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重登仙路(修真)——东风君

 文案:

 
光环加身的祁家小少爷,不过舞象之年就成功筑基,一时震惊昊天中境。
 
祁容本是一凡人小村庄里的泥小子,不料八岁认祖归宗后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值春风得意之时,修为尽废,灵根尽毁,落入尘埃,成为所有人口中不知廉耻的炉鼎。
 
等到祁容一步一步的接近真相,才发现一直以来自己所坚持的一切,全部都是错误的,甚至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冤孽……
 
这其实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一起升级打怪的故事~
 
亲爱的小天使们:
 
1有大纲,有存稿,安心跳坑,现阶段日更嗷~~。
 
2傻作者第一本书,做好了靠爱发电的准备,不过多给我点爱我干活更有力气哈~
 
3写的不好,温柔轻拍,我反手一个小心心就比给你们~。
 
4快乐阅读,共建咱萌的美好家园
 
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打脸 升级流
 
主角:祁容 ┃ 配角:韩凛,吴半堂,祁家众人
 
第一章
 
“你看,你看,就是他……”
 
“看着挺文弱的,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果然人不可貌相。”
 
“你可不知道”,一个男人马上挤眉弄眼地接话说,“他是下界上来的,以前他那娘一个人带,这一个女人可说不定是怎么把他带大的。”
 
祁容走在望祁镇的小道上,听着街上人对自己的议论,将手上的菜筐轻轻的放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周围人就不自觉的降低了声音,不过仍旧指指点点。
 
他四处看看,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打开盖住菜筐的小蓝布,那里面装的却是一些装着丹药的小瓷瓶。
 
不多,只有三个,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起。他左手一挥,那些瓶子就自动的按照顺序排排站,看到这一切,周围人瞬间安静,眼珠子随着他动作打转。
 
他只说了三个字“卖丹药。”周围的人就瞬间将他包围住,然后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的,谁也不肯先说话。
 
最后那个挤眉弄眼的男人脖子一伸,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说道:“怎么卖的?”
 
祁容指着那小瓷瓶说道:“我这是从祁家带出来的丹药,是哪个祁家想必你们也知道。”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所有人都跟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那男人更着急了,直嚷嚷道:“怎么卖的,赶紧开个价。”
 
“我这东西,只卖给有缘人。”
 
有缘人,什么有缘人?周围人全都靠近了一些,一双双眼睛将祁容钉在原地,等着他往下说。
 
祁容不慌不忙,从那菜筐中拿出那三个小瓷瓶,说道:“我这丹药,只卖给胸上有三颗痣的人。”
 
三颗痣?大家嘀咕着低下头,都看向自己的胸膛。
 
突然,之前那个男人,一拍胸膛,大喊道:“是我,是我,哈哈哈。”
 
他这一句话,周围人立刻炸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反驳那个男人。
 
那男人急了,一下子将自己上衣扒开,漏出长在胸膛上的三颗大痣,上面还有黑长的毛,看着恶心极了。
 
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忙捂住了眼睛,那男人不肯罢休,用双手挥舞着将周围人都赶跑了,然后就又凑到了祁容的跟前。
 
祁容看似不经意的垂下眼睛,不看那男人裸露着的胸膛,说道:“八十两银。”
 
那男人马上露出肉疼的表情,八十两银,他今天恰好带了八十五两银出来,本打算去赌场翻个本来着。
 
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了,他牙一咬,将钱袋子从身上摘下来,从中掏出五两银子出来,将剩下的都递给了祁容。
 
祁容二话不说,拿着钱袋子便走,待那男人再一抬头,祁容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这丹药是干什么的呢?
 
“你可真够损的,你竟然卖给他香肌柔音丸。”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祁容的脑海里。
 
“闭嘴吧,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再说他语及家母,我只是给他点小教训罢了。”祁容在内心里回答那个神秘声音。
 
香肌柔音丸顾名思义就是低阶女修臭美用的,使用者香其体,柔其音。
 
香体也就算了,那味道并不浓烈。可柔音有一个特点,就是声音越粗,效果越好。刚才那男人膀大腰圆的样子,如果他一口气吃了全部的香肌柔音丸……
 
那画面太美,有点让人不敢想象。
 
祁容将刚到手的八十两银子放入储物袋,快步走回他在望祁镇居住的地方。
 
他在这望祁镇已经居住三年了,这三年下来,只怕那些故人都要不认得他了。
 
三年前,他还是那个天资傲人,走路自带风的祁家小少爷。只不过是去了一处小秘境寻寻宝,被带回来时竟成了一个凡人,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凡人,连灵根都被废了。
 
没什么后来,他就被这祁家流放到这望祁镇了,他本来就挡住了很多人的路,遭受了诸多记恨,可能怎么办?
 
只要他的天赋还在,这些矛盾便不可避免。
 
祁家小少爷被流放了,爆炸性的消息,这可算是昊天中镜百年来最大的笑话了,可偏偏祁家语焉不详,留了个妖兽袭击的说法,哈哈。
 
妖兽袭击,在那个被修真中人称为‘小花园’的秘境里吗?那里的妖兽最高只有筑基初期好吗?而当时祁家小少爷都有筑基期了,身上还有法衣法器。
 
而且这小少爷身上没有半点妖兽撕咬的痕迹,一身衣裳也整洁的很。反倒是没了修为,没了灵根,不像是妖兽袭击,倒像是……被人采补了的样子。
 
他没事去那小花园干嘛?说不定是不安分,认识了什么人,让人家给占了便宜。
 
这么劲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昊天中境,流言一出,便越传越离谱了,他身世也被扒了出来,其母未婚生子,这让众人的想象空间就更大了。
 
可偏偏祁家众人也言语模糊,少数人的话被淹没在众人口水之下,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这事情传着传着平白多了许多的细节,前因后果都有了,很快就成了众人口中的‘真相’了。
 
本来因着水单灵根的天赋,一跃而起,只用了六年时间就成功筑基。
 
结果自己作死,再也没了长生的可能。真是自作自受,这是大众的心里最满意的结论。
 
其实当时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不堪的痕迹,可偏偏醒来后自己也是一问三不知,他只记得自己眼前闪过一道光,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到了这步田地。
 
就这样到了望祁镇祁容迷迷糊糊的过了两年,直到一年前他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脑海里的声音是一年前突然出现的,自称是仙镜的人,名字叫韩凛。因遭小人暗害,元神离体,不得已落去下界。
 
后来给自己找了一个小秘境修养,将那小秘境的仙灵气都快吸空了才将将停止,本来那秘境在虚空中好好的,吸空之后灵气不以为继就显现出来。
 
而韩凛吸收大量仙灵气用来疗伤时便陷入昏睡,这一睡就是几百年。
 
这处‘小花园’确实是最近几百年出现的。出现时候阵仗大的很,各大势力派人一探,然后又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原因无他,里面没什么天材地宝,只有低阶弟子才用的上的小玩意,最厉害的妖兽只有筑基期——还是性子温和的居多,天然的给弟子试炼的场所。
 
于是各大势力每十年都会派炼气期弟子进去试炼一番,连受过什么严重伤的都没有。
 
祁容去那的原因是想亲自去采摘一种草药,用来炼制玉颜丸来给自家小师妹献礼。
 
难得的去一次,偏偏这次就倒了血霉,那人就快要到醒的时候了,走路自带风的祁家小少爷的那股风直接就把他馋醒了。
 
本来他便‘饿’的不行,闻到了灵体的味道,二话不说就扑上去了。
 
于是,就造成了祁容现如今的悲惨境地,他倒好,吃完又去歇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祁家小少爷,哭都找不着调了。
 
后来,祁家的人想尽办法,也不能恢复祁容的天赋,甚至一点变化都没有,祁家老祖都认定他是个‘废人’了。
 
最后,连祁家家主都犯了嘀咕,这祁容莫不是真被魔头采补了吧?
 
虽然被流放了,但祁容并没有放弃希望,天天将自己关到房间里面,用自己仅剩的辟谷丹支撑,十天半个月的不吃饭,每天引气入体。
 
可是直到所有辟谷丹都耗尽,身体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已经是他身上最后的丹药了,不对,还有那香体柔音丸,呵呵。
 
这香肌柔音丸自然是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扔给他的,让他用在自己身上,讨男人欢心去。说不定被谁看上就能继续吃香喝辣。
 
他故作出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那些人看到了想看的,自然满意离去。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这自然与他的经历有关,他是八岁时被祁家接回来的,在八岁以前一直与自己母亲生活在一起,有一句老话说的很好,这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村里人认定他是个连爹不知道的野种。
 
他娘坚持他爹会回来接他们母子两个团聚,可是除了知道他便宜爹姓祁,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说他爹很厉害。
 
不过村子的里正似乎隐约知道些什么,所以照拂了二人,于是母子二人才能存活下来,但一开始时日子很不好过。
 
他似乎天生早智,三岁就会撒娇卖萌装可怜,更大一点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撒泼打滚,无所不会。
 
母亲性子温柔,与人为善,他自觉是家里的当家人,是要立起来的。所以他锱铢必较,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就是头会咬人的小狼。
 
一般得罪他的,他都当场还回去了,实在不行的就在心里记着,反正无论如何场子绝对是要找回来的。
 
可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村里的流言蜚语一直压着她,也等不到他那所谓的父亲来接她,最后便郁郁而终了。
 
安葬母亲一段日子后,祁家派了几个筑基期第子下山收徒,十里八村的都带着孩子赶去了,他也死乞白赖地跟去,被祁家发现血脉和天赋。
 
这才知道,父亲竟然是这个祁家的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他父亲是一个占了便宜就跑的负心汉,没想到竟如此有身份。
 
后来,祁家答应将母亲牌位移入祁家,给母亲一个名分,他便同意入祁家家谱,从此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
 
不过,如今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他仍旧是个凡人,在祁家那几年如同南柯一梦。
 
唯一算上安慰的是他那个便宜父亲最后跟他说的话,他母亲将永享祁家香火供奉。
 
祁容当即对着他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以谢生恩。
 
至此,他对祁家已无怨言。
 
第二章
 
在祁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后,韩凛突然对他说道:“喂,你不怕那人找你算账,他应该是炼体者。你才引气入体,是打不过他的。”
 
祁容根本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拿出了个小包袱,直接用行动表达了想法。
 
他竟然要离开望祁镇。
 
没错,在他能再次踏入仙途时,就注定他不会继续留在望祁镇了。
 
在最初那让人绝望的两年里,他无数次的尝试引气入体,最开始的时候灵气就像是握在手中的线,一拽就争相涌进祁容的身体。
 
可是,灵气在身体转了大周天后,到达丹田,就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踪迹。
 
一次次都是如此,祁容渐渐的绝望了。他那副绝望的样子也被不放心的祁家中人看去,看着昔日天才如此落魄,也满足了一些人难以言说的心理。
 
后来见他只是每天修炼,就慢慢地撤回了看守的人,打算让他自生自灭了。
 
这些事情对祁容而言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除了母亲去世的事情,他从未如此绝望过。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打击中缓过来,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过不好,母亲绝不会安息。
 
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他偷偷的想过,说不定,说不定……他以后能找到母亲的转世,说不定他真的能徜徉于天地之间。
 
可一切都成为了空谈。
 
在他十几岁的人生中经历中,八岁之前最为快乐,因有母亲。后到祁家,压抑本性,活的像是个鹌鹑,七年时间如履薄冰。
 
十五岁失去全部修为,理想与抱负尽废,可没有时间自怜,因为保命要紧。
 
到了望祁镇,他才松下紧绷着的那根弦,然后被埋在弦后的疼痛也全都冒了出来,让他日夜难以安眠。
 
这望祁镇就是那些人给他最好的囚牢,望祁……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畅快。而保下他的命已经是各方博弈的结果了,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那时候最恨的人就是韩凛,是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可是他却不得不依靠他……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快点回答我。”脑中传来韩凛恼怒的声音,这一段时间来,那韩凛倒是露出本性,不再像一开始出现时,装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一开始的时候,那韩凛应该自知对他不住,可偏偏又需要他,就以飞升大能的语气跟他说了一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之类的废话,可祁容十几天都没理他,于是他自己就先绷不住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帮助他重新修炼,不会浪费他一丁点的天分并且送他一份大礼,条件就是祁容努力修炼飞升入仙界后帮他找回身体。
 
并且他对祁容跟他这么大的恨意,表示很不能理解。祁容如果要踏入仙界,就必须重修,因为祁容的天赋根本不是什么单灵根,而是青龙灵体。
 
祁容所谓的单水灵根不过是因青龙属木,而水木互助互生罢了,这也是青龙之体无奈下自保的一种手段。
 
而青龙之体在上古就已绝迹,祁容为什么会成就为青龙之体,这点他也是一头雾水。
 
但如果祁容一直修炼下去反而会本末倒置,而祁容的青龙之体实在太弱,所以如果他修习水属性功法,到了金丹期会对青龙之体产生巨大的伤害。
 
祁容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毁了自己天妒的青龙之体,从此真的变成一个水灵根修士。
 
韩凛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青龙之体,不过也吃惊于这青龙之体的弱小,根本就是未发育完全的青龙之体。
 
因为青龙之体一旦正常降生,恐怕整个昊天中境会从此变成只有春天的世界,天道也会默认这世界是青龙之体的大本营,在昊天中境,祁容就成了可与天道比肩的存在。
 
像祁容那么悲惨经历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天道根本没有发现他这个青龙之体……或者天道认为他根本不会长成。
 
就因为如此逆天,所以青龙之体在上古时代也只是少少几例,而现如今在仙境已经算是传说了,很多人都认为这可能是编造的,渐渐的第一灵体的称呼就被什么混沌灵体取代了,很多人也不识这青龙之体了。
 
仙境中人都如此,更别说这下界的人了。
 
祁容对他这一番话表示怀疑,韩凛实在不像是什么靠谱的人,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他也不想真的惹恼了他,不过从此祁容在心中就叫他韩大骗子……有时候也叫韩大忽悠。
 
“我要离开这望祁镇。”祁容已经收拾好包裹了。
 
“我的天,你要去问仙宗了,好呀,没错,你这样就对了,我告诉你呀……”韩大骗子又絮叨上了。
 
“闭嘴,吵死了。”祁容一个非常标准的大白眼翻了过去,不过韩大骗子并不能看到。
 
而他之所以要去问仙宗,一是为了那处小花园秘境,那有大忽悠送他的神秘大礼,就掌握在问仙宗的手里。
 
二是听说那里有木精的踪迹,不过木精太过于珍贵,他并不能强求,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做好决定,祁容不再耽误,用那八十两银买了匹良马,一骑绝尘而去了。马不停蹄的赶了半年的路后,祁容到达了目的地。
 
问仙宗是昊天中境几大顶级门派之一,祁家老祖就是问仙宗的一位长老,本来在他踏入金丹期后就要进入问仙宗修道拜师的。
 
而祁容敢去问仙宗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祁容的容貌气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自从水灵根被毁掉后,他的身子就开始快速的抽条,似拔高的竹子,五官变的柔和,让人如沐春风,祁家的人绝对不会认出他来。
 
最重要的是他的骨龄一直停留在了十五岁,这才是目前他最大的依仗。
 
巧的是现在也快要到了问仙宗收徒的时候,他打算到一处问仙宗收徒的凡人城市,获得一个身份,再进入问仙宗。
 
问仙城下问仙缘,鲤跃龙门便登仙。这句话是问仙城中百姓在孩子出生后就一直说与孩子听的,问仙城是问仙宗的收徒地点之一,总角小儿并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会在收徒那一天之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祁容选择的地点就是问仙城,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酒馆掌柜的儿子,因一场大病错过了十年前的灵根测试,巧的是那掌柜也姓祁,所以他并没有改变母亲为他所起的名字。
 
祁掌柜的儿子有先天带来的弱症,近两年已经不行了,祁容答应帮他续命,换取了身份,祁掌柜也聪明的没过问祁容的一切事情,毕竟两人只是过客罢了,而祁掌柜也会在问仙宗收徒后离开这问仙城。
 
问仙宗的规矩是只有五岁以上的孩子才能参与测试,十年测试一回,每人一生也只有一次测试的机会。
 
在问仙城最大的空地上,人如同蚂蚁般是问将这处空地挤满。这处空地本来仙城中最大的集市,每到测试灵根的时候便会收拾干净,用来作为问仙宗收徒之处。
 
很快孩子的父母将自家孩子送到指定的空地上,问仙宗会用法器初步测试出有灵根的人,而五天后,有灵根的人会再次聚集。这时,问仙宗会逐个测试,直接分出灵根的优劣来。
 
这处场景,在问仙宗数百个收徒场地中都会上演,通过第一次选拔后,五天后祁容再次来到了这处空地。
 
在将要测试的孩子人里,祁容就格外显眼,很多小萝卜头自以为隐蔽的瞄向祁容。祁容只当做没看见,依然淡定的站立在原地,不顾前后好奇的目光。
 
很快,队伍就轮到了祁容,祁容站到了测试人的面前,那人根本没抬头,懒洋洋的说道:“玉牌”。
 
玉牌这里面每一个孩子都有,在通过第一轮测试后就会发给每一个通过的孩子,上面有持有人全部信息,是一小块玉简,此人应是一炼气期修士,用神识摄取里面的信息。
 
“手伸出来。”依旧是懒洋洋的语气,今天的太阳很毒,坐在这里的测试人也不过是炼气期,仍旧是凡体罢了。
 
祁容伸出左手,搭在了测试灵根的白玉圆盘上,上面显示出了青蓝与土黄三色,分布均匀发出柔和的光芒。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祁容一眼说道:“水木土三灵根,资质还可以,与父母道别后去那边的小房子里吧。”边说边将信息录入祁容的小玉简中。
 
祁容做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拿了玉简后直接退去,打算与酒馆掌柜道别,可让人吃惊的是祁掌柜的儿子居然也在。
 
他看起来与现在的祁容有几分相像,不过脸色十分苍白,脸色挂着温和的笑意,见到祁容似是有些激动,脸颊有些发红。
 
“感谢恩人救命之恩,今日特来相见。”他抱拳对向祁容行礼。
 
而祁容看着他温和发亮的黑眼睛,心下好感顿生,不自觉也回了一礼。
 
他马上笑开来,然后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玉珏递给祁容柔声说道:“时间紧迫,我便长话短说,这玉珏送与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见面就觉得仙长十分面善,这是我一番心意。”
 
那玉珏看着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不过能看出来主人经常抚摸它,想必是主人的爱物。
 
祁容觉得这心意实在过于贵重,看着那双眼睛,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而且不知为何,他也不想拒绝。
 
“这玉珏我一定随身携带,谢谢你。”这一句话祁容说的真情实意,语气也十分柔和。
 
两人相互道别后,祁容一人缓步走在路上,莫名觉的心里发堵,他知道两人以后绝没有再见的机会,很奇怪他竟然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些许情谊,也许是自己孤单太久了……
 
“你跟他真是你侬我侬的,我帮你这么多,你怎么不谢谢我,明明我比他厉害多了。”某个不安分的人又开始嘟囔上了。
 
瞬间所有气氛被冲击的七零八碎。
 
祁容感到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他原地的站立一会,淡定的压制住心中的一句卧槽,继续赶路去了。
 
第三章
 
没过一会,祁容就赶到了那人说的小房间,房间非常简陋,连个能坐下的地方都没有。房间里有十几个小萝卜头排排站,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场面有些搞笑。
 
而祁容一进门,就接受了好几道好奇的目光,而很多孩子还沉浸在与亲人离别的痛苦中,并没有抬头,有几个小女孩的眼眶和鼻头还是红红的。
 
祁容淡定的走到队伍的末端站定,众人看他吭都不吭一声,也就无趣的收回了目光。
 
过了一个时辰,大家都站的有些东倒西歪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众人马上绷直了身子站好。
 
‘吱’的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年,逆着光站立,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队伍前面,所有人都看不清他是如何做到了,一时间都有些呆滞。
 
那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神快速扫过所有人,对上下面或不安或紧张的目光,笑意就更加深了,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恭喜各位通过测试,现在我要带你们去你们长生路开始的地方,所有人请跟我来。”那人说完后便向外走,祁容也跟在最后面跟着众人向外走。
 
等到众人都走外面后,祁容看见之前给他们测试灵根的炼气修士也等在外面,那修士对着那青年行礼口中叫:“杨前辈好。”
 
而那杨姓青年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走到前面,空中马上出现一把飞剑来,那飞剑迅速变大,直到能够站的下这十几个人。
 
杨姓青年一跃身就站立在了飞剑上,而没见过仙家手段的小鬼们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青年转身,对着众多小萝卜头微笑亲切的说:“你们将会乘坐此飞剑到达我问仙宗。”说罢,面无表情的对着那炼气修士点了点头。
 
炼气修士板着脸地将这些孩子一个一个地运送到飞剑上后,自己也跃上飞剑,站在了那杨姓青年一步之后。
 
那青年给后面的人都加上一个防护罩后,便驾驭着飞剑带着众人向问仙宗去了。
 
飞剑上行驶的非常稳,空间也足够大,这些小孩子们都坐在剑身上,看着面外的蓝天,伤感的劲也已经过去了,按压不住心中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前面的两人似是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祁容知道飞剑上的小孩子都是凡人家的孩子,但凡家中有一人入道,哪怕是炼气一层也是不会与他们一同测试的,修仙者与凡人泾渭分明,才能保持住太平。
 
而自己从天子骄子变成一个普通人,反倒让他有所顿悟。自己什么都没做,反而因为所谓的天赋凌驾于千万人之上,有什么可骄傲的,不过是天道下的概率罢了。
 
有了傲人的天赋,就应该好好修炼,有什么可自傲的,说不定哪天这一切又会从指缝中溜走。别人给你的,终究也不是自己的,天赋也是会被收走的。
 
修仙者如何,凡人又如何,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若不能成就真仙,终究还是尘归尘,土归土,还不如做一个凡人洒脱一世。而修仙者并没有转生的机会,凡人却有,有得必有失,天道之下,众生平等。
 
就在祁容思考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小胖子开始往他这蹭,边蹭边说:“你是祁掌柜家的小子不?我是你邻居,咱两小时候见过,你还记得我不?”
 
祁容侧过头一看,就见一白面馒头坐在自己身旁,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嘴角旁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分外讨喜。
 
祁容一时愣住了,不知该怎样接话,那人看祁容不说话,有点着急,伸出白胖白胖的手,挠挠自己的头,说:“你还真不记得了,你小的时候咱两玩过,哎呀,我,吴胖胖呀。”
 
祁容看他的手,就像是一个白馒头上面插了五个小粗棍出来,一时绷不住,直接笑出来了。
 
吴胖胖看他一笑眼睛像个弯月亮似的,皮肤白的像会发光,瞬间有点发愣,不过很快就反过神来。
 
“你还记的我吧,虽然咱两就玩过一次,但咱两玩的可好了,你小时候胖哥胖哥的,叫的可甜了,嘻嘻。”吴胖胖笑的眯了眼睛,更加开心了。
 
“记的,吴胖胖。”祁容笑着回答。
 
“哎呀,生分了。”吴胖胖双掌一拍,“不过,见到你真是开心,反正还有好长的路要赶,咱两说会话吧。”说完这句话,吴胖胖凑近祁容耳边说:“你听说了没,咱到那不是正经的徒弟,是要作杂役的,只有天赋好的才能被收徒呢。”后一句话明显低落了下来。
 
这些祁容自然知道,可这修仙人常识的事,只怕是吴胖胖家花了好大的劲打听出来的……就这样说给他听了。
 
似是看出祁容的疑问,吴胖胖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道:“在外面就是要互相帮助,你帮我我帮你的,这样大家才快活呢。”
 
祁容看这傻小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找不到反驳他的话,只能失言。
 
“这二愣子,你跟着傻子有啥可说的?还跟他乐,乐个毛啊,能乐出朵花来呀你。”韩大忽悠一嗓子在祁容的脑海里冒出来,倒是把祁容吓了一跳。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脑子有坑。”祁容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然后说什么都不理他了,只留他一人在脑海里咆哮。
 
“当杂役就当杂役,英雄不问出处,别把它当回事,反而影响修炼。”祁容难得的多说了几句。
 
“你说的真对。”吴胖胖情绪去的快,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变的开朗起来。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问仙宗到了,只见一处云雾缭绕,在那领头男子拿出一块木牌,并打了个手势才云开雾散,露出问仙宗一景。
 
入眼都是绿色,无数山脉蜿蜒盘旋在那片绿色中,竟似飞龙在其中遨游,不知何时,飞剑已停在原地,防护罩突然打开,空气直接将所有人都包围住,一呼吸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祁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色,也有些被震撼到了,突然感到自己无比渺小,自己真的能从此处得到木精的消息吗?
 
“别看了,我以后送你个好几百倍的,别这么没见识,多丢人。”刚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某人又开说了。
 
他这么一说,祁容有些郁闷的心情奇迹般的变好了起来,难得的没和他顶嘴,只在面带微笑在脑海里回了他一句“嗯,好,我等着。”他突然间这么软萌,弄的大忽悠有些懵逼。
 
韩大忽悠这辈子少有的害羞起来,只暗自想着,这小孩真是奸诈,这样就骗去他一个秘境,看他没见识的样子就给他好了,没什么的,没有他这祁容太可怜了,他不管他,还有谁能管。
 
这样想着韩凛心中满意极了,开心的哼了两首歌,不过这些情绪的跌宕起伏祁容可没有发现。
 
他们到了问仙宗一处山脉的山脚下,杨姓修士已经走了,只留下那看着很严肃的炼气修士带领着这些小萝卜头,所有人都有些喘喘,不敢大声说话。
 
“这几天我会带领你们熟悉宗门,是你们临时的老师,我会尽我所能的告诉你们一切,以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相信大家赶路也已经很累了,今天你们先休息,明天寅时后,我会在这等你们,迟到的就不用来了。你们休息的地方就在这里,你们三个人一个房间,自己分好了,谁闹事以后就不用睡觉了。”那人说完就走了,没有理这些孩子,这么长时间对他们一个笑模样都没有。
 
祁容一看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处院子,应该就是他们今晚休息的地方,显然其他人也看到了,于是大家一起向院子那处走去。
 
祁容和吴胖胖与另一个看着畏畏缩缩的小男孩住在一个房间,这小男孩明显是被镇住了,看起来很胆小,祁容也没有跟他搭话的精力,只是吃了一块吴胖胖带来的干粮。
 
那小男孩跟祁容一样什么吃的都没带,眼巴巴的瞅着,吴胖胖肉疼的分了他一块,那小男孩怯生生的接了,冲着吴胖胖腼腆的笑,露出漏风的大门牙,看的人心生怜爱。
 
祁容看他一副单纯的样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将会经历什么,可祁容知道。
 
问仙宗在凡城中收徒,与其说招收弟子,不如说是在找奴隶。父母都是凡人,一般孩子是不会有灵根的,就算是有也几乎是最不好的杂灵根,一辈子筑基无望。
 
只有极少数人能青云直上,这已经是奇迹了,绝大多数人应该没有机会离开问仙宗。
 
他们生活在问仙宗的区域内,或多或少的被洗脑过,他们会做绝大多数活,如同蚁群中的工蚁,压榨自己去供养上一个层级的人,付出的最多可拿到的最少
 
 
不幸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遭了无妄之灾,丢了性命。幸运的人平安度过一生,用自己一辈子的积累造福后辈,他们有时候不是不懂,但也甘之若饴,他们不会放过改变命运的机会的。
 
一切会周而复始,不会改变,天道无情,应该就是如此了吧。而祁容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员呢,只不过他过早的看出了其中的龌蹉,而他要走的这条路,只怕是要更煎熬。
 
带着对未知的迷茫,祁容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第四章
 
“很好,并没有迟到的人,现在我会带你们熟悉问仙宗,能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姓钱,是一名炼气期修士,以后你们叫我钱师兄就好。”钱师兄说完后就让众人排好队,开始介绍起了问仙宗。
 
“问仙宗于十万年前开宗立派,是昊天中境顶尖门派之一,门派中人五十万有七,共分为七十二峰,是有定数的,峰主修为皆为元婴期,化神期者为长老,我派掌门同样是化神修士,更上者是目前所接触不到的,你们无需知道。接下来在说弟子之分,前头所说一峰之主的入室弟子为核心弟子,其余普通弟子有内外门之分,其中差别巨大,而你们……”那钱师兄用眼睛盯着众人转了一圈,话语顿了下来,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
 
“你们绝大多数人会成为记名弟子,分属于各个需要你们的岗位,依附于各峰。每五年的小比是炼气期弟子的比拼,同时是你们最大的机会,此次小比中的优胜者会升入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亦可升入内门。一旦进入筑基期,无论记名弟子或是外门弟子均直升为内门弟子。”
 
“听清楚了吗?”钱师兄突然提高了音量,吓的这些孩子一哆嗦,急忙高声回答“听到了。”
 
钱师兄看着众人,“再提醒你们一回,夹起尾巴做人,这是我作为问仙城师兄给你们的忠告,现在我带你们熟悉周围。”说罢,钱师兄不顾众人震惊的神色转身走了,剩下的人也马上跟上,钱师兄也曾是问仙城选拔上的吗?
 
听钱师兄介绍,这两天应当就是带着众人熟悉各处,然后统一修炼,引气入体过后就会根据个人选择分到各处,从此以后一切就都要靠自己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些孩子们走了几个时辰,早就累的不行,到钱师兄所指之处吃了免费的饭食,就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
 
很快,就到了进学堂的日子。学堂是特意给他们这些从未修炼过的孩子们设置的,只有各个凡城的孩子们,他们所有人也都见过了很多其他的小伙伴。
 
学堂的先生是一位寿元快到尽头的炼气中期修士,讲课算是深入浅出,一个月后,学堂中有几个人引气入体成功了,其中就有祁容,而绝大多数人连气感是什么都不知道。
 
祁容知道,以他的‘天分’是够格进入外门,而跟他一样同时间成就炼气一层,在问仙宗人的眼里与他应当也是同等天分。
 
直到这一天学堂里的人才明白,就算是现在是在学堂中一起学习,天分的不同也造就了出路的不同。
 
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应该会花上大半年才能走出这学堂,那时候一切都会物是人非,聪明的孩子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祁容,也有更多孩子懵懵懂懂,不知其中的意义。
 
本来暗中笑话祁容年岁的孩子,也偷偷庆幸,幸亏没再明面上得罪了未来的外门师兄。
 
祁容和几个成功晋升为炼气一层的人被钱师兄带着到了执事堂,那是发放任务和消息以及炼气期与筑基期弟子领月例的地方。
 
祁容几人均成为了外门弟子,每人可以领一个储物袋,用神识标记后里面有三块灵石和炼气期所用的丹药,还有就是两块玉简,一块上面有问仙宗详细的介绍与一些修真界基本介绍与禁忌,另一块就是问仙宗炼气期弟子所用的基本功法。
 
这些日子里因着一直有人在身旁,祁容并没有真正的打坐修炼,不过他一呼一吸之间都在不经意的修炼,倒也不算浪费了时间。
 
直到有人成功引气入体后才装作与其他人一起的样子,外门弟子没有自己的师傅,不过每五天可以去存知堂听课,并不强求,而记名弟子则是每十天有一次机会。
 
而最重要的是外门弟子可以有自己的石室,可以有了自己的空间。
 
仙界之下有九处大世界,每个大世界下都有九九八十一处中境,也是中世界,有大、中世界自然也有小,小世界数以万计。
 
祁容在没有被祁家接回来时,就是昊天中境区域内一罗天小境的普通人,罗天小世界属于祁家的管辖范围,自然也可以说是问仙宗的区域。
 
在小世界中,修为最高者不过是化神期修士,皆隐于世,不过一手之数,金丹期已经可以开山立派了。
 
可在昊天中境中,不说别的就说这问仙宗,就有就有一位大乘期老祖坐阵,威吓四方。
 
其实那钱师兄还有一点未说,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凡是问仙宗弟子,只要修成金丹真人,则自动升为核心弟子的待遇,一般会有元婴祖师指点一二。
 
修真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分神,合体,渡劫,大乘九个阶段,大乘期渡劫成功后自然飞升入仙界。都可分为前中后期,不过炼气期分的更细,可分为十层。
 
炼气期前三层最容易的,而从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都会难上数倍,而从炼气后期巅峰到筑基期,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没有筑基丹根本不可能。
 
不过这一切看来有些远,因为祁容现在将将炼气一层罢了,祁容之所以会修炼的这么慢,也是有原因的。
 
在大忽悠口中,他的青龙之体是需要仙气修炼的,而不是灵气,而仙气只有仙境中有,而他之所以要得到木精,也是因为青龙之体需要大量灵气来转化为仙气。
 
青龙之体属木,木精主生气,能帮他修复他这先天不足的青龙之体,还能提供大量灵气修炼。
 
所以他如果按部就班的吸收灵气修炼的话,恐怕老死也不会有筑基那一天。
 
因为万缕灵气只能得一丝仙气,而他的修仙所需仙气的量与其他人所需灵气的量是差不离的……更悲催的是,他用仙气修炼,正常修士所用的丹药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而最苦逼的是,在炼气期他的寿命与其他人相同,只有筑基期往后他的寿命会呈几何形增长,化神期过后他不会担忧寿命的问题……可现在屁用都没有的好吗?
 
他所使用的功法,现阶段可与众人相同,只不过是把灵气换成仙气罢了,毕竟炼气期是最基础的,而基础的东西,就如同一加一等于二,是不会出错的。
 
但他以后的功法一点眉目都没有,而在韩大忽悠的嘴里,他以后会成为一届之主,凤凰为坐骑,走上人生巅峰,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吧啦吧啦吧吧啦……
 
韩大忽悠这种蜜汁自信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而等到祁容飞升上界后才真的发现,韩凛所说的一切,还真特么是在忽悠他,呵呵,摊手。
 
引气入体他在望祁镇就花了一年的时间,不过也确实是凡城灵气稀薄,到了问仙城后等待的大半年中他也并不懈怠。
 
问仙城中灵气就胜过望祁镇数倍,问仙宗更是比问仙城强上百倍,终于,他要进入炼气二层了。
 
这炼气二层也太不容易了,祁容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就在祁容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还是一个院子,不过不再是三个人一个房间了,而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了。
 
推开陈旧的门,一股尘土迎面而来,祁容用手一挥,才避免了尘土扑脸的尴尬,祁容等尘土散开,才进了房间。
 
房间很小,打眼就让人一目了然,入眼只有一处床榻,几个蒲团并一个茶桌而已。不过让人欣喜的是房间有一个简陋的聚灵阵,这真是意外的惊喜,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祁容坐在蒲团上开始吐纳起来,他并不打算一直闷头修炼,外门弟子也是接门派任务的,木精方面,他其实已经做好一无所获的准备。
 
他一定要去的就是那小秘境,这秘境只掌握在各大派手中,散修只有少数几个名额,而以祁容的修为得到只怕要好久。这也是他进入问仙宗最重要的原因,做大门派弟子还是有不小的好处的。
 
如此这般,又数月过去了,祁容终于上升到了炼气三层,而炼气三层是接任务的最低标准。
 
数月的时间里,只有吴胖胖来看过他几回,而他也快要脱离学堂了,不过这次吴胖胖很严肃的告诉他,自己的大名叫吴子期,吴胖胖就私下叫叫了,祁容自然满口答应。
 
在这一天,祁容再次来到了执事堂,一是为了任务,二是为了这几个月没来取的份例,执事堂的执事师兄已经换了一个人,正好是以前带着他们的钱师兄。
 
这钱师兄也是外门的弟子,最近应该是在接不同的任务,攒下一段时间的资源,再一起修炼。见到祁容他显然还有印象:“小师弟努力的很,这么快就是炼气三层了,这让师兄我佩服的紧啊。”言语间热情了许多。
 
“师兄过奖了,我是来拿这几个月的份例,劳烦师兄了。”边说祁容边将自己的身份玉简递了上去。
 
只见那钱师兄拿着祁容的身份玉简,把它放在桌子上一块正方形的玉简之上,打了一道手诀,那方形玉简立刻将祁容这一路的信息显露出来,钱师兄将他的修为改了上去,又将这几月的份例递给他。
 
祁容拱手想走,不想被钱师兄热情的叫住了,“师弟,你我均来自问仙城,是老乡,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如果祁容真是一个乡下小子,怕是就满心的感激了。毕竟这钱师兄当时跟他们这些孩子可是耍了好大的威风。
 
他突然变的和善起来,只怕祁容心里会登时留下对他的良好印象,对他恐怕要多有依赖。
 
可如果祁容未到达炼气三层,此时只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第五章
 
祁容与他客气了两句,便告辞了,现阶段他打算将自己手里的丹药全都卖掉,换取一些灵石,去买一些日常急需的东西,再买些精美的小物事。
 
他从来不提倡苦修,小时候真的是苦够了。说他没志气也罢,没见识也罢,他是有条件绝不会委屈自己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说的就是他。
 
问仙宗附近有一个坊市,主要是门派的人用来交易的地方,后来渐渐成了规模后就由宗门接手,整个坊市已经成了一个居住城镇。
 
也有很多问仙宗的弟子在此有自己的营生,据祁容所知,这坊市最大的丹药铺子就是一金丹真人所开,不过祁容这几瓶东西自然是不用去那里的。
 
祁容脚程很快,不足一刻钟已经到了这处坊市门口,很快就有一个炼体者过来招待,这处坊市很繁华,经常会有人慕名前来,为了不耽误这些仙师的时间,所以有很多炼体者充当指引者。
 
祁容对来到的炼体者微微颔首,那人面露喜色,鞠着躬带着祁容进入了坊市。
 
“仙师,坊市分为三处,一处地方丹药,法器法宝等修炼资源应有尽有,另一处是仙长们互相交易的地方,各大拍卖行也设在此处,还有一处是很多仙居客栈酒楼所在之地,也是百工所在之地。”这炼体者站在祁容身前半步处,一直半侧着身子,恭敬地对祁容说话。
 
祁容先让这男子带着自己去将丹药卖掉,很快他带着祁容来到一处药堂,两人一起进入了房间。
 
药堂里有一清秀女子,看着将将引气入体,见到祁容进来,登时笑容满面,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爽。
 
“这位师兄可是来买丹药的?”那女子十分热情,“我是来卖丹药的,不知你这药堂可收?”那女子眼珠一转,巧笑倩兮道:“收是收,不过这价钱……”
 
“你放心,我知道。”说着祁容将药瓶放在了桌台上,“不过是炼气期常用的正清丸,请姑娘给个价吧。”
 
葱白的手指拿起丹瓶,打开瓶塞子,将鼻尖凑近瓶口,轻轻摇动,“中品正清丸,二十颗,能换十块下品灵石。”
 
瓶塞被轻轻塞上,那女子看着祁容语笑嫣然,“道友可接受这个价钱?”
 
祁容对价格自然毫无异议,这价钱还是很公道的,这笔生意就这么成了。
 
祁容转过身子,一直站在他身边两步远的男子跟着他一同出去,如果不是他的呼吸声,祁容都要忘了这个人。在整个交易的过程,他丝毫没有存在感。
 
看着时间还早,祁容就让那男子带着自己去了百工处,买了几件法衣,还有几个舒服的蒲团,又去了不同的地方,买了好看的桌椅和小摆饰,丝毫不顾及他人惊奇的眼光。
 
祁容逛的兴起,将买东西剩下的几个下品灵珠给了那男子,那男子眉开眼笑的走了。于是祁容就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就是修士们所交易的坊市了。
 
这次祁容前来,自然是报着捡漏的心思,他修炼实在是太缺资源了,而且这大忽悠不用白不用,他还是有点眼光的。
 
“这段时间可要憋死老子了,无聊死了。”大忽悠早就遭受不住寂寞了,能听到他说话的只有祁容,于是祁容天天被魔音穿耳,已经淡定了。
 
一般他说话就当没听见,不过祁容此时心情好就跟他搭了两句。
 
外面是热闹的叫卖声,里面是大忽悠在脑海里各种吐糟,祁容感受着人间烟火与喧嚣,似乎也忘了自己的烦恼。
 
祁容在外面买了能够隔绝神识的斗篷穿在身上,看着不少人士的摊子上的东西,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不过大多对他都没什么用就是。
 
“小容子,站下。”韩大骗子突然严肃的对他说,祁容立马神经紧绷,等着韩凛下句,他莫非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不成?
 
这附近只有一个摊子,祁容赶紧到摊子上蹲下开始挑拣起来,看看哪个有可能是宝贝。
 
“你不觉得……”祁容屏住了呼吸,期待着韩凛下面的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话太过于寂寞了吗?”
 
……
 
听了这一句话,祁容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握紧了双手,深呼吸了两口气,才镇定了下来。
 
“兄弟,你买不买,我这宝贝可要被你握断了。”祁容一抬头就看到摊主要吃人的目光赶紧松手。立即放下手里握着的东西,赶紧陪笑离开。
 
“关我屁事,我一点也不寂寞,寂寞你就离开呀,我可没让你赖在这。”祁容已经恼羞成怒了,而不知为何自己的教养在韩凛这就破功。
 
“我这不是离不开吗?你什么态度啊?你把我当什么了?说跟我发火就跟我发火,我会伤心的你知不知道?”嗬,这还委屈上了。
 
祁容想了想这次事情确实不怪他,不过他是不是故意的就难说了,这大忽悠贼的很。而让他对他低头,根本不可能,哼。
 
“我会想办法的,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身体,不让你一直憋着,行不行?”祁容还是回答了韩凛的话。
 
“这还差不多,我当魂可算是当够了,多少年都没吃东西了……”听了他的话,祁容气极反笑,对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继续向前走着,只盼自己能找点实用的东西,毕竟以前他也是筑基期修士,在炼气修士这里说不定能淘到什么有用的。
 
祁容打起精神,不再与大骗子耍嘴皮子,认真寻找了起来。
 
“你不觉得……”这大骗子没完了,“你看那把剑……”“见什么啊?”祁容很淡定,“那把桃木剑,快买下来啊,我这次可不是逗你的。”
 
“你是说……”,没错,没错,就是那把剑,韩凛内心咆哮,把它拿下!
 
“你特么刚才故意逗我。”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大哥,韩凛已倒地气绝。
 
祁容憋着笑意,走到桃木剑的摊主那里,摊子上卖的东西奇怪的很,不是寻常法宝丹药,也不是一些故作神秘的怪东西,反倒是一些鬼画符,黑狗血之类的,不知此人为何在此摆摊,明明就是没人买的东西。
 
而那摊主已经自暴自弃了,不吆喝的坐在那摇头晃脑,不知在想什么美事,竟兀自笑出声来。
 
看着祁容走进,他立马端正起来,摆出高冷的样子,可接下来又沮丧起来,没办法,祁容修道中人,眼神好使的很。
 
他刚才那副丢脸的样子,只怕都入了祁容的眼。
 
“这位小友买什么?”话问的有气无力。
 
祁容不紧不慢的用目光把整个摊子扫一遍,“好奇而已,道友卖的好玩意,小弟也想见识一下。”
 
看着祁容眼睛里装着好玩和些许不屑,摊主二话不说就炸了庙。屁股后面像点了炮仗似的窜了起来,半点都没有刚才没睡醒的样子。
 
“我这东西可是正清神君传下来的,神君你听说过吗?那可是神界中大能,一剑封印鬼王的人物,那鬼王怨气滔天,能毁天灭地,神君不畏牺牲,与那鬼王同归于尽。”
 
这摊主不负责任的胡诌,就是看祁容小的很,想糊弄他一把,图个爽快,这些天受了太多冷眼,他急需崇拜的目光来缓解一下心情。
 
祁容配合的漏出一脸震惊的神情,心里门清,只是看这摊主好玩的紧,想逗逗他罢了。
 
“还有脸说呢,那玉清神君被鬼王一屁股给坐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还同归于尽呢,切。”这次祁容是真的震惊了,没想到还真有这号人物。
 
不对,怎么突然之间冒出了个神界,祁容发挥了不懂就问的精神,问了摊主和大忽悠,不过这次两人回答倒是相同,“这才是修道中人的最终极目标,不可说不可说啊。”
 
两人同时回答,一样的语气和腔调,倒是丝毫不差。
 
很显然,韩大忽悠也发现了,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祁容也不着急,直接席地而坐,就是发现了不对,面色也毫无变化。
 
他直接用将韩凛所说的桃木剑摄入手中,目光坦然道:“这如何交换?”
 
摊主嘿嘿一笑,说道:“送给小友也未尝不可,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知可否……”
 
“直说就是,我能做到就一定能满足。”祁容回答的十分痛快,眼神也是真挚的紧。
 
怪摊主盯着祁容看了一会,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壶酒在手里,喝了一大口后说到:“小友随我来。”
 
在这一段时间里,某人一直在装死。
 
他那么话唠,突然这样,只怕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感觉不好意思的事,能让大忽悠感觉不好意思的事情……有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附近一条小巷子,里面空无一人,倒像是为了他们而准备的。
 
就在两人站定的时候,那摊主身泛出莹莹白光,渐渐有些刺眼,祁容不由得捂住了双眼,等到一切恢复正常时,祁容定睛一看……地上趴着一只奶娃娃!
 
饶是祁容早已练就控制面皮的本领,此时脸上也不免有些呆滞,一瞬间场景变的好笑起来。而韩凛在他脑海里‘嗷’了一声,声音凄凉悲惨,直使闻者伤心流泪,让人不忍入耳。
 
第六章
 
那奶娃娃冲他嘿嘿一笑,祁容不知为何从他天真的小脸上看出些许猥琐的感觉,很快下一刻,这小孩就冲着他伸手,意思很明显,要抱抱。
 
祁容不由得伸出了双手,将他抱在了怀里,那小孩立即漏出满足的小表情,看着可爱至极,而后将一戒指塞到他手里,大眼眨巴眨巴的就在他怀中消失不见了。
 
“回去给我解释,听见没?”祁容对着韩凛说道,自己一头雾水,但韩凛一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虽说他现在还在装死……
 
途径路过那处摊子,已经被别人占住了,摊子也不见了,祁容将剩下的灵石尽数买了辟谷丹后信步返回了问仙宗。
 
“你倒是解释啊。”祁容催了催装鹌鹑的某人,“有什么可说的,关我什么事,是你跟别人交易的,你问我干嘛?我又没与他说话。”说不讲理就不讲理,祁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祁容不理他,拿出那小孩给自己的戒指,用神识轻轻扫过,他自然猜的不错,就是一储物戒,里面有那把桃木剑,还有许多……像是灵石的东西。
 
“咦,这小子还挺够意思的,够兄弟,哈哈。”声音转怒为喜,祁容内心已经对韩凛无力吐槽了。
 
他想要嘲讽韩凛几句,细想却并未说出,要是这唠叨精恼羞成怒了,他还得哄,未免太不划算。
 
“这小孩是我兄弟,他压制住修为来下界,可他的修为与外表相挂钩,所以自然变成了小孩,摊主的模样是幻化的,所以他不是什么小孩子,你抱什么抱啊!!!你是白痴吗?”好了,这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男人之间抱一下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对,自然你朋友都来了,你为何不跟他走,还跟着我做什么?”祁容想起了这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与你已经绑在一起了,而他也不敢轻易把我带回去,把我带回去,只怕他也性命不保,我们需徐徐前进,不可着急。而且我走了,你怎么办?你是离不开我滴。”最后一句他语气又嘚瑟起来了。
 
“不过这小子拿来许多仙灵石,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你不用再担心自己活不长了,怎么跟你说你都不信我,真是……”
 
仙灵石?莫不是与仙气形成的灵石?
 
若真是如此,此人可算是帮了大忙了,祁容心中狂喜,“喂,你先将那把桃木剑拿出来,本大爷有寄身的场所了。”
 
祁容闻言将那柄桃木剑拿在手中,无论怎么看都是普通的木头,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
 
他听取唠叨精的话,将这把剑放入元神中温养,进入了他的元神之后,才能看出点不同来。
 
那剑像是突然间开了光似的,发出莹润的光泽,但仔细看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刚才那种灰扑扑的感觉。
 
本来祁容打算去坐一些外门弟子任务,争取多多换取灵石修炼,他打坐吸取灵气实在是太慢了。
 
不过现如今有了大量的仙灵石,自然是半点也不着急了,于是改变了策略,决定好好修炼,争取得到去‘小花园’的机会。
 
记名弟子与外门弟子只有在小比中的优胜者才能够得到机会,可是两年后就是宗门小比了,有了仙灵石,他自然不会将时间再花费在庶务上。
 
他应该全力为宗门小比做准备,得到进入小花园秘境的资格,对他来说并不是十分困难。
 
修炼之人不知岁月,一年时光过去,祁容也晋升至炼气中期巅峰了,到了他打算出关的时候了,晋升过后,他的骨龄便增长了一岁。
 
看来他的修为也与外表是挂钩的,祁容暗自想到。
 
而他此番出来,一是为了吴胖胖,二是要去选适合自己的法器和攻击手段,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练至纯熟,使自己更加有所把握。
 
不过第二点倒是不急,而吴胖胖很久没有消息了,这段时间里其实自己也与他刻意拉开了距离,毕竟自己前路是晦暗不明的人……而吴胖胖是他第一个朋友,他不想拖累了他。
 
他心里也一直挂念,之前能一直收到他传来的玉书所写近况,倒也能安心。
 
而最近不知道为何半点消息也无,他自然担忧,这记名弟子命如草芥,他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祁容顿时焦灼起来。根据他最后一玉书所写,他去了炼器二房领了杂役的活计,祁容等不及,打算直接去炼器二房寻他。
 
器房是给低阶弟子们炼制法器的地方,譬如刚升至筑基期弟子门派均会发放飞剑来御剑飞行,就是这炼器房炼出来的。
 
还有炼器期或筑基期所需普通的法器这里也会炼制,大多低阶弟子都会求一位师傅炼制,价钱是外面一半不到,品质也有保证。成为了一门派弟子,比大多散修有所保证太多了。
 
而问仙宗六成以上都是筑基以下的弟子,所以器房和丹房不是只有一处,器房有数十处,丹房更是有百数之多,而吴胖胖从学堂出来后便自己选了器房的活计。
 
没有人不想留在问仙宗,然而绝大多数的记名弟子最后都只能被分发到问仙宗各处产业上,没有宗门内浓郁的灵气,修炼自然慢,又没有出众的灵根,又怎么会得证大道?
 
留在问仙宗中比较热门的活计就是丹房和器房这等能学到本领的地方来了。
 
但是最让记名弟子们趋之若鹜的活计,却是去伺候‘贵人们’,大多是身份在内门以上的弟子们,极少的情况下有一些高修为的大能们,不过百年才有那么一回罢了。
 
大能们对仆从的需求其实更大,不过大能们都有自己的家族或仰仗这些大能家族奉上得力的人,并不需要这样的记名弟子。
 
这些活计都掌握在各个管事手里,不过这事情从一开始吴胖胖就没有考虑过。
 
他一开始的选择是丹房,不过丹房是仅次于伺候‘贵人’的热门活计,吴胖胖没有成功选上,后来去了器房,倒也满足,他只想选一手艺傍身,器房也没什么不好。
 
吴胖胖进入炼器二房靠的是自己的真本领,他是四灵根,这天资在记名弟子中算是很不错的了,自己又肯努力,自然如愿以偿。
 
炼器二房与祁容所在之处很是有一段距离,祁容使用御风术疾走,也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没办法,他并没有灵石去驱使那些代步的灵鹤,只有选择这种方式了。
 
此时太阳正毒,在烈日中疾走一个时辰饶是祁容也冒出汗来,看来自己这糙身子在祁家也养娇了几分,祁容心下自我调侃,略微发笑。
 
他站在炼器二房门外,稍稍整理衣冠,便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一股热浪就直冲面门,祁容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进门。之见众人有条不紊忙碌自己的事情,各个学徒都手中拿着所要炼制的材料游走其中,可是并没有吴胖胖的身影。
 
而论吴胖胖的资历,不应当会跟在师傅身边近距离观摩才对,应当在外面做给人使唤的活计才对,可他不在外面,又在哪呢?
 
“这位师兄,可是想要来炼制法器,如若是请拿好材料随我来。”一笑眯眯的看着很好说话的师弟迎了上来,“这位师弟,我来此是想找一朋友,不知吴胖……吴半堂在何处?”
 
那笑眯眯的人脸上一变,拿着眼睛从上至下的打量他一番,弄的祁容心里很不舒服,祁容开始放出一些自己的威压,来压一下不过炼气二层的这个小学徒。
 
小学徒被压的弯下了腰,感觉自己确实唐突了,看着好说话的小师弟,没想到竟然是前辈,只得暗中说自己倒霉。
 
祁容见他举止以为吴胖胖出了什么事情,故而没有收回威压,直接发问道:“吴半堂人呢?”
 
“前辈,前辈,别别别,晚辈要喘不过气来了。吴道友有好去处,前程可远大着呢,您快收了气势吧。”那男子张口告饶。
 
祁容放下威压,小学徒对他使了个眼色,祁容便跟他向隐蔽处去了。
 
“前辈有所不知,吴道友已经进内门伺候贵人去了。”
 
什么?不用祁容说,他震惊的眼神就表示了一切。
 
这小学徒就继续说道:“前一段时间,吴道友本来是做这接引学徒的工作,后来得了贵人看中,直接被带去了内门,听说贵人是穷武峰主的嫡孙,还是一名核心弟子呢,吴道友可是一飞冲天了。”小学徒咂摸着嘴,语带艳羡的说。
 
吴胖胖接引学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吴胖胖长的讨喜,后来成功引气入体后洗髓伐经也没有原来那么胖了。
 
他本来长的就一身奶白,瘦下一些来就跟画里圆圆可爱的童子似的讨人喜欢所以才能得了接引的活计。
 
峰主虽然是元婴修为,但每个峰主在问仙宗都地位超然,是问仙宗的中流砥柱,问仙宗元婴修士数千之计,却只有七十二峰主,由此可见一斑。
 
他突然间成了核心弟子的仆从,这倒是让祁容吃惊的紧,不过他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了,祁容就没有那么着急了,直接发了个传音玉书过去,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至此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却还是没有收到回信,祁容只得按下休息不提。
 
第七章
 
祁容将吴胖胖的事情稍稍放下,便开始打量着攻击手段,因着他所修为仙气,所以他要是想使用这昊天境的法器,需的将仙气转换为灵气。
 
虽然转化灵气用时极短,但在战斗过程中一瞬便可毙命,不可掉以轻心,而他现在一穷二白,无论什么都买不起,有很多仙灵石,却一个都不能拿出来用。
 
这些仙灵石也不算多,只能够他筑基所用,再多怕也是不能了。
 
不过祁容并不气馁,走一步看一步,他已经比之前处境好很多了,不过他以往的攻击手段也有一些是可以用的,但却有被发现身份的不安全。
 
其实仙气能转换为五种属性的灵气,不过他毕竟是吸收木之仙气,而自己太过弱小,不宜过依靠从前的水属手段,而且还有被发现的风险,还是有木属的攻击手段为上。
 
可实在是……囊中羞涩,上次换取的少数灵石早就换取了辟谷丹用以这一年的修炼,这一年的份例虽然还没拿,但想也知道是买不到什么好法器的。
 
一时间祁容很是犯愁,距离门派小比不过一年,他修为虽然有了,但也不是顶尖,只能寄希望于战斗力,可自己却连一个靠谱的攻击手段都没有。
 
如果不得已只能使用以前的手段,众目睽睽之下,万一被看出什么端倪来,可真不是什么闹着玩的。
 
祁容知道自己犯愁也没用,不管如何先将自己这一年的份例拿到手吧。
 
于是时隔一年,他再次踏进了执事堂的大门,不过巧的是,负责分发份例的竟然还是那钱师兄,想来这钱师兄应当是在这几年内接了执事堂的任务吧。
 
不过再见这钱师兄,观其周身威势,应当是炼气七八层的高阶修士,与他猜的不错,这钱师兄当初突破到炼气高阶修士后,修炼速度就减慢了下来,于是接手了些庶务来赚取灵石,所以祁容才会经常见到他。
 
这钱师兄见到祁容也很是吃惊,不过一年没见,此子竟然成了炼气六层的修士。修炼速度竟然不亚于其他内门弟子,不过也是,他的资质不错,当时测试之时白玉盘所显示各个灵根色泽均匀,想来灵根本身也是纯净的很。
 
再一看细祁容此人,倒是心中狂喜,只见他长得丰姿秀丽,身体修长,面色青白,细观有春风拂过之感,勃勃生机缠绕。
 
看来这祁容专攻木属性,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祁容看见这钱师兄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上品灵石似的,心下也很奇怪,只得暗中提高警惕。“师弟,这一年来晋境不少,师兄先恭喜师弟了。”
 
钱师兄看着没有丝毫的距离感,倒是有亲近拉拢之意。更让祁容是一头雾水。
 
等他走到跟前,这钱师兄直接将他一年没有取得份例放在他眼前,祁容打开其中一丹药玉瓶一看,其中竟有上品的正清丸,而据他所知,只有炼气高阶修士的份例才是上品正清丸。
 
祁容自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不知钱师兄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弟,小弟愿尽绵薄之力。”
 
“贤弟别害怕,是有一事相求,不过却是好事。不知贤弟可否知道咱们门派附近的上吉山?”
 
祁容自然知道,这上吉山在他初入问仙宗时得到的玉简上有所记载,上吉山是问仙宗门弟子常去的历练场所。
 
人人皆可去,没有限制,不过它可不像是‘小花园’秘境那样平和,时常有人在那处丢了性命。
 
像他们这样的炼气期弟子,只能在外围狩猎,如果进入内里,只怕不是历练,而是去找死。想起这上吉山的一切,祁容对于这钱师兄找自己的事情有了点谱。
 
见祁容露出了然的神色,那钱师兄叫了一个小童子先看守此处执事堂,然后带着祁容向内里走去,在问仙宗内,祁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现意外,就跟着钱师兄离去了。
 
很快两人进入一间石室内,那钱师兄将门关上,启动了房间上的阵法后,自己还布下一道隔音禁制,才转身对着祁容说道:“不瞒师弟,我与兄弟几人前次去上吉山,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聚魂草。”
 
祁容听了神色一凛,聚魂草是用来炼制筑基丹的主要材料之一,也是最难得材料,能让修士在强大灵力的冲击下安定神魂。
 
只这一点就足以让这些没有师傅的炼气高阶弟子疯狂,祁容暗暗叫苦,听了这话,只怕是他不想加入也得加入了。
 
这聚魂草也算是珍稀灵植,聚魂草好拿,难的是他周围早已有了一炼气期巅峰的妖兽在
 
旁虎视眈眈,这妖兽厉害的紧,却也不是没有方法对付,而这一切的成败就看祁容是否肯加入了。
 
祁容看着钱师兄狂热的眼神,只觉得压力山大,硬着头皮问道:“敢问师兄有何方法来制服妖兽?”
 
“师弟不用担心,我那结拜义兄偶然间得到一厉害阵法,以能运用纯熟,不过需要五位修士分属五行,现如今我们兄弟三人成功的找到了水属修士,可这木属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本已打算放弃,可一见师弟就知天无绝人之路了。”
 
祁容听了这话,并不如何心动,一是他本人离筑基还有大段距离,二是筑基丹对他根本毫无用处啊。
 
似是看出祁容的犹疑,这钱师兄再次说道:“我知祁贤弟对这聚魂草不是多么需求,我们愿意出三百块灵石的报酬,希望祁贤弟帮我一把。”说完他对着祁容鞠了一躬,祁容连忙扶起他,推说要考虑一下便告辞离开了。
 
虽说祁容说要考虑,但心里也愿意了几分,据他所知这种阵法确实存在。这钱师兄应当不会说谎。
 
问仙宗关于残害同门一事甚是严苛,他一炼气修士又无深厚背景,是不敢触犯这等森严门规的。
 
三百灵石也正中祁容下怀,现如今他只要多加打探,看看此事的可信之处就能拿定主意了,不知为何得到了这一不知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刚一回到住处就听到喜鹊叫,而没过多久终于收到吴胖胖的玉书。
 
玉书十分简短,只说平安勿念,遭到了穷武峰贵人赏识,现在穷武峰做事而已。与之前絮絮叨叨将自己事情全都倒出来的玉书相差太多了,若不是玉书中所带来的气息与以往一般无二,他就要怀疑了。
 
人有所变化乃是常理,只怕是吴胖胖遭逢大变,也稳重许多,祁容心里稍稍放下这件事,不过不能见一面不能够完全安心,于是祁容传信约吴胖胖一个月后相见。
 
然后祁容就收到了钱师兄所传讯息,说他们兄弟三人想与他见上一面,祁容自然答应。
 
于是第二日,祁容再次来到了问仙酒楼一雅间,见到他们兄弟三人。
 
钱师兄也是来自于问仙城后进入问仙宗,很是摸爬滚打了一番才晋升到外门弟子现如今更是有筑基的希望,有望更上一层楼。他和他结拜的两兄弟更是守望互助,三人同进同退才能得到如此成就。
 
这是祁容在昨天就打听到了,心中更是愿意了几分,如果今天的见面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这事情就能拍板定下了。
 
钱师兄本名为钱通天,他的两个异姓兄弟一人名为王扶义,另一个人名为李致远,其中修为最高的是那李致远,在炼气九层,也是最急需筑基丹的人。
 
一株聚魂草约能出五粒筑基丹,这三兄弟若是幸运,不过将将够用。
 
祁容来此只是想了解那阵法的安全性,李致远是三人中大哥,也是阵法的持有人,对于祁容的问题倒也知无不言,而后四人达成了共识,杯盏交换,宾客尽欢。
 
不过他们三人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就是让祁容起誓,绝不将此事告与旁人,这条件在情理之中,祁容自然同意。
 
显然他们三人放下了心中大石,祁容也缓解燃眉之急,不自觉几人便喝多了些,他们所喝的酒为灵酒,是给修士喝的,也是能醉人的。
 
可祁容也不想用灵气逼退酒意,他一向都是爱酒之人,很久没痛痛快快的醉上一回了。
 
所以干脆放纵自己,喝它个天昏地暗又有何妨!
 
四个大男人一开始还互相端着修仙者的体面,可后来酒至三巡,就什么都不顾了,大家都从凡间而来,自然都会凡间喝酒的玩法。
 
于是便划起拳来,别看祁容一脸温和,可一点也不留情,毫不手软,将其他三人赢得脱了裤子,他才罢手。
 
男人们在酒桌上建立友谊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喝完酒后四人的距离也拉进了许多。
 
欢饮至深夜,祁容就摇摇晃晃的回去了,脸上挂着痴笑,幸亏夜深无人看见,否则就要闹笑话了。
 
在祁容神智糊涂的时候,一木色长条状物体盘上他的身体,把他绕了一圈又一圈,祁容却毫无所觉,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阵风在原地盘旋着。
 
第八章
 
祁容七八岁时就偷酒喝,后来被母亲发现就是一顿好打,等到长大,入了祁家,没有人管他喝酒的事情,他就经常小酌几杯。
 
一般修士喝酒会克制自己,或者是用灵气运转,将酒逼出体外,像祁容这样放纵自己醉下去的倒是少见。
 
所以,韩凛看着倒在石床上傻笑的人就目瞪口呆。不对,他现在还做不了这么高级的表情,因为他现在就是一把桃木剑,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他实在是看不过祁容在大街上耍酒疯的傻样。
 
其实祁容哪里有耍酒疯,出酒楼门没走几步就被他带回来了。不过韩凛看着啥也不懂的祁容,忽然恶向胆边生,这小容子平时可没少磋磨他,现在他有了身体,何该讨回来一些。
 
于是就看到一把桃木剑,剑身变弯变长,慢慢的靠近了祁容腰带处,剑尖一挑,腰带就解开了。
 
然后这剑又开始变化,这剑形容变化成一把红色长鞭,没有了半点剑的模样。
 
这长鞭在空中摇晃鞭身,像是一条蛇一般,而后慢慢附上了祁容的身子。
 
祁容的外衫已经脱落了,只留下内衬,这红色长鞭慢慢将祁容的身体立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的绕着祁容的身体向上爬,鞭子很快就绕到了祁容的脖颈处。
 
这时鞭尾突然上扬,变长到了祁容的脸上,鞭尾像蛇尾一样从额头上慢慢划到了祁容坚挺的鼻子上,突然分为了两支,竟要插进祁容的鼻孔里。
 
不过就在要插进去的一瞬间,它又突然停下了,似是想了想后,又放弃了。然后他就在祁容的身体上左戳戳右戳戳,不过祁容半点反应也无,倒是无趣的很。
 
这鞭子就在祁容身上缠绕着,突然又反着划到了祁容的脚部,鞭尾向上昂起,又是一阵乱颤,状似癫狂,好像在大笑。
 
鞭尾再次分为了几支,将祁容的鞋向下脱,很快祁容漏出了一双修长的脚丫,又白又嫩。
 
不过这红色长鞭视若不见,又分成了数支,向着祁容的脚心进攻。祁容天生身上就有一堆痒痒肉,脚心位置尤其敏感。
 
它这样一弄,祁容登时就受不住了,身子剧烈摇晃起来,一双脚更是一直向后缩,可是被那鞭子绑住向前拖拽,根本无法逃脱……
 
祁容也不是死尸,被这么一番折腾自然有了几分清醒,定睛一看,三分清醒也变成了六分,立马用体内仙元逼退酒意,看着眼前这番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祁容立刻起身抓住了鞭子,那鞭子缠在祁容身上,确被抓了个正着。鞭子从祁容身上滑落,用力想外挣,祁容用力往回拉,憋的脸色通红,一人一鞭开始角力,一时僵住不分上下。
 
而后者鞭子像是停止挣扎了一般,任由祁容抓在手里,祁容将它拉回身边,却并未丧失警惕。
 
果不其然,这鞭子突然暴起,竟像是抽向祁容的面门,祁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这才没让它得逞。
 
不过此时祁容一手抓住鞭子头,一手拽住鞭尾,鞭尾正对着面部,那鞭尾在他手里左摇右晃的挣扎,数次扫过祁容的面部,不过祁容忙着使力,根本顾不上。
 
就在这鞭尾三次擦过祁容的嘴巴的时候,突然绷直不动了,祁容怕它再有花招,精神也高度警惕。
 
这样两人都定住了,然后就看到这鞭身一点一点的由正常的红色变为火红,甚至有了红芒闪烁。
 
祁容更是调转了全身的仙元在手部,果不其然这鞭子再次向祁容袭来,不知为何,就是祁容准备充分竟也是没有抓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靠近自己,不过这鞭子并没有伤害他,反而进入了他的意识海,化作一把剑的模样,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原来它一直都想要逃进祁容的身体里面,不过祁容很纳闷,按照这唠叨精的尿性,不抽自己一下再进去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
 
不管这破事,反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二傻子,不过现在……祁容苦笑看着自己周身上下,变成二傻子的恐怕是自己……
 
祁容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还是之前在坊市买的,发髻歪扭扭的挂在上面,因着刚才的打斗脸色发红,呼吸还没有顺畅,头发丝飞到脸颊上,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无法,祁容只能先将衣裳换下,看着法衣的褶皱脸上有些愠怒,说是法衣其实除了有一个除尘阵之外,和凡间普通的衣服没什么差别。
 
不过也是用灵石买回来的,对于灵石,祁容可是计较的很,这大忽悠、大骗子、唠叨精,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祁容恨的咬牙切齿,现阶段却也拿他没辙,他逃到识海空间中,他要是筑基期,自然是有办法,可他现在是炼气期,连神识都没。
 
它要是特意躲着,祁容还真没办法,不过他可不信这大骗子会老实下来,他一定会自己按耐不住出来的,到时候……
 
祁容收拾了一下自己,今夜是修炼不成了,他也倦的很,于是就上了石床歇息,不提。
 
他与那异姓三兄弟所约定的时间是七日后直接在上吉山山脚见面,是以这七日他一直在做准备。
 
做的最大准备就是将自己以前的步法捡起来,名为踏云步,没别的用处逃命是够了,就是耗费灵气甚巨。
 
不过祁容可不怕,他用仙气修习,虽修炼慢点,就是一缕仙气怕是成转为百缕灵气,这还是炼气期,但他体内的灵气储备怕是有筑基初期的量了。
 
越向后修行只怕数量越是巨大,不过现阶段只能活好当下,未来再美好,也还是以后的事……
 
另外,在这七日内也收到了吴胖胖的回信,与他定好了时间见面,他心中也知吴胖胖怕是惊逢大变,不过人无事就好,这修仙只要人没事,就有希望,世上一切也都是如此。
 
七天后,祁容御着疾空术快步到了上吉山脚,到了那处后只见钱师兄兄弟三个,那水属修士还并未出现,可与约定的时间都快到了……
 
几人打过招呼后就一起等着那水属修士,可过了一刻钟后此人才姗姗来迟,那人一身水蓝色衣服,踏步而来。
 
远处看来只觉此人身姿曼妙,通体宝光,招摇至极。到近处一看,那人长了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一双眼睛道尽未尽之语,似有万语千言,这一双眼真的是长的好。
 
倒是让人忽略了其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双眼睛。
 
“各位道友,凌若来迟了,万望勿怪。”话语一出,柔音婉转,令人通体舒畅。细看这人修为与祁容相仿,再观这三兄弟神色复杂,他们四人应当是旧识。
 
此时那钱师兄传音入密于祁容,解释这番缘由,原来这凌若也同是三人旧友,不过后来被贵人看中,收为弟子。所以才渐渐疏远,不过此人绝对可靠,希望祁容可以安心。
 
祁容还有什么不懂的,看着凌若一脸春情的模样,还有钱师兄话语里复杂的情感,似有惋惜似不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只怕这人是做了炉鼎弟子。
 
这是修仙中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不过此事多为女子所为,男子甚少,更是遭到修士鄙夷,皆是不屑与之为伍,当初祁容也是不屑于他们,后来想想那是人家的路,是人家的道,为何要用异样的眼光看人呢。
 
而这目光祁容也不是没有遭遇过,甚至更为夸张,那如烈火炙烤在身的滋味,当真是难受的紧。祁容叹了一口气,将自己从往事中挣脱出来,并未再看那凌若。
 
那李致远为两人互相引荐后,五人就一起向上吉山方向去了。
 
在路上,李致远就开始详细介绍了起来,一直盯着那聚魂草的为一幻妖黑蟒,善于制造幻境,现已有炼气巅峰的修为,与筑基期只隔一线,怕是一直等着这聚魂草成熟后服下。
 
这聚魂草所长之地是外围,只有炼气修士在此盘桓,所以一直无人发觉。
 
他们兄弟三人发现也是偶然,不过是趁着这黑蟒出去觅食之际发现的,这黑蟒虽走了,还是布下了幻境,因着本体走远,这幻境威力也打个折扣,才被李致远发现端倪,发现了聚魂草,后装作被幻阵迷惑的样子才安然脱身。
 
聚魂草也是灵力充沛的草药,它安定神魂的功能与这幻妖黑蟒有大用处,是以这是一场硬仗。
 
不过这黑蟒最厉害之处就是制造幻境,甚至能迷惑筑基修士,在这聚魂草快要成熟的时候,那黑蟒不会再像以往一样布下迷惑类阵法,而是会布下杀阵幻境,以保万无一失。
 
这杀阵自然极为厉害,不过并非没有破解之法,李致远手中有一五行阵法可破杀阵,而破了杀阵后,李致远三人自能斩杀此蟒于剑下。
 
而祁容与凌若只要将灵气输入阵法中即可,祁容偏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灵气……
 
这聚魂草成熟就在今日,今天不成功便成仁。祁容认真听着李致远讲话,余光瞄到身边的凌若一双含情目若有若无的落在李致远身上,而那李致远并未发觉的样子,由此可知又是一场风月了。
 
第九章
 
没过几时,五人已经到了那黑蟒的领地范围,几人早都用上了李致远提供的隐息符,隐藏了自身的气息。
 
那黑蟒以聚魂草为中心布置杀阵幻境,而自己应该是坐守阵眼,就等到傍晚聚魂草成熟时候将其一口吞下。
 
而祁容五人最好的情况是在不惊动此妖兽的情况下布下五行阵法,趁其不在意之时一举攻破,这是几人之前就商量好的。
 
祁容和凌若的作用就是带上阵旗和阵盘,去到指定的地点,等着时机的到来。
 
除了李致远为设下阵法走动外,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怕泄露了气息引来黑蟒注意。
 
几人站在大太阳下,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辰,几人虽是修士,可尚未筑基,是以身上都有薄汗冒出,可没有人说话。
 
随着时间的临近,气氛开始越来越紧张,太阳也从东到西,李致远轻手轻脚的布下阵法,将灵石放到各处。
 
只等着五个人拿着各自的阵盘和阵旗到相应的位置,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等到李致远布下最后一道阵法纹,所有人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接着,李致远原地打坐食用丹药恢复灵力,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李致远也睁开了眼睛对着祁容四人点了点头。
 
四人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手持阵盘和阵旗向各自的位置走去。
 
祁容一进入阵法所在的区域,眼前的景象立刻改变了,安静的傍晚再次变成了炎热的中午,此处立刻变成无人的荒漠,阳光打在身上如同火焰炙烤,整个人都要冒烟的感觉。
 
他并不惊慌,祁容知道这是进入那黑蟒杀阵的表现,而此时他只需跟着阵盘所指引的方向行走,就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祁容只觉的身上越来越热,脚底似乎踩着烙铁,很快幻境再次变化了,这荒漠出现了流沙,而阵盘所指引的位置就在流沙中心。
 
黑蟒已经感觉到有人进入触动杀阵,所以流沙才会出现。
 
祁容并不畏惧,拿着阵盘进入流沙中,似是没有发现流沙正将他一点一点的掩埋,他双手上下翻飞,速度越来越快,似能看到无数双手在动。
 
打完法诀后,流沙已经埋到了胸膛,阵盘在他身前发出了青光,光越来越亮。木属修士主春,这阵盘开始发出生机,荒漠开始有了绿芽出现,死地开始渐渐变为生地,最后演变成高大的树木出现在此,形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可祁容丝毫不敢放松心神,果然,这绿色又开始消退,似是沧海桑田再一次,它又变回了荒漠,流沙重新流动,从祁容的脚上开始蔓延,速度比之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祁容立刻加大了灵气的注入,并将阵旗放在阵盘上,如此变换了数次,在祁容已感到吃力的时候,景象维持在森林不发生变化,祁容持续不断的输送灵力,不敢懈怠。
 
场景发生变化,再一抬头,旭日已变弯月,他已经从幻境中走出了,他们成功了。
 
很快,祁容就看见了其他几人的身影,只有那凌若似乎还在挣扎,不知他遇到了什么幻象,周围影影焯焯的,看不清他的身影。
 
没过一会,凌若已从幻境中脱身,本来成功是开心的事情,可祁容却观察到就在他们不远处,黑蟒不知为何背对着他们不动,很不寻常。
 
五个人面色都变的凝重起来,可聚魂草马上要成熟了,耽搁不得,李致远对钱通天和王扶义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三个人开始向黑蟒的方向移动。祁容和凌若退后,他们两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只见兄弟三人或捏符咒,或祭出法器,一步一步向那黑蟒靠近,凌若也祭出一把飞剑,锋利的很。
 
而此时祁容手中也出现了一把桃木剑,看着光华内敛,也不似凡物。那凌若看他拿出一把桃木剑来,也在心中啧啧称奇。
 
祁容心里也很震惊,这些日子来,两人并未说过一句话,准确来说,是韩凛单方面的不理祁容了。
 
祁容虽然生气,可也知道两人是要长久的生活在一起,不想与他较劲,这次他捉弄自己,也没有给自己造成伤害,于是只想与他好好谈一谈。毕竟两个大男人闹别扭几天不说话也太小家子气了。
 
可没想到,他接连说了几句话,韩凛都不理他,祁容也是做了好几天心里建设才压下火,反而得到这个态度……于是两个人就怄上气了。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自己手中,难道是在示好?
 
“祁道友小心!”一阵腥风从背后传来,祁容走神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可手中的剑却自动向后格挡去,才让祁容免受这一蛇尾鞭打之苦。
 
没错,就是那条黑蟒,而那三兄弟看到此情此景,立刻三步并做一步走向之前他们所见黑蟒藏身的地方,到近处一看,只是那黑蟒褪下的皮!
 
他们中计了!
 
原来这黑蟒早就做了两手准备,怪不得三兄弟口中杀阵十分好破,原来这畜生用自己褪下的皮放在阵中,只是有它的气息和残余的灵力罢了,所以威力不大。
 
它用此计迷惑众人,再偷袭祁容和凌若两个修为最弱的人,如果成功,他们的五行阵法就不成了,那时只怕是任它鱼肉。
 
祁容和凌若原打算功成身退,与那兄弟三人分开,正是中了它的下怀。
 
黑蟒偷袭之时,见那凌若通体宝光,很不好惹,自然会选那看起来灰扑扑的,十分不厉害的祁容来下手。
 
祁容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就得了三百灵石,现如今看来世上果真没有白吃的午餐……
 
黑蟒一击不成,转头回来就咬,但见它黑面獠牙,牙齿上滴落毒液,落在草地上,立马腐蚀一片。
 
祁容仍用桃木剑格挡,这时凌若也反应了过来,三兄弟也到了近处,开始用攻击这黑蟒。
 
祁容立马轻松许多,心下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这几人不施以援手,他一定会栽一个大跟头。
 
不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是修真之人凉薄,他领教过太多回了。
 
这时,李致远大喊道:“还请两位在助我一回,将这畜生带去我之前我所布下阵法之地最好,如若不能,就请原地布阵。”可是他的眼睛却只冲向祁容。
 
祁容对他点头之时,可那凌若已经行动上了。
 
来不及多想,几人就将开始拿出各自的本领,对着那条倒霉的黑蟒,这黑蟒看着这聚魂草那么久,如此小心翼翼,可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这黑蟒除了幻境之外,只有獠牙的毒液和蛇尾的来回挥动用以御敌,攻击手段未免太过单一,很快就在五人的攻击下显出颓势,几人却也不敢停歇,招招打下它的七寸,使它没有机会在使出幻境神通。
 
可在一连串的不停歇的攻击下,那凌若脸色渐渐苍白,显然灵气耗费巨大,有些支撑不住了。
 
黑蟒虚晃一招,带着獠牙的漆黑大口就朝向凌若去了,如若凌若躲开,就给他逃离包围圈的机会,如若不躲,只怕是要受下重伤。
 
祁容心想只怕行动是要失败了,这聚魂草就要成熟,成熟之后所散发的香气只怕会招来其他的妖兽,黑蟒一逃出,他们只怕是又要浪费许多的时间了,聚魂草是不会等人的……
 
可令祁容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凌若虽然面色苍白,神情惊恐,却丝毫不动,竟不给那黑蟒逃出的机会,直直受了这一击。
 
不过正因为黑蟒朝向了凌若,剩余四人也把握住机会,将攻击力最大的杀招攻向黑蟒的七寸,一阵华光闪烁,但见一把桃木剑将这黑蟒从七寸处钉在原地。
 
祁容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摸了摸鼻子,忽略了脑海中久违的哀嚎声……
 
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三兄弟中王扶义独自去将已成熟的聚魂草采下放入玉盒中,李致远帮助凌若站稳身子。
 
最后脱下了他身上的法衣,不让毒素真的接触到凌若的身上,钱通天和祁容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是什么都没看见。
 
在收了聚魂草和黑蟒尸体后,几人快速离开了上吉山,虽然过程惊险了些,好歹结局圆满。
 
因着这黑蟒的命是五人共同结果的,所以这条幻妖黑蟒卖了灵石后五人均分,最后祁容得了一千块灵石,手中终于宽松了些。
 
他打算用这些灵石去买一个好点的防御类法器,而攻击法器……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将自己泡在水里装死尸的木剑上,心中有了计较。
 
自从那日回来,他就来回的折腾,将自己变作鞭子淌在水里来回摇动,这几日就是躺在水桶里来回的泡,泡完这桶就换下一桶,跟自己却还是半个字都没有……
 
不过祁容心里还是感激他,这次若不是他,自己怕是要遭罪了,他很讨厌疼的……
 
似是想起过往,祁容眼神少有的放空,孩提时他若是受伤,必有阿娘的软语呵护,本就是孩童,阿娘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爱痴爱娇……倒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哗’的一声,将祁容从以往的思绪中拉回,祁容定睛一看,原来是韩凛将自己投身于下一个水桶中……不知为何,祁容竟从那木头中看出一脸悲壮,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十章
 
“半堂,你最近如何了?”祁容将目光转到吴胖胖的脸上,打破了许久的沉默,也许不能叫他胖胖了,他现在的身材已经不能算是肥胖了……只是看着比常人壮硕了些,脸上也有了些棱角。
 
吴胖胖一直对他侧着身子,此时转过身来,垂下眼睛,“我最近很好,你看我的修为不是上涨了吗?”他站在阳光下,可祁容却觉得他浑身处在阴影中。
 
祁容看见了他脸上还未好的淤青,能在修士的身体上留下这样的痕迹的人也是修士,而在脸上还没有好。
 
可想而知,当时脸上是什么景象了。寻常伤口灵丹自能痊愈,可见留下这淤青的人修为在吴胖胖之上……
 
虽是注意到到了痕迹,但祁容并未主动提起,反倒与以前态度相同,与他闲聊,很快吴胖胖倒也显出几分以前的样子,两人相谈甚欢。
 
“对了,这是我给你新居的贺礼。”新居?似是看到朱胖胖眼底的疑问,祁容接着回答道:“以前咱们都是要贺新居的。”
 
吴胖胖闻言哂然一笑,眉间愁绪也散了几分,拿了祁容手中的储物袋轻声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突然他面色微变,过一会神情难看的说:“我怕是要回去了,祁兄,就此别过。”没有等祁容回答,就原地消失不见了,竟是用了遁地符。
 
遁地符对于炼气期是很奢侈的东西,不知吴胖胖有什么事情?如此紧急,不过这是好友私事,祁容虽然心中纳闷,可也没想知道个究竟。
 
他给吴胖胖的储物袋中装的只是一些看着很普通的正清丹罢了,不过却与其他的有些不同,那丹药里有一丝纯木之气。
 
吴胖胖经常受伤的样子,难免身上留下隐患,这纯木之气对他身体有莫大的好处。他只能为他做这些了……
 
“你对他倒是好,不过他可不知道。”脑海中传来唠叨精忿忿的声音,“你刚说的……可做数,你真的不计较前些天我戏弄你的事情了?”
 
以祁容的修为还不能将那木气无误的打入丹药内部,是以跟韩凛做了交易,韩凛神魂强大,自然是可以做到。韩凛帮他打入木气,祁容答应不再翻旧账,计较之前的事情。
 
“不计较,我还要谢谢你之前的出手相助,那次在上吉山,确实是你出手帮了我一把。”祁容实话实说,他确实应当感谢韩凛。
 
“那个,不……不用,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韩凛言语都有些不利索了,“你看,你看你也没什么紧要的法器,我不帮你怎么办?没有我,你可怎么办?放心吧,这种事以后就交给我。”如果韩凛有尾巴,此时一定摇的正欢。
 
“你的意思是……”祁容有点不敢相信,“哎呀,在你找到本命法宝之前,我就是你的法器了,惊喜吧。”
 
天!!!就这么简单吗?!!
 
祁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想好许多‘割地赔款’了,最后一点都没有用上!就这样同意了,自己甚至不用多费什么口舌吗?惊喜来的太快了……祁容觉得自己一时承受不来,哈哈。
 
祁容决定他是真的不会翻旧账了,以后也要对着韩凛好点才是,哈哈。
 
放下了一重心事,祁容开始期待起了几天后的问仙坊市中的一场拍卖会,是对炼气期和筑基期弟子开放的小型拍卖会,还是那三兄弟给他的消息。
 
拿着问仙宗外门弟子以上的身份证明就能免费拿到一楼的座位。内门弟子可拿到二楼的位置,没有达到条件的记名弟子如若花上一百块灵石也可以拿到入场资格。
 
而在炼气期和筑基期就是核心弟子的人无一不是天才型的人物,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他们自然能够拿到包间的位置了。没有达到条件的人只能花上大量灵石弥补了。
 
这些都是给问仙宗弟子的绿色通道,而一应散修们就只有按照规矩办事,老老实实的掏灵石了。
 
这种小型的拍卖会问仙宗一年就会有一场,很多弟子都会在这时候热闹异常,当然也有苦修之人,不依靠外物之人,他们不凑这个热闹了。
 
“小容子,你现在修炼如何了?”闹了这么久的别扭,这大忽悠终于恢复正常了,祁容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真是看不明白他了,明明当时该生气的人是自己才对……
 
“已经是炼气中期巅峰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哪位朋友才是,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在炼气低阶上蹉跎多久。”祁容回答道,一是为了真的表达感谢,二是突然受了别人的恩惠,自己却一点底细都不知道,也是心慌的很。
 
“不用管他,这货应该的。”韩凛提起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被那个傻狗占了大便宜了,以前自己不知道,否则不能轻易放过他,只觉得自己爪子里空虚,应该抓它几把……
 
祁容看自己是不能从他嘴里知道什么了,也就没再追问,而看来应该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也就先放下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去,两人又恢复了修炼加斗嘴的时光,很快一年一度的拍卖会开始了。
 
“仙长,这是能够隔绝筑基以下的神识斗篷,你看……”闻言,祁容将灵石递给前来接引的婢女,拿上了防护服,进入了拍卖会。
 
婢女看着祁容从自己手中拿走斗篷,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将祁容引领到一处坐下。轻声软语的告退,一会就拿了些灵饮灵果过来,就在祁容身后站下做鹌鹑了。
 
祁容在斗篷下察看四周,周围几乎是一样穿着斗篷的人,不过偶有打扮正常的人,不过在这倒是显得异常了。
 
拍卖会是在一处大殿进行了,呈螺旋状,上宽下窄,楼上就是各式的包间了,三层都是筑基的修士,每个房间都有低阶的美貌女仆作陪,而不是像他们这样,五人共用一先天武者。
 
不过因为此处够大,坐在台下的绝大多都是炼气期修士,很多人的位置相对靠后,并不能看清拍卖台上的一切,而修士最相信自己的双眼,所以这拍卖会有安装影石,能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台上的一切。
 
就在祁容胡思乱想之际,拍卖会开始了。
 
‘叮’的一声铃音,直入祁容脑中,似有清静凝神的效果,这钟声清脆不刺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拍卖人上台。很快,一老人上了拍卖台,周遭人立刻有些骚动起来。
 
祁容心中一头雾水,不知为何,而祁容身后的女武者轻声解释道:“这是我们古老亲自主持的大会。”祁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赶上了好时候。
 
拍卖会一年一回,以往都是妖媚女修主持,只有极少数时会是拍卖会的长老主持,这时候拍卖会就有难得的好东西。
 
因为有时候坊市也会请人将一些珍贵材料炼制成丹药和法器,这些人多是依附于这拍卖会的长老,他们一般会在拍卖会上将这些东西的妙处亲自讲解。
 
不过这种事情一般到拍卖会上才会揭晓,算是一份惊喜,但不会是所有人都是在拍卖会上知晓,在包间里的人有门路的自然是会提前知道。
 
他们才是这宝物真正的竞争者。
 
“感谢诸位道友莅临此次拍卖会,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吧。这第一件宝物是火属性妖兽炎华兽的内丹,这内丹嵌火属法器上可使其威力增加三层。还可炼制成丹药,筑基期服用这丹药,等到金丹期时候丹火就比寻常人厉害几分,一百灵石起拍,每次十灵石以上加价,开始吧。”
 
“丙字三号房一百五十块灵石。”二楼的房间里传来一女音,婉转动听,并不尖锐,但声音却贯穿上下,使得全场人都能听到。唱价的人就是那丙字三号房里的婢女,他们自幼休习此类功法,就是为了这一刻。
 
有了二楼的人插手,就算一楼里有一些不甘心的火属性修士也只能独自按压下心中的遗憾,很快这内丹就被二楼一甲字房的修士得到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祁容知道这一开始的拍卖才会有自己现阶段用的上的东西,之后的拍卖就不是自己现在的阶层能够插手的了……
 
“木属修士所用防御类上品法器,三百五十块灵石起价,每次十灵石以上加价。”众人一听立刻好奇的抬起头来,祁容也不例外,上品的法器怎么会如此便宜?
 
抬头一看影石所显示的画面,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原因无踏,就是这法器未免也太丑了些,实在是让人拿不出手来。
 
那法器实则是一个法衣,但没有丝毫灵光不说,还长的污漆墨黑的,奇形怪状的,怎么个奇怪法呢?就是……这法衣只有躯干部,没有四肢,穿上不像个衣服,倒像是个龟壳,是以众人沉默相待,一时竟不知这便宜自己是占还是不占了。
 
就连那长老脸上也带有尴尬之色,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第十一章
 
“戊区三十四号位三百七十块下品灵石。”祁容后面的婢女唱了价,打破了良久的沉默,一时间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不过很快就把众人又把目光聚集在了祁容身上,不过祁容带着隔绝神识的法衣,老神神在地坐在那里,很有我自八方不动的架势。
 
婢女见众人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才松了一口,她一先天武者,可受不了那么多仙长的注目,只觉得如芒在刺。
 
不过她也暗自纳闷了些,这仙长看着仙风道骨,没想到竟然如此放荡不羁,果真人不可貌相……
 
你要知道世上诸多修行的生物中以人修最注重所谓的美感,而人修中又以仙修最注重脸面,这人修中魔修或许更奔放自由些,但也不会愿意将自己装成个乌龟。
 
参加拍卖会大多为问仙宗弟子,他们自认为还没有修炼到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境界,那位兄台当真是奇货可居……令人佩服。
 
果然在这一声后,并没有其他人进行跟价。这上品法器就这样落入了祁容的手里,这东西卖出去了,长老也放下心中大石,其实这件法衣当时炼制时并不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为何明明足够的材料到最后竟出现了个这玩意……
 
其他并没有问题,不过扔掉也太不符合商人的传统了,怎么能扔掉呢?那可是灵石啊。所以就拿到上面卖掉了,长老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后,:“让我们看下一件宝贝吧。”
 
接下来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名副其实的宝贝,众人也就不再纠结在祁容的身上了。
 
这几个宝贝中最让祁容动心的就是一本黄阶功法,不分属性,能化春之生气为已用,不过为残本,所以才是黄阶,否则应当为玄阶功法,正和他用。
 
不过不出所料,这本功法被三层包间一修士以两千块下品灵石拿走了,祁容只能放弃了,实是囊中羞涩,真是让人无奈的很。
 
以这本功法为分界线,接下来就是各路财大气粗的人的主场地了,一个又一个的好东西流入他人之手,一楼的人几乎只能当个观众,不过并没有人走,毕竟那值得长老亲自出场的宝物还没有现身呢。
 
就算是不会属于自己,涨涨见识也是好的啊。就在一玄阶轻灵丸拍卖后,众人似乎隐隐有些感觉,没错,这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古长老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眼睛里有狂热的光,与之前的冷淡样子有很大区别,“这最后的拍卖品就是压轴的宝贝了,里面有小老儿的拙作,希望没辜负大家的期望。”
 
“这东西是小老儿所炼的一件上品灵器……”灵器,众人暗暗吸了口气,果然是够分量,一般的筑基修士能有几件灵器,不过多用上品的法器和下品的灵器多些。
 
“灵器小老儿用玄石为主体所打的一七节鞭,可抽修者元神,没有属性限制,一万下品灵石起价,五百下品灵石加价。同等灵石下,以上品灵石最优先交易,中品灵石次之。”不过寥寥数句话,却已说出宝贝的难得之处,能伤元神的宝物最是难寻,更何况是上品灵器了。
 
祁容也是没有想到,这次拍卖会竟然这么大的手笔,不过如若自己还在祁家,怕是说什么都要拿下来的吧……
 
“甲区十三位一万四千块下品灵石。”
 
“丁区三十二位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
 
“丙区二十八位一万七千块下品灵石。”
 
……
 
女子柔肠百转的声音此起彼伏的飘荡在这拍卖场子上,虽说仍是如莺曼妙,但这一个接一个的加价,却能看出竞拍众人的急躁。
 
“甲字三号房两百块中品灵石。”很快,二楼包间里的人出手了,一楼的人虽然仍在加价,但恐怕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坚持不了太久的,不过没有尽力终归是不甘心。
 
价钱停止在两百三十二块中品灵石上,一时间没有人再次出价,
 
“这是一个可成长到宝器的上品灵器,若是用丹田日日温养,成就上品宝器也未可知。”这一句话像是倒进了沸锅里的油,立马点燃了这个厂子,宝器可是那金丹真人所使用的,自然厉害非凡。
 
祁容心道,果然如此,这难得的一次长老拍卖会就是要将这拍卖会再次扬名,而在这一楼下座的修士中,是否有潜龙也未可知,给他们留一个震撼,未尝没有好处……
 
二楼中马上有传信玉简飞出,只怕是有些不能提前得知这些宝物的人开始向背后势力寻求帮助,不过却并没有三楼中人有此行事。
 
“天字一号房五十块上品灵石。”果然,真正的拍卖现在才开始。
 
“地字四号房六十块上品灵石。”
 
“乙字七号房六十二块上品灵石。”
 
这时候只有二楼的少部分人与三楼中人开始竟拍,叫价声响在拍卖场中,一个声音未完全消失,一个声音又起,还有两个声音同时叫价的,这容纳了几万人的拍卖场只有这几个声音,倒也是让人听的无比清晰。
 
“天字一号房一百块上品灵石。”这句话一出,倒是换来了数秒的安静。
 
“地字五号房一百零三块上品灵石。”
 
“天字一号房一百零五块上品灵石。”
 
……
 
很快只有两家在竞争这玄铁鞭了。你来我往,倒是好不热闹。
 
“地字五号房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
 
“天字一号房一百二十五块上品灵石。”
 
“祁家小子祁文选请道友高抬贵手,让我拿着这宝贝,去讨好我的心上人。”祁容登时愣住了,祁文选……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故人,他说的定是小师妹了,祁容突然觉得满心复杂,竟然有些坐不住了。
 
“原来是祁兄,如此我自然不能阻了祁兄追妻之路,不过祁兄如此自信,看来我可是要准备祁兄双修大典的贺礼才是了。”祁容一听,没想到竟又是个故人。文家……这语气声音是文宣那个滑头,看来他定不会与祁文选争抢了。
 
不过这文宣未必不知道祁文选就在天子一号房,要是这祁文选不言语,凭他对文宣的了解,只怕他会一直装傻下去……
 
“待我金丹期时,自然少不了文兄一顿喜酒,小师妹也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那说不出的少年得意。
 
“那是自然,祁兄与祁家小师妹十二万分的般配。”不知为何,这文宣此话竟是难得的真城,倒是祁容有些刮目相看。
 
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成交就拉下了拍卖会的帷幕,祁容神色有些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石室,他神魂不稳,韩凛自然也有所察觉。
 
“怎么了,可是拍卖会上有什么问题?我睡一觉醒来,你怎么就这样了?”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听着韩凛语气中的焦急,倒是让他心里好受许多。
 
“没什么,只是得见故人,心有所感罢了。”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当时年少轻狂,青梅竹马,那些暗藏着的情谊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烟消云散,终归人都是向前看的。
 
祁容进入祁家,与小师妹情投意合,本是一桩好姻缘,可自从他出事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小师妹了……
 
过去就过去了,男人没什么放不下的,祁容心里有些酸涩,其实小师妹喜欢的应该是在祁家清冷高贵的少爷,而不是在罗天小境里坑蒙拐骗偷,为生计而奔波的祁容。
 
当时初入祁家,他装作一懵懂儿童的样子,倒是骗了诸多怜惜,他自然知道自己那点小本领都不够给人上一盘菜的。
 
孩童自然要有孩童的样子,渐渐随着祁家的教育长成修仙世家子该有的样子,想到自己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倒是好笑。
 
其实这又哪能怪小师妹呢,在祁家面具戴着久了,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在望祁镇倒是渐渐恢复了本性……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那个小师妹?你之所以到我栖身的秘境来,不就是为了讨好她去摘得药草?”这话倒是弄的祁容一愣,这大忽悠知道的不少啊。
 
“对呀,伤心的要死,我现在心好痛啊,痛死了怎么办?好难受好想哭哦。”祁容捂住心口做心痛状。
 
“她配不上你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人。”比如说……我呀,嘻嘻。
 
“她是我最初心动的人,放不下呀,本想与她执手看天下,没想到如今相隔天涯……”祁容再作抹泪状。
 
“你会有更好的,那个人身份尊贵着呢,你跟着他吃香喝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打谁就打谁。”
 
祁容有些无语,他在这说什么玩意呢?不过这一番闹下来,心情好了许多,也就不想在闹下去了。
 
“好了好了,我没事打别人做什么?不逗你了,修炼。”韩凛也很无奈,拜托,重点错了,好不好?你为什么不问那人是谁?真是白瞎我刚才的酝酿那半天的感情了……
 
第十二章
 
祁容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装备,这攻击类的法器有韩凛在自己自然不用担心,用韩凛的话说,他现在栖身的是用上古桃山都中那盘区三千里的大桃树枝干所打出来的桃木剑。
 
虽说是桃树,但可以说是所有植株老祖宗辈的人物,来历大的很,祁容对大忽悠的话持保留意见。
 
除此之外,自己还有多余旁人百倍的灵气可用,筑基期的眼力和经验还在,这在门派小比中拿一个好名次应当不难,门派小比中,千名以内都有进入小秘境的名额,自己只要拿到名额就好。
 
其实如若是百名以内,是有八成可能在炼气期就成为内门弟子的,原因无他,就是被一些长老看中收徒,不过这些祁容就不想了,自己身上秘密太多,注定修仙之路要一个人走的。
 
差一点忘记了,祁容将那乌龟壳从储物袋中拿出来,按理说,这明明是一件法器,可祁容却从里面感知到了生机,很小很微弱,引起了他的兴趣,所以他才将这法器买下来。
 
祁容放出自己的神识,一寸一寸的慢慢扫过这件法器,果不其然,在衣领处发现了踪迹,用神识细细查看过后,发现是几个只有毫厘大小的小虫子在衣服中游走,明明是一件固态的法衣,这几个虫子倒向是在水里游玩的鱼似的,倒是自在的很。
 
祁容暗暗记下此物的形态,并没有轻易动作,而是将影像传入脑海中,问问大忽悠,看他是否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东西。
 
“咦,你倒是幸运,这东西是碰见你是它的幸运也是你的缘分,它是噬灵碟。”
 
蝶?还真是没看出来,在自己的神识里,它就是条状的小虫子,其它……还真是看不清。
 
“那我应当怎样做?别卖关子,说重点吧。”
 
“噬灵蝶以灵气为生,喜食灵植与灵材,而且灵植非千年以上的不吃,为群居的小型妖兽,要不是碰见你,只怕这几个的幼虫就要饿死了。好好养着吧,它能成为你的大助力,说不定能养出个蝶王蝶后出来。”
 
祁容闻言有些傻眼,本来就穷,这下可到好,又来了几个吃灵石的祖宗……
 
千年灵植,还不如杀了他呢。这他无论如何都养不起啊,“你不用太担心,这几只现阶段要不了什么,你将剩下的几百灵石放在周围,够活个一段时间,等到能进入小秘境,咱们就自有办法。它虽然吃灵气,但它也能寻宝啊,也能作为你的攻击手段,一直养着等到它能升至仙阶,也能跟你到仙界不是。”
 
祁容叹了一口气,这前期投入未免太大了,看着只有寥寥数条的‘小虫子’,只觉得任重而道远,道路艰难的紧。
 
只盼着门派小比赶快到来,让他能早点进入小秘境,毕竟现在太穷了,不知大忽悠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希望能不辜负他卖的那些关子,也别让自己空欢喜一场。
 
门派小比是筑基以下弟子证明自己的机会,随着日子的临近,弟子们也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在这一片焦虑的氛围里,门派小比的日子终于来了。
 
“祁道友近日可好?”祁容回头一看,果然是那兄弟三人,只见他们形容风流,与自己一样穿着月白色外门弟子的衣袍,器宇轩昂,说不出的自信从笑容里面散出来。一同走来,倒是吸引了不少同门的眼光。
 
“数日不见,三位师兄愈发潇洒了,小弟自叹不如。”祁容笑着对三人说,顺道拱着手行了一礼。
 
三人对视着一笑,倒也没否认这句话,原来他们来这,都是来领取站牌的,这门派小比要历时一个月,共有十五个场地,就在执事岭中进行。此事会有金丹期核心弟子全权负责,这也是对他们的历练。
 
领取站牌是到执事堂指定地点,将自己的身份玉简嵌在一法宝上,该法宝会自动识别弟子身份,以及是否能有参加小比的资格。
 
五十岁以下的炼气高阶弟子,百岁以下筑基中期以上弟子才有资格参比,确认无误后,会有一木牌自动吐出,上面将会写着时间地点和所分的比赛场地。
 
这木牌是随机分配,以保证比赛的最大的公平,在赛场上可认输,不过不能残害同门性命,有违者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而祁容的比赛场地为五号场地十三号位,对手还不知道,而比赛的时间就在第四天。在这执事岭人来人往,附近的执事堂也是人流不歇,平日里难得的热闹景象。
 
在拿到木牌后,自然要小心保管,这木牌只能领取一回,每人也只有一次机会,如若丢来了,就自认倒霉。不必再问,视为放弃参赛的权利,其对手直接晋级。
 
人一多事情就多,总会有人‘不小心’丢掉木牌,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机会溜走,而十年已过下次还不一定有机会再次参加,甚是生出心魔来,也都是自己的缘法。
 
“数月不见,祁兄进展神速,竟是炼气高阶修士了。”祁容闻言,只有无奈一笑,之前之所以修炼缓慢,不过是因为没有仙气,只能一点一点用灵气转为仙气来修炼,幸亏有了仙灵石,修炼才迅速起来。
 
不过这么一看,自己好像有些太打眼了。
 
“钱师兄说笑了,要不是钱师兄给小弟机会,小弟也不能收获灵石,来参加小比无非是痴人说梦了。”祁容言语谦虚,一点也不让旁人反感。
 
如此几人闲聊了几句,那王扶义依旧少言寡语。不过明天就是小比的日子,四人也无心久待,也都各自散去了。
 
几天时间转瞬即过,祁容只在第一天观看了众人的比赛,很有几分可取之处,不过也都在正常范围内,一颗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
 
其实他们比赛的十五个场地是宝器殿一老祖炼制的法宝,这十五个场地是其中一组,到了上品灵器的水准,每个场地中都有空间阵法,届时会有传影石将他们的表现展示出来,祁容将自己木牌递给一炼气童子验明身份后就跃入了五号台,进了十三位。
 
进来后场景一变,周围的人都消失不见,自己站在圆台上,周围都是白雾,看不清楚东西,能感到一强大神识将他扫视一番,不过却并没有恶意。
 
一阵破风声响起,祁容立刻看过去,心道‘来了。’与祁容对手的是一青衣女修,容貌普通,可皮肤雪白,身姿也曼妙的紧。
 
“小友可是等急了,真是奴家的不是了。”声媚入骨,一双如玉轻捂住樱桃小口,从指缝漏出的音节,飘入人耳,怕是要让男人骨头都酥了。
 
祁容并未搭话,手中直接出现了桃木剑,不过这剑颜色似乎变亮了些,不像过去一般暗沉。
 
女子展颜一笑,笑靥如花,可手上功夫就没那么美丽了,只见她双手翻飞,两条彩绫从袖口快速射出,带着肃杀之势,已近祁容身前。
 
两条彩绫到近处突然分作四条,呈包围之状,要将祁容困住,祁容直接跳出,脚踩彩绫跃出包围圈,快速到女子近前,毕竟远攻对他来说是短板。
 
女子手中仍控制彩绫,一时难以支撑,暗道这小友的速度倒是真快,两人电光火石间,已过数招,女子手中并没有武器,一时间落了下风。
 
不过很快女子用一手暂时应对祁容,另一手掐诀,四条彩绫合为一条,直奔祁容后心,祁容跳跃避开,女子趁机后退。
 
彩绫突然一条变八条,灵光大绽,有雾气从彩绫上产生,祁容急速后退,并不让这雾气沾身。
 
女子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对她来说这招过于消耗灵气,可让人没想到的是,祁容手中的剑突然变化,剑身加长,变成了长鞭。
 
可这长鞭仍在加长,在那彩绫附近来回缠绕,不惧雾气,而女修也很吃惊,她这雾气连灵器都能腐蚀,可这男修手里是什么东西,毫无损伤不说,还张牙舞爪地就过来了。
 
女修加大了灵气的输入,彩绫灵光再振,可此时,那条鞭子已经像绳子般将她的彩绫绑在一起,而彩绫奋力挣扎,却是什么用都没有。
 
女修的笑模样终于褪去了,脸色变的十分难看,这未免……也太憋屈了些。刚放的大招,就被人缠住了,连近身都不能,就输了。
 
直缠的彩绫宝光暗淡,长鞭才松开,而女子早就恢复了初见时的样子,不过有些微喘,再次开口,“可累死奴家了,奴家灵气被官人耗尽了呢。”
 
她眉眼灵动,嗔怪的看着祁容,边说还边用小手去拍自己裸露在外面雪白的胸脯。
 
她似是要再次开口,可祁容手中的长鞭突然暴起,直直将那女子抽下了台……
 
空气中徒留女子的尖叫声,却半点没有了之前惹人怜爱的感觉,祁容心中也有些同情她,同时也同情自己,因为这人算是得罪透透的了……
 
在那女子被打下舞台后,台子的周围白雾散去,场景一变成了之前热闹的比赛地点,在众男修谴责的目光下淡定走下了台子,从此多了个辣手摧花的雅号……
 
第十三章
 
第一场比试持续了十天,而祁容是属于率先完成比试的人,不过祁容没有去观看其他人的比试,因为炼气期的比试对他来说实在是没什么用处,于是剩下的时间他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洞府里修炼,并没有外出。
 
很快,他的第二场比试的时间到了。
 
祁容到达比赛场地后,落在比赛台上,台上已有一孔武有力的大汉,肌肉虬扎,一见他出现就目呲欲裂,倒是弄的祁容心下纳闷。
 
怎么一见面就是一副深仇大恨样子,凭着修士强大的记忆力告诉祁容,自己可从来没得罪这么一号人物啊。
 
“你这小子,今天可算该着撞进你大爷我的手里。”大汉说罢就手持双斧便冲了过来,祁容一点准备都没有。
 
祁容无法只能出剑格挡,大汉看出祁容脸上的困惑,冷哼一声,“你可记得你前些天打败的玉音仙子。”
 
祁容心下恍然,他说的怕是前些天被韩凛抽下去的倒霉女修,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好,竟然碰上了那女修的爱慕者。
 
一切容不得岂容多想,这大汉真是怪力的很,让人难以招架。再与他近身对打,自己都要落到台下去了,不行,此次绝不能输。
 
祁容翻身一转,消失在了那大汉的眼前,大汉也并不惊慌,只是调动全身感知和神识,去探知周围灵气的流动。
 
突然大汉将手中斧头尽数向正前方扔去,自己神色凛然,一双眼直要喷出火来,祁容无奈现身,调动全身灵力,形成一层一层的防护罩,消弱双斧前冲之势。
 
大汉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到了祁容近侧,出重拳打来……
 
‘轰’的一声,祁容周身防护罩终于在双重夹击下碎掉了,毫无疑问,这人是块铁板,祁容面色不变,在大汉拳头快砸到身上时,再次消失不见了。
 
“躲来躲去,算什么男人,有种出来与我堂堂正正比过……啊,你这小人。”祁容与这大汉打斗过程中,悄无声息地将他往台子边上引,用最大的力去击打。
 
不过好可惜,就差一步就赢了。
 
“哼,小时候没有吃过奶,就这点子气力……”祁容心下冒火,用剑狠狠向大汉劈去,大汉托大,冷哼一声单手去抗祁容的剑招,然后飞下了台子……
 
就这样就落败的大汉神色迷茫,反应过来后,只觉的祁容是在戏耍自己,明明力大无穷,偏做一副拂柳姿态,引自己卸下心房……实在狡诈。
 
祁容已经有了上回的经验,知道又是韩凛捣的鬼。
 
他神色如常,收回剑后,不顾看管这个场地的筑基师兄玩味的眼光,扬长而去。
 
“那女子怎么惹你了,可否与我说一说?”
 
“哪里都惹到我了,看到她的作派,我就浑身的不舒服。”真是,欺负我不能现身,在我的人面前搔首弄姿,该打,韩凛气的牙痒痒,感觉自己又要有一顿训。
 
“你也该有些分寸,实在是观看比赛的人太多了,找个没人的地方不就好了。”一听这句话,韩凛只觉得通体舒畅,一点也不气了,没人的地方……看来容容是站在自己这面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大人大量的,原谅她了。”果然,祁容暗道,什么人就该用什么方法,对付韩凛,还就得顺着毛来。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祁容轮空了一场,又赢了两场,估摸着排名已经八九不离十,就在一场比赛中假意认输,退出了小比。
 
小比持续的时间为一个月,其中前二十天为炼气期弟子间的决斗,而后十天就是筑基期弟子的较量了。
 
筑基期弟子比炼气期弟子要少上很多,到了筑基期,弟子间的差距就更大,就不像炼气期那样,出现更多胶着的状态,是以比赛倒也利索了很多。
 
很多炼气高阶的弟子会选择观看筑基期之见的决斗,对于他们下一步修炼有很大好处,祁容参加小比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观看筑基修士们的过招。
 
晴空万里,骄阳悬挂在水洗过的天空上,白云飘荡倒是遮住了些炎热的阳光。不过,每日都在用各个场地前看管的筑基修士,丝毫感觉不到好天气。
 
日日坐在这里,手上重复打着手诀,这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筑基修士来说,无疑是一种刑罚。
 
进来观看比赛的炼气修士丝毫不敢触他们的霉头,只想安安静静的看完比赛,他们也就只有看到同为筑基修士来参加小比的人才会有好脸色。
 
巨大的传影石上,有着不同的打斗场景,祁容眼睛从上一一扫过,突然看到一玄衣身影,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就是祁文选。
 
没想到当年的孩童,现如今已经是筑基修士了,但他这是在筑基期就进入问仙宗了吧,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他真的一直不知道他当初对小师妹情根深种……
 
多年不见,他眉宇间成熟了许多,也坚毅许多,轮廓也变的更加硬朗了,已经变成一风度翩翩的青年了。
 
他使出一风雷符直接将对手轰下了台子,那被轰下台的人形容狼狈,头发散乱,甚至发丝都被雷火烧的冒烟,摔到这些炼气弟子的跟前,大大的丢了一回脸。
 
没有几个弟子敢傻傻的看他,大家都低下头,或交谈,或打坐,看起来就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阵破风声响起,祁文选到了近前,在狼狈筑基修士和玄衣的映衬下,倒是越发显得尊贵起来,不堕家门风姿。
 
筑基修士脸皮也挂不住,愤恨的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祁容见到他竟到了跟前,一时有些怔愣,而周围的炼气弟子赶忙行礼,只留祁容一人原地不动,显眼至极。
 
很快,祁文选的目光就看向了祁容,祁容赶忙弯腰行礼,口中称道:“一时间见到前辈风姿,有些怔愣,万望前辈勿怪。”
 
祁文选眼神直接从他头顶上飘过去,没有搭理他,祁容也保持着姿势并未起身。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他御剑飞行走了,祁容才起身,无奈苦笑,也没有了看比赛的兴致……
 
“你可真是能忍,你拿出对我的几分厉害,就不会像这样老是被别人欺负。”有吗?祁容偷偷摸了摸鼻子,他自己怎么不觉得。
 
“以前让这祁家的嫡小少爷给我行了七八年的礼,想想其实也怪不好意思的……好了,不说了,还不如为了小秘境做准备呢,你现如今还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想说就是不想说。”这是又闹上别扭了,拿他真是无语,“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其实刚才的事我很难受,你就告诉告诉我,让我心情好些,如何?”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的礼物就是这个小秘境啊。”
 
……什么?!!
 
“那秘境就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要学会仗势欺人知道吗?你这样会让我很苦恼,你知道吗?”
 
……不,你让我缓一缓,你是说真的吗?祁容被这大馅饼砸的有点站不稳。
 
“你要习惯,我以后会给你更多好东西的,你知道吗?”如果韩凛有尾巴,现在一定翘起来摇得欢快。
 
祁容呼吸渐渐和缓下来,“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就受这个礼,而且你怎么了?怎么最近状态不正常?”刚才大忽悠说的话让他血气翻涌,冷静下来后,才反应过来。
 
这对于韩凛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不过他却不能要,他本是以为韩凛说的礼物应该是能让他继续修炼的物事,却不想会是如此重礼。
 
“什么不正常?哪有?”,不知为何韩凛竟然炸毛了,“给你你就拿着,这样你才能继续修炼的。虽然……我吸了很多,不过它是能源源不断产生仙气的,这才是正经的修炼,对你我都有好处。”
 
“这小秘境并不是向它所展示的那般,它有大半部分都隐藏在虚空中,因着有我……所以它才显现,现在它已认我为主。不过,现在能用上它的是你,我又不缺这个东西,送给你好了。”
 
祁容听了这话,只觉得以往一切皆是造化弄人,他因着这人所受的诸多苦头,当事人并不认为如何,他连恨都恨的不痛快,真是郁闷到吐血。
 
事情已经是如此地步,一切他早就放下了,与韩凛斤斤计较实在不是祁容的性子,借着这次机会,还不如与他尽释前嫌。
 
想做就做,于是祁容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着韩凛说:“谢谢你,真的,我以前还一直记恨你,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你我二人已是相依为命了。有些话我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
 
祁容一咬牙,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所想说了出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以前有时候说话也不照顾你的情绪,是我的错,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祁容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担。”
 
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哎呦喂,我可一点也不想当你的大兄弟啊,你要不要过问一下我的意见?这是某人丰富的内心戏。
 
“不知我说了这么多,你可同意?”
 
“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咱们天天在一起,何必找不痛快?”祁容听了韩凛欢快的回答,微微挺直胸膛,直抒了一口气,看周围只觉得狭小的石室也可爱了几分。
 
似是放下心中大石,境界也有些松动,坐着蒲团就修炼去了。
 
徒留韩凛一个人,只觉心中憋闷不已。
 
第十四章
 
“恭喜祁兄,果真少年英才,让钱某佩服的紧。”钱通天嘴上挂着笑,眼神复杂的看着祁容,这祁容还是他从凡城带上来的……没想到成长的这么快,竟然进了千人大榜。
 
不出所料,祁容在悬挂的大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等于拿到了进出秘境的通行证,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外界的人最后一次进入小秘境了。
 
“钱师兄严重了,不过是运气好,最后一场比赛轮空而已,否则小弟是进不去的。”钱通天漏出了然的神色,“运气也是一种实力,祁兄可不要妄自菲薄。”
 
“钱师兄说笑了,师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既然拿到了名额,祁容就不打算等待了,他会第一时间进入秘境,这大榜上每个名字附近都有一玉石镶嵌,只认名字的主人的气息,祁容独自取了自己玉石,到了执事堂。
 
这进入小秘境的人分为三批,可以自己选择,在执事堂祁容倒是得到了一个额外的惊喜,这千人除了能进入小秘境寻宝的机会,还有一次去万兽峰挑选灵兽的机会。
 
万兽山是碧海老祖的附属山,一般问仙宗弟子都会从那里挑选符合自己属性的灵兽,而碧海老祖本身却是一头八阶妖兽,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士,实力强横。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他人并不知道他的真身。
 
问仙宗是少有的综合性门派,除却魔修外,妖修,鬼修在此也都可有一席之地,听说这碧海老祖本身就是万兽山的一头灵兽。
 
不知是有了什么奇遇,竟然变成了一峰之主……要知道问仙宗有七十二峰,却不是只有七十二位元婴老祖,问仙宗的元婴老祖有上千人,能从中脱引而出成为一峰之主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峰主之位千年一次变换,是问仙宗头等大事,这碧海老祖却稳稳的坐在碧海峰三千年了……
 
问仙宗中关于灵兽的生意,大多都在碧海老祖的掌控下,除了上交宗门的部分外,其余皆为其峰上人修炼所用,这也是一峰之主的特权,其中资源不是其他没有山峰的元婴老祖可比的,可谓天壤之别。
 
其他没有山峰的老祖,有很多就选择依附于实力强劲的山峰之主,以保证自己修炼资源。而这碧海老祖手上就会十余位老祖为其效力,单单碧海峰上力量就可比拟小型门派,在祁容小时生长的罗天小境就是庞然大物,无人敢惹。
 
这只是问仙宗中一小环罢了……
 
“请这位师兄跟随我来,凭借您的玉简,可选一黄阶妖兽或三头人阶妖兽,不知您的意下是?”修仙界中根据一般兽类天赋将其分为天地玄黄人五类,其中天阶妖兽天赋最高,人阶最差。而据祁容所知,天地异种均跳出这五类之外,另有品阶。至于更详尽的,确是不知道了。
 
祁容选择了黄阶妖兽,他来此是想找一头飞行灵兽,暂时代步用,不需其有过高天赋,黄阶刚好够用,筑基期时也是用的了的。
 
“不知你这黄阶可有适合于代步的灵兽?”祁容微微斜着眼睛,看向跟在自己身后半步处的记名弟子。
 
“自然是有,来要黄阶灵兽的师兄师姐们,十个里有八个是来要代步灵兽的。自然种类齐全,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海里游的,只要师兄想要,就没有我们没有的,一定能让师兄满意而归。”
 
祁容看这不过炼气二层的小弟子,说这么长一段话,气都不喘一下,眼睛也不眨一下。看来要代步灵兽的人真是挺多的,看看这业务的熟练程度,也是没谁了。
 
一般代步灵兽都是飞行灵兽,不过不同地点不同场合所需自然也有不同,就比如说这问仙宗内,金丹真人以下,可是没人敢在天上待着……
 
问仙宗有一小国大,代步的就多是地上跑的了。
 
祁容心里有些犯难,他本想要一头善飞行可载人的灵兽,如金雕之类的,即实用又威风,可在问仙宗内却是用不上了……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万兽园,这是万兽山上最大的灵兽园,位于万兽山上一半山腰处,里面有诸多黄阶和人阶的灵兽,炼气或筑基的弟子多数都来这选择灵兽,灵兽大多温顺,并不怕见到生人,不过兽类都有领地意识,也多为群居生活,所以灵兽都是一群一群分开安置的。
 
每一群灵兽旁都有三三两两的修士,后面都如同祁容一般跟着一身着黄服法衣的小修士,袖口绣着头小兽,修为也都在炼气二三层之间。
 
修士到这里挑选妖兽,要是有成算还好,若是没有成算,就要像祁容这样,满园子乱逛了,若是能挑到合心意的灵兽,自然一切都值得。
 
先入目的就是灵鹤,也是问仙宗内最常见的代步灵兽。只是普通人阶灵兽,并不是祁容的目标。
 
看过几个灵兽都不是很合祁容的心意,不过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倒是不急。
 
“这位师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前一段时间有疾风虎刚刚成年,想来会合乎师兄心意。”祁容闻言,便让这小弟子带着自己向疾风虎领地去了。
 
那小弟子似是觉得事情要成了,心情好,倒是话唠了起来,“师兄,你可不知,疾风虎难以养得,这一批新长的疾风虎,昨天刚好成熟了一只,现如今知道的人也少,偏生我知道,也算是师兄的缘分。”
 
疾风虎祁容自然知道,因着虎类凶残暴虐,可疾风虎不同,它是少数被驯化为灵兽的虎类,是以性情较为温顺,其体内更是传说有一上古异种——伏翼蛇的一丝血脉,虽然未被证实,不过却更始人们对它趋之若鹜。
 
而他作为代步灵兽速度也够快,背生肉翅,飞行奔跑都使得,这么一想,祁容心下也觉得合适至极。
 
如果此番真能得到疾风虎,倒也是不枉祁容走上这一遭了。两人都加紧了脚步,只想早点到才好。
 
祁容远远就见到一群疾风虎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或许是天气炎热,它们用自己身后的尾巴驱赶着到近处的蚊虫,并不关注已到近处的祁容二人。
 
这一群灵兽中果然只有一头刚刚成年,其余的疾风虎……要么是已显老态,要么就是连眼睛都没睁开,嗷嗷待补。
 
小弟子拿着一长方形法宝,双手掐诀,输入灵气,很快那头疾风虎就被带到了两人眼前,像是知道自己命运那般,疾风虎很是乖巧,并不反抗。
 
“师兄你可不知,上次不知为何那素音老祖拿走了所有正当壮年的疾风虎,所以这数十年来,疾风虎都少见,今天也是恰巧,我也愿意与师兄结个善缘……”
 
“师兄,你看这奴仆,他是不是故意的,根本就不给我们推荐合心意的灵兽,故意耍咱们,走了甚久,我看他是皮痒了。”一娇俏女音兀自响起,声音算的上绵软温柔,不过这话里的内容可就不怎么温柔了。
 
小弟子听到人声脸色一变,这处疾风虎本因没有成熟体,所以甚少有人会过来此处,怎的今天就有人来了。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小人五年前经过此地,恰好见一疾风虎有成熟之相,特带仙子前来,请仙子看过再说。”那人跪在地上,口中讨饶,并不敢抬头,生怕被这师兄妹二人看出心虚来。
 
只因这一切都是他蒙的,之所以这样说是他依稀记得,素音老祖拿走疾风虎后,他曾来此点过数量,似是最大的那一头,最近要到了成熟的时候。
 
不过他也真是记不清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要不是自己今天看着师兄妹衣着华贵,就上赶着去服侍两人,也不会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回来。
 
男修是一句不说,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这女子虽说美貌,可也太难伺候了些,怎样的灵兽都不满意。无奈脑袋都想破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拿这不确定的事来充数。
 
“师妹不用再为难他了,他并未说谎。”说完下颌向前一抬,其余两人都向前方看去,看到了祁容二人……以及两人面前的那头疾风虎。
 
祁容叹了一口气,果然时间还是不够,只怕白费了这小弟子的一番功夫了。
 
原来在这三人声音传来后,这小弟子就急忙打手诀,想要让祁容顺利带走疾风虎,不过这小弟子将将炼气二层的修为,打的慢不说,着急之下手诀打错了几个,还把自己弄的满头大汗。
 
小弟子不理那三人谈话,只顾着打自己的手诀,那男修冷哼一声,袖口一荡,一股气劲打出,直奔小弟子而去。
 
祁容立刻反应过来,连出数道灵劲去挡,可惜那气劲仍是打在了小弟子的身上,小弟子登时吐出一口血来,面色也惨白了几分。
 
男修气息浑厚,已祁容的眼力,看出这男修只怕已是炼气期大圆满的修为了,观其所着蓝色法衣,绣有云朵样的花纹……只怕是内门弟子,还是个有师门的内门弟子。
 
他们这次怕是有麻烦了。
 
第十五章
 
“你这小奴仆,明明听到我们三个的话,还想干嘛?”女修一抬头就看到这番景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炸了庙,只觉得这两人太不把自己和师兄放在眼泪,一时气愤难耐,胸脯也跟着上下起伏,看着气性忒大了些。
 
“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停下来?”还未等祁容说话,小弟子就先跳了出来,这话说的没有了之前老练的样子,倒是显现出了几分少年模样。
 
“你这小子,贵人都不想与你计较,你出来干什么?又不关你的事,你说什么话?讨打不成?”跪在地上的男人马上搭了话,看似教训,确是帮这小弟子解了围。
 
“这位小友,我们师兄妹二人时间紧迫,小友可否行个方便?”女子将眼珠转到祁容身上,看到祁容的年纪与修为后,再想到他刚才出手阻拦师兄所展示出的实力,倒是客气了两分。
 
不过祁容修为比她高,却被口口声声称为小友……这客气的也着实有限了些。
 
若是只有这女子,祁容自然不惧,可男修虽不怎么言语却出手狠辣,刚才若是让他将那一下打实,只怕会坏了这小弟子修炼的根基。
 
祁容苦笑下,正欲开口,不知何时,一刚刚睁开眼睛的小疾风虎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脚边,用爪子轻扒他的鞋边,然后又抱住了他的腿。
 
“我看,这小疾风虎跟你很有缘分,不如你就把它带走吧,说不定他体内有上古异种的血脉呢。”女修再次开口,说完轻捂小口,眼波流转,笑了起来,跪在地上的男人连忙也跟着笑出声来。
 
疾风虎有异种血脉只是传说,如果每一个都有上古血脉,它也不会是黄阶灵兽了。万兽山中万余年来也只走出一个碧海老祖罢了,或者说整个昊天中境也就只有他了。
 
“师妹,快些吧,我还要去挑选百王园挑选一玄阶灵兽,我们已经耽搁太长时间了。”女子转头对着祁容说,“听到了吧,小友。”说完眼睛向下一瞥,“你别跪着了,赶紧起来将这头疾风虎给本姑娘带走。”
 
男子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不看祁容二人,将那头疾风虎以极熟练的手法销户,将其所有权转到了该女子的玉牌下。祁容身边的小弟子忿忿不平,想要再次开口,却被祁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三人转身便要走,那女修却转过身看了顶撞他的小弟子一眼,目光不善,果然,她已经记恨上了这个小弟子。
 
祁容看向还在抱着自己大腿的小虎,尾巴还摇的欢快,间或抬头看他一眼,漆黑的瞳仁还带着懵懂无知,丝毫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毛茸茸的两个小短腿扒着祁容的裤子,现在也就只有这小兽还快乐吧。
 
小弟子直委屈的眼角发红,看祁容还有心思逗弄小老虎的模样,更觉郁闷了。
 
“这只小老虎与我有缘,我就把它带走,能否?”祁容问了这小弟子一句,伸手将这小老虎抱在怀里,一人一兽对视着,倒是显出几分温情来。
 
“这小疾风虎还没有成年,按理说……师兄是吃亏了的,这样吧,师兄可以再选一个人阶灵兽,可好?”
 
祁容自然同意,就直接选了一只已经成年的灵鹤,作为问仙宗内代步灵兽,就这样万兽园之行算是结束了。
 
“这位小弟子,如若有什么事情发生就给我传个玉书吧,我会尽力相帮。”祁容将带有自己气息的玉书递给小弟子,“它会将消息带给我的。”
 
小弟子对祁容深深鞠了一躬,并未多说什么就收下了玉书,祁容又递给他三粒回春丹,是炼气初期得用的丹药,有了它,这小弟子的伤就不足为惧了。
 
离了万兽园后祁容又买了些灵兽所食的灵植灵果,还有一些给幼兽修炼用的丸药后,就坐着灵鹤优哉游哉的回去了。
 
如此就静候着小秘境的消息了。
 
在这问仙宗内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头上,一中年男人双袖一挥,数百枚玉牌出现在他周边,围了一圈将他围了起来,男人双手打出一道光,均照在这些玉牌上,玉牌在接手这些光的同时轻颤了起来,然后变向四面八方飞去。
 
而这些玉牌不过片刻,就到了诸多炼气弟子的手里,这些弟子无一例外都是此次小比中进入千人榜的优秀人才。
 
就在祁容修炼之时,那玉牌突然出现,悬在祁容头顶三分处,从中传出一道浑厚的男音道:“凡我问仙宗千人榜中诸位,十日后午时在南地小门处集合,木灵峰符千久留。”
 
十日眨眼即过,午时之前祁容就到了南地小门处,小门处广阔之地已有二百左右的修士等待,虽是人多,却并不喧嚣,祁容再仔细一看竟看到了前几日在万兽园见到的师兄妹,当真是冤家路窄。
 
问仙宗堪比小国,是以这供人进出的门也多,东南西北等共有八个小门,而各峰中也有进出所用之地,不一而足。
 
“问仙宗弟子听令。”祁容抬头一看,一中年男子站在半空中飞剑上,显示出他筑基期的修为,并向他们喊话,原来已到午时。
 
“此番由我带领大家去小秘境,为了达到历练目的请大家将修为降至炼气五层,以这样的修为跟上我,直到到达小秘境,自然我也会压制住自己的修为,若是跟不上就后果自负,我不会开第二次秘境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傻眼,祁容也有些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前些天换了些荷叶草种……而其他没准备飞行法器的人就苦哈哈了,要求压制修为赶路,自然是不能投机取巧的用灵兽了,只能使用灵符了,可这灵符可是要消耗更多灵气的……
 
他们都是经过一番打斗上来的,自然不希望泯然于众人之间,也想在筑基前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留下个好印象。
 
有成算的人一咬牙,干脆不使用法器和灵符,直接使用御风术这等最耗灵气的招式。只为显示自己潜力无穷,根基扎实。
 
中年男修士并不在意,将飞剑放下,拿出炼气修士常用的圆盘类法器踩在脚底下,众人见了隐隐松了口气,这种中阶法器,追上肯定没有问题的。
 
可是有几人刚感叹完,男修士只剩一个小点了,二话不说加紧追,众人之见一男修神态自若全速赶路,后面跟着一批形容各异的修士,歪七扭八的追,场景说实话……是有些搞笑的。
 
祁容体内的灵气比其他人可谓是绵绵不绝,只是荷叶草毕竟不是飞行法器,将它催生出来后每个两个时辰就要换下一个,所以就算祁容本是比旁人快,这么一耽搁,也没有快到哪里去。
 
就在众人们心下叫苦,前方的男修士终于寻了处空地停了下来。就连祁容也暗暗稍稍放松了些,连着赶这三个日夜的路,着实让人有些吃不消。
 
不过一刻功夫,断断续续的有人都赶到空地上,大多数人都东倒西歪的堆在一起,只有少数人能保持一下自己仙人的风姿,如果不看他们飞到鼻子旁边的头发的话。
 
“一刻钟后我会打开通往秘境的大门,大门大约会持续三刻钟时间后自动关闭,逾期不候。准备好之后到我这拿通入凭证,五天后这凭证会将你们自动弹出。”男修并未张口,而是将话直接传音致他们的神识中。
 
然而此时,还有人没有到达此处,来不及多想没到这的人,在这空地的炼气修士都赶忙调整自己,争取早些时候恢复状态。
 
这处小秘境好东西不少,可是先到先得,谁也不想被别人拉下一步。
 
一刻钟后,中年男修果然守信打开一紫色秘境通路,不过每次只能一人通过。打开紫色通路对这男修也不是件容易事情,长时间赶路过后,休整不到一刻钟便输入大量灵气来打开通道。
 
男修打开通路后身形微晃,立刻坐下原地打坐,不理旁人。
 
祁容很快就恢复了状态,等了一会就跟其他几个人一起取了凭证,按照顺序进入了小秘境,这时候,还有几个修士才到此处空地。
 
因只有一人通道,所以没有人磨蹭,拿了凭证就施法而入,大家都是修士,倒也快速的很。
 
通道凭空而开,整个通路向里延伸,看不到尽头,前几个同门进去一段后就失去了踪影,祁容也对男修抱拳施礼,就进入了紫色通路。
 
进入通路后,突然周围都被紫色包围,回头看已见不到来路,也望不到尽头,祁容将桃木剑拿在手中,心中镇定极了。
 
祁容感觉自己与其他人有些不同,他看到前几个同门有刚一进去通路就直接被吸引走的,有几个隔一小段时间,不过自己未免也太长时间了。
 
又前行了一段路后,祁容才突然感觉到一股吸引力从侧方传来,他并未抗拒,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十六章
 
阵阵眩晕感传来,让祁容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只觉的短短数分像是过了数年,整个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唯一能让他握紧的有安全感的就只有手中的剑……
 
等到脚踏实地的那一刻祁容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怔愣了片刻后才观察眼前景色。
 
脚下是一片青青草地,周身是浓厚的雾气,不过置身其中却让祁容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舒服,是从没有过的舒服。
 
入目所及周围除了祁容自己以外就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他进来是进来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祁容将神识深入脑海中,“韩兄,你在吗?韩兄,韩兄……”
 
“在的。”难得的韩凛简洁回答,“韩兄你怎么有气无力的?”
 
“啊,没什么,你到小秘境了?。”就是你一句一句韩兄叫的我有点难受,真的没什么的。
 
“嗯,不知道怎么办,正想问问你呢。”祁容说起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这是小秘境最深处,是不是感觉很舒服?”“嗯,没错,就……”
 
“感觉舒服就对了,我告诉你,这有仙气,小秘境有点神=仙界法则,不过并不完善,但它会自动产生仙气。就是速度有些慢……如果你能放足够的灵石在这,它会产生很快的。”韩凛很快解锁话唠属性,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祁容从他的话里抓到重点,说到底最终问题还是灵石。
 
若是有足够多的灵石,他真的不用愁修炼的事情,让他顺其自然的将灵气转换为仙气,未免太难了些,太耗时间了。
 
之前两三年他日日辛苦修炼才到炼气二层,但得了仙灵石之后,他现在已经是炼气高阶修士了。
 
不过仙灵石也是肉眼可见的减少了,若想有长久之计,关键还是在此处,在于灵石……
 
“关于灵石,你也不必太过担忧,这几日最重要的是先要祭炼此处小世界,你修为太弱现如今还不能将它认主,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拿到进出这里的权利。等修为高深后,在便宜行事。”
 
“静心凝神,抱元守一,将带有你气息的仙气一点一点融入此处,这样以后若是有我,你就能随意进出这里了,开始吧。”
 
祁容不再疑问,直接席地打坐,一点一点释放仙气,填充这的空间,不是要将此处填满,而是让这里的气息每一寸都被自己的意识侵入,再将自己的仙气均匀的分散此地,就这样过了三天的功夫。
 
在这方圆之地,终于沾染上了祁容的气息,浓雾比之前散开了些许,脚底的青草也从稀疏变的茂盛浓密。
 
祁容睁开双眼,眼中似有青光闪过,黑眸兀的变亮,浓雾中登时出现一块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物事,祁容麻利地在用仙气包裹住那物事,再用三口心头血分散周围,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应该是这个小世界给他进出此地的凭证,算是一道意志,他现在根本不能使其真正认主,不能让心头血直接包裹意志。
 
只能先让它熟悉自己的气息,循序渐进,等到心头血慢慢进入其中,这初步认主才算成功。
 
如若要使其完全认主,恐怕到元婴期才可,不过总算是有了指望。现在祁容有了关闭小秘境的权利,祁容仔细想了一会……
 
决定小秘境就让它操持如今的形态不变,百年元婴后他自来收取,也算是偿了与问仙宗的因果。
 
不过他欠韩兄的还有韩兄亏欠他的,已是一笔糊涂账了……
 
这数日时间过去,他也该出去转转了,外面的人迟迟不见他,心思玲珑的人总会有些疑虑。
 
祁容放下一件心中事,自然眉眼带笑,脚步轻快,好心情一直持续他走到外围,却是见到之前的师兄妹,祁容不想与他们打一个照面,再费一番口舌。
 
于是隐匿身形气息,将自己化身为一草一木,丝毫不引人注意。
 
那师兄妹二人刚刚走到附近,是想找一偏僻处商讨事情,正巧撞上刚从秘境深处出来的祁容,不过祁容本身就是木属修士,在此地行事便宜,又与小世界相容,所以这两个炼气修士根本没有发现他。
 
“师兄,可得到筑基丹了?”是关于筑基丹的事情,这么敏感的话题……祁容本以为两人是路过,没想到听了墙角。
 
“百人榜自得,如此师妹你便不用担心了,宗门处行事不便,你我连相见都不易,事不宜迟,师妹,筑基丹给你。”
 
没想到冷脸汉子还这么重情,竟将筑基丹相赠,祁容心中暗道,可观其修为……需要筑基丹的人明明是那个师兄才对。
 
“师兄虽有师尊赏赐筑基丹,可也只得一粒罢了,若是失败……”原来,这话不多师兄已经有筑基丹,此番参加小比,就是为了他的师妹。
 
祁容观其周身灵气呈鼎沸之势,只怕一直压制修为不肯突破,就为了参加小比,夺得筑基丹,献与心爱女子,当真叫祁容刮目相看。
 
后来在听祁容方知,这两人虽有师尊,师尊却是个破落户,如那师兄有些前程的自然被赐下筑基丹。
 
而那师妹虽是内门弟子实为老祖记名弟子,连个号都没能存下,如她这般‘内门弟子’老祖门下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她又怎么可能会得到筑基丹呢。
 
偏偏女子的实力只怕也不能进入百人榜,师兄不忍心上人受此磋磨,便费力打过几场,快拼了小命才进入将将进入百人榜。
 
如此,也算是求仁得仁,达成心意了。两个小情侣腻腻歪歪,倒是让祁容有些晃眼。等到两人甜甜蜜蜜牵手而去,祁容等了半个时辰,才卸下伪装,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祁容将刚才听到的事情抛在脑后,专心寻找起灵草来。
 
走了有一段时间,只能说此处不愧是为‘小花园’秘境,不仅景色怡人,这俯首有灵药的传言倒也有几分可信。
 
祁容已经在此处收取了几株已然成熟的灵药,并把幼苗留种以待后人,他打算出去后用这些灵药来换取灵石。
 
悬挂在腰间的玉牌突然震动并有灵气一同散发出来,祁容加快手中收取灵草的速度,没有损伤其根茎,就在这一株灵草进了他的储物袋时,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下一刻,祁容就已经站在了之前的山谷中,周围的人面带喜色,看的出来,此次的出行很是令他们满意。
 
负责此次历练的筑基师兄依然站在众人面前,这秘境的开启和关闭似乎颇费他的灵力,看起来并不轻松,可是时间慢慢过去,众人也从‘捡到宝’的惊喜中缓过神来,却仍不见这师兄有什么言语和动作。
 
似是又过去了半刻钟,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当然也没有人敢开口催,这时,一儒雅修士从众人中走出,他身着白衫,高视阔步,气势不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筑基修士的身前,祁容心里已然明白……
 
“前辈,晚辈在这处秘境偶然间得到一株五百年份的凤仙草,宝物蒙尘,心下不忍,想来它于师兄才不算辱没,也不费它来人间走上这一遭。”这男修声音清亮,让人好感顿生,黑瞳白仁的看着人,倒是真挚的紧。
 
筑基修士罕见的漏出一口大白牙,祁容这才发现此人嘴大的很。怪不得他总是绷着一张脸,原来怕是一张口就会吓到旁人罢了。
 
这一笑似是什么钥匙,所有人齐刷刷的眉开眼笑,排着队向前辈献上自己的一番心意,当真是上慈下孝,一派和谐景象。
 
不过这一场盛事像是不关那兄妹什么事情,他们只当没看到,师妹依然撒娇卖痴,师兄依旧眼若含刀,目不斜视,只有眼光落在师妹身上时,刀就立马变成了绵绵春雨,细密缠人。
 
除却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几个人一本正经的作观天状,祁容一抬头,天是够蓝,蓝的够漂亮。
 
和乐的事情自然进展的快些,不过多时,所有人都开心的站上飞剑,笑容满面的回到了宗门,就是不知众人一背身后是什么脸色了。
 
回到了门派,祁容就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他有了‘小金牌’,就能随时传送至小秘境最深中心处修炼,想到此事祁容真是快意、舒坦,被打劫的事情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昊天境近年不知为何,一年四季太阳大大的,一出去浑身都暖洋洋的,对于还没筑基的筑基修士和武者来说,天气好了,自然愿意四处走走。
 
祁容在数月的修炼之后走出逼仄的石室,去向炼气弟子最常去的地方—执事堂。
 
百草园除图灵草、素真仙子收取侍者、丹房十名看火小童……这些都是执事堂中关于炼气期弟子的任务,这几个报酬最多的任务。
 
除图灵草和看火小童最是辛苦,一是祁容眼睛不好,除图灵草的活做不了,二是祁容乃木属修士,丹房火气太过旺盛,他在那里只怕会日日不舒服。
 
那作侍者的任务嘛……能得一声仙子尊称的都是筑基期女修,她若要炼气期侍者,自然是有特殊体质的男修优先,比如天生纯阳之火旺盛的,有助于双修的……
 
祁容仔细一看,这几个没有一样是自己能做的,一时间到真是犯了难,合适的活计真是难找,灵石也真是难赚啊。
 
祁容唏嘘不已。
 
第十七章
 
祁容只能依依不舍地把眼睛拽向下一栏,看赚的不是那么多的活计,里面五花八门,一时让他有些花眼,很快,一行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木灵峰看管青灵牛。”祁容脑筋一转,这个不错,木灵峰是七十二峰中唯一一个行单木的,木气旺盛,生气蓬勃,祁容在那正如鱼得水,比丹房地火炙烤要舒服的多了。
 
祁容见了这点心里就乐意了几分,手指在那行字上一拂,关于此条目的全部信息就尽入脑海中了。
 
木灵峰是由逢春老祖所掌管,老祖是千年前年前问仙宗培养出的俊杰,单木灵根,灵根纯度惊人,进阶速度飞快,以元婴中期修为力压众多老祖,独占一峰。
 
木灵峰是问仙宗灵草供应之一,后山上长着无数珍稀灵植,由老祖所信任的弟子直接看管,就在老祖的眼皮子底下。
 
祁容自然是进不了那宝地,他所看的任务,不过是木灵峰周边的一座小兽山,里面有诸多有助于灵草成长的草类灵兽。
 
青灵牛就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青灵牛能耕灵田,性情温和,任劳任怨,是种植灵草最常用的低阶灵兽。
 
一般看管青灵牛的人都是炼气低阶修士,祁容所领取的是掌事的任务,只需每十日巡视一番,确定自己管辖区域的青灵牛一切安好即可。
 
祁容手下有十个管事,每人直接管理百头青灵牛,负责青灵牛一切事务。于是他便用神识触碰进入脑海中的信息,算是接了这个任务,收拾了一番就直接往木灵峰交接任务去了。
 
祁容骑着自己的小灵鹤慢悠悠的到了小兽山,将自己的气息打在护山屏障上,因着自己接了任务,小兽山中负责人也是直接收取了他的神识气息,现在只需等着负责人将他引进就行了。
 
果然,祁容眼前柳暗花明,原来荒山的景色褪去,入眼树木葱荣,灵气扑鼻,一蓝衫修士慢步向他走来。
 
蓝衫修士本在数丈之外,他却在数息之间就到了祁容面前,面带客气的笑容,祁容也不好再坐在灵鹤之上,就从灵鹤身上利落蹦下,与那前来接应的人俯首作揖。
 
这人名为符百久,也是一名炼气高阶修士,是逢春老祖的一名记名弟子,祁容这些掌事就由他负责。
 
不过名为符百九,倒是不知与前几天的名为符千久的筑基修士有什么关系了。
 
“祁掌事,这是你所居住的地方了,我们小兽峰有一残灵脉,每位掌事都可居住在残灵脉分支的小灵眼上,这处就是给祁掌事你准备的。”
 
祁容闻言着目一看,发现是一座小木屋,虽说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主要是有好位置,祁容也没什么不满。
 
“明天开始,祁掌事就要开始巡视,掌事们都有各自的工作范围,一般是见不到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可随时来问我,天色已晚,今日请祁掌事好好休息一番吧。”
 
祁容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好话将符千久送出了门,就开始打量接下来这两年自己要居住的地方了。
 
木屋分为三间,上一位掌事只使用了主屋作为居住之所,不过看来上一位掌事是一为潜心修炼的人,主屋床上并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和气息,只有地上快被坐破了的青蒲团,怕是日日沉迷于修炼,唯恐浪费了此地的灵气。
 
祁容来了兴致,先是将床上铺上特意从凡间带回来的最舒服的丝绸锦被,又从储物袋中器具拿出来,在茶桌上端端正正的摆上摆上茶具,又去了其他两个房间,把房间四周摆上书柜,用志怪话本子摆满整个房间,剩下的房间就给小奶虎居住,灵鹤就只能进御兽牌里了。
 
祁容自小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跟母亲居住在一起时,隔壁的猎人叔叔给他带回来个小狼崽回来,后来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小老虎刚刚断奶,祁容怕它在御兽牌里面闷坏了,就放它出来溜溜。这小虎亦步亦趋的跟在祁容身后,来来回回的也不嫌累,用它短小的前肢去扑祁容走动的鞋,祁容也容他,放开自己的神识,唯恐自己踩到它。
 
自从修炼的事情暂时解决后,祁容就不着急了起来,因为自己现在的修炼速度实在是过快,只怕也进了有心人的眼里,不过没到筑基期一切都白瞎而已。
 
他现在只想老老实实的,自己的秘密太多了。
 
他算是怕了名气,想当年祁家小少爷八年筑基成功,可谓是一时轰动,天才之声不绝于耳。祁容少年得意,心里也有些飘飘然,飘了没几天,就落了地……到了如今这幅田地。
 
这人生的起承转合太过于巧妙,所以祁容面不改色的技能炉火纯青,在这一方面他从不认输,唯一能让他变变脸色的就是韩兄了。
 
到底是修士,不过一会功夫祁容就收拾完了屋子,在房间中布置了几个简易阵法就算大功告成。
 
祁容满意的拍了拍手,看着焕然一新的小房子,美美的回到了主室,打算好好休息一番,刚一翻开被子祁容看到一紫铜木身,将自己埋在被褥之间。
 
这桃木剑感觉有阴影投下,还自己往里挪了一挪,留出了一人空来……祁容感觉自己真是满头黑线。
 
“快上来吧,这凡人被褥真是舒服,你怎的不早拿出来?”祁容告诉自己要淡定,两人现在是好兄弟,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张口就骂。
 
祁容压了压火气,“韩兄这是要与我同睡?”桃木剑晃了晃身子,有声音传出,“那是自然,我现在虽然是一把剑,也是有感觉的,每日立着或是躺在地上,难受的紧。”
 
话一出口,祁容反倒是有些愧疚了,以前他是真没想到韩凛竟然会难受,如此就是自己想的不周到了。
 
可是祁容再一细想,因为自己以前没日没夜的修炼,日子过的糙的很,凭他对这货的了解,作为‘剑’的一段时间里,他能忍下来……才怪呢。
 
祁容不戳破他,除去了外衣,如同凡人般放松上床睡觉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日上三竿,祁容才从睡梦中醒过来,一时有些懒懒的不想起床,放空了自己一会,掀开了被子。
 
……祁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两腿之间的剑,头皮发麻,这是干什么?
 
只见桃木剑的剑柄搭在了不该搭在的地方上,老神在在的躺着,一动不动,与一把真正的剑一般无二。
 
祁容感觉自己脸皮都要裂开了,他缓缓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那把剑,剑身一下子变得火红。
 
祁容现在也是懵逼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做?难道要他一个男人大喊非礼不成……又没有掉根毛,少斤肉的,一本正经的与韩凛谈真的好尴尬,可什么都不说也不对劲。
 
祁容现在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了……
 
“韩……兄,这是怎么一回事?”祁容道,温声细语,不过里面藏着的是不是暴风骤雨就不一定了。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这把剑消失在他的手中,留着祁容看着在空气发呆。
 
祁容能听到空中隐隐传来“嘤,讨厌”的声音,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直立……此种酸爽感觉当真销魂。
 
我的天,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第十八章
 
第二天,祁容骑着自己的小灵鹤去牛棚巡视青灵牛,也就顺便认识认识自己手下这十个人,这十个人都住在牛棚附近,最高修为也不过炼气四层,棚内都有阵法,所以并无什么怪味道。
 
不过这十个手下里有一人带着青灵牛,去了附近山峰耕地去了,并不在此处,这是上一个掌事准许的,但从此以后就是祁容的活了。
 
“祁掌事”,祁容回头看向与自己说话的圆脸小修士,“我这青灵牛有二十头年岁大了些,你看是不是去兽园换一批有体力的来?”
 
祁容随他去看,确实如他所说,自然没什么异议,答应了小修士,为他联系了兽园,又将此事上报拿了准许条目,换了一批青灵牛。
 
青灵牛耕地的效果比修士使用术法和阵法要好的多,灵草的品质也更好,一普通土地若有青灵牛日日耕种千年,就能变成下品灵田。
 
青灵牛也是灵兽的一种,是灵兽就会分出品阶,听说神土息壤可用天品青灵牛耕种,不过他们这里的就是人品青灵牛了,这青灵牛如果垂垂老矣,就会掉下品阶,从人阶灵兽变为黄阶,效果大大减弱。
 
所以青灵牛一衰老便会有人上报,来换取壮年的青灵牛。
 
祁容日日都如此过活,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倒是过了久违的凡人日子,许久都不曾修炼过了。韩凛不知为何,消失了一个多月,祁容也不欲和他计较,两人相安无事。
 
“祁掌事,这是我从酒楼里买回的灵果酒,送与你吃。”祁容一回头,是那圆脸修士,日日与他们见面,祁容与他们都混熟了。
 
这小修士脑袋圆圆,脸圆圆,眼睛圆圆,名字嘛,就叫章圆。章圆为人憨厚老实,肚子里没有半点花花肠子。
 
虽说他是问仙宗的记名弟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天赋不足,只想安安生生的赚钱娶媳妇生宝宝,娇妻爱子热炕头。”这愿望很是朴实,可见是跟祁容说了实话。
 
这人没有半点作为修士的自觉,倒是让祁容找回了些儿时小伙伴的影子,所以祁容对他也照顾了些。
 
“如此就谢你小子的好意了。”祁容拿着酒壶,当即灌了一大口,结束了今天的巡逻,坐着自己的小灵鹤就回去了。
 
来了小兽峰的日子安静且规律,祁容并不急着如何修炼,除了每日的巡视,也偶尔与钱通天兄弟三人喝酒吃肉,拿些志怪话本子打发时间,日子过的愈发自在了。
 
一转眼,已是第三个春夏了。
 
天上的云朵一片一片的铺陈,遮住了刺目的阳光,地上的人们来来回回的忙碌,又是普通而美好的一天。
 
灵鹤平稳的走石板路上,不发出半点声响。祁容盘腿坐在它身上,感受到微风拂过脸颊,他左手拿着酒葫芦,仰头将最后一口酒倒入嘴中,有些酒滴调皮的想粘上他的衣裳,却未到近处就直接蒸发干净了。
 
祁容这是又踏上了巡视的路上。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章圆竟然不在他的住处上,祁容轻抬了一下眉毛,跟在他身后的一络腮胡修士立刻回答,“掌事,章兄……”络腮胡说了几个字后顿住了,祁容微微蹙眉转头看向络腮胡修士。
 
这人一咬牙,抬头对着祁容说,“章兄的青灵牛出问题了。”一句话说出来后,后面就好说了,“五天前,章兄的青灵牛突然没有精神,耕不动地,我们几个拿着自己的青灵牛帮的忙。本以为休息几天就好,可没想到,昨天晚上,青灵牛口吐白沫,站都站不起来了。章兄喂了灵药,一宿没合眼,只守着这些宝贝牛,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祁容听了也有几分困惑,这些青灵牛都是吃同样的粮草,饮同样的清露,为何偏偏章圆的青灵牛出了这么多问题。就算是累又怎么会累成这样。
 
据祁容而知,这些青灵牛都是他们从兽园包来的,章圆他是用了自己全部的身家才凑齐的保证金。他们的酬劳是由小兽峰结算的,其实就是做的包工的活计,这些青灵牛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所以,章圆不会把青灵牛累成这样,就算心里有再多问题,没看到也只是猜测,于是祁容加快了脚步,没过多时就直接到了牛棚里。
 
一到牛棚里祁容就见章圆面色惨白,眼眶发红,体内灵气枯竭,看着不比那些牛好多少。
 
见到祁容来了,他嘴唇微微翕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祁容。
 
祁容心中叹了一口气,据他所知,青灵牛以前从未出过什么大问题,所以并没有他们这些掌事什么事情,可一旦出了问题,祁容……是有权利将章圆拿下,听候处置的。
 
这百头青灵牛不算什么,可对于章圆来说,只怕他是要给问仙宗白干一辈子来还债了。他那些小愿望就都是做梦了。
 
祁容没有注意他,而是将灵气凝聚于双眼,调动神识来观察这些青灵牛,祁容本为青龙之体,对生气格外敏感些,这一看即发现,所有的青灵牛生气竟都失了一大半。
 
祁容心下纳闷,问仙宗会有邪物进来吗?且不说那护山大阵不是放着好看的,更有化神长老神识时时巡视,魔修这怎么会轻易进来?
 
现如今魔道势微,不成气候。魔修们行事乖张,可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来惹问仙宗这样的仙道巨擎,莫不是找死不成?
 
最重要的是……哪位魔道如此温柔,不害人性命,不坏问仙宗根基,反而拿这青灵牛下手,哪位魔修会这么没事找事?可吸生气又确是魔修惯用手法。
 
章圆可怜巴巴的一直看着祁容,祁容陷入沉思后他也不敢搭话,一个人在那里干着急,不知如何是好。祁容怕再晾着他一会,这家伙就哭给他看了。
 
巧的是,祁容正有办法解决此事,毕竟这三年的酒也不能白喝,祁容心下苦笑道。
 
祁容一挥手,章圆就飞了出去,而后祁容十指翻飞,不一会就在牛棚附近形成了一隔绝阵法,禁止他人查探,他才开始着手治疗这些青灵牛。
 
这些青灵牛的根本问题是缺少生气,缺少补上便是,祁容木气纯正,正主生机,所以需要的就是祁容体内的纯正木属生气,虽说完全恢复是不可能,可也不会全部都折在这。
 
他现在修为不高,只能一头一头的施展,祁容将仙气转为灵气,逼在指尖,将手指放在青灵牛的头顶处,闭上眼睛施起法来。
 
一个时辰后,祁容面色发白,身形微晃,连续一百头青灵牛下来,他体内的仙气还剩大半,可对他的神识却是巨大的消耗,只能闭上眼睛,养养精神,然后收取了禁制,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牛棚。
 
牛棚外章圆并那络腮胡修士站在外面,一见祁容出来,两人都凑到了他跟前,章圆看着祁容,想问都不敢问,生怕祁容的话会毁了他全部的希望,络腮胡看章圆不争气的模样,大掌一拍,“掌事,你就说吧,如何了?”
 
第十九章
 
络腮胡话一问出口,章圆屏住呼吸,一口气也不敢喘,紧张的等着祁容凡人回答。
 
祁容突然起了坏心眼,故作出一副沉重的样子,开口说,“青灵牛……没有大碍了。”
 
章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络腮胡刚松一口气,气还没出完,就刚忙将章圆搂在怀里,不让他掉在地上。这一连串的事情,弄的络腮胡有些傻眼。
 
祁容也没想到,章圆就这么晕过去了,其实从他一出来,章圆根本不敢呼吸,刚等到祁容的消息,他也就将自己生生的憋晕了过去。
 
出了这种事,祁容打算上报给符百九,让上面派人来查,看是否会有什么问题,这就不是祁容该管的事情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章圆提了两坛上好的灵酒来拜访祁容,祁容自知他为何而来,之见他脸上一扫之前的郁气,不过看着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昨天晕过去,也太失风范了些。
 
两人喝酒聊了许久,等到章圆走后,祁容才能细想,因为章圆因为只有几头青灵牛损失来感谢他,祁容自然纳闷,没道理啊,青灵牛不应该有什么问题才对啊,怎么会死了好几头呢。
 
祁容心里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昨天也事发突然,也没有带韩凛去,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祁容只能放下不提。
 
没过几天,符百久说要带上面一个人过来,祁容也只能和其他掌事站在山脚处迎接,不过多时,两人来了,修道中人眼力都不错,祁容仔细发现一看竟是熟人,就是前些天带着他们去小秘境的筑基修士符千久。
 
两人一到跟前,掌事数人连忙打招呼,口称前辈,祁容站在后面随着大流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老老实实的缩在后面装鹌鹑了。
 
没过几时,一行数人都到了章圆那,章圆一看就十分紧张,话也说不明白了,筑基修士也不耐等他,就直接进去看这些青灵牛去了。
 
大家都进去了牛棚,之见近百头青灵牛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看着神色萎靡,没什么精神,不过比起前些天,确实好了太多。
 
符千久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面漏不耐,接着召出一纱状法器来,法器慢慢的飘向青灵牛的头顶处,每飘一下,周身就变大一圈,最后将所有青灵牛都罩住了。
 
青灵牛见有奇怪的东西罩住他们,都有些不安起来,开始用牛蹄轻刨地面。哼哼出声,躁动不安了起来。
 
祁容给章圆使了个眼色,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出手诀来安抚青灵牛,他刚安抚完,这边符千久已经施法结束了,他面色难看,直接对着章圆说,“青灵牛虽说是包给你们使用,但你们也应该注意些,这次你把这些牛都累坏了,幸亏没出什么大问题。”
 
祁容一听,没想到,这人根本没有看出木灵牛被吸了生气的事来,虽说早就料到,不过现在才放下心来。
 
符千久罚了章圆半年的月例以示惩戒,章圆被罚了,却很是开心,这事有了个结论,也省的他提心吊胆,道心都快乱了。
 
几人点头哈腰的送走了符千久和符百九,没错,这两人是本家兄弟,一母所生,倒也是应了祁容的猜测。
 
这一日除了这个,也没有了其他的事情,祁容到了他的小木屋打算歇息。
 
自从和韩凛上次的事情过后,祁容心里细想了一番,只怕是韩凛又想捉弄他,看来两人和解之后,韩凛无聊的要死,才会故态复萌,不过祁容不想与他计较,好在韩凛从那以后也没有过分的举动,祁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到了夜幕时分,祁容依着自己以往的习惯,上床睡觉,虽说睡着,不过更多是养深神罢了,修士都是很敏感的,再怎样也不会真正如凡人般陷入熟睡之中。
 
只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一回事,祁容有些犯迷糊,神志都有些糊涂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一青色圆状物体向他飞来,可祁容偏偏提不起精神来,却丝毫都反应不过来。
 
祁容只能看着青色物体越来越近,心中警铃大振,灵气和神识却半分都动不得。只能看着那抹青色愈来愈近,而自己像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祁容神志不清,就算知道现在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时,一桃木剑晃晃悠悠的挡在了他的前面。
 
这是谁?他是……对了,他是大忽悠,可是大忽悠是谁?不行,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桃木剑挡在祁容身前后,那青色球状物体竟不知道躲,直直的撞上他的剑身,‘砰’的一声,青色影子就‘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滚了几圈,才将将站立,晃悠晃悠身子,继续按照刚才的路线冲过去,再被撞飞,再冲过去……反复了多次。
 
这样来来回回的快有一个时辰,青色影子也着恼了,越发大力的撞过去,于是也就飞的更远了,等到再一次被大力撞飞后,整个青色影子都有点黯淡了起来,它站在原地像是要放弃。
 
突然从桃木剑身上蹦出一把小剑来,这把剑却并不向那青色身影攻击,反而是向后飞去,然后落在了祁容的指尖上,一扎,祁容的手指上就冒出了血珠,祁容也觉得一股清凉直冲头顶,唤回了他的神志。
 
血珠一冒出,青色影子就躁动了起来,身影突然发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竟又是攒足了力气,冲了过来。
 
不知为何,祁容心里半分不慌,没有丝毫危机感,他总觉得他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一撞过后,桃木剑终于动了。
 
桃木剑一分二,二分四,趁着那青色影子被撞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将它圈住了,祁容见此情形,就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新形成的小牢笼。
 
祁容凑近一看,发现这青色物体直直向前冲,想要逃出去,祁容突然觉得有些心累,不知道此物是什么智商,上面和下面什么阻挡都没有,这玩意为什么偏偏就往前冲?
 
一次又一次的撞木头,祁容听着声都觉得疼,祁容看着向球一样的青色影子来回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在这小空间里,不过看它那个力气,祁容自知不敌,韩凛如此做也自有他的道理。
 
过了没多久,它终于消停了,桃木剑带着它祁容飞过来,祁容现在才能仔细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只见浑身皆为青色,状似小牛,眼口鼻俱全,却只有祁容一个手指长。
 
又见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泫然欲泣,祁容有自己是在欺负一三岁懵懂稚童的感觉,心下觉得别扭。
 
这小牛似乎是看见了祁容,竟抬起头来,伸出两个前肢,合在一起上下晃,像是再向祁容作揖讨饶,胖乎乎的身子随着动作颤颤悠悠的,看的祁容哭笑不得。
 
其实此物一靠近他,祁容就感觉到浓郁的生气和木气从中迸发,直冲口鼻,就知道这是个难得的宝物,虽说懵懂,但却产生了灵智,极为难得,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天材地宝了。
 
小牛看祁容板着脸不理它,就更着急了,泪珠子从脸上掉下来,祁容一看,好家伙,这泪珠子看起来有些粘稠,颜色与小牛相近,一落下来就有浓重的木气,却在下一瞬间收敛。
 
祁容赶忙将那青色泪珠收到手中仔细观看,见其颜色饱满,灵气收在其中,半分不泄,灵气浓稠的互相挤压,隐隐有向仙气转化的征兆,最让人吃惊的反而其中的生机之气,闻上一闻,祁容就感觉前些日子失去的木气全数找补回来了。
 
如此形容,竟是木精无疑。
 
祁容傻眼了,诧异的望向小牛,这是……先天木灵。
 
先天木精生了些许灵智,为青牛状,已成为了木灵,如它现在这般没有万年之功是不可能的,不知为何,竟这样撞进了祁容的怀里。
 
祁容赶忙将这些泪珠尽数收起,并暂时将它放入储物袋中,才看这成了精的小木灵。
 
小木灵哭的身体不凝实了,却还是会伤心无比,还要往下掉眼泪,每掉一颗,身体就更虚一分,祁容束手无策,不知木灵为何如此伤心,再哭下去,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祁容想了想刚才的情形,将被韩凛刺破的手指递给小木灵,使用体内仙气一逼,又冒出更多血珠来,木灵果然停止了哭泣,伸出了小舌头,一下一下的舔,如此有一刻钟,才将祁容手指舔了个干净。
 
问仙宗有木精的消息是祁容来此地的目的之一,本来他并不抱希望,怎么会如此容易就得到木灵呢?
 
祁容不知道的是,问仙宗确实发现了大块木精,举世罕见,若是传出去,定会使整个昊天境为之动荡,所以也只是有一些小道消息传出罢了,还大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当年得到的消息也是不尽不实。
 
第二十章
 
木精为天地至宝,自有先天隐蔽的手段,更被说那已经有了灵智的木灵了,所以这木灵冥冥中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于是干脆舍弃了自己大半的木精,用神通遁走,来保全灵智。
 
所以问仙宗根本不知道,这木精已然成灵。
 
这木精之所以会成灵,也与祁容的诞生有关,祁容诞生之际,天道也传下了一些玄之又玄的意念,作用于整个世界,也在无形中助它成灵,否则它本是无成灵的缘法的。
 
若无祁容,它依然会被问仙宗发现,成为一宗至宝,镇压气运,为问仙宗中众多天才铺路,然而祁容诞生,给了它不一样的际遇。
 
问仙宗以这一方水土,助它成型,它用自己大半的木精报答,也是正理,祁容的青龙之体有恢复之势,它到了祁容身边,不过是两人互相成全。
 
木灵逃出之后,很是安静了一段日子,它的本能告诉他要隐藏自己,于是它用了天生的隐匿之法将自己藏身于木灵峰附近,借助此地浓郁的木气休养生息,吸取生活在此的生物体内生气,它虽懵懂,不过天生道体纯净,所以从未害过性命。
 
多数依靠本能行事,之所以会闹出青灵牛的事情,不过是一时犯了贪,只这一次就让它发现了祁容。
 
祁容体内浓郁的生机它从未见过,更别说对它有决顶好处的仙气了,于是,就干起了老行当,想偷偷进来饱食一次,若是让他成功了,祁容只怕是会没精神数月,才能慢慢恢复。
 
就这样阴差阳错,它就撞进了祁容的手里,造成了现如今这种状况。
 
因着祁容,它才会出生于这天地之间,它对祁容有着天生的亲近,但这些它自己是不知道的。
 
祁容不理它,它小小的心灵就觉得无比的难过,从来没有那么委屈过,再加上刚才一直被撞,它这本来就如同稚儿的心智早就想哭了。
 
所以眼泪就流个不停,本就舍弃了自己的大半身体,这一哭又把身上不多的木精哭出去不少,身体竟都不能凝实了。
 
要不是祁容及时伸出手来安慰它,只怕它是怎么都不会停的,于是乎,这小木灵就赖在祁容身边不走了,直直就进了祁容的丹田里了。
 
祁容看着韩凛没有阻止,也就放心的放这小东西进去了。就这么的闹了一夜,等到天大亮了,一切才安稳了下来。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祁容这几年虽说没有修炼,可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自己运转大周天,这一点一点的积累也到了瓶颈期,而昨天接触了木精,闻上那么一闻,他的瓶颈似乎有些松动。
 
祁容仔细想了一想,觉得自己也懈怠太久了,这份活计是做不到尾了,最关键的是拿了木灵他继续留在这,感觉有点七上八下的……
 
这么一想,祁容就决定今天将离开的事传与符百久,让他在执事堂再次发布任务,等到任务交接,他便离开小兽峰,出去见见世面去。
 
以前一直生活在祁家,后来到了问仙宗,祁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在凡尘中走过一遭,既然决定了,那就说走就走了。
 
祁容整理了下衣衫,直接拿了一传音石传与符百久,打算与章圆等人打声招呼,告个别,算是全了这几年的情谊。
 
以后有缘再相见。
 
“祁掌事,我敬你,大恩不言谢,以后能用上小弟的地方千万开口。”祁容决定走了之后,还需要交接些事务,所以多留了两天,今天晚上,他手下的执事们在酒楼订了一桌,为他送行。
 
章圆喝的满脸通红,一双大圆眼溜溜的看着祁容,带着水汽,祁容又与他共饮一杯,酒席其实已到末尾,章圆修为低微,还不能完全承受灵酒,倒是显出了醉态。
 
章圆是问仙宗内凡人出身,是家中独子,自幼娇惯,进了问仙宗后战战兢兢,好不容易碰上了好说话的前辈,还马上要走了,心里难过的紧。
 
不过就是在舍不得,他也知道祁容也不会永远留在这,道理自然是懂,只能在心里祝他一路顺风了。
 
前些天算是有惊无险了一场,也让他成熟了几分,否则祁容要走,他怕是会在被窝里哭上一回。
 
但幸运的是,大胡子还一直陪着他。章圆想到此事,心情也好了很多。终于漏出几分笑模样,祁容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章圆哭出来,这样未免太尴尬了。
 
在问仙宗,弟子如若历练的话是要报备的,而且问仙宗并不支持未满炼气高阶的弟子出门历练,祁容拿了这几年攒下的灵石,也算是有些剩余。
 
祁容现如今最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小秘境中,噬灵蝶也放在那处培育,并未放在中心处,而是另选了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只等它们大显才能的时候。
 
不过,令祁容吃惊的是,疾风虎只是稍稍大了一圈,只有普通大猫般大小,吃的不少,嘴馋的很,心眼全都长在了吃上面,这种体型比它诸多亲友,倒是有很多不足了。
 
虽说要出门历练,但祁容自己还没有章法,只打算走到哪里算哪里,等到筑基再回来。给半堂和钱通天三人发了个传音,就独自上路了。
 
祁容出了问仙宗因没有目的,就一路向西而行,慢慢悠悠的也就出了问仙宗的范围。他路上只用荷叶草慢慢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逍遥自在。路过无数凡人郡县,大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胃。
 
最让祁容印象深刻的是一名为柳树村的小村,用独特手法酿制的糯米酒别有一番滋味。村里特产的红榴果,果香四溢,入口清凉解渴,惹的祁容在那逗留了许多时日。
 
于是祁容特意从那带了足够的种子,只盼日后能时时吃到。
 
祁容来到了一个名为腾龙国的小国家,方圆不过百里之数,此国尚武,看起来并没有修士停留,关于修士只有几个仙人传说。不过是依靠周围大国的一个小国家罢了,
 
祁容赶路见到稍稍大些的城镇经常会停下来修整一番,之所以会停留在腾龙国,不过是因为腾龙国的国师而已。
 
数年前,腾龙皇帝张贴皇榜,因皇上的小公主不知为何身感顽疾,近年来陈绵病榻,最近病情加重,眼看就要不行了。
 
偏偏太医院的太医还束手无策,气的皇帝砍了好几位太医的脑袋,太医院众人人人自危。
 
但也实在没办法,只好张贴皇榜寻求民间高手,巧的是,一自称空隐的人揭了皇榜,救了公主,又显现出呼风唤雨的大本事,被奉为国师,一时风头无两。
 
如果只是如此,还不能引起祁容的兴趣,毕竟有很多长生无望的修道之人留恋红尘,当个国师什么的不算稀罕事。
 
有很多散修此生筑基无望,更有甚者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炼气低阶修士,在修仙界不过跟人点头哈腰,到了俗世中却受万人敬仰,桃李佳人常伴左右,金银珠宝享用不尽,祁容以为这国师也是如此。
 
可是,后来祁容却发现这国师以为新生儿洗灵的名义将腾龙国内孕妇聚集于一处,不知要干什么勾当。于是祁容就在此地蛰伏起来,打算看看此人底细。
 
因为这国师要在三日后举办祈雨大典,国师之说以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如此爱戴,也与他祈雨的本事有关。
 
修仙的人都知道,几个灵雨符就能解决干旱问题,也是灵田中最常用的低阶符咒。可这些凡人不知道,他们只把国师当做天上下来救苦救难的仙人。
 
祁容来的这几天就又是祈雨大典的时候,算是赶个正着。
 
大典开始之前会沿途游行,大典举行之时百姓也可观看,祁容刚好有这个机会。
 
现在腾龙国内已经全面戒严,道路上随时可见威严兵士,手持兵器,兵器上闪着森然冷光,百姓纷纷避之。
 
等待那一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已经人声鼎沸了,人们站在道路的两边,祁容顶着个草帽站在人群中,一身短打,皮肤是庄稼人的黝黑,丝毫不起眼。
 
祁容用灵力轻推周围人,人们之间相互挤压,肌肤摩擦,可到了祁容这里,却被一不知名的力量推了出去,半点没有碰到他,可周围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太阳很快就到了正头顶,国师的仪仗还没有到这来,人们从大早上就站到这里,兴奋劲也有些过,在大太阳底下就有些疲软。
 
很快,前方传来了敲锣之声,直接唤醒了人们的精神,锣声之后,又是三声鼓响,一声一声越来越近,祁容抬眼一看,华丽的仪仗已经快到跟前。
 
第二十一章
 
只见一巨大轿撵由十六个壮汉抬着,轿身由金黄轻纱覆盖,朦朦胧胧的看不见里面的光景,不过正中的纱帘却打开,但见一白发青年傲然而立,紧闭双眸,身穿绛紫色衣裳,整个人飘飘欲仙,似是要立刻登空而去了。
 
如此作派,什么容貌倒是不重要了,这般风姿,还不是仙人吗?
 
而在祁容的眼里,只觉一股死气萦绕在白发青年的周身,定睛一看,如同拨开云雾,障眼法完全褪去,漏出其中真容。
 
原来这人看似是光洁的皮肤却是一道道的皱纹,盘踞在他的脸上,像虾一样佝偻着身体,是个行将就木的修士。
 
他灵气也算是纯净,并不是邪魔修,观其灵气威压,不过炼气五层左右,看其骨龄,只有年岁四十左右,可他怎么会这么老?
 
他像是耄耋老人一般,这么多的死气从其身上冒出,只怕是没有多少日子过了。
 
再仔细一观他身上虽有死气,却没有多少血气,那就不是嗜杀的人,他如此作派也许自有其因果。
 
祁容只打算再次夜探皇宫,只看看那些孕妇如何,没有问题的话,他就不打算插手此事了。
 
很快,仪仗就路过了祁容的身旁,周围人忽见国师轻理衣裳,举动从容优雅,可在祁容看来,只有一百岁老人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却连站都站不住了。
 
祁容眉头蹙紧,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会所谓的降雨施法,这修士真的能撑住吗?
 
在绕着主城走过一圈之后,祁容也随着周围的百姓来到了祈雨的大台,大台的两边有三层的酒楼伫立两边,呈拱卫之势,酒楼包围着一圈的兵士,看来皇室众人就在其中观看这场仪式。
 
百姓见一紫色身影翩然而起,轻声落下,一个一个的屏住呼吸,唯恐惊了这仙人,表情却是无比狂热,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就怕自己少看了他一眼。
 
不对劲,这一切都透露出了不对劲。
 
紫衣修士勉强站立后,手中一晃,出现三五符咒,掐在手心里,慢慢的张开自己的嘴来,竟吐出自己心头精血,这口血一出,紫衣修士身形一晃,险些跌倒,更是面如金纸,斗大的汗珠从脸上落下。
 
百姓见国师施法,就不错眼的盯着看,他们见到周围晴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直直地把天撕裂了一道口子,就像是天空要张开大口,择人欲噬了。
 
慑于天地之威,所有百姓全都跪下,口称仙人万德,祁容隐蔽身形,根本无人察觉。
 
若说这人之前还有一两月可活,可在此人吐出精血之后,就是马上死了,祁容也一点都不奇怪。
 
不知此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以他现在的情况一点灵气都动不得,却偏偏要施展符咒……就只能吐出精血勉强作为。
 
周围人只注意天降神威,祁容却看到这人一闪而过的真容,就连这障眼法他都无以为继了。
 
不过转瞬即逝,中央的大台上不知何时白雾弥漫,那人终于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一动不动了,祁容几乎以为他就要当场陨落了。
 
等到这一场雨下完,紫衣修士动了一动,往自己嘴里胡塞了数颗丹药,恢复了些精神,就凌空回到了轿撵上。
 
而后他就在百姓的跪送和祁容的复杂眼神中离去了。
 
百姓心满意足的回到家中,祁容悄悄的跟在皇室人员身后……没办法,谁让他不知道路呢。
 
祁容悄悄跟在一辆华贵的马车后面,耳尖的听到了马车里面的谈话。
 
“陌芙,你看到了吗?国师当真为神人,一举一动,真是让人见之忘俗。”一动听女生响起,语气里是对‘国师’的爱慕。
 
叫陌芙的人并没有答话,这女子的声音再次出现,却语带疯狂,“宛颜怎么如此好运?为什么当初重病的人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这样说不定能为国师哺育儿女的人就是我了。”说着说着,女孩竟直接哭了出来,这小女孩的话说的颠三倒四,像是失心疯的样子。
 
不过,看来这宛颜就是当初皇帝重病的公主了,从这位女子的话中看来,宛颜公主与国师关系匪浅。修道中人竟然与凡人养育儿女,还是一国公主,可真是有意思。
 
听女子的口气她也似是一名公主,并且深深的嫉妒着宛颜公主,祁容暗暗想着,宛颜公主就是他此行的突破口了,不过他要先去那些孕妇处看看这些女人是否安好。
 
到了皇宫之后,祁容就读取了一名宫婢的记忆,得知了那些孕妇的住所,就直奔那处去了,没有惊扰到皇宫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这些孕妇都住在皇宫东面,其中更是有身份尊贵的妇人,祁容到了这些人的住所,看见这些妇人面色红润,行动自如,并没有什么问题。
 
看起来被照顾的很好,于是他就去看了那些已经出生刚刚洗过灵的孩子,足足有上千个,他们一个个也是活力十足,粉嫩健康,祁容到此真的是满头雾水了。
 
祁容只好用灵力再仔细查看,这一看不得了,这里面所有的孩子竟都有习武的根骨,其中有几人,更是罕见的绝佳根骨。
 
根骨虽说不如灵根难得,可也不会像这样,最近出生的孩子个个都有根骨,有绝佳根骨若是顺风顺水的长大,毫无疑问会成为凡俗界的先天高手。
 
不过这些孩子中竟无一人有灵根,上千个孩子居然没有一个人有灵根……
 
祁容在此有了满肚子的疑问,去宛颜公主处看看能否给自己解答了,祁容御风而行,一会就到了宛颜公主处,见到宛颜公主真人后,祁容才算是知道为何这国师会被公主绊住脚了。
 
宛颜公主之貌,当的起国色二字,就是在修仙界,这面貌也是少见。宛颜公主斜靠在榻上微微闭眼,睫毛颤动,似蝶欲飞,玉鼻翘挺,樱桃小口轻抿。浑身肌肤雪白有光泽,在阳光闪耀下能见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甚是惹人怜爱。
 
她虽说怀有身孕,身形却并不臃肿,当真是位桃羞李让的妙人。
 
不过奇怪的是,这位公主身旁没有婢女伺候,只留她一人在此歇息,这些人怎么会放心一个孕妇独自在殿中?
 
很快,祁容听到数人凌乱的脚步声,虽然特意放轻了声响,却瞒不过祁容的耳朵,祁容隐身后,站在殿中盆栽附近,将自己的气息与花花草草隐藏在一起。
 
不出所料,来的人就是国师,这公主听到了声响,才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瞳漆黑犹如点墨,立马从一幅静止的画变为鲜活的美人。
 
她立马从榻上起身,神色欣喜,莲步轻移,走向自己的如意郎君。国师看着冷如寒冰的脸上也有几分松动,他伸出双手扶住了走向他的绝色女子。
 
两人双手交握,气息和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似是再也插不进去旁人了。国师单手一挥,周围婢子们悄无声息的退下了,只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第二十二章
 
“孩儿可曾闹你?”国师柔声问道,宛颜公主双颊微红,轻轻摇头,头上步摇晃动,与花容玉貌相映成辉。
 
两人来来回回的说了很多体己话,浓情蜜意,国师言语中诸多叮嘱,竟是要说出所有的注意事项来,祁容自然知道这国师坐化就在近日,可是宛颜公主毫不知情,自然将疑问诉于国师。
 
“一切还有相公呢,我不知道,相公多指教就好。”言语俏皮可爱,却是刺痛了这位国师。
 
国师只是对她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他扶着公主回到榻上,虽说双眼闭着,却半点不耽误走路。
 
在公主安稳躺下时,在国师轻抚下,登时就睡着了,祁容心道,来了。这国师先是用手指轻抚宛颜公主的脸颊,手指流连缠绵,不忍离开。
 
过了一会,他像是下定了主意,另一手中突然出现一团灵光,内中灵力纯净,生机盎然,根本不是一团普通的灵气,灵气团哪有如此浓郁的生机?
 
而后他将这团灵光缓缓送入宛颜公主腹中。做完这一切后,国师再也不能维持障眼法,整个人如同戳破了的气球一般,恢复了真实的面貌。
 
“道友,想必你有诸多疑问,出来问吧,我必知无不言。”出口的声音不再如之前似青年人的清亮,而是带着老年人的沧桑。
 
听闻此言,祁容也就显出了身形,国师见祁容出现,似是有些惊异于祁容的修为与年纪,说道,“小友当真好天资。”
 
祁容没有回答,直接问出,“途经此地,听闻国师将有孕女子聚集一处,本以为魔道,如此看来倒是我误会了。”祁容对着老人一拱手,“唯望道友解惑。”
 
老道人沉默了一会后,讲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数年前,这道人还是个有些前途的散修,偶然受伤落入这腾龙国,却发现腾龙小国的护国神兽图腾与上古异种伏翼蛇有几分相似。
 
于是,他便留下来,想要一探究竟,恰逢宛颜公主病重,他就得了这个机会进入了皇宫,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接触之后,他对宛颜公主动了真情,一时到了非卿不可的地步。
 
就这样,他就在这腾龙国驻留了下来,腾龙国近年来深受大旱的影响,国力衰弱,道人不忍心上人为之烦忧,便施法降雨,一时成为了腾龙国的备受尊崇的国师。
 
他本是一名普通散修,何尝受过这等待遇,慢慢的对腾龙国多出好几分的真心来,对此地也有了归属感。
 
本来以他的年龄,万万没有到老的时候,他也算风度翩翩,与这凡人公主也算是相配,本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的时候,宛颜公主却怀有身孕了。
 
这让国师欣喜若狂,可很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随着孩子在母体中长大,竟然有先天不足夭折之相。
 
宛颜公主身体柔弱,他虽说只有炼气五层,却也是修道中人,比凡人子嗣艰难,又是与凡人生子,种种原因导致他的孩子可能是个死胎。
 
国师这辈子只爱过这一个人,不动情则以,一动情就覆水难收,怎能容忍自己与心爱女子的孩子活不长呢。
 
于是,只能铤而走险。
 
国师本是一名平平无奇的修者,唯有一样特殊的本事就是望气。
 
每个孩子出生之前都会有一股先天之气,会在婴儿体内盘桓半刻,就会散去,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先天之气却决定了婴儿先天条件,比如灵根,比如身体……
 
于是,他便想尽办法,将腾龙国国都即将诞生和刚诞生不过几天的婴儿们聚集到一起,以洗灵的名义,用魔修的手法将先天之气从这些婴儿体内夺走,再找寻机会将这些放入宛颜公主体内。
 
不过,他并不敢真的绝人后路,所以这些孩子又被他以后天的手段进行灌灵,一般的大气运者他是不敢动的,不过托生于腾龙国这一凡人小国,最大的气运无非是与这小国存亡相关。
 
可无论怎样,就算是没造成严重的后果,此举都触碰了天道的底线,并且两个手法并不是轻易就能使得的,于是短短一年他就将自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在又一次观气中他的双眼就瞎了。
 
也就是明后两天,他应该到了就地坐化的时候了。他能发现祁容,也是因为本能的原因,不过他并不能完全确定,只是诈上一诈,但祁容也不想始终隐藏着,于是干脆就自己走了出来。
 
他想听听这国师就将要对他说什么?
 
“我自知罪孽深重,必不会有好报,可我的孩儿还没有出生,我的爱人还什么都不懂……”国师激动了起来,然后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就像要背过气了一般。
 
“小友,不,前辈,我有一事相求。”国师将面庞冲向祁容,“请求小友在我陨落之后,帮助我的孩儿出生。”
 
国师拖着衰败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起身,对着祁容作揖,“只是希望前辈能助我孩儿顺利降生,小老儿本以为自己还可以有一段时间可活,可真的没想到反噬如此强烈,我的日子只有一两天了,请前辈准许。”
 
国师之所以盯上祁容不是没有原因的,祁容周身气息纯净,木气强盛,对宛颜公主母子有极大的好处,如果祁容能帮忙的话,他的儿子十有八九会顺利降生。
 
祁容刚才观察了宛颜公主,发现她貌似并无大碍,可这个孩子好像已经掏空了她的身体,现如今她看起来面色红润,只不过那些先天之气在她身体内停留,所造成的假象罢了。
 
宛颜公主本就是个病西施,怀上孩儿后身体就不堪重负,孩子掉了对她的损害也是巨大的,只怕以她当时大病初愈的身体会立即丧命。
 
孩子来的突然,可既然来了,为人父母的就没有轻言放弃的道理……
 
可孩子不掉,现如今是好的,但生下来后……不受天道所喜,怕是诸多坎坷。
 
单看祁容神色,国师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整个人瞬间都萎靡了下来,祁容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刚打算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吵闹之声,国师顿时满脸绝望。
 
他最后一丝灵气已经消散了,如果人们进来发现他们敬重的国师变成如今的模样,可以想象他会遭遇什么,而宛颜公主又会是什么样的待遇。
 
祁容心下不忍,直接将一道带着生机的灵气打入了他体内,在众人踏入房间的前一秒,国师又变成了那副天外仙人的样子。
 
祁容假装看不到国师感激的目光,只顾看向来人。
 
“国师大人,宛贤在此有礼了。”这声音……是那个对国师着魔了的女孩,进来房间的有四个人,最前头穿明黄色秀金龙衣裳应该就是腾龙国的皇帝,与他携手的似是皇后,后面跟着的两个与宛颜面容相似的少女,也应是公主之尊。
 
宛贤虽然挂着温婉的笑容,可眼睛狠狠盯着国师,祁容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而皇帝显然十分疼爱宛贤,宛贤进门如此不知礼数,可他仍旧毫不在意。
 
国师并未说话,仍旧是高深莫测的样子,祁容却知道他这是已经到极限了,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国师今天施法辛苦了,这万人朝拜的盛况朕看了也深觉震撼。”不好,祁容心下道,国师怕是犯了皇帝的忌讳。
 
国师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皇帝的言下之意,勉强开口,“皇上洪福齐天,今天能顺利进行也是皇上龙气保佑。”
 
国师几乎从未说过类似如此的话,皇帝听了心下十分满意。
 
“国师为我腾龙国做出如此多的贡献,实是无以为报,朕想将宛贤公主赐于你为妻,你看可好?”
 
第二十三章
 
国师立马愣在原地,显然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宛贤公主满脸娇羞,眼神却大胆的在国师身上溜来溜去。
 
“臣已有宛颜公主,实不敢在奢求其他,怎会有如此福分迎娶两位公主?”回过神后自然是推拒。
 
“卿与宛颜并无夫妻之名,况且宛贤是江家女儿,是嫡公主,更与你相配。”祁容听了后皱了皱眉,皇帝为何非要国师迎娶宛贤呢。
 
‘嘤咛’一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原来是宛颜公主醒了。皇帝见宛颜公主醒了之后,立刻转换了目标,又将刚才的要求重新说了一次。
 
宛颜听了眼中含泪,却怯懦的抬起头看向国师,显然,她无法拒绝。
 
如果国师还是以前的样子,这根本不是问题,可惜……
 
“宛颜已有了我的骨肉,虽说还未来得及昭告天下,但她在我们那里就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早已发过誓言,只能感谢皇上的厚爱了。”国师的的确确的将宛颜放在了心里,为了这个凡人发了心魔誓,这已经是修士之间道侣之间所会做的了。
 
宛颜听完此话后抿了抿嘴,深吸了两口气,害羞的低下了头,皇帝还没说什么,皇后倒是脸色难看。
 
“国师,请你慎重考虑。”皇后冷邦邦的吐出一句话,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反倒是皇上说了几句客气话,祁容心中违和感更重了。
 
看起来皇帝有些怕皇后,或者是说很忌惮江家。堂堂皇帝,怎么会?自己知道国师命不久矣,但皇帝这些人应该看不出实情来,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这国师在腾龙国的号召力可不是看着好玩的……
 
祁容只觉得所有的事情看似明朗,但实际一切身处迷雾中,让人摸不着头脑。
 
凡人皇家中事,修道之人不便过问,祁容之所以留下,也是为了国师口中的伏翼蛇,毕竟疾风虎传说体内有其一丝血脉,若是能得到伏翼蛇的一滴血,对疾风虎有莫大的好处,他不能放置这个消息不管。
 
根据观察,江家在腾龙国有非比寻常的地位,待他去打探一番,再做打算。国师与这几人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皇帝带着自己的妻女正要往出走,祁容悄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在路上的时候,祁容偷偷从一宫女中再次得到了关于江家的记忆,总算是稍解了疑惑。腾龙国建国不过两百年余,传说因此地为上古神龙栖身,所以仙气缭绕,而这江家就是所谓的龙侍。
 
后来江家遵照神旨,选了一户读书人家为皇族,成立腾龙国。不过两百年,此处形成了如今的领地。
 
怪不得,皇帝的态度如此奇怪,看来是有妖兽不知原因再次歇息了一段时间,就算不是伏翼蛇,看那龙图腾,也能依稀看出风采,只怕是地阶以上的妖兽。
 
江家能在两百多年里依然保持有崇高的地位,也是另有秘密,妖兽一定给了他们特别的东西,至于什么神旨,还不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两百年前的地阶妖兽现如今早已不知所踪,就算是能找到,也不是祁容一小小炼气修士能撼动的。
 
国师本来也是冲着江家来的,看他当时神色,似并不将皇后的举止放在心上。再看他如今下场,也是一无所获。
 
“母后,我受不了了,宛颜她耀武扬威,看看她对国师献媚的样子,我何时受过如此屈辱,这个贱人。”祁容都能看到宛贤身上煞气要凝成实质,下人离开后,一举一动都没有了公主的仪态。
 
皇后闻言面冷如霜,一张俏脸板着,峨眉树立,倒是别有一分冷美人的风情。看来,皇后也是一名难得的美人,“不要生气,母后会为你做主的,你要知道,我们江家女儿不惧世上任何人,没人能欺负我的女儿。”皇后安慰着宛颜公主,只不过语气比之别人人也柔和很多。
 
皇帝虽然长的高高大大的,听到自己一个女儿骂另一个女儿为贱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其实皇帝应当是很宠宛颜的,要不然也不会斥万金来为她求医。
 
但这份宠爱,是有限度的。
 
“现如今他虽然是我国的国师,但却不知其来历,民众如此推崇他,他还不肯娶宛贤,不能容忍一个不明来路的人在我们腾龙兴风作浪。”皇帝用手狠劲地锤了身下的垫子,显然是在想办法。
 
“父皇,不许伤害国师,他是我的,他的任何事情只能让我来做主。”宛贤眼睛一竖,直勾勾的看着皇帝。
 
“好,他是我宝贝女儿的,是生是死只能由我的女儿决定,好不好?”皇帝柔声的哄着,宛贤的脸色变好了起来,眼波流转的轻轻瞪了皇帝一眼,从祁容见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才流露出一份小女儿的娇态。
 
“我们应该想想别的办法,不能坐以待毙。”皇后打断了他们父女的对话,引的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祁容也不耐继续听下去,听下去又有什么用?国师能不能活过明日还是另说呢。
 
几个呼吸之间,祁容又回到了宛颜公主的寝宫,宛颜公主正依偎在国师的怀里,暗黄的烛光打在她如玉的脸上,如同瓷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半点也不耀目刺眼,只让人觉得舒服和幸福。
 
她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隆起的腹部,轻声柔语的跟国师说着什么,两人气息交融缠腻,再也插不进其他人了。
 
其实见过宛颜后祁容的心就不定了。
 
普通的凡人与修士相爱,也同样孕育了子嗣,没等孩子出生,身边的爱人就要离开,直到死也无法见上一面。
 
宛颜公主现在仍沉浸在短暂的幸福里面,可祁容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他的母亲是不是也曾经如此?自认为能够与深爱的人长相厮守,可接下来的情况,就像是透支了所有的幸福,留下的只是伤痛和苦难。
 
不不不,他的母亲更加不幸,好歹,宛颜公主真的得到了国师的真心,可他的母亲呢?他的母亲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磋磨?
 
祁容呼吸开始急促,眼睛泛红,竟是入了魔一般。
 
“祁容,阿容,容容,你清醒一些。”突然一道声音如斧般之劈向他的神志,才使那些魔障心思悄悄退散,祁容的气息才开始稳定了下来。
 
可祁容知道,这些想法依然停留在他的心底,只是暂时的退散了,它在等待下一次机会来将祁容吞噬。
 
他的心魔已经出现了。
 
祁容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韩凛及时出手相助,他只怕会心魔入体,跌落境界了。韩凛已经帮了他太多,他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只希望有报答之日。
 
国师马上就要……他究竟打算怎么办?现如今一切看着还好,但如果国师不见了,宛颜又当如何?宛贤和皇后怎么可能放过她?
 
不知什么时候,宛颜已经靠在国师身上入睡了,孕妇本就嗜睡,这也无可厚非。
 
国师轻轻帮她掖好被角,留下了一个吻在额头,站起身来,他只是吊着一口气,已经不能发现祁容了,祁容心里有点纳闷,这最后的时光他不在宛颜身旁,是想干什么?
 
祁容带着疑惑跟了上去,这国师现如今走路都困难了,若不是祁容给他的那一股灵气,他现在也保持不了青年模样,他难道是要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坐化吗?
 
可是这位国师却来到了另外一座宫殿,看这外表规制,倒是与宛颜公主的寝殿很相似,不过却恢弘华丽一些,这是……宛贤公主的寝殿。
 
他来宛贤公主的寝殿是要做什么?
 
国师站在宫殿门口,身上的气息却开始逐渐攀升,渐渐恢复了炼气五层的修为,应该恢复了他曾经的状态。
 
他竟然在燃烧自己只剩几个时辰的生命!
 
如此同时,他只有半刻钟可活了,几个跃步,他就来到了宛贤公主的寝殿,寝殿里静悄悄的,宛贤公主的床榻下,还有一个正在打盹的小丫头。
 
瞬息功夫,他就到了宛贤公主的床前。
 
电光火石之间,祁容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是来要宛贤公主命的。原来,他不是不知道他消失后的结果,可是时间已经不够他在徐徐图之了。
 
所以,他要快刀斩乱麻,直接解决问题的根源。
 
破釜沉舟的一举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方法,如果祁容没有猜错的话,他要杀的绝不止宛贤公主一个人。
 
皇后和宛贤一起死了的话,皇帝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付宛颜公主,再怎么说,宛颜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在不损害皇帝根本利益的情况下,他还是很有父皇爱的。
 
果然国师已经将一束灵气已经凝聚成尖刺,直直往宛贤公主的脖颈扎去,一切突兀而来,祁容根本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第二十四章
 
凝成尖刺的灵力带着淡淡的灵光,迅速的向熟睡着的人扎去,可令人惊讶的事情却发生了,本该狠狠刺入皮肤的尖刺却如同泥牛入海,竟一点点的没入了宛贤公主的体内,半分痕迹也没有留下。
 
国师不信邪大的又尝试了几次,可还是不可以,炼气低阶能使用的术法不多,还几乎都是爆炎术之类的动静极大的术法。
 
腾龙国虽说没有修士,却是尚武的国家,之前的国师就是一位先天的武者。
 
若是闹出动静来,惊扰了那些身为武者的侍卫,一切都玩完了,他们人多势众,与他们对起来,国师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在屡试不果后,国师也只能放弃,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如今,国师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所以,现在,他到了皇后的寝宫。
 
其实祁容深知,这次他可能还是白来了这么一趟,宛贤公主刚才的情况,很有可能再次上演……
 
不出祁容所料,他这一番折腾,皇后和宛贤一点事情都没有。国师燃烧的生命仿佛是一个笑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里,他只是找了自己座下的数名小童,说是要入世修行,归期不定,就直接走了。
 
祁容见他刚出了皇宫的大门,就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他的那些不甘,那些怨怼都消散了,最后一刻,祁容只看清了他狰狞的脸庞。
 
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一般正常陨落或消失的人是不会这样的,看来国师真的是将天道得罪惨了,竟然一丝他存在的痕迹都要抹杀,连遗体都没能留下,直接化成了飞灰。
 
祁容也没有看到他的神魂逃出,他是真的……魂飞魄散了。
 
与此同时,宛颜公主突然恶梦心悸,半夜哀哭不已。
 
祁容心里放不下这里的事情,不过出门历练,看破心魔自然是最好的,虽然他自己心里面知道,立马甩手走人,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就看顾一下,直到帮宛颜公主安然生下孩子就好,多余的事情不再相帮,萍水相逢的人,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插手别人的命数。
 
祁容打定了主意,一晃身就继续来到了宛颜室内,看着陷在噩梦中哭泣的不能自已的公主,大着肚子的哭闹,只让人觉的触目惊心。
 
祁容无法,只能将那国师的气息打在宛颜公主的身旁,很快,公主就安静了下来。
 
等到几天之后,国师暂时离开的消息就如同鸟儿一般,已经飞遍来了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皇宫众人只觉的蹊跷的很。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去修行,还归期不定。
 
宛颜身边最亲近的下人玉桥心里就有些不满,公主马上就要临盆,国师这是要干什么?不怕公主出事吗?宛贤公主还在虎视眈眈呢。
 
今天公主神思不安的模样,说真是她叫人心疼。不过玉桥还是打起精神,去侍奉宛颜公主,与平常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
 
“玉桥,你说过他还会回来吗?”这几天时间里,祁容一直跟在宛容公主身旁,这几天她一直茶饭不思,整个人都很萎靡。
 
“公主,国师乃天外之人,天外之人他突然有点什么事,也是正常,看他走的那么急,一定是发生了紧要的事情,公主还是应以自己身子为重。您的肚子里可是有小殿下呢。”玉桥所说的话句句在理,宛颜为了腹中孩子也不能始终如此。
 
宛颜深吸了一口气,苦着脸将玉桥带来的补药喝了下去,眉宇间也多了几丝坚强的神色。
 
这里主仆二人交谈着,外面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祁容将神识散发出去,就看见宛贤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宛颜的寝殿,一看就来者不善。
 
下一刻,宛贤带着几个下人已经进入了寝殿,眉眼含煞,祁容目光一凝,宛贤身上的煞气已经成了实质,眼中隐隐泛着红光可她明明只是个凡人……江家果然有问题。
 
“这几天,国师去哪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几日,宛贤公主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无所获,没有人知道国师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事情完全脱离了宛贤的掌控,她感觉要疯掉了。
 
没有国师的消息,她就只能来到宛颜这里了,就算是逼她也要知道点什么?她快要受不了了。
 
宛颜的眼神垂下,不看宛贤,自顾自的喝着补药,“他走的时候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他没与我说。”在宛贤要发飙的时候,宛颜终于开口说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宛颜,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要不然……”宛贤目光不善,隐晦的盯了一眼宛颜的肚子。
 
宛颜听到宛贤的话明显瑟缩了一下,不过敏感的她也察觉到了宛贤对她孩子的恶意,她虽然害怕可也气愤,她终于抬起头来,正视宛贤说道,“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有必要骗你。还有……”她一咬牙继续对马上要发疯的宛贤公主说,“若是国师与你两情相悦,我是不会阻拦的,我会识相离开,所以你不必日日仇恨与我和……我的孩儿,他与我们的恩怨毫无干系。”
 
宛贤直接被她气笑了,“好,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别以后后悔,还有你放心吧,你的孩子也是国师的孩子,我不会真的伤害他的,不过你可别忘了,当初要是没有我,你还有命在吗?”
 
“你的大恩大德我是不会忘了,但这也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与其他人毫无关系,你救了我的命,我是感激你。也想报答你,不过我不是为你而活的。”
 
宛贤的目光变的复杂起来,很显然宛颜的态度倒是对她有了一定程度的冲击,她眼中的红色不知为何散去了些许,带着身后的人有走了。
 
她走了之后,宛颜强撑的坚强轰然倒塌,她软倒在了身后的座椅上。她也不知怎么的,竟然顶撞了宛贤,刚才真的是她做的事情吗?她有些恍惚,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当时江家女嫁与皇家,一时间传为佳话,帝后恩爱,羡煞旁人,皇宫只有中宫所出子嗣,只有三子一女,帝后当真好福气。
 
宛贤就是皇上皇后捧在掌心的幺女,不过宛颜的出生打破了这个局面,宛颜只是宫女所出,宛颜母亲当真绝代佳人,宛颜与她母亲有六分相似。
 
宫女一击成孕,不过生下宛颜后,也没了命,宛颜之所以能活,还是宛贤小公主发了话,要个玩伴,宛颜才能好好的活着,后来宛颜渐渐长大,皇帝对她也一直上心,她也就真成了皇宫中深受宠爱的公主。
 
在国师没有来到之前,两位公主关系也算是和谐,宛颜从小到大一直什么都听宛贤的,乖巧的很,她自己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就这样两人渐渐长大。
 
后来的宛颜重病在床,国师揭榜治病过程中,与国师朝夕相处。待与国师情根深种后,宛贤却发了疯,而那时候宛颜才知道,宛贤竟一眼就相中了国师,但她身在重病之中,丝毫不知。
 
宛贤的控制欲一直很强,等到宛颜要与国师成亲的事情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她,她就越来越偏激,几近发疯,所以成亲一事绝不可行,两人只能委委屈屈的过日子。
 
直到后来,她怀了身孕,两人就水火不容了。
 
祁容并不知道宛颜公主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刚才他使出木灵气查探了宛颜公主的身体状况,孩子已经很健康,安然出生应该没有问题,他看刚才宛颜的表现,颇有为母则强的风范,倒是不用他多想了。
 
宛贤走出宛颜的寝宫后,祁容就跟在了她的身后,毕竟妖兽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呢。
 
如果常规方法没有作用,宛贤很有可能去使用一些江家的力量,这样祁容就能从其中窥得一二。国师前两天动手所发生的事情,也让祁容有些忌惮。
 
接下来的数日中,宛贤又派出了大批人马出去打探消息,依然一无所获,于是她寝宫里的瓷器和下人们就遭了秧。
 
这一日中午,她来到了皇后的寝殿,挥退了所有的下人,祁容就知道自己一直等的事情今天算是有眉目了。
 
“母后,国师已有半个月不见踪影了,从他来咱们腾龙国之后,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心里难安,总觉得他出了什么事。母后,我想请真神之脉帮我。”
 
“什么,你疯了吗?你可知……”
 
“母后,孩儿求你了,孩儿不能没有国师啊,孩儿要将他找回来。对,将他找回来锁着,锁在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宛贤又开始疯癫了。
 
皇后显然也是怕刺激到宛贤,“好,可以,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男人,宛颜让你这么伤心,不如……”言中未尽之意在场之人也都明了。
 
“不,母妃,宛颜不能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终归是我妹妹。你不能随意动她,否则我不会原谅您的。”
 
“好好好,你这孩子,母后什么时候违背过你的意思,你说是就是喽。”皇后带着宠溺的笑回到。
 
第二十五章
 
真神之脉?看来这就是江家的秘密了,祁容仔细的听了她们母女的谈话,原来所谓真神之脉就在一座山上,而那座山就是曾经那个妖兽的洞府。
 
妖兽卧身在地底的山脉之上,只有江家人才能够安然进去,因为他们拥有妖兽所赠信物,是一枚鳞片,上面有妖兽的气息。
 
山就是腾龙国内无人不知的龙息山,常年炎热无比,却也云雾缭绕,普通人无法靠近其内部,每一日都会有人去瞻仰神迹,有人常住在山脚下,日日虔诚跪拜祈福,可以说是腾龙国的圣地。
 
皇后母女所说的真神之脉就是龙息山上最大的秘密,也是江家最大的秘密。凡有江家直系孩子诞生,都可以在出生一个月内抱去龙息山,接手神息的洗礼,不过不是每一个江家人都能成功的。
 
在最近的小辈中,成功的只有宛贤公主一人,接受了龙息的人可以在成年之后再进入龙息山一回,再次强身健体,成就先天之能。
 
这真神之脉可寻人,江家就是靠它才找到现在的皇族,皇帝关系到一国气脉,一般是顺势自然出现,这种人要么自己曾经是百世善人,要么就是祖祖辈辈世代积德,造福于后人才能成就的。
 
蛇本可化龙,靠着冥冥中的一丝联系,竟真的让江家人找到了未来皇帝。
 
这些事情江家也懂,他们是不能凭空成为一国皇族的,若想要长长久久,就要与皇族保持良好关系,所以一直维持平衡,与皇家和谐相处。
 
但若是想要寻特定的某个人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只需就要把带着他气息的某样东西带入龙息山,在真神之脉处烧毁,龙鳞自然会显现出那人的去向。
 
这是要付出代价的,真龙之脉会自动收回想要寻人体内的龙息,从此她就与普通人没有差别了。
 
通过这些祁容可以得知些许消息,看来这妖兽并不是上古异种伏翼蛇,所处之地至今炎热无比,应是火属妖兽无疑,而伏翼蛇确是少见的风属性妖兽。
 
不过就算它不是,也一定与伏翼蛇有那么点关系,蛇类性氵壬,伏翼蛇也不例外,所以这世间留有不少伏翼蛇亚种,这些亚种代代繁衍,亚种体内的伏翼蛇血脉在一次次的稀薄分化,形成了诸多不同的种族。
 
疾风虎算是其中最稀薄的一种,就是不知道祁容所拥有的小奶虎,能不能有那个福分,幸运的有那么一点血脉了。
 
不知曾经盘踞在龙息山地底下的会是何等庞然大物,若是能得到一丝留有他血脉的物事,对疾风虎有莫大的好处了。
 
祁容想到这自然有些动心,就此打定主意要去龙息山一探究竟。
 
宛贤公主忍不了了,于是决定三天后与母后共同进入龙息山,祁容也决定同去。
 
三天时间里,祁容在宛颜公主身旁留下了一道神识,也给她设立了一道禁制保护后,就跟在皇后母女到了龙息山。
 
母女二人带着皇家仪仗,一路上很是招摇,祁容就偷偷隐身坐在马车顶下,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倒是好不自在。
 
虽说两人带来了很多下人,但是能进入龙息山内部的只有母女二人。于是,到了山中时,母女两人换下华服,穿上轻便的衣服,携手上山了。
 
祁容利用周围花草树木隐藏气息跟在后面,进入了所谓的普通人不能进入的领域,一进入的确感觉炎热无比,山中也隐隐有禁制的痕迹,两人手中的鳞片和血脉共同形成了打开禁制的钥匙。
 
可祁容没有,只能靠自己来解除禁制,还要运转灵气使用清凉诀,驱散周遭炎热,跟上两人。
 
就在祁容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处洞穴,看来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进入里面之后反而炎热散去,往前走了一段路程,能看到有一大洞直通地底,看起来就像一张妖兽巨口,等着猎物自己上门,再往里一看,几乎看不到底。
 
这时候,母女两人手中的鳞片倏然变大,两人并没有惊异的神色,显然早就知道状况,不过巴掌大的鳞片变大后,将将有两个人战立的空间,宛容母女站上去后,鳞片就缓缓向下,带着母女二人向下方行去。
 
祁容也打起小心,跟在两人后面落下,这般慢慢向下有一刻钟左右,鳞片下降速度逐渐变慢,很快就停止了。
 
到了地底后,两人才拿出一夜明珠来,夜明珠发出淡淡的光芒,助人视物。母女两到底是凡人,不能像祁容这样的修士一般能够夜间视物。
 
之前之所以不拿出来,也会因为这洞穴高度太过可怕,怕看了心悸,母女二人是闭着眼睛下来的。
 
母女二人小心的收回了再次变为巴掌大小的鳞片,手举夜明珠摸到了一处墙壁上,将手中鳞片嵌入其中空缺处,正是严丝合缝,丝毫不差。
 
直到这时候,祁容才能看清鳞片的全貌,光泽黑亮,成人巴掌大,拥有云纹纹路,这是玄翼蛇的鳞片!
 
玄翼蛇算是一最近伏翼蛇的亚种了,看来这次,真的是祁容幸运了。
 
鳞片嵌入后,就散发出了一道威压,攻击祁容,不过还未到近前,祁容手中的桃木剑却也散发出一道威压来,这道威压刚一出现,玄翼蛇的的威压立刻消散,烟都不剩了。
 
这一切皇后母女二人并没有发现,祁容心里对韩凛道了声谢,继续跟着母女二人前进,鳞片嵌入后,整个洞穴的墙壁突然发出昏暗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这次不用祁容仔细感受了,一切都几乎摊在了祁容的眼前,这龙息山确实是当初那条玄翼蛇栖息的地方,不知当初的江家祖先是怎样帮过这条玄翼蛇,结下了善缘,造福于后人。
 
它留下的些许气息没有意外绝不会消散,这些气息会进入那些与它恩人直系血脉里盘桓,渐渐影响使这些人以后会有先天之功,龙息却不会有丝毫损失,等到拥有龙息的人去世,这道龙息回自己再次回到此处,等待下一任主人。
 
如此以后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可见是花了大心思的。
 
恐怕它当初也没有想到,原来的一小小城镇,竟成一国。虽说皇族薄弱,不过祁容也从皇帝身上看到了淡淡龙气,这是天道承认的标志。
 
除了国师,应该只有祁容发现了腾龙国的秘密,国师一开始也是冲着这秘密来的,不过后来沉溺于与宛颜公主的情爱,只想入凡人与宛颜相守一生,后做了违逆天道的事情,现如今已经英魂永逝了。
 
宛贤拿了一件国师曾穿过的旧衣,想要用引火石点燃,却被皇后阻止了,皇后微笑着却不容分说的将衣服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宛贤不敢跟母亲争抢,只是面带焦急神色询问,而皇后却回到,“我已步入中年,自嫁了你父皇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我儿还有大好前程,怎么就能把宝贵的机会浪费在这里呢?”
 
原来皇后深爱于皇上,为了与皇帝长相厮守,自愿放弃了成就先天的可能,毕竟皇帝也不会放心一先天高手日日在自己枕边安眠。
 
宛贤闻言瞪大了眼睛,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唇来回颤动着,竟是感动的说不出来话了。皇后拿着引火石与衣物走到正中央,虔诚跪拜,后将自己的指尖血滴在衣物上,用引火石点燃。
 
点燃衣物后,祁容看着一道气息从皇后的头顶处悬浮而出,在空中环绕了几圈归入了地底,祁容心里暗暗记下位置,只等着这母女走后一探究竟。
 
衣物渐渐燃烧过后,原本镶嵌在墙壁空处的鳞片来到皇后的身前,再次变大,逐渐变的透明,没有任何景象,然后突然一片混沌,宛贤见到此情景,霎时脸色苍白不已。
 
“国师怎么会不存于世呢?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宛贤失声尖叫了起来,而皇后连忙起身去安慰自己的女儿,却因为乍失龙息,又起身过快,差点跌倒在地。
 
不过宛贤丝毫没有发现,只顾着陷入自己的思绪里,皇后就自己稳定了身形,来到了宛贤的身边抱住她。宛贤瞪着大眼睛,泪珠却一簇簇的往下掉,嘴里面叨叨说着不可能。
 
突然鳞片场景再次变化,祁容一看,这是当时国师……陨落的片段。不过宛贤不知道,看她又打起希望的样子,皇后背过头,似是不忍看她难过。
 
画面是从国师吩咐座下童子开始的,见国师所说句句都是宛颜,宛贤泪流的更凶了。
 
很快,她们就看到了国师刚出皇宫门,就变成一形同枯树的老人,就在下一秒,风一吹,他……就随风而化,消逝于天地之间。
 
“不!!!”宛贤大吼一声,口中吐出暗红的鲜血,晕倒在了皇后的怀里,血溅到皇后的身上,可此时下山的人只有两人,宛贤晕倒,皇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宛贤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皇后显然心疼自己的女儿,下一刻,皇后将宛贤背到自己身上,鳞片又载着两人上去了,而皇后现在也是强撑,祁容送了一木之灵气与皇后的体内,看着皇后的脸色好多了,才放开了两人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
 
在这母女两走后,祁容就现出了身形来,鳞片被两人带走后,地底再次漆黑一片。此处本就是那妖兽暂时歇脚的地方。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厉害的禁制,不过祁容担心的是过了这么多年,玄翼蛇留下的精血还会不会有效果。
 
没错,进入此地之后,祁容发现这条玄翼蛇留下的不会是心头血那般珍贵之物,所以这么多年了,不知还会不会有什么作用。
 
江家的所能得到的好处只怕也是要到头了,小辈中只有宛贤一人能得到龙息,就是一个信号了。
 
祁容胡思乱想着,用灵气作铲,冲着中央灵气最浓的地区运作起来,没过多久,一个小瓷瓶已经到他的手上了。
 
血中灵气散了一大半,不过对于小疾风虎却好是正好,不怕它无法吸收。
 
祁容暗自斟酌了一番,给此地加了一个小阵法,这里所谓的龙息不过是此地特有的山脉环境和精血气息相互作用形成的,精血可以养这龙息,使之不会轻易溃散,并能在宿主死后受到牵引回归此地。
 
祁容自然不能白拿精血,这小阵法也能起到一定效果,不过只有聚集作用,但这龙息早就在一开始就已经形成,为九之数。再多一道此地就承受不住了,所以祁容的小阵法倒也维持了效果。
 
不过一切都不是无止尽的,江家得到的好处已经太多了,宛贤以前辈辈都有人能得到龙息长存于身,宛贤过后只怕会是几代人才会出一个了。
 
如果江家此后没有其他的际遇,就会渐渐泯于众人之间,与其他人再无差别了。
 
祁容将此物拿到手之后就着手布置阵法,在阵法刚刚完成之际,突然中央之地光芒一闪,一块玉简却从地中浮现,悬在祁容面前。
 
祁容暗自戒备,并用神识来回查探,没有发觉问题后才将他靠近自己的额头处开始读取。
 
原来,玄翼蛇并不是没有想到会有修士落入此处,能到此地就是缘法,若是有人如祁容般对此地施以术法维持,也会得到此物。
 
这只是一块记录的玉简,记录的内容确是一种丹方。一种用以炼成丹药给灵宠修炼所用的,名为兽元丹,是一玄阶丹方,算是难得了。
 
祁容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当下收了放入储物袋中,对于它,祁容还有点别的想法,等到他有了一定实力,这也是一完美的生财手段,不过这也是金丹期过后的事情了。
 
将自己留下的痕迹抹除后,祁容轻身跃出这一洞穴,比下来的时候快多了,但他布置阵法花费了不少时间,天已经黑了下来。
 
皇后母女也早就回去了,腾龙国之行就快要结束了,这几日观察,祁容发现宛颜本人心底纯善,但也是个有韧劲的人。
 
未来的路也只能靠她自己走,他们两人都是对方生命里匆匆过客罢了。可是回到了皇宫后,祁容发现了不对劲。
 
皇宫里宫女太监们都面色惶惶,似乎心不在焉,就这短短几个时辰里,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等到祁容来到了宛颜公主的寝殿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宛贤公主被皇后带出龙息山后,经过太医救治也就清醒了过来,但她急火攻心,必须得安心静养。
 
宛贤怎么能安的下心来,所有的一切她都毫无办法,这种失去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她必须发泄出来。
 
所以,她强撑着一口气,怒火冲天的来到了宛颜的寝宫,大闹起来,事关两位公主,下人们不敢阻拦,只能跪求两位息怒。
 
祁容到的时候,宛贤正紧紧抓着宛颜的胳膊,宛颜被她拉的晃晃荡荡的,宛颜身形纤细,唯有肚子尖尖隆起,在两人来回推拒中,直看的祁容触目惊心。
 
“宛贤,你快放开我,我说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你在我这里发什么疯?”两人拉扯了有一段时间了,早就派人去请了皇上皇后,却不知道为何没有人来。
 
宛贤状似疯魔了一般,仿佛看不到周遭其他人,一双眼里全装着宛颜,嘴里一直说着国师,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宛贤的状态让人看着害怕,宛颜也不是傻子,肯定不能现在与她正面相对,否则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祁容仔细观察,发现宛颜只是受了惊吓,其他倒也还好,就不再插手。
 
宛贤之所以会这样,皇后是很清楚的,所以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让宛贤发泄心里的怨气。
 
宛颜身边的婢女玉桥似乎有些功夫在身,她并没跪在地上,而是伸出双手像个老母鸡一样的护在宛颜身后。
 
宛颜实在是被宛贤的动作弄的有些承受不住,伸出手来照着宛贤的脸就打了一巴掌,开口说道:“他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发什么疯?”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宛贤的眼神中也有了几分清醒,现在她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神似疯妇。
 
宛颜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心下不忍,没有想到皇姐对国师用情如此之深,只怕也不亚于自己。
 
国师消失后,宛颜不是不着急,只是腹中还有孩儿,她总归是要坚强起来,不能在如同以前那般似个孩子。
 
虽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也只想他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看着自己一向高傲的皇姐如此模样,她心里有些发酸的难受,于是柔声说,“他走的前一天还好好的,皇姐你不要担心,他会安然回来的。”
 
宛颜的好心的话却直接触痛了宛贤,国师走的前一天,对,他临死时不是一直惦念着宛颜吗?这话一出,宛贤只觉的一切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凭什么她来承受?
 
自己这么痛苦,又能得到什么?他心里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她为什么要像个笑话一样的站在这里?要疼大家一起疼,姐妹就应当同甘共苦,不是吗?
 
宛贤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她呵呵的笑了起来,眼神终于对焦,靠近了宛颜,祁容见她神色不对,想要出手阻止,一道灵力打过去,却还是如同当时国师一般,没有丝毫用处。
 
“今天我与真神对话,你猜它告诉了我什么?”宛贤凑近宛颜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宛颜心”里的不安感被放大,直觉告诉她不要听宛贤接下来说的话。
 
宛贤看着宛颜脸上升起的慌乱神情,心中一阵快慰,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虽然她接下来的话对于自己也不亚于一场凌迟。
 
宛颜被她抓住身子,根本逃避不得,“我告诉你,我亲眼看见他化成飞灰,一副枯树枝似的恶心样子,一句话他都说不出,风一吹,他就散了。”
 
“不,不……”
 
“不,不,你不信,你觉得我会拿真神骗你吗?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有多狰狞吗?你说他痛不痛、疼不疼?”宛贤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又经历了一遍看到当时情景的感觉。
 
“我告诉你,我当时眼睁睁的看着,你呢,啊、那天他失踪的晚上,你当时睡的香不香?”
 
“不!!!你在骗我,我不信,我不信……”
 
“你真的不相信吗?”宛贤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了宛颜的所有防御,宛颜突然像被掐住了嗓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宛颜脸色一点一点的褪去血色,嘴唇变的惨白,这时,她身后的玉桥一声惊呼,“小姐,你的羊水破了。”
 
刚才的宛贤的话信息量太大,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玉桥这一声惊呼像是按了按键一样,周围人终于都活了回来。
 
几个大力的仆妇将宛颜抱走,送回了房间,奴婢们赶紧去寻太医和隐婆,偌大的寝殿开始忙乱了起来。
 
宛贤身后只跟着自己的几个婢女,在这一群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她身后叫陌芙的婢女硬着头皮发生说道:“公主,咱们回去吧。”
 
这些下人们只能心里暗自叫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还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不知自己明天还有没有命在。
 
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才姗姗来迟,皇上脸上挂着明显的怒气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祁容现在不想看他扯皮,就直接进了宛颜的房间里,看她现在如何了,宛颜这一胎怀的很艰难,若不是从她身上看出几分母亲的影子,他也不会插手此事。
 
祁容用自己的纯木灵气护着她的心脉,输送了几道灵气进入她的体内,她看起来立马好多了。
 
孩子本来能安安全全的足月降生,可是被宛贤这么一闹,母子具危,如果祁容不在,只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这一番折腾就是两个日夜,虽说是数次惊险,但宛颜公主都奇迹般的挺了过来,一时间人们都啧啧称奇,再也不敢造次了。
 
祁容看到孩子降生后,也就不再留恋,此行收获颇多,他打算找一静谧处闭关,来突破修为,他有感觉,自己筑基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第二十七章
 
祁容来腾龙国是消无声息的来,自然也是消无声息的走。不过这一路上祁容可不能像之前那样,慢腾腾的过去了。
 
这几年来她虽然并不醉心于修炼,但他的体质也不是开玩笑的。他的瓶颈早就松动的不像话了。
 
以前祁容就认为自己在祁家时修炼未免太过容易,没想到那竟然还算是慢的。
 
祁容对于修炼的野心就在吃喝玩乐上,不过韩凛丝毫没有催他,用韩凛的话说,那就是祁容睡着他也有办法让他登仙。
 
这话祁容过耳就忘,要是真的听进去了,就是他自己傻了。由此可见,祁容私自给他起的外号,是有依据的,是有事实验证的,绝不是耸人听闻。
 
日夜兼程的赶路后,祁容终于来到了一个修仙城,此地已经脱离了问仙宗的领地范围了。这只是一个小地方,并不是什么修仙圣地。
 
祁容进入此城后,就直奔小客栈去了,这里本是修仙城市,说是小客栈,但也是给修者居住的地方,有专门的给修者修炼的静室,布下了不错的聚灵阵,成为了许多散修的选择。
 
但祁容来这里,却不是为了静室来的,他直接选择了租赁洞府,一听祁容的要求,那活计都乐开了花,洞府可能拿到不少抽成。
 
拒绝了配备奴仆的要求,祁容就独自一人来到了自己临时的住所。直化作一道遁光落入了修炼密室之中。
 
祁容在外,一直都很谨慎,他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最大的秘密,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他选择了花费最大,隐秘性最强的私人洞府,几乎花掉了他大半的灵石。
 
祁容刚一摆出修炼的姿势,丹田内的仙气就汹涌了起来,直冲经脉,他只来的急布下数道隐秘阵法,就消失在了原地。
 
祁容现在已经人在小秘境中心处了,下一瞬间,祁容周围就摆满了仙灵石。将他团团围绕了起来,仙气从中散发,祁容也身处迷雾中,让人看不清身影。
 
祁容三长一短的开始吸纳仙气,将自己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三月转瞬即过,祁容的修为也终于到了炼气期巅峰,距离筑基期也只差一线了。到了这一步,祁容或多或少的有些激动,他马上就要恢复曾经的修为了。
 
在小兽峰的那几年时间里,他也断断续续的听说了一些祁家人的消息,祁文选终于保住了他祁家第一天才的名头,在门派小比的不久之后,他便成功筑基了。
 
不过双十的年纪而已,一时间问仙宗众人也都知道了这位祁家少爷,倒也引起了一阵热闹。
 
他这位废材也被人拿出来溜了一溜,八卦中人把他提溜出来,细细品味思考了一番,从中吸取到足够的经验教训,然后再把祁容放回去,等待下次的召唤。
 
天资高心性差,蛇自以为自己是条龙,你们这些小辈们啊,可千万不要学那祁家祁容啊,听到没有?
 
祁容默默感觉自己膝盖中了好几箭,只能黯然疗伤了,一受伤就多饮了好几坛酒又是很多天没有修炼。
 
祁容负罪感有点强烈,于是他就又多喝了一坛……又是十天半月的没有修炼。
 
从那以后,韩凛就再也不相信他的鬼话了,他还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会装的人,这脸皮,可谓是祖师爷级别的。
 
高,实在是高,不过他真是喜欢的不得了。算来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修仙界众人从来不缺这样的谈资,此事也早就过了风头。
 
祁容这次进入小秘境,也是有其它想法的,他打算将自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养大一点的噬灵蝶放在这里,这些年赚的灵石有一小半都花在了它身上,祁容觉的自己实在是负担不起。
 
这几年来,要不是他与这小秘境联系更紧密了些,他也不敢把它们放在这里,他打算将它们就放在里中央之地不远处,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
 
那里并没有其他妖兽生存,祁容这几个月里将它和疾风虎生活在一起,它们都适应的良好。祁容修炼完成后,就去了那地看看它们。
 
这些蝴蝶终于长成了普通凡蝶大小,小奶虎开心的蹦蹦跳跳的扑蝴蝶玩,一张毛绒绒的脸上硬生生的被祁容看出了兴奋,它还太小了,祁容打算等着自己成功筑基后再将玄翼蛇的血液送与它吸收。
 
一人一宠拥有主仆契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进入筑基期才算是真正的修士,炼气期不可与之同日而语,可谓是夏虫不可语冰,其中差别甚大。
 
等到自己筑基期后,小疾风虎的实力也会上一个台阶,不会再像这般,似是一个大猫一样,而是真的会成为他的小帮手了。
 
祁容现如今离筑基不过只争一线,他想要去锻炼一下自己,这么多年,他几乎从来没见过血腥,这应该就是自己筑基的契机了。
 
说行动就行动,祁容赶紧去退了洞府,还剩了些许灵石,就直奔酒楼,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这是去打探消息去了。酒楼可是最能打探消息的地方,他可不是去喝酒的。
 
祁容直接就去了外表最大最好的一处酒楼,名为临仙楼,点了他那里最为出名的精兽肉,大快朵颐了起来。
 
待酒足饭饱之后,他才叫了这里的小伙计问话,原来这修仙城处在什么也不靠,就靠着几大修仙家族把持着,可谓是天高皇帝远。
 
几大家族的日子过的潇洒的紧,相安无事的过了数千年,人是闲不住的,这没事就肯定得找事,所以这几大家族里明面上过的去,暗中却有诸多龌蹉。
 
几大家族盘根错节,小城里资源也有限,能有这几大家族发展起来实属不错了,所以这些家族互相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其余小势力均依靠他们生存,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问为什么不扩张,那就更不可能了,这往南是问仙宗,往北是罗道门的,换哪个都得罪不起,自然得安安静静的猫着了。
 
这是祁容的一顿酒喝完,所得到的全部信息。小伙计笑么滋的得了赏,祁容花钱买了个高兴,两人都满意而归。
 
于是,祁容下一步就是往那几大家族中的李家去了,这临仙楼就是他李家的产业,祁容出来为了见血腥,自然不能选温和的活计。
 
李家常年招收外来修士去猎杀妖兽,做成精兽肉来供给李家旗下的各大酒楼。妖兽生长在距离此地不远处的一座荒原上,曾经一度泛滥成灾。
 
甚至一度引发兽潮,给这小城带来了灾难,后来几家元婴老祖摒弃前嫌,一同出手,才保下了此地。
 
这一战役,几大家族受损不少,妖兽也元气大伤,但其繁衍之快始终是人们心中的一棵刺,后来不知哪位奇人发现其肉细腻爽口,还有补充人精气的效果。
 
最后,不知几大家族如何商量,总之最后李家拿下了这个生意,也负担起了常年捕杀妖兽的任务。
 
等到现在,这精兽肉已成了本地的特色,就算是不在意口腹之欲的人也会尝上那么几块的,越高阶的精兽肉效果也越好,荒原上偶尔能够捕杀到元婴期妖兽的精兽肉,就更是孝顺给几大家族的长老了。
 
祁容所去的地方是李家外围的管事处,在那里可以与其他人组成一五人小队结伴去猎杀妖兽,若是想要独来独往的人,也必须到达筑基期,有了一定自保能力方可。
 
这就是出了名的荒猎了,在附近的十城八镇也算有名,很多人也会来此历练。祁容听说了之后就直接过来,打算参加一次。
 
祁容自然是不够格单独行动的,不过他的修为也算是高端,倒是不愁找不到组队的人。
 
他整个人清秀修长,看起来很好说话,气息强大,给所有人释放了一个信息,这是位前辈,还应当是个好说话的前辈。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不够人数的几组人立马过来拉人,想让祁容加入自己的组。
 
祁容选了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四人组,里面虽然有一个女人,却也长的虎背熊腰的,看着比祁容还壮,当真如熊一般,这几人站出来怕是能止小儿夜啼。
 
周围人的脸色都有点奇怪,祁容看起来文静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选择这样一支队伍?看起来完全不搭啊。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说,祁容看着年轻,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看不清他的修为,要么就是他天资高,修为高深,要么就是使用了隐藏了修为的法器,无论哪一样,都代表他不是好惹的。
 
所有人只是偷偷把眼睛在他身上溜一圈,根本不敢多看,祁容笑容满面的跟几人介绍,这几个人却被祁容这个大馅饼砸的晕晕乎乎的。
 
他们本以为今天根本开不了张呢,没想到运道如此好,有了个实力高深的伙伴,他们之所以去请祁容,不过是碰碰运气,竟然成功了。
 
祁容之所以选了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煞气最少,他这纯木之体,对于气息最为敏感,他甫一踏入此地,就有几道自认为隐蔽的带着恶意的神识打量他,让他心里不舒服的紧,而这几人是他感觉最舒服的。
 
本也想想办法加入,但他们自己过来相邀,祁容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十八章
 
“祁容,问仙宗修士,见过诸位道友。”祁容见四人不好意思与他搭话,于是干脆自报家门,打破尴尬。
 
“散修李卓然,熊梅梅,武清扬,赵尔滨”,四人逐个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又异口同声的说,“见过祁前辈”。
 
四人都长的高大粗壮,浑身肌肉,一个能装下祁容两个。那女修更是让人印象深刻,修炼界中女修大多朱唇粉面,可这熊梅梅却长的河目海口,真是世间少有的相貌,女子长成这样,也是祁容生平仅见。
 
五人既然组成了小组,就可以到管事处领取一个小储物袋,猎杀妖猪都能得到最基础的灵石,但妖猪尸体越完整,所得到的灵石就越多。
 
事情宜早不宜迟,既然凑齐了五人小队,其他四人就想早日出发,于是四人一同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祁容。
 
祁容自然懂他们的意思,“来这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不需在打点什么了。”四人不约而同的同松了一口气。前辈这么好说话,让几人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决定了,几人也不是磨叽的人,当下就像荒原行去了,这四位散修以荒猎为生,经验丰富,就对祁容详细的解说了起来。
 
原本祁容只知荒原妖兽泛滥,不知具体情况,原来这肆虐的妖兽是一种妖猪,也是一些凡人口中的猪精。
 
它们会光临民居,喜欢破坏粮食,喜食人,与凡世中野猪有些相似,不过更加彪悍。有一些低阶妖猪偶尔会出现在凡间的村庄小镇上,让自己饱食一顿,十分可恶。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若是村子里有一些先天武者还好,还能逃出一些,若是没有,整村人都会葬身猪腹了。
 
妖猪与野猪相似的不只有外貌,还有那无可比拟的繁殖力。一生生一窝什么的未免太可怕了些。
 
这些畜生皮糙肉厚,力大无比,没有什么天赋神通,能耐全赖自己那张皮,修为最高不过元婴期,没有妖兽都有的妖丹,一身精华都在皮肉里。
 
但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很是难缠,稍不注意就会被它偷袭,弄的个身损道消的下场。
 
说到这,四名三修面有郁色,祁容见状,十分聪明的岔开了话题。
 
介绍完成后,几人相对无话,于是加紧赶路,日头正当空的时候到达了荒原。
 
五人一同向西北方向走过一段时间,很快就发现了妖猪的踪迹。
 
离着妖猪有一段距离,祁容都能问到它们身上那股腥臊味,他连忙使一团灵气萦绕与鼻尖,才缓过气来。
 
待更靠近了些,祁容终于看清了这帮妖猪,它们成群生活,能看出是有一个雄性头领,数量虽多,但修为不高,大多在炼气二三层之间,最高的头领也就是炼气六层左右。
 
“祁前辈,妖猪的弱点在它的眼睛和腹部,不过它们的獠牙十分厉害,千万不要让他们近身,这对于咱们修士不利。一会咱们几个负责将这二十几头畜生困住,不要让它们走出梅梅划定的范围。”
 
祁容闻言点点头,接受了李卓然的好意,于是几人都开始隐匿气息,伺机而动,而那女修熊梅梅悄无声息的从拿出一条薄纱来,之见薄纱法光流动内敛,正是难得的上品法器。
 
薄纱慢慢的雾化,拉长,将那群妖猪包围住,若隐若现,那群畜生丝毫没有发现。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一时间出手,一时宝光冲天,场景甚是震撼。
 
熊梅梅就在后方操控薄纱,祁容几个冲了上去,他们并没有用杀伤力巨大的法器,妖猪杀着简单,但若是成为了一摊碎肉,未免太得不偿失。
 
于是他们对准妖猪的眼睛和腿部,使其失去行动能力。一时哀嚎声遍布,祁容听着这熟悉的杀猪声,竟觉得有些亲切了起来,以前在小时候每一年都是要杀年猪的,那时候,村里就是此起彼伏的杀猪声。
 
虽说几人人数少,但毕竟是修士,没过几刻,这些妖猪大多被摊在原地,庞大的身躯紧贴着地面,只有那妖猪头领血肉模糊,皮肉分离,早就断了气,除了祁容以外的几人都有些心疼,灵光闪闪的灵石就这么少了一小堆……
 
这时,一根根尖刺突然从拔地而起,每一根都出穿透了一头妖猪的腹部,凄厉的猪叫声直透耳膜,却在下一刹那,消失无声。
 
祁容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一位名为武清扬的散修的术法,看来他也是一名不错的土属性修士,这一手倒也很是精细。
 
虽说不过一时三刻就解决了,但这薄纱法器承受了二十多头妖猪的蛮力攻击,防御力很强悍,可灵气的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祁容回头一见那熊梅梅,果然脸色不好,有些站立不稳,一身的黑皮肤好像都黑的没有光泽了……
 
虽说祁容几人战斗于第一线,可消耗比不上熊梅梅和武清扬,武清扬最后的二十多根土刺似乎掏空了他,于是祁容带着这两人去前方休息,留下李卓然和赵尔滨两人收拾残局。
 
等到两人恢复过来,几人又开始了下一次的猎杀。几个月下来,连祁容都有些疲惫了,但每日都在截杀中度过收获还是很大的,也让祁容产生了一些警觉。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围杀的感觉,能够迷人心智,就算是修士常年如此,道心不坚定者一定会出现问题。
 
现在看来,这四人倒是道心坚定,祁容这些时日与他们相处,也深觉他们的光明磊落。
 
祁容五人只打算再过一日,然后就回到小城中休整一番,然后再过来。
 
李卓然几人虽说是身心俱疲,不过一想到即将得到的灵石,心里还是一阵兴奋,这几日还要多亏了祁容,祁容这几天以来,数次解救他们于危难之中,还猎杀了曾经不敢想的猎物,几日之内也有了袍泽之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拘束了。
 
又是一整日的围剿杀戮,几人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李家换取灵石,就连一向稳重的李卓然都面带兴奋,干完这一票可是够修炼好久的了。
 
几人坐在一处树下烤火,李卓然还拿出一只猪腿烤了起来,祁容随手布置了一道阵法,开始偷偷对着猪腿流口水。
 
但他面上正襟危坐,仍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五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不过人可能不应该太过舒坦,不一会就有一道阴测测的声音直插入几人的谈话里,“几位这么痛快,不知我那张兄弟在地底下会不会哭啊?”
 
这话一出,熊梅梅面色惨白,眼神开始放空,高状的上半身伏在膝上,很是有几分可怜,其余三人对着说话的人怒目而视,祁容也皱着眉头看过去。
 
这人说话实在是不好听,还一把公鸭嗓子,而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的语气。好像是来讨命的。
 
不过一见到他,祁容有些怔住了,此人长了一副好容貌,与刚才的话语很不相符。
 
“毒老四,我告诉你,兄弟几个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赶紧快滚。还有一位前辈在这里,不要随便放肆。”李卓然压低了嗓子,语带威胁的说。
 
毒老四装作刚看到祁容的样子,不情不愿的对着祁容行了一礼,而后有继续说道:“这是咱们几人的恩怨,怎么自己不在理上,就用前辈压我不成?”
 
刚说完这一句,他一下把头转向熊梅梅,一双眼落在一直不肯抬头的熊梅梅身上,“张兄弟被这些畜生撕烂了,梅梅可还记得那一天吗?你们跑了,怎的就把他留下了?”
 
熊梅梅一直装不存在,被点了名字,面皮动了几下,忍来了半天终于放声哭了出来。见到如此场面,祁容有些看不惯这男修欺负女人。
 
正想开口呵斥之时,武清扬似乎看出了祁容的企图,在祁容开口之前先自己接了话头,“这件事说到底咱们都有责任,你何必一直盯着梅梅不放,毒老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该向前看,莫生了心魔,就得不偿失了。”
 
“心魔?心魔?他早就是我的魔了,只有我才会一直记得他,你们这些人是不会明白的,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时时纠缠你们,谁也不能忘了他,谁也不能 ! ”
 
不过短短几日,祁容又见到了一个疯子,他嘶吼着,最后一句话更是大喊的嗓子都沙哑了,他比之宛贤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他疯癫的样子,十分的好相貌也被破坏了七分,显然他本人并不在意。
 
四人的脸上都很是灰败,一个个垂下脑袋,毒老四看着几人现如今的模样,才心满意足,哈哈大笑着走了。
 
他这一走,也带走了刚才五人的轻松欢乐,这等私事祁容也不想过问,周围变的静谧起来,只有熊梅梅的哭声还无比的清晰,一声一声响荡在耳边。
 
第二十九章
 
李卓然四人再也没有了聊天的心情,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直接去了李家,靠着储物袋中妖猪的尸体换取了灵石,有三千块灵石左右,收益算是可观,但辛苦也是真的,也把脑袋安在了裤腰带上。
 
之后五人约定了半个月后的见面,就各奔东西了。
 
祁容这几日以来,一直好好的歇着,缓和精神,将自己从一片血色中回过神来,修炼时经常演变打斗时候的招数,回顾自己的不足,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祁容收获不菲,却也到了与他们四人见面的时候了。
 
见面的地点就在李家管事处,五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祁容信步而来,四人已经在等候了,他们四个人目标明显,引人注目,祁容自然一眼就看到了。
 
一走进,就发现他们垂头丧气,脸上止不住的阴霾,各自想各自的事情,不过李卓然眼睛尖,看到祁容过来了,急忙挤出笑打了个招呼,其余三人才回过神来。
 
这四人的长相实在是奇货可居了些,祁容见到他们四个硬挤出来的笑,打了个寒颤,脑袋里韩凛也直接狂笑了起来。
 
祁容在一细打量这几人,发现他们脸上愁云密布,不过看着还算是有精神,也就放下心来。
 
祁容打算再干完这一回,得到些许磨练后,就去筑基,早日提高自己的实力。
 
还是以往的那些流程,很快,五人就又踏上了荒猎之旅。
 
还是几人一同做惯的围杀,没有什么稀奇的,唯一一次意外就是熊梅梅操纵法器失误,差一点让妖猪跑出来。
 
祁容当时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被这畜生蛮力撞个正着,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好在,有过这一次意外后,熊梅梅打起精神,恢复了常态,五人又如同之前那样配合默契了。
 
数十头妖猪被围在一起,有很多已经倒地不起,只有绝望的嚎叫声,不过几名人修充耳不闻,依然坚定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即收割这些妖猪的生命。
 
这些数量的妖猪对于现今的五人还是有些吃力,尤其是最后,武清扬几乎掏空了自己身上全部的灵气,才将这些妖猪杀死,杀死过后,他就直接瘫倒在地了。
 
其实祁容体内灵气很是充沛,不过为了不然自己太过于显眼,也作出一副灵气不以为继的样子。
 
于是五人直接席地打坐恢复了灵气,正待收拾的时候,祁容忽然察觉后方灵气有所异动,就将自己的灵气凝聚成针,打散了那道挑衅所用的灵气。
 
祁容这的动静其余四人也立刻都注意到了,虽然他们四人修为并不高深,但也一直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自然十分警觉。
 
“谁,出来,躲躲藏藏的,阁下莫不是要做凡间的偷儿吗?”赵尔滨大声说道,说道最后还与身边的武清扬抚掌大笑,不过祁容看着他们绷紧的身体,就知道他们都在暗中警惕。
 
果不其然,从祁容的后方走出了三个人,其中一人就是那毒老四,一人长得憨厚老实,但祁容从未见过,还有一人……祁容眼睛一眯,此人是筑基期。
 
其实几个人也不是蠢蛋,来的人有一个气息深厚,威压甚重,看去来深不可测,李卓然等人心中绝望,炼气期对上筑基期,怎么可能?
 
莫不是天要亡我兄妹几人!
 
除却祁容以外,其余四人像是失去了全部希望一般,不做任何抵抗了,不对,情况不对!
 
祁容用神识在几人脑中大喝一声,李卓然几人眼神中才出现清醒,好险,真的好险,他们几个竟陷入迷障中了。
 
祁容心里有些瞧不起这筑基修士,既然筑基,还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几个炼气修士,真是枉做小人。
 
李卓然几人中最高不过炼气八层,在筑基修士手里都走不过一合之数,当真是无耻的很。
 
几人都是心性坚毅之辈,即被祁容喝醒,就不会再起那毫不抵抗的想法,想起刚才的状态,他们心里也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祁容及时出手相助,就算他们这次安然无恙,心境上也会有裂痕,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毫无畏惧。
 
若是李卓然几个心中种下了害怕的种子,连一筑基修士都害怕成那样的话,如何逆天?如何长生呢?
 
万一他们以后不能堪破,修为也不得寸进了,这筑基修士当真歹毒,几人此时也不管什么前辈尊卑了,只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那筑基修士,摆出攻击的姿势。
 
战斗一触即发。
 
筑基修士被几个炼气小辈在别人面前打了脸,他可不会反省自己的行为,只觉的自己的英明神武遭受到了侵犯,只是用一双老鼠眼狠狠的剜了祁容一眼。
 
祁容心里觉的好笑,这种小人,是吃了仙丹筑基的不成?为人也太不可描述了吧。
 
不过祁容还真是猜对了一大半,此人还真是差不离的情况,他本来天分不高,心性也差劲,有事没事就爱犯些红眼病,嫉妒比他修为高的炼气修士,可偏生运气好,人家一直不曾与他计较。
 
后来有一次,他误打误撞的进了一处绝地,什么危险没遇上不说,溜溜达达转了一圈出来得了离忧丹。
 
离忧丹可是好东西,凡在化神境界下的修士,只消吃上一粒,立马提升一个大境界,且无任何副作用,这人好歹也不算蠢,没有四处宣扬,消无声息的食用了离忧丹,整个人都泡在了狗屎运里面吧。
 
为了不引人注目,此人远走他处,成为了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不过他当时服用离忧丹时,连炼气高阶都不曾达到,可谓是史上最无能的筑基修士。
 
所以他很聪明的从来不找那些真正的筑基修士麻烦,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所以他把苗头对向了自己曾经羡慕嫉妒恨的炼气高阶修士,逞了一番威风,大大的抒了心头郁气。
 
感觉成为筑基修士以来就是自己出生后过的最舒服的日子了,今天又让他见到了祁容,正是他最恨的那种人。
 
于是,他就在祁容背后偷袭,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祁容发现了。
 
是以,他一出来,就直接用自己最得意的修为施压,一口气还没出完,又被祁容给破了,感觉气的要吐血。
 
祁容还没怎么样呢?就看他一副要被气过去的模样,一个憋不住,就笑出来了,这下可好,此人恼羞成怒,老鼠眼真的被得罪透了,心里发誓要与祁容不死不休。
 
这里祁容与老鼠眼两看生厌,那边熊梅梅气的双手发抖,落下一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容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发现她所说的是那个憨头憨脑的修士,就算是在几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下,他仍旧笑呵呵的。不过看熊梅梅的反应就知道,眼前的情况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虽说是相貌普通,却白白净净,看起来讨喜的很,跟熊梅梅哪有相像的地方?可偏偏人家是兄妹。
 
“梅梅,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哥这不是想你了,带朋友来看看你,哥最近手头紧,你看你把凌云纱给哥怎么样?”
 
祁容被他的大言不惭惊到了,这人的无耻程度真是生平罕见。
 
熊梅梅被气的胸脯上下抖动,不再与她糟心的哥哥对话,而是把手中的法器对准了她哥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张兄弟死了,你们却过上好日子,还有上品法器加持,荒猎信手而来,我不甘心。”毒老四终于出来找存在感了。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熊梅梅,要么你老老实实的把凌云纱交出来,前辈答应过我们会手下留情,要么我请前辈帮你交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梅梅,你看你把它给哥,也不算是落入外人手,你未来嫂子手里可少东西呢。”熊梅梅的兄长舔着大脸笑嘻嘻的说。
 
这时,祁容看到毒老四向上翻了个大白眼,看来也是对此人很是不屑,由此可知,三个人之间也有矛盾,根本不是固若金汤。
 
看来这是一个突破口,祁容心中暗道。
 
“我呸,熊单,嫂子在哪呢?你要是争气,爹娘也不会被你活活气死。”熊梅梅气的面部狰狞扭曲,如同恶鬼。
 
熊单根本就不在意,反而朗声笑答,“这不是迟早会出现,你就给我吧。再说小妹你也太不听话,你看你学的功法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子了?听哥的,把东西给哥,哥找邻居马瘸子把你嫁了。”
 
熊单最后虎着脸说,若是祁容没有听到他的话,独看他神色,可能真以为这是个为妹妹打算的好兄长。
 
熊梅梅大叫了一声,手拿着一圆梭状的法器就直接冲了过去,可熊单二话不说,直接躲在了老鼠眼的身后。
 
熊梅梅气势汹汹,老鼠眼本来笑话看的正欢乐,不想战火突然波及到自己,手忙脚乱的应对,还是被熊梅梅的圆梭照着脑袋来了一下。
 
所有人都有点傻眼,熊单的笑容都有些绷不住了,显然他没想到,老鼠眼竟然这么菜,熊梅梅也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站在原地躲不开。
 
祁容看着几缕头发从他油亮的束冠中散落,一只眼睛变成了乌眼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三十章
 
其他人可不像祁容一般胆子大,虽说一切充满了喜剧效果,他们也是不敢笑的。于是一个个的涨红了脸,扭曲了脸,强忍住笑。
 
祁容觉得他们真傻,像老鼠眼这种人你只有厉害过他,他才能跪舔你,换句话说,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虽说祁容根本不惧他,但他也毕竟是一个筑基修士,还是要慎重,若是因为轻敌而使自己吃亏,就得不偿失了。
 
老鼠眼愤恨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直接将自身的气势威压放出来,在场的炼气修士都感受到了呼吸困难,毒老四和熊单离他最近,受到的冲击反而越大。
 
看来,这两人也是让老鼠眼很不满,熊单想开口提醒,可无奈,他实力有限,根本不能说话,只能一直使眼色,老鼠眼假装没有看到,熊单的眼睛都要抽筋了。
 
祁容发现自己丝毫不受影响,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装出行动有些困难的样子,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于是他故意走向老鼠眼两步,发现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他也只有一头雾水了。老鼠眼看着这些人被自己压得抬不起头的样子,满足了自己心里难以言说的感觉,根本没有发现祁容的不对之处。
 
祁容心如乱麻,不知怎么办,‘对了’,祁容眼睛亮了,他可以问韩兄,韩兄一定知道的。
 
不过现在,祁容神色一凝,他需要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祁容右手挽了一个剑花,桃木剑就出现在了他手中,他提取一丝仙气,全部转换为灵气,注入剑身中。
 
在这些时日以来,祁容始终没有用过它,是以李卓然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把其貌不扬的剑。
 
注入灵气后,桃木剑发生了些若有似无的变化,就好像它突然变的古朴了,散发出一点远古的气息,在下一刻,这一切都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人们的幻觉。
 
祁容只是使出了最基础的剑法,攻向老鼠眼,老鼠眼冷哼一声一甩脑袋接招,不多时,他的冷汗直往下落。
 
明明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炼气修士,明明只是最常见的桃木剑,明明只是最简单的招式,可为什么他的心跳这么快?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老鼠眼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种自己好像惹了一头远古荒兽的感觉,将他吓的胆战心惊。
 
他不敢再待下去,一个虚假的晃身就疾奔而去,祁容自然去追,老鼠眼一副被吓坏了模样,竟然使出术法将自己的储物袋抛向祁容,阻挡祁容一瞬的功夫,他已经出现在数里之外了。
 
这人逃跑的实力,倒是配上他筑基期的修为了……不过祁容对此人还有一些别的猜测,倒是不知是否应验。
 
祁容一转头就看到毒老四和熊单两人被压住,原来在祁容打跑老鼠眼的时候,熊单一看情况不对,作势要跑。
 
可却被熊梅梅眼疾手快的抓个正着,摁倒在地,还再不住挣扎,看到祁容过来,脸上赶忙挂好讨好的笑容,而毒老四却一脸绝望,神情恍惚。
 
本来李卓然四人以为此次一定会遭逢大难,没想到祁容举手投足间就解决了,祁容心里也有点纳闷,他只不过与那人过了几招,老鼠眼就跟见了鬼似的跑了,赢的莫名其妙,当真憋屈。
 
可这一切在李卓然等人看来就是祁容实力强大的象征,刚才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的筑基修士,竟然被自己的同伴轻描淡写的打跑了。
 
几人心里一下子生出万丈豪情,深感对以后的长生路也应勇往直前,不畏险阻。
 
祁容看着他们崇拜的眼神,只觉浑身不舒服。
 
“天道不公啊!!!”沙哑粗糙的声音响起,吓了众人一跳,一看,果然是毒老四。
 
祁容发现最近自己很有招神经病的潜质……
 
“你这泼皮,不公什么,得见前辈英姿,是小子的荣幸”,熊单冲着祁容谄媚的笑,祁容看着中年男人似的熊单,叫自己前辈,违和感更重了。
 
“就是不公,为何如此对我,这些小人竟有高手相助,而我却……”毒老四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向熊单,仿佛在看与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唬了熊单一跳。
 
“敢瞪你小爷我,我去你……哎呦喂”,熊单虽说是被按住了,可腿脚灵活的很,他一脚就踹向毒老四,毒老四却一下子被拉开了,熊单失了准头,倒是闪了自己的腰。
 
拉开毒老四的正是武清扬,他虽说是压住毒老四,却将毒老四拉靠近自己的怀里,毒老四神志恍惚,压根就没发现。
 
再说这熊单,不过区区炼气二层的修为,也就是刚刚能使灵力外放,最多驱使一些最低等的符咒,说是修士,但市井泼皮恐怕更适合他。
 
熊梅梅也为自家兄长的行为感觉到丢脸,于是使术法封了他的行动声音,几人的耳边终于清净了。
 
解决了熊单,只剩下了毒老四,祁容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与李卓然等人有旧,这事就有些棘手了。
 
“老四”,熊梅梅斟酌着开口,“事情已经过去了,人应该向前看。”能看出熊梅梅是在认真的劝告他,可是毒老四确是一心求死的模样,不再搭理这几人了。
 
“不要再想着张仲了,他不配。”熊梅梅突然用不屑的语气说出这一段话来,这不是在刺激毒老四吗?
 
“配不配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他为了你死,你居然这么说他,想你这种人还会有高手相帮……我不服!既然落到你们手里,你们想如何就如何,是我自己命不如人。”
 
“虽说你是后加入我们的,但咱们的相处不是假的,老四,你真的觉的我们是不顾兄弟的人吗?”一直寡言的赵尔滨突然开口,破天荒的劝了毒老四一句。
 
毒老四闭眼不闻,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那一套,半点听不进别人的话。
 
熊梅梅一咬牙,瞪目若铜铃,不顾武清扬威胁的眼神,开口说道:“说句实在的,你看俺这个样子,张仲他哪里能看得上我?”熊梅梅一着急,土话都冒出来了。
 
“他满心眼里都是你,咋能看上我?虽说我们认识的久,但你一出现,他眼珠子都长你身上了……而他最后不怀好意的。”
 
“不怀好意,他怎么不怀好意了?他刚走,你就红口白牙的污蔑他……”他开始剧烈挣扎,恶狠狠的盯着熊梅梅,武清扬差一点抓不住他。
 
武清扬的脸色越来越差,他长的威武高状,毒老四与他相比就是白白嫩嫩的小小一只,不过刚到武清扬的肩头罢了。
 
李卓然等人看着武清扬的脸色,都识相的不敢说话,只有毒老四还在止不住挣扎,看不到背后武清扬的宛如恶鬼的臭脸。
 
下一刻,武清扬大手一挥,毒老四就直接被他扛到了肩上。
 
“我去你大爷的,放你爷爷我下来……”
 
‘啪’的一声,蒲扇似的大掌呼在了柔软的臀部部位,直接灭掉了毒老四未出口的话,或许他是被这神来的一下给气懵了,等他反过劲来,只怕又是一场大闹。
 
“好的很,长本事了啊,竟敢勾结外人来对付我们,还在这大言不惭,我看是太惯着你了。”武清扬是真的气坏了,祁容与他几日相处下来,虽说长相凶恶,但说其实是一个很好脾气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发火。
 
“神经病,我与你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管我,我跟你不熟好吗?”
 
武清扬冷哼一声回到,“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不管这句话会给毒老四造成什么样的冲击,武清扬打开了话夹子,又开始说了一连串的话。
 
“宝物动人心,张仲他看中了梅梅的宝物,动了邪念。兄弟几个自然容他不得,死就死了,长生路上,这些你我早就该有所准备。”
 
“不过是个上品法器,也就算是不错而已,我不相信仲哥眼皮子会这么浅,你也找一个好点的理由……”
 
“若是可成长呢?”武清扬冷然说道。
 
毒老四就像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本来想瞒着你,让你慢慢反过劲来,没想到你如此胆大,勾结外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看来毒老四勾结熊单的事情已经触碰到了武清扬的底线。
 
“我实话告诉你,张仲他故意将二阶妖猪引来,想要以此重伤我们,夺取宝物,他这样做了,就是不顾我们兄弟的情谊,而且他居然要伤害梅梅,梅梅可是与他青梅竹马长大的。”
 
熊梅梅泫然欲泣,祁容看着她如黑熊一般的身躯,要哭不哭的样子当真是又好笑又可怜。
 
“你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所有的错误安在我们几人的头上,我们可以一直与你解释,你可知道,在今天,你把那位筑基修士找过来,你可知道,你如此做了……”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转圜的余地,祁容在心里默默接下了武清扬未尽的话。
 
而后,祁容才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
 
第三十一章
 
原来,这位张仲一直与熊单兄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熊梅梅自小就长的与其他女孩不同些,等到修了功法,这不同就更甚了。
 
只有张仲不嫌弃她,虽说他天赋和修为均不及熊梅梅,但熊梅梅依旧对他芳心暗许。
 
熊梅梅虽说是其貌不扬,但天赋实在是不错,还有适合的功法,所以修为进境在一应散修中算是很快的。
 
而她的兄长自然不甘心,但他的天赋实在有限,就连引气入体也蹉跎了许多年,是以两人的父母本想让他放弃修炼,做一个富贵凡人。
 
可熊单半点不愿,于是开始瞎钻营起来,还真让他钻营出点门路出来,渐渐的,两人的父母也就不管他了,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更有出息呢?
 
后来熊梅梅参与荒猎,认识了李卓然几人,几人志同道合,配合默契,在荒猎的队伍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等到张仲修为慢慢追上,因着熊梅梅的原因,李卓然几人也就接受了张仲,至此,一个队伍才真正的形成了。
 
就这样,大家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几年,彼此之间也都有了深厚的情谊。
 
等到有一次,他们遇到了其他荒猎的队伍,那支队伍倒霉碰上了危险,于是几人搭手相救,救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毒老四。
 
张仲也在这次搭救中受了伤,毒老四自然感念于他们的救命之恩,是以他们越走越近,很快成为了朋友。
 
在张仲受伤的时日里,正是毒老四代替了他的位置,才能使小队继续荒猎下去。毒老四的修为不错,就是人高冷了些,单纯了些。
 
在他加入小队的日子里,他们的每日赚的灵石不减反增。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他们已经赚够了灵石,于是六人相约,共同进入了一小秘境洞府,虽说有危险,不过六人相扶相持,倒也平安无事。
 
而熊梅梅在其中就得了些许机缘,不是别的,就是那凌云纱。
 
熊梅梅一直信任这几人,就把凌云纱是可成长的法宝的事,告诉了他们。不过毒老四是暂时不知道的,虽说很是合拍,但毕竟不是知根知底,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熊梅梅不知道的是,张仲已经卡在炼气高阶很久了,他的心境已经不稳了。而毒老四的出现更加加重了他的焦虑。
 
在一开始,他就相中了人家,不过他自知配他不上,于是只是自己默默想着,不敢跨过雷池半步。
 
明明几人一同历险,只有熊梅梅得到好处,如果得到一切人的是他的话……
 
于是接下来,一切就在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发生了,他勾结了熊单。
 
熊单一听说这件事,也是妒火中烧,两人一拍即合,想了个损招。
 
两人虽说是坏了心思,好歹也算有点良知,不欲害几人性命,只想把凌云纱拿到手。
 
于是,他们将妖猪最喜欢的草食碾压浓缩成汁液,偷偷放在几人身上,小心翼翼的把握好了量。
 
此物无色无味,其余几人根本就没有防备张仲,他很轻易的就得手了。
 
因此有几头炼气高阶荒猪被召唤出来,几人一时手忙脚乱,张仲也装作力竭的样子,本该到了熊单出场的时机,可出现的却不是熊单,而是二阶顶峰妖兽,一头与炼气大圆满相差无几的妖猪。
 
几人都要折在这了……
 
这个时候,张仲才感觉到了后悔。
 
世间上,最难活的人就是半恶不恶的人,想做坏事,偏偏又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把自己搭进去,还要承受与恶人一般无二的骂名。
 
张仲就是如此。
 
他既想要保持原状,又想得到好处,哪有这么美的事?
 
后来,几人才得知,这事熊单想一人独吞凌云纱,是以根本没有按照定好的计划行事,他本想消耗了张仲,自己独自拿着宝贝远走,这只二阶巅峰妖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张仲最后才知道后悔,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当时其余的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张仲仍偷偷留有余力,看到妖猪向熊梅梅冲过去时,他二话不说就挡在了前面自爆了。
 
这也是毒老四所看见的场景。
 
后来,这妖猪被张仲的自爆重创,毒老四才得以顺利救出其他人,然后他便自己去招张仲的魂去了。
 
等到众人下山,这事本就蹊跷,看到偷偷摸摸的熊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熊单不经事,威胁一下,什么都招了,听说张仲死了,他还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可把众人恶心坏了。
 
可毒老四不肯原谅他们,执意认为是他们在说谎,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毒老四明明与张仲生前没有什么交情,不知为何,对于他的死,反应竟然如此大。
 
毒老四这人就是张仲的心魔,他的出现刺激了张仲想要出人头地的念头,于是乎就走了歪路,若是走过了,大道宽敞,可与道侣一生逍遥,若是走不过……
 
可惜,两人未尽的情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切就已经葬送了。
 
本该成就的两人如今天人永隔,无心插柳的两人却要有了结果,祁容眼睛看向在武清扬肩膀上却不再挣扎的毒老四,不由感叹,世事无常。
 
祁容的目的达到,于是与李卓然等人告辞,李卓然几人早有准备,几人萍水相逢,早就知道祁容不会留下太久,于是心存祝福,修道之人日后有缘总会再见。
 
离开了小城后,祁容找了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进入了小秘境修炼。这一次,不筑基成功绝不出关。
 
祁容体内仙气沸腾,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体内仙气有多么庞大,除了丹田里的仙气,他的血肉骨骼里也尽是仙气。
 
可是平常时候,他根本不能够动用,它们一直在他体内安安静静的蛰伏着,从不出现,现在到了筑基的关键时刻,他们才叫嚣着自己的存在。
 
祁容从来都不动用仙气,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仙气是不容于此间世界的,若是出现怕是后多有不妥,是以他每每都是将仙气转换为灵气使用。
 
就算是他转化灵气的速度很快,也是需要时间的,战斗之中瞬息万变,耽误那么一刹那,失去的可就是一条命。
 
不过仙气带来好处也是巨大的,那就是他从来没有为灵气枯竭懊恼过,炼气四层时,体内仙气所转换灵气的量都要赶上寻常筑基修士了。
 
可是,祁容并不能将它们都转换为灵气,他对仙气的控制力,还做不到如指臂使。
 
仙气一点一点的压缩凝聚,周而复始,祁容周围的仙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祁容如同长鲸吸水,将仙气纳入体内。
 
很快,所有仙气无比凝结,已要化为雾状,飘荡在丹田的上方,祁容心神高度凝结,成败就在此一举。
 
祁容无比紧张的用神识盯着自己的内世界,仔细观察它的变化,用神识小心翼翼的引导,只听丹田一声轻微的轰鸣声,第一滴仙元液出现了。
 
第一滴出现后,第二滴,第三滴也接连出现,丹田里如同下雨一般,一滴滴的仙元液落下,没过几时,丹田里的仙气尽皆化为仙元液。
 
仙元液出现后,天道降下一道玄之又玄的意念,紫府开,神识出,筑基成。
 
祁容筑基成功了,看着晴空万里的天,有些懵逼,雷劫呢???怎么没有雷劫???
 
就算他在小世界中,雷劫也是逃不掉的啊。
 
“咱们算是天生地养,天是不会随便劈咱们的,你放心吧。虽然天道对你不好了点,但他也不敢太过分的。”韩凛晃悠着剑身吊儿郎当的说。
 
祁容看着韩凛不在乎的模样,不知为何,感觉有些气不动。自己把筑基当做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可韩凛却满不在意,祁容心里头无名的不舒服,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
 
就算知道是自己不对,祁容也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于是韩凛晃晃悠悠磨磨唧唧的说了一大堆,然后才发现,祁容不搭理他了……
 
怎么生气了?韩凛有点慌张了,直接问,肯定不行,要是什么都不管,更不行,怎么办?韩凛遇上了难题,我的天,传承里也没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韩凛独自苦恼的时候,祁容在心下略微打算,帮助疾风虎吞噬血液后,他也该返回问仙宗了。
 
第三十二章
 
祁容心念一动,本在远处扑蝶的小老虎晃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出现在了祁容的视野里。很快,它两支前爪一伸,勾住祁容的外袍,尾巴摇晃的厉害,半点没有兽中之王的样子。
 
它只顾着在祁容身边撒娇卖痴,玩的开心,一副毫无烦恼的样子,祁容手中一闪,玄翼蛇的血液就悬在了他的手心之上。
 
左蹦右跳的小老虎突然身子不动,倏地抬起虎头,一双圆虎眼里全是那几滴暗红的血液。
 
它还是懵懵懂懂,但骨子里的渴望却支配着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要……
 
祁容紧盯着小奶虎,看着它弓起脊背,虎嘴向两边张和,不过还是保持理智,没有从祁容手中抢夺血液。
 
祁容心中满意点头,也不欲为难它,此地早就为它设下了守护阵法,今日过后是龙是虫,主要还是靠它自己了。
 
血液稳稳当当的向疾风虎的方向飞去,小虎早就迫不及待,一个跳跃就直接将血液吞吃入腹了。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虎啸,改变已经开始了,小虎身上已经开始隐隐有血丝渗出,它可怜的看着祁容,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痛苦。
 
祁容面不改色,做冷眼旁观状,但其实一直仔细观察着它的情况,准备施以援手。
 
最后的结果也算对的起小虎所受的苦,或许是祁容运气好,小虎似是那极少的拥有一丝伏翼蛇血脉,看起来丝毫没有浪费祁容所给它的血液。
 
它站起来精神抖擞,品阶也有所上升,似是有了些玄阶天分灵兽的影子,而修为也到了炼气顶峰,而炼气到筑基就不是这一次改造之功就能达到的。
 
等到它再次睁开眼对准祁容时,看着它眼中所带着的濡慕之情,心中一喜,看来它的灵智也有很大的提升了。
 
祁容历练的时间算来算去也有两年了,不过修道之人两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两年过去了,问仙宗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改变了什么。
 
执事堂里面是一位一直打瞌睡低阶修士,看容貌已经是长眉老人,寿元将近了。
 
祁容走进他之后,他才转醒,额头上还带着桌子上的红印,看起来滑稽的很。他一抬头,就见一看不清修为的年轻修士神色柔和的看着自己。
 
饶是祁容态度温和,也把老修士吓精神了。
 
他急忙起身,祁容把手中身份玉牌递给他,口中说道:“祁容。历练归来,筑基修士。”炼气修士掩盖住眼底的震惊,手脚麻利的替祁容改了身份信息,又递给了他成功筑基后门派的奖励。
 
而回到他的手上的玉牌,已经从白色变成淡淡青色,这就已经是内门弟子的标志了。用来唬人是足够用的。
 
内门和内门之间的差别就在于有无师门,祁容现如今只是一个靠自己筑基成功的普通修士,他是在外筑基成功的,所有人只会觉得是他走了大运。
 
他现在的名义上就属于木灵峰的附属修士,可去木灵峰寻找一处洞府,不用再居住在外围了。
 
祁容后来选了木灵峰中一处小山头作为洞府,好好收拾了一番,当做新家就搬了进去,这座小山头现如今还没有其余人居住,所以祁容暂时是这一座小山头的主人。
 
而他,现如今有了几个仆从的名额,祁容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挑选奴仆,一是因自己秘密过多,他也预感到韩凛绝不会喜欢奴仆的存在,二是他也没有过多的灵石去养他们……
 
于是,祁容忍痛拒绝了这一建议。
 
现在,他名义上就是木灵峰所属的修士,一般的修士筑基后,都会根据这修士的属性和潜力分与各个山峰,所居住地离主峰越近,灵气越好,就越受看中。
 
祁容站在门口,看着抬眼可见的木灵峰,掩盖住心底的复杂,木灵峰……一直都久仰大名。
 
毕竟这是小师妹一直以来的目标。
 
他与小师妹,自幼相知,去小秘境本是为了给小师妹献礼,想炼制玉颜丸来给小师妹的豆蔻之礼添个好彩头……哪能料想,韩凛从天而降,从此他的命运也被完全改变了。
 
他当时为水属单灵根修士,小师妹为土木双灵根修士,却早就立志以万木为本,木灵峰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本来两人当属天作之合,只因小师妹年岁小,一切并未摆到台面上来,但确是祁家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他本想将过往深埋心底,永不提起,好好过日子……
 
他一直都是恨的,可他的恨所有人都不理解,他自己也知道,就凭他的便宜爹,怎么可能守着他的凡人娘呢?他本就有妻……他闭个关的功夫,他娘就已经青春尽去了。
 
所有人认为他应该感激,如若不是他爹的坚持,他娘是不可能入祖庙的,毕竟主母的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他便宜爹当时可是因此成为了出名的情种。
 
见他奋力抗争的样子,祁容想也许他对他娘不是没有情,当时他幼小的心灵里是有些安慰的。
 
可他的情分了太多份,他对每个女人都那么好,他对每个女人都是真心的……当真是个风流多情的人物,怪不得那么多女子对他死心塌地,甚至肯为他献出生命。
 
没有人会站在他这面,没有人会理解祁容的想法,祁容开始修炼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修士与凡人之间是不可能的,水里的鱼和天上的鸟只不过是一瞬眼神的碰撞而已,还能奢求什么呢?
 
背负着仇恨实在是太累了,在祁家他每时每刻都要笑颜面对别人,面对自己讨厌的人……他想放下的。在他与小师妹的情谊日益浓厚,在他满心欢喜,想要表白的前夕……
 
只是出门想亲手准备一份礼物,短短几个时辰后竟然背负了所有人都不齿的炉鼎之名,现在想来,仍旧是一场噩梦。
 
以往的事情多思无益,现在他在祁家众人心中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倒是不知道祁家是否发现他已逃出望祁镇的事。
 
不过就是发现,恐怕也不知自己去了哪里?那一路上自己一直很注意,祁家想找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最可能不过是把他失踪的事轻轻放下,或者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失踪……
 
祁容轻抬步,进入了辟好的石洞里,将纷扰的思绪留在了外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早就该放下了,不是吗?
 
祁容归来的这段时间里,就给吴半堂和钱通天几人发了消息,相熟的只有这几个人,所以他自然记得要告诉一声,朋友之间也是需要维持的。
 
祁容安然回来后,一直在自己的洞府内安静修炼,让一些对他好奇的人按耐不住,他成功筑基的事情,早就在外门弟子之间传开了。
 
当初和一起进入学堂里的问仙城的伙伴们,心情复杂,大家一同进来,人家已经是内门筑基弟子,自己还仍旧是最低等的记名弟子,修为增长如同蜗牛爬……
 
只觉心火焚烧,难以安眠。
 
……
 
进入木灵峰,他名义上是峰主的记名弟子,但真正负责他的人是一位筑基师兄,好巧不巧,还是位熟人,正是符千久。
 
身为木灵峰中人,每月有必须要做的峰中任务,如若闭关,则可向后推迟,还可用灵石相抵,不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除了家世深厚的一些弟子,大多数人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做峰中任务的,这些任务都不难,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但却繁琐麻烦。
 
所以很多人都会连续做好几年的峰中任务,将以后的活做出来,留出十多年的时间,集中修炼。
 
祁容是刚来的,没有任何根基的新人,他的到来,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在这些筑基师兄眼里,他就是不错而已。
 
能到筑基的人都有两把刷子,祁容年纪轻轻筑基的消息也没有像外门弟子之间那样引人关注,不说别的,就说前几年的祁家少爷比之祁容厉害许多,也只是引起小范围的讨论罢了。
 
像祁容这样的,每个峰中都有那么好几位,虽说是稀少,但他们这些年下来也听得不少了。
 
祁容回来后,就一直闭关修炼,有所求的人不得其门而入,也就渐渐放下了。闭关的时日里,祁容夯实基础,打牢根基,整个人就此稳定在了筑基期。
 
本打算再修炼几日就出去做峰中任务的祁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祁容睁开眼睛,只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又没有什么攸关性命的危机感。
 
倒像是有什么与他相关的事情发生了,祁容皱皱眉头,略微推算了一下,仍旧毫无头绪,突如其来的感知让他没有办法潜心修炼。
 
只能暂时放下了。
 
第三十三章
 
很快,祁容就知道自己的那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他在这木灵峰,做的第一份任务,接引事宜,接待的是祁家人,来人正是小师妹。
 
她高了些,胖了些,已经是一个身姿窈窕的少女,眼睛还是很亮,能看出少年人的活泼,不过步子沉稳许多,不像以前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的样子了。
 
小师妹也是筑基修士了。
 
在祁家,小师妹是二叔家的小女儿,也是他们那一辈里唯一的女孩,机灵可爱不说,灵根体质更是难得,祁家上下没有不护着她的。
 
一般祁家孩子修行基础都会在本家,不知是不是规矩变了,以前祁家小辈,未成金丹之前可是少见的,可门派小比时候的祁文选分明已经是问仙宗弟子了。
 
祁家小妹祁芷情,小情,情妹……
 
祁容暗自深呼了几口气,按耐住激动的心跳,不让别人看出异样来。
 
看来自己修养不够,他本以为自己能安然不动如山的,祁容暗自苦笑道。
 
来人除了小师妹以外,还有祁容同父异母的弟弟,祁文余,不过与祁容不同的是,他是正儿八经的祁家少爷,是他便宜爹正妻在金丹期所出的小儿子,与芷情一样,备受娇宠。
 
祁容与他相差三岁,不过两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可等到自己炉鼎一事爆发,他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以为罢了。
 
祁文余与芷情一样是双灵根的地材,不同的是他是金火双灵根,性子火爆的紧。红衣金线加身,一双眼睛灵气十足,倒是瞩目的很。
 
与祁容不同,祁文余与芷情关系十分要好,两人一度焦孟不离,这一场景直到祁容的到来才被打破,但祁文余不通世事,他是真的不喜欢祁容。
 
祁文余眼澄心明,一眼就看出了祁容深藏心底的某些阴暗思想,所以一直很不喜欢他,但众人都以为他是不满祁容这私生子登堂入室的事情……
 
祁文余算是当时在祁家里唯一一个明确对他表达厌恶的人,等到祁容与祈芷情一些明里暗里的情愫出现时,他就更看不上祁容了。
 
不过他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伤害祁容的事,那些不痛不痒的目光和言语,祁容也就不当一回事了。
 
祁容最多让他不舒服点了……不过祁容也把握着分寸就是了。
 
有了他,祁容倒也排解了诸多的寂寞。却不知,此番两人前来木灵峰是为何?
 
这次前来,木灵峰也算是拿出诚意了,派了两位筑基修士以及数名炼气弟子,来作陪祁家两位少爷小姐。
 
而作陪中真正主事的人就是老相识,符千久。也是祁容在木灵峰峰中任务的发起人,这次他给祁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招待贵客了。
 
祁容只是在旁边搭上几句话,不用多说什么,乐得自在,两位来到这也有了一会,祁容也恢复了常态。
 
不过在一开始的互相介绍时,祈芷情听到他的名字,登时有些愣神,祁容安然不动,只当不见她的失态。
 
也算的上是经历过些风浪的修士,脸色变化也只有片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之后她倒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祁容数眼。
 
祁容较之之前有了诸多变化,根本不惧她目光,很快,祈芷情也就放下了这件事情,倒是祁文余目光不善的盯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就别过头去。
 
直弄的符千久莫名其妙,不知这祁家小少爷怎就突然的不开心了。
 
祈芷情倒是不端着架子,一言一行温和有礼,这么长时间也看的出来,此行真正的客人是祈芷情,祁文余就是来凑热闹的。
 
祁家规矩是金丹后才会拜师,这次怎么祈芷情在筑基期时就现于人前呢,真是让人搞不明白。
 
祁容猜的不错,祈芷情来就是为了拜师傅的,拜的不是别人,正是木灵峰峰主逢春老祖,还是老祖时隔百年后收的核心弟子。
 
此事在木灵峰领域范围内引起了极大的动荡,一时众人都在打听此女乃何方神圣,虽说祈芷情双灵根资质已是十分不凡,但要以此在筑基期就成为一老祖的核心弟子却是不能够的。
 
众人纷说云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有人都在好奇,此女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说祁家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不成……
 
若是祁家真的付出代价的话,那又是什么代价,竟让一元婴老祖做到如此地步?
 
虽说祁家有一化神长老坐阵,可问仙宗峰主,无一不是人杰,祁家长老有面子没错,可一峰之主也不一定真的怕了他。
 
祁容心中隐约有所猜测,但有觉的不可能,但除了这个天材地宝,还有什么东西有如此分量……
 
老祖收入室之徒,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祁容这等普通弟子就是天大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具体的操办就落在了祁容等一众筑基弟子的头上。
 
务必要将此事做的漂亮,不能堕了木灵峰的名头,让其他峰头看笑话,峰与峰之间的资源竞争也十分激烈,有的峰头也是积怨颇深,只是维持表面的客气而已。
 
收徒仪式就定在两个月后,在木灵峰主峰中进行,一应准备由木灵峰首席弟子全权负责,共有百名筑基修士受他调遣,祁容正是其中之一。
 
从任务下发的那一天起,祁容就如同一个旋转的小陀螺,时时不得休息。而拜师礼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在又一次清点过宴会所用灵果灵酒的数量后,祁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在仓库中清点大量灵果灵酒的数量,祁容的神识已经跟他罢工了……
 
人一忙活,就不容易想东想西的,祈芷情的到来代表以后他怕是要长与她……还有祁文选见面。
 
还代表着他会亲眼见证两人如胶似漆,可是现在,祁容发现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本以为自己会一直放不下的。
 
难道自己也是寡情的人?祁容无奈摇头苦笑,原来这一切真的都可以放下的,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祁容深呼了一口气,心境上也终于有了松动,从这一刻起,有关于祁家的事情他是真真正正的放下了。
 
在祁容心境松动的同时,周遭灵气忽然向他涌动而来,争相进入他的体内,却瞬间消失无踪,很快,形成了灵气漩涡,而漩涡中心正是祁容。
 
祁容心道不妙,怕惹人察觉,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他消失过后,周围环境又再次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有些激荡的灵气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祁容将自己传送到小秘境之中,数秒的功夫耽搁,他体内的经脉已因为没有足够的仙气滋润而隐隐作痛。
 
此番他心境有所突破,连带着修为也要有所提升了。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饥渴,如同一个个小口一般,吞食着仙气。
 
祁容精神高度紧绷,神识环视着自己的内世界,不敢有丝毫放松。
 
在祁容意识还在清醒时,他急忙给符千久传讯一条,找理由解释自己不在的缘由。
 
祁容这次只是小境界的突破,他基础雄厚,一切水到渠成,应当花不了多少的功夫,还能赶得上拜师大典……
 
这样渐渐想着,祁容沉淀下自己的思绪,专心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木灵峰在这一天门户大开,迎接来往宾客,一道道虹光略过山峰,一声声唱喝响进山谷,地上的人们也走走停停,如果天上不飞着那些宝物灵光,珍奇灵兽,倒似凡人城镇般热闹了。
 
祁容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修士了,一身修为又提高了几分,甫他一出现,很是引了符千久的几道目光,祁容俯首作揖,恭敬态度不变。一张笑面,让人看不清底细,多了几分忌惮。
 
人到来之后,祁容又开始忙活了起来,他负责引领着各位前辈到其所在位置就席,可让人吃惊的是他竟然从里面看到了吴胖胖的身影。
 
两人目光交对的时候,彼此都有些吃惊,穷武老祖会来赴宴的事他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想到跟随的弟子中竟然会有吴胖胖。
 
老祖通常不会出现,可是出现一次必声势浩大,大门派中尤甚,就算是有不喜张扬的老祖,也会带上几个人,来迎合一下规矩。
 
老祖带来应酬的人大多会是得意弟子,他会将自己爱重的弟子推荐与交好的老友,能来的弟子无一不是人杰,他自知好友品行难得,可如今情景,不由得让人担忧。
 
现在怎样说都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两人互作不识,各做各事,可刚刚的不对劲已经进了有心人的眼里……
 
第三十四章
 
祁容将吴半堂一群人送到座位后,又再次出现在木灵峰底,去迎接下一位贵宾。
 
赶巧的是,这次又是熟人,迎面走来的是两位老祖,祁容眼尖的发现打头的那位老祖衣着所绣着的小兽似曾相识,凭借修士强大的记忆力,祁容想到,这应当就是碧海老祖了。
 
紧随其后的虽说也是一名老祖,却落后与碧海老祖半步,若是没有碧海老祖在跟前,也是很能唬人的,可是两人一同出现,就能看出后面的这位气息虚浮,周身威压不实,看来是丹药嗑多了……
 
祁容所说的熟人就是跟在身后的两个弟子,正是那对和祁容争抢疾风虎的师兄妹,这师兄出现在此地还情有可原,可师妹在这一群天骄里面反倒是显眼了起来……
 
师兄妹二人显然也认出了他,那师兄依旧板着脸不动声色,师妹脸上的得意都已经要溢出来了,祁容心中为违和感更重了,两个人天差地别,这师兄怎就如此钟情?
 
甲之蜜糖,乙之毒药,看来就是这个道理了。
 
今天的祈芷情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如同祁容一般的筑基弟子都在为她的拜师礼忙上忙下几个月,她早已是万众瞩目了。
 
按照流程,其他元婴长老的贺礼也大都送到,跟祁容一同好几个筑基修士眼睛都红了,那可是元婴老祖送的东西啊。
 
他们从手指缝里随随便便漏下点东西来,都够这些筑基修士享用不尽了,那些筑基所用的东西逢春老祖也看不上眼,最后一定都是祈芷情的。
 
祁容听到耳边传来粗气声,回头一看,就见一男子不错眼的盯着祈芷情,周身气息震荡,袖口鼓振,在观其面貌,青筋毕露,眼神阴毒,像是个魔修。
 
他与祈芷情并不相识啊……
 
这是嫉妒的发疯了,看来,他早已心魔深种了,很快,一声冷哼响彻在一众筑基弟子耳边,如同一道惊雷,像是早已回神的人自然无碍,倒霉一时不察被心魔侵蚀的人却闷哼一声,嘴角泛血了。
 
大多数人都能及时回神,只有少数人受了些伤,而男子却跌落了修为,整个人的气息如同刚刚筑基,男子也很快察觉,登时满面绝望。
 
祁容眼神轻扫四周,看向那些金丹的师兄们,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他们连是谁警告的都不知道。
 
男子再也不敢抬头,一身锐气都被消磨,颓废的气息从他身上冒了出来,他的仙路,从今天起好像就望到头了……
 
这些弟子的小动作自然没有干扰到其他人,宴会还是正常进行,祁容也收整心思,把注意力集中在台上。
 
祈芷情已上高台,正跪在逢春老祖的面前,逢春老祖身着青衣,不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晶莹剔透,像是豆蔻女子,似是与祈芷情年龄相仿的样子。
 
她正微笑着蒋一玉簪类的灵器插于祈芷情乌黑的发间,发簪插入后,一雏凤残影腾空跃起,放大在众人眼前,伴随一声轻鸣,拜师礼已成。
 
之后,两人互发心魔誓,随着天道意识降落,两人之间也有了关联,在修仙界,子嗣难得,元婴过后,更是很少有孩子。
 
所以,修士的传承大多在弟子身上,若是收亲传入室弟子,更是慎之又慎,很多时候,两人虽是师徒的名义,却实有父母子女之情。
 
能做到如此地步,就算是有祁家所献上宝物的功劳,也未尝没有几分真心,祁容也为她开心。
 
宴会很快结束了,祁容与吴半堂相约于木灵峰后山,正是到了见面的时刻。
 
祁容老远的就看见了吴半堂的身影,看他身形挺拔消瘦,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小胖子了。不过他依旧是白的惊人,像是白的发光,皮肤白成这个样子,在女修中也少见。
 
祁容走到他近前,他回过神来对着祁容荡开笑容,熟悉感迎面而来,两人之间多年不见的尴尬感随着这个笑容褪去了。
 
“多年未见,祁兄还是令人敬佩。”吴半堂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祁容望着他的眼睛才发现,人瘦了就是好看,小眼睛眯成条缝,被肉挤的看不见了,瘦下来后才发现,原来他是丹凤眼,当真是好看的紧。
 
“祁兄……”祁容回过神来,发现好友嘴角噙着一抹笑,就知道自己刚才的傻样,都被收到他眼里了。
 
“你小子,男大十八变啊,不过挺好,瘦了之后酒窝倒是还在,哈哈。”吴半堂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两人之间气氛欢快。
 
“果然,吴半堂,这就是你要买的丹药吗?”吴半堂脸色煞白,酒窝僵在脸上不动了。
 
很明显来者不善,祁容的好心情也被这人打破了,那人踏空而来,由一小点渐渐变大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么远,他就传音于两人耳边,什么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祁容算是领教了。
 
还有,祁容嗡嗡作响的脑袋告诉他,得到这个待遇的只有他一个人……那稍稍带着些攻击意味的传音泰半都冲着自己来了。
 
“我靠他妹妹的……”祁容懵了,发火的应该是自己才对,韩凛在他脑海里来了一嗓子,让他把刚准备好的脏话又都憋回去了……
 
来人已近眼前,只见其身高九尺,皮肤黝黑,目若铜铃,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听他话语,与吴半堂应当相识,看吴胖胖害怕的模样,这人筑基巅峰的假丹修为,祁容猜想,他应当就是把吴胖胖从器房带走的核心弟子了。
 
“你跟我说去买丹药,原来是这样的丹药,品质不错啊。”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还用眼睛将祁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仿佛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只是多年不见好友相遇罢了,叙叙旧,没有什么的。”吴半堂看着像没事人一样解释道,当然,如果他的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抖会更有说服力。
 
“……你知不知道,你只有撒谎的时候,才会直视我的眼睛。”祁容只当充耳不闻,这两人之间明显的不对劲。
 
吴半堂当即语塞,喃喃不知该为何言了。
 
这人显然是气昏了头,他对着吴半堂下轻手,对着祁容可就不客气了。
 
“你说要买丹药,这就是丹药喽,我看他浑身木气纯净,生机旺盛,到也真算上是一尊上好炉鼎和人药了。”
 
祁容听的心下冒火,他这句话可以说每一个字都踩着祁容的底线,如果说刚才祁容还能原谅的话,那么从现在起,无论如何,祁容都会找机会教训他一顿了。
 
吴半堂身形微晃,嘴唇紧抿,虽说面上没有透露出什么来,可眼睛里已满是慌张了。
 
“这次是我错,没有知会你一声,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看来,半堂已经被这个人彻底拿住了,抗争的也太微弱了点。
 
“我现在就跟你走,好不好?”吴半堂一副惊惶样子,有点被吓坏了的模样,那人看到他这样面皮稍稍松动,看来也不是无动于衷。
 
快走吧,祁容心里呐喊道,看着这小子后面缓缓升起的气的冒烟的‘小剑剑’,还有没有半点察觉的其他两人,祁容表示自己心很累。
 
那人看来也不想将事情闹大,矜持的点了一下头,下巴冲着祁容,带着吴半堂,转身欲走,却在刚转身的瞬间白眼一翻,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吴半堂的眼神突兀呆滞,目视前方,恍若木偶。
 
“韩凛,突然间你闹什么?”就在刚才,祁容清楚的看到,大汉转身的时候,桃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来到人家身后,敲了大汉一闷棍。
 
可怜他九尺身材,就这样脸着了地,看来韩凛的实力又进步了,悄无声息的拿下一假丹修士,不费吹灰之力。
 
“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要事情无法收场……”
 
“无法收场就无法收场,我看谁能把我怎么样?”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祁容脑海中响起,祁容突然发现,如果韩凛真的闹起来,他确实毫无办法。
 
“一切总该要有个缘由。”祁容压着火,打算与韩凛讲些道理。
 
“缘由?他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炉鼎,人药,我不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道嘴张着可不是放屁的。”
 
祁容平白被韩凛发了一通脾气,心里头的邪火终是压不住了,冷着声音回答道,“炉鼎?我听过多了,用不用我仔细给你讲讲?你现在跟我厉害什么?”
 
“要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来,要么你就给我滚。”
 
第三十五章
 
“我不回来,我也不走,想让我滚,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厉害的?”
 
祁容被他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这天字一号的大混人,上天入地都特么难找到的一号奇葩,怎么就被自己碰上了?
 
“你想要干什么?”祁容看着韩凛剑身闪着锐芒,直奔人家的脑袋就去了,朗声喊道,“你想让我唯一的朋友都失去吗?”
 
就在离那大汉头部一寸处的时候,韩凛顿住了,不过还是没有丝毫后退。祁容再接再厉,“你要是真这样做了,你我两人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韩凛消失在了原地,祁容暗自松了一口气。
 
很快,祁容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的有点早,周围轰隆轰隆的倒塌声,诏告着很多修士的洞府遭殃了。
 
祁容居住在木灵峰的附属山峰,离木灵峰有一段距离,山峰中的修士只有祁容一人筑基成功,山脚下住着许多记名弟子,都是给木灵峰打苦工的。
 
韩凛刚才的雷霆一怒,祁容的洞府毫发无损,其他人可就倒了大霉,洞府倒塌的动静不小,祁容身为修士,自然是听得清楚。
 
平白无故损人洞府,这可是打人脸面,算是结了大仇,祁容登时想跑,可又看见了还呆头呆脑的吴半堂,把兄弟扔在背锅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尤其是他还在不清醒的情况下。
 
就在那些修士马上要来讨说法的当口,祁容眼珠一转,闭住体内仙气,做出体内灵气紊乱的模样,然后在几个修士影子出现的时候,找准时机,两眼一翻,晕在了他们的眼前。
 
几个修士上来就见到如此情景,心下一惊,发现倒地的两个人,一炼气小修士被吓傻了的样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字。
 
祁容他们是认识的,是一位很好说话的筑基师兄,现见他脸色苍白,额角冒汗,体内灵气紊乱,再观另外一个人,虽说也是晕着,但却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细观他穿着,一身核心弟子紫衣分外显眼,皮肤黝黑,脚大似船,一看就是个好武的莽夫,有人认出来,他就是那最好战的穷武峰中弟子。
 
在场的炼气弟子出离愤怒了,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里来了。
 
穷武峰和木灵峰虽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彼此之间也是互看不顺眼,木灵峰中人为木属修士,大多脾性温和,不喜与人争斗,这一切与穷武峰中人恰恰完全相反。
 
所以两峰中人向来避开对方,穷武峰中人嫌木灵峰中人行事磨磨唧唧,木灵峰中人则嫌其粗鲁庸俗,不屑与其结交,所以两峰中人一直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都对对方眼不见为净,像这样爆发冲突还是第一回。
 
“真是可怜祁师兄,竟遭如此毒手。”这是有人痛心疾首的说。
 
“穷武中人欺人太甚,枉为核心弟子。”这是有人忿忿不平的说。
 
“我们先将师兄好生安置,别让师兄再卧身于外。”这是有人好心提议的说。
 
听到他们这么说,祁容表示自己很放心,于是心安理得的享受服务了。徒留核心弟子继续卧倒在那,风吹起,徒留一地落叶。
 
这件事情就是穷武峰中弟子仗势欺人,木灵峰中人惨遭其辱的悲惨故事,后续穷武峰弟子真诚道歉,两人握手言和的美好故事。
 
至于那大汉醒来后为什么没告状,应当就是韩凛的功劳了,篡改了大汉的记忆,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了。
 
而后,吴半堂传玉书一枚与祁容诚恳解释,祁容才知事情始末,吴半堂当年确实是被大汉带回的穷武峰,这件事情传出后,当真跌破满地眼珠。
 
这位行事不一般的天之骄子名为江中,而他将吴半堂带回去的原因是想找一个沙包。
 
此人暴掠成性,爱武成痴,每日必与人对打,其峰中人不敢拒绝,一直苦不堪言。
 
直到此人筑基成功,去器房亲自挑选飞剑,也不知什么缘分,接待他的正是吴半堂。
 
这时候的吴半堂兴奋劲还没过去,做事认真,脚踏实地的想在器房学习手艺,对着一筑基前辈自然万般谨慎对待。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肉团子说着吉利话,刚筑基成功的江中心情好,又碰上一个句句说话都搔在他痒处的小少年,就多看了他两眼。
 
这一看可不要紧,看了就发现这小胖子笑呵呵的,脾气好的紧,一身皮肤雪白细腻,一看就手感不错……
 
福灵心至下,江中就决定把他带回去当沙包了。
 
他决定了就是决定了,选择权从来都不在吴胖胖手里,有些人猜测江中口味奇特,爱好古怪,还以为吴胖傻人有傻福,等到吴胖胖横着被抬回洞府后,就再也没有人羡慕他了。
 
上一次与祁容见面,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有了使顺手的沙包后,江中还是舍不得让吴胖胖坏掉的,所以一直好伤药的备着,其他时候穷武峰中人对吴半堂还是很好的……因为什么,吴胖胖也是知道的。
 
来过问仙宗后,其实是吴半堂人生中过的最苦的日子,在他儿时,也是一位小少爷的,家境丰厚,吃穿不愁。
 
所以他一身皮肉养的娇嫩,七岁以前针刺一处都要跟自己亲娘哭上一场,然后要糖要抱抱,此番情景似乎还在眼前,现如今却是这悲惨境地。
 
虽说吴半堂不愿意,可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哭在江中眼前,惹他不快。
 
吴半堂生怕惹怒了他,自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再被扔出去,浑身是伤不说,器房也不会再要他了……
 
所以吴胖胖用自己天生乐天派的性格开导自己,哭过几回后,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就算是他的心再大,也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大快朵颐了,于是吴半堂同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对他来说也不是没有在战斗中得到好处的,但后遗症就是他只要一见江中就打哆嗦,说话是完全不能了,挨打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等到后来,江中不再打他,反而将他贴身带在身边,这时候的吴胖胖已与之前判若两人了。
 
而后诸多纠缠,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个人的情债,祁容也是毫无办法,之前江中得罪他的事情,祁容也当场报复回来了,所以两人就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了。
 
了解了两人的情况后,祁容也就放下了,好友并无性命之忧,两人之间情债因果,不应有外人的插手。
 
他现在可连自己都可怜不过来,你问他问为什么?原因无他,他的仙灵石已经要用光光了……
 
其实他也可以使用小秘境最中心的仙气,可那是小秘境经过成千上万年产生的,很是不容易,产生量与他消耗量相比几乎可以不计。
 
使用小秘境中仙气无疑是杀鸡取卵,祁容眉心紧聚,烦恼上头,叹了一口气后将自己摊在石室中的大床上。
 
祁容紧闭双眸,用神识去清点自己储物袋中财产,突然手掌内灵气波动,祁容手中出现一小块……布料。
 
就是很像布料的一小块不知名物体,祁容仔细回想一番,这物事是他从老鼠眼中那里得到的。
 
祁容当时参加荒猎,这是那个来找麻烦的筑基修士的,当时他为了脱身,将储物袋扔向祁容,阻了祁容一瞬,祁容本应早些查看,可当时忙着筑基的事情,一时忘记了。后来回到问仙宗,又被祈芷情的事情晃了心神。
 
此物看起来实在是平平无奇,就像是凡人身上最普通的布料一般,可要是这样,一个筑基修士为什么将此物随身携带呢?
 
关于老鼠眼,祁容总是觉得这人身上诸多不合常理之事,所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精确控制体内仙气,在手指处凝成了一道火焰,轻轻靠近此物。
 
本应马上烧焦的物事却毫发无损,祁容控制火焰的温度,但见他指尖火的颜色渐渐变白,可此物仍旧毫无反应。
 
祁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不知名的物事。
 
可接下来,无论是怎么折腾,祁容是气喘吁吁,可是那物却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祁容将手指塞进嘴里,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眉头紧蹙,神情凝重。
 
这要是前些时日,它还可以找韩凛商量一下,可现在两人正在冷战,祁容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突然,他的动作僵在原地,恍然大悟般抬起头,熟悉的笑容重回了脸上,他有办法了。
 
第三十六章
 
刚才祁容一通折腾,却还有一个方法并未使用,那就是仙气,也是他最大的杀手锏。
 
祁容让仙气逼近自己的指尖,他从来没有把仙气现于昊天境中过,果不其然,祁容只感觉有一结膜紧紧封于指尖,祁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还是不得寸进。
 
仿佛这层膜就是一个界限,将他的体内与外界分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仙气在他的体内畅通无阻,却不容于外界。
 
祁容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宁心静气,将自己全部注意力放在指尖处,外面日升日又落,祁容却还是如同一尊雕像般保持不动。
 
祁容已经感觉到疲惫了,不过那层膜也终于松动,不再是牢不可破,祁容咬紧牙关,继续发力。
 
这一小丝仙气,似是最害羞的女子,祁容三催四请,它才将将探出脑袋,在它刚探出头的一瞬间,祁容指尖处的空间竟开始扭曲起来。
 
周身空间扭曲,一些细小的黑洞出现后又消失,里面传来法则的气息,祁容只觉自己如同蝼蚁,面对浩瀚的虚空丝毫不敢造次。
 
祁容浑身汗毛直立,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未免也太莽撞了些。
 
好在这一丝仙气出现后,像布料般的物事如同有灵,忽的迎合而上,将那丝仙气纳入体中,而后,所有异象全都消失了。
 
下一刻,祁容就瘫倒在地,手指还在不自觉的颤抖。倏的放松下来,祁容才发现,韩凛不知何时立于他的身后,静静的待在那里。
 
祁容心绪烦乱,脑中思绪纷飞,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韩凛对于他来说早就是特别的存在了,他与吴半堂是不一样的……
 
长时间的紧绷过后,精力已支撑不了祁容想太多,他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光阴流水,时光如梭,转眼已是十年过去了。
 
十年来,祁容矜矜业业,结合小秘境里的仙气也算得上勉强供应上自己的修炼,韩凛的话近几年也愈发少了起来,像以前两人的插科打诨斗嘴,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过了。
 
祁容稳扎稳打,现在已经有了筑基顶峰的修为,他已经能感觉到一些天地法则了,韩凛说这是他青龙之体正在渐渐觉醒的征兆。
 
疾风虎现如今已经有了成熟之态,已经长到了祁容的腰腹处,不过仍旧十分依赖祁容,噬灵蝶经过长时间的灵石喂养,也终于成了一小群,算是祁容的助力。
 
没有人的时间会是停滞的,所有人都有了显着进步,祈芷情与一年前已正式迈入金丹期,打了所有人的脸,质疑她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打算近日与她的从小长大的竹马举行双修大典,携手长生路。
 
但最劲爆的消息并不是这个,而是一不知名弟子在十年间,从炼气期成功突破金丹期,进阶神速,据说现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修士了。
 
这名弟子年仅五十岁,一时间成为问仙宗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给这段故事加上传奇色彩的就是此人自始至终一直痴情于他的师妹,更是让一众神女黯然神伤,最让人称道的是,他那师妹不过炼气期……
 
他师妹实为中人之姿,身份修为也完全不可取,为人更是狐假虎威,飞扬跋扈,惹人厌烦。
 
这两人祁容也有过接触,就是那当初与祁容争夺疾风虎的内门弟子,名为蒋志天,他的师妹就是那名眼睛长在下巴的女子名为李玉娇。
 
他们的师祖也是借由蒋志天才在人前大大露了一会脸,狠狠刷了一次存在感。蒋志天横空出世以后,这位老祖自觉大限将至,传承有望,倾全身之力为其铺平道路,煞费苦心,又成就一段佳话。
 
十年来的话题中心一直都是此人,最近有些退烧就是因为祈芷情将于半月后举行双修大典,地点却在问仙宗。
 
不过此事却有祁家中人全权操办,问仙宗肯提供地点,也算是给了祁家天大的脸面。祁容身为木灵峰修士,也能参与此次大典。
 
可祁容怎么会去凑这个热闹呢。
 
等到那一天,十数只鸾鸟三长九短的轻鸣,昭告着双修大典的正式开始。
 
鸾鸟本为凤凰血脉,身性高傲,祁家果真大手笔,开场就拿出如此阵势。祁容心中调侃道,手上却不紧不慢的继续逗弄着趴在脚边的疾风虎,现在的他心如止水,未起半点波澜。
 
今天虽说是大典的日子,却对着祁容也有着重要的意义,今日,是他母亲的祭日。
 
祁容身着白衣,手拿了一壶酒,就像后山走去。
 
祁容自知凡人身死后,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当时他努力修炼,未尝没有其他想法,可现如今他知道,且不说这茫茫天地找不找的到,就算是找到了,又怎么会是以前的那个人?不过徒增伤心罢了。
 
每年的这一天,祁容都会放空心思,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喝上一壶,韩凛也很识相的从不打扰他。
 
今天是木灵峰少有的热闹,丝竹之声隐隐传到了祁容所在的山峰,不过后山处很是静谧,平常几乎都没有人来,祁容也是近几年偶尔来此地喝酒。
 
祁容直接用酒壶倒着酒喝,酒正酣时,祁容放空自己,将自己隐身于一花一草一木中,仿佛自己已容身于天地之间。
 
这是他最喜欢的感觉,他似是草木,只喜阳光雨露,只等发芽,外界纷扰都与他无关,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在春天时候,钻出厚重的土地,伸展自己身体。
 
但见祁容所在之处虚虚实实,很快他便隐身于此地,陷入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里。
 
可惜,安静永远是被用来打扰的。
 
下一刻,祁容耳边传来隐隐人声,祁容保持自己气息节奏不变,只在心中暗暗警惕,实不是他多心敏感,现如今外面正在热闹着,有人来这后山做什么。
 
祁容彻底清醒了,他高速运转自己筑基巅峰的修为,不由庆幸,幸亏在之前,为了感悟,他就将自己隐于花草树木之间。
 
下一瞬,一道强大神识寸寸扫过此地,一草一木皆不放过,祁容对自己的隐匿之术很有自信,是以并不紧张。
 
此时,隐隐有脚步声传来,很快,一男一女登时映入映入祁容眼帘,祁容定睛一看,立马哭笑不得,原因无他,竟还是那对师兄妹。
 
看来,这一对是幽会来了。真真是有缘,上一次祁容撞上两人密谈,这样有一次又碰上小情侣如胶似漆。
 
祁容趁此机会细观蒋志天的修为,心中吃惊再也按耐不住了,他灵气隐隐有鼎沸之势,是又要突破的征兆,他竟然已到假婴境界,已是金丹巅峰的境界了。
 
他的天赋虽说是不错,可也就是个双灵根,当初祁容修为与他相若,虽说祁容非是那等苦修之士,可也不能差距如此过大呀。
 
祁容在这里暗自纳闷,又不信邪的细细观察,却仍没发现任何不对之处,也就只当这人应当另有奇遇了。
 
“师妹,你这次会筑基成功吗?”蒋志天柔声问道。
 
祁容听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人当年就是一张面瘫脸,现如今更是能把人直接冻成冰块,也是很多女修心中爱慕却不敢接近他的原因,可听他语气,倒像是怕自己一口气将女子吹跑一般。
 
“师兄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不能太不争气,此次我倾尽全力,一定要筑基成功,以后努力修炼,做一个有资格站在师兄身旁的女子。”说罢,女字目视远方,似是在憧憬美好的未来。
 
在这女子眼光流转之时,祁容却注意到蒋志天神色悲痛,似是忍受巨大痛苦,却又在女生眼光回转时恢复正常。
 
不对,实在是太不对了。女子毫无烦恼,男子倒是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能将现在的蒋志天漏出如此神情,那得是什么样的事啊……
 
祁容还在杂七杂八的想些没用的,却在下一刻不期然间对上了了蒋志天的双眼,祁容心下一凛,不好,他被发现了。
 
第三十七章
 
看到蒋志天似笑非笑的脸,祁容就知道,此次绝不会善了。
 
祁容也不再隐藏,现身于外,两人甫一见面,祁容高速运转灵气于脚下,向外面逃去,蒋志天二话不说直接向他追来。
 
师妹李玉娇缓不过神来,她刚刚明明还在与师兄花前月下,怎的下一刻师兄竟奋起杀人了……
 
祁容可知道了,这蒋志天有大问题,就算是祁容不小心撞见两人相会,不提先来后到之事,两人出自同门,他所在山峰峰主碧海老祖与逢春老祖也交好,无论如何,他也不应该对他赶尽杀绝。
 
还是因为此事,说句不好听的,他与他师妹之间的事情,问仙宗只怕无人不知……
 
祁容对他赔上几句小心就行了,怎么就严重到要杀他的地步了。
 
“直接逃往木灵峰。”沉着的声音直接从脑海中响起,这是韩凛给他的提醒。
 
对,没错,蒋志天之所以如此猖狂,就是依仗此时天昏日暗,还有大家都去往木灵峰贺喜,在这荒无人烟的后山,没有人会管祁容。
 
假婴境界果然不是虚的,祁容加速运转,灵气像不要钱一样的输出,却不知他后面的蒋志天也很苦恼,他本以为可以手到擒来的,可没想到这个筑基小子如此难缠。
 
看来是他托大了……
 
这边祁容逃命前往木灵峰,却根本不知道,木灵峰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里面没有觥筹交错,只有剑拔弩张。
 
“今天是我祁家大喜的日子,文老弟”一魁梧男子转头看向旁边座位的人,“你文家这是什么意思?要开打不成?”那人手中玉杯随着他话音落下,狠掷于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一片安静。
 
今日的双修大典开场是很好的,两位新人互发心魔誓,在天道的承认下正式成为道侣,本是好事,虽说祁家身为大家族,本身就得罪过不少人,可万万令人没想到的是找茬的会是文家。
 
居然会是文家。
 
就算是修仙者再不理俗事,可也是人,在座修者为数不多的好奇心都被调了起来。看似是仙风道骨,高贵清冷,实则两只耳朵全树了起来,看热闹从来不用嫌事大。
 
众所周知,祁文两家一直世代交好,互为保障,从小家族一跃而起成为世家,两家利益交错,众人猜想,怕是什么利益谈不拢了?说什么祁文并肩,还不是个鸡飞蛋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乃亘古真理,古人诚不欺我也。
 
“祁伯伯不必如此生气,大家有商有量,只要你们肯给大家一个真相,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一拳就打在了棉花上,回话的正是文宣这个小滑头。
 
“长辈说话,哪有你这小辈插嘴的道理?文小子,你可别忘了,你在我祁家启蒙,此次是你情小妹的双修大典。”话说到最后,这位祁伯伯的声音压的越发低,发出的声音倒更像是猛兽恐吓敌人的低鸣。
 
文宣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祁二伯可不要恼羞成怒,虽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这两人成就神仙眷侣,我的祁容兄弟现在可是半点音讯也无,倒是让我有十足的悲凉之感。”
 
“祁容他自甘堕落,是整个昊天中境都知道的事情,你不要血口喷人。”祁文选本就一直在强忍,不想破坏自己的双修大典,可是一听文宣提起祁容,也就无法忍受了。
 
“谁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还不是你们一口说?你们就是用我祁兄弟的绝佳道体去向紫阳仙人洞府献祭了吧。”
 
满堂皆惊。
 
紫阳为昊天境中人人成功飞升仙境的仙人,每次能与他连上关系的事物,每一次都会在修仙界中引起腥风血雨,现在重要的不是祁家祁容如何,而是紫阳洞府。
 
祁容不过是文家牵头的引子罢了。
 
文宣不声不响的就扔下这么个炸弹,然后只顾着笑就一句话不说了。弄的众人心痒难捱,可如今众多大人物在场,怎么也不应该轮到他们插话?
 
场子就这样冷了下来,正当有人要不管不顾的开口的时候……一血人突然从天而降,直落入中央空地。
 
如此独特的出场方式,不是别人,正是祁容。
 
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祁容还是被蒋志天追上了,他对着祁容打出一掌,使出了八成力气后迅速离去,正常情况下的筑基修士五成力气都应当立马毙命,更何况是八成。
 
本来是十拿九稳,可偏偏祁容是个另类,保下一条命,却也受了重伤。
 
“何人如此放肆?”早就憋着火的祁二伯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落在祁容的腹部,直接将祁容踹飞了出去。
 
二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祁容心里苦笑道,这位二叔一直以来都对自己身为祁家人感到自豪,不知是什么惹到了他,自己还偏偏落在了他的脚边。
 
祁家二叔如此作为,围观者大多内心诽谤,他一个金丹真人不顾脸面风度,在木灵峰公然动手,却不会真的去得罪他,所以没有人会为祁容说话,只当自己看不见。
 
此番,祁容撞在枪口上,正是倒了大霉。
 
祁容本想跳起怒骂,可一口血就堵在嗓子眼里了,只要他一张口血只怕会立马喷出去,就算是他现在已经有了筑基修为,可还是摆脱不了如今这种境地……
 
就像是数年前,他被废除修为后,祁家人的围观……
 
就算是他现在已经是假丹期的修为……
 
在座的众人有很多都是木灵峰中人,已经有很多人认出了祁容,可根本不敢发言,只当做没看见。
 
祁容不是没有羞耻心的。
 
下一刻,祁家二伯倒飞了出去。
 
众人被这神转折惊呆了。
 
虽说只是一闪而过,但祁容还是认出韩凛,也只有他才会从不计后果……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堪了呢,祁容无奈的想到。下一瞬间,祁容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后,自储物袋上突然出现祁容曾经毫无办法的布料物件,它由一指节长突兀变大,将方圆数丈包围起来。
 
修士们反应过来后,立刻用自己最强招式攻击,可偏偏如泥牛入海一般,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将所有人包裹后渐渐缩小,下一刻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们刚刚消失的瞬间,有数道可怖的大能气息出现在他们消失的地方,来人才是问仙宗中真正的强者。
 
可是他们尽快赶来,还是慢了一步,木灵峰上已经没有了互相对饮的修士们,就像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还是来晚了,明明接触到了空间法阵的信息,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祁家人也都不见了,难道祁家撒谎搞鬼不成?
 
第三十八章
 
祁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问仙宗了,可触目所及,确是冰天雪地,只有他一人,难倒是韩凛带着自己逃出了问仙宗吗?
 
有一主动护主的灵器,只怕是问仙宗众人都炸开了锅吧,没想到自己安稳了几年,还是要浪迹天涯。
 
可这种白茫景象倒是让祁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祁容一个人到了冰天雪地,其他人全都传送到了另外同一个地方,祈芷情与祁文选明明是新婚伴侣却在大典之上传送到了其他地方,不能尽享新婚之喜,不免有些郁闷。
 
“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最后进来的那人是谁?”一位始终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的修士率先开口问道。
 
“我最后只见一道影子闪过,祁家那位前辈就受了重伤,还有我们陷入如此境地,都与最后进来那人有解不开的关系,他是谁?”
 
“他也名为祁容,是木灵峰上一普通弟子,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秘密颇多啊。看看他在不在这里,我们抓起严刑拷打一番,自然知为何了。”
 
“他毕竟是我木灵峰弟子,何时轮到你随时出手打骂?”逢春老祖平白遭劫难,又听闻别人不顾及她的脸面,打骂峰中弟子,冷哼一声开口嘲讽道,还隐晦的看了已被重伤的祁家二叔,指向明显。
 
本来祁家人嚣张行为就让她很是着恼,弟子是好的,怎的就有这么个长辈?这下倒好,平白受了牵连到了这么个不知名的鬼地方来,越想越是恼怒。
 
这位金丹真人才恍然自己说错了话,可他一直金丹期后受人尊重,很久都没有发生这种被人当面劈头盖脸说一顿的事情了。
 
他虽是赔笑道歉,心里却有怨恨,暗自咬牙道只待来时。
 
“这里就是紫阳洞府!”文宣突然失声道,笑面虎难得的失态了,可也不怪他,不管是谁都不会淡定的,搞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进来这里。
 
他们文家的目的全都达到了,早知道这样轻易,何必与祁家撕破脸皮,文宣心中发苦。
 
当初文家得到消息,祁家有能够进入紫阳洞府的秘法,使尽方法刺探,祁家却始终装傻,等到祈芷情拜师于木灵峰,献上长生果,逢春老祖欢天喜地的收下了祈芷情后,文家便恼羞成怒了。
 
祁家又抱金大腿了!
 
问仙宗乃仙道巨头,祁家果真献上秘法,得了庇佑,文家就只有眼睁睁看着的份,文家自然着急,可他们怎样也不敢与问仙宗作对,一直想不出好办法。
 
干脆破釜沉舟,装作不知问仙宗参与的事情,找个场合寻个由头捅破这件事情,闹的人人得知,自然众愤难平。
 
见者有份,只要进了紫阳洞府,谁的缘法就是谁的,就算是最后毫无收获,他们也甘心。
 
于是,他们选择在双修大典上闹事,毕竟之后再装傻不知就难了……
 
可谁能想到,竟有如此变故,这么简单他们就进来了,那他们所作的一切打算又有何意义?
 
在场的修士早就将此地寻了几番,并没有找到祁容的踪迹,可倒是找到了两位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
 
蒋志天和李玉娇。
 
双修大典上两人并没有来赴宴,为何此时会在这里?一时两人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蒋志天倒是淡定的很,可李玉娇本就心虚,在前辈的威压下,怕的几乎要厥过去,她那种样子,一看就有问题。
 
蒋志天一点责怪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开口说道:“没错,祁容的确是我打伤的。”
 
“还请道友细细讲来。”这位金丹巅峰的修士,在场众人倒是很给面子。
 
“我与师妹本想来此看看热闹,突然见这人鬼鬼祟祟,猥琐样子,于是上前询问,谁知他前言不搭后语,我想细细询问,谁知他攻击我后就跑,只能追了上去。谁知竟干扰到诸位,想来是蒋某的过错。”
 
“蒋道友严重了,既然此人有不轨之心,蒋道友身为金丹真人自然有责任将其拿下。”一剑眉星目的男修大义凛然道,其他人并未言语。
 
蒋志天的一番话语乍一听合理,实则漏洞颇多,根本经不起推敲,可谁让祁容手中有不该有的东西呢?谁都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逢春老祖此时就不提祁容是木灵峰中人的事情,眼观鼻鼻观心似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这边不声不响的就给祁容定下了罪,那边祁容却是少有的陷入呆滞之中,他张大嘴巴,瞪大双眼,画面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刚刚韩凛对他所说的一句话。
 
“我的身体就在此处。”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
 
“对。”
 
于是,两人一直沉默,祁容深吸了一口气,对韩凛说道,“那我如何帮助你?”
 
“紫阳洞府终年飘荡在仙界与下界虚空里,我本想让你按部就班的修炼登上仙界后再进入此地,如此才能安稳,可谁知阴差阳错,你得到了进入此地的‘钥匙’。”
 
祁容静默。
 
“因着当时我……所以咱们两个体内有了契约,你能隐藏我的气息。没办法,我根本进不去紫阳衣冠冢了。”
 
“衣冠冢?”祁容疑问的说道。
 
“紫阳的尸体不在这,否则我也不敢让你进来,不过是衣冠冢,但还是有一些你能用的上的东西。”
 
“所以你的身体了留在了紫阳衣冠冢里?”
 
“本来也没什么,我使了点招数才让你传到最偏远的地方来,加上我的隐蔽,这样他残存的神识才不会发现我,若是他发现我,本来好好的传承之地就要变成死地了。”
 
传承之地变成死地……所以你到底对紫阳仙人做了什么?
 
许是祁容的眼神指向性太强,韩凛恼羞成怒,“好了,我现在教你怎样让咱们两人气息相容的法诀,你不要看我了!”
 
祁容这边学习着,那面众人却遇到了不少的情况,却无性命之忧,一时间众人心里明白,这是场好机缘。
 
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谁也不是傻子,众人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谁都有了自己的小九九,有些警惕的更是将与自己情况相若的几个人看做竞争对手。
 
一群人的气氛隐隐有些紧绷起来。
 
可他们进入此地并没有做任何准备,祁容同样如此,但是祁容有十分了解此地的韩凛带路,至于那块将众人带入此地的物事,则存在于他的神识中。
 
化作了一部分地图。
 
祁容大胆猜想,祁家人应当手中也有此物,并深知它的来历,可偏偏没有怎样使用它的方法,宝贝如同水中月,镜中花,看得见,摸不着。
 
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是最馋人的。
 
他们开始自然是想自家独吞好处,很是折腾了一番,可‘钥匙’该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他们白折腾了不说,动静还被耳尖的文家知道了。
 
文家与祁家交好,可祁家有好处就抛下老朋友的事做的有些不地道,文家是什么招数都用尽了,祁家还是咬死不松口。
 
赶上双修大典的功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闹大了它,见者有份,总之是无论如何都要分上一杯羹。
 
祁文两家现在因着此事有了嫌隙,可千百年来的默契到底是还在,所以在这紫阳洞府中两家心照不宣的再次抱成了团。
 
首要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叫祁容的小子。
 
第三十九章
 
祁容的最终目的是帮助韩凛寻回身体,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先把此地能拿到手的宝贝归到自己储物袋中再说。
 
于是,祁容养了许久的噬灵蝶就派上了大用场,数日下来,已经大大的回本了。
 
凭借韩凛对他的三言两语,他已经猜到韩凛拿回身体后想在紫阳洞府逗留是不可能的了……
 
祁容实在是纳闷,韩凛究竟做了什么?能让紫阳这样一个以友善着称的仙人如此抓狂。紫阳仙人是昊天境中少有温和的飞升仙人。
 
而且紫阳为了回馈这块生长之地,留下数个传承,奠定了大半个修仙界,让昊天境由一小境发展为统辖成百上千的小世界的中境,紫阳可谓是功不可没。
 
此次冒出一个紫阳洞府,里面的宝贝一定比以往那些秘境更甚,是以修士们都像是看着蜜糖的蚂蚁搬,一窝蜂的涌了上去。
 
他们有绝佳的先机先行进入,能拿到什么宝贝就赶紧拿,因为未能进入问仙宗的大能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踏碎虚空进入此地,等到他们进来,他们连汤都不剩了。
 
尤其是已经被困在大乘期渡劫期的大能们,他们会疯狂的进入此地,富贵险中求,既然先进来的是他们,未必不是天道让他们得到机缘。
 
所以,为了抓紧时间,他们只想立刻进入此地最中心之处,可他们都两眼一抹黑,所以速度竟然与祁容走走停停寻找宝贝的进度差不多了。
 
祁容这厢被无数天材地宝抚慰了受伤的心灵,现如今已满血复活。
 
凭着他爱记仇的性子,上次的羞辱大半都算在了蒋志天的头上,可是要好好与他算一笔总账。
 
在这紫阳洞府,众人在明,他在暗,正是一个绝佳的复仇机会。
 
祁容猜想到众人的目的地应当与他是一样的,于是最后时刻加快脚步,在到达紫阳中心处的必经之地上埋伏,很快就见到了其他人。
 
风水轮流转,当初祁容浑身是血的躺倒在地,现如今却轮到了他们满身狼狈,最惨的就是祁家二叔,他本是一金丹修士,修为不低,实力算的上强劲。
 
可当时被韩凛不管不顾的打了一顿,甫一进来就受了伤,本来他的性子就得罪了不少人,于是这一路上被人明里暗里坑,甚至自家人都坑了他两把。
 
他现在出现在祁容眼前的尊容就是少了一只胳膊,而修为最高的逢春老祖和其他几个老祖还能稍稍维持风范,最多只是脸色苍白一点。
 
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一些伤,所以在里面最突兀的就是那位名为李玉娇的女修,只有她一人身上宝光闪闪,面色红晕,一路走来,竟如同郊游一般。
 
蒋志天也受伤颇重,却还是紧随在她身旁,护在她周边。
 
只见她带着高傲的眼神,自认为隐晦的偷偷的剽向几个高阶女修,暗自得意。被她眼神扫过的几人故作不知,她们只是不想在此时与蒋志天闹翻脸而已。
 
否则以她们的脾性,会生生挖出李玉娇的眼珠,修仙界的女修十不存一,能存留下女修们都十分强悍,高阶女修就更是了。
 
祁容不得不承认,蒋志天这个痴情种子,这方面倒是让他高看几眼。不过这根本不妨碍,他要他的命。
 
要到了目的地,有一些人就开始有些放松起来,可有一些人反而更加警惕四周。
 
‘嗡嗡’的声音响起时,祁容暗道,来了。
 
这应当算是最后一道关卡,是一群妖兽血蚊,大多为二阶,夹杂着一些三阶四阶的血蚊,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牲畜本来是吸人血的普通血蚊子,不知有什么缘由进了紫阳洞府,万万年来逐渐变异,居然成了妖兽。
 
虽说大多为二阶,可蚊王刚刚有了元婴期的修为,人面蚊身,看着就让人恶心,但它已有了不亚于人的灵智,现如今正在后面虎视眈眈,只等着最后出手,祁容就要隐身此地,做一只黄雀。
 
不出祁容所料,数不过来的的蚊子很快就将一小群人吞噬,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天幕,明明是朗朗晴空却就此变成灰暗阴天。
 
李玉娇修为不足,只能躲在蒋志天后面惊声尖叫,可这帮蚊子杀不尽,赶不绝,无孔不入,总会有那么一两只钻进来,李玉娇手忙脚乱,只会帮倒忙,是以蒋志天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血蚊将这些修士团团围住后,巨大的口器对准众人,很快修士们都向四方散去,祁容紧盯着蒋志天的所在,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祁容耐心等待,可是几个日夜之后,血蚊也只是密度稍稍小了一点,蒋志天也终于从也终于能从血蚊的空隙中隐隐看到外面的景象了。
 
前几天的时间里,他根本不敢放出自己的神识,怕看到绵延百里血蚊对自己的战斗造成影响。
 
蒋志天缓缓松了口气,看来天不亡他,而一直在后方虎视眈眈的蚊王终于出现了。
 
蚊王虽说是有元婴期的修为,可本身的来历实在是不堪一提,很有如今的造化所以很是惜命。一起来到此地的元婴修士他不敢真的对人家打主意,于是就把眼光盯在了金丹修士身上。
 
而蒋志天很显然是金丹修士中看起来最‘美味’的,修士的血肉对它来说可是大补,蒋志天还受了不轻的伤……
 
为了稳妥起见,它还派出众多徒子徒孙来消耗他的灵气,所以蒋志天这里的血蚊数量几乎是其他人处的两倍还多。
 
它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了蒋志天的头顶上,自认为打算万分周全,可它一直以来都生活在紫阳洞府中,不与外人接触,自立山头为王,就算是再聪明,也不及人类的尔虞我诈。
 
蒋志天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他故意做出灵气渐渐枯竭的样子,把握好度,减少压力,为自己争取疗伤的时间。
 
等到伤已经无碍于战斗时,再假装认命的样子,果然血蚊散开,众多血蚊让出通道,让它们的王来享受大餐。
 
血蚊得意洋洋,身在局中,祁容却看出胜负已定。
 
这蒋至天还真是天道垂爱,难道此次就这么算了不成?祁容恨得牙痒痒,狠下心来决定看下去,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不看到最后谁知道结果会如何?
 
另一边蚊王拖拽着庞大的身躯,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来到了蒋志天的身前,可令人吃惊的一幕却发生了。
 
李玉娇竟然伸开双臂,挡在了蒋志天的身前。
 
身体已经被蚊王的威压压的跪倒在地,可仍没有丝毫后退,反而在加速调动自己的灵气,祁容愣住,她竟在强行筑基。
 
她疯了不成,此时她筑基还有什么用呢?
 
她本就在炼气顶峰,离筑基只有一线之隔,现不顾经脉损伤,疯狂吸收灵气,又服用大量筑基丹,筑基速度陡然加快了十几倍。
 
蚊王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般,速度变的更慢的飞来,似是要看够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
 
本来蒋志天一切算计都在暗下进行,如果与师妹神识传音一定会被蚊王发现,所以并未告诉,谁能想到一向胆小的李玉娇能做出如此大义之举。
 
第四十章
 
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是要么蒋志天立刻跳起战斗,但这样一定会激怒蚊王,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就算他能够侥幸杀死蚊王,也一定会付出相应代价,紫阳洞府的诸多机缘,也就与他无关了,能保的住命就不错了。
 
要么就是他继续装傻,等到蚊王得意靠近后一击必中,重伤蚊王,他就能得到一元婴妖兽的尸身和所有积蓄。可李玉娇的情况一秒都等不了,他如此做,就是放弃了她。
 
越到最后,她就越不要命的吸收灵气,灵气在她周身形成灵气漩涡,直钻去她的丹田。
 
很快,她就筑基成功了,气息比之之前强大了数十倍。可她很是虚弱,站立不能。
 
她还是不要命一般驾驭飞行法器向蚊王飞去。现在她的打算在场众人应当都已明了。
 
之所以不顾后果将自己强行提至筑基期,是为了自爆。
 
筑基期修士的自爆的话,一般金丹修士为了避免受伤都会远离,金丹期与元婴期虽说没有可比性,她的自爆是半分都伤不到蚊王,却能阻上它一阻,为她的情郎争取时间。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来。
 
祁容对此女刮目相看。
 
李玉娇一向骄横的脸上出现大义凛然的神色,燃烧自己心头精血,速度飞快的向蚊王飞去。
 
蚊王身形巨大,进入元婴期背翅退化,它上下左右都围绕着自己的徒子徒孙,本来是很威风的画面,现在反倒成了它的牢笼,而且它一八阶妖兽老祖,被一个将将筑基的女修逼的窜逃,是怎样都说不过的。
 
这边李玉娇的丹田里面渐渐迸出光芒,慢慢变成强光,闪的祁容看不清她的所在,只知道她与蚊王的距离拉近了。
 
燃烧心头精血,蒋志天居然不管她,祁容心中震惊,他明明是装的啊。
 
这时候蒋志天终于有所反应,几个缩地成寸后就赶上了李玉娇,使出一掌封住她体内经脉,阻止她自爆。
 
情急之下,蒋志天爆发出速度,祁容竟然没有办法看清,他就越到蚊王的背上。
 
蚊王被真正惹怒了。
 
可让祁容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突然,蒋志天面森然扭曲,冒出黑气,魔道的气息隐藏不住,手中现出一白骨权杖,方圆百里内万鬼哭号。
 
奇异的符文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祁容突觉一阵心悸,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
 
蚊王居然呆滞不敢反抗一般,什么防护也不做,什么招式也没有使出,呆呆在原地被动挨打。
 
元婴妖兽皮应当异常坚硬,非上品宝器不可损伤,可碰到白骨权杖,仿佛只是脆弱的一张纸,一戳即破。
 
权杖直插入内丹处,蚊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周围的血蚊一哄而散,仿佛逃离恶鬼,它们将会尽快选出新的蚊王。
 
等到血蚊散开后,祁容才知道,原来外面现在是艳阳当空。
 
李玉娇虚弱的躺倒在地上,一头乌发已变灰白,面部老态毕现,可她仍露出欣慰开心的笑容,仍是少女般的娇憨。
 
蒋志天飞落到她的身边,眼神哀伤的看着她,又是祁容上次所见到的复杂眼神。
 
祁容注意到,他没有将李玉娇从冰冷血污的地面上抱起来。
 
“小娇,第一次见你时候,你还很小,明明只是最不起眼弟子,却敢殴打比自己大,修为无比自己高的其他女修,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很可爱。”
 
“可我当时只是看笑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
 
“我体质特殊,天生冷情冷肺,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师尊说我是修无情道的好苗子,我天生无情,这是我的幸运,可也是我的劫数。”
 
李玉娇的眼神依旧温柔。
 
“从不知情,不懂情,又怎么会是真正的无情呢。元婴需感受天地,需感受万物,可一切在我眼里有什么区别呢?既然没有区别,我又何谈感受,又怎么……能突破元婴期。”
 
“我就是个短命鬼,我又怎么会甘心自己是个短命鬼?”
 
“我双眼通阴阳,修炼神速,可是越快的修炼我就离死期越近,老天真是对我不公平,你说对不对?”蒋志天带着哭腔颤抖着说,眼神动摇的仿佛地震了一般。
 
“我和师傅根本想不出破解的办法,可这时候你总是往我身边凑,你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靠着自己的年龄优势和女修的身份压住我,总是缠着我,让我无法拒绝。”
 
“师傅发现了,把你交给了我。我当时懂了,或许这就是命吧,为什么你总是往我身边凑,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又怎么会怪我?”
 
他说的话语前后不搭,可祁容却懂了,无情鬼道先生情,所有情感聚集于一人之身,最后还要再归于无情,可这怎么归呢?
 
无非是亲手斩断罢了。
 
“那时你还小,我日日夜夜照顾你,给你讲睡前故事,哄你入睡,满足你所有要求,你每天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怎样修炼,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后来,你来了……初潮,我很欣慰,你终于长大了。”
 
“你身形渐渐抽高,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有的男修开始接近你,我发了疯,那时我就知道,师傅的打算成功了。”
 
“我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的每一寸都应该属于我才对,我怎么能够把你交给别人?”祁容从这句话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从那开始,我不再让你叫我哥哥了。”
 
“只有你懂我,只有你知道我的想法,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懂我的人,我开始懂情了。”
 
“我自己知道了新生的喜悦,知道事物一点一点变美好的快乐,我开始能感受到明媚的阳光,能听到清晨的虫鸣鸟叫,能闻到花的香气了,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对我来讲,它们也都是你。”
 
“我的修为再也压制不住了,现在我已经是金丹顶峰了。”边说他缓缓举起手中权杖,权杖上的鬼头狰狞恶毒的对着李玉娇。
 
“小娇,我知道你怕疼,可我这次怕是要忤逆你了,我恐怕,恐怕……是要慢慢来的。”话到最后,他终是眼泪滑下,而后再也止不住了。
 
第四十一章
 
李玉娇已经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不过她的眼睛已经表达了所有思绪,她一直看这蒋志天的脸,一直看着……
 
好像要把他刻在自己心里。
 
蒋志天颤抖的举起权杖,缓缓划向李玉娇的四肢,一点一点的虐杀,李玉娇不哼一声,只是痛紧了才紧闭双眸。
 
蒋志天周身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他的手从颤抖渐渐变的平稳,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李玉娇的气息也慢慢变弱……
 
祁容一动不敢动,害怕引起这尊煞神的注意,他可不认为自己这把能够命好的逃出去……
 
或者是说,他并不是没有发现,而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蒋志天身周的空间扭曲了起来,而李玉娇已经气息全无,神魂俱灭了。不过她神色安然,毫无痛苦,欣然赴死。
 
在他气息陡然上升的一瞬间,祁容二话不说就逃了出去,等到他突破成功后,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过此事给了祁容莫大的震撼,亲手一点一点杀死自己最爱的人,此子当真不可小觑,蒋志天和李玉娇之间与寻常爱侣有很大不同,李玉娇对蒋志天是有一种唯一性的,可蒋志天还是下得了手……
 
看来,帮韩凛拿回身体后问仙宗他是再也回不去了,韩凛走后,他也要另作打算,忽略掉自己心里想起这件事的酸涩,祁容将注意力转回到了正事上。
 
而另一边遭受血蚊攻击的众多仙修们,没有向蒋志天那般艰难,他们只是稍感倦怠之时就逃了出来,这些修士们无一不是人精,当即就明白了有人分担了炮火,这些血蚊子另有目标。
 
没有人会去关心闲事,他们只是想尽早进入紫阳洞府内。
 
祁容到了大门处,那里不知为何,却出现了一鬼祟人影,探头探脑的不知在干什么,一看他修为,祁容就乐了,自己竟然不是进入紫阳洞府后修为最低的人。
 
祁容记得很清楚,当初一起进入紫阳洞府的除了他自己绝没有还在筑基期的人,而且祁容见他背影很是有几分眼熟。
 
这人既然是后进来的,是不是就代表着问仙宗真正的大能们,也马上就要进入此地了,想到这一可能,祁容心下如落大石。二话不说,使出长鞭,直接将此人抓到身旁,来询问情况。
 
等到抓到跟前,祁容才发现,果真是旧人,是当初荒猎时与熊单勾结的老鼠眼,祁容对他可谓是印象深刻。
 
本来此人已经挂着讨好的笑容,不期然间抬起头对上祁容似笑非笑的眼神,脸都快绿了,很显然,他也认出了祁容。
 
老鼠眼心中大呼倒霉,自己怎么就又碰上了这个煞星……
 
一见祁容,他心里面的小九九都收了起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此人之所以能进来紫阳洞府,盖因他手里还有一个‘钥匙’,进入此地的人也不止他一人。
 
听了他的话,祁容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老鼠眼,此人形貌不扬,举止猥琐,怎么就……如此的好运?
 
文家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祁家与问仙宗仔细策划,怎的都比不上此人?
 
或是祁容眼神中指向过于明显,老鼠眼在这种眼神下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然后嘿嘿一笑,脖子向前一探,双眼诚恳的看着祁容道:“前辈,小子所说句句属实,可没有半句虚言啊!”
 
祁容被他猝不及防的一靠近,心下止不住的犯起膈应,有了打算,他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不管怎样,你一直跟着我吧,可不许耍滑头。”
 
祁容心一横,干脆把他带在身边,虽说这人实在是不怎么样,但祁容当时的猜测应当准确,他是少有的大气运者,有他在身边,自己也不会倒霉。
 
为了能真正控制住他,就由韩凛出手将这人收作契约,没办法,凭祁容的现在的气运,镇不住此人,反倒会被天道盯上报复,如此,祁容便安心了。
 
根据老鼠眼的话,紫阳洞府中已经进入了数名修士,祁容怕拖延太久突生变故,抓起老鼠眼衣领腾空跃起,也进了紫阳洞府正中的大门。
 
一进去,天地霎时转变,祁容面前出现了三条路,而韩凛安静如鸡,丝毫不敢有动作,生怕会被紫阳残余神识察觉,问不了他,祁容也毫无办法。
 
一不做二不休,祁容将老鼠眼提到身前,叫他选择,老鼠眼胆战心惊的选了最左边的一条路,祁容立马也跟着踏了上去。
 
其他两条路很快就消失了,老鼠眼显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直往祁容身后躲,祁容按压住心中的不耐,由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上,祁容看着已经捡了数珠千年药草,什么危险都没有发现,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通道居然降下灵石落在老鼠眼的怀里,祁容心里充满了虚幻和不真实感。
 
看来带着此人果真是对的,祁容忽略自己心里的不得劲,安慰自己道。
 
一路走来,就是一路捡宝,后来祁容才知道,每一个人初进入都会面临三个选择,可紫阳洞府中却又不止三个选择。
 
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种路,被选择过的道路将不会再进人,所有的通道通向的都是最终的目的地,而他们选择的就是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种路中的宝路。
 
而其他人就都没这么幸运了,问仙宗众人到了这里过后,终于有了伤亡,后赶过来的蒋志天赶来后已经是元婴期修为,而他的选择,确是极适合自己的鬼路了。
 
从此以后,他的修仙门路大开,不会再有任何阻隔阻止他登仙了。
 
问仙宗的数位大能也终于凭借镇宗至宝,一半仙器,成功激活了祁家所上交的‘钥匙’,踏上了紫阳洞府之行。
 
祁容顺顺利利的就来到了最终的传承之地,那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十分普通,让人啧啧称奇的是,石室中竟有一高大树木扎根,除此之外……
 
祁容目光定住,在树下,有一男子闭眼盘坐,赤裸上身,毫无气息。
 
他坐在那里无声无息,一开始大家进来,都会被这高大树木晃了心神,可只要注意到这个男子,就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目光。
 
他肤色极白,紧闭双眸,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头乌发散在腰间给他带来些许柔和的味道,可他身上的肌肉却喷薄有张力,几欲鼓出。
 
力量与柔和交杂在一起,乌黑与瓷白的极大反差,形成一种诱人的美感,不得不说,祁容有些被惊艳到了……
 
“怎么样,老子是不是很帅气?”
 
第四十二章
 
久违的嘚瑟话语,倒是让祁容回归了现实,祁容收回震惊的目光,难得没有反驳他。老鼠眼也发现了坐在树底下的男子,聪明了一把说,“这就是主人吧。”说罢讨好的看向祁容。
 
祁容矜持的点了点头,算是心情好的搭理了他这句话。
 
事情宜早不宜迟,韩凛闪身出现在两人面前,下一刻祁容就看到他的元神直直往他的身体进入,祁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双手紧握住韩凛留下的剑身,屏住呼吸。
 
可让祁容吃惊的是,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韩凛顺顺利利的就进入了自己的身子,怎么会?
 
既然这么简单,那韩凛为何会费如此大的力气?
 
下一刻,坐在树下的人睁开了眼睛。
 
祁容与他双目对视,老鼠眼识相的不打扰他们,祁容耳尖有些红,率先避开了韩凛的眼睛,轻咳一声道,“快些出来吧,这样终究不雅。”
 
韩凛上半身还光裸着,他丝毫不在意大咧咧的敞着,祁容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乐极生悲,下一刻,两人都笑不出来了,因为韩凛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果然,哪有这么容易?
 
韩凛脸色也变了,“好你个老贼,不敢杀我,就用如此方法磋磨我。”
 
祁容不发一言,小心踏入那里,没有丝毫妨碍就到了韩凛的身边,可伸出手来,根本触碰不到他,有一无形牢笼将他困住了。
 
祁容也愁容,这可怎么办?仙人的手法,那些问仙宗的大能们也应当毫无办法,紫阳仙人难道想永远困住韩凛不成?
 
韩凛虽说遭遇此事,但并不害怕,只是郁闷。
 
好不容易有了身体,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偷偷摸摸的占便宜,可以光明正大的揩点油,结果现在倒好,碰一下都不能碰了,祁容还偏偏在他面前晃,晃得他眼馋……
 
“紫阳老泼皮,咱们这次梁子结大了。”韩凛暗道。
 
祁容不注意的时候,老鼠眼已经盘坐在地面上,居然在接受传承了,祁容这时候才能仔细观察这颗‘树’。
 
它整棵树都是银色的,结了许多银色的果子,其中一颗又大又圆的射出一道光芒来,正对着老鼠眼。
 
而石室外面,也终于传出了动静,已经有人来了。
 
祁容暗自戒备,他现在修为不足,这里所有人几乎都比他修为高……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终于看清来人面貌,祁容怔住,来人是祈芷情与祁文选。
 
韩凛看了几乎气的要吐血,来谁不好,偏来她,真是冤家路窄……
 
祈芷情看着受了不轻的伤,祁文选扶着她进来,两人皆狼狈不堪。
 
一进来,他们就看到了祁容,祁文选冷哼一声,祁容因着韩凛的事情心烦不已,实在不想与他虚与委蛇,太过于糟心。
 
于是走到旁边,打坐休息去了,借此也表明了态度,他不会争夺此次机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传承就与树有关,老鼠眼就在那呢,但他们好像看不到韩凛的样子。
 
他也不是不想传承,但他隐隐有种感觉,他要是受紫阳的恩惠,韩凛会气炸的……
 
看着祁容老实的坐在一边,祁文选也就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祈芷情看到祁容后,却不着痕迹将自己的手臂从祁文选的双手间拿出来,不过两人并没有发觉。
 
陆陆续续的有了人进来,无一人说话,每一个人都找一个地方打坐,争取得到上面的机缘。
 
而那个祁家二伯,祁容也没有见到了。
 
祁容在这里面也是于事无补,他也没有办法将韩凛解救出来,可他不能把韩凛抛在这,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数日过去,得到不同传承的人皆喜气洋洋,没有人是没有良心的,或多或少,大家都对紫阳仙人产生了些许感激。
 
大家都要出去,祁容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显得突兀,祁容已经被很多明里暗里的视线扫的麻木了,只不过人数众多,还在紫阳仙人传承之地,不宜与祁容计较罢了。
 
他们可没忘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祁容知道在这里一直待着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可他更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去,就会被别人给包圆了……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有些人贪心不足,还想从祁容身上得到点什么,其中文宣时不时的扫向自己几眼,祁容几乎都要怀疑他认出自己了。
 
毕竟在祁家那段时日里,两人曾经交好过一段时日,祁容自认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以一举一动恍若从前,接触过多真的被认出来也说不定。
 
有的人留下,有些人却找地方安安静静的使出浑身解数隐匿自己,其余人嗤笑道,“该拿的都拿了,大能们也没有进来,我看是进不来了,何必做那胆小之态?”
 
下一刻,他话锋一转,冲着祁容说道,“要不是这个小兄弟,咱们还不能到这呢。”
 
他这话一出口,其余人齐刷刷的看向祁容,就在等着有人挑开话头呢。
 
祁容从生下来以来,存在感就没有这么强过。
 
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别人出头,祁容回头看向老鼠眼,说来东西还是从他这里得来的。
 
在那男修说进来是因为祁容的时候,老鼠眼就反应了过来,少有的哀求浮现在了他的眼底,祁容语塞,总不能推人家出来顶锅。
 
祁容做好了献出东西的准备,组织一下语言刚要开口说话……
 
“里面的修士,都给大爷我出来!”
 
“小子们,快点出来,别让大爷我亲自过来找你!”
 
“出来!”
 
前辈大能们到底还是进来了。
 
祁容想开口也开不了,这位不知哪来的前辈使用了音攻和神识攻击,在石室里面的人都被无差别攻击,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祁容也不例外。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就是如此了吧。
 
听到这话,就连所谓的元婴祖师也都老实的像小孩子一样的走了出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毫无用处。
 
他们也想过要死撑,可是他们还有家人呢?来的大能不止一个,其他人却不阻止这位大能的所为,也释放了一种信号。
 
一种不太妙的信号。
 
第四十三章
 
众人面色灰败的走了出去,到了外面,就见一尊尊法相端坐在地,身长数十丈,形态各异,有仙气缭绕者,有鬼气阴森者,有虚无缥缈者,或卧或躺,将这一方天地包围。
 
众人出现,身高刚到他们的脚边,这一景象似乎在诉说着俩群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有人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浑身打哆嗦,不过让祁容刮目相看的是老鼠眼居然没跪下,虽说还是在他身后打颤就是了。
 
“桀桀,小子们,你们在里面得到什么,只管交出来就是了。怎样说,你们都是未来的中流砥柱,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祁容看向说话的大能,他话倒是很和蔼……
 
可他身后分明数万冤魂哭号,血气如同一层茧牢牢裹住他,所以他的话实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没有人敢说话,大家得到的都在脑子里,若是大能们真想得到,就只能搜神魂了。可搜神魂之后,他们不就是成了傻子……
 
“小辈们卧虎藏龙,我等自叹不如,不妨告诉我等一声,你们是如何进来的?我们费了大力气,也只有大法相了能进了。”
 
不好!祁容暗道。
 
大法相其实就是各位大能的元婴,不过度过合体期后,元婴再也不是修士的短处,反而能成为修士的第二个身体,比本体更为强悍。
 
“就是他,他身上有一奇怪物事,带着我们进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一浓眉大眼的男修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祁容心累,就知道又是自己。
 
“此人秘密颇多,大人们一探便知。”现在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与祁容早有过节的蒋志天。
 
“咦,这小子有趣,归我了。”说话的是那位血气弥漫的大能,他话音刚落,蒋志天就不由自主的向他飞了过去。
 
他伸出一只手捏住了蒋志天的腰部,把他提到了自己的眼前。
 
“我缺个捣药的。”大能呵呵一笑,然后就捏着蒋志天往自己袖子里一塞。一时间跪着的众人都有些羡慕蒋志天,不管怎么说,这条命是保住了。
 
然后,大能们的注意力早就在祁容身上了,祁容早就拿出‘钥匙’,双手呈现,“小子只是无意间得到了这一个,当时在大典上它就自发启动了,实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错,这就是祁容的办法,一问三不知,不论是体质还是仙气,亦或是韩凛,没有一个是说的。
 
他自己的修为就是最大的说服,他们也不会相信,一筑基修士仅凭一人之力就有办法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那是他们不知道老鼠眼,否则,岂不是更崩溃。
 
祁容说话九真一假,姿态也摆的足够低,大能面上无悲无喜,看不出情绪来,众多修士心不上不下的悬着,这时候也不想什么宝贝了,只想命了。
 
现在事态的走向还让众人有了些微的希望,或许他们能安然走出这里……
 
“我的小徒孙该说的都说了,既然如此你们就把神魂给我看看吧,放心,我下手会很温柔的。”
 
该死的蒋志天,居然如此无情,不讲情义。
 
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如同逢春老祖祁文选祈芷情等人突然被移去另外一侧,动手的是一位仙气缭绕的大能,让人看不清脸。
 
留下的大多是散修和不知名的一些小门派弟子,而祁容,被留下了……
 
如果被搜魂,韩凛的事情也都保不住了。
 
祁容遭遇了修仙以来的最大危机,他该怎么办?
 
被留下的人四面八方的逃窜出去,祁容也不想待在原地被动挨打,他回过身进入了石室中,与其被抓,还不如留在韩凛身边,这样他心里还踏实些。
 
也有几个修士做了与祁容一样的选择,他们想的却是另外一层,那时在石室里可是这些大能叫他们主动出来的,他们想要得到传承为什么不进来……
 
当时慌乱未能想太多,可说不定原处就是生门……
 
祁容是第一个率先进入的,没有丝毫阻碍,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涨的满脸通红,青筋直漏,眼底布满红血丝,却在下一秒被阻隔到了石室外……
 
只有祁容一个人进去了,下一瞬间,他们就被一只大手一起抓了回去,已经安全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场景,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只能在心底发誓再也不做砧板上的鱼。
 
有些修士只是庆幸自己有位好后盾,倒是没想别的,不过他们现在都选择了一个状态,那就是安静如鸡。
 
祁容安然进去后,韩凛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祁容会傻愣愣的站着挨巴掌,看来这传承之地接受传承后出去就不允许再进来了,祁容误打误撞居然救了自己的一条命。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相对,外面鬼哭狼嚎了一阵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动手的应当是那个鬼气弥漫的大能。
 
大能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感悟后就一个又一个的遁走了,只有那个阴森大能似乎没有走,不知是不是蒋志天对他说了些什么。
 
“小子,快出来,爷爷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祁容充耳不闻。
 
祁容身在石室内,并不能看到,这位大能举起一只手掌,竟然对着紫阳仙人的传承之地一掌拍了过来。
 
祁容不知,此人名为鬼手阴屠,走的是至邪至恶的道路,若说其他人对紫阳仙人有所尊敬,阴屠绝不在其中。
 
因有紫阳,是以昊天中境道法繁盛,鬼蜮低迷,若是毁了此处,那些道修法修别想占便宜,走了的大能也绝对没有想到鬼屠会偏激疯狂至如此地步,敢对仙人洞府动手。
 
鬼屠不是傻子,他一界大能若是真想毁了此地,也不是毫无办法,紫阳虽然是仙人,可现在又没有在这里不是?有什么不能毁的。毁了之后说不定自己能得到里面所有的宝贝呢。
 
祁容本是打坐在地,下一秒石室内却剧烈摇动,晃得他不得不俯卧在地,那用来传承的银树一看就为重宝,受不了磋磨。
 
几番攻击下来,通体的宝光都暗淡了几分。
 
下一刻,一长袍广袖的修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祁容面前,无悲无喜,只是转头看这韩凛的眼神幽暗了一点……
 
韩凛就是一副笑嘻嘻很欠揍的样子,看的人想与他动手,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修士的出现。
 
下一刻,这人就消失在原地,祁容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修士应当就是紫阳仙人的残魂了。
 
第四十四章
 
“小容子不用担心,一会我就带你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从此咱就天高海阔任鸟飞。”祁容回过头,看到韩凛来回抖动的大腿,选择了沉默。
 
祁容心里对紫阳仙人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自己躲到这里面来,阴屠不一定会发疯要毁了这里,人家万万年来的安稳就因为自己被打扰了。
 
紫阳仙人出去后,祁容所在的石室就安稳了起来,外面始终没有动静,祁容心痒痒,可没有办法知道外面如何,这种程度的争斗,不是他现在能够观看的。
 
却说紫阳残魂出去后,鬼屠就停了手,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如果他在其他地方碰见此人,只会以为他是一名什么都懂的凡人,可是在这里,此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他心中忌惮,却还是心存侥幸,自己的本命法宝还缺一强大的神魂……
 
这边紫阳深知,此次若不能一招退敌,传了出去,以后诸多宵小都会对自己不利,可他已经开始慢慢消耗了,难道每次秘境自由进出的日子里自己都要出来对敌不成?
 
虽说紫阳仙人留在这的仅为残魂,却有紫阳身为仙人时的记忆,这种挑衅他岂能不怒。
 
若是想一招制敌,只怕自己登时就困不住韩凛这个讨人厌的小鬼,马上就会被他逃出去,困住韩凛一人他豁出去还可行,可要加上青龙之子,只怕他本体都不敢这么做,还真是……
 
不过也这么轻易就让这两个小辈逃出去,紫阳心生一计,袖子一抖,祁容韩凛两人就从石室中跌出,出现在了紫阳和鬼屠的面前。
 
然后,紫阳双眸对上鬼屠,眼仁像是晕染散开一般,填充了整个眼眶,不留一丝眼白,里面似有十八地狱恶鬼。
 
鬼屠数十丈的身体顿时萎靡,瞬间就做出遁逃的决定,令人不解的是他却在临走前对着祁容使出一掌。
 
紫阳震慑的目的达到,鬼屠本就报复心极强,再加上紫阳稍加暗示的眼神,在现在的他看来,若不是祁容,他也不会惹上紫阳。
 
所以临走前,他对着祁容使出全力一掌,破裂虚空,要把祁容毙于掌下。
 
韩凛大吼一声,心中大恨,祁容是受了他的连累。
 
紫阳少见的看到韩凛失态,眉毛一挑,小辈果然是小辈,韩凛当局者迷,该看出来的还是没有看出来,紫阳终于在这找到了诡异的满足感,就算是自己身体因刚才那一眼虚幻了些也值了。
 
另一边,祁容根本无从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劈天一掌,翰林只来得及将他抱在怀里,祁容的头刚刚贴上他裸露的胸膛。
 
一掌已至前方。
 
结结实实的一掌泰半都落在了韩凛的身上,可就算是余威,也能要了祁容的命,祁容立刻就陷入晕厥之中,整个人都变成了血人。
 
下一刻,韩凛清楚的看见一玉珏从祁容怀里升起,冲祁容识海而去,一直待在祁容丹田处的木精小牛欢呼一声,摇着尾巴消失在了丹田之中。
 
韩凛来不及细想,也晕了过去,可还是将祁容牢牢困在怀里,紫阳在玉珏出现后哂然一笑,看到韩凛的惨状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
 
紫阳洞府本就漂浮在虚空之中,通联仙界人界,鬼屠身为渡劫大能全力的一掌使这一方天地变的不安稳起来。
 
韩凛回归本体,受到仙界的召唤,加上神秘玉珏的力量,于是两人就这样昏着到了仙界。
 
祁容第一次晕倒把自己送进了紫阳洞府,第二次晕倒把自己送到了仙界,长久失踪的某一家族小辈抱着个人出现在升仙池内,立刻在仙界传开了。
 
天之骄子怀里抱着的人不过是凡间筑基修为,在仙界做店小二都没有仙人会要的,两人如此让人想入翩翩的姿势自然引起了阵阵讨论。
 
虽说韩凛消失和出现的都毫无预兆,不过大家族的反应力也不是盖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控制住舆论并将两人接走。
 
所以当祁容清醒过来后,透着窗户看着天空中的两个太阳就懵逼了,这特么是哪里?
 
祁容还在震惊中,突然有一面带轻纱的女子出现于他的床前,祁容看她一双狐狸眼,晶莹剔透,如同琉璃。
 
“小婢琉璃见过客人。”说罢此女盈盈一礼,唤回了祁容的神游的注意力。
 
“敢问前辈,这里是?”祁容慎重的对着女子说道,女子出现时祁容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观其修为气势,虽说刻意收敛,祁容却觉得她给自己的感觉却堪比祁家化神长老,甚至更为恐怖。
 
没想到祁容的一句话,竟然有些吓坏了女子,她柔白小手放在胸前挥舞,口中急道,“您是尊贵的客人,这句话真是折煞小婢了。”
 
祁容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中诸多疑问,也要先搞清楚这到底是何处,于是开口问道,“那么这里是哪里?你可知道与我一起的同伴在哪里?”
 
“这里是仙界章峨家族,您所说的应当是我家少主。”
 
仙界?少主?
 
祁容瞳孔稍稍放大,面上并未失态,不过他的震惊也落入了琉璃的眼里,琉璃眼睛一咪,促狭道,“客人可是要见我家少主?他眼巴巴的等着您呢。”
 
祁容自然是要见韩凛的,可是不知为何,很正常的一件事经由此女说出来倒是祁容有几分别扭……
 
琉璃也不敢过多玩笑,轻盈一拜后就退出了房间,倒是不像进来时那般突然出现,吓了祁容一跳。
 
不过多时,韩凛就出现在了祁容面前,算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韩凛头束白玉带,几缕头发散落脸颊处,衣服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他与祁容一惯正经的样子有很大的反差。
 
他见了祁容后,低下头摸摸自己的鼻子,一步三扭捏的走进来了,祁容一见他这幅形貌,所有陌生感都消失不见了。
 
房门自动关上,房间里面两人相对,“那个我把你带回来了,我会对你负责的,过两天咱就举办双修大典怎么样?”
 
双修大典?!!
 
祁容虽说是看出了些韩凛的心思,可他自己还没有完全理清楚,进度怎么就这么快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咱们两个早都有契约了,双修大典这是一个形式而已,怎么你还不愿意?”
 
“我什么时候……”
 
“咱两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我回归了身体,咱两就别耽误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没有感觉。”
 
第四十五章
 
祁容心中烦乱,面上难免带出了一些,韩凛看着是吊儿郎当,其实早已手心冒汗,无奈自己不会说话,不过说了也不后悔就是了。
 
若是等祁容主动向前迈步,还不知要过多少年,要出什么变故,他对祁容得过且过的性子太了解了。
 
“等我元婴期后。”
 
韩凛脑袋如同浆糊,等他元婴期后,什么元婴期后啊,等等!
 
等他元婴期后……他暮的一抬头,却对上了祁容认真的眼。
 
韩凛翘着的二郎腿滑了下来……他脸一下子变的通红,然后祁容就看见,他头上的束带掉了,至于为什么掉……
 
祁容看着他脑袋上慢慢长出的角,心情复杂,虽说隐隐有所感觉,但没想到,韩凛真的不是人……
 
看他一激动冒出角的呆愣样子,祁容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的决定了,因为只有幼兽才会有形态不稳的情况吧……
 
再想韩凛的一些所作所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会吧,自己真选了个小孩不成?
 
这厢两人互通心意,那边韩家却不知拿祁容如何是好,要是祁容真的是普通下界筑基修士还好,但是他们一眼就看出来祁容体内的流转的是仙气,这也就代表着祁容的身份并不简单。
 
就算是在仙界,也不是每一位生长在仙界中人都能天生用仙气修炼的,在他们家族,先天的出生决定了一切,他们只能隐隐感觉到祁容对他们的吸引,却远远没有韩凛第一次见到祁容时候的感觉强烈。
 
不过他们活过太长时间,自然不会向以前韩凛那样,单纯的认为是祁容的诞生是偶然,是天道的小概率事件。
 
如果他们能知道祁容是青龙之体,说不定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可惜他们不知道,而韩凛在昏迷之前玉珏后,也就明白了什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对祁容说。
 
难为就难为在这里,不明祁容身份,又该怎样对待他,而祁容两人到仙界的姿势表明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事情就更棘手了。
 
其他不相关的人只看到韩凛将祁容抱在怀里,而他们却看出来,韩凛是用自己的身躯将祁容圈在腹部,那处,却是他们家族众人的命门所在……
 
很多人就算是伴侣,也不能轻易碰触的地方,韩凛对于家族中人意义重大,是数十万年来才会出一次的纯血,他的伴侣必须慎之又慎,他们已将选好人选了,在这节骨眼上,偏偏又有了这一出……
 
女方家里虽说是稍逊于章峨家族,那也不能将人家的脸皮放在地上踩,幸亏还没放出风来,否则事情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说句没有底气的话,他们对于韩凛这个混不吝的也是毫无办法,这位可是刚出生就火烧藏宝楼的主……
 
祁容安安静静的在床上躺了数个时辰后,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才发现自己莽撞冲动了。
 
听那琉璃说这是仙界章峨家族,能让一化神修士做为一小婢,又怎么会简单,韩凛身为少主,他的伴侣又怎么会草率决定?
 
不是他妄自菲薄,就是他这在昊天中境都被人瞧不起的出身,在仙界更不够看了,祁容着实烦忧。
 
祁容想到这些,大叫一声,将被子狠扔在头顶,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脑壳疼的紧。
 
琉璃一进门,就看到客人这副样子,倒是觉得可爱,别看她花样少女的模样,实则孩子都生了几窝了,看到祁容的样子,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可爱,看出他正在烦恼,就悄声退出,并未打扰。
 
本来韩凛就是个不靠谱的小孩,刚才说的话怕是做不得真了,亏自己如此认真考虑……
 
祁容越想越气,还不知道该气谁,就在心里把火都放在了韩凛身上,可怜韩凛还在外面傻乐,丝毫不知自己就要跪榴莲了。
 
祁容强迫自己去想一些好的事情,比如这里源源不断的仙气,直直往他毛孔里钻,还真舒服,修炼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感觉,祁容内视自己的丹田,看到那颗滴溜溜转着的金丹,总算有了点满足。
 
不对,等等,滴溜溜转的是……金丹吗?
 
祁容不自觉的张大了嘴,怎么就悄无声息的就金丹了,自己居然也毫无感觉,太不符合常理了。
 
韩凛忘了将玉珏的事情告诉祁容,祁容在发现自己金丹后,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就发现了木精小牛的嘴里叼着的玉珏。
 
小牛当初因流泪虚实几分的身躯已经凝实数分,比以往更甚,以前只是眼口俱全,现在居然能看出它根根毛发,比以往灵动许多。
 
这玉珏?祁容只觉得眼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到上下几番打量后,才认出,这是多年前那名祁姓少年送给他的。
 
那时自己刚离开望祁镇,借着问仙城酒家老板儿子的身份才能进入问仙宗,帮助那名少年治病不过举手之劳,少年却巴巴的送来玉珏,多年来,祁容也一直带着……
 
现在怎么在自己的丹田里看到了,祁容就是再傻,看到木精的宝贝样子,就知此物非凡,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就连韩凛也没有看出特别。
 
真是奇怪,那名不知名的少年只是一名再正常不过的凡人,祁容会收下玉珏,也是因对这少年难得的好感,后来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没有过交集。
 
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沦落到一凡间少年的手里?
 
事情怎么看都有几分诡异,祁容没有丝毫头绪,下次见到韩凛一定要问问这个问题,祁容没有发现,他现在什么事情都会找韩凛,一般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捂着宝贝,生怕怀璧其罪。
 
他已经很依赖韩凛了,从何时开始的呢?
 
祁容也说不明白,世事本就不明白,知道现在就好,就好。
 
第四十六章
 
韩凛兀自开心着,想象着两人未来,丝毫不知祁容的百转思绪,他自作了决定,就是要行动的,于是他直接去找了家族大长老,商量具体的事宜。
 
韩凛还不知本家已经为他选了一个妻子,他找到大长老后将来意说明,大长老果然面漏难色。
 
“你可知空谷仙子?”大长老抬起头来看向韩凛,韩凛眉头一挑,摇了摇头,正身襟坐,等着大长老的解答。
 
“空谷仙子可是位艳色绝世的美人,仪态万方,形夸骨佳,与你正当相配。”说罢,他讨好一笑看向韩凛。
 
“怎么,她长了三个眼睛不成?”祁容将身子往后仰倒,懒洋洋的回答道。
 
“她可是混沌之体……”
 
“什么玩意都与我无关,”韩凛将眼睛转回大长老身上,对着他的眼睛正色道,“上至碧落下至黄泉,万万个世界里,没有人对我的吸引力能比得过祁容,你懂吗?”
 
韩凛面上都是吊儿郎当,可在章峨家,他一直都是说一不二,大长老也只能提出建议,这等人生大事还是要韩凛自己愿意的。
 
大长老不会觉的他是在开玩笑,在他们家族,血脉就是一切,传承就是一切,与其说他们是韩凛的亲人,还不如说是仆人,他们是不会真的忤逆他的意思的。
 
韩凛在章峨家最亲近的人只是大长老,因为两人血脉的纯度最接近,章峨家气数未尽,受天道宠爱,所以韩凛才会降生,他的父母虽说也为仙界一代天骄,可与韩凛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所以,因为血脉纯度的原因,他们天生就不亲近,对于生身之人,韩凛更多的是感激和尊重。
 
就算是不会忤逆,但不甘也会是有的,他们对祁容还什么都不了解,只知他能与韩凛一样用仙气修炼,在祁容昏迷时,他们已用因果镜观看他的来历,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管他从哪来,曾经属于谁,以后只会有我,除了我,没人能相配,至于他的身份,我还没有完全确定,以后能告诉你我会说的。”
 
“解开谜题的时候已经不远了。”
 
翌日,一拜帖送入章峨韩家,请的人是祁容,送上拜帖的是雪府主人,雪居情。
 
祁容刚上仙界,怎么就能收到雪府的拜帖,雪居情天生冰清道体,在仙界也算上一号人物,天生冰雪样,万年来,只出过三张拜帖,祁容手中的正是第三张。
 
果然,吃瓜群众们心想,这下界来的小子身份当真不简单,否则他怎么一上仙界就能引的动荡,雪府主人为何会邀请他?
 
祁容也想知道,这所谓的雪府主人邀请他作什么?
 
于是,他就向琉璃打听此人,人家邀请自己,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雪府主人向来神秘,不喜与外人交往,不过却拥有超强实力傲立于仙界之中,关于他的最新八卦也已经是千年前了。听说他受了情伤,闭了死关,就是不知能让他伤神的哪位仙人了。”说到后面,琉璃面露憧憬好奇之色,祁容没有想到,仙界中人竟也如此八卦。
 
琉璃看到他的神色抿嘴微笑,“我们活的这么久,漫长岁月,难免无聊,修炼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会关心一下别的事情。”
 
听了琉璃的描述,雪府主人是很神秘的人,不知他为什么邀请自己?一方大人物,祁容感觉他不会是什么好相处的人,难免心中紧张。
 
韩凛自然也见到拜帖,但他神色复杂,数次见到祁容欲言又止,祁荣问他他也不答,只说要与祁容一同赴约。
 
章峨家帮祁容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去拜访雪府主人,每一样都是至宝,祁容自觉又欠了人家的一份情。
 
不过祁容不知道的是,礼物的来往规格是按照章峨家少当家来准备的……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就到了雪府,雪府身在雪之界,界中只有雪景,再无其他,所以仙界中最知名的冰属性仙物大多出自于此,雪府主人正是掌握此界的界主。
 
祁容见到这里的人,每一位都皮肤雪白,银发蓝睫,但漆瞳如点墨,是他们身上唯一浓重的色彩。
 
祁容为木属性修士,来到这冰天雪地,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没到这里还没发现,祁容的肤色居然与雪界中人一样白,没有半点色差,以前只是知道祁容皮肤白嫩,没想到居然白到这个程度。
 
“客人们请进,我家主人正在等候。”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雪府,门口迎着的门人冷冰冰的说道,祁容多日以来,早已习惯了雪之界众人的习性,半点不以为意。
 
将一起带来的琉璃等下人留下,祁容与韩凛穿过几道府门,很快就到了雪府主人接待两人的会客地点。
 
祁容和韩凛进了屋内,就看见一男子端坐在椅子上,气息幽暗,也是雪之界中人的普遍相貌,但有些细微的差别,应该说他整个人的色彩淡一些,如果说其他人是白,那他就像透明的一样。
 
房内的微光昏暗,只是有阴影落在地上,两人开门时带进的光落在这人脸上,是以祁容才能看清他面貌。
 
冷,很冷,他五官都如刀刻在脸上,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听到声响后眼仁转向祁容,祁容方才知道这人也是会动的。
 
见过这人,只会记得冷的感觉,反而他的样子如何,倒是让人记不清了。
 
祁容又细细观察他的面貌,当真有几分眼熟。他在心里默默将此人的样子转换为正常人,立刻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会眼熟,怎么能不熟?
 
祁容想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风流爹,两人难道有什么关联不成?
 
第四十七章
 
“我记得我只邀请你一个人,章峨家的小子来我这做什么?”
 
祁容与韩凛还来不及坐下,就听到这不甚客气的一句话,怪不得这位前辈不与人来往,传言果真有几分可信,就这一方面,倒是比他风流爹差多了,他爹可是出了名的口花花。
 
祁容暗自诽谤着,但也不敢耽误答话,“韩兄怕我初来此地,不识礼数,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请前辈勿怪。”
 
“章峨家的小子还会知道礼数,你可别逗我。”
 
祁容听着这位前辈用一成不变的语调与自己说话,每一个字都是同样的气力,实在是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难道韩凛以前还得罪过这位前辈?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这个,祁容不是已经被他坑过一回了吗?对于他韩凛,祁容已经能做到心静如水了。
 
不过接下来,落到祁容二人面前的两个凳子,让祁容相信前辈是在与自己说笑,虽说在他脸上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过前辈。”祁容与韩凛恭敬的答道。
 
祁容心下纳罕,居然没听见韩凛怼人……
 
“不知前辈唤小子来所谓何事?”
 
沉默,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难道自己问错话了,祁容心想,还是说前辈没有听见自己的问话,怎么可能?。
 
雪居情当然听到了,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善言辞,也没有什么弯弯绕,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郁闷自己不会说话。
 
于是祁容就看见这位前辈放在桌子上不安分的手指来回研磨,很细微的动作,不过却是祁容进门以来,看见这人动的第二个身体部位……
 
当他的手指停止动作时,祁容听到了回答。
 
“我是你爹。”
 
啥?
 
祁容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头,直视这位前辈的眼睛,可他还是眉毛都不动一下……
 
祁容再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向韩凛,韩凛冲他呵呵一笑,祁容一个巴掌就要扇过去,韩凛手忙脚乱的躲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祁容沉着声音问道,他不相信韩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是你爹啊,你还想知道什么?”祁容做势又要打。
 
祁容不是听不懂,只是心中慌乱,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先拿韩凛充话头了。
 
祁容脑筋高速运转,看是否能够理清思路,想出良好的对策。这位雪府主人不至于骗自己,应当是真的,但目的是什么?
 
他可不会那么单纯的认为是什么‘父子亲情’的缘故,在昊天中境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
 
现在这位父亲的身份不知比在昊天中境高了多少等,一切都得小心应对。
 
“前辈莫要开玩笑,我的父亲只是昊天中境一普通修士,怎么会是您呢?”不管怎样,先把事情的原因搞清楚。
 
还是沉默……
 
“怎么,现在想要补偿了,我怎么不信呢?”一直没有开口的韩凛打破了一室安静,不知他想到什么,突然不客气了起来。
 
听他话中意思,这位父亲找他是另有企图。
 
“再如何,祁容都是我的血脉,我的传承,我是不会害他的。”
 
“那你就是承认自己另有所图了。”韩凛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若论企图,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的企图会比的上你。”
 
韩凛面色并未改变,但祁容还是从他的眼底看出一丝愠怒。
 
韩凛身上的秘密很多,祁容一直都知道,他也很好奇,当初韩凛为何独独缠上自己。
 
“我自然会与小容子解释,我们两人的私事,就不牢你操心了。”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弥漫,祁容不想韩凛与这一方巨擘起了龃龉,于是开口笑道,“前辈若有要求,小子一定全力相助。”
 
雪居情的嘴唇不经意的翕动,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的隐隐示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唤祁容来的确有事相求,不过在那之前……
 
“祁容,我不同意你与韩凛在一起,他不行,他是章峨家的。”
 
章峨家?
 
祁容懵懂的样子让雪居情不知该如何说起。
 
“凶兽,犼,来自于章峨,喜食龙,你是他最美味的食物。”
 
第四十八章
 
祁容面色微变,这等上古凶兽,早已是传说中的了,韩凛这么一副不靠谱的样子,怎么可能……
 
祁容并没有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抓住雪居情话中的重点!
 
韩凛在雪居情挑破这件事后就自认为小心翼翼的偷偷观察祁容,发现祁容双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生他气的样子,将提起来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犼在凶兽中是很娇小的一种存在,但确是麒麟之祖,能斗一龙二蛟,在远古时期,章峨一族一直是龙族的死敌。
 
可是到了现在,上古一族几近全灭,人族昌盛,天生异种皆隐,在此等运势下,各族不约而同的放下仇恨,偶尔互相扶持,直到现在。
 
韩凛则是现在上古各族中极少的纯种,出生既为犼,极爱喷火。
 
虽说烧了不少家中大能的宝贝,可也受尽宠爱,家族长老一边肉疼一边欣慰,毕竟火气十足,才代表这唯一的纯种健康……
 
韩凛天不怕地不怕,为兽高傲,得罪的人自然不少,但没人敢轻易取其性命。
 
一是章峨家一定会倾全族之力不死不休,二是这唯一的纯种在天道庇佑下出生,不知有何作用打算,没人敢违逆天道做事。
 
韩凛天生蔑视众生,直到在昊天中境上碰上祁容,那时候他真的很激动……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吸引力,那种想要进食的欲望,一瞬间就让他清醒,当时的他甚至有些想要感谢紫阳仙人的诡异想法……
 
但他确确实实不想害祁容的性命,他就算是再坏,身为上古一族中的一员,他也不会泯没青龙一族的希望,在久没有孩子诞生的青龙一族,青龙之体会让他们疯狂的。
 
青龙之体最逆天的地方是化龙!!!
 
等到祁容完全开发出青龙之体,无论他本家如何,他都会是青龙一族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更加珍贵的是他不仅会拥有青龙本体的强悍的天赋还会拥有人类的学习能力和领悟力,所以青龙之体又被称为储神之体。
 
神,是仙界中人最终的追求,在这茫茫仙界中,现在拥有成神的可能不过是一人而已。
 
当时的韩凛想,上古各族中终于要有一个比他小的孩子了。
 
不知为何,韩凛永远都忘不了那时候,那一天他的理智被强烈的渴望唤醒,就见到一青衣少年,婴儿肥的小脸,圆亮的眼睛,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他周围的绿色都在因他的到来而欢呼雀跃,而他自己丝毫不知……
 
一种感觉突然撞击了他的心脏,如此强烈,强烈的欲望和可怕的食欲混合在一起……
 
那一刻,祁容感觉不到某个人汹涌的情感是怎样的澎湃,他在厚颜无耻的渴望着祁容,想把他腻在自己的欲望里,要将他彻底的吞没……
 
魂契就这样结成了,韩凛使用自己压倒性的优势在祁容毫不知情的情况,将两人永远的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韩凛觉得当时的自己是不理智的,自己怎么会如此疯狂,那么不正常的欲望吓到了他自己,可契约是自己结的,自己作死也怪不了别人……
 
不过现在,他当真觉得自己有无比的先见之明。
 
韩凛发现祁容并没有在意时,也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目光转回,怒目看向雪居情,就算他真的是祁容的父亲,也忍不了……
 
“你可想去见见你的母亲?”雪居情突然开口说到,这一句话,吓的韩凛把到了嘴边的骂咽了回去,别的不说,这一个韩凛可知道。
 
如果刚才的事情,祁容不生气,可关乎他的母亲,自己若是插话,祁容是百分之百要气的,韩凛心中郁闷不已。
 
“我的母亲?”祁容心中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已经变成了现实,他知道自己是青龙之体,可一见到雪居情就知道自己其实与他没有多少相像的地方……
 
所以他的母亲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凡人,哪个凡人能如此霸道,竟能压下雪府主人的道体传承……
 
第四十九章:完结
 
“我们一家三口也应当团聚,这些年来也委屈了你。”雪居情在不经意间就为祁容做了决定,只是一厢情愿的做他认为对的事情,可却刺痛了祁容。
 
祁容与母亲感情很好,比之韩凛更甚,他一直以来都逃避那个可能,如果她的母亲身份真的不简单,以前的母子温情,可能都是假的。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人家可不一定认为你们是一家人。”依然是韩凛说话,话虽然难听,可未必不是这个理。
 
“不管如何,你今天都要与我去见她。”雪居情不打算再与两人费口舌,直接对祁容使出了袖里乾坤,徒留韩凛一人在原地骂娘。
 
祁容在雪居情的袖子里晕晕乎乎,不知时间,等到出来时眼前景象已经变了个个。
 
外面绿草如茵,一副春回大地的景色,祁容一出现在这里,就觉得舒服,似乎全身的束缚都消失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没有韩凛在这里,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位熟悉的陌生人相处……雪居情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两人就一起别扭着。
 
等到祁容适应了此地后,雪居情一晃身带着祁容出现在了山脚下,祁容突然有点紧张,又有些期待,他马上要再次见到母亲了。
 
祁容并没有发现,雪居情眼底的希望在渐渐消失,毕竟两人到了这里,那位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可她半点没有出来见两人的意思,万年来的苦苦追随,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希望……
 
祁容的诞生,是雪居情最大的底气。
 
“无论如何,出来见一面吧。”雪居情轻声说,他知道,那人一定会听到的。
 
一声叹息幽幽的响在两人的耳边,祁容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了,这是母亲吗?
 
“你何必还来纠缠,欠你的我已经在下界还给你了。”一道声音直接响在了两人的脑海中,祁容更加激动了,的确是母亲的声音。
 
“我带了咱们两人的孩子……”
 
“那真的是我的孩子吗?”女声打断了雪居情未开口的话,不知雪居情想到了什么,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苍白了起来。
 
“我已感受到神格的气息……”雪居情听了此话身形晃动,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口,任凭是谁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我与你有缘无分,反倒累了一条无辜的生命降生,但他确实是你亲生的孩儿,就当留个念想吧。”
 
祁容鼻尖发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母亲根本不认他吗?自始至终,她就没有一句话要跟自己说吗?可是,女声再也没有响起过了……
 
祁容急需有人为他解惑,可雪居情被女声寥寥几句打破了所有希望,根本不注意祁容,直接消失了,徒留祁容一人独立于原地。
 
祁容深呼一口气,嘴角扯了几下,露出熟悉的笑容,“母亲,我长大了,没有回家里看您不会怪我吧。”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祁容隐隐感觉,那人已经走了,就在雪居情消失的时候,她对自己真的没有半点想念和留恋吗?
 
祁容傻呆呆的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几个时辰,可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祁容抽了几下嘴角,压抑住想哭的冲动,一步一步挺直腰杆向外走去。
 
祁容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从这里出去,只能一遍一遍的绕圈,在又一次经过相似的拐角时,韩凛出现在了他面前。
 
祁容保持笑容向他走去,却听韩凛说,“你都知道了?”
 
祁容终于笑不出来了,祁容的神情吓了韩凛一跳,他赶忙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此人是天地中仅存的唯一龙族,是一条青龙,雪居情自打飞升上届后就一直纠缠于她。当时的两人身份差距过大,仙界中人都是看热闹的心理。”
 
“后来,雪居情逐渐强大,变的不可捉摸,可唯一没变的就是他对青龙的追逐。可是,已经没有人再敢随便乱嚼舌根了,这段风花雪月也就渐渐埋在众人心底,不再提起了。”
 
韩凛边说边观察祁容的神色,见祁容隐隐有伤心绝望之态,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上前扶住了他的身体,祁容放心的将自己压在了韩凛身上。
 
“仙道现如今式微,有希望成神的只有这一位了,我也是隐隐才能从天道中寻得信息。就算是有希望,可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韩凛顿住了话头,祁容回头看向韩凛。
 
韩凛一咬牙,将话接着全都说出口,“所以她将自己神魂分为万万份,逐一感悟历劫,为石为木,为花为草,为人为畜,甚至是一缕清风……这些都是她可也都不是她。”
 
祁容闻言软倒在地,至此他已经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她历经百世情劫,遭遇千世苦难,每一世都是至情至性的人,雪居情自然知道此事,所以钻了个空子,以真身下界,才偷了数月夫妻情缘,你的确是他亲子。”
 
“所以我的母亲……我永远都找不到了,对不对?因为她根本就不存在,是不是?”
 
“她不是天生地养,她虽说是凡人,但根本就没有转世重生的机会,对不对?”韩凛不忍祁容如此绝望,可又不想骗他,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块玉珏,那个祁姓少年,我唯一有好感的陌生人,也是其中一员对不对?”韩凛再次点了点头。
 
“所以那块玉珏,就是她用来与我撇清关系的,是与不是?”
 
韩凛第一次知道愁是什么样的滋味,因为祁容全都猜对了,可他宁愿祁容没有那么聪明。
 
其实,祁容的出生是个意外,是冥冥中的天意,虽说他的母亲为青龙分魂,可到底是货真价实的凡体,怎么就生出青龙之体……
 
青龙之体……韩凛也是现在才知道,是只有青龙与世上最出众的天骄结合,才有可能诞下的,也许青龙一族本不该绝,就如同他章峨家一样。
 
恐怕,祁容的出现,也让那位大人很是惶恐吧。青龙主春,主生机,是最有情也最无情的一族……
 
再加上这位大人马上就要拥有神格,所以她也单方面也做了决定,独自斩断了两人所有的联系……
 
她对祁容的感觉就是复杂,可也只是有些复杂了吧。
 
韩凛心疼到无以复加,可他还是毫无办法,他在祁容身上一遍又一遍的体会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祁容终于哭出了声音,他在这世上最安稳的,心底一直拥有的,在一天终于失去了,在这世上,他已无来路。
 
韩凛仿佛瞬间成熟,他缓缓擦拭祁容脸上的泪水,笃定的看着祁容说道:“别怕,我永远属于你,我永远都是你的归路。”
 
在这一瞬间,他们终于成为对方无法取代的存在了。
 
正文完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