
 
杨凡已经分不清自己这老脸是哭红还是被吻憋红的了,重新戴上口罩闷声说:“那你也不能突然袭击我。”
 
“凡凡。”宋柏牵起那只手,微微低头亲了他脸颊一口,“一见到你就想袭击你了。”
 
“宋木白,有你这么乘人之危的吗。”
 
“我只乘你的危。”
 
杨凡瞪着双红眼怼过去:“臭流氓。”
 
宋柏见杨凡心情不再像之前那般压抑,沉声笑了笑,隔着口罩蹭了蹭他的脸:“我们回家。”顺便把桌上的垃圾带走。
 
那句回家突然撞进杨凡心坎,他望了望被宋柏握紧的手指,一遍遍念叨着对方的名字:“回家。”
 
亲子鉴定的结果可以加急,按着叶清的性子肯定是加急,三天之后四个人重新坐在一起,桌上放着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和面前的两人是存在血缘关系的。
 
今天的叶清看得出来好好打扮了一番,穿着淡蓝色风衣紧张不安。
 
而杨凡坐在宋柏身边望望桌上的两张纸,再望望面前满含期待的夫妇,他看到叶清眼角的细纹,虽说保养得宜但岁月终归是在上面留下了痕迹,上次没好好看,这次越发觉得自己像叶清,将曾和均和叶清放在一起看,杨凡自恋的发现他似乎继承了两人外貌上所有的优点。
 
叶清五官柔和,年过四十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良好的教养和成熟韵味。曾和均的眼睛很美,就算现在已经40多岁了看着还是十分帅气,相貌堂堂想必年轻时让不少女孩都动了心。
 
杨凡对上四只饱含期待的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宋柏握住他在桌子下紧揪着的手。
 
“妈妈……爸爸……”这四个字太陌生了,他知道叶清和曾和均在等自己叫出来。
 
叶清听见这句妈妈激动的又要哭,好在被曾和均拦住了,他有些抱歉:“我们看了新闻知道你的事,对不起,我们缺席了你之前的22年,我们知道你现在叫杨凡,我们不会强制性要求你改名字。”
 
“嗯,这名字,我已经习惯了。”虽然背负着种种不堪,但他真的习惯了。
 
“这位是?”曾和均看着他身边坐姿标准的男人问道。
 
杨凡笑了笑:“他是我的爱人。”
 
曾和均从刚见面就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简单,网上又说杨凡是同性恋,他感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多此一举。
 
“你们……”
 
像是知道他脑中所想,叶清摇手让杨凡不要多想:“我们在意大利见过很多同性恋所以并不歧视,其实只要你们过得开心就好,我和你爸爸会一直支持你。”
 
“是啊,我的学生中也有几对。”
 
“你……爸爸你是老师?”爸爸这词还是没用顺溜,杨凡舌头有些打结。
 
曾和均并不介意儿子对他的生疏,他和叶清都在受过高等教育并读博成功的人,看的多了那眼界自然就广,能找到儿子对他们来说是重要的,同性恋不可怕,只要他们好好过日子就可以了。
 
“我目前在LM大学做教授,你妈妈是美术学院的老师。”
 
“都是老师。”杨凡忍不住想笑。
 
气氛在这笑声中突然变得融洽起来,叶清拉住杨凡正握着茶杯的手,宽慰道:“当我知道你毕业于明华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午夜梦回总是担心儿子受的是什么教育,我怕当我以后找到他看见的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我怕到时自己会先怯场,忍不住担心你会吃苦受罪。”
 
女人的手修长但触感已经不算是好了,年龄可以在脸上冻结但手不行,那双手背有了细纹但摸上去很亲切,杨凡反手握住叶清完成母子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他听到自己说:“我是受过罪但现在都结束了。”
 
叶清的笑容变得苦涩,一双眼不知道哭过多少回已经出现了红血丝:“我这次没有把你的妹妹带回来,怀,凡凡,有空跟我们回去一次吧,我们家有间房是一直给你留着的。”
 
“等我拍完戏吧。”
 
曾和均夫妇在国内打算和亲儿子过五一,但家里还有个小女儿放心不下,于是两人就提前坐上了回意大利的飞机,走前一步三回头很是不舍。
 
曾和均是男人表现的很低调,相比叶清就恨不得抱着儿子哭上几回。
 
宋柏一脸严肃对着两人说:“爸,妈,再见。”
 
虽然两人隐藏的好,但杨凡还是察觉出了一丝不习惯,不过他知道曾和均夫妇不会有意见。
 
他好不容易送走两人,揉揉酸痛的肩膀笑说:“我的父母竟然都是高学历知识分子。”
 
“怪不得你总是那么聪明。”宋柏帮他戴好口罩,牵起手问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杨凡扁扁嘴回答还行,叶清是想着法子的对他好,但毕竟20多年没有联系了,即使血浓于水那也有了距离,过多的亲昵只会让他感到惶恐和不习惯,不过他忍住了:“感觉过年要多跑一个地方了。”
 
“过年正好让两家人见见。”
 
说实话,他心里还别扭着呢,妈妈爸爸这四个字怎么叫都不利索,他打着哈欠瞟了眼男人:“怎么的,这么急。”
 
“我怎么不急,双方家长碰面才能谈谈咱们的婚事。”婚事两字被宋柏刻意压低声音,热乎乎的气就扑在了杨凡露在外面的耳朵上。
 
这还在大马路上怎么就不害臊起来了?
 
杨凡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六一儿童节都还没过呢你就巴望着春节了,看把你给能的,要不要叉腰歇会啊。”还说婚事……他瞪眼宋柏转身就走,他答应了吗?呸!
 
宋柏正琢磨着以后的事,见杨凡螃蟹过街似的走路赶紧上前抓住手,在他要开口之前把人塞进车狠狠吻了一通。
 
然后杨凡就老实了,抱着手机刷微博时不时用眼睛瞄他:“哼。”
 
这几天陪着曾和均夫妇胆战心惊的总算可以放松过假期,杨凡打着哈欠下车迫不及待的往家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在那张大床上翻滚几圈了,曾和均夫妇关心他,作为儿子怎么好意思让家长住在外面?
 
一楼的房间收拾出主卧让两人住着,虽然叶清嘴上没说但杨凡从她眼神上的看得出来她是满意的,而且也满意宋柏这个……儿子的对象。
 
一日三餐全由叶清包了,宋柏则是和曾和均聊聊天,两个人学的不同居然也能聊到一块去,杨凡看到时鼻子都快气歪了,仿佛在宋柏面前就没攻破不了的难题,时不时蹦出几个学术性的词汇把他炸的屁都不敢放,生怕一出口就暴露自己是半个文盲的事实,讲真,他脑子的知识早八百年前就还给老师了。
 
杨凡甩掉鞋在床上边打滚边感叹:“怪不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和长辈住在一起,还是二人世界舒坦。”自由没人管。
 
“他们也没管你。”宋柏松开领结,脱了外套。
 
“是没管但是我不好意思啊,而且做事说话都有些拘谨,你没觉得我这几天都变乖了吗?在他们面前我连句脏话都不敢蹦出来。”杨凡摸摸心口,连带着都戒了好几天的荤,他戳戳男人身上的肌肉再捏一捏,发誓只是单纯的捏捏,“我觉得你也不是很放得开。”
 
“凡凡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我等小人物哪敢在他面前放肆。”
 
“放屁,我就见你跟他从天聊到地,从雾霾聊到你公司前景,你就可劲的炫耀你牛逼呗。”杨凡伸出一只手指拼命的戳,他嫉妒这身肌肉很久了。
 
宋柏握住那只手咬住了,柔软的舌尖刮了指头一下,眼中带中浓浓的情意:“不牛逼怎么让他们放心把你交给我,他们刚找到你肯定对我要求很严格,你爸爸每次都在试探我,你还真当我们单纯的聊天?”
 
“我觉得我也很牛逼,他们怎么不问问我呢。”
 
宋柏见他那副不服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们只要百度一下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多么牛逼,会唱歌还演戏,关键是人又好看。”
 
杨凡从中抽出点不对劲的东西来,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你起初是不是就看上了我的脸。”没等对方回答他赶紧接下一句感叹:“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真肤浅,颜狗!”
 
外面电话响了,杨凡往宋柏身上踹一脚才出去接电话。
 
电话是陈宇打的。
 
“《旧州》要开定档发布会,那天你有没有空来。”
 
杨凡抚平毛毛躁躁的小情绪,刚要说话就被后面扑上来的冲劲搞到差点跌点:“啊。”
 
听着像是出事故的声音,陈宇紧张问:“杨凡你怎么了?”
 
“……没,没事。”他咬着牙想掰开腰间的手,可宋柏的力气太大了,耳边被人吹着热乎乎的气像是故意的,他一百年摇着头一边强制冷静下来,“那天我,我肯定有空,陈叔你放心。”
 
“那我就放心了,记得上微博转官方预告啊,杜楠说你都好久没登录了。”
 
脖子处的热气把皮肤都要烫坏了,杨凡喘了一会气真的没法子让宋柏松开,那热气顺着男人的手渐渐往下然后他的腿猛地夹紧,忍不住拱起腰并且从口中泄出一声呻yin:“嗯……”
 
“杨凡?”陈宇听着声音觉得很不正常。
 
杜江康在一边看他紧张的样子也问:“杨凡这小子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
 
“宋,木,白。”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叫出来天知道他是多么难受,单手捂住那只手想制止玩火的行为但抵挡不过那股子欲望,杨凡慌忙说句抱歉就想挂断电话,可在挂断的前一秒还是泄露了点不正常的声音。
 
“嗯你轻点啊。”
 
电话这边陈宇脸色阴晴不定可谓是由黑转白又变黑,堪比乌云密集的阴雨天气,杜江康啃着苹果呦嚯一声:“杨凡这小子出什么事了,看你这脸色变的多吓人啊。”
 
杜楠本来准备偷偷溜出去找他的荣叔,听见杜江康的声音赶紧跑回来扒着门框,小声问:“大爸小爸,杨凡怎么了啊。”
 
看看他这一家子老小尽知道八卦人家的家事,陈宇把手机扔在沙发,一屁股坐下来夹根烟吸一口,拉过杜江康直接吹他脸上。
 
“想知道啊。”
 
只见杜家父子一齐点头。
 
“人家在办事呢你们好奇什么,现在打过去的话说不定你们能听到现场实况。”陈宇吸了几口烟就摁灭笑着看蹲在自己跟宛若两条哈巴狗的父子,转头对杜江康说,“你不是就喜欢藏些不可描述的片吗,好奇的话拿出来播放一下,让小楠也了解一下杨凡那在发生什么。”
 
杜江康老脸一红,看看儿子不好意思:“孩子还在这呢,你瞎说什么啊。”
 
“我瞎说的可是实话。”
 
杜楠耳朵动来动去的,看俩爸爸在打着嘴仗然后默默滚回房间。
 
这边杨凡被宋柏压着根本想到自己成了杜楠一家子的谈论对象,因为他脑子晕晕乎乎的,几把火都快把人给烧糊涂了,他绷直了身子,手指紧紧掐着宋柏。
 
宋柏咬着他喉结发出se情的吮吸声,声音性感:“你不在家的日子里我又做了点笔记,今天我们试试。”
 
杨凡吓得声音都发抖了,软成一滩泥咽了口唾沫。
 
“你,你不是来真的吧。”
 
第62章
 
宋柏笑声低沉浑厚,就那么突然的在空荡寂静的屋子里出现。杨凡脑中的一根筋断了不敢动,他感觉到了危险。
 
气息交织逐渐升温,宋柏托着杨凡屁股把他抱进卧室,这次确定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杨凡被身下的温度吓了一跳,怎么说呢,感觉每次都不同每次都有新体验,他好激动呢!
 
但激动的同时也很怕,他怕第二天自己下不来床瘫床上成了一个残废。
 
宋柏把人摔床上,力道很轻但又让杨凡感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期待。只见男人缓缓摘掉眼镜,这次没有循规蹈矩的放在床头而是直接扔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像是敲进了杨凡的心。
 
杨凡屏住呼吸看着男人撑在自己脸侧,单手解衬衫扣子,慢动作下的对视让他浑身都发热,一个接着一个的纽扣崩开露出对方精壮有力的身材,杨凡撑在床上傻愣愣的咽口唾沫,低头看看自己的腹肌……哦不腰,失望的瘫在床上:“成天就知道炫耀你的腹肌,有腹肌了不起。”
 
“凡凡。”解到最后有些急就直接把衬衫扯了出来,深灰的衬衫此时多了几分性感,宋柏拉过杨凡的手放在心口,低头一下下的吻着,唇贴着贴时不时舔一下。
 
杨凡眼中弥漫着氤氲的水汽,余光扫到两人身上的大红内裤赶紧挪开视线,真他妈的辣眼睛,这人的品味怎么就一直改不掉。
 
感觉到男人的呼吸粗喘,那只有些粗糙的手也渐渐不老实的在肆意游走。
 
“木白……”可怜兮兮的叫一声,因为杨凡真的扛不住了,以前是他玩死宋木白,现在变了,变成宋柏往死里玩他。
 
这一晚杨凡感到无尽的迷茫,我是谁,我在哪里?
 
像是烤熟的龙虾被人夹过来翻过去,浑身冒着热气汗如雨下,他咬着唇隐忍但最后还是一如既往的举白旗投降。他沦陷于这种灭顶的滋味。杨凡觉得自己可能有种病,那就是间接性失忆,不然他怎么记不住晚上那么精彩的内容?
 
那种美妙的融合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侧着身用手指绕着宋柏胸膛,觉得没有力气就无力的靠上去翻白眼。
 
仿佛身体被掏空。
 
宋柏把他捞回怀里蹭着脖子,杨凡想到网上的那些猫片,对比身旁的男人就真的像是只举行猫。他转过身抱住那虎腰,任由男人亲着哼哧说:“为了咱们的可持续发展,你能每次别那么虎吗。”
 
“不能。”宋柏睁开眼,他事后就喜欢黏着杨凡。
 
杨凡早就领悟对方的黏人神功了,自知无法挣脱牢笼那就享受吧,他捏捏自己涨得通红的脸翻身后背贴着宋柏胸膛,滚烫的一逼:“要是被陈宇知道了我跟他打电话时嗯哼,我这形象八成就没了。”
 
“你不是早就挂断电话了么。”宋柏觉得怀里人背对着自己不够亲密,于是他就把杨凡转身趴自己身上防止他再跑。
 
这下杨凡就从人变成了‘八爪鱼’扒着宋柏,他抬头瞟了对方一眼泄气的垂下头,看着男人日渐成熟俊朗的眉目真是狠不下心骂,这人怎么就越长越帅了,不是说20岁之后就不长了吗?
 
“起初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和我在一起,更别说能和你这么亲密的抱着。”
 
“你这只颜狗,不要脸。”拂拂脖子试图扇去那些热乎乎的气,杨凡偏头想做出生气的表情却有气无力,声音哑着说,“看看你大学那瘪三样,还好我收了你,不然真和那副班长谈恋爱还不得被她扒上吐槽君。”
 
“吐槽君是什么,一个软件还是网站?”
 
杨凡顿时用傻不拉几的眼神瞅着男人:“一个微博账户,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人吐槽各种事,有的很极品。”说起他的那位小情敌,杨凡费力撑起来,睁着朦胧的双眼问,“咱们班的群你还看没看了。”
 
宋柏听他声音哑的厉害,拿过床头的搪瓷杯喂水:“偶尔看看,大家现在都忙着工作很少在里面发言了。”
 
“唔……”杨凡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才呼出一口满足的气,他接着说,“我就是想问问咱们那个副班长。”
 
“嗯她出国念书了,听说交了个富二代男朋友但是总催人家结婚,就被甩了。”
 
杨凡发现自己都快想不起来那人长什么样,粗暴的擦擦嘴重新躺下装死道:“这么惨。”
 
宋柏看着他不言语,俯身舔了舔唇边未干的水:“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杨凡目光发飘,嘴唇软软的,他随口道:“清淡点的吧,我现在又不能吃大荤的菜。”
 
然后宋柏就起身打开衣橱找衣服,坦荡荡裸着紧接着慢斯条理的把衣服穿回去。杨凡缩在被子里被迫看了场肌肉秀,心里直呼辣眼睛,要不是他现在双腿没劲还发抖,他也能秀身材而且能保证把粉丝撩得流鼻血,信不信。
 
穿上的内裤的还是红色的,宋柏在衣橱里找出尺码稍微小点的那条帮杨凡穿上,两条细白的大腿就这么在眼前放着很撩人,再往上看看主人倒躲在被子里就是不出来。
 
“你就不能给我换条其他颜色的。”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情侣装不是挺好的?”宋柏刚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幸好力道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晚上把人伺候好了,宋柏才去书房整理了会公事,快到10点的时候他琢磨杨凡有没有准时睡觉,于是回到卧室轻轻的打开门,杨凡手放在床外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然刚睡着。
 
宋柏就倚在门边看了会他,头发变长于是发尾又有了自然卷的模样,微微卷着散落在脸颊两侧,长且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了扇形的阴影是不是颤动两下,他的目光扫过青年微张的嘴唇,平日的嚣张现在全都收敛起来了,比起白日的胡闹光景,暖黄灯光下沉睡的美人更动人心魄。
 
他想起大学那会杨凡是扎头发的,头发不长就只够扎一个小鬏,冷着眼像是看谁都不顺眼,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他就在想这人真好看,有的人天生就自带艺术气息叫人挪不开眼,杨凡就是这种人。
 
对于颜狗这个词宋柏不是很懂,他轻轻坐在床边撩起青年额前的碎发,低头吻了上去像是吻不够,他逐渐往下然后慢慢的抿了抿那唇,没多久他自言自语:“看来你真的累坏了。”
 
而杨凡这时恰到好处的嘤咛一句,转身把身边的枕头抱在怀里蹭了蹭,还露出了半截腰。
 
宋柏本来是想监督杨凡睡觉,但他没料到自己的意志力在对方面前变得这么差,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搂住杨凡,他抬手给还在给他发信息的下属回了句:【马上都10点了。】
 
老板护内的事早他妈就在公司传遍了特别是那【神秘的晚上10点】。
 
宋柏关了机感觉杨凡动了动,一时也不敢动了,哪知杨凡是往后摸了摸和怀里的枕头做着对比,低头嘟囔两句就把枕头扔了,闭上眼龇牙咧嘴的往他怀里蹭,蹭蹭胸口就不动了。
 
宋柏张开手臂好一会,笑了笑把人搂得更紧。
 
杨凡的手机消息一直在以百为单位蹭蹭蹭往上涨,宋柏本来不想看但……好吧他还是想看的,大不了明天和凡凡道歉好了。
 
可拿到手又没什么好看的,很多人私信问偶像的一日三餐和早安晚安,宋柏没点开只是随意的看了看,可惜随意看都看到了些不好的东西。
 
【杨凡我好喜欢你啊!】
 
【我要给你生一百个小猴子!】
 
宋柏搂着青年面色凝重,点进那人主页看了资料还是男的,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特别是看到有人对自家凡凡表白的时候。
 
杨凡睡得正香觉得暖洋洋的,结果就梦到天崩地裂自己掉进裂缝中了,掉进去还不算,他发现这墙壁把自己压得紧紧的几乎要窒息。
 
“嗯……”
 
宋柏正想着怎么消灭情敌,杨凡突然在怀里扭动了起来,直到杨凡呜咽着说难受他才察觉自己不经意间把人抱得太紧了。于是赶紧拍着后背轻声哄:“没事了,睡吧。”
 
看着杨凡又陷入沉睡,宋柏眼中精光一闪,打开相机对着怀里的人拍了好几张。
 
早上醒来的时候杨凡揉揉脖子和腰觉得很酸疼,不止是昨晚的胡闹带来的,他怀疑自己被鬼压床了:“昨晚睡得不舒坦。”
 
宋柏淡定的帮杨凡揉揉腰和肩膀,说:“过来吃饭吧,今天不是白粥。”
 
“你怎么怪怪的,笑都不笑。”想到《旧州》的微博还没转,他赶紧找出手机结果显示电量1%。
 
“怎么回事,我昨晚明明记得还剩一半电。”杨凡自言自语的挪到卧室找充电器,他本来是想睡前转发的但实在是太累了,另一半是电动小马达,他觉得舒服和满足的同时也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肾。
 
脑中不禁回响宋爷爷的怒吼:“你们年轻人啊要节制!”
 
杨凡下意识就往垃圾桶里数了数,然后砸吧砸吧嘴扭头脸红了,真不好意思数。
 
回忆不完整,因为他刚打开微博就感到手机一直在狂震,震了大概半分钟还不停他以为手机坏了,赶紧调到静音模式看看又怎么了,这几天他也没发微博更没有小道八卦搞事,怎么就刷刷刷的又几十万的@了。
 
先去找《旧州》的官微转发了微博,杨凡顺便在热门微博那动了一下手指,结果这一动不得了,他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
 
“宋木白你动我手机!”
 
男人跟没事儿人似的,抿嘴把粥晾温,朝着站在房门口怒气冲冲的青年招呼:“再不吃的话早饭都凉了。”
 
“……”这不要脸的货是谁的朋友,是你的朋友吗?
 
“你,你发的这是什么微博!”杨凡看着照片里睡得跟他妈小公举似的男人就想捂眼睛,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睡熟的模样,居然……这么娘。
 
往下翻着评论全都有毒。
 
【凡凡睡觉还嘟嘴真可爱!】
 
【嗷嗷嗷更喜欢你了,看这小舌头吐的真萌。】
 
原来评论区的画风很正常,虽然是日常犯花痴但好歹说话含蓄,但现在全都不正常了,杨凡握着手机蹲在地上不知道看些什么,往常只有宋柏发神经叫他可爱,杨凡一手插进头发满脸通红,这比他被人夸漂亮更应该生气。视线死死的盯住那个热评第一条ID:佚名雷锋。
 
宋柏见他蹲地上动也不动,走过去也蹲着:“我昨晚拍了好几张,学着网上的色言周教程半天才选出这么一张,不可爱吗?”
 
“怪不得我的手机电量从50%下降到1%。”杨凡气得鼻翼开始起伏,指着照片里多出来的一只手开始嚷,“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柏看着那照片中从杨凡脖子下伸出的一只手,淡定道:“你一直抱着我,我松不开。”
 
杨凡瞪着宋柏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说宋柏平时不撒谎,可陡然的拍亲密照片……他又扫了一眼屏幕,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这不是摆拍是有第二个人在拍。
 
评论里已经有人提出了疑问而且势头越发凶猛,杨凡看着一脸坦荡无辜的男人恨得牙咬咬,赶紧删了微博。
 
没多久申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之前那个微博是怎么回事。
 
杨凡解释了半天才让申浩放心的挂电话。
 
宋柏正目不斜视的帮杨凡捏腿,时不时可惜说:“那么好看的一张为什么要删。”
 
杨凡抬脚就要踹过去但下一秒就被男人握住了脚,脚板底贴着那人的手感觉很温暖,等宋柏给他穿上了袜子时杨凡浑身都不舒服:“他们会说我炒作。”现在这个不实名制的网络上一人一张嘴,说什么都用不着负责,他吃过亏就不想再吃第二次。
 
“你本来就暗示过自己脱单的身份,现在只不过是秀个恩爱。”
 
杨凡觉得宋柏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他本来不是这么高调的人啊,于是他用脚抵住男人胸膛禁止他靠近:“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突然这么殷勤的要撒狗粮。”
 
宋柏就势撑在杨凡身体两侧唇角微微勾起,抬手捻了杨凡嘴角的米粒然后在他目瞪口呆的状态下慢动作吃了,趁着对方失神的功夫他直接把人抱起来。
 
杨凡眼神一花,再回神时自己就跨坐在宋柏的腿上了,想推推不开,他挑眉怒视:“我跟你说着正事呢,我很生气。”
 
“我也很生气。”
 
杨凡恨不得一巴掌把他脑门抽出花来:“你生的又是哪门子气。”
 
“有人在网络上撩你。”
 
“啊?”这话他就听不懂了。
 
于是宋柏打开他的手机点开未关注人私信,托他的福杨凡知道了原来有这么多人表白自己,可这又和发照片有哪门子的屁关系?
 
“你别想转移话题。”
 
宋柏拍了拍他屁股,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处的圆滑,他握住杨凡的小拳头正好能包裹住,抬头时眼神深邃掺杂着极淡的笑意,只听他沉声道:“我不允许有人跟你撩骚,你是我的只能和我撩。”
 
“我……”杨凡哑口无言,心情复杂的吼一句,“谁撩骚了!”
 
杨凡的骨架不宽厚,穿衣服永远都像是大一码,现在急红了脸抬手要打架,宋柏有意无意的就看见了那对精致漂亮的锁骨,裹着的皮白皙细腻,殊不知主人生起气来更惊艳。
 
“我不喜欢他们跟你表白,不喜欢他们说爱你还说要给你生一百个小猴子。”宋柏脸板着像是心情极其不爽,拉着杨凡就往怀里撞,“为什么要生小猴子,两个人怎么会生出猴子来,他们不知道你已经名草有主了吗还对你说那些不正经的话。”
 
杨凡干巴巴的抬头看着宋柏,见他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爱这个字神圣只要一说出口那就是承诺、誓言,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出来,而且还是对一个有对象的人说,关键是那人是男的,我不准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确定不是在玩我?”杨凡紧盯的男人双眼试图看出什么不一样的破绽,可惜除了一颗漆黑的眼眸子什么都看不见,那些话听进耳朵里他大概知道宋柏为什么要发照片了。
 
“是女孩子,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你何必当真。”
 
“是男的。”随后点开那个被他认作是头号情敌的ID,宋柏面色冷酷。
 
杨凡勉为其难的去看一眼,嫌弃的点开相册让他自己看:“你看看是不是女的,100个男的估计就出一两个会卖萌的。”
 
宋柏垂眸冷静的看着杨凡。
 
“……干嘛。”
 
“凡凡,我想跟你生一百个小宝宝。”
 
杨凡在男人怀里老老实的打了个寒颤,被他这话着实吓得不轻,“你。”对方的怀抱太紧,杨凡突然想到昨晚做的噩梦顿时黑下脸。
 
“原来鬼压床是你。”
 
“不是我。”宋柏握紧他的手一根根掰开五指相扣,就像他们没晚睡觉时那样亲密,他吻着杨凡裸露在外的脖颈一点点嗅着那股子淡淡气味,“你喜欢听的话我可以学着说给你听,想要听多不正经的话都说给你听。“
 
杨凡大叫不好,这怎么越聊越骚气起来了。
 
“可你怎么能那么发照片,还拍的……那么那个。”声音越说越低,杨凡简直不好意思用少年诱惑形容现在已经34岁的自己,他还想要点脸。
 
“凡凡,我吃醋了。”宋柏吻着青年指尖,或吮或咬。
 
“你不要脸,吃什么鬼醋害得我被那么多人笑话。”杨凡挣扎着要跑,这男人有毒现在已经不用自己变着法子勾他了,因为已经转变成他变着法子啃自己,大家都是男人而他还是多10几年经验的老男人,那眼神里呲溜的火花到底是啥意思他瞄一眼就能猜到,“宋木白你就知道诓我,趁我睡觉的时候发我yan照。”
 
“yan照门?”宋柏张嘴啃上杨凡的后颈,他们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时刻感受的对方身上的反应,等杨凡不激动了,他搂住杨凡。
 
“想建所金丝鸟笼把你关里面,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跟你说话。”
 
这是杨凡第一次从宋柏口中听到极具占有欲的话,他被人从后抱着,耳廓泛起红晕,火气一点点消失然后他放松身体靠在男人怀里,略带感慨说:“你这醋吃的太难看了。”
 
“我想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有主了。”
 
杨凡闭上眼,双手被人禁锢锁在怀里,除了扑通作响的心跳声还有带有侵犯意味的荷尔蒙气息,他双眼迷离,腿尚且还站不稳:“不要脸。”
 
转眼间他就被翻到了沙发,气氛突然紧张,杨凡猛地护住自己往后缩:“你干嘛,昨天……不要了。”说着都快哭了,话语间立马带上了颤音。
 
宋柏瞳色暗沉隐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竟是上前一把捞过青年吻了下去。
 
“啊!”
 
客厅瞬间传出杀猪般的哀嚎。
 
可是杨凡嚎哭了半天也不见宋柏有再多的动作,双腿颤抖着合不上真怕自己成了空壳子,假如未来真和性福绝缘了,他该有多么难受!
 
宋柏的头就搁在他的颈边静静的呼吸,于是杨凡把泪点收回去,浅浅的呼吸吹拂在皮肤表面带有很轻微的酥软,他推了推宋柏推不动。肩膀处传来的吻力道浅却陌生。
 
宋柏吮着锁骨那块肉细细的吸吮着,直到肩头出现了一小块青紫的痕迹,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抬头对上杨凡迷茫的双眼,抿了抿那唇沉声笑道:“我的,你从内到外都有我的标记。”
 
这个笑容牢牢的记在杨凡的脑海深处,他和宋柏在沙发上互相依偎着,那个怀抱依旧很暖。
 
那条美人入睡图很明显逃不了被删除的命运,杨凡觉得自己心理年纪大了虽然嘴上骚一点但要光明正大的那啥还是不行的,而宋柏就是纯粹后悔了,因为他看到那几天的手机网页头条都是杨凡的那张照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拍照5分钟,调色3三小时。
 
宋柏把那张照片传到自己手机当了壁纸,说是他的大作要好好收藏,杨凡对此嗤之以鼻孔,翻着衣橱里的衣服想要找出一件能挡住锁骨那吻痕的衣服。
 
杨凡在前面扔,宋柏就站在后面拾,睁着眼睛说瞎话:“看到也没事。”
 
杨凡心里有些发怵,敷衍说:“我可不想被记者跟踪。”自从吃了那莫名其妙的飞醋,宋柏就喜欢上在他身上留痕迹了,也不是大范围的吸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吻痕。
 
想到这,杨凡忿忿的用手遮锁骨,宋柏似乎对着这个位置格外偏爱,等痕迹潜了他有时看着看着上来就又吸出来,仗着力气大为所欲为,通常酿酿酱酱再这样那样后自己是脑子糊涂的,再大的拒绝都会被那能化出水的温柔中转为接受。
 
然而醒后看着镜子恨不得把它给劈碎,偏偏宋柏留的痕迹很少想骂又骂不了。
 
怎么骂?
 
情至深处总有控制不住的时候,比如宋柏身后的几道抓痕还是他给抠出来的,结果宋柏还喜滋滋的说:“没事,不疼,打是疼骂是爱。”
 
呸!
 
短短几天身上这一块紫红那一块青紫,每个都是在稍加不注意就会露在人前的位置,杨凡咬牙把衬衫扣到顶,看着外面的天气勉强可以在记者面前说自己怕冷。
 
“我们要约法三章。”
 
宋柏穿着欧式西装,正低头扭着袖口,听了杨凡的话不经意间回眸看他:“怎么了?”
 
西装革命看着帅气英俊,他见证了宋柏从军大衣到国际大牌的转变,人却还是一如当初死心塌地,杨凡红了脸上前帮忙打领带:“好好约定一下,做坏事的日子。”西装被熨烫的光滑没有一点褶子,男人浑身散发着禁欲冷漠的味道,而这冷漠在杨凡抬头看向他时瞬间化作柔情。
 
“你怎么这么笨到现在都不会打领结。”杨凡说完打了一拳,手疼。
 
宋柏垂眸:“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学不会。”
 
“因为你笨啊。”杨凡帮他整理好衣服,满脸严肃说,“为了我的身体健康,我决定咱们一周一次。”
 
“一个月一次好不好。”
 
杨凡警惕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因为要照顾你的身体。”宋柏笑的十分耿直。
 
一个月会不会太久了……
 
真实犹豫间,杨凡突然想到这几次身寸出来的颜色有些稀薄立马咬牙答应:“我们击掌为誓,谁毁约谁就是小狗。”
 
宋柏坦荡荡的伸出手等着他。
 
啪——啪——啪
 
杨凡看着西装革命的男人总觉得性感中有种潜藏已久的流氓气质,这掌击得他心里发虚。
 
《旧州》7.24的定档发布会现场来了很多粉丝,影帝影后+当前最火小鲜肉的组合让他们从出场就引起了翻天的尖叫,后半场出来的杜楠更是让现在亲妈粉激动到哭。
 
杜江康双手合十感谢着各位媒体和粉丝的到来,在众人的期待中播出了《旧州》的定档预告片,时长2分钟,其中主要角色全部露面,杨凡站在杨家荣身边看着自己名字出现在三番位置满意的笑了。
 
像他这种只红没代表作的演员最容易被挤出三番外了,杜楠在身边拉拉他衣服:“杨凡,本来我想让你提到二番的。”
 
杜楠个子比他矮,于是杨凡稍稍低了头笑着求饶:“幸好导演没让我走后门,不然这铺天盖地的舆论就能把我压得粉身碎骨。”
 
“大爸说我不懂事。”杜楠突然看了杨家荣一眼,见他和郑晓萱在舞台中央摆出剧中的造型拍照有些吃瘪。
 
杨凡看杜楠就跟看一个情窦初开的初中生差不多,他拍拍杜楠的肩膀,低声说:“马上你要唱歌,还不酝酿酝酿情感。”
 
“啊,对对对,第一次带著名导之子的帽子表演不能给爸爸们丢人。”
 
这时杨凡也被请到了舞台上,台下人声鼎沸堪比演唱会现场,他在黑压压的人堆中居然看见了好几个印有自己名字的广告牌。
 
背后定档预告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又放了一遍,就算粉丝不提,杨凡自己也有重看一遍的想法,他想看看自己的首部大荧幕之作效果如何,虽然戏份不是太多但胜在扮相俊秀,靠着几秒的预告片都能捞一大把粉丝可见现在是颜值当道的时代。
 
主持人在问了主演几个问题后也把话题抛给了在一边的杨凡:“我在家刷微博啊天天能看到杨凡上榜。”
 
杨凡惊讶道:“我不知道啊。”
 
“还谦虚,在场的小伙伴喊一下让他听听!”话筒伸向群众的同时,远处那几个广告牌也闪了起来,呼喊的声音竟然比杨家荣和郑晓萱的呼声都高。
 
杨家荣作势无奈向导演吐苦水:“我老了,都没人气了。”
 
影帝说没人气那还得了,主持人还没说话呢全场爆出要把人掀翻的呐喊,台上人都捂住了耳朵等热潮过去,而主持人眼见抓住了在台下的杜楠。
 
杜楠被主持人拉上台吓得不轻,是不是他刚刚喊得太大声了……
 
“我在这都听见你的呼喊了,杜楠你要不要说些什么?”
 
杨凡没忍住笑了。
 
杜楠握住话筒有些紧张,看看台下的大爸在看看台上的小爸,最后鼓起勇气说:“我从小就喜欢看荣叔演的戏,特别喜欢他,他是人气最高的。”
 
主持人调侃:“那你的爸爸杜江康导演呢,你看看你爸爸多嫉妒。”
 
“没事,我不嫉妒,回去陈宇会收拾他的。”
 
话一说完台下哄然大笑,全场气氛一度被抬上最高点,杜楠在家是什么样的形象不用多说大家都想象出来了。
 
“杨凡,下面你有什么计划吗?”
 
杨凡环视一圈,说:“目前在拍茅小亮导演的《陈丙丙》,还剩最后一部分就可以杀青了。”
 
茅小亮这个时候根本不出名,顶多算是个稍微有点才华的新人导演,加上本子被大家不看好,所以杨凡这话连支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现在夸了就是奉承。不过谁让他是专业的主持人呢,临场应变能力不是盖的,短短几句话就又把话头引到了主角杨家荣和郑晓萱这对管配上。
 
他们俩不是第一次合作,有粉丝计算搭上《旧州》的话那就是第五次合作了,Y乐圈说大不大,影帝就那么几个,说小也不小,好多是同班同学的艺人演戏十年都碰不上一起去,像杨家荣这样的可不就是缘分么?
 
他们不止是电影里的官配更是两家粉丝口中的理想情侣,娱乐周刊也没少在两人身上挖新闻可他妈就是挖不到,要说吧,郑晓萱在节目中碰上关于杨家荣的话题也没刻意避开,在圈子里要是没避开就说明有戏!
 
可杨家荣表现的跟个和尚似的从不和轻易和女星单独见面,有次和郑晓萱外拍,影后不小心摔了一下。
 
狗仔队高兴坏了想着可算是逮住两人的八卦了,可拍了照片一看差点没把编辑气晕过去,杨家荣哪绅士手从始至终都是握拳的,说扶就是扶,连一点抱的影子都没有,这就让他们很难办了。
 
现在两人再次同台演出还是演情侣,虽说结局不美好但终究是燃了苗头对不对。
 
可惜杨家荣的回答依旧没火花:“郑晓萱是位称职的演员,和她的每次合作都很愉快,戏里我们是情侣,戏外我们是朋友。”
 
杨凡就算是站在了边上都看出来郑晓萱的笑变僵了,有些尴尬的站在旁边拿着话筒干笑。
 
他想起郑晓萱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在Y乐圈里的明星要不是嫁入豪门要么就是和同一职业的演员结婚,总之没有往‘下’嫁的。
 
“杨凡,听说你的经纪人就是郑晓萱的前经纪人呢,你不尴尬啊?”杜楠又来跟他咬耳朵。
 
杨凡耸耸肩无所谓:“各为其主,这没什么,倒是你刚刚也太激动了,真不怕别人发现毛病。”
 
杜楠先尴尬起来了,小声说:“他们都是喜欢荣叔的,那我要喊得比他们还要响一点才好。”
 
“幼稚!”
 
定档发布会的主角向来都是男女主或者狗血令人恨得牙咬咬的女三合并三人组,杨凡的身份是同性恋加上剧中暧昧的情愫不适合曝光太多,到时配角压过主角那就不好了。
 
杨凡就和杜楠在台下聊聊天,多数他是倾听者,听杜楠怎么夸他的荣叔敬业。
 
没想到两人说悄悄话的场面被娱记抓拍,当晚就是上了几家营销号微博。
 
杨凡问申浩这怎么办,申浩扭头直接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打给谁但杨凡清楚申浩发火了。
 
“申明都发了,我们不虚,这些狗娘养的狗腿子成天捕风捉影,赶拿杜楠炒作也不怕他们死无全尸。”
 
杨凡没再吭声,看着手机里关于《旧州》的播放数据笑开了花,官微同步发行定档预告,5小时内播放7000万次,照着这个势头继续往前,突破国产电影预告片记录简直小意思。
 
绯闻的另一边先发火的是杜江康,他导演的牛脾气大家都清楚,上来@报社直接发一篇不带半点脏字却能让人看得喊爽的文章,陈宇转发了口吻还算正常,说是希望大家不要拿他们的儿子炒作。
 
一个杜楠一个杨凡,论长相分不出攻受,论身高……虽然很萌,但是粉丝们的心里想的都是:我觉得大凡子是做受的人,不信你看。
 
于是甩出那张睡美人照,大家都沉默了。
 
要是杜楠是攻,他们也不活了。
 
崩溃的不止粉丝,杨凡私下看都笑岔气了。
 
后来还是杜楠偷偷摸摸爬上微博发了条微博:【杨凡不是我喜欢的菜。】
 
……
 
5月中旬天气开始转热,《陈丙丙》在5月16这天顺利杀青,杨凡下飞机时已经是半夜,手里拿着手机翻着杜楠的微博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每一条微博下都有上万亲妈护崽。
 
谁也不会关注他和杜楠的接耳照片,因为娱记被亲妈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了。
 
《陈丙丙》的杀青悄无声息没有任何记者前来采访,杨凡觉得这几天心情很沉重,茅小亮说他入戏太深了,陈丙丙这个人本来就是极具悲剧色彩的人,他的结局没有大团圆而且让他顺其自然,该悲的时候就该悲不能手软。
 
“我这几天做梦总有种我是陈丙丙的感觉,心情很压抑。”他瘫在座椅上听着车窗外刷刷的雨声,脑中的剧本还在继续续写,陈丙丙最后死在繁华大上海的街头,死在了他曾经重燃希望的地方。
 
宋柏摸了摸杨凡的头发,拿出把伞说:“家里没菜了,一起去买菜。”
 
“我们都好久没出来一起买菜了。”杨凡望着车门外的手缓缓递上去,男人撑着一把伞在雨中微微歪腰,然后低头绅士的在他手背覆上一吻。
 
场面像是公主和骑士的会面,但杨凡笑了笑,内心OS:我一定是王子。
 
雨夜温差转换大,宋柏见杨凡只穿了短袖于是强制性的让他穿上自己的外套,看着像孩子偷穿大人一人,但好在把人遮住了。
 
“你光头的时候引人注目,现在头发长出来了更加引人注目。”
 
杨凡从略长的袖子中伸出手,突然低头闻了闻笑了:“我的味道,你是不是用保养品了。”
 
“你这么好看,我也不能太显老对不对?上次出去出差,那个你代言的SK导购员跟我啰嗦了半天,我看你也在用就买了。”
 
杨凡被牵着手走,见到什么想吃的就拿反正宋柏从来不管,只要别买零食吃就行。
 
就在要去生鲜区的时候,他们经过了婴幼儿区远远就听见一对夫妻在争吵不休,围观群众很多,杨凡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口罩,经过时也大概听得差不多了。
 
女人想给孩子买进口奶粉,男人搬出他妈说母乳喂养好,女人觉得生孩子痛苦就算了还得不到丈夫的关心很委屈,结果男人说他在外面打拼也很辛苦,让她不要太胡闹。
 
周围的议论不停不乏来看热闹的观众。
 
杨凡推着购物车经过时不知道听谁感叹了句:这就是夫妻的生活啊,有吵有闹,又酸又疼的人生。
 
往前走的脚一下子就停了,杨凡煞有其事的扭头看了看人群中央的夫妻。
 
“宋木白,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第63章
 
杨凡凑上前,神神秘秘道:“宋木白,你觉得我脾气怎么样,嗯?”
 
“你,你脾气挺好的。”因为太过意外导致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宋柏扭头往购物车里放了排骨,“回去给你做汤补补,不放油,省的你说油腻。”
 
杨凡一把拦住路,这态度就不让他满意:“你没说实话。”
 
宋柏表情挺严肃的,因为搞不懂杨凡这么问的理由,一般来说情侣间类似这样的问题都要塞肚子里琢磨几次该怎么回答。
 
“你大学时脾气是很烂,我在学校一个月能看见你受10次伤,动不动就和人打架,对人也是浑身带刺,你……脾气真的很烂。”果然看到对方眼里火花四射,宋柏不慌不忙的继续说,“但后来你就变了,身上的刺会收敛也懂事很多,以前容易得罪人,后来脑子回来了思想成熟比很多同学都厉害,偶有些任性但那是在我的面前。”
 
杨凡把帽子压低,看看他然后有点阴阳怪气:“你就没觉得我这样挺恶劣的?”
 
“没有,都说你后来变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杨凡手往口袋里一缩,装模作样翻看货架上的商品,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乐意。”
 
不过回家还是没忍住,他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宋柏走来走去,脸上带着纠结与仇恨,宋柏被他那眼神看到心里怪怪的:“从超市回来就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们来吵一架吧。”杨凡跪坐在床上刚好和宋柏平视,他点着对方鼻子开始回忆在超市看到的夫妻,“似乎我们交往这么久都是顺顺利利的,我在想,7年后呢,10年后呢?”
 
10年,他和那个人感情破裂,10年是道砍。
 
“其实并不是杞人忧天,只是觉得时间太久了,久到我都不敢相信我们能走那么远,一年两年可能是爱意正浓的时候,那7年、8年呢?你说我好看,可是总有一天会有皱纹,它会衰老枯萎浑身都是干皮。而你会见到越来越多的美人,或许以后和各位董事的餐桌上,他们就会给你塞各种各样的人。”
 
男人眉头紧蹙,将要说话的嘴被青年一把捂住。
 
“见得多了,会觉的原来的那个也不是那么好,你现在能忍受我的脾气那以后呢,说不定会觉得我蛮不讲理无理取闹。”
 
四目相对谁也没投降,杨凡紧张得手心冒汗。
 
宋柏面无表情的盯了他一会,开口道:“你以为我是卫灵公?”
 
杨凡扁扁嘴不言语,他半个文盲已经忘了谁是卫灵公了。
 
可这副样子落在宋柏眼里就不同了,原来他那么不相信自己。
 
“以为我就是看你的脸?”
 
“不是吗。”
 
宋柏抬手一把搂住了青年把他禁锢在怀里死死的,杨凡手疼嘶了一声:“你干嘛!”
 
“成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男的我看你脸,那我还不如和女的谈恋爱。”
 
杨凡拼命的推他,嘴里嚷着:“有本事你就去!”他已经做好吵架的准备了。
 
不料宋柏明明气得直喘粗气却还是憋着,把人抱得紧紧的几乎要揉碎在怀里,他侧头一口咬上杨凡耳朵,滚烫的热气就直接溜进杨凡耳朵,他觉得怀里这人挺厉害八成是专门来克自己的,不然怎么会一句话的功夫就让自己控制不住怒火?
 
“疼!”杨凡想去捂耳朵,但双手都被封在宋柏怀里动不了。
 
直到听到了杨凡低声抽泣的声音,宋柏惹红的眼才平静下来,一下下的顺着杨凡脊背抚摸虽然对方挺不情愿的:“凡凡,爷爷和奶奶一辈子都没吵过架。”刚说完,就感到怀里的哭声像是突然被人切断。
 
“唯一的一次冲突是我妈妈和赵礼民私奔的那天,但爷爷还是没有吵架,他们老两口就这么过了几十年。”
 
“自从接手了公司,除非公事不然我是不会去吃饭的,你见我哪一次冷落你一个人在家?”
 
杨凡盯着墙发愣,动都不敢动,过了好久才闷声道:“以后就会了。”
 
然后脖子传来剧痛,又被咬了。
 
“胡说八道!“宋柏把忍往后一推然后用腿压住,紧接着大力甩开睡衣纽扣。
 
用力之大居然让纽扣剥离布料时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杨凡瞧见那肌肉就忍不住犯哆嗦:“你……你干嘛。”
 
“干你。”宋柏做了个无声的口型,托着他屁股往上挪了挪,手从杨凡后背直接伸进了睡裤直达目的地。
 
“不不不对,我们……我们还在吵架……啊……”疼的龇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杨凡被宋柏压着不知是第几次产生要努力锻炼的结果,因为实力悬殊太大了,打不过。
 
宋柏一边粗暴的吻他,一边将他手拉到小帐篷那沙哑道:“这是属于你的。”
 
“而这,是我的。”
 
“啊……”
 
本来是想吵架,结果被人摁在床上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嗓子都快喊得冒烟却还是不见有停下来的意思,最后杨凡是哭着身寸出来的,看着颜色有点淡并且有些稀薄的液体把头埋进枕头里。
 
“你看,它只对你石更的起来,你只要碰一碰就……”
 
耳边又传来蛊惑味十足的男中音,杨凡手摸到那硬邦邦的狗屁玩意儿,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摇的更快,哭得更来劲了。
 
蹬腿想跑奈何最后还是被抱了回来。
 
……
 
偏头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杨凡嘘了一口气这下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嗓子哑得厉害,他红着眼小声说:“才16天,你违规。”
 
“16天?”宋柏一脸莫名其妙,“明明是4年。”
 
杨凡立马瞪过一眼,我数学就是数学老师教的,你别想骗我。
 
宋柏一脸吃饱后的舒爽表情,亲亲有点肿的嘴,低头又抓过杨凡细致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吻着,他就喜欢杨凡浑身软弱无力的样子,浑身都透着股迷死人的慵懒,漂亮的凤眼带着媚态是别人都见不到的一番光景。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凡凡你算算是不是4年?”
 
杨凡气得说话结巴:“你,你是不是他妈算好的。”
 
宋柏沉声笑了笑,吻上青年锁骨处细细的吮xi直到出现一块紫色痕迹:“我没耍你,是真的想你。”
 
最后的想你两个字说的深情绵长,杨凡愣愣的,耳边回荡男人性感至极的话。
 
“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想想怎么和谐咱们的生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你却每天拍戏,想没想过它的感受?”说完顶了顶杨凡,“我不要别人,就要你。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决心和……‘毅力’。”
 
杨凡那脸红的能滴出血,牙床互相磨蹭憋出话:“老,流,氓。”
 
宋柏发出一身深沉的叹息,无可奈何的看着杨凡托起他的下巴,很小声的在他耳边喃语:“汪汪汪。”
 
盖上被子磨磨唧唧半天,再掀开被子时杨凡温顺的不要脸。
 
“过日子总会有磕磕绊绊,但都是小事,我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而去和你动口舌之争,没有意义,而且你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要为无关紧要的琐事让我最在意的人心里不舒坦,这比账不划算。我们会从爱情转变为亲情,你会是我最重要的人。”
 
杨凡在被子里蹬蹬腿,使劲把脸捂住:“我这样子没法见人。”
 
“那就不见人,见我就可以了。”
 
杨凡瞅了瞅他没好意思吭声,因为嘴疼。
 
早上起来艰难的挪到洗手间,嘴发红像是涂了正红色的口红,身上的痕迹开始连衣服都遮不住,这一次他想出门都没那个脸出去。
 
好在最近没有宣传要赶,而申浩也不给他接乱七八糟的通告,更是听了他的话回绝所有的真人秀,这段日子杨凡过得当真是清闲。
 
苏毅德最近也很忙因为在准备一个比赛,模特自然还是杨凡。
 
“老师你看看我现在能帮什么忙?”
 
苏毅德带着老花镜瞟了他一眼:“好好把你的作业完成好,不用你帮忙。”
 
这话让杨凡心里挺难受,拿了些老古董回去做参考,一脸的不高兴。
 
宋柏把事务处理完换好衣服,走过去让杨凡做自己腿上,那天太凶做的很厉害,这几天他都抱习惯了:“苏毅德工作室的人很多,而且都是他的学生。”
 
“我也是。”
 
男人眸底带笑,看杨凡吃瘪竟然觉得很高兴。
 
“学生和弟子不一样,你不要辜负了苏老的一片苦心。”
 
杨凡眨眨眼显然不懂。
 
“总之你先忙好手上的活,到时候了他自然会叫你。”宋柏拍了拍杨凡腰把他安置在软垫上,围上围裙笑笑说,“你的老古董还没拍照,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它见人?”
 
提起那两件宝贝,杨凡头皮止不住的发麻:“老师那太忙,我总不好一直去那蹭棚子,要不在家里搭一个吧。”可是场地又不够,拍拍小物还行,要是专门撤出一个房间做摄影棚,有点血亏。
 
这时宋柏语气平静的建议:“你不是认识一个服装设计系的女生,她叫什么来着?”
 
“你说曹雪……”杨凡头大的挠头结果用力太猛扯到屁股,于是捂着腚去翻手机顺便看看曹雪这姑娘有没有在玩摄影了,因为不少人毕业后都不再坚持自己的梦想,现实太残酷了。
 
意外的是曹雪现在已经是个名气颇大的旅拍摄影师,粉丝4万。
 
于是杨凡就去戳了曹雪,巧的是曹雪也有空,双方的第一次合作十分完美,所以曹雪对杨凡的请求也是全部答应。
 
“能拍你是我的好运啦,杨凡你放心好了。”然后报了一串地址,说是她现在的摄影棚。
 
杨凡在翻朋友圈的时候早就看见了,是个两层楼工作室,看着面积很大。
 
拍摄那天大家都很激动,曹雪相机的装备已经非常齐全,这个镜头换到那个镜头,眼中皆是发现璞玉般的兴奋:“杨凡你的镜头感太好了,我旅拍的好多模特都不太行,肢体表情放不开显得很摆拍。”
 
“我都在镜头前多少年了。”这会忍不住吹嘘一把,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宋柏来接杨凡正碰上他穿那件红色牡丹绣碟氅衣,头戴精致华丽的钿子,古人的妆容简单纯粹,眼尾的那抹微红就是最完美的点缀,宋柏没有刻意画成女生而是保留了男人的气质,配上曹雪的脑洞新奇的让人拍手叫好。
 
他就站那静静的看了半天,杨凡注意到他了,一直抿着嘴笑了笑,意识到现在还在拍摄又赶紧捂嘴以防拍崩。
 
但刚刚那一幕恰恰被曹雪捕捉到了,她翻看那一张照片只觉得杨凡眼里的情意自然而然的表露出来极美,超脱性别的美,前一秒还是略带犀利的神情,下一秒就是面对爱人时的松懈与柔情。
 
曹雪转身看向男人,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如松动也不动,成熟男人的那股魅力隔着空气飘过来,曹雪抱着相机当即拍下一张,修养到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魅力自然就体现出现了。
 
这就是真和假的区别,修养和内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的。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宋柏已经和在学校的宋柏天差地别,儒雅成熟,更难得一见的是不再板着脸对人。
 
“宋柏,你站到杨凡身边拍一张吧。”
 
杨凡表情淡淡的,问道:“你确定。”
 
曹雪摸摸鼻子对他突然转换的态度冰到身子发抖:“对,你站到杨凡身边吧,来一场……中英式的碰撞怎么样?”
 
第64章
 
宋柏和杨凡互相对望,摇摇头:“我不会拍照。”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拍照的,杨凡第一次拍照肯定没现在表现的这么流畅。”曹雪不达目的不死心,拼命给杨凡使眼色。
 
可杨凡也愣住了,工作室的景搭建的十分古风,无论墙挂着的点翠花鸟纹挂屏和小桌上摆放的镶金宝石红玛瑙玉如意都是和苏毅德借的,规格就按照苏毅德的品味来,杨凡打心眼里喜欢那种纯粹的年代味。现在他发着愣,本来应该放在肩膀的手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只见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戴着点翠珍珠镶白玉戒指,花托为洁白无瑕的白玉,花瓣则是以金和点翠工艺相结合,花心衬托着个珍珠,周围点缀着小银球。双腿放置软塌整个人看着雍容华贵,一身的古董配饰让曹雪都不敢挪开眼,此时微微愣神更是看着无辜,曹雪对准镜头就又来了一张。
 
“你们交往至今不会都没同框过吧,多遗憾啊。”她看眼宋柏一边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喏,我们都拍完了,这么好看的人和衣服啊我想多拍几张,给你洗出来怎么样?大家都是同届学生嘛绝对给你们保密。”
 
杨凡回过神,低头翻看手里的圆形团扇,象牙柄,正面采用苏绣绣出花鸟,花心则是用点翠工艺装饰,精巧别致的一把扇子也是他最喜欢的一把。他扇了扇,抿嘴弯起眼:“拍一张吧。”
 
宋柏也被曹雪说动了,这会听见杨凡的话也就不反对了,问要不要化妆。
 
曹雪一拍大腿不好意思说:“我来帮你化妆。”
 
杨凡问:“当初和你一起的姑娘呢。”
 
“她啊,最近家里有事要处理就没来,工作室就我一个人正好碰上你了。”
 
杨凡踩着花盆底难受,脱了换上拖鞋走到旁边看宋柏化妆,其实就打个底而已,把那眉毛修一修。
 
“你们真是怪人,我见过好多男生脸上毛细孔都很粗的,怎么一到你们这就……无瑕疵。”曹雪觉得她嫉妒的想打人。
 
也就10分钟的功夫,宋柏修了眉形要是不笑,看着更严肃了,偏偏杨凡一点都不怕,在旁说着:“你要笑一笑。”
 
宋柏扬起嘴角,握住杨凡的手说了句:“知道了。”
 
杨凡以为他会教宋柏该怎么拍照,万万没想到是自己出了状况,和宋柏同框是第一次,他感到有些莫名的紧张,头上的钿子有些沉他不敢动,暗自掐了手心强制自己冷静。
 
可曹雪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宋柏你往杨凡那站一站亲密点,你们是情侣嘛,我还是第一次拍基佬呢。”
 
随着宋柏的接近,杨凡也愈发紧张,宋柏像是感知到一样,低头和他对视了一会,眸底深沉藏着许多杨凡看不懂的情绪,他抿唇留意杨凡头上的钿子,抬起对方下巴慢慢吻了上去。
 
杨凡心头一惊,耳边就传来曹雪惊讶的叫喊:“带劲儿!”
 
两人在家里怎么浪都没事,可现在毕竟是在外人面前,所以杨凡很要脸的红了脸,隔着粉底都渗透了红晕,他的手被宋柏牵着,一如平时那般温暖。
 
曹雪拍了一张杨凡卧在软塌,宋柏站在旁边的照片,这两个学校风云人物一个唇角带笑,一个略有些严肃,优雅端庄的气质在纯中式的布景中未见突兀,经历了刚刚杨凡的失控,曹雪意识到这两人要靠抓拍,杨凡在宋柏面前有些……意外的放不开。
 
宋柏等曹雪拍完了,转身轻轻抬起杨凡头上的钿子,杨凡受惊搞不懂,刚想询问就被宋柏轻挑得抬起下巴挠了挠。
 
这一挠,那份紧张感消失的无隐无踪,杨凡望进男人那双深沉发黑的眸子里,嘴边弧度渐渐往上,眼尾上翘有股独特的美。
 
都说丹凤眼是最美的,上翘的弧度多一分都不行。
 
宋柏左手托着钿子,右手抬着杨凡下巴一点点的凑上去,那双漂亮地眼里透出勾魂摄魄的魅力,他想原来自己早就被这双眼勾去了魂。
 
“凡凡,我心悦卿。”
 
杨凡脑袋顿时烂成浆糊,晕头转向的随男人怎么亲,耳朵红到冒烟还要摆出很自然的姿势结果每次都被宋柏打乱,手足无措的站在镜头前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被拍的时候,低头看到的是一片红。
 
红色牡丹绣碟氅衣,那红色高贵典雅,杨凡打量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不该想的画面,手一抖就要去解扣子。
 
宋柏看着杨凡将他拉起,而杨凡被这出其不意地动作搞到心慌,心一慌就站不稳,直接扑在男人怀里扶着,从始至终都不敢抬头。
 
“你看,像不像是拍结婚照?”
 
杨凡听到这句话不出声,眼中闪着水光慢慢抬头,心如鼓擂。
 
“说好拍照片的怎么虐起小动物来了?”曹雪走到他们面前刻意没看杨凡的表情,因为看了会难过,这个社会是现实的,杨凡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和宋柏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她不是很想多探究同性恋人的八卦,这时她需要做的就是简简单单的祝福。
 
照片效果很好,这也从侧面表现了曹雪的审美眼光独到。
 
“宋柏,我想问你是怎么想到拿下钿子的?真意外。”她看着照片里的东西除了人,其他的都是老古董,老祖宗的东西当真是美到极致,特别是这一屋子的点翠饰品,虽说那时需要从活禽身上拔下羽毛很残忍,但她还是要感叹一句漂亮。
 
宋柏半搂着杨凡,神色温柔:“就是突然觉得拿下来,凡凡会轻松很多。”
 
“凡凡……”曹雪倒吸一口气,摁着相机的手都不想动了,今天这工作开心是开心,但都晚上了竟然被虐一脸的狗粮,还凡凡……怎么没人叫她雪雪呢。
 
“修图是我来还是你来?”她的眼中尽是期待。
 
冲着她这份期待,杨凡笑着说:“给你修吧,就是别给我和宋柏整容。”
 
“你们已经这么好了干嘛还要液化,放心,我会好好调色的。”
 
交接了后期等事,杨凡换好衣服把所有东西整理妥当后搬上宋柏的车,本来想请曹雪吃饭但小姑娘激动的要回去P图,虽然性子变得外向了但小性子还是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杨凡在副驾驶乖巧的坐好,歪头看着宋柏。
 
宋柏第一次修眉毛觉得眉毛有些怪怪的,抬手摸了摸对杨凡说:“我脸上有什么吗?”
 
“在想你之前说的话。”杨凡托着下巴比迷弟还要迷弟,“你说像拍结婚照。”
 
“难道不像吗?”前面是红绿灯,宋柏停下车趁机凑上去吻了吻杨凡。
 
“所以你才会紧张、不知所措,我说的对不对?”
 
杨凡眼里满是被戳穿后的难为情,索性把头偏向另一边赌气说:“你这爱说实话的性子什么时候改一改,很容易让我拉不下脸的。”
 
“可我就喜欢你露出生气却又没办法的样子。”宋柏说。
 
杨凡翻了个白眼:“我也喜欢你想干死我却又舍不得干死我的样子。”
 
“干死你?”宋柏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把车停在路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杨凡,重复说,“干死你。”
 
杨凡一愣,总算明白什么叫给自己挖坑了,他五官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呐呐的看向窗外:“开车啊,这都多晚了我要回家。”
 
宋柏伸手抱住他,吻着他脖子渐渐挪到锁骨,嗓音性感。
 
“你还没回答我。”
 
杨凡望着车窗生怕有人路过或者从哪蹦出个警察蜀黍敲窗户,那可真是太刺激了,的确是很刺激,他手推着宋柏觉得狭小的车里满是对方身上齁死人的气味:“回答什么啊。”
 
“我心悦卿,你还没回答我。”
 
耳边一热,杨凡腾的一下从脖子处开始飚红,眼见男人亲着亲着又开始搞事,他拎着领带把人揪起来,嘴巴凑上去‘啾啾啾’:“我也悦你悦你。”
 
宋柏把人抱得紧紧的,压着杨凡后脑勺从喉咙里发出笑声,整颗心都是属于这个人的。
 
“你还要抱多久,我都快踹不过气了。”杨凡窝在男人怀里,听着近在耳边的呼吸声喃语。
 
“想抱很久。”
 
杨凡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下意识就说:“想抱就抱吧。”结果宋柏真的一直抱着,堪比狗鼻子的鼻子一直在身上嗅来嗅去,真搞不懂有什么好闻的,他今天没洗澡,好闻吗?
 
几秒后,宋柏停顿了一下说:“没有我的味道了。”
 
杨凡仰头看他,很不解:“什么你的味道。”说真的,难道是口水味吗?
 
卧槽……
 
“这里,这里都没了。”宋柏看眼时间,手轻轻拂过青年的裆,穿过腿根捏了捏圆润的tun部,暗示性的揉捏沙哑道,“真的没有味道了。”
 
此处隐蔽外加光线昏暗,正是做好事的绝佳场景和气氛,杨凡想起宋柏不正经的话立马在心底艹了一声,被他一本正经说荤话的表情气到崩溃:“你别抱我,我不给你抱。”
 
“那我亲你总可以吧。”说完也不等杨凡拒绝直接亲了上去。
 
宋柏的脑中出现了自己笔记本里的一句话:对付傲娇性小受一定要以行动证明你的想法,因为他们的身子总是比嘴实诚。
 
这句话简直真理。
 
怀里人越来越软,或许是刚开始就没想要拒绝所以放松的很快,软乎乎的一团怎么亲都亲不够,宋柏仔细看了看杨凡饱含春意的脸,不止是亲,看都看不够,他贴在杨凡的耳边:“从你抬头眼含水汽的看着我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杨凡头顶升起一股晕眩感,觉得自己真对这男人没办法,天天说着酸掉大牙的话但可气的是自己心里居然还甜甜的,那只大手从后面包住了他的臀,于是腿就抬了起来,姿势很难堪,他望着宋柏真怕他就这么在路边干上了。
 
那什么,头顶有摄像头吗?
 
“外人看不见车里的状况。”宋柏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没忘记亲一下,把杨凡放倒在车椅上,缓慢拉开裤腰带的声响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激。
 
杨凡本来就是经不起撩的人,用他的话就是生性放荡无肉不欢,但在越发老练的宋柏面前他似乎没有站立的地方,面对又土又酸的情话他都能红了脸,那还指望什么坚强。
 
外面见不到里面,可里面会见到外面。
 
有好几次杨凡见到慢慢走近的行人都吓得缩成一团,眼眶含着激动的泪水,捂住嘴揪紧裤子,一时没忍住“嗯”了出来。
 
宋柏凑上去和他接吻,手忙活的更快了。
 
这一晚的确是够刺激。
 
因为杨凡的意识从进家门的那一瞬间就伴随着噼里啪啦的乱撞声,然后他就被抱上了床,然后衣服没了,然后……然后……
 
没有然后了,因为他已经成仙。
 
在家躺尸几天,杨凡接收到了曹雪的成片和原片,色调浓重偏重历史感,画面清爽简单,画中人也满身贵气只是眼神稍有凌厉给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后面几张他看着缩略图有点不敢点,最后是宋柏从他身后穿过来点击大图。
 
身穿氅衣的男子和一位西装革面的男士站在一起,嘴角皆带着淡笑,看着很愉快。
 
宋柏头搁在杨凡肩膀上亲昵的蹭蹭,看着相片十分满意,亲了一下说:“真好看,我把它们洗出来。”
 
“不行,会被传出去的。”杨凡转身,双手搭在宋柏脖子处圈住,“我不想给别人看见。”
 
男人的眼神在青年脖颈间的痕迹停留,眼里含笑道:“让曹雪洗出来,你放心没人看见。”
 
杨凡这才点点头勉为其难的答应,然后把相片存到U盘,点了×了但想想还是重新建立一个文件夹,在考虑什么名字时,宋柏手越过他点击键盘,最后一个回车键摁下,名字是【结婚】。
 
这下不止是屁股疼,连头都开始疼。
 
“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直接。”摸摸后面羞耻感爆棚,他感觉自己走路都开始发飘了。
 
然而罪魁祸首一脸风轻云淡还带着不解说:“你和我本来就是夫夫关系,怎么直接都不算是害臊,你怎么越来越害羞了,这都不像你。”
 
杨凡眼睛瞪得老直了:“你说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勾人。”说完意犹未尽的摸向某人腰肢揉了揉。
 
“你不要烦我,我腰疼腿疼屁股疼哪里都疼,你烦死了。”说完察觉自己口气有些弱鸡,杨凡烦躁的把自己裹进被子,看着那个文件夹名陷入沉思。
 
他本以为洗照片就是单纯的洗照片,但没想到宋柏把其中一张洗成了超大型并裱起来挂在了卧室,杨凡进入卧室都他妈傻眼了:“你对我的房间做了什么!”
 
“这张照片好看,我就把它挂在卧室。”宋柏拍拍手道。
 
“你还能再土点、俗点吗!”想要取下来却被宋柏拉住了手,杨凡看着墙上硕大的照片捂眼,“你是要气死我吗。”
 
宋柏把他推搡到书房,指着桌上的照片邀功:“我在书房也放了,咱们那个阳光房里也有。”
 
“我不要跟你过日子了,好好的格调都给你破坏了。”话是这么说,但那一张脸给臊的没法见人,杨凡赶紧把那些照片砍下,指着卧室嚷,“你不把它拿掉,我就不进卧室睡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宋柏皱皱眉,他是真觉得不错。
 
“挺好?你放那么大一张接吻照在卧室,我抬头睁眼看到的都是它,脸呢脸呢,要是……要是以后爷爷奶奶或者我爸妈来看我们。”杨凡越想越尴尬,反正怎么说都不准。
 
宋柏被这么一说,脸上纠结和犹豫交织,最后不舍的把卧室那张照片撤下默默藏好,然后把书房里的小相框留下一个,其他的全都放在床头:“这样呢?”
 
杨凡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嗯,这还差不多。”
 
宋柏听他一顿训,凑上去低头把人堵在怀里。杨凡虽说浪但也禁不住那么频繁的性生活,身子吃不消,肾也吃不消。
 
就在他想厚脸皮让苏毅德开中药方子的日子里,《旧州》迎来了首映日,而《后宫传》后期全部完成也开始播出,《陈丙丙》小成本小制作,悄无声息的安排在8月开映。
 
前有《旧州》和《后宫传》,杨凡忘记了是从哪一天开始他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热搜榜,出门乃至打开电视都能看见自己的脸,以至于有那么几天都不好意思看镜子,宋柏以为他是激动,结果杨凡红着脸装弱:“怕被自己的盛世美颜俊到窒息。”
 
那一刻,宋柏有想把怀里人推出去的想法。
 
杨凡见宋柏冷脸没反应,看着《后宫传》里妃子娇羞的模样突然学着,两拳头砸他胸口:“我拿大榔头捶你胸口。”
 
“你都好久没捶了,这次多捶捶。”宋柏挺着胸膛让他随便捶。
 
杨凡白了他一眼,说:“最近我要忙起来了。”
 
“很多通告要赶吗?”宋柏沉默了会问。
 
“嗯对,两个电影上映都要东奔西走,《陈丙丙》现在有了我的热度应该也能带起一些人,只是形象差别太大真怕人家中途离场。”
 
“哦?”于是宋柏装作不在意的掏出手机,发送一条短信。
 
【明天公司请全部工作人员去影院看电影,祝看的开心。】
 
《旧州》的期待值从开拍就持续上升,这次播出直接席卷了各大影院,排片量高达一天16场碾压其他国产与进口电影,午夜场票房4980万,首日票房累计超越2.8亿成为暑期档当之无愧的大赢家。
 
而杨凡在里面隐忍的演技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长相漂亮的青年演员,其中和男主的死前临别更是别人剪辑出来在网络流传,到了杨凡这就被传成为了【可怜的暗恋小皇帝】
 
粉丝量飙升,流量和曝光度也够了,杨凡在曹雪拍的照片中选出四张气氛和构图都绝佳的照片准备发到网上,要知道他不止是名演员,可看着和宋柏的照片他又手痒,犹豫半天最后决定改变构图重新裁剪,只露出衣服不露出人脸,看着就像是借了一个模特,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只手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别人。
 
在热度最高的时候发出带有如此历史感的照片,杨凡看着手机就没挪开眼,看着飙升的数字忍不住笑了出来。申浩瞅见他那笑脸很不厚道的也笑了:“有好几场见面会要赶,希望到时你还能笑得这么好看。”
 
杨凡扬扬眉很是嘚瑟:“我就算不笑也好看。”
 
真是没眼看了,申浩转身继续联系现场,只不过在快要下车时说了一句:“金龙奖已经进入评选期了,你的两部电影都在里面。”
 
杨凡终于把视线从手机里挪移,正色道:“惊讶,我怎么有种预感会得奖?”
 
“我也有种预感你会得奖,要是你拿到影帝那就吃惊了。”申浩说的一脸深意。
 
杨凡安静半晌,老实说他也摸不准,这两部他都有好好演甚至是拼了十几年的经验去演,两部都入围说明肯定会有一个拿奖,金龙奖是话语电影三大奖之一,其特殊性是不看知名度只看演技,公平公正不摸鱼放水更别说是让人走后门了。
 
“影帝就算了吧,有杨家荣和张博这两人在前,我想要打败他们实在是说不准。”他扭了扭脖子继续和宋柏聊天,内容是不忍直视的惨。
 
【今天想你。】
 
杨凡:【我一点都不想你。】
 
【在外不准喝碳酸饮料,不准吃零食也不准晚上出去,有坏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杨凡心情好,活动活动手指:【老公~】
 
于是手机半天都没动静。
 
申浩哪能知道自己艺人正和对象撩骚呢,翻看这几天的行程再配合网上的热度,他自认对杨凡管的也比较松,居然这样都能火?这是不是就验证了那句老话,诚恳做人认真做事,必有回报?
 
终于有认真做事打败在后面拍马屁的人了。
 
“说不定你能凭借《陈丙丙》和他们进行角逐呢,要知道这类小成本但剧本优秀的片最容易成为黑马,这几年的黑马不多但足以说明它能在最佳影片里有一席之地,评审团看重的是演技和内涵,和名气没关系。再说就算你没拿到影帝也没事,到时网上宣传一下,你的版面未必比他们少,杨凡,你是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前途无量。”光说不闹绯闻这一点就够了,Y乐圈不缺绯闻但令粉丝反感的也是绯闻。
 
“咱们先别说拿影帝了,假如最后最佳男主角不是我那失望得多大,我吃不消。”杨凡看宋柏还没回复,气哄哄的发过去一把火加一颗地雷。
 
申浩明显感到杨凡对奖项的兴致不高:“你就不想拿这个奖?”
 
“想是想啊,但是这个顺其自然吧,要是放在十年前我估计都想拿想疯了,但现在我觉得……主要是心态平淡了吧,这个随缘来,是我的就是我的跑不掉。”
 
十年前他什么戏都接就是为了能让大家承认自己,但他太黑了,现在有了翻身的条件但被宋柏宠得越发没边,再多的奖都没那个把自己捧手心的人重要,冷冰冰的奖杯晚上会伸出手抱住他睡觉吗?能捂被子打啵吗?
 
回答是显而易见的。
 
赶完最后一场见面时已经是11点,杨凡的生物钟被宋柏惯得十分准时,在车上就差不多要睡过去了,回到酒店看眼手机,那个微博转发量都过50万了,其中功劳有一部分是杨家荣和杜楠的。
 
大家都在问那只手是谁的。
 
【大家好,我就是那只手。】
 
【我就是大凡手上的那只戒指,对没错我成精了。】
 
【妈蛋好漂亮啊!】
 
有一个粉丝默默提出自己的观点:【结婚照啊有木有。】
 
下面都是赞同的:【你这一说还真有,卧槽。】
 
杨凡迷迷糊糊的,转发说了两件氅衣和图中配饰的名字,有一个手环是他亲手做的。
 
这么一转发,活跃度又上来了,可现在他没白天那么有雅兴盯着看粉丝的赞美,笑了一天太累,但再累都记得某怂还没回复他。
 
杨凡翻个身打开微博,呦嚯回复了,而且是语音。
 
【我该叫你老婆还是老公,嗯?】
 
嗓音酥麻性感,杨凡一头栽在枕头里磨蹭,想说你已经全都叫过了,又咬牙恨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是男神音,触电般的在床上抖了抖,他撑起身子摁下语音,考虑很久最后很小声的‘mua’了一声,亲完就睡绝不再看手机。
 
宋柏此时未睡才从饭桌上下来,酒量在一日日的饭局中得到锻炼,现在除了不能开车之外行动语言和常人无异,手机传来震动,他打开听了,听了很多遍觉得他家凡凡怎么就这么可爱,远处电影院门口的巨幅海报上,杨凡的小皇帝在两位主角旁边占足了风头,宋柏皱眉觉得那不合适,这么大海报放着心里发酸。
 
夏日的凉风吹散体内的燥热,宋柏扯松领带示意司机就在后面跟着,走进附近的金店呆了很久,久到司机以为老板在里面睡着了才出来,出来时男人眼角明显有着笑意,和和气气的表情让司机胆战心惊。
 
杨凡早上看到宋柏回复的一颗心,脸上挂着笑据助理说都快迷死人了:“马上去片场拍戏,凡哥你选的是民国戏今个有场次多,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啊,毕竟拍完就要赶飞机去见面会。”
 
“没事,忙,说明我红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杨凡咕噜咕噜漱口水,想着这戏拍完就休息一段时间。
 
前脚拍戏后脚赶飞机的日子说不累简直就是放屁,杨凡浑浑噩噩的也忘记去骚扰宋柏了,回到酒店还要拿着剧本划重点,第二天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好在上天照顾没给他留下黑眼圈,在镜头前状态也恢复的快。
 
“杨凡,你过来一下,下面有爆破的戏。”
 
杨凡睁开眯了才几分钟的眼,哀叹一声过去:“导演。”
 
导演面相和气,肉嘟嘟的身材看着像是弥勒佛,他面露担心的问杨凡:“你要不要叫替身啊,你这身子骨我真担心受伤。”
 
“没事,我瘦所以跑的快。”杨凡打着包票其实是不想落人口舌。
 
导演看他这么坚持也越发欣赏他,仔细讲解了位置和逃跑路线再三叮嘱要小心,正说着一个球就跑到脚边,导演拿起来问:“这谁的啊,片场怎么出现球了!”
 
“导演导演对不起,这是咱们组那个小童星的,人家年纪小就爱玩球。”
 
既然是自家剧组的演员就不好说什么了,导演挥挥手让小孩小心点:“马上都要爆破了让她离远点,出了事谁负责。”
 
杨凡摸摸鼻子,算起来这小孩还是他在剧中的妹妹。
 
随着场记的那声‘a’响起,杨凡按着剧本上的剧情往外跑,身后的爆破声一声比一声响,位置也一下下的接近。
 
可就在这时一个粉红的皮球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身穿蓝色上衣的小姑娘就那么直冲冲的跑了过来:“球~”
 
“他妈的!”
 
“小惠!”
 
杨凡看了看她跑过来的位置就是最后的爆破点也是范围最广的一次,短短的一秒钟他跑的比脑袋动的还快,咬牙顾不上太多强行改了路线扑向女娃。
 
导演捂住心口急的脸色发青,猛地站起来:“快,别让爆破师爆!!!”
 
然而。
 
boom——
 
牢牢的女孩抱在怀里,杨凡有些悲哀的想这下完蛋了,会不会见义勇为把小命给搞没了。
 
最后一声爆炸声伴随漫天的尘土尽数落在他的身上,手臂也传来灼热的伤痛,杨凡咬住嘴唇大气不敢出,庆幸扑向小姑娘时应为冲劲朝旁边挪了挪,身体还能感受到痛就说明没死。
 
被人抬起来时他听见的是小孩的哭声和导演的教训,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什么都不太清楚,申浩的脸也在眼前变得模糊不清,杨凡一双眼闭上再睁开,幅度越来越小,嘴里呢喃着一个名字,很轻。
 
“快,快抬上救护车!!!”
 
没过半小时,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杨凡片场为救小演员,惨遭爆破碾压,现已紧急送入医院生死不明。】的消息。
 
宋柏刚开完一个会,眉头难受的很,打算出去弄杯咖啡,那些职员的碎语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杨凡爆破时抱住小演员,当场就昏迷了。”
 
“呦是真爆炸吧。”
 
“是啊,听说片场的人当时可疯狂了,连忙把人送进医院。”
 
啪的一声,刚刚倒好的咖啡跌落在地。
 
“总……总裁,您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脸上挂着惊慌与愤怒,面色铁青压抑着怒火,直接让职员起来查看那条八卦新闻,有图有真相不像是瞎说,周围群众的表情更不像是演戏,那副惨样是他从来没遇过了,照片里的青年双唇发白,满脸血迹,被人抬上救护车几乎是没了生气。
 
靠!
 
宋柏难得爆了粗口,用力扯开了领结头也不回的飞奔出去。
 
留下两个职员立在原处摸不着头脑。
 
难道……老板也追星?
 
宋柏在路上一直打杨凡的电话指望它能在哪个助理手里接通,但没有一直没有人接!他也没有那个经纪人的电话,最后是打了苏毅德的电话寻求帮助。
 
老爷子信息知道得迟,当即就让人去问在哪个医院,然后赶紧告诉宋柏。
 
费时16个小时,宋柏风尘仆仆的赶到那家医院,门口蹲着记者,他装作病人进去直奔三楼。
 
申浩就守在病房门口一下子就看见宋柏了,愣着站起来:“你……”
 
“他人呢!”男人双眼赤红如同头即将咬人的病狮。
 
申浩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暗道这人力道怎么那么重,忙指着病房门说:“没事,真没事,你别听记者瞎鸟巴吹。杨凡抱着小孩往旁边滚了几圈,手臂和额头有些手上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他当场就昏迷了!”
 
申浩五官皱起,身为一个男人居然掰不动年轻人的手,他心一急:“你被炸一下试试户不会耳鸣会不会昏倒!”
 
宋柏听了没搭理他,直接打开病房门看向床上的人,右手臂缠着厚实的绷带,额头也裹了一层,脖子有些擦伤但和申浩说的一样并无大碍。
 
“看吧,真没事,演员出了事我们做经纪人的更急,公司对杨凡很重视当即就给我打电话了。”
 
“出去。”
 
申浩刚进门,脑子还没转清楚,一声更加冷漠的男声响起:“出去。”他看看床边的人叹了一口气,轻轻关上门坐门口当门神。
 
“真不让人省心。”宋柏坐在床边,手摸索着杨凡脸颊、嘴唇,有些干裂估计受惊不小。
 
可能这就是情人间的心灵感应,杨凡动动手先是被疼醒,随后就感到手被人扶住了,耳鸣症状好很多,他费劲的睁开眼。宋柏那脸冷着,可不知怎么他就是想哭,一点装逼嘴贱的心没有。
 
“我错了……”
 
抬手在青年腿上打了一掌,宋柏怒道:“就你厉害,见义勇为把你牛逼厉害了。”
 
杨凡想到这话是自己曾经说过的,现在宋柏全盘返送给自己,他默默的装孙子小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时情况危急,小演员一被炸肯定没命,我想着能救一下就……扑过去了。”
 
宋柏猝不及防的又打了杨凡一巴掌,小心又紧张的把他抱在怀里,错过那受伤的手臂,牙齿咯咯作响:“我都担心死你了。”
 
“我知道。”杨凡头搁在男人肩头,吸吸鼻子委屈说,“我昏迷前就叫着你的名字,你看我多在乎你。”
 
“少给我转移话题,以后不准你拍这么危险的戏,被粉丝说耍大牌也好反正爱说什么随他们去,你要是再接这种戏别管我把你锁家里!以后一部戏都不准拍!”
 
杨凡抿嘴难得老实听训,小鸡啄米的点点头,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声音之大连门外的申浩都听见动静了,把手机放回口袋,他仰头看向雪白的墙壁:夫管严呐……
 
而房内的训斥没持续两分钟,宋柏把人捞在怀里用手仔细检查一番:“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做个全身检查。”
 
手突然摸进衣服里不习惯,杨凡被摸到痒痒肉又哭又笑:“真的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看着宋柏稍加缓和的脸他主动上前啵了一口,“真的没事,就是手疼,额头也疼。”
 
“你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摆明了就是不让他混过去。
 
杨凡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我真的知道了,下次碰上这种戏绝对不上阵,你能松开我了吗?”那什么,腰疼。
 
“我不松,一辈子都不可能松。”
 
杨凡本来挺牛逼的觉得这事差不多能翻篇了,可听到宋柏的话,泪腺就跟受过刺激一样崩溃了:“你这人怎么这样,非要把人逼哭才觉得有意思是不是。”
 
宋柏眉头拧巴着当真是不松手,嘴唇蹭着杨凡额头:“明明是你太感性了。”
 
“你放屁。”用没受伤的左手随意的撸一把眼泪,杨凡头埋进宋柏脖颈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
 
“我想亲身上阵可能被人会说敬业,不会被其他人说是小鲜肉只靠脸。”
 
“你要是再抱有这种想法,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家锁起来,身体重要还是所谓的敬业重要?”只见宋柏气得泛紫的脸略不自然起来,他说,“是我重要还是拍戏重要。”
 
杨凡呜咽两声当即道:“你重要,我身体重要。”然后哭得稀里哗啦。
 
为什么要哭?
 
杨凡他自己都不清楚,可能是受了惊又从死亡边缘逃回来一次,碰上宋柏的关怀有些感触。
 
他是真怕死也是真吓坏了,醒来觉得自己没大碍大家都很激动,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一刻心肝就快怕得停止工作了。
 
宋柏就这么静静的把人抱在怀里,等他顺气了,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圆溜溜的环。
 
真不是夸张,他刚哭过那眼睛还肿着看不清,陡然间就看见他娘的贼闪贼闪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眼睛还没睁清楚,头顶就传来足以令他再次昏倒的话。
 
“凡凡,我要向你求婚,可能有道婚姻的枷锁锁在你身上,你才会时刻想起我。”宋柏义正言辞一点都不像是求婚。
 
杨凡用力眨眼把那滴眼泪眨下去,这次看清了,在男人掌心中躺着的是两枚金戒指,表面圆滑没有一丝累赘,内里有细碎的雕刻像是名字的缩写,他愣了大概有半分钟,抬头看看庄重严肃的宋柏。
 
“我不答应。”
 
宋柏竖起眉毛,声音由低向高:“你不答应?”
 
杨凡噗的一声没忍住,用力挣脱对方的怀抱倚在枕头上,满脸不屑:“我说,你就不能买点好看的戒指,这么粗俗的颜色和设计你玩我是不是,从这戒指我就觉得你根本不在意我,这么丑。”说着还嫌弃的扁扁嘴,丑翻天了。
 
“哪有你这么求婚的,虽说两个男的用不着那么浪漫,但我就是想浪漫行不行,你连支花都不给我准备,我不答应不答应。”然后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瞪着宋柏。
 
宋柏静了一会,捏紧掌心的戒指又放开,挪到杨凡面前牵住他的左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低头咳了一声,少有的小声商量道:
 
“凡凡,我就这么多私房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杨凡:你没钱买戒指,怪我喽?
 
宋攻:怪我怪我
 
第65章
 
杨凡一张脸涨得红了又紫,他靠在枕头上,忍着破口大骂的心:“我不听。”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宋柏作势把戒指收回,只是动作十分缓慢边看着青年表情小声询问,“那我真收回了,再也不送了。”
 
“你威胁我。”杨凡眯起眼,行啊有种。
 
宋柏一听又往前挪一点,握住杨凡的左手贴在心口:“我哪敢威胁你,到时眉毛一竖就要发飙,我可受不住。”他拿出稍微细点的那枚金戒指看了几眼,安利说,“你喜欢那些鹅蛋钻戒吗?我觉得它们华而不实,除了出去显摆能在家里戴吗?价格太高自己戴着都会小心翼翼,我希望你能时刻把戒指戴着,它丑但是我的承诺,是我锁在你身上的一道枷锁。”
 
杨凡呆傻的坐那听他把钻戒批评一通,搞得面前土不拉几的黄金都变得耀眼起来了。
 
“我选了很久才决定买这款,简洁大方虽说颜色……但我爷爷告诉我他们那个年代最时兴的就是金戒指。”男人低头揉揉青年的左手无名指,“我觉得这颜色特别衬你,特别好看。”然后趁着人不注意,把戒指直接套了上去。套上去后赶紧把人搂怀里,摁住那只手不让动。
 
“你耍诈!”杨凡被压制着双脚乱蹬,“我这还没答应你。”
 
“不答应也得答应!”
 
宋柏说话微微带着不容许反抗的威严,杨凡脖子一缩嘴贱心不贱,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注意尺度,于是仔细转着手查看那枚戒指,申浩安排的病房阳光正好,现在透进屋落在戒指上闪着或黄或白的光晕。
 
杨凡头抵着宋柏肩膀,尚在佯装的嘴角慢慢上扬,心尖像是被蜜浇上一层,他抬起手对着窗户几乎透明,眼睛被光刺到几乎睁不开但几秒后一只手就反握住它了。杨凡看着它们逐渐五指相扣,抬头碰了碰男人下巴:“虽然你求婚的方式不浪漫,但我还是答应你了。”
 
宋柏立马把人抱得更近了,不过还没抱上就被一只胳膊支开。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私房钱哪来的呗。”
 
“……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买饭。”
 
杨凡拿起枕头砸过去大喊:“给我回来,你戒指都没带算是什么事!”
 
只见男人的背影踉跄两步激动的回到床边,突然拽住了杨凡手将另一枚戒指放上去,主动伸出左手。
 
杨凡觉得自己有些发烧,不然脸怎么会一直在发烫。
 
指腹挠了挠男人手心,他慢慢将同样款式的戒指套上去,低声说:“过年的时候,两家人正式碰个面吧,我爸妈他们过年一定会回来的。”遗失在外的儿子他们不可能不顾,再说了他们也等着自己认祖归宗,回国是肯定的。
 
回应他的是宋柏满含温柔的吻,杨凡心一抖,觉得这样也还蛮浪漫的。
 
经过了戒指事件,杨凡天天盯着手少说半天,有时看着看着就自己傻笑出来了,申浩当然懂那是什么意思,拍拍手让他淡定点:“你上没上网。”
 
“没有。”尾音上扬下落代表主人心情很好乃至非常好,杨凡趴在病床上一点都不关心网上的八卦事儿,反正爱咋的就咋的吧,他不在乎。
 
这股不争气的样看着真来气,申浩打开手机亲自念给他听。
 
“你知不知道你的人气又高了一大截,真稀奇了。”
 
杨凡眯起眼继续看那只金戒指,满不在乎道:“这事过后肯定涨,必须的,不涨都对不起我那见义勇为的行为。”
 
“你现在脑袋已经快不清醒了,趁着还没彻底不清醒赶紧说说你的发言词,我这边结合一下发出去,小童星那边压力挺大的。”
 
大家的关注点一开始就全在杨凡的伤势上,但好死不死的童星家长怕担责任把锅全都甩给了剧组人员,结果搞得网民纷纷声讨起来,怎么着你没管好孩子还有理了?杨凡救了你孩子一句谢谢都不说?
 
大多是在骂小孩不懂事,家长也不会做人,这事要是说句谢谢不就过去了。
 
家长后来是道歉了,在末尾说希望大家对孩子不要太苛刻,错在大人没管好,他还是个孩子经受不住舆论的压力。
 
总结下来买账的粉丝五五分,那是杨凡的一条命啊,要是迟了一步要是没滚到旁边呢?后果不堪设想,幸好杨凡现在是没事,要是哪出了毛病就算是让小孩当众下跪就不足惜。
 
家长这公关能力让申浩都忍俊不禁,最后剧组把这小演员直接开了,好在进组不长还能再找别人替上。
 
杨凡被经纪人的眼神杀虐得撇撇嘴,拿过电脑认真看了起来:“我当时也没多想,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千万别再来了,我的胳膊都快被你那个男人捏碎了。”
 
杨凡心里甜如蜜,打着包票露出手上闪闪发光的戒指:“放心,以后一定先把脑袋栓怀里想清楚再决定。”
 
这狗虐的猝不及防,申浩倚在窗口决定抽根烟冷静一下,为什么异性恋要吃基佬的狗粮?
 
“诶你别在这抽,宋柏不喜欢我抽烟说是危害身体健康,他买饭回来闻见烟味以为是我抽的就完了。”
 
申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看看烟头然后恨恨的碾碎了:“能不能在金龙奖公布前养好身子,我还指望着你去走红地毯!”
 
“玄乎,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不就缠着绷带去得了。”
 
杨凡这话绝不是说来玩玩的,应为宋柏对他很‘保护’,在医院往死里补,曾和均夫妇自从找到这个大儿子就开始持续关注他了,知道他拍戏受伤也趁着假期回国了,这次他们把曾怀安带了回来。
 
长相乖巧像妈妈,杨凡在见到这个妹妹时曾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思考怎么和她聊天,但没想到的是他这妹妹很活泼开口就抱着他叫哥哥。
 
“我特别喜欢你,妈妈说你是我的亲哥哥我都高兴坏了,哥哥我喜欢你,妈妈从我小时候就说你在外面肯定过的不好,现在没事了我会对你好的。”
 
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让大家都没法接话,等回过神时笑成一团,杨凡蹲下身子和曾怀安头抵着头,感叹道:“哥哥也喜欢你。”
 
大抵是父母思想前卫而且教导有方,小姑娘表现的思维不似寻常16岁的姑娘,对杨凡是基佬的事看的很宽:“外国有很多,哥哥你比他们好看多了。”
 
曾和均笑着说:“她在家一直吵着要见你。”
 
杨凡转头摸了摸安安的头,听着她跟自己咬耳朵,他对曾和均说:“爸,我很意外。”
 
家里多了三个人显得很热闹,叶清更是变着法子给儿子炖汤,半个月时间硬是把杨凡喂胖一圈。
 
拿到去颁奖典礼的礼服后,杨凡对着镜子捏捏肚子上的肉,伸缩手臂发现有些紧:“真胖了,我不再帅了。”
 
宋柏刚醒,睡意朦胧的抱着他呢喃:“你哪样都帅。”
 
“你天天就知道拍我马屁,除了我妈就你喂我最多,现在衣服全都穿不下了。”
 
宋柏把他扯怀里轻薄一阵,眼见着要玩出火赶紧刹车:“吃胖好,吃胖就没人天天惦记着要给你生猴子。”
 
杨凡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这醋都快吃到外太空了。
 
他今年有两部电影严格来说算得上是新人,但这两部都上了最佳影片名单,杨凡的名字更是出现在最佳男主角的候选名单里,这意味着他要和杨家荣、张博这些老牌演员进行影帝称号的角逐。
 
所以当这位影坛新星跟随《旧州》剧组走上红地毯时,众家媒体的相机齐刷刷对准了杨凡,杜楠也被两位爸爸拉上红地毯,现在他的心态比第一次走好太多了,脸上笑着挥手对杨凡说:“恭喜你啊,我估计你是今年的黑马。”
 
“不担心我和你的荣叔抢影帝?”右手臂现在能正常的抬起,杨凡一脸认真的看着杜楠就等着他说话。
 
结果杜楠乐呵呵的说:“荣叔家里好多奖杯,我都看习惯了。”
 
成吧,人家拿到手软了。
 
因为他有两部影片入围,所以需要走两次,第二次则是和《陈丙丙》剧组一起,纵观全场走两次的只有他一个人可谓是赚足的风头,杨凡对着不断闪烁的镁光灯都能猜到明天的头版头条。
 
不过他能入围最佳男主角还真没猜到,他最好的打算是拿个最佳男配角,不曾想被申浩猜中了。
 
“茅导演,恭喜你入围今年的最佳影片和最佳编辑,就连男主角杨凡都入围了最佳男主角,现在面对大家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茅小亮接过话筒神采飞扬,保持着该有的谦虚说:“拿不拿奖无所谓,能入围我就很激动了,杨凡的演技很好,我很庆幸我找了他来演我的陈丙,是他让整部影片发生了一个质的飞跃。”
 
这个高帽太大承受不起,杨凡接过话筒:“导演夸得太厉害了,我不好意思接。”
 
“前段时间你片场受伤,看你手臂现在还缠着绷带,我想代表你的千万粉丝问一下情况如何了。”
 
“手没有多大问题,因为一直在家休养我也没怎么上网,我在此谢谢大家的关心,谢谢你们。”
 
话一落,西侧的粉丝团立马发出翻天的呼喊,主持人不禁捂住耳朵居然把话筒的威力都盖过去了,粉丝太激动不好再采访赶紧让他们进去。
 
“杨凡啊,我看好你。”茅小亮在转弯时说了一句。
 
杨凡脸上带着恭维不足谦虚有余的笑:“看结果吧。”而放置身侧的手同时收紧握成拳。
 
从公布入围名单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杨凡看过名单,就杜江康的《旧州》就连揽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摄影和最佳视觉奖,还有一个最佳影片现在说不准,但就算没有最佳影片,杜江康都会成为今年的大赢家。
 
杨凡以为自己会很淡定的面对,然而当他坐在座位上看着前方的舞台,他发现自己竟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那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舞台,他花了最好的岁月去改变,没有任何回报。
 
但现在他光明正大的坐在这,身披实力派演员的衣袍等待加冕,他记得自己对申浩说不在乎,错了,他在乎。
 
作为华语三大奖之一,最佳男主角代表的是多重量级的意义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了这个奖杯就是对演技的肯定,荣耀和片约随之纷至沓来,好的电影能最极致的表现导演的意向与通过情节具化某种情感,而主角在里面分担至关重要的一项工作,有些演惯电视剧的人很少去接电影,虽说都是演戏但一个情节紧凑一个是写实风格,在镜头的表现上和电视剧的差别不是一点点。
 
杨凡手紧紧的握紧椅子把手,眼神在大银幕上快速闪过的五张脸里紧紧盯着自己,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也控制不了呼吸频率。
 
“现在就由我和上届影后郑晓萱一起公布第三十三届金龙奖最佳男主角的名字,哎呀晓萱我好紧张啊,今年好的影片很多,好的演员也好多。”
 
紧张的气氛就在这时崩断,全场都发出嘘声,郑晓萱穿着露肩长裙礼服,低头对着镜头微微遮掩胸口,听到大家的嘘声笑道:“对啊,我发现今年入围的男演员我都有合作过哦。”
 
“那晓萱你觉得谁会得奖。”
 
郑晓萱指着身旁的嘉宾:“这话我没法接,这五位演员的演技都让我赞叹,大家都等不及了,我们快来公布吧。”
 
“第三十三届金龙奖最佳男主角,是——”
 
郑晓萱接过红信封打开,面露惊喜:“恭喜杨凡凭借《陈丙丙》中的精彩表演成为本届最佳男主角。”
 
此时大银幕放出《陈丙丙》中的片段,杨凡全身邋遢坐立路边,雨夜下他遥望曾经的大上海,眼神空洞。
 
随着雄浑磁性的配音解说,杨凡激动的站起来走向领奖台,中途还和坐在第一排的杨家荣进行了两届影帝间的专属拥抱。
 
“恭喜。”
 
杨凡笑容放大:“谢谢荣哥。”
 
上台从郑晓萱手中接过讲座,杨凡握了又握,他面对的是几百号演员,里面有老戏骨有新晋演员,他第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内心澎湃却在接到手的下一秒回归平静,手中的讲座分量很重,重到他拿不动。
 
对着话筒张张嘴又合上,他事先有背过申浩给的通稿,就是防止真的拿奖了冷场说不出感谢词。
 
“我很激动能拿到这个奖。”并没有按着稿子来,杨凡用缠着绷带的右手拿起讲座示意,“在这里我想先谢谢粉丝对我的关心,我的右手已经没事了。”
 
“拿到这个奖我很意外,像是得到了重磅级别的礼物,这个奖很沉,我记得我的梦想就是拿到它,因为拿到它就能证明我的演技。我能拿到最佳男主角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这其中离不开茅小亮导演对我的片场指导,离不开《陈丙丙》剧组上下全体员工的努力,在这个月拿到奖,我觉得是双喜临门。”
 
在座的演员中传来几声惊呼,杨凡听出来是杜楠的。
 
他缓慢抬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大家震惊的眼神中说:“我的爱人为我戴上了这枚戒指,我正式脱单了。”
 
由杜江康夫夫带头,全场掌声络绎不绝。
 
杨凡从不承认自己感性,但面对这个话筒,他眼睛有些湿润,其实他之前最想的拿就是最佳男主角,为了证明他能靠实力吃饭,为了脑残粉的脸。
 
现在他真的拿到了。
 
“谢谢各位评审的肯定也谢谢茅小亮、杜江康导演的赏识,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人,最后,我想谢谢在我背后一直支持的……爱人,他不是圈内人却对我抱以最大的包容,他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贵人,我想通过镜头感谢他,也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下台时杜江康夫夫都站起来和他拥抱,杨凡眼底带笑接受所有人的恭喜,不论真假,这一刻他是真的出头了。
 
最佳影片花落《陈丙丙》成为本届最大的黑马,它的获奖也在给各位导演敲醒警钟。
 
《旧州》连拿五个奖项又成为本届最大的赢家,成为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现场进行网络直播,从获奖名单出来的那一瞬间网上就开始沸腾、欢呼。
 
各家媒体更是连夜紧急改之前准备好的稿子,因为他们没想到影帝会是个新人——杨凡。
 
杨凡从颁奖大厅出来一路跟着几十个话筒,他没接收任何采访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由申浩护送离开现场。
 
“现在送你去酒店?”
 
杨凡摸着无名指上的圆环低语:“送我回家。”
 
他赶着最后一班飞机,三小时不到的功夫就出现在熟悉的门牌号前。
 
身上还穿着颁奖时的西装,杨凡咽了好几口口水慢慢推开门,本想偷偷进去但他看见二楼灯是开着的,一楼客厅没人说明曾和均夫妇已经休息了。
 
杨凡怀着莫名的紧张与颤栗登上楼梯,入目的是男人在厨房准备饭菜的背影,灯光下的背影看着不仅宽厚还有安全感,他一步步走近看到准备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眼眶再次湿润。
 
宋柏感到背后有人在靠近,但还未回头就被人环腰抱住,那人的气息的跟着回荡在周围。
 
“这个点回来怎么没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是不是饿了,我正好给你做饭。”
 
杨凡哽咽的嘟囔,眼眶红了一圈:“少来,你明明是猜到我会回来。”
 
“我还猜到你带回来影帝的奖杯。”男人转身吻了吻他泛红的双眼,“我还猜到你会哭。”
 
“木白,我真的拿到影帝了。”杨凡拉着宋柏来到桌前,手指着那台讲座。
 
宋柏把人搂在怀里,他早就通过网络直播看到了,看着怀里时常耍赖皮的人神采奕奕充满自信的站在领奖台上,说着感谢词,顺便当着众人的面虐一波狗:“今天你高兴吗?”
 
杨凡不再是台上英俊勇敢的新晋影帝,眼睛里透着湿润的笑意:“高兴。”
 
“我可不可趁着今天这个日子向影帝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宋柏蹭着青年额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就这么吻了一会,杨凡低语:“你说。”
 
宋柏倒不急着说了,而是把他拉到卧室打开抽屉拿出一张A4大小的红本本,在桌前展开露出里面的一张粉纸。
 
四边绘以五公分左右的花好月圆图案,中央配以双喜字样,左边半边盖有四位家长的公章,右边则是手写的正楷,苍劲有力,端端正正。
 
宋柏圈住呆愣的杨凡,掏出自己的章盖上去,然后贴着他耳边以哄孩子的口吻宠溺道:“就差你了。”
 
杨凡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盯着一张纸哭出来,他拿起婚书哽咽念: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新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
 
宋柏一直安抚着他,轻声念出下面一句。
 
“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经过宋柏这么一读,杨凡手忙脚乱的想找章,轻轻的盖在上面,看着婚事上不缺的印章如在梦里。
 
“凡凡,盖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杨凡转身抱住宋柏,严肃且认真的回答:“一辈子的事。”
 
他们十指相扣,一句句重复着那些带有浪漫色彩的文字。
 
“白首永偕。”
 
宋柏看着杨凡,看着紧紧抱住婚书的他,抿唇怜惜的吻住他:“海枯石烂。”
 
这几天他做了一个梦,梦境很真实,梦到了很多关于杨凡的坏事,可他不愿意说。
 
毕竟那都是梦。
 
后来杨凡一直戴着那枚戒指,拍戏时就挂在脖子里总之不离身……
 
再多的奖杯都没这枚小小的圆环重要,他捏在手心往外看,男人的身影恰好出现在圆环中,于是嘴角的笑愈加灿烂。
 
——正文完——
 
番外:杜楠vs杨家荣
 
第66章
 
字数不是很多,明天就会结束
 
杜楠这名字据说是陈宇起的,他从记事起就听杜江康说过,陈宇很喜欢他,每天抱在手里哄着连剧本都不写,本来他的名字大家是想起个高逼格、高大上的最好三个字,霸气点最好,但身为编剧而且词汇量惊人的陈宇想了一个星期都没想出来,最后在电脑前抱着小娃发愁。
 
杜江康也愁得直抽烟但一抽就被陈宇踢到一旁了。
 
“小孩这么小,抽什么抽,我抽你要不要!”
 
然后杜江康就不敢抽烟了,瞪着自己那亲儿子觉得坏了,陈宇的心都落娃娃那了。
 
越加谨慎的事越加不好办,陈宇在书房里关了半天,最后是杜楠的哭声把他叫出来的,他边冲奶粉边说:“孩子名就叫,杜楠。”
 
杜江康老实的学换纸尿布,看着儿子的小弟弟好玩还弹了几下:“为什么叫楠,读着不太好听。”
 
“你玩什么呢你。”陈宇把奶瓶往桌上一放,抬脚就踹了过去。
 
杜江康一不留神就被踹在了地上,小孩的屎尿落了一声:“艹,我身上全是屎!”
 
陈宇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小心的抱起杜楠喂奶,眼尾惊艳的美人痣也泛出点温柔的味道来,把坐在地上闻屎味的杜江康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本来就是被陈宇这美人痣给吸引的,想着把人压在身下,结果……
 
“楠,质地坚硬,是建筑和制器具的贵重木材。历史上金丝楠木专用于皇家宫殿,寻常百姓不可轻易使用,现在金丝楠木更是有价无市,我想啊他就叫杜楠。”
 
“那干嘛不叫杜金楠,这多好听,金啊。”
 
陈宇不接话,抱着娃转身居高临下盯着杜江康。
 
杜江康:“……”
 
于是杜楠的名就定下了。
 
杜楠喜欢腻着陈宇,小时候就觉得陈宇好看,但有点凶因为管的很多什么零食都不给吃,这个时候他就会去喜欢杜江康,基本上抱一抱大腿就能有糖吃。
 
然而自从他蛀牙,亲眼看见自己最喜欢的大爸爸把小爸爸扛进卧室一顿‘揍’后,糖就没有了。
 
隔天他小跑到床边,个子矮怕不上去,他就委屈的靠在床边看小爸爸半死不活的躺床上:“小粑粑,棒棒糖。”
 
杜江康翻个身当没听见,扶着腰在被窝里暗自流泪。
 
杜楠小时候没啥大爱好就是喜欢吃糖,那段日子没糖吃没提多憋屈了,直到另一个少年出现在他的面前,陈宇让他叫叔叔,但那人说:“叫叔叔多老气啊,叫哥哥。”
 
杜江康在一旁打哈哈:“哪老啊,等我儿子20岁的时候你都快30几岁了吧。”
 
小杜楠还不知道自己颜狗,当时觉得这叔叔挺年轻的,根据他对付杜江康的招式立马扑上去抱大腿,软糯的叫:“荣叔。”
 
杨家荣那时刚刚演过戏回来,从小开始拍戏的缘故导致尚在青春期的自己硬生生成熟了好几个档次,身材挺拔加上长相帅气,说是20几岁都有人信。
 
“……真软。”那双眼睁的很大似有水光,眼睫毛长长的像是陈宇。
 
可问题来了,这孩子的种是杜江康的。
 
“那当然,我杜导演的儿子那还能差,哼哼,软到萌哭人是吧,儿子。”
 
亲儿子和他大爸一样没搭理他,而是选择抱紧这年轻叔叔的腿仰头看着。
 
杨家荣紧张了一会,然后谨慎的抱起了这个娃娃,软软的一团,浑身都带着奶香味。
 
“荣叔。”杨家荣听见耳边这声糯糯的声音心都化成水了,他和杜江康很早就认识,来之前以为他们的儿子应该是很皮的小孩,因为两位家长都太……凶悍了,结果可能负负得正竟然养出了这么软萌的活宝。不过他马上就停止了心里对杜楠的夸奖,杜楠抱紧了他脖子在耳边说:“荣叔,我想吃糖。”
 
杨家荣后来没想到这孩子能陪伴自己那么久,他17岁参演杜江康的电影《无缝之城》拿到影帝奖座,那年准确说是16岁,年纪很小但金龙奖是个重视演技的奖。他成了历史上最年轻的男影帝,女生那边早在01年就出过一个未成年影后,这下好了男女呼应。
 
拿了影帝就会有太多的媒体关注,哪怕一点点小事都会被人拿来报道,十几年前的Y乐圈水还没有现在深但也不浅,他因为不陪某位女富商,导致被暗算封杀。
 
杨家荣陷入低谷的时候也是杜江康夫夫事业的下落段,这种特殊的巧合让他们忽视了年龄差将友谊融合的更深,杜楠成了三个人的宝,他为了这个孩子更是在事业上涨时把房子买在附近。就因为杜江康夫夫两人闲起来不要命,忙起来见不着人,两位家长的身份不适合请保姆,于是他自动请缨去照顾小杜楠。
 
陈宇感激不尽的同时看到杜楠越长越大,长大的性子让他有些担心,正如小时候那样夸的那样有些软,他开始担心儿子以后会受欺负就和杜江康商量把他送去练跆拳道。
 
杜江康什么都听陈宇的想都没想全都答应。
 
杜楠也算给力在头几天哭鼻子后意外的支撑了下来,只是在某次杨家荣接他回家时看到一家钢琴会所,里面打扮的像是小公主似的女孩在弹钢琴,他挣脱开杨家荣的手趴在玻璃上听了一会然后跑进去,个子小没人注意,他就在另一架钢琴上自己捯饬。
 
杨家荣都打算向店主道歉了,没曾想杜楠弹得乱七八糟居然是刚刚小女孩的曲子。
 
只见一双有些长却残留稚嫩的手摸着黑白键盘,杜楠抬头开口:“荣叔,我喜欢它。”
 
这就是客厅里那家钢琴的由来。
 
此时此刻杨家荣手指点着膝盖,左手拿着剧本,视线落在许久没人弹奏的钢琴上。
 
杜楠在外留学好几年,一回来就说要进娱乐圈,从打电话给自己的频率上来看,在家八成够呛吧。
 
是够呛,杨家荣想的是被陈宇打一顿,要知道陈宇不动手还好,要是真动手肯定轻不了,小时候杜楠因为蛀牙挨过多少次打?数都数不清。
 
显然他已经忘记了那些糖是来自自己口袋的事实。
 
杜楠的坚持也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陈宇没收了他所有的现金和卡,杜楠拎着行李箱湿漉漉的出现在他家门口蹲着,在他开门时才仰头:“荣叔,我离家出走了。”
 
“……”杨家荣觉得小孩长大了,把人拉进来推去卫生间,“先洗干净再说。”
 
洗完澡后的杜楠眼带水雾,一个人坐在钢琴前弹着一首杨家荣不知道的曲子,杨家荣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看着从小看大的孩子现在面色忧郁的弹奏情绪哀伤的曲子,头发上的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下滑进睡衣里消失不见。
 
杨家荣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把人视女干一圈想:在外几年倒是把人养的更娇气了。
 
娇气或许不准确,杜楠弹钢琴这么多年,经过在外的磨练看着更加贵气,眉宇间不急不躁,突然的忧郁带来一股温情的法式浪漫。
 
“趁着你大爸还没打电话让我别让你进门,跟荣叔说说怎么了。”
 
“荣叔。”琴音戛然而止,杜楠想坐着讲话但面对从小疼他的荣叔觉得会不亲昵,所以他挪到沙发上枕着男人大腿,“我喜欢的人在当明星,他最近很火,我觉得我要跟上他的步伐。”
 
“是谁。”估计杨家荣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怪冷的,他想了一圈最近崛起的女演员都没猜出哪个杜楠喜欢的菜。
 
难道是御姐型?
 
“……荣叔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打我,这事我都还没和爸爸他们说呢。”
 
杨家荣立马心理平衡了点,但还是端着老狐狸的姿态,揉了揉肉杜楠的手心:“什么事,和荣叔说说。”
 
“我,我喜欢男的,他叫于伟。”
 
“啊?”
 
杜楠突然就从杨家荣腿上爬起来,看着他荣叔大腿那的湿渍挺不好意思的,默默拿抱枕挡住:“我们是高中同学,大一我不是上了半学期就出国了么,就是那时候……”
 
杨家荣闭上眼开始揉太阳穴:“这事我还真的要和你爸爸谈谈。”说着起身就要去电话。
 
让陈宇知道那还得了?杜楠赶紧抱住杨家荣大腿紧张道:“荣叔你别告诉我爸,他们会打死我的。”
 
“你还知道怕!”杨家荣声量拔高,大一开始谈恋爱,那就表示在他们三个大人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了将近4年,“这事有那么难说?!”
 
“大爸管我那么严,要是知道了肯定揍扁我,你看我后背还红着。”
 
杨家荣看了看,是还红着,观察杜楠坐着的方式也猜出那屁股肯定受伤不轻,陈宇不舍得打孩子身上就专打屁股,一般也就吓唬几下,这次下了狠手怎么说都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为了一个对象就要放弃你喜欢的钢琴?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会走钢琴这条路,就算不走钢琴也没事,怎么说都不能去演戏啊。”
 
杜楠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但谈恋爱不都是冲动么,他坐在软垫上懵逼一会,抱着杨家荣的大腿还没松:“我可以去唱歌不演戏的。”
 
杨家荣阴着脸,心情贼几巴复杂,好好的孩子突然说谈恋爱了,这才多大就要和别人在一起了,他心里不好受也无法想象没有杜楠的日子。
 
冷静下来想想这事还真不能告诉陈宇,他从自己出发就已经生气了要是告诉陈宇和杜江康,按照那宝贝态度再知道那人是圈里人,指不定得怎么火山爆发。
 
他们都是在这泥水缸里打滚的人自然知道有多脏、有多少‘细菌’在里面,杜楠从小到大都保护的很好,身为男孩子不皮不胡闹虽说安静了点,但好歹是有礼貌的乖宝宝啊,现在突然要往泥水里蹦。
 
呵!搁谁身上不心疼,不难受!
 
“这事我就当不知道,早点睡。”杨家荣匆匆搁下一句就走向卧室,铁青着脸在回到房间后狠狠的砸向床,当即就查了于伟。
 
这人他有印象,新生偶像第一位,绯闻也是新人里最多的。
 
杜楠在客厅呆了会真怕杨家荣告诉他爸,心虚的走向房间最后一咬牙,抱着枕头敲开杨家荣的门:“荣叔,今天我和你睡,那个房间没有人气。”
 
杨家荣看着从门缝里挤出来的一张小脸,那是一张颜色寡淡的脸,眉毛和纯色都比较浅所以看着有些弱,说话声音持平,速度缓慢,听着让人忍不住心软。
 
这也注定是一个慢生活会享受的人。
 
等杨家荣回神时他已经让杜楠爬上床了,新买的白色睡衣穿在身上正合适。
 
杜楠小心翼翼的把枕头放好,起初真的在睡觉,但没几分钟就转过身靠向杨家荣。
 
杜楠那张脸就这么迅速的在面前放大,杨家荣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竟然按在他腰那,相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杨家荣脸上不知是震惊还是其他的情绪,手虚放在杜楠腰上突然间不动了。
 
“荣叔,你别告诉我爸爸,我是看你好才告诉你的。”
 
杨家荣冷不丁笑了:“我好?”
 
“对啊,你小时候总给我偷偷塞好吃的,你别告诉我爸爸们。”
 
四目相对,一方求饶,而另一方则冷脸表示:“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相识、相爱的。”
 
杜楠撇撇嘴不乐意但还是老实说了。
 
杜楠说的很仔细,仔细到杨家荣恍然大悟然后决定把之前那句‘相识、相爱’中的相爱两个字去掉,他明白过来自家小白菜这是被猪给拱了。
 
他妈的。
 
偏偏杜楠还讲的挺高兴:“你现在是知情人,不能告诉我爸爸。”
 
杨家荣本来是紧绷着脸,听完杜楠的话后笑了出来,换上一张老少无害的脸大胆的把他搂怀里,保证道:“我答应你不往外说。”这哪里是谈恋爱,分明是被人牵着鼻子利用。
 
突然和杜楠提起《旧州》的事八成是看上了他的身份想捡个大便宜,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现在的人动不动就想占便宜这风气不好。之前查到关于于伟的绯闻在脑中迅速转动,杨家荣暗自松了一口气。
 
杜楠一听杨家荣要保密,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回头一笑:“我最喜欢荣叔了。”
 
这话让杨家荣心生诸多感触,转眼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树苗长成大树很快就会挣脱他们的怀抱,陈宇和杜江康会不舍得,他也会舍不得而且不舍的心态丝毫不会比做家长的少。
 
因为……
 
黑暗中男人扬起嘴角,在杜楠露在外面的后颈处印下一吻,动着唇不知道说什么,脸上有些微醺的轻笑出声:“荣叔也喜欢你。”
 
第67章
 
杜楠这一晚睡得挺香的,因为他感觉回到了家。
 
杨家荣睡得也很好,因为他感觉自家小白菜还没被猪彻底拱掉,手拨一下它还能再长回来,然后自己再施肥浇水依旧是一棵令人垂涎三尺的小菜。
 
至于该怎么把菜拨正,他决定要好好想一想。
 
老实讲,杜楠的长相很平淡多亏了那点弹钢琴的气质才显得有些超凡脱俗,做什么事都不急在外其实很招人讨厌,碰上天大的事都比平常人慢几拍,所以杨家荣就没指望他能在Y乐圈里出人头地。
 
杜楠也算是硬气,在外面找咖啡馆兼职都不向陈宇低头,一个在国外小有名气的钢琴师突然在默默无名的店里弹着曲子,杨家荣挺舍不得但他不好插手。
 
公司不看好杜楠,乐队其他成员不知道杜楠的背景也看不起他,男朋友也只在意电影的名额,在这两种压力下杜楠每天晚上都会谈很久的钢琴,琴声一天比一天忧郁。
 
“荣叔,你说我是不是长得特别难看啊。”杜楠和小时候一样坐在软绵绵的垫子上,头枕在杨家荣大腿上求安慰。
 
杨家荣手捏捏杜楠有些肉肉的脸,说:“谁说你长得丑。”
 
杜楠勉强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公司让我去演一部戏。”
 
“好事啊,正好缓冲一下你最近的黑料。”
 
“嗯,我会好好演戏的。”杜楠立马扬起斗志,脸贴着男人大腿温顺的看他。
 
杨家荣笑了笑没好意思泼冷水,摸着夹在书里的邀请卡陷入沉思,随后豁然开朗般的笑了出来:“好好演,到时荣叔带你去一个慈善晚会。”
 
杜楠以为杨家荣是弧他也没多在意,等真的收到邀请卡打开的那一刻都高兴坏了,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也是第一次要走红地毯,虽然是个小的不见得有多少媒体在场但地毯还是红的啊。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个问题,像杨家荣这类大咖一般都有品牌赞助不用愁衣服,他现在是小萌新而且黑料缠身,身上又没钱,难道穿着短袖去吗?
 
在家愁了几天还是杨家荣给解决这个难题,杜楠不知道杨家荣从哪变出来一套西装,穿上之后刚好合适。
 
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连杨凡都屏蔽了,只给于伟一个人看,但于伟始终没有评论,哪怕是一个点赞都没有。
 
心有不甘发了信息也没回复,杜楠坐在影帝的专车里情绪莫名的低迷,先不谈他现在和家里俩爸爸正在闹冷战,即使是不冷战,他们也不见得会听自己的演员建议。于伟想要男主角的位置,可男主角……他瞄了眼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杨家荣,下意识咬了下嘴唇满脸犯愁,于伟怎么可能和杨家荣比,论市场和粉丝量两人都是绝对不是能放在一起的份量。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拖,拖住于伟直到选角结束。
 
杜楠没了起初的兴奋开始变得小心谨慎,刻意的避开于伟可还是被他发现了,被他拉到走廊角落的厕所里质问。
 
“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选角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杜楠的后脑勺紧紧贴着身后冰冷的墙壁,他静静的看着处在发怒边缘的于伟觉得有些陌生。
 
于伟高中时是那种阳光少年形象,是电视里打个篮球都有好多人喜欢的男生,听说打篮球长个子所以他也申请入团了但每次都是被人使唤,好在大家都很友好,就算不打篮球也没事。
 
每天看着于伟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笑得开朗,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生活,杜楠从心里喜欢。
 
不是说陈宇和杜江康的教育太严,只是他自己太乖了畏畏缩缩,年少的杜楠是枚三点一线的好孩子,而于伟的出现就像是给他开辟了另一道新奇的道路。
 
其实……逃课也不是要紧的。
 
第一次逃课是为了于伟,因为于伟和另一个篮球主将打架受伤,一个人在宿舍休息。嘴边红肿看着很严重,他刚进去时于伟并没有给好脸色反而嘲笑他是不是看自己热闹的。
 
杜楠心里挺没底的,说:“我看你没去上课,来看看你。”说着没忘记把水果放书桌上。
 
于伟恶狠狠道:“真世俗!”
 
杜楠挠挠头说:“爸爸说探病要带礼物,不然会不礼貌。”
 
“你爸爸是谁啊,把你一个男孩子管的跟娘们似的。”
 
杜楠觉得陈宇管的不错,但也没笨到和于伟吵架,只是撇撇嘴说:“我爸爸是陈宇啊,他对我很好。”
 
“你是说那个知名小说家?同名?”
 
“我爸爸就是那个小说家,怎么你很喜欢他的小说吗?我都没看过。”
 
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对于伟有意思,看着于伟让自己上床午睡还挺高兴,可能这就是和偶像同床的滋味,激动到无法言语。
 
两个男人挤在一张床上面贴面,杜楠还没和第四个人这么亲近,眼睛瞪得老圆别说睡觉了,连闭眼都不敢。
 
床小,于伟有些打自己脸,最后提议要不要靠近点?
 
紧接着就听见宿舍床传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于伟伸手抱住了他,和家里人浑然不同的气息顿时席卷了杜楠的呼吸,他被人抱在怀里无法动弹勉强的点了点头。
 
弯得挺意外却在意料之中。
 
杜楠陷入当年的回忆里,嘴唇被人吻到有血腥味才回过神,无一点温柔可言,他看着现在的于伟发现呼吸有些困难:“于伟,我试过了,真的不行。”
 
“杜楠,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没有答应你什么!
 
这句话还未出口,走廊外就传来杨家荣的声音:“杜楠你在这里吗?”
 
于伟注意形象立马慌张走了,杜楠哆哆嗦嗦的:“荣叔你都听见了啊。”
 
杨家荣拍拍他肩膀不作答,把杜楠往怀里带了带以示安抚:“没事,你觉得你荣叔像是这么小气的人?”
 
“不像,荣叔对我可好了。”
 
“有多好?”杨家荣握了握小孩的手边走边问,这双从小开始弹钢琴的手特别灵活。
 
只听杜楠的声音在走廊中显得很柔。
 
“爸爸人凶,小爸每次都听爸爸的话,就荣叔总是对我好。”
 
杨家荣手贴着杜楠有些泛红的脸颊,他知道要是自己再去迟点,小白菜就要急哭了:“有什么事就和荣叔说,只要不是上太空,什么都答应你。”
 
“荣叔。”杜楠站定脚觉得很内疚,“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主角位置的注意。”
 
杨家荣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想太多:“你没和你爸爸提更没打算推荐于伟,你的心还是偏向荣叔这不是吗?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杜楠的回答深得他心,杨家荣甚至打算着要是杜楠和于伟串通一气了,他会转身就走权当从小宠错了小孩,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是重的。
 
“荣叔你的演技比他好太多了,我也不想让爸爸的角色让他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觉得让他演这电影就不火了,和名气无关就是感觉他没气质。”
 
杨家荣把玩着杜楠的手,时不时捏一捏,说:“我是什么气质?”
 
杜楠想了半天:“成熟的气质,他太嫩了。”
 
“这么看不起他,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杜楠憋屈道:“公私分明,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坏了大事。”气呼呼的出去也没管后面的杨家荣,刚刚看着于伟面目可憎的脸,心像是从冰水里涮过。
 
脸扭向一边也没去注意会场里的情况,他被于伟当头泼下盆冷水透心凉,是他自己陷于一厢情愿的爱情中不能自拔,现在似乎该醒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没去腻歪于伟求着他回复自己的短信,强制自己冷静面对这份感情,冷静下来的结果就是迷茫。
 
然后他就被杨家荣拉着去马尔代夫拍MV,他知道杨家荣在提拔自己,相比那两个凶巴巴的爸爸,他荣叔不知道好了多少遍。
 
杨家荣居然比爸爸好?
 
杜楠看着钢琴表面上自己的倒影懵逼了,晃晃脑袋继续弹突然走音。
 
“停——”
 
“对不起。”杜楠的手不知所措的在黑白键上摸索只知道道歉,“刚刚走神了。”
 
于是杨家荣摆手说先休息,他坐在杜楠身边体贴问:“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红成这样?”
 
杜楠满肚子话没处说,最后乱七八糟弹了首钢琴曲,速度极快。等心里的紧张发泄的差不多了,杨家荣的气息突然包裹住了他,一双宽厚的手掌从他身边环过覆上来。
 
咚——
 
被人带领着慢慢摁压琴键,杜楠呼吸错乱连话都不会说了:“荣,荣叔。”
 
杨家荣紧贴着小白菜,在外人眼里看不出什么奇怪的,但内里的门道只有他自己清楚,杜楠心神不宁,他可不认为自己对小孩的影响力突然变这么深了,八成又想到于伟了吧。
 
话说小年轻谈恋爱都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吗,他年轻时怎么就没像杜楠这样?
 
杨家荣回头想想觉得陈宇把儿子管的太狠了,他摆弄着杜楠的手指问:“和于伟是初恋?”
 
杜楠尴尬的浑身不自在,蚊子似的嗯一声。
 
杨家荣瞧着人是真不能再逗了,摆好姿态说:“你心情不好就会弹钢琴发泄,教教荣叔怎么弹钢琴?”
 
“啊……”这让他当老师还是第一次,杜楠又不好意思拒绝,就一板一眼的开始弹。可杨家荣一点都不配合,他有些生气就抓过对方的手摁在琴键上一个个弹,嘴里抱怨着,“荣叔你这样是要不及格的。”
 
杨家荣笑笑:“看在荣叔年纪这么大的份上给个及格分啊。”
 
“没门。”杜楠不稀罕的转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本来心情挺纠结的,可弹着弹着尝出点乐子来,杜楠就是天生的钢琴手,手一碰上钢琴那就如鱼得水,手的动作快过大脑都不用仔细想。他握住杨家荣的手费力的敲打键盘,嘴里一边跟着琴音发出哆啦咪发的声音,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紧贴着杨家荣,姿势亲密,腰上更是有只手虚虚的环着。
 
“突然回国,比赛怎么办。”
 
杜楠意识到他在问国外的那些比赛,低头说:“我都退赛了,反正不是重要的。”
 
杨家荣笑笑说:“多亏你爸爸不注重奖杯这些荣耀,要搁平常人家一定能把你闹晕。”
 
“荣叔。”杜楠扭头对上男人的眼,回他说,“我对不起爸爸,现在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现在额头散热了吧,回去跟你爸好好道个歉就没事了。你爸爸生气是气的你没打一声招呼莽撞行事。”
 
杜楠脸色成苦瓜:“我爸太凶了,我怕他。”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名曰是迟来的叛逆期。
 
想来想去还是不敢,杜楠拍完MV就钻进被窝怎么都不出来,几千块一晚的酒店睡着就是舒服,他白天碰上杨凡还请他到房间里吃了一顿饭,现在杨家荣在旁边洗澡。
 
不知道为什么这套房的卧室是情侣间,床是很粉嫩的颜色,床头柜上更是明目张胆的放着套套和……他不好意思再往深里想,和于伟都还没做到那一步呢。
 
为了激发情侣两人间的那啥,洗浴间是磨砂的,更要命的是那种半磨砂几乎透明的材质,杜楠原来是不想看床头柜上的情趣用品,结果转身就见到令无数女粉丝流鼻血的一幕,在他眼前放大的是杨家荣的……躶体!
 
“不行不行不能看。”杜楠本着自己是基佬的心赶紧往被子里钻,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探出头看,只露出眼睛进行偷瞄,然而瞄着瞄着他就想到一个问题。
 
他刚刚洗澡的时候杨家荣就在床上看杂志,那……
 
两分钟后,杜楠再次盖上被子并在心底狂喊丢人,他摸小弟弟是不是也被他荣叔看见了,啊!
 
杜楠脸皮太薄是杨家荣意料之中的事,就是没想到他能脸红到情愿憋死都不出来,于是他把被子一掀:“怎么了这是。”
 
明晃晃入眼的是那堪比运动员的胸肌和手臂上的肌肉,杜楠吓的往旁边爬:“荣叔你怎么都不穿衣服的啊!”
 
“这不是忘记了么。”杨家荣穿上睡衣调侃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害羞什么,难道我有的你没有?”
 
杜楠低着头不好意思:“为什么酒店会给这套房啊。”
 
杨家荣看他一眼,顺手把床被铺好:“夫妻都来这度蜜月,酒店当然是迎合人家布置的浪漫点喽,我定的时间迟了只剩下这一家。”
 
杜楠的脸色没好多少,他和杨家荣不是第一次同床,可以说同床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但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他腿有点发软,特别是想到刚刚自己洗澡时搓小弟弟的画面被杨家荣看见了,那脸是丢到太平洋去了吧。
 
所以他睡觉就变得腼腆起来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但杨家荣不给他这个机会,大手一捞把他捞怀里按着:“大男生了扭捏什么,和荣叔睡觉和姑娘似的,怕荣叔把你吃掉?”
 
“不怕,荣叔你是不是看见我洗澡了啊。”他没啥优点就是爱刨根问底。
 
杨家荣点头默许:“看见了,比小时候肉多上很多,怪不得你脸捏着肥肥的。”
 
“荣叔。”杜楠嘴一扁委屈得要哭了。
 
“我还拍照了你要不要看。”
 
“荣叔!”
 
杨家荣掏掏耳朵这才作罢:“骗你的,你荣叔像是这么坏的人?”
 
“荣叔你怎么这么坏。”
 
杨家荣支起脑袋乐呵呵的,拍着杜楠的小肚子突然阴森森的说:“你还没见过荣叔真正坏的时候。”
 
要说影帝就是影帝,戏感说来就来。
 
杜楠还真被吓着了。
 
杨家荣安抚着他,不经意问:“你和于伟有没有开过这类情趣房。”
 
杜楠偷偷瞄了长辈,说不说真话?
 
“说真话。”
 
“开过……”说完就后悔了。
 
“做了?”
 
也许是杨家荣释放出的长辈气息过于浓郁,杜楠不由自主的往被子缩,闷闷说:“没有,我们只用手,他要我口,我不愿意……就不欢而散了,就开过一次。”
 
杨家荣的重点突然有点歪,他思量着问:“房是你主动开的?”
 
杜楠不说话。
 
杨家荣对他有点刮目相看,看不出来这孩子是个闷骚啊:“胆子挺大的啊你。”怪不得人家说表面越乖的人其实内心越‘调皮’。
 
“这叫人之常情,我好奇啊,反正是和自己对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刚刚在浴室是……”
 
一听他说这个,杜楠脸又埋进被子里,结果被里面喷的玫瑰精油味又熏出来:“没……”
 
“还没,我都看见了,最后还没成功。”
 
“荣叔你怎么这么讨厌!“杜楠一巴掌直接呼上去正好拍杨家荣手臂上,手脚并用就要开打,这特么太丢人了,什么破设计竟然浴室里面看不见外面,多尴尬!
 
杨家荣翻身覆在小孩身上压住,腿夹着不许动,“和我斗,你再长10年。”
 
“我要跟大爸打小报告,你欺负我!”
 
“打啊打啊。”
 
两人在被子滚做一团,最后杜楠被压着使多大的劲都逃不开,腿部用力想踢结果不相信让自己某个部位和某人的蹭了一下,于是刚刚冒出的邪火被瞬间抽出。
 
杨家荣看着杜楠脸色由红转青,冲他笑了笑以长辈的口吻说:“小孩子。”直接往下摸了过去。
 
“啊荣叔!”这得多刺激,杜楠推开杨家荣想跑。
 
杨家荣手一用力,就见杜楠软在床上,他笑着说:“孩子的性启蒙一般都是家长来,女孩子是妈妈,男孩子是爸爸,陈宇有没有教过你。”
 
“没有。”杜楠眼底都开始泛水光了。
 
“怪不得,是荣叔的锅,荣叔跟你说对不起。”说完用手指刮了刮两蛋蛋,杜楠的抽气声听着像是要晕厥过去,手揪着他睡衣显得享受又难忍,可能羞于享受的心态,杜楠连忙说,“我自己行。”
 
“自己行?在浴室半天都没解决,荣叔都瞧不起你,男孩子这事不用忍因为不丢人。”
 
“可是在荣叔面前就是……啊……”嘴张着说不出话,杜楠扭头把脸埋起来,手指紧紧抓着床被一时被玫瑰味感染了,全身感官都调到杨家荣手那,他往后仰着头被陌生的快感支配失神。
 
随着空中散发一股很浓的味,杜楠连忙抽出纸帮杨家荣擦手,脸红的能滴血:“荣叔对不起。”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不是很舒服?”
 
杜楠翻身有点不想理他,但还是老实的点头:“头有点晕。”
 
“杜楠,不用为此感到不好意思,咱们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么生分?”
 
杜楠夹紧腿,几乎要把嘴唇给咬烂了。
 
“我读书多,荣叔你别骗我。”
 
杨家荣从后面抱住杜楠,他真没想到杜楠表面文静原来内里……
 
“荣叔骗你什么了。”
 
杜楠说不出来,红着脸装傻,杨家荣的手像是有魔力,和自己摸时感觉不一样,和于伟更不能比,于伟太粗糙了差不多要把它给弄断才好,他体验到那些同学口中描述的极致感,可声音里又含着一丝与之相对的害羞:“谢谢荣叔。”
 
杨家荣趁着他看不见使劲的在心里嘚瑟,感受到杜楠在怀里越来越放松,他拍拍对方肚子:“睡吧,这时候睡觉保准你一夜无梦。”
 
这话没错,一夜无梦。
 
早上杜楠起来都蒙成傻逼了,面对这杨家荣有些局促,想着以后还是别和他一起睡了,自己是个基佬多不方便。
 
杨家荣多老练,不看都知道杜楠心里想些什么,他保持着在镜头前的那股风度把杜楠照顾的愣是一句话不敢吭。
 
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杜楠在这体贴入微的照顾中有些飘飘然。
 
然而飘到回国就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于伟对他说出了分手。
 
到底是四年的感情总得要问个清楚,杜楠赶到于伟家没先见着人倒是看见了门口乱七八糟的衣服,那都是自己的。
 
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于伟说有喜欢过自己但也就是一点点。
 
“两个男人间的感情算是什么玩意,亲你没亲女人舒服,咱们好聚好散吧。”
 
杜楠浑浑噩噩的出了公寓,把衣服全都扔进了垃圾桶,想哭一阵纪念自己荒谬的初恋但发现感情不到位哭不出来,他想到了借酒消愁于是去买了一箱啤酒。
 
白酒他不会喝。
 
可啤酒一点都不好喝还会毁嗓子,杜楠在阳台上坐了半天,喝了一小瓶其他的都祭奠了楼下的花花草草。四周安静只有略过耳侧的风声,浅浅的很舒服。
 
“明明大爸小爸那么恩爱,怎么到我这就成了毛病。”何止是毛病。
 
“我连女人的小裙子都穿过。”好像自己丢人的事还不少。
 
一件件数落着自己,杜楠终于把自己数落哭了,在阳台上哭得不成样直到头脑胀痛,他倒在毛茸茸的垫子上揪毛,心里把于伟骂了一百遍。
 
“离开时就应该上去踢一脚。”可他没踢。
 
“荣叔……”正哭在兴头上,杜楠被自己无意识的叫唤吓得不清,当场懵了。
 
第68章
 
杜楠猛地停止哭声,一口气梗在脖子里半天没转过弯。
 
如果找个像荣叔这么好的对象,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中出现,杜楠两条稍浅的眉毛立马拧在一起,匍匐在地上打滚把啤酒瓶推得到处跑,脸上带着羞愧与懊悔:“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然后把脸埋臂弯里发呆,好像这样想也很好……
 
杜楠趴在地上想起杨家荣从小到大对他的照顾,无论自己犯什么错他都让着,陈宇要打自己铁定会跑到杨家荣家避难,至于杜江康……
 
杜楠不忍的叹口气,一大老爷们夫管严,在外牛气的不得了,一回到家对陈宇唯命是从,在他的记忆里两个人有过矛盾的但通常不会冷战超过两天,因为必然会有一人主动打开门聊天,聊的内容就是敞开心来谈,大家都别憋着,该认错的时候就认错。
 
陈宇脾气差但对杜江康是外人都看得出来的好,杜江康身上老爷们的血性还在,但在爱情+亲情的面前立马融化的稀巴烂。
 
杜楠觉得两位爸爸生活的十分和谐,他从没考虑过自己的性取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所以发觉喜欢上于伟时也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心里想着的是以后要活的和爸爸们一样,可惜事与愿违。
 
这时客厅里发出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杜楠听那频率就知道是杨家荣。
 
慌张的看看满地的垃圾犯傻,整理起来噼里啪啦的肯定会被他听见!
 
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杜楠赶紧趴地上装睡,我睡着了你总不可能特地叫醒我是不是,哼。
 
3,2,1……门被小心的打开,脚步声也被可以放缓。
 
杨家荣打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阳台上趴着的那一坨,杜楠从小就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特别是毯子,所以他就在阳台那铺了层厚厚的绒毛毯,这么些年没见想不到娃的爱好还是没变,感叹之余也没放过周围散落的啤酒瓶和空中飘散的味道。杨家荣想自己应该知道杜楠为什么会突然喝酒,轻笑了几声他就走过去,胳膊穿过杜楠脖子,一只手则穿过他的膝盖把人轻轻抱起来,为了不让在睡梦中的杜楠赶到难受,杨家荣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于是脖颈处就传来浅浅、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从马尔代夫回来后杜楠就和他分床睡了,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居然偷偷喝酒。”杨继荣一只手撑在杜楠身侧,一只手点着他有些肉肉的脸,看着还像是少年期模样,挺稚嫩的。
 
这话没人回应,杨家荣解开了一颗西装纽扣让自己放松点,低头慢慢凑向杜楠,很浅的酒味似乎还混合着小时候令人舒服的奶味,手指勾勒着杜楠的脸部轮廓,他的眼眸里尽是温柔。
 
粉丝都说他演起戏来很深情,含情脉脉的样子即使是演反派角色都让人觉得其中有苦衷。常年演戏把手磨练的有些粗糙,杨家荣的摸着杜楠揉揉他的眼眶,嘴唇先是落在了杜楠那细软的发丝上,再往下亲到了额头,很浅却含有情意的一吻。
 
指腹似无意的撩了撩杜楠的唇,杨家荣含笑看了看那双时不时抖动的眼,最终没有落下那个吻。
 
门关上后屋内一片静谧。
 
杜楠紧闭着眼,手指在被子下攥紧,放开,再攥紧,紧张的睁开眼侧身望着屋外,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杨家荣的气味,他静了一会,狠狠的闻了闻被子上的味道心虚叫了声:“荣叔……”
 
这声荣叔的份量越来越重,窗外漆黑,杜楠像是看了恐怖片一样缩进被子不敢伸出头,只是嘴里默念着荣叔,到底为什么要念叨这两个字,他有些发懵说不出所以然。
 
第二天杜楠背着书包出现在自家门口,他知道陈宇和杜江康在家。
 
陈宇呷了口小酒,眼尾艳人的泪痣闪着暧昧的光泽:“这谁啊,小祖宗在外面混的怎么样,赚了多少钱回来啊。”
 
杜江康在一边使劲咳嗽:“你说话也别太那啥。”
 
“滚,我教训我儿子你闪一边。”
 
杜江康刚想说杜楠不也是自己儿子吗,可想到杜楠的行为是要有个教训,瞪向儿子忽视他眼底的求饶帮腔:“在外混的怎么样啊大明星。”
 
杜楠站在那动也不敢动,他还是头一次听俩爸爸一起训自己。慢慢拿下书包打开,他掏出买的普洱茶放桌上:“小爸大爸,你们喜欢喝普洱茶。”
 
陈宇不吃这一套,大长腿跷着二郎腿,右手支着下巴问杜江康:“剧本要是没事我就不改了。”
 
“你写的剧本我哪敢说有问题啊,不改不改,你好好休息。”
 
杜楠见家长不理他,眼眶都给急红了。
 
“爸爸,我知道错了。”
 
“阿宇啊要不……”
 
“给老子滚。”
 
杜江康又被冲了一鼻子灰,安心闭嘴。
 
杜楠的声音愈加委屈:“爸爸我不应该离家出走,不该突然跑回国做下不理智的决定。”
 
就怕空气中突然的安静。
 
陈宇啪的一声把剧本摔茶几上,冷笑道:“惯你惯的要上天是不是,年纪大了翅膀硬了要展翅高飞了是不是。”
 
杜楠走近一点:“大爸。”
 
“我当初是当着你爸的面说的,出了这个门你有种就别再回来,怎么,现在回来了?”
 
杜楠吸吸鼻子是真觉得以前在美国活的太自在了,梦幻的一逼,以致回国面对激烈的斗争感到力不从心:“大爸,我当时不懂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和你们顶嘴还执迷不悟。”
 
“好了好了,孩子都认错了。”以前还是小小的娃娃呢,现在眨眼功夫都20小几了,杜江康想起杜楠刚回家就吃上一顿饭就搞离家出走,气是气,但更多的是不舍。杜楠从小就是软性子不惹事,现在好不容易顶嘴一次教训过就过了吧,他不死心的碰碰陈宇的手,低声说,“看他态度这么诚恳,那啥。”
 
“今晚想睡沙发吗?”陈宇冷笑问。
 
“啊?”
 
陈宇浑身散发着低气压:“长本事了还敢逃杨家荣那,敢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前途是吧。”扬手把剧本甩了出去,谁也没见到那剧本是怎么飞出去的,等杜江康看见的时候它已经砸在了儿子身上,同时耳边也传来火气十足的男声,“给我跪着!”
 
转头看陈宇气的拳头发白,杜江康也不想说话了。
 
陈宇是真疼这个孩子,不然按照他的性子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浪费口舌?
 
杜楠听见后面一句就慌了,下意识反驳:“我没……”
 
“还没有?!”陈宇怒不可歇这次没经大脑直接把烟缸砸了过去。
 
烟缸一砸可不得了,杜江康立即站了起来可惜没拦住。
 
杜楠心慌慢了一拍,看躲不过了就想扛过去吧,结果刚闭上眼身子就转了半圈,紧接着他被抱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嗙的一声像是砸上肉了,并不是他自己的肉。
 
“荣叔。”他怎么在这?
 
“杨家荣你给我让开,我今天不让他长个记性就不姓陈!”陈宇性子急,撸起袖子就要上来抽儿子。
 
杜楠本来就怕陈宇,现在一件这架势嗷的顾不上其他了直往杨家荣身后躲,嘴里哭喊着:“荣叔我爸要打我!”
 
“诶诶算了吧。”杨家荣一手护着杜楠,一边挡着陈宇。
 
杜江康也赶紧拉着陈宇:“冷静冷静。”
 
四个男人一台戏,把客厅搞得乌烟瘴气才罢休。
 
杜楠就算是坐沙发上都习惯性的往杨家荣身后躲,知道陈宇这次是火山爆发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大爸小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任性了。”
 
“从你荣叔身后出来!”陈宇在心底默念金刚经,感叹养个儿子真他妈不容易。
 
杜楠探出头:“爸你还打我吗?”
 
于是挺严肃的环境就被杜楠一句话戳破了,陈宇脸上有些崩硬是冷着说:“不打了。”
 
杜楠放心的哦了一声,这才老实坐好但以防陈宇说话不算话,他还是贴着杨家荣坐比较保险,杜江康关键时刻卖儿子,贼瞧不起他。
 
“爸,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陈宇哼一声:“一大人站在门口转来转去,当我们眼瞎?”
 
杜楠没什么疑问了,乖乖的把初恋那件小事说了个清楚。
 
杨家荣在一旁不知声充当护草使者。
 
陈宇和杜江康听完杜楠的描述脸都黑成碳了,这次不用陈宇招呼,杜江康上来就是一耳光子,男人打男人那力道肯定不一样,杨家荣没料到杜江康会出手一时没拦住,杜楠捂着头立马躲在他身后:“爸爸。”
 
“躲躲躲就知道躲你荣叔身后,以后呢!”
 
杜楠也是被打蒙了,大声说:“荣叔说会护我一辈子的。”
 
这气氛压抑的让人呼吸困难,杨家荣赶紧打圆场:“他们这会已经分手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们消消气,杜楠从小就是被你们吓大的,这性子怪谁?”
 
两中年男人对视一眼,陈宇说:“你喜欢男人可能是我们做家长的原因。”
 
“不是的,我是天生喜欢男人。”杜楠带着哭腔小声的在杨家荣身后说话。
 
杨家荣一手搂着他安抚,还得时刻提防容易爆炸的两个家长。
 
陈宇面无表情:“那也是受我们的影响给潜移默化了,鉴于你在外没乱来,于伟这事就当给你个教训,我不希望这事发生第二次,倘若再发生。”
 
杜江康黑脸接话:“你就拿上你的户口本从家里滚出去。”
 
晚上陈宇在床上睡不着,摸着杜江康腰腹问:“你说话是不是太狠了,小楠那性子太弱指不定被你骂得伤心。”
 
“伤心?妈的做老子的才被他搞的伤心呢,气死我了。”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生气,抓着腰上的那只手往下面一放催促,“你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
 
“搞点情调啊。”
 
“屁,你给我轻点就成还情调。”
 
陈宇脱了衣服直接吻过去,情调神马的多‘磨磨’不就有了,老夫夫最不要脸。
 
杜江康被陈宇逼着说些浪的没边的话时心里就想:脸是什么啊我早就没有了。
 
两人在这边干柴烈火,隔壁房的杜楠听得耳朵红通通的,考虑到家里客房还没收拾,他抱着枕头又跑去一楼‘咚咚咚’。
 
“荣叔,楼上不方便睡,我可以和你睡吗。”
 
杨家荣看杜楠那模样就知道是咋回事,瞄眼头顶觉得那俩夫夫真是老没正经,刚发过火转身就啪啪啪也不想想儿子就睡在隔壁,他拍拍床说:“要不是今天下雨我也睡不了这里,你进来吧。”
 
杜楠轻手轻脚的带上门,爬上床看杨家荣:“荣叔你手疼吗?”
 
“不疼,我拍戏的时候可比它疼多了。”手腕的青痕不值得说,他也不屑说。
 
可杜楠爬下床出去找了半天,找出一个药瓶进来认真的抓过杨家荣的手,摸摸有些粗粝的手说:“谢谢荣叔。”
 
“和我还提谢?应该的。”
 
杜楠慢慢擦着药,茫然问:“荣叔,我都是大人了,就算是被爸爸打一顿也没事。”
 
“你躲我后面的次数还少?都习惯了,就你眼睛厉害躲你爸爸后面一次就知道不顶用,照样被打的屁股开花而且是夫夫双打。”
 
杜楠说:“小爸是把我当宠物送给大爸了,就是让他开心的。”
 
“这话要是被你小爸听见肯定要跑下来揍你。”
 
杜楠眉毛一抬:“他现在被大爸压着魂都飞了,哪还有空管我啊。”药上好了,他凑上去呼了呼,突然懵懂说:“荣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杨家荣抬眼漫不经心的看了杜楠一眼,也亏是天生软性子才没显出问题来,他亲昵的蹭蹭杜楠额头,和小时候一样:“荣叔喜欢你。”
 
喜欢的意思有很多种,就看杜楠怎么理解的,是不是和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杜楠那颗心啊在胸膛里飘来飘起,吸口药酒味转身趴床上嘟囔要睡觉,杨家荣也不逼他,关灯也睡了。
 
“荣叔,我躲你后面,小爸特别瞧不起我。”
 
杨家荣装作不懂小孩话里的试探,把他搂怀里蹭了蹭发顶,有点低沉道:“等你什么时候不再需要荣叔,荣叔就不护着你了。”
 
在演技上杨家荣是满分,所以杜楠一听他的声音就心软了,尚在犹豫的思绪瞬间理清再归位,他往男人那靠了靠小声说:“不成,得躲一辈子。”他也就是稍微想了一下没有杨家荣的日子,觉得不敢置信也无法想象,他受不了。
 
在家呆了几天杜楠就又回到杨家荣那了,因为在家没地方睡觉也不适合弹钢琴。
 
杨家荣出去参加什么电影的发布会这几天没在家,给杜楠丢了点零花钱就让他自己看着办。
 
杜楠想着自己都20好几了都还拿长辈钱怪不好意思的,但再想想陈宇没把卡还给他,他厚着脸皮赶紧把桌上的毛爷爷塞进口袋,小声安慰自己:“等西餐厅发工资了我就还给荣叔,嗯。”
 
然而西餐厅的月工资都没杨家荣给的零花钱多……
 
晚上下班回来正好赶上新鲜出炉的娱乐新闻,肯定有杨家荣,杜楠喜滋滋的抱着半个西瓜在沙发上当大王。
 
记者采访的问题一开始还算正常,后来就偏了。
 
“网传你与郑晓萱正在秘密交往,你今天面带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将近?”
 
“切,我荣叔怎么可能看的上郑晓萱那种人。”之前在国外他还听同学说在某海边看过郑晓萱和一歪国富商抱在一起,那时肯定有记者跟拍但国内没报道,估计是被公关了。
 
他荣叔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可能和郑晓萱谈恋爱呢?这不是瞎胡扯吗!那天还亲自己来着。
 
反正杜楠忿忿的吃西瓜,觉得郑晓萱浑身上下都丑,自己生闷气不好受,他打开手机用小号在最火的那条八卦下评论【郑晓萱配不上杨家荣】
 
影后年纪大了想结婚这理解,但不应该往杨家荣身上靠。
 
杜楠嘴里塞着西瓜,鼓起腮帮子环视屋子一圈,要是以后这家有另外一个女主人了那自己还能来这吗?荣叔是喜欢男的那男主人也不成,自己就更不能来了。
 
“烦死了。”心烦意乱的关掉电视,杜楠赤脚跑到钢琴前闭上眼弹了半天钢琴。弹到手指发麻没有知觉,他又跑回去看新闻,他就不懂了评论里的人是眼瞎吗,关于郑晓萱的绯闻他可没少听而且听的都是实锤,“哼!”杜楠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满身怨气半点钢琴小王子的优雅都没有,他趴在茶几上空洞的望着那架钢琴,音色极佳的一款,是杨家荣给他买的。
 
“荣叔……”他捂住耳朵心里难受,一方面觉得自己怪,另一方面知道这情绪叫做嫉妒。
 
情绪差连钢琴都谈的不愉快,经历找杜楠谈过一次话以为他小小年纪是受不了网上的舆论刺激,赶紧给他放了一天假,“就一天啊,你好好休息,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谢谢经理。”杜楠来个深鞠躬,背上书包就往家里跑,想着再多人喜欢我都没荣叔的喜欢来的强。
 
有好几次他都想评论:杨家荣夜里偷偷亲我,你们知道吗!
 
可他真没胆发出去,最后也就在心底大喊几句。
 
巧的是这天杨家荣回家了,穿着家居服在家看剧本划重点,杜楠看了封面知道是两爸爸的戏,听说拍摄挺长时间的,他放下书包问:“荣叔你是不是要不在家很久。”
 
“嗯是,这戏是取实景要去不少地方,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
 
杜楠靠着杨家荣大腿,心里那股憋屈都能把他给憋残废了,他问:“荣叔你喜欢不喜欢郑晓萱啊。”
 
杨家荣的目光从剧本上挪开,说:“不喜欢,我跟她是不可能的事。”
 
“哦,我觉得也是嘛,荣叔不可能喜欢他的。”
 
杨家荣腿长,杜楠抱着他大腿就跟多了个腿部挂件,他摸了摸杜楠头饱含深意道:“荣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杜楠耳朵竖起:“谁啊。”
 
“我好像跟他说过,可能他不记得了。”
 
这下杜楠听懂了,趴在杨家荣腿上仰看他半晌,然后拍拍屁股跑上楼就没下来过。
 
杨家荣以为他要么是脸红装睡要么就是真困了,上楼时还特意放慢脚步,结果打开房门发现人在自己床上,只露出半个头在外面,他问:“没睡?”
 
被子传来很轻的回复:“没有。”
 
“早点睡,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店里弹钢琴?”
 
杜楠看着杨家荣上床,然后立马翻身趴在他身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和他荣叔视线相撞加上自己身上为未着寸缕,杜楠抿抿唇看着他说:“明天休息一天不上班。”
 
杨家荣见他敢和自己对视,心里一笑,不过等摸到杜楠身上没穿衣服时,他的目光落在杜楠脸上:“怎么不穿衣服。”
 
“因为想帮荣叔一把。”杜楠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胆,挺腰蹭了蹭男人的胯,手慢慢解开杨家荣的衣扣屏住呼吸问,“荣叔,你喜欢我吗?”
 
“这个喜欢和我之前问的不一样,荣叔你喜欢我吗?”
 
杨家荣握住正解着衣扣的手,纵容道:“我的回答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杜楠笑了出来,他觉得陈宇和杜江康俩汉子把自己养的这么弱也不是没有优点,优点就是色胆大,最起码在该大胆的时候能大的让人大吃一惊,比如说现在他亲着杨家荣的胸膛发出软糯的叫唤,“荣叔。”
 
有这么一棵小白菜在怀里点火,身为基佬能忍的过去?是人??
 
杨家荣的反应给的很诚实,不过他还是清醒的先抬起杜楠的下巴,小孩两眼泛着水光,脸颊微红多半是不好意思害的,他呼吸有些急促,哑声问:“你有没有想清楚,你对我的喜欢和对于伟的喜欢是否相同。”
 
“不同。”杜楠歪头靠着男人手背很快的给出回复,“我想把荣叔占为己有,而于伟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不会去留恋,可我不想让荣叔也过去,一点都不想,我想让荣叔属于我。”
 
还别提,这真是陈宇教出的人才会说的话。
 
“你想清楚了。”
 
杜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默默用自己石更起来的小帐篷顶顶另一个大帐篷,支吾说:“我都想的这么清楚了。”
 
杨家荣转身就把杜楠压在身下,健硕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具立体感,他吻着杜楠小心的撕磨、辗转,“第一次,我不想伤了你。”
 
杜楠好死不死的说实话:“伤了我也没关系的。”
 
什么叫崩溃大概就是现在杨家荣的心情,小白菜一点都不白而且会主动做前戏,羞答答的表情和平时没差,但手法却丝毫不像且异常大胆。
 
杨家荣默默的看着,心情很复杂。谁说杜楠性子软的,简直和陈宇一个德行出来的,差别是一个攻一个受罢了。
 
“嗯……荣叔……”杜楠红着脸,在男人进入时呻吟了一声,接下来立即被带入一场风暴中回不了神。
 
杜楠醒来的时候看着脖子下穿过的手臂,轻轻的哼了一声。
 
杨家荣从身后抱着他:“是不是很累。”
 
“还好。”杜楠害羞的没敢回头看杨家荣。
 
这把杨家荣逗笑了,嘴里说着不要其实身子很诚实,事后知道脸红了,昨晚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英勇的哼哼唧唧,这反差有点大,他都快以为杜楠有两个人格了。
 
能把杜楠教的这么干脆,也就陈宇了,只不过杜楠只是在床上干脆。
 
一天假不够休息,杜楠打电话又请了几天假。杨家荣把他抱到客厅里打开电视让他看,单膝跪地给他穿袜子。
 
杜楠特别享受,这有点像空了多时的钥匙孔终于插上了钥匙,又或是终于吃上了梦寐已久的美食,整个人都飘飘然。一只脚抵在杨家荣腿间磨着,他说:“荣叔,我喜欢你。”
 
杨家荣年纪大了其实不是很想把爱啊情啊挂嘴边,但他知道自己和杜楠才开始,杜楠多有试探想来看看自己的心意,于是他摁住那只脚在腿间揉了揉:“我比你喜欢我更喜欢你。”
 
“我读书少,你别跟我绕句子。”
 
杨家荣说:“之前谁说自己读书多的。”
 
“荣叔你烦。”杜楠穿好袜子把他荣叔甩在一边,走到钢琴旁抬手,优雅的落在键盘上随即流水般倾泻出动人的音符。杨家荣就站在一边看着,看着杜楠满脸自信的弹钢琴。
 
“这是《爱之梦》对不对。”
 
杜楠脸色带着‘你不给力’的表情:“浪漫主义大师李斯特的钢琴曲《爱之梦》我送给荣叔。”这首曲子深情婉转,曲中情绪在弹奏中不断高涨、热烈激昂再到高朝,体现了对爱的渴望与追求,他想把这首曲子送给杨家荣,“只给你一个人弹。”
 
杨家荣觉得杜楠说情话也蛮牛逼的,当即托着他屁股让他坐在钢琴上:“荣叔挺喜欢你另一种弹钢琴的方式。”
 
“什么方式?”
 
杨家荣的眼睛在杜楠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吻了上去。
 
杜楠受惊不禁往后仰,手指摁在黑白键上发出一声突兀刺耳的琴音,他瞬间懂了。
 
杜楠就这么过了几天非人的生活,呆滞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会看见花边新闻再也不会吃味了。
 
广告时间插播了X飘飘广告,他靠在男人肚子上咂咂嘴:“荣叔,我是你的什么啊。”
 
杨继荣摸摸他头,想着:小白菜?
 
杜楠感叹道:“荣叔,我是你的小肚腩啊,肚腩。”
 
“对,是小肚腩。”
 
小肚腩还不够,杜楠又说:“还是你的腿部挂件。”
 
杨家荣默许着杜楠所有孩子气的行为,抱着他蹭头温柔道:“荣叔就你一个腿部挂件。”
 
“嗯!”
 
“荣叔我真的喜欢你。”
 
空气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荣叔知道了。”
 
“我不说假话的。”
 
“荣叔知道,荣叔也喜欢你。”
 
“嗯……”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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