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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荒野田居(二)——风落离

 第40章:集市(13)

 
六指害怕轩野再找他的茬,灰溜溜的跑了。洛心驰赶忙打了桶水和轩野洗刷一下,河边人渐渐多了起来。这时浅川走了过来,“我听说你们已经跟海盐部落搞好了关系,能不能帮我们搭个线,先换点盐?”
 
洛心驰没有推辞,只是说会跟他们去说一说,至于能不能成,他可不敢保证。
 
回去的途中轩野说,“我看到你的帐篷里住进了漠北一家?”
 
洛心驰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忙解释道,“我收留了他们,我看他人挺不错的。”
 
“咱们要收人的话可以在集市上挑身强力壮的,那个人带着老婆孩子,不划算。”轩野说。
 
“身体固然重要,但是品质更可贵,你也说了,大家要彼此信任才能一起打猎,这个漠北肯定值得信任。女人嘛,咱们部落太缺女人了,带着女人才更好,至于孩子,那也吃不了多少。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可是个部落的首领,我都向他打听了……”洛心驰忽然发现轩野停下脚步盯着他,目光犀利,不觉有些奇怪。“怎么啦”
 
“你想要个首领?”
 
原来轩野很在乎自己的首领地位呢,“你误会啦。我是想说他是个人才,有能力带领一帮人生活。咱们部落不正缺这样的人嘛。如果咱们有这样一个人,你和我出来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家里的事?”说到这里,洛心驰不由得担心起来,也不知在他们出来的这些日子,家里是不是平安无事,大渊是不是能压制的住那帮人?
 
“你和我”
 
“嗯,是啊。嗯?”你关注的重点到底在哪里啊?“我也从六指那里听说了一些外面世界的事情,以后咱们安顿好了,我想到处去看看,让六指给咱们带路。”
 
“还要带着他?”
 
“他是活地图嘛,记性又好。再带上奇,带着这孩子一路上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哦……”
 
洛心驰看轩野有些心不在焉,恰好又回到了部落便没有说下去。
 
“快来,快来,海生和潮汐来啦!”听到奇的喊声,洛心驰一看,海生还潮汐正焦躁的在帐篷外面来回走动,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人不行了吧?不会来找他们算账吧?冒牌医生真的不好当啊!
 
“这么早啊?”洛心驰有些心虚的打招呼。
 
“洛,你快去看看吧。”海生说。
 
“沧澜长老他……”
 
“他退烧了,人也好了很多,您再给看看吧!”潮汐说。
 
吓死我啦!洛心驰送了一口气,跟着潮汐他们来到沧澜的帐篷,发现他的确已经退烧了,这抗生素的效果简直太神奇了吧?看来原始社会的细菌还没有抗药性,很容易杀死啊。只是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先促成细菌的进化啊?万一细菌先行进化,人类还没有发现能对抗它们的抗生素,那人类是不是要死翘翘啊?
 
算了,这不是自己该担心的事情,洛心驰收回思绪,再查看了一下沧澜的伤口,伤口也不像昨天晚上那么红肿,但是距离完全愈合很早着来。
 
“洛大人,您太神奇了。我昨天喝完那杯水就觉得好多了,伤口竟然也不那么痛了。”
 
那是因为给你吃了止痛药。洛心驰决定今天再给他吃一片抗生素,至于伤口,就用萋萋毛吧,这东西看起来还有点用处。当他把水杯拿来的时候,潮汐忍不住问道,“这是竹叶水吗?你们吃饭喝的就是这个吧?这水这么有用,能不能换?”
 
看看吧,误会就这样发生了!如果以后人人以为竹叶水能治伤,那真是他的罪过了。“不是的,里面还放了别的东西。那东西我只有很少一点,用完就没有了,所以不能换,很抱歉。”
 
轩野在一旁道,“那是神的恩赐。我们自己都没舍得用。”
 
潮汐和海生有些失落,又十分感激。海生要再去采一些萋萋毛,洛心驰便也和他一起去了。萋萋毛是一种很常见的野草,到处都是,海生昨天就是在河滩上采的。两人很快采了半篮子,海生放在河边清洗,洛心驰就在附近转了转,他朝着不远处一丛绿色植物走去,这是一些多肉植物,他掰下几片叶子仔细一看,这是景天啊,以前他们家院子角落里也长了一丛,因为开花很小,不上眼,也没人打理,但是这种植物很顽强,依然生长得很好。重要的是,景天也是治疗外伤的好东西啊!他急忙让海生又采集了一些景天,和萋萋毛一起混着用,他打算移植一些拿回部落去种植。
 
不久他又在河边发现了一些眼熟的东西,这细长的叶片不正是葱吗?洛心驰大喜,急忙挖出一颗来,这才发现葱白的顶端还带了个小蒜头。这东西不是葱,是一种野蒜,上面长得像葱,下面这个蒜头,像是独头蒜,但比较小,吃起来辣辣的,有蒜的味道。这东西他小时候还经常吃,吵着别有一番香味,后来不多见了。这东西虽然不是葱,但是如果用它来代替葱,估计也不错。洛心驰急忙拔了一小撮,今天早晨的两大重大发现都让他非常兴奋。
 
回到海盐部落,洛心驰帮沧澜上完药,委婉的提出了大河部落想要换盐的想法,“听说今年盐比较少,能不能先给他们换一批?”
 
潮汐说,“昨天是实在没有心情做买卖。如果他们有意交换,今天就请他们来吧。不过价格实在不能低了。”
 
洛心驰点头答应着,双方都心知肚明,被抢的盐现在正在洛心驰他们部落呢。临走之前,潮汐还让海生送给洛心驰两条鱼。不过这鱼臭得几米之外就能闻到味道,看海生用树叶包裹着,显得郑重其事,洛心驰也不好嫌弃。农村有句话叫臭鱼烂虾,都是闻着臭,吃起来味道挺好的东西。他打算回去好好做一做,放点野蒜调调味,他也很久没吃过海鲜啦。
 
回部落之后,轩野便去通知浅川换盐的事情。洛心驰有心看看大河部落有什么特产,不由得也跟着去看热闹。浅川先去和潮汐讲好了价格,然后就带人抬着好几竹筒的东西去了海盐部落,还拿了很多竹器。当竹筒上的兽皮揭开的时候,洛心驰看到里面全都是发了芽皱皱巴巴的土豆。你们这不是有土豆吗?我想换还忽悠我说没有多余的?洛心驰拿了一个看了看,这土豆本来保存到春天也不新鲜了,而大河部落这些保存得尤其差,土豆失水太严重,就好象老太太的脸一样,满是皱纹,而且这土豆都很小,最大的也和乒乓球差不多大。
 
浅川看洛心驰感兴趣,只好讪讪的说,“每年我们都是靠这个来换盐的,真没有多余的了,要不秋天的时候,再和你们换。”
 
洛心驰也不再纠结,他现在找到麦子了,土豆的价值退居其次了。“好,一言为定,秋天换。”
 
看浅川用土豆和竹器换了一些盐,心满意足,洛心驰便和轩野出来。今天大家已经都把东西摆了出来,准备开市了。洛心驰回去之后,先把自己的招牌打了出来,在一块兽皮上画了一只烤羊腿,又画了几盘菜,让人悬挂起来,有人要是来问,就把做饭的意思告诉大家,看有没有生意上门。另外,他们的藤编也堆到了外面,让漠北帮着奇和六指他们照看着,有人来交换,他们就酌情买卖。他和轩野则到处去转转。他最大的目标就是弄点种子,回去搞种植。浅川因为感激洛心驰帮他们先换到了盐,也跟着两个人给他们做引荐,他几乎每年都来,对其他部落都很熟悉。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特色东西,像石林部落,摆了很多石器,他们的石头都很锋利,比他们自己的好得多。因为游猎族带了很多石器,所以他们暂时还不需要,但是洛心驰倒是很希望他们能帮着打点农具,石锹,石锄之类的。这个等他弄到种子之后再和他们商量吧。
 
清羽的翼部落似乎靠近鸟类的繁衍地。他们用藤蔓栓了好几只鸟,小的比麻雀大不了多少,大的则有大公鸡那么大,腿很长,应该是水禽,但这些鸟的状态都不太好,奄奄一息。他们面前的地上摆着各种彩色的羽毛,这东西很符合岫招华丽的性格。还有一些细长的鸟喙做成的武器,旁边还摆着几只很大的蛋。洛心驰来了之后,还没见过蛋呢,很好奇就上去打听了一下,这一只蛋要换一只羊。洛心驰心道,这蛋都要逆天啦。
 
“你喜欢蛋这东西咱们那里夏天也有,到时候,我给你找两只。”轩野说。
 
洛心驰却想,如果能抓两只野鸡养着,让它们天天下蛋就好了。于是问翼部落的人,“你们自己养鸟吗?养着让它们下蛋吃?”
 
翼部落的人说,“养不好,养着养着就死了。”
 
洛心驰看到那几只拴着的小鸟,卖相的确不好,想如果回去编个笼子是不是能卖给他们,放在笼子里养会好一些吧,起码鸟类会有一些自由。
 
离开翼部落,他们又来到另一个部落,浅川说这个部落的首领是个女的,他们就叫神女部落,但是这个部落似乎比较穷,地上只摆了一些兽骨和皮毛,有的兽骨打磨得很尖锐,被做成了武器。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洛心驰忽然被地上的一些小兽骨吸引了注意力。这些兽骨都是一些关节,但是它们上面都有一根突起的小骨,被做成了钩子的形状。看洛心驰感兴趣,男人马上陪着笑脸介绍道,“这东西很有用,可以挂很多东西。”
 
洛心驰倒不是想用它来挂东西,而是看到了它别的用途,他一直想钓鱼,但是没找到鱼钩,这东西拴上一根绳子是不是就可以做成鱼钩啦,如果弄个大点的钩子挂块肉上去,是不是也能钓个动物,不是有个悬肉钓狼的故事吗?……呃,这个脑洞有点大,肉食动物应该能把钩子吃下去。他选了几个角度比较好的,用藤编和男人做了交换。男人也很慷慨,可能是今天的第一桩生意,又送了洛心驰两个。这些小玩意儿都是他自己制作的。
 
洛心驰还在这个摊位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种子,拿起来闻了一闻,竟然是花椒。今天他的运气的确不错,有了花椒以后又多了一味调味品。
 
“这东西能吃!”男子热情的推荐着,生怕洛心驰他们跑掉,还特意抓了一小撮放在口中嚼着,表情那叫一个痛苦!兄弟,你演技能更好一点不?
 
轩野以为真的能吃,竟然也抓了几颗,放到了口中,嚼了两下就吐出来了。“这什么东西,是不是毒药?”
 
洛心驰笑了,看来这麻得够劲。“这东西你要来干嘛?”轩野不解的问。
 
“不是那样吃法。等以后你就知道了。”他向男子要了两捧,放在了随身携带的竹杯里,问男人想要什么换,男人刚才换了藤编和竹筒,其实他更想要石制的武器,但洛心驰那边也没有,后来他看了看洛心驰的旅行竹杯,上面画着的花纹吸引了他的注意。“这花纹要是一枝花就好了。”
 
“你要什么花纹,我可以给你画。”看男人感兴趣,洛心驰急忙推荐自己拙劣的画技。
 
“真的啊?花,你会画吗?就是那种大红花。”“颜色可画不出来。”
 
“没事。我们的首领叫花皇,她最喜欢漫山遍野开的花了。你要是能画花,我拿回去送给她。”男人憨憨的笑着,还有些小小的羞涩。
 
“兄弟,你那首领还没嫁人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
 
洛心驰心道,从你那神态知道的。男人叫嘉树,是女首领花皇的众多追求者之一。他口中的花皇漂亮能干,人见人爱,这次他出来就想弄点不一样的东西,讨好女首领。洛心驰把他叫到他们的摊位前,让嘉树挑选了个两个旅行竹杯,他们本来带的就不多,几个画着图案的已经被奇和六指换出去了,奇换了个大海螺,六指则换了一把小匕首,都中饱私囊了。嘉树挑了两个没有图案的,因为嘉树词汇贫乏,也描述不清他想画的花到底是什么样子,洛心驰猜测应该是月季之类的,在地上画了几个不同的花样让他挑选,有正面的,还有侧面的,洛心驰又不厌其烦的根据嘉树的描述做了改正,直到他满意为止,最后就把图样刻到了竹杯上。
 
第41章:集市(14)
 
洛心驰作画的过程中吸引了很多围观者,大家看到洛心驰画的画很漂亮,纷纷要求洛心驰给他们画。有些人特意跑到屏山部落和大河部落换了竹器过来让洛心驰画。洛心驰没想到自己没做成厨师,先过了一把画家瘾。小时候他也萌生过当画家的愿望,他奶奶画鞋样画的很好,冬天没事的时候,祖孙两个就在炕头上暖和着,他奶奶做鞋垫,纳鞋底,他就照着那些鞋样上的花色瞄。后来学校里有美术特长班,他去上了几次,因为要交钱买颜料就放弃了。长大后,偶尔犯了画瘾,还拿个画板妆模作样的跑到公园里去画两笔,但是那画如果不属于儿童画的话,那一定是抽象画派。
 
第一次被人这样追捧,他越画越来劲。大家的要求也五花八门,有人要画花草,有人要画虫鱼鸟兽,还有人要画日月星辰,更有甚者要画眼睛手指的。洛心驰都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来者不拒,而且体贴热心,不厌其烦。后来他觉得也许大家看中的并不是他的画技,而是表达自己心情的方式,通过画,他们的感情变成了可以触摸可以观看的实物,而且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灭。
 
至于报酬吗,他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一点种子,一块尖锐的骨头或一根坚硬的鱼刺都行。其中一个人竟然拿了根狗尾草给他,他真的是不乐意了。“我说兄弟,你没有东西换,我白画也无所谓,你好歹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拿根狗尾草来干什么?”
 
“不是,这东西能吃?”叫夜枭的男人解释着。
 
“你们还吃这东西?”洛心驰有点同情他们啦。
 
“这不是狗尾草,你看看,真的能吃。”
 
洛心驰仔细一看,还不是狗尾草,这上面有小小的种子,撵到手心仔细看了看,这竟然是谷子啊,只是这谷穗长得也太磕碜了点,但这也是粮食啊。“这东西还有没有,能换不?”
 
“这东西没有多少,都被鸟吃了。”
 
洛心驰一看,这叫夜枭的男子头上还插着根羽毛,应该是翼部落的,看来他们那里盛产鸟类也是有原因的。麻雀最喜欢吃这种东西啦,以前家里种谷子一定要在地里插上稻草人,否则都被麻雀吃光了。“兄弟,你有多少,我全都要啦。这里的藤编随便你挑。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给你编个大笼子,你可以把鸟养在里面,这样就不用天天绑着它们啦。”
 
听洛心驰描述了笼子的样子,夜枭高兴起来,“好,那你给我编个笼子我看看,编的好,我就把谷物都换给你。”
 
洛心驰肚子里早就发出了抗议之声,今天暂时收工,明天继续。他清点了一下竹杯里收集的种子,各种各样还真不少,现在也不知有用没用,到时候种下去看看就知道啦。今天真是收获颇丰的一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这开市第一天,大家生意都不景气,全都是因为洛心驰的画,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没有几个还有心做生意,但是每个人似乎都很开心。
 
轩野他们饭也做得差不多了,锅里已经飘出一股肉香。大家立刻开饭,洛心驰让丰收坐到自己的腿上,给他从烤野兔上撕了一些肉,丰收捧着碗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孩子捞起一块肉来舍不得吃,先送到了沙沙的嘴边。沙沙高兴得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
 
“不哭,不哭。以后咱们有肉一起吃,有苦一起扛。”洛心驰柔声安慰着,他自己则拿起了一个菜蛋。今天的饭菜比昨天逊色很多,除了用昨天的野猪骨头炖了一锅菜,轩野烤了两只兔子,洛心驰红烧了两条海鱼。这点肉这么多人不够分的,再饿了就只能吃野菜充饥。明天他们就得出去打猎了。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忽然闯了过来,大声吆喝着,“游猎族的,你们给我出来!”
 
听到游猎族三个字,不光洛心驰他们,就连周围的其他部落也都吃了一惊。
 
“他们是游猎族吗?那个专门抢人东西的游猎族?”
 
“听说那个部落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那个洛心驰是游猎族的吗?”
 
“天啊,管他是不是,先回去看好我们的东西。”
 
原本其乐融融的和谐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周围一片窃窃私语之声。洛心驰急忙放下碗筷和轩野一起走了出来。
 
来人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裸露的胸口上长满黑毛。皮肤黝黑,周身散发着一股海水的腥咸气息。如果这个人不是来自海盐部落,那一定就是有鱼部落啦。
 
“你有什么事?”轩野问道。
 
“让游猎族的人都出来,老子要和他们算账。他们抢了我的女人,还睡了她,我要杀了他们。”男人威胁性的举了举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像铁耙子一样的东西,但那锯齿却全都是尖利的牙齿,洛心驰相信,那应该是用某种海洋动物的牙骨做成的。
 
“你是……”
 
“我叫海马,是雪贝的男人。你们欺负了她,我要杀了你们!”男人继续愤怒的吼着。
 
洛心驰有心把雪贝送回原来的部落,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是,海马兄弟,虽然我知道真正的海马行动迟缓,但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吧?雪贝昨天就回去了,你却过了一天多才跑来维权?这么一想,洛心驰忽然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游猎族的人真的欺负过雪贝,只是不知家里那三只有没有上手啊!
 
轩野冷冷说,“游猎族已经被我们收拾了,你说的事跟我们无关,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应该心生感激,如果不是我们,雪贝也不可能回到你身边。”
 
海马一时有些词穷,抓了抓头发,过了片刻才嚷嚷道,“我不管,你把厚土交出来,雪贝说啦,就是他欺负雪贝的。”
 
果然!人家都指名道姓了,事情越来越棘手。
 
轩野一脸的平静,“他现在是我狼佑部落的。不管他以前做了什么,我们都既往不咎了。”他提起一个藤条编的篮子,挂到了海马的武器上,“这是赔偿。”他摆了摆手,不再理睬海马,那意思很清楚,识相的就快点离开,否则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这已经是他最后的退让了,在他看来海马完全是无理取闹。
 
你这赔偿也太廉价了吧?那可是强女干罪,都可以关个十年八年了!洛心驰虽然这么吐槽,但是事情要是能这么简单的解决,他倒是求之不得。不是他不想主持正义,正义在不同的环境中会有不同的解释,现在纠结于过去没有任何意义,既往不咎,现在往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海马看着这个精致的藤编,眼中露出些许不舍,看看轩野一脸的平静,根本没那他当回事不由得有些心虚。但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藤编扔到了地上,唾了一口,“你等着瞧。我跟你没完。”
 
轩野面无表情的把藤编放回原处,海马不要正和他意。洛心驰辛辛苦苦的编出来的东西,他才不要送给别人呢。轩野回到座位上坐下,继续从锅里捞出骨头来,杂碎了,挑骨髓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洛心驰不由得佩服轩野心真大。游猎族的三只心神不宁的把目光从轩野脸上移到洛心驰脸上,生怕真的把他们交出去。“你们真的欺负她了吧?”洛心驰可不像轩野那么沉得住气。
 
六指急忙摇了摇头,“没有。这种事一项都来轮不到我,而且我也不喜欢欺负女人。”
 
这一点洛心驰倒是不怀疑。他遭遇游猎族的那天晚上,只有六指没有进过帐篷欺负女人。只不过,你前半句好像还有点怨气呢!
 
厚土嘿嘿的笑,也不说话,一看就是心虚。柳说,“厚土,你确实欺负雪白了吧?你每次都找上她。咱们来的途中你还要和她睡呢?”
 
“什么?来得途中你还欺负她了?”洛心驰变了脸色,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真要考虑考虑要不要把厚土逐出去啦,在那之前他已经三令五申不准欺负女人了。
 
厚土瞪了柳一眼,“不是,你别听他胡说。我……是征求了一下雪贝的意见,她不乐意,我也没有用强。”
 
洛心驰总算松了一口气,否则真的没法和海马交待了。“你确定没睡她吧?”
 
“确定,我非常确定。我都快憋出病来啦。”
 
憋出病来你也得憋着。洛心驰瞪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厚土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看着他一直笑!笑个头啊,我说的事情有这么好笑吗?洛心驰觉得自己有必要检讨一下自己的形象,这要是轩野瞪他一眼,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他随后把目光转向了柳,只想着既往不咎是不行的,他有些后悔没好好审讯审讯这些人,也没好好听一听雪贝等受害者的诉求。“你呢?你没欺负雪贝,有没有欺负清羽?”
 
“怎么没有?每次他都和清羽睡的。”厚土迫不及待的来柳的台。
 
你们可真是一对好兄弟!洛心驰白了两人一眼,正想和轩野商量一下,是不是去拜访一下有鱼部落,以求得他们的谅解,正在这时外面又来了一群人。“游猎族的人给我出来。你们去年抢了我们的石器,还给我们!”他们这一嚷嚷,不少周围的部落都围上来看热闹。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讨债的一波接着一波,而且去年抢你们的东西现在还来讨,报案还有时限呢!你们这纯粹是想浑水摸鱼吧?
 
这次来的人是石林部落的,有五个青壮年,全都拿着锋利的武器。轩野丝毫没把人没看在眼里,手里拎着个烤兔子头,一边啃得嘎巴响,一边走上前去,瞄了一眼五个人,淡淡道,“刚才已经说过了,也许你们没听到,那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游猎族,这里是狼佑部落。不管谁抢了你们的东西,都和我们无关。”
 
“怎么和你们没关系?就是那个六指,他砍伤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东西。”
 
六指这个词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就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湖面,看热闹的人群中立刻荡起了不安的涟漪。
 
“真的是六指吗?六指是被神诅咒的。”
 
“我听我们祭司说,六指必须杀死,否则会给大家带来厄运。”
 
洛心驰没有想到六指还要再一次承受被误解的命运。现在游猎族是否抢了东西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六指这个人就足以让所有人不安。
 
“胡说八道。我不会诅咒别人。洛已经帮我祛除了诅咒,我现在和普通人一样。”六指跳了出来,为自己辩解。
 
人群呼啦一下扩大了包围半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于六指的恐惧,而这恐惧的气氛还在传递着,不一会儿,所有部落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把洛心驰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好奇的想要看热闹而又不敢靠近。
 
“杀了六指,杀了他。烧死他,把他化成灰!”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带的头,这样的喊声渐渐回荡成一片。
 
一开始六指还在极力的辩解着,大声把对方的误会吼回去,“我不会诅咒!不会诅咒!”但是一个人是没法和一片海抗衡的,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六指委屈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个人世从不肯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与宽容。洛心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搂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他会给我们带来厄运的。今年我们盐都没换到,都是因为他。”
 
“不能放过他。绝不能放过他。”
 
一时之间群情激昂,全都高举着武器,大吼着自己的主张,不死不休根本没人想听他们解释。就在这时,洛心驰在人群中瞥见了岫招的身影,他只是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洛心驰扯了扯轩野,轩野望过去,冷哼了一声,“肯定是这小子搞得鬼。原本好好的,也没人提要赔偿的事。”
 
人真是不可貌相啊!这么美的人,心胸也太狭窄了,心思也太歹毒了,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啊!
 
轩野看局面越发失去控制,嘎巴嘎巴把兔子头吃了个干净,忽然仰起头来,对着夜空发出一声长啸,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是狼嚎!但这安静也就持续了两秒钟,接着人群就再次炸开了锅。
 
“狼佑部落的首领是个狼孩啊!”
 
“他是狼养大的,生性野蛮,他们和游猎族是一丘之貉啊!”
 
“听说他们能驱使狼群攻击别的部落啊!屏山部落被狼群攻击了,就是他们干的。”
 
这都哪来的谣传啊!洛心驰还不知道这些传言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奇的宣传啊。每次来买东西的人问起他们部落的特色,奇都忍不住要夸一夸他们的首领。但是最后变成他们能驱使狼群攻击人类就不知道是以讹传讹,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人群的情绪更加激动,轩野这声吼叫反而适得其反啦!他拔出骨剑,在圈定地盘的柳条外围又划了一道线,把剑往线上一插,轻声道,“别说没提醒你们,过了界就别怪我不客气。”
 
轩野不再理他们,招呼洛心驰他们一起回去继续吃饭去了,洛心驰无奈只好拉着奇暂且回去。
 
人群久久不肯散去,周围乱哄哄的一片,却也没拿出个主意来,是进是退。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听到轩野说话的人推搡着前面的人,想要挤进来。
 
前面的人急道,“别推,别推,再推我就过界啦。”
 
“过界就过界,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说得轻松,你过去试试啊?”
 
“还是……算了吧,他们有六指,还有狼孩。”
 
洛心驰听着这些对话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这注定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一群草包在别人的煽动下更容易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情来,但是不知为什么,看到轩野临危不乱,举重若轻,就感觉心中有了底气,就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第42章:集市(15)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洛心驰他们吃完饭,收拾东西的时候,竟然真的听到一声狼嚎,从空旷的原野中传来。
 
周围再一次安静下来。紧接着又传来了第二声狼嚎,辽远而悠长。
 
难道是群狼要夜袭吗?这里聚集着上百人,就算群狼夜袭也占不到便宜。洛心驰侧耳倾听,却再也听不到狼叫之声,没有之前前呼后应的情形,而且这狼嚎细细品味,竟有那么婉转优美,不像昔日充满杀气。
 
“不好啦,快点回去。刚才那个狼孩肯定呼叫他的狼来攻击咱们啦。快点回去准备好武器!”
 
有人这么一嚷嚷,人群立刻散了开去,大家都惊恐的各自回去准备战斗。
 
丰收忽然扑入了沙沙的怀抱,害怕的说,“妈妈,是不是怪物来吃丰收啦!”
 
“不怕不怕,有这么多人在一起,丰收一定没事的。”沙沙安慰着无知的孩子。漠北自己把孩子抱了起来,柔声哄着他。丰收却握紧了小拳头,喃喃道,“丰收不怕,丰收也可以打猎。”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洛心驰问道,“轩野,你听出刚才的狼叫是什么意思了吗?”
 
轩野嘴角动了动,洛心驰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不由得万分惊奇。“雪狼听到我的嚎叫在向我们打招呼呢。”轩野表情和语气都很柔和。
 
“喔,真的吗?”这是一个让人更加吃惊的消息,“它好了吗?它怎么说?”
 
轩野摇了摇头,“我没回复,所以它也没再叫。”
 
奇看漠北一家人听得一头雾水,便把它们途中救了雪狼的事,添油加醋的全都告诉了他们,漠北也啧啧称奇,他说,“以前听老一辈人说起过动物报恩的故事,但还从来没有遇到呢。”
 
洛心驰也不能确定这声嚎叫是会帮他们脱困,还是让他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但是想到雪狼就在附近,还关心着他们,想要和他们取得联系,就觉得特别感动。“你要去找他吗?”
 
轩野看了看周遭混乱的情形,摇了摇头,“不,今晚不去了。”
 
是啊,今晚少了轩野,他还真怕出什么乱子。周围部落的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拿着武器来回的跑动着,慌慌张张的也不知想要做什么。趁着乱,浅川也悄悄走了过来,向轩野打探情况,“什么情况,狼群是不是真的要来夜袭”
 
轩野冷声道,“不知道,狼的事情问狼群去。”
 
浅川啪的给了轩野的后脑一巴掌,“臭小子,你别给我装傻,狼的事情你会不知道?”
 
大家看着首领被打都大窘,洛心驰忍不住笑了,在浅川眼中,轩野也只不过是个孩子。轩野对浅川怒目相向,这个人让他在部落里丢尽面子了。“首先,我不是什么臭小子;第二,如果你问的是刚才那声狼叫,我要说,跟夜袭没关系。但是如果你要问其他没有叫的狼,我不知道。”
 
“臭小子还挺横的。”浅川抱怨了一句,“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听说大家都聚在屏山部落那里开会,商量共同对付狼群的事情。”
 
果然是岫招那小子搞得鬼! 轩野朝那边望了一眼,回过头来指了指自己的帐篷,对浅川说,“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我们要睡觉。”
 
听到并没有险情,浅川表情明显的缓和下来,看轩野不想理他,走过来对洛心驰低声道,“我让人也去参加会议了,先去摸摸情况,如果有什么事情通知你们啊!”
 
洛心驰急忙道谢,浅川摆了摆手,目光却望向了轩野,那意思好像在说,不为了别的,也为了轩野啊!
 
过了片刻,海生也悄悄地溜了过来,询问情况,洛心驰如实相告,又询问了沧澜长老的病情。海生说沧澜长老自己感觉已经好多了,并再次向洛心驰道了谢。
 
“洛,留意一下屏山部落的岫招,今天他来找潮汐了,他们谈了很久,我隔着帐篷偷听了一些,他鼓动我们向你们来讨盐,说我们是损失最严重的。但是潮汐委婉的拒绝了。我们都很感激你把我送回来,又救了我们沧澜长老。您放心吧,我们不会恩将仇报的。”
 
洛心驰也再次道了谢,他相信只要与人为善,总会得到回报的,海盐部落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这更坚定了他的信念。
 
这是一个骚乱的夜晚,但轩野他们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他们今晚甚至都没派人值班放哨,全体人员都进了帐篷睡觉。轩野让他们放心,他的听力很灵敏,有任何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漠北住进了新搭成的帐篷里,洛心驰又搬回了自己的家。轩野破例被允许进入了怪物皮帐篷,不过他也并没有和洛心驰同榻而眠,只是坐在门口,警戒着。
 
“你这是打算自己守夜吗?”洛心驰不由得怀疑他刚才跟大家说自己听力灵敏放心睡的话是不是都是忽悠人的。
 
“我这样也能睡着。今晚……可能不太平静。我要小心些。”
 
洛心驰忽然觉得轩野之所以想要进入自己的帐篷,其实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自己而已。他坐在那里也是想要更快的在危险时刻站起来,而这个男人并不善于用语言表达这一切。洛心驰有些感动,但是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值得别人付出这么多。他想了想把旅行水杯倒空,打开口放在地上,“你试着枕着这个睡行不行,看是不是能听到更远的地方。”他记得古时候人们就用一个空的东西放在地上,听远处的马蹄声,轩野有贴地听声的本领,如果这个竹筒能把震动放大的话,他就会听到更远的声音,更快的做好防御。
 
轩野试了试,高兴的点了点头,“这个很好用,我能听到很远很远……有一队人正在四处巡逻。”
 
洛心驰想了想,说,“咱们明天找个合适的竹筒,把它削成枕头的形状,否则枕着太难受了。”
 
轩野点了点头,“今晚这个就足够了。只要其他部落的人不冒然行动,咱们就没有危险,狼群是不会来的。”
 
洛心驰也这么想,这么一大群人来来回回的跑动着,任何动物也不敢靠近了。他们真正的危险,来自这些敌视的部落。
 
洛心驰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发现昨晚原本很兴奋的原始人现在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帐篷外面的火堆边睡着了。轩野不知何时已经溜了出去,他有“梦游”的习惯,洛心驰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提着水桶向河边走去,却不想好像时光倒流回到了昨天早晨,他竟然又遇到岫招,这个男人竟然又在这里顾影自怜。
 
“嘿,伤疤好了吗?”洛心驰站在他背后冷冷的问道。
 
岫招匆忙站起身来,想要转过身来,又不由得要去遮挡脸上的伤疤,顿时手忙脚乱,不想脚下一滑,竟然摔向了河中。天啊,这进程怎么和昨天早晨不太一样。洛心驰伸手去拉岫招,岫招身上唯一可以下手的地方就是那条裤裙啦。谁知那条带子根本吃不住劲,扑通一声,岫招就在洛心驰的眼前落入了水中,洛心驰茫然的看着他手中的那块兽皮,心中万分抱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救我……救我……我……”岫招挣扎了两下就往水下沉去,洛心驰这才意识到岫招不会水。他急忙蹬掉了脚上的鞋子,外套能脱的全都脱掉,一头扎进了水中。
 
这时不远处一个刚刚到河边来打水的人发现了洛心驰,大叫着,“那个人跳水啦,他自杀啦!”
 
你才自杀呢!洛心驰一头扎下水面,冰冷的河水迅速冷却着他的身体,他不由得打了个机灵,河水并不是很深,他很快就发现了岫招的身影,他还在手脚并用的扑通着。洛心驰急忙游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想将他托出水面,谁知岫招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抱住了洛心驰。洛心驰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救人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搞不好还会被溺水者拖到水下淹死。
 
洛心驰双手腾不来,只好双脚用力踩水,把两个人托出了水面。岫招大口呼吸着空气,有了力气,更是双手死死的抱住了洛心驰。
 
“你放开我,我会把你救上去的。”洛心驰吼道。
 
“不要,我会淹死的。我竟然能和你死一起,我很高兴……”
 
你妹的,你还是淹死好了,谁要和你一起死啊!洛心驰心里骂道。
 
“屏山部落的岫招和狼佑部落的洛心驰一起跳河了!”不知谁又吆喝了一句。岸上的人快速围了过来。
 
“首领。那是我们的首领,快救人。”屏山部落的人大喊着,至于怎么救人,谁也不清楚。“首领好好的怎么会落水呢?肯定是那个洛心驰把我们首领推下水的。肯定是他们!”
 
“打死他们,打死洛心驰。你看首领双手擒住了他,肯定是他把首领推下水的。”
 
“是啊,是啊,首领竟然能浮在水面上,一定是天神保佑。”
 
你们的观察力真好!不知谁忽然扔了块石头下来,就落在了洛心驰身边,溅起好大的水花,洛心驰大骂,“你们能长点脑子吗?再扔……”他话还没说完,又一块石头扔了过来。洛心驰急忙往下一沉,带着岫招也沉入了水底。这个混蛋非常重,他正好也趁着这个时候歇息一下,顺带让岫招灌两口水,报复一下这些二货的手下。
 
“不好啦,首领沉下去啦。”
 
“怎么办?”
 
“快想办法。”
 
经过水流过滤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嘈杂,光影动荡的色彩绚丽夺目,一连串的水泡从岫招的口中吐出来,为这个奇妙的早晨增添了一抹灵动的风景。洛心驰害怕再这么玩下去,真把岫招玩坏了就不好了,赶紧再次浮出水面。
 
岫招大口喘着气,这次连话都说不出啦,他不但把洛心驰抱得更紧,而是双脚也缠了上来,好像一只大章鱼。洛心驰真后悔没有一上来就把他拍晕,以前救轩野他们的时候,都是捆着的,虽然很重,但是也没给他添任何麻烦。
 
“混蛋,你们竟然敢朝洛扔石头!”就在这时人群中冲出一个人来,拔出石斧朝着屏山部落就冲了过去,像豹子一样迅猛,洛心驰定睛一看,却是六指。
 
这小子还真有良心!不管任何时候,看别人为自己打架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正在洛心驰心情愉快之时,又一个身影冲了出来,举着一只拐杖,砸向了人群,不是奇又是谁?奇这拐杖还真是用处多多。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洛心驰就不那么愉快啦。
 
双方很快厮打在一起,你一斧头,我一拐杖的,好不热闹。六指和奇寡不敌众,但是六指这小子真的很会打架,他专门把人往河里踹。这其中不乏被两个部落殃及池鱼的,不一会儿,河里就掉下去好几个人。
 
能别再添乱了嘛!洛心驰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别打啦,别打啦。先救人,有什么恩怨等把人救上来再说。”漠北一看形势不妙,把丰收往沙沙怀里一塞,嘱咐母子两个人离远一点,他自己冲入了打架的人群之中,冒着被砍伤的危险把两帮人拉开了,身上免不了挨了不少拳头棍棒,幸好没有挂彩,他大吼着,“先救人再说。”
 
其他部落有看热闹落水的,也对两个部落十分不满,帮着漠北把打架的双方拉开来。六指和奇有些不服气,漠北直接一人给了他们一拳,“现在是什么时候,快点救人。”
 
“要……跳下去吗?”奇拿着拐杖跃跃欲试。
 
漠北也吓了一跳,“你……你会浮水吗?”
 
“我不知道……洛以前说吃了怪物的肉就会浮水啦。”
 
洛心驰在水中听到这一切差一点气吐血。孩子,你能别这么认真吗?幸好漠北虽然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安全起见还是把他拉了回来,“快,去找木头,竹子……把竹子扔到水中,竹子可以浮着。”
 
总算遇到个靠谱的。洛心驰再次沉入水中,这一次他直接把岫招灌晕了,将他从身上拽了下来。现在可不是玩耍的时候,河里还落下去好几个人呢。
 
当洛心驰再次浮上水面的时候,奇他们已经拿过来好几根竹子,漠北让他们抛给洛心驰。洛心驰已经不再需要竹子,他直接拉着岫招游上了岸。就在这时一只手推开河边的众人,想着洛心驰伸了过来,正是轩野。洛心驰大喜,急忙把岫招递了过去。轩野嫌弃的绕开了,直接握住了洛心驰的手。洛心驰忙道,“乖,先把人拉上去,我还得去救人呢。”
 
轩野看了一眼河里即将沉下去的人,总算勉勉强强地把岫招拉起,甩手扔给了屏山部落的人。洛心驰急忙向着溺水的人游去,漠北已经把竹竿伸出去,让他们抓住竹竿,以防沉下去。
 
“海盐部落和有鱼部落的人不会游水吗?快点下去帮忙。”轩野冲着人群喊。
 
“我们部落的海马还在河里呢。”
 
轩野一看,那个抓着竹竿快要淹死的人不是海马是谁,刚才他仗着人多想沾点便宜,却不成想被六指踹下了河。雪贝已经急得大哭起来,轩野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指望这些人啦。
 
洛心驰先扎到水下把已经沉水的人拉了上来,然后又把浮在竹竿上的人一一拉上岸,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就像游了个1500米,累得够呛。
 
第43章:集市(16)
 
洛心驰爬上岸,拍了拍身上的水,虽然已经不像冬天那么冷,但天气远远没到可以下水惬意洗澡的程度。幸好漠北在已经指挥着大家把火升起来,但洛心驰顾不上自己烤火,赶忙对那些已经昏迷的人施救。他让轩野和漠北也上来帮忙,把溺水者的腹部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按压他们的背部,将水控出来。大部分人吐出几口水之后很快都恢复了意识,但是唯独岫招却始终昏迷不醒。
 
洛心驰急忙上前查看,屏山部落的人对他很有敌意,不久之前他们还见到自己的首领活蹦乱跳的,现在洛心驰倒是活蹦乱跳的上来了,岫招却昏迷不醒,这肯定是洛心驰捣的鬼。
 
“你们还想不想他活?”洛心驰吼了一句,人命关天,他可不能由着他们再胡闹。
 
轩野冷冷的往那里一站,腰间的骨剑紧握在手,虎视眈眈的瞪视着众人。
 
“不妨让他试试。咱们盯紧点。”屏山部落的一位中年人说。他们已经束手无策,此刻也只能看着洛心驰死马当活马医。洛心驰先清理了岫招鼻子和口腔里的异物,再次帮岫招控了水,他胃里的水已经差不多控干了,他摸了摸他的心跳,心跳不太明显了。洛心驰将他平放在地,按压着他的胸口给他做心肺复苏,持续了两分钟,这小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小子不是呼吸道堵住了吧?难道还要自己给他做人工呼吸!
 
洛心驰有点想哭啊!两个大男人嘴对嘴,想想就没什么激情,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警察,不管这个人多么罪有应得,他都不能袖手旁观。他又按压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有复苏的迹象,便扶起他的头部,捏住他的鼻孔,深吸一口气,嘴对嘴给岫招吹了进去。
 
此招一出,周围一片吸气声,全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他们两个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秀恩爱!
 
洛心驰看岫招的胸口微动,急忙放开了他的鼻孔,并且按压起胸部以助其呼气。如此反复做了三次,洛心驰感觉已经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和一个从来不刷牙的人接吻是一件多么让人恶心的事啊!但是达到极限的还有屏山部落的忍耐力,“你居然敢公然侮辱我们首领的尸体,你快放开他。打他,不允许他糟蹋我们的首领。”他们吆喝着,就要一拥而上。
 
没文化真可怕!洛心驰顾不上他们的抗议,人命关天啊,再臭他也得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谁知就在他准备再次吻上他的嘴唇只是,轩野大力的拉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人拉了起来,他眼中冒着熊熊烈火,洛心驰竟然当着他的面和这个小子亲热,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他已经准备把岫招碎尸万段。
 
没文化的这里还有一位呢!屏山部落的人趁着这个空挡急忙把岫招的“尸体”抢了回去,坚决不许洛心驰再进行辱尸的行为。此刻他们已经群情激昂,大喊着,“杀了他们,他们害死了我们的首领,还对侮辱了首领的尸体。”他们纷纷拔出了武器,一些本来就对洛心驰他们充满敌意的人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而那些被殃及落水的部落也非常气愤,想好好出出气。大家将狼佑部落的人团团围住。漠北现在也有点晕菜,这种情况实在是闻所未闻。他觉得自己来部落不久,一定是漏掉很重要的信息。而奇和六指一向以洛心驰为马首是瞻,洛心驰喜欢岫招,让他们有点不知所措,这架是打还是不打啊!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全都是他们害的。”众人吆喝着,刚才没带武器的也顺手从地上捡了趁手的东西,本来无意打架的现在也跟风网上上,打赢了至少能捞点好处。
 
“杀!杀!”大家已经做出了冲击的准备,在群众包围之下的狼佑部落势单力薄,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漠北一直大喊着让大家冷静,厚土和柳已经开始骂娘。早知道还去当游猎族了,干什么弃暗投明啊!丰收吓得大哭起来,沙沙也一直喊着漠北的名字。各种声音汇聚到一起,现场乱作一团,失去了控制。
 
大战一触即发。
 
忽听一声哨音响起,大家不由得一愣,全都静安了下来。那声音是从洛心驰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小的竹制品发出的,声音非常高亢。洛心驰趁机道,“你们想打架,咱们也先换个地方。你们难道还想掉到河里去?”
 
“对,对,换地方。咱们到陆地上去打。”大家嚷嚷着开始转移阵地,屏山部落的人把他的首领往身上一抗,也开始往陆地上移动。
 
“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狼佑部落的人看洛心驰和轩野非常镇定,也不屑于逃走,就在他们的包围圈中移动着,直到大家远离了危险地带。这一移动,刚才凝聚起来的杀气就烟消云散,这就好比本来头顶有一片乌云,突然来了一阵风,被吹散的云一时也无法凝聚起来。洛心驰再次吹了一声口哨,让大家安静下来,维护秩序是警察最擅长做的事了。“听我说,冲动只会引起更加恶劣的后果。流血死亡谁也不想发生是不是大家都很年轻,还有好日子没有享受,大家之前先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他们还等着你回去呢。万一你受了伤怎么办?是不是”
 
大家刚才也是一时慷慨激昂,现在听洛心驰一说,再想一想自己的亲人,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但是,你刚才侮辱了我们的首领。”屏山部落的人沉浸在失去首领的伤痛之中,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的首领就这样死了。
 
“刚才的事并不是什么辱尸,那是人工呼吸。”你们再不让我施救,岫招就真的变成一具尸体啦!“人工呼吸就是……”
 
就在这时,被屏山部落的人扛在肩上的岫招突然咳出一口水来,悠悠转醒啦!屏山部落立刻把要打架的事抛诸了脑后,急忙围着自己的首领,有的喜极而泣,有的则开始向他哭诉在这段时间,洛心驰是如何实施侵犯行为的。岫招听后脸颊上飞上一片绯色,“他真的对我做了那个……”他问的是自己的人,眼睛却望向洛心驰,眼神闪烁,神奇羞涩,很快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赤裸的身体 ,然后理了理秀发,遮住了自己脸上的伤疤。
 
你到底在误会写什么啊?
 
“首领,就等你一声令下,咱们就杀过去。”一人向岫招请示。
 
“杀你个头!”岫招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刚才你扔石头想打死我,还是怎么着?”
 
“我不是看您擒住了那个小子,打算帮您把他砸沉嘛!”
 
男人头上又挨了一巴掌,显得无比委屈。
 
屏山部落已经没有理由战斗,其他部落更早已经冷静下来。洛心驰招呼大家趁机撤退,他现在首先要去找自己的衣服。穿着个内裤和一双袜子,脖子上挂着个哨子,这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衣服竟然消失不见啦!刚才脱衣服的地方连一个线头都没剩下。洛心驰冷得直打哆嗦,谁这么缺德啊,竟然偷了他的衣服!
 
轩野他们一看洛心驰的衣服不见了,更加气愤,上前拦住了正要散去的众人,大喝道,“衣服交出来!否则谁也不许走。”
 
“什么衣服,我们根本不知道。”人群嚷嚷着。
 
“洛好心下水救人,你们竟然趁机偷他的衣服,你们也太过分了啊!”
 
“我们没偷,我们没看到。”这些人虽然大声吆喝着,但是眼睛不停的往洛心驰身上的三点式服装上瞄,其实他们对这条内裤和这双袜子更感兴趣,能做得这么合身,那真是鬼斧神工啊!
 
“你们把衣服还回来吧。那衣服都太小了,你们也穿不上。”洛心驰劝道。
 
“女人穿得上。”此言一出,洛心驰就知道肯定是这小子拿了。这小子不正是前几天用一根谷子跟自己换画画的夜枭吗?这小子那时候就想着占便宜。他走上前去,柔声道,“我知道是你拿了,你还给我吧,我跟你换,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拿了衣服啦?”
 
“没有啊,我没有承认啊!”这小子一脸无辜的说。
 
你妹的。你这不是承认了吗?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遇到这种人,洛心驰还真没招儿,他总不能屈打成招吧。轩野骨剑拔出,瞬间已经指着此人的咽喉,冷冷道,“命,要不要?”
 
“怎么着……你……还想杀人”夜枭后退了几步,剑尖却始终不离他的咽喉,他不由得害怕了,声音打颤的说,“我没拿……你诬赖我,诬赖我……”
 
“哼!”
 
洛心驰看轩野真的动了怒,生怕他一剑把人给刺穿了咽喉,那时就算是他医术再好也救不回来了。他急忙拉住了轩野的胳膊,“别动手。那就是一件衣服而已,不值得。”
 
“那是天下唯一的衣服。”
 
“不管是不是唯一,衣服就是衣服,不值一条人命。听我的,轩野,咱们犯不着为了一件衣服和这么多人交恶。”
 
“他们欺人太甚。”
 
“算了,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为了身外之物打架伤了身体就不划算了。”轩野想到洛心驰救治伤口的药不多,只好忍下了这口气,以寡敌众难免伤亡,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你们还想杀人吗?你们也太猖狂了。”看轩野示弱,收起了骨剑,夜枭又变得神气活现,不依不饶。
 
轩野上前一步,对着他啐了一口,冷冷道,“不想死,就给我滚!”
 
“你……你等着。”夜枭有些畏惧的退了两步,扒开人群挤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洛心驰招呼大家,赶紧回去吧,他都快冻死了。这时只听六指大声吆喝道,“翼部落的夜枭偷走了洛的衣服,那可是天下唯一的衣服,比云彩还要软,比太阳还要温暖,穿上之后可享受啦,穿上那衣服之后就会具备浮水的能力,那是天下第一奇珍异宝。”
 
人群不由得切切私语起来,“那衣服真的不错。咱们就算能分一块也好啊!”
 
“是啊,是啊,如果会浮水该多好啊,就可以下水抓鱼啦。”
 
“不能让翼部落独得。”
 
洛心驰心里笑道,六指这小子这是要挑唆大家都去找翼部落的麻烦啊!这小子也够狠的,把一件衣服吹得上了天,待会有人穿着衣服下水,河里只怕就多了一具浮尸。
 
轩野扛起放在河边的一只小羊羔,跟着洛心驰他们回部落。眼尖的人已经看到这只羊的颈部血肉模糊支离破碎,很明显是被牙齿咬断的。“那个人真的是狼孩啊,竟然用牙齿捕猎,好可怕。”
 
“他会咬断人的喉咙吧?”
 
“还会喝我们的血吧?”
 
六指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依然留下了轩野利齿的寒意。洛心驰也见过轩野捕猎的时候下口撕咬的情况,他一点也不惊奇,但是这件事经过众口相传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轩野简直变成了长者獠牙专吸人血的怪物。
 
“早晨去打猎了吗?”洛心驰问道。
 
轩野摇了摇头,“这是雪狼留下的礼物。”
 
“雪狼?”大家都惊奇不已,他们还记得洛心驰救那只雪狼的时候还给他留下了一只小羊,想不到这么快竟然有了回报。
 
“这么看,那只狼恢复得不错呢。”洛心驰由衷得高兴。只不过今后只怕它就要孤独上路啦。
 
第44章:集市(17)
 
火升起来,洛心驰烤干了内衣和袜子,找了块兽皮披在身上。大家对他丢了那么重要的衣服还耿耿于怀。洛心驰虽然也挺难过,但是他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总有一天他得和大家一样穿兽皮,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他根本还没给自己准备衣服呢。
 
现在只能临时找来两块兽皮接起来,中间留了个洞,把头钻过去,前后两块兽皮遮住了后背和前胸,然后再在腰间系一根藤蔓。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冷得他直打哆嗦。兽皮比较硬,在没有缝合工具没有线线的情况下,很难做出一件合身的衣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洛心驰只能忍了,他把火堆移进了帐篷,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奇很喜欢洛心驰做的那个竹哨,向洛心驰讨了去,在外面一声高一声低的吹着,凑出一曲欢乐的调子,引来无数外人的艳羡。上次游猎族来袭,洛心驰就想找一种能够远距离传递信号的办法,后来他想到了做竹哨,这东西做起来也不难,小时候经常玩,弄一段细竹节,砍个切口,再在里面塞进一块竹片,让气流从切口冲出即可。这次他也做了一些带在身上,只是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轩野待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自己和洛心驰独处的时候,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你喜欢岫招?”
 
“才怪呢。”洛心驰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搞清楚性别行不行啊?
 
“可是你亲他了。”
 
轩野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和眼神中都透露着失落和疑惑,洛心驰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但是他真是搞不懂轩野到底在误会些什么,又对他抱着怎样的的感情。“兄弟,他是男的。”
 
“这又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没有关系啊!洛心驰还真有些头痛,这些原始人还似乎很喜欢顺其自然,同性恋在这种环境中倒是如鱼得水,但是他洛心驰是同性恋吗?虽然没交过女朋友,但是他自以为性向还是挺正常啊!“好吧,就算男的没有关系,我也不喜欢他。我宁愿喜欢你,也不会喜欢那个顾影自怜又居心叵测的混蛋!”
 
“你喜欢我?”轩野暗淡的眼神瞬间亮了,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着。洛心驰暗叫不好,这小子不是又要发情吧?
 
“等等!你又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的意思是说,跟你比他强多了,我是说……”
 
“所以你会先喜欢我对吧?”轩野凑了过来,炯炯有神的望着他,“即使不是现在,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男的,会先喜欢我对吧?”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洛心驰觉得自己反正是不会喜欢男的啦。“对,你排在所有男人的最前面,满意了么?”
 
轩野高兴的点了点头,“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亲别人?我看了很生气。”
 
“我也很生气。”你以为我喜欢亲别人么?我的初吻被你占有啦,二吻还给了那个混蛋,多么悲催的爱情生活啊!“但是那并不是亲吻,那是人工呼吸,你懂不懂?”
 
“人工呼吸?”
 
“对,人工呼吸就是在一个人没有呼吸——当然是暂时没有呼吸的时候,从他的口里吹气进去,可以把他救活,那是一种救人的技巧。”
 
“技巧?”轩野喃喃自语,一边消化着洛心驰的话,一边却幽怨的抱怨着,“你都没有对我人工呼吸。”
 
“你又没有晕倒,我做什么人工呼吸”
 
“那你教我吧。我学会了也可以对你人工呼吸。”
 
你确定不是想占便宜?洛心驰狐疑的望着他,轩野眼中却光芒闪烁,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我也要学。洛你能亲自教我吗?”奇忽然探了个头进来,笑嘻嘻的望着俩个人,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的嘴唇看起来很柔软,比他们的都好。”
 
轩野一脚把他踹了出去,“滚!”奇在一定程度上倒出了他的心声,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双唇,他想要用心呵护,不让任何人触碰。
 
“人家只是来问问还有没有哨子啦,那个哨子被丰收要去啦!”奇委屈的说。
 
洛心驰哈哈大笑,又从包里翻出几个哨子交给奇,让他每人分一个,哨子的顶端有个空,可以穿一条草绳过去,挂在脖子上。分完哨子之后,洛心驰便十分郁闷的发现,自己再也不用想要安静啦,周围一声又一声的响声,真是不胜其扰。至于教人工呼吸嘛,洛心驰觉得每个人学点急救知识也没什么坏处,这样遇到应急情况,可以随时施救。他决定有时间就把大家拉到一起培训培训。
 
正在这时漠北进来说,岫招来了,要和洛心驰谈一谈。洛心驰真不想理会此人,但是想到当下形势对狼佑部落十分不妙,听一听他说什么也没有害处,便让漠北把他让了进来。
 
岫招已经收拾一新,长长的卷发已经干了,蓬松的垂在肩上,披着金色的阳光,非常漂亮;兽皮也换了新的,赤裸的上身又重新用绿色的颜料画上了线条,画风偏抽象派,也不知是山还是水。
 
“洛,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岫招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红唇配上白色的肌肤,像女子一样美艳。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还活着。”洛心驰不冷不热的说。
 
“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是一具全尸。”轩野憎恶的盯着他,如果目光是一把刀,他已经把岫招乱刀分尸了。
 
“呵呵,我有事要和洛心驰单独谈谈,你能出去吗?”岫招不卑不亢。
 
轩野望向洛心驰,洛心驰忙道,“他是我们的首领,不管你对我说什么,他都有权知道。”
 
听到洛心驰如此说,轩野便一屁股做了下来,冲着外面招呼道,“给这位不速之客上杯竹叶茶,让他清清口,免得一会儿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听到召唤,奇笑嘻嘻的端上三杯茶水,并且特意端给岫招。岫招看着里面绿色的液体非常诱人,忍不住喝了一口,脸色骤变,当场喷了出去,“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苦?”
 
奇恶作剧得逞,撒腿就跑。这是他和六指秘制的苦菜汁,能告诉你吗?
 
上门是客,洛心驰急忙递上另一杯,让岫招漱了漱口。又给他搬了个竹凳让他坐下,“抱歉,别在意,小孩恶作剧。请问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岫招小心的品了品竹叶茶,这才一口气喝了下去,脸色恢复了正常,这才道,“我是代表其他各大部落来和你们谈一谈的。”
 
洛心驰做出了洗耳更听之态。
 
“集市到今天也没有正常运转,这是十年来不遇的情况,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到来……”
 
“是我们么?我以为造成今天的状况,你功不可没。”洛心驰当下拆穿了他的谎言。
 
岫招微微一笑,还有几分羞涩,“洛,你太抬爱我了。”
 
我这是抬爱吗?我这分明是讽刺!
 
“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个事情。我对你可谓一见钟情……”
 
噗!这次洛心驰也喷了,而且喷了岫招一身,绿色的颜料被水氤氲开,顺着岫招赤裸的胸膛流淌着。很在意自己形象的岫招有些狼狈,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最后只好任由那些颜料流成了绿色的小溪,这幅抽象画便转换成了印象派。
 
轩野目光凛然,望向岫招,很认真的说,“我见得比你早。”
 
“早晚不是问题,问题是在正确的时间地点遇到正确的人。就比如说今早在河边……”
 
“我遇到他也是在河边……”
 
“他看到了我的一切……”岫招骄傲的拍了拍腰间的兽皮,“他对于我,还有最后一点秘密没有揭开,让人心动不已……”说着他不由得往洛心驰身上瞟。
 
“我们早已经坦诚相见了。”轩野起身,把洛心驰挡在了身后。
 
“我们还在水中肌肤相亲缠绵悱恻……”岫招不甘示弱。
 
“哼,我们早就抱在一起舔一舔了。”轩野不屑一顾。
 
“滚!你们两个全都给我滚!”我都听了些什么污言秽语啊!洛心驰决定好好去洗一洗耳朵。他抛下两人,急忙走出帐篷,让这两个神经病慢慢谈吧,他们两个人貌似比较有共同语言!
 
“你这个狼孩根本不配拥有它!”岫招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都是这个混蛋打岔,破坏了他苦心积虑想出来的告白。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配拥有他吗?”
 
“我怎么不男不女啦?”
 
轩野瞄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好像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一样。他跟着洛心驰走出了帐篷,他根本就不想理会岫招,但是他要是想打洛心驰的主意,门儿也没有。
 
“洛,只要你跟着我,我帮你们化解这场危机。你们是新人,不懂规矩,引起了大家的误会……我保证会好好待你的。”
 
洛心驰只能呵呵呵啦,被一个男人告白,他是应该高兴还是伤心呢?“多谢你费心,有什么危机,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洛……”岫招还想相劝,轩野已经做出了送客的手势,岫招剁了跺脚,“洛,你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你的。而你,轩野,你会后悔的。我是为了你好,才来相劝的。你们根本不可能和大家为敌。你们带着游猎族,带着六指,没有我的帮助根本不可能在此立足。”
 
“谢谢你的关心啦,目前我们还活得好好的。”轩野不温不火的说完,就不再理会他,岫招当然也不能唱独角戏,尤其是自己部落的人还在外面看着自己呢。他扫视了一眼狼佑部落的众人,带着满腔怨恨离开了。
 
这又是无法平静的一天,从早晨闹到现在依然没有消停。岫招一走,浅川就带来了消息,不久之前大家和翼部落差一点打起来,这次的冲突当然是为了洛心驰的衣服,听说衣服被岫招所偷,大家纷纷找上门去要求分一杯羹。夜枭一开始不肯拿出来,后来迫于压力把衣服拿了出来,但是因为部落多衣服少差一点打起来。是岫招把人给劝了下来。
 
“不得不说,岫招还是有点能力的。”洛心驰慨叹。
 
“别看他长得那样,刚才海马想要挑衅他,被他一拳打趴下了。”浅川说,“岫招可是击败了部落里众多好手凭着本事才爬上首领之位的。”
 
洛心驰瞟了轩野一眼,“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轩野冷哼了一声,他才不屑与诬陷岫招呢。“那个谣言呢?”
 
“哪个谣言?”
 
“岫招和老首领崇山有一腿的谣言。”
 
“那个好像也真有那么回事。岫招是被崇山养大的,两个人关系很亲密。有人说他们是父子,有人说他们两个是情侣。除了当事人谁也说不清楚。”
 
父子乱沦,你们原始人口味还挺重。
 
“后来崇山在一次打猎中受了伤,推荐岫招继任,当时有不少反对者,岫招也是当场击败了他们,大家无话可说,尊奉他为首领。崇山伤势恶化,不久就去世了。”
 
有勇有谋,良心又大大的坏,而且还对他有意思,这样的人最难对付啦!
 
“衣服最后怎么办啦?”
 
“最后还没商量出对策,就被你们这边的哨音吸引了,岫招就先把衣服放在夜枭那里了。我看他是想独吞。”
 
原来这一场衣服引发的血案竟然被这小小的哨子化解了!
 
“这哨子能换给我们吗?”浅川刚刚向奇要借看一下,结果已经碰了一鼻子灰。
 
洛心驰回帐篷从包里又摸出来一个,交给浅川。浅川高兴的说,“你放心吧,我们没有参与分衣服。海盐部落也没有。”
 
洛心驰笑道,“别啊,你们要积极参加,分条裤腿给我也好啊,冷死我了。”
 
浅川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忙道,“我们积极争取,积极争取。”
 
第45章:集市(18)
 
在岫招回去之后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也许是因为这次游猎族抢掠海盐的行为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每个部落都感觉今年的交换非常吃紧,他们很渴望能从别的方面补充一下,而且新来的这个部落正好成了他们寻求补充的对象。这个部落的东西和生活方式都打破了他们原本的认知,让他们非常羡慕,而这个部落里不但有狼孩,还有六指,这都超出了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在这两种感情的冲击下,缺盐的问题,无法正常开市的问题,落水的问题,都算到了他们的头上,岫招的挑唆便成了很好的导火索,不安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着。
 
很快各部落再次包围了狼佑部落,进行声讨,夜枭和海马悉数在列。这次大家准备充分,武器装备齐全,几乎全员出动,声势浩大。声讨的口号还是之前的“惩罚游猎族,杀死六指”。这是一个他们唯一理直气壮的理由。
 
洛心驰和轩野都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会那么侥幸了,事情必须有一个交待。他们两个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大家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漠北一家人可以退出,我没想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洛心驰带着些许不安,收留漠北是出于好心,但是混乱的局面,只会给他们带来不幸。虽然很舍不得漠北,在今天早晨的纷争中,漠北已经展现出自己靠谱的本性,这正是他们部落所需要的,但是他不想连累这个好男人。
 
漠北看了看沙沙低头抚摸着孩子稀疏的头发,眉头微蹙,表情复杂,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神色已经十分坚定,“不,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们帮了我,收留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否则我岂不是连你们救的那头雪狼都不如。我知道大家都是好人,六指兄弟还帮我打过猎,那些人的做法是不对的。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会离开。”
 
“但是,如果我们打起来,万一你有个闪失,沙沙和丰收怎么办?你想过吗?”
 
漠北点了点头,“你不用再说了,人生在世,总需要有些坚持。”他看了一眼沙沙,眼中满含深情,将丰收交到了她的手中,“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丰收就交给你了,请你原谅我。我们一直在流浪,一直很想有个家,现在我们有了,我想为了这个家去奋斗,洛他们也值得我去为他们奋斗。”
 
沙沙含着泪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温暖的地方,她喜欢这些人,他们不但不嫌弃女人和孩子,还对他们母子照顾有加。如果没有丰收,她也会拿起武器一起去战斗。
 
洛心驰也被他们所感动,士为知己者死也不过就是这种境界了吧?在危难的时候不离不弃,真的难能可贵。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全这些人。保护每个人是警察的职责,就算他不再做警察了,依然有种使命感。他转向其他人问道,“其他人有没有不同的意见,如果有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如果想要跟我们一起进退的话,咱们就不可以再反悔了。”
 
厚土和柳都没有意见,这些人为了他们在战斗,他们能退出么!六指和起更不会退出。
 
轩野犀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在他们脸上看到了肯定的表情之后,才说,“很好,现在我们就来讨论一下接下去怎么办。”
 
漠北分析说,“其实我觉得他们主要是想占咱们的便宜,咱们的东西他们都没有,藤编,竹灯,哨子,这些他们都会眼馋。他们就借着游猎族这个引子向咱们施压。”
 
洛心驰很同意漠北的想法,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会为了正义去打架啊,所有以正义为借口的战争其实最终的目的还是利益。“那咱们是不是跟他们商量一下,把东西给他们一些作为补偿?”所谓的破财消灾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不,我反对。”奇第一个站了起来,愤愤不平地说“他们明摆着欺负咱们,凭什么要给他们啊。他们要打架咱们就打架。”
 
六指说,“我也同意打架。那些东西都是洛的心血,不能免费给他们。”
 
轩野问道,“厚土和柳怎么说”
 
“我们听大家的。”
 
轩野说,“东西一样也不能给,这次咱们给了,以后咱们都不用再来这个集市立足了,而且岫招这是摆明了为难咱们,咱们要是示弱,他很快又会想出别的点子来。”
 
洛心驰听轩野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并不是所有的时候退一步都会海阔天空的,很多时候,退一步就会发现身后是万丈悬崖。“好吧,那我也同意打架。”
 
“但是……咱们能打赢吗?”厚土担心的问道。
 
奇和六指都不说话了,刚才他们一时激愤脱口而出要打架,但是现实问题是他们才几个人,对方的人数可是他们的十几倍,以一敌十他们能有胜算吗?
 
架固然要打,但是打架也要讲求策略。洛心驰只恨自己怎么没多读点兵书,历史上那么多以少胜多的战争,拿出来也许能用用。
 
“你们几个都去做饭去吧,把所有东西都做了,一点也不留。咱们吃个饱饭再打架。”轩野打发走了奇和沙沙他们,把洛心驰和漠北留了下来,三个人要好好商量一下对策。轩野把目光投向了洛心驰,“那次你和春阳两个人对付游猎族几十个人,非常成功,所以以少胜多也不是不可能。”
 
洛心驰没想到轩野还记挂着那次的事。他把事情的经过跟漠北讲了一遍,漠北也啧啧称奇。洛心驰说,“那次在黑夜里,而且事先挖好了陷阱,并且有你接应,才会将游猎族一网成擒,但是今天可不行。”
 
“要不挨到入夜?”漠北说。
 
“那也不行,咱们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挖陷阱,而且那也起不到什么效果。”洛心驰其实真的不想打架,打架就会有伤亡,在这种没医没药的情况下,一道小小的伤口就可能引起破伤风,然后一命呜呼。打仗的最高境界还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如果对方真是为了占便宜而打架,如果没有便宜可占,这架是不是就打不起来啦”洛心驰突发奇想。
 
“你的意思是……”轩野眼睛闪闪发光,漠北愣了一下,很快也恍然大悟,也拍手叫好,不住的赞道,“我还没想到可以这么做?只是可惜啦。”
 
洛心驰淡淡一笑,“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命才最重要。”
 
洛心驰和他们两个商定好计策之后,便出来重掌大勺,这有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顿晚餐,洛心驰决定拿出自己的全部本领,让大家吃得舒舒服服的。轩野早晨扛回来那头羊已经宰杀完毕,洛心驰把这两天找到的野蒜,花椒都拿了出来,用作调味料,给大家做了一道全羊宴。
 
野蒜苗和花椒在热油中爆炒,浓郁的香气立刻随风飘散,包围狼佑部落的人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海马吸了吸鼻子,这味道真是好闻呢!但是狼佑部落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吧?他在这里声讨,人家却已经开始准备大餐!
 
周围禁不住诱惑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好香啊,我都饿了,要不咱们回去吃个饭?”
 
“你刚刚不是吃过饭来的吗?”
 
“可是闻着人家的东西,就饿啦。你说人家怎么能做得那么香,你看那些下货,连大肠都闻着香,没有屎臭味。”
 
“那黑色的颗粒是什么啊?嘉树,是你们神女部落的吧?怎么这么香,以前没听你提起过,换不换?”
 
“换当然换。要不咱们这就去交换去。”他们部落比较穷,嘉树急于做成这笔生意。
 
“我们也换一点吧。”
 
“走走!”
 
人群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少了三分之一,海马想控制也控制不住。他气愤的大声吼道,“狼佑部落的人,你们给我滚出来,我要跟你们算账。”
 
轩野听到声音叼着根野蒜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海马一眼,“嘿,上午的时候看你被水淹得奄奄一息,这会儿倒是活蹦乱跳啦,你要是想单挑独斗就现在进来,我在吃饭之前练练手,如果你们想群殴,抱歉,等我们吃完饭再说。”轩野说完就直勾勾的望着海马,还向他勾了勾手指,别看海马吆喝得挺响,他并不是好斗之徒,被推出来当首领,那只是因为他有着很好的理由,雪贝被游猎族的人睡啦!此刻看着轩野云淡风轻之态,已经有了几分惧意,“我不跟你打,让厚土出来!”
 
“他在等着吃饭,你再等等吧。”
 
“不行,不能再等啦!”
 
“你都等啦两天啦,不差这一会儿时间,趁着这个机会你最好和雪贝好好叙叙旧,安排一下后世,咱们这次打架不分胜负,只决生死,倒时候你还有没有命继续守着雪贝,还不一定呢。”
 
海马听到只决生死四个字,惊呆了,望着轩野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这可和岫招说的完全不一样啊!轩野望着他冷冷一笑,转身就走。战术上藐视敌人,他已经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首领的怯懦也会传染给周围的人,而且一旦没有足够的凝聚力,聚起再多的人也没用,那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他自己也没想到只决生死四个字有着很大的魔力,以最快速度在人群中传递着,那就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水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不是吧,打起来肯定会死人的吧?”
 
“我可不想受伤啊!万一缺胳膊断腿的,估计都回不去部落啦!”
 
“别慌,别慌!他们那是吓唬咱们呢。难道他们不怕死?他们才几个人啊,咱们到时候十个人围攻他们一个人,怕什么啊!”说话的是一个叫沟崖的年轻人,此人来自屏山部落,早晨就是他带头往河里扔的石头,岫招一看人心换散,立刻派他来稳定局面。
 
“对啊,沟崖说的非常对。十个打一个怕什么。”
 
“对,不用怕。该害怕的是他们。”
 
洛心驰看对方重新安定下来,不由得佩服岫招,果然是个人才啊!不过他也不担心,他们的大招还没放出来呢。这时轩野忽然走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将两个皱皱巴巴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中,洛心驰一看竟然是两个土豆,喜道,“哪来的?”
 
“问浅川要的。看你一直想吃土豆,就问他要了两个。”
 
洛心驰笑了,“我哪是想吃啊,我是想种啊!浅川给吗?”
 
想种那不就是想吃吗?轩野一早就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这次他们帮着浅川换到了盐,他就向浅川要了两个,“他们占了咱们那么多便宜,两个土豆还好意思不给?”
 
“也是。”
 
“你自己吃了吧?这东西没那么好吃,发苦。”
 
这都发芽了,其实已经有毒了,好吃才怪呢。洛心驰也不好意思吃独食,笑道,“心意我领了,待会我给你们做个羊肉炖土豆。”
 
轩野看洛心驰心意已定,便不再说什么。
 
开开心心的和大家吃了一顿饭。外面等着打架的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想象的发展,挫败感源源不断的传来。
 
“大家全都把杯子满上。”洛心驰说,“咱们干了这杯,这也许是咱们的最后一杯水,在干之前我有些话要说,很高兴能和大家认识。我孤身一人来到这片土地,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孤独的生活,没想到遇到了你们这些人,你们给了我很多帮助,让我体会到了从来没有的归属感责任感,我觉得自己没有白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我有了这么多兄弟,我很开心,谢谢大家,先干为敬。”洛心驰仰头将茶水喝下,本以为是做戏,但是说着说着竟然非常感动,来这里之后所有的一切包括人际关系都是他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每一分付出和收获对他而言都意义巨大。
 
“干!我们也要谢谢你,你让我们生活得更好。”
 
“谢谢你,六指终于有家啦。”
 
“洛,你是个好人,你收留了我们。”
 
“丰收也喜欢洛叔叔。”
 
大家七嘴八舌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然后把茶水喝干,洛心驰将杯子摔在了地上,大家也纷纷效仿,一股悲壮之情已经悄然升起。
 
“把所有武器带在身上,准备战斗。”轩野大声呼喊着,“其他东西全都堆到一起。”大家迅速行动起来,石斧,长矛,骨剑,木棍全都插到了腰间。奇还背上了自己的拐杖。
 
你一定会一战成名的,拐杖大侠!
 
“把所有其他东西都堆到这里来!”
 
很快他们的藤编,竹桶,全都全都堆到了场地中央,茅屋掀掉,草帘子扔到了最上面,搭茅屋的竹子也堆到了一起。一开始大家并不知道要做什么,担当轩野拿着火把靠近的时候,他们忽然明白了轩野的用意。轩野要烧掉这些东西,就连一根草也不给对方留下。大家的眼圈红了,这是他们花多少心血造出来的东西啊,这些东西都那么精致,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眼看就要付之一炬。但是谁也没有阻止,他们忽然明白了,这场仗的意义,在这种人数差距面前,他们是保护不了自己的财产的,但是他们依然要为了尊严而战。
 
轩野将火把扔到了草帘子上,火熊熊燃烧起来,白眼滚滚,瞬间吞没了所有的东西。泪水在每个人的眼眶中滚动着。火烧掉了他们的东西,却在每个人的心头点燃了恨意。轩野已经切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就算在打仗的时候他们能活下来,他们也很难回去,两手空空如何在原野上生存!
 
相对于狼佑部落的平静,其他部落的人已经炸开了锅,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混蛋竟然把这么多好东西付之一炬!“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把东西都烧掉啦!”失望之情瞬间笼罩着所有的人,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局面的岫招也站了起来,狼佑部落的反应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六指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叫,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珍惜过一样东西,那就是洛心驰所在的这个家,现在这个家也将不复存在了,为什么上天总是如此对他!他将长矛高举过头顶,一字一句的说,“我这一生从来没有诅咒过什么人,但是如果我真的有诅咒别人的能力,我要在此诅咒。我要诅咒!谁敢伤害我狼佑部落的人,他一定不得好死,他会被野兽咬死,被老鹰啄死,他的肉会被蛆虫吃掉,他的骨头会被老鼠嚼烂,他会尸骨无存。”
 
小子,原来最擅长出狠招的人是你啊!这要是晴天响一声雷,那就完美了!可惜现在还没到惊蛰,是不会下雷雨的。
 
周围的人听到了六指的诅咒无不动容,不寒而栗,如果他的诅咒真的灵验的话,他们甭想动狼佑部落一个指头了。
 
“别信他,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沟崖尽心尽力的做着稳定军心的工作,“你看谁因为一句话就被诅咒死的。”
 
“尼玛的,他的诅咒根本不灵的话,我们干嘛还要杀了他。”夜枭反驳道。
 
沟崖一看自己起了反作用,忙道,“我的意思是,诅咒需要仪式的,他这样吼两句有什么用。”
 
他话音未落,就听六指继续道,“苍天,大地,我将我的血先给你,我死后将我的躯体,我的灵魂先给你,你既然赋予了我诅咒的能力,就请让我完成自己的使命再离开这个人世。”他说完用石斧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落在地上,也不知是可以还是无意,那鲜血滴出的痕迹,很像个骷髅头,看着十分恐怖。
 
这下人群更加乱了套,“你看,这算是仪式吧?怎么办,我们都会死的。”
 
沟崖这会也没话说了。
 
轩野待六指完成了仪式,站到了火堆前面,将骨剑指向天空,大声道,“我狼佑部落的人绝对不是懦夫,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欺侮,我们是有血性的汉子,只要鲜血不止,战斗不息!”
 
“战斗到流光最后一滴血!”奇大吼着,把刚刚交换而来的那个海螺扔进了火堆中,脸上满是悲壮的深情。
 
这个海螺真的可以不扔的。洛心驰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些人了,但是做戏要做足,他现在也不能拆穿。
 
于是所有人都把武器高举,神情悲壮,大喊着,“鲜血不止,战斗不息,杀!杀!杀!”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个慢半拍的稚嫩声音。洛心驰也不禁热血沸腾,冻得麻木的四肢仿佛也有了知觉。
 
第46章:集市(19)
 
轩野带领大家四散着向前冲去,围观的人群吓得面无人色,一窝蜂的往后退,全然忘了他们是为了什么聚集在此处的。洛心驰及时吹了一声口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要不然六指已经手持长矛冲入了人群中。洛心驰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自己却向着海马走去。
 
气势已经做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谈判啦。
 
“你……你别过来啊!”海马不住的往人群中退,其他人也不想打头阵,大家推推搡搡的一直后退了好几步。
 
洛心驰扔掉了手中的木棍,示意自己无害,这才靠近海马。在这出戏里他要拌的是红脸,他和颜悦色的说,“海马兄弟,我想你已经看到,我们的人是要决一死战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再和你谈一谈,你说打起来难免受伤是不是……”
 
“是……”而且貌似轩野盯上他了,骨剑一直指着他,如果说一会儿有人会受伤或者死掉的话,那第一个就是他。
 
“兄弟,我也不想打仗,你看咱们能不能说和说和。咱们别打了,就算你们把我们都杀了,也赚不到什么好处。”此刻狼佑部落所在地已经是一片燃烧过后的灰烬,只剩下孤零零一顶鱼皮帐篷,谁都看得出来,就算他们杀死了狼佑部落的人,一会儿分赃可能也只能分到巴掌大的一块鱼皮。
 
“而且海马兄弟,你说你正直青春年华,还有个漂亮妻子,万一受点伤,万一断个胳膊少个腿,你说雪贝还会守着你吗?”
 
海马表情软化下来,面现担忧之色,一旦他受了伤,就成了部落的废物,就算雪贝愿意继续跟着他,那也只能靠雪贝来养活他了,作为男子汉一枚,他可不想这样。
 
“再说,如果你万一不幸去世,雪贝那不是得跟别人吗?兄弟你舍得吗?让自己的老婆去跟别人”
 
海马的表情更加沮丧,他可不想雪贝跟别人睡,部落里垂涎雪贝的人多了去了。如果自己死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打雪贝的主意。雪贝历尽千辛万苦回来,还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呢。
 
洛心驰继续循循善诱,“我知道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让你对游猎族有意见,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他们已经改过从新,咱们得往前看是不是?我们愿意补偿你……”
 
“东西都没了,还说什么?”海马咕哝道。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不管怎么做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弟,你要是早这么坦诚,我们还用烧东西么!“兄弟你想要东西么,要东西早说啊,那些藤编很好做,这个雪贝也知道。你要,我们可以现编,我还可以教你们,想编什么都行。”
 
雪贝手艺不行,学到了点皮毛,编出来的东西比洛心驰编得差远了,如果洛心驰肯教那是再好不过。还不等海马吱声,旁边已经有人吆喝,“我们能学吗?”
 
“当然,大家可以一起学,教一个和教一群人没什么差别。只要愿意学的,统统都教。我还可以教你们浮水,到时候你们再也不用怕水了。”
 
“浮水也能学?”大家更加兴奋,原本他以为那是一种巫术,属于禁术,普通人无法企及。
 
“当然啦。那只是很扑通的技术,想学就能学会。”
 
“那样咱们就可以水里玩啦。”
 
“对啊,对啊。”
 
“草帘子能教吗?我们也想铺着那个睡觉。”
 
“能,很容易。”
 
“做饭呢?你做的饭很香。”
 
“小意思,那也容易,包教包会。”
 
“好好,我们不打架了,我们要学习。”
 
“对,要学习!我们还要你那个能吹响的东西。”
 
就在这时沟崖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朝着洛心驰扑过来。洛心驰早就注意到这小子在人群中频频有小动作,不断的换位靠近自己。也许是他看洛心驰手无寸铁,说不定能沾点便宜,而且岫招对此人青睐有加,三令五申要活捉他,于是来了一招偷袭。
 
洛心驰早有准备闪身让过他的木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前一带,提脚揣向他的膝弯,借力打力,沟崖前冲之势已然刹不住,加上背后一脚,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而此时轩野一跃而至,骨剑刺下,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轩野身手敏捷,几米的距离眨眼间就到了眼前,大家只看到黑影一闪,剑已经刺出。大家原本以为沟崖会血溅当场,没想到定睛一看,那柄骨剑只是沿着沟崖的颈部划过,直插地下。奇六指等人也一拥而上,保护洛心驰。
 
一股腥臊的气味传来,黄色的液体沿着沟崖的腿间流淌开来,这小子已经吓尿了。众人却没有人笑话他,大家也都惊出一身冷汗,电光石火之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没有人不害怕,尤其是那些也想蠢蠢欲动的人。此刻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形势,如果不是轩野剑下留情,沟崖已经一命呜呼。如果真的打起来,要想不死不伤那是不可能的。别说轩野,就算是矮小瘦弱的洛心驰,似乎也不是一个半个的人能对付得了的,暂且不说可能降临到头上的诅咒和狼群攻击。原本以一敌十必胜无疑的豪情早已烟消云散,既然对方要讲和,何不见好就收?
 
洛心驰满脸歉意地走上前去,把沟崖拉了起来,还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兄弟,你看这地面太滑了,你都滑倒了,没能扶住,真是不好意思。”
 
“是太滑,真的是太滑了。”沟崖面无人色的念叨着,脚下一软,又差一点摔倒在自己的尿里。屏山部落跑出来两个人,赶紧把他扶回去了。
 
洛心驰看戏也演得差不多了,沟崖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很好的展示了自己的武力值,让原本还在左顾右盼的人坚定了信念。他要展现给别人的是他们很友好,愿意和别人分享,但是他们也很强大,不惧任何挑衅。“咱们不打了吧?好不好?”
 
“不打了,不打了。”大家欢呼着。
 
“哼!大家可别忘了六指是被神诅咒的人,他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
 
此话一出,大家全都安静下来,望向人群中说话的人。这是一个中年人,脖子上挂着一圈骨头做成的饰品,头上也差着彩色的羽毛,手中还拿着一根打磨光滑的骨头,洛心驰看到他来自屏山部落,猜测他可能是屏山部落的祭祀。
 
大家再度担忧起来,而且六指刚才还像模像样的进行了一个诅咒仪式,让人提心吊胆。
 
这是洛心驰不想触及的问题,要破除一个迷信,那比填满大家的欲望难多了。岫招你这是非要置六指于死地吗?他真的有些愤怒了。“阁下请问是……”
 
“我是屏山部落的祭祀守岁。”
 
“你既然是祭祀,应该知道诅咒可以祛除,我已经帮他祛除了,他刚刚所说只是气话,不会诅咒任何人。”诅咒这东西本来无一物,洛心驰也就放心大胆的跟他忽悠。
 
“你能解除诅咒”守岁显出吃惊的神色。
 
洛心驰面不改色的说,“当然。”
 
“你祭祀的是什么神?”
 
“月神,月神是普照大地的神,相比你们的山神河神囿于一隅,她要强大得多,她的光芒普照天下,无所不能,无所不及。”洛心驰猜测屏山部落可能祭祀山神,就像大河部落祭祀河神一样。这些部落还没形成统一的神学体系。
 
守岁面色沉郁,说不出话来,也许他完全被唬住了,也许只是将信将疑,在寻找说辞。
 
洛心驰再接再厉乘胜追击,“说到诅咒,六指只是出生的时候多了一个小指而已。其实诅咒有很多种,就像你们部落首领岫招眼下那颗痣,那不是泪痣吗?那个才真正诅咒自己身边的人呢?泪痣,顾名思义,会因为周围人的离世而流泪。”他一边说一边检讨自己,作为一名警察这么传播迷信思想真的好吗?
 
谁知洛心驰刚说完,岫招周围的人哗啦一下全都闪开了,只剩下他和屏山部落几个人站在他周围,他自己也显出愕然的神情。
 
“不是,我说的身边的人,不是说位置上,你们不用担心,身边的人只是比较亲密的人。”洛心驰解释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并不想岫招遭到大家的排斥,刚才那样一说,只是在气头上。
 
这下岫招身边那几个人也动摇了,一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神情。岫招忽然上前两步,盯着洛心驰,满脸的错愕和疑惑,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这颗痣会诅咒人?”
 
不是吧?难道自己胡乱一说竟然真的说中了屏山部落发生过什么事情?
 
守岁急忙拦住了岫招,“他胡说八道,没有这回事,我没听说过这回事。”
 
岫招却不甘的说,“让他说说。”
 
洛心驰这会儿后悔了,做人要有自己的底线,不该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我也是听说,如有雷同也纯属巧合,你别放在心上,真的不是针对你,你也别针对六指,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岫招心事重重,已经没有心思追究六指的事情,被守岁拉着回到了自己的部落。洛心驰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没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和盛气凌人,不由得担心,岫招身边可能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情。
 
没了屏山部落背后挑唆,其他部落已经不足为患。形势一片大好,洛心驰就想得寸进尺一下下,他走到夜枭身边说,“兄弟,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你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都答应教你们藤编,教你们浮水啦,我原本也没这个义务的。你总得为我做点事是不是?而且那衣服本来就是我的,你们也穿不上,为了那衣服,你们打架就不好了。”
 
“衣服还给他吧。”大家也都跟着帮腔。
 
“衣服能教我们做吗?那东西是用什么做的,完全看不出来。”
 
洛心驰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衣服实在一个偶然机会得到的,我也做不出来,我能教大家的都会教,大家一起变得富有了,多好啊。但你们也别难为我。”
 
洛心驰如此坦诚了,大家也都显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夜枭也不想要那衣服了,他本来偷了想讨好清羽的,但现在也看出来就是他不还,也无法独吞,大家肯定要分一杯羹,还不如还回去换个人情。夜枭带着洛心驰回家取衣服,清羽早已经穿在身上了,夜枭只好让她脱下来还给洛心驰。一路上洛心驰都对她挺好的,清羽也不好说什么。
 
洛心驰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衣服,一回去就套在了身上,这种天气光着四肢带出走真的受不了啊!他向大家承诺第二天就教他们,所以今天他们最好先去打个猎准备点食物。而他们自己也要想办法搭帐篷,否则晚上就要幕天席地了。大家回到住地面对着一堆灰烬,一股伤心之情悠然而生,但是洛心驰觉得在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解决了这件事,也算是圆满了。
 
“大家一起清理灰烬。”轩野命令道。
 
大家都不愿意动手,在他们心中还是觉得吃了亏的。洛心驰知道慢慢的他们才会明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这个道理。最后漠北在大家的带领下,把灰烬清理了出去,奇扔进灰烬中的那个海螺已经烧黑了,洛心驰帮他捡了出来,他却不肯要了。洛心驰只好自己收了起来,看能不能把灰烬擦掉,等这小子气消了,就会惦记这个海螺了,他还要拿回去跟溪溪炫耀呢。
 
收拾好之后,轩野带人去砍树搭帐篷,浅川和海生也带人去帮忙。洛心驰则和奇还有六指去找能盖屋顶的东西,但因为还在早春,树木刚发芽不久,他们也没找到大的树叶,只在水边找到一些干的水草和苔藓的混合物,洛心驰看着还行,拖回来一些,这东西铺着睡觉倒是能隔凉。
 
后来海生和浅川都说自己家里还有多余的兽皮,给他们两张先打个屋顶,挡挡风。海生又去动员别的部落,每个部落都借了一两张兽皮给他们,最后,他们也搭起来三个兽皮的小帐篷,虽然没有他们草帘子保暖又阔气,但是这已经很不错了,洛心驰的友好也得到了回报,大家的心结也慢慢解开了。
 
第47章:集市(20)
 
第二天一早,洛心驰先把大家召集起来,向他们简要的介绍了一下藤编需要的材料,柳条,棉槐,藤条都行,让大家到周围先去收集材料。于是,一百多号人一窝蜂的冲向了原野。
 
第一届藤编学习大会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过了片刻,当洛心驰溜达到河边的时候,他就发现原本几棵枝叶婆娑的柳树已经光秃秃的啦!之后他不得不把“可持续发展”的理念传递给大家。柳条只采老的,棉槐割去年的老枝,新发的芽不要去破坏,否则明年他们就什么也别想编了。
 
大家准备好材料之后,洛心驰坐在中央,其他人团团围坐在周围。由于人太多,后面的看不清,大家特意用土堆了个台子,让洛心驰坐在上面演示,洛心驰过了一把老师瘾。屏山部落也不落人后,岫招带着那名行刺洛心驰的少年沟崖一起来了。他们带来了很多藤条,学习的也非常卖力。
 
洛心驰讲解完要领之后,便让大家自行动手,他则在人群中溜达着,发现问题随时指导。轩野他们已经学会,便也担任起助教的工作。奇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次了,不断对那些笨手笨脚的初学者指手划脚,为了能学点东西,大家也不敢得罪他,还得笑脸相迎。
 
洛心驰看岫招他们的藤蔓跟大河部落用来捆绑东西的是一种,但是这些比较粗壮,柔韧性也很好,用来编东西正合适。洛心驰挑了几根粗的看了看,问道,“这是你们的特产吗?”
 
岫招看洛心驰感兴趣,脸上的一朵乌云飘走,原本沮丧的神色立刻开朗起来。“对,这是我们拿来交换用的。有粗有细,粗的有手腕这么粗,细的跟小柳条差不多,可以用来绑东西。你要吗?”
 
洛心驰看这东西和编藤椅的材料差不多,寻思能不能自己做张藤椅。原本他想做一张竹椅,但是竹椅要打很多孔,而他还没想出打孔的有效办法,藤椅则不需要,将粗的藤条弯曲,做成藤椅的外框,再用细藤条编出底座和椅背就行啦。洛心驰想到两家相邻,忙道,“不急,咱们离这么近,随时可以交换。”
 
“好。一言为定。”岫招高兴的说。
 
半天之后,在狼佑部落众人的悉心指导下,每个人都弄出来几个成品,只不过奇形怪状发,无所不有,不过总归来说都能装东西。大家都很开心,互相炫耀着自己的作品。最后在大家全都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才收工吃饭。虽然今年的集市有点怪异,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有开市的迹象,但是每个人因为这种变化而感到欣喜,他们知道自己学到了难得的东西。
 
第二天大家热情不减,洛心驰刚刚起床,外面已经乌压压的为了一圈儿人。洛心驰昨天跟轩野商量好了,今天他带人去打猎,留下漠北照料家里的事情,否则大家都要饿肚子。洛心驰一看其他部落的人员悉数到场,生怕落了人后,看到这种现象恐怕是老师最开心的事情了。但洛心驰不得不先跟大家开了个会,让大家分派人手,派一部分人去打猎,藤编要紧,吃饭更要紧。
 
“一个部落派一两个心灵手巧的人过来就行啦,大家不用全部都过来。”洛心驰吼道,“大家应该各司其职,这样才最有效率。”大家都觉得有道理,每个部落都分成了两队人马,一队跟着洛心驰继续学习藤编,另一队则跟着轩野浩浩荡荡的打猎去了。基本编法洛心驰昨天已经讲解过了,今天他就大家提出的特殊要求,做了指导。比如翼部落想要编个能装鸟的笼子,石林部落想要放石块的篓子,女人们则想要背小孩的背篓,要求各式各样,洛心驰有时候也不能一下子满足他们,还要好好琢磨。
 
晚上大家带回来野味之后,又要让洛心驰教做饭,于是洛心驰化身大厨。野蒜,花椒成了稀罕物,野蒜可以调味,可以炒着吃,花椒可以放在锅中爆炒,还可以烘干磨成花椒粉,洒在烤肉上。脂肪也不再被浪费掉,而是被炼成了油用来炒菜。动物宰杀之后,各个部分都要分门别类,用不同的方法烹制。原始人从来没想到食物可以做得这样精致,但是一旦有人给他们打开这扇门,他们便开始了自己的探索,这几天河畔总是飘荡着饭香,每个人都食量大增,好像吃多少都吃不够。
 
一开始动物们还被香气吸引,冒失的跑过来瞧瞧,不过很快它们就明白这群吃货惹不起啊,赶紧望风而逃吧。
 
这天下午洛心驰指导完大家,把空间给学生们自己思考,他则把自己换到的东西翻出来整理整理,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几个骨制钩子,不觉动了钓鱼的念头,只是这钩子都太大了,没有几天鱼的嘴能吞得下。洛心驰找到嘉树,问他能不能给自己磨小一点,并把自己的要求讲了一遍,嘉树热情而有耐心,手艺也很好,不一会儿就给洛心驰把钩子弄好了。
 
洛心驰从岫招那边找了几根细藤条,从上面撕下一缕一缕的纤维,又将纤维搓成了一根细绳,当作鱼线来用。最后他又找了一根长木棍作为鱼竿,然后把这些东西制作成一柄钓竿,最后在鱼钩上挂上饵,便去河边了。大家都很好奇洛心驰在做什么,围着他团团转,洛心驰也不理会他们,自己把鱼竿往河边的石头上一架,找了个草堆,躺下去晒太阳了。洛心驰没钓过鱼,但也知道钓鱼工具有很多讲究,又是浮漂又是坠子的,不知他这干粗糙的鱼竿会不会有傻鱼上钩呢?但钓鱼讲究的是个情调,他现在很享受这种忙里偷闲的日子。原始人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各自回去忙自己手中的工作了。
 
洛心驰周身沐浴着阳光,温暖而舒适,迷迷糊糊的小憩了片刻。眼前的光线暗淡下来,是乌云遮住了阳光吗?有什么东西的须发从脸上扫过痒痒的,还有轻微的鼻息声,莫非是动物在嗅自己?想到这里洛心驰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直起上身。
 
“啊!”只听一声惨叫,扑通一声,洛心驰仔细一看,河里只剩下一头卷曲的长发浮在水面上,不是岫招是谁?这小子感情是跟这条河有缘啊河神一定想你了吧?
 
洛心驰无暇思考刚才他到底想干些什么,急忙把鱼竿伸了过去。天这么冷,他可不想再下水和他肌肤相亲缠绵悱恻。岫招这次比较机灵,再次浮上来之后,便紧紧抓住了鱼竿,洛心驰拉着他往岸上走,其他人听到响声也跑过来帮忙。
 
“首领!”沟崖大喊大叫又大哭。“首领,你千万必能死啊!”
 
“这还没死呢!”洛心驰斥道,“不帮忙,别在这里嚎丧。”
 
沟崖冲着祭司守岁大哭道,“祭司大人,咱们回去也祭一祭河神吧?你看首领怎么和水犯冲呢?你要是不会祭奠,咱们请大河部落的祁辛大人帮忙也行啊!”
 
守岁气得大骂,“还轮不到你来指点我,你给我闭上臭嘴。”
 
最后岫招被大家拉上了岸,一起上来的还有鱼钩上的一只青蛙。鱼虽然没钓到,青蛙也可以吃啊,今晚就吃水煮青蛙吧。
 
洛心驰看天色不早,收拾好鱼竿回去做饭了,至于岫招这个混蛋,他只希望他能离自己远一点。轩野回来正好赶上这出闹剧的尾声,自然甚是不满,嘱托漠北看好洛心驰。
 
今天大家收获颇丰,猎到了山羊,兔子,野鸡,大家把猎物集中在了一起,十几个部落同吃同乐,好不热闹。谁知洛心驰正在享受自己钓到的那只青蛙,岫招又凑了过来,轩野就在对面瞪着他,岫招却浑然不觉,在洛心驰身边坐下,然后神神秘秘的打开一个兽皮包裹,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你上次说姜能修复伤疤,我就找了些东西,你看是不是你说的姜。”岫招满怀期待的说。
 
洛心驰很惊讶,他竟然真的很认真的去找过了,而且收集到了这么多块根。那个皱皱巴巴的圆形的东西自然是土豆了,其他一些多半他都不认识。一个深绿色的长条形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头上还长着一些绿色的叶子,他拿起来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发现那很可能是个发芽的青萝卜,只不过个头真的是不敢恭维,只有手指长短。
 
“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洛心驰急忙问道,萝卜是个好东西啊。生吃,腌着吃,炒着炖着,做成萝卜干,吃法多多,而且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一生开药方。萝卜可是有很好的保健效果。
 
“是这个东西吗?这就是姜?”岫招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不是,这个是萝卜,可以吃的。”洛心驰不得不给他泼了一头冷水,“这里面没有姜。”
 
“但是这个东西吃起来确实有辣味,和你说的姜一样。”岫招满怀期待的说。
 
“有辣味也不是姜。”洛心驰说,看到岫招神情暗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还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疤,甚是忧伤。每当这个时候洛心驰总会忽略他是个粗壮的汉子这一点,觉得他楚楚可怜。洛心驰有些不忍,“其实我听说这个土豆也有祛除伤痕的作用……你不妨试试。”其实洛心驰看他的伤口已经结痂,很快应该能愈合,只是应该会留下一条疤痕而已。在这个崇尚武力的时代,伤疤似乎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只有岫招才会耿耿于怀。
 
岫招已经看出洛心驰有些敷衍他,但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道,“怎么用?”
 
“把它洗干净,切片,贴在伤疤上。过一段时间就拿掉。”洛心驰看了看这个土豆的状态,又不免担心起来。虽然说土豆祛痘痕,他的确听女同事说起过,但是一个发芽的土豆已经有毒了,会不会造成岫招毁容呢?洛心驰觉得此刻自己又变成了一个无良的美容医生了,不太负责任。洛心驰并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屏山部落的菜谱里多了一道土豆片炖肉,几乎每天都有,举手是他们首领亲自烹制的,口感很好。至于土豆的来源嘛,则是从海盐部落换来的。
 
“好,我这就弄去。”岫招站起身就要走。洛心驰急忙拦住了他,“这个不急。你先告诉我萝卜从哪里弄的。”
 
“从青谷部落找来的,他们部落好像产这个,不过不太好吃。”
 
“这个我知道。”洛心驰说。
 
岫招拿着土豆走出几步,忽然又挺住了脚步,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忧郁的少年,低声道,“洛,我有些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千万别。今天下午的事轩野还没跟你算账呢!“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洛心驰淡淡的说。
 
岫招犹豫了一下,走近一步,低声道,“洛,是关于诅咒的事。我不想让别人听到,只说给你自己听。”
 
果然来兴师问罪啦!这两天洛心驰看这个美男子有些郁郁寡欢,愈加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说了那些不负责任的话,给岫招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把他变成一个忧郁少年就更加危险了。自己结下的结还是自己解开吧。洛心驰向轩野交待了一下,跟着岫招走开几步,回头看到轩野正看着这边,便没再往远处走。
 
“洛,你的睡颜真美,今天下午……”
 
洛心驰转身就走,你妹的,你约我出来,就是说这些无聊的话嘛?抬头一看一轮明月照着光秃秃的柳树,还真是月上柳梢头时候。
 
“不,洛……洛,你那天说我的泪痣是诅咒之物,是不是真的?”岫招急道,洛心驰回头,就看到月光照耀着岫招魅惑的脸,好像把他的忧伤放大了一般,刚才的火气也烟消云散了,“其实我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岫招松了一口气,睫毛闪动,露出一丝笑容,“我们的祭司也这么说,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你们的祭司真明智。”洛心驰赞道。
 
岫招忽然冲着洛心驰莞尔一笑,洛心驰不由得心头一动,又一惊,这小子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只听岫招说,“我们祭司也说了,有可能是他孤陋寡闻没有听说。最稳妥的办法是把你娶过来,因为你会祛除诅咒,就不用担心我的诅咒会伤害亲近的人了。”
 
“抱歉,我收回前言。”洛心驰恨恨的说。你们祭司老糊涂了吧?
 
岫招忽然在原地踱了几步,忽远忽近,身形飘忽,欲言又止。洛心驰也给他搞懵了,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呢?殊不知就在两个人交谈之际,狼佑部落的好几个人已经将石头骨头兔子头握在手中,准备岫招一旦近距离接触,就毫不客气地砸过去!敢欺负我们洛心驰,让你好看!
 
“其实……”岫招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婉转,如泣如诉,“我的第一个男人已经死了,而第二个男人也处在死亡的边缘……我一直很担心,真的是我的诅咒害死了他们……”
 
什么什么?信息量太大,洛心驰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第一个男人,难道是前任部落首领崇山?这么说这两个人真的睡过?这么说他的首领之位真的是靠这层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等等,他还有第二个男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已经快要死了,你还有心思琢磨自己的脸,你还跑出来勾三搭四?不,不对,自己既不是小三也不是小四。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崇山……轩野一定跟你说过了。我其实是他养大的孤儿,他大了我二十多岁,但是他是个很强壮很有魅力的男人,我们彼此喜欢,就在一起了,但是谁也没想到他在一次打猎过程中受伤,就病倒了,再也没有站起来。后来我当了首领,云峥跟了我,但是这次在来的途中遇到了狼群袭击,他被咬断了腿,现在也快一命呜呼了。你说如果不是我的诅咒,会不会这么巧合?”
 
“这有什么巧合的?你们每天做的事情不就是打猎吗?被动物咬死,那不是很正常?”
 
岫招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我听说海盐部落的沧澜长老也受了伤,但是好起来了,是不是你给治的?他们不肯说,但是我猜肯定和你有关系。你能不能去看看云峥,虽然晚了点。”
 
总算想起来关心一下你的男人了吗?据洛心驰推测云峥肯定是被雪狼咬伤的,想到雪狼凶猛强壮,不由得对这个人心生佩服,如果有可能,他不想这个人死。他也希望借此化解和屏山部落的矛盾,只是不知道云峥的伤得如何了。更加不知道轩野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第48章:集市(21)
 
洛心驰回去和轩野等人商量之后,轩野虽然不悦,但表示会尊重洛心驰的意见,只是他要全程监护,他可不放心岫招这个小子的为人,奇和六指也想去看看热闹。于是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在岫招幽怨的眼神中,走进了屏山部落的地盘。
 
受伤的云峥躺在兽皮上,双目紧闭,呼吸沉重,但脸色却非常柔和沉静,以至于洛心驰等人很难想象这个人正处在生命垂危之中。男人非常年轻,岫招这小子真是爱好广泛,年龄跨度涉及几十岁到十几岁啊!
 
“峥,我跟你说过的洛来看你啦。”岫招说。
 
云峥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一片宁静,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和伤痛做斗争的挣扎。这是个忍耐力极强的孩子,似乎已经平和的接受了死亡的现实,洛心驰第一眼就非常喜欢他。云峥轻声道,“岫,你说什么?”
 
“我说,跟你提过的那个洛来看你了。”
 
云峥的眼睛慢慢移到了洛心驰一行人身上,在人群中搜索着。洛心驰走上前一步,站到了他身边,柔声道,“你好,我是狼佑部落的洛心驰。”
 
云峥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眼神中浮现出淡淡的忧伤,这一刻洛心驰知道,不管岫招曾经跟他说过些什么,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片刻之后,云峥眼中的忧伤慢慢荡漾开来,化作了嘴角的一抹微笑,“洛,你来看我啦。一直想见见你,又觉得也许不见更好。现在看到你,我走得也安心啦,岫招就交给你啦。”
 
你安心个头啊!从这托付后事的话里,洛心驰大体也能猜到岫招这小子跟他说过些什么了!你也忒没有道德了,你让他情何以堪!轩野自然也听出了云峥的言外之意,气愤之情溢于言表。什么叫岫招就托付给洛啦?洛凭什么稀罕你们家岫招啊?
 
洛心驰急忙使了个眼色,让大家镇定。“我来看看你的伤势。”洛心驰说。他很想一拍胸脯大声宣布,有我在你就死不了,让那小子死心吧!但是可惜他不能做出那样的承诺。
 
岫招掀开盖在云峥身上的兽皮,他的右腿赫然少了大半,现在只剩下膝盖上的部分,伤口黑乎乎的一片,好像是涂抹了一些东西,看着触目惊心。洛心驰俯下身,已经闻到一股腐败气味,他从火堆里拿出两根柴火照了一下,依然没看出来伤口到底是如何处理的,于是问道,“腿断了之后,你们怎么处理的?”
 
岫招说,“现在上面涂的是从海盐部落那里得到的萋萋毛和景天汁液,听说沧澜长老涂了这两种野草效果很好。”
 
“那个黑色的呢?”
 
“那是为了止血,用火烧的。”
 
洛心驰心中一颤,那得多疼啊!这种火烧止血的方法只在小说中看到过,没想到现实中还真的发生了。不过想想,这也是非常聪明的做法,火烧的时候会烧死细菌,同时使血管闭合。初步观察,洛心驰觉得这伤口很可能已经腐烂了,如果腐烂的话,他需要把腐肉清理,重新包扎。但是,这大晚上的,根本看不清啊,很难分辨好肉和腐肉!洛心驰觉得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等到明天早晨。
 
“怎么样?还能救吗?”岫招问道。
 
洛心驰可不能给他保证,“太暗了,我明早再过来看看伤口。”他走过去征求轩野的意见,他很想救这个少年的。他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抗生素对原始人非常有用,沧澜长老吃了抗生素之后,发炎状况就好多了。轩野不好反对,但是隐隐有些担忧,岫招可不是像海盐部落那样好糊弄,如果让他知道洛心驰身上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是更会对他垂涎三尺“你应该反过来想,如果云峥还活着,他说不定就不会对我胡思乱想了。”洛心驰安慰道。
 
“切!一个云峥还挡不住他的野心。”
 
洛心驰也觉得自己有点自欺欺人,他只希望岫招会有所顾虑的。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有点良心,否则他也不会对自己“克夫”之事耿耿于怀了。
 
两个人正说话间,奇却走近了云峥,他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云峥,流露出同情的神情,接着他又咧开嘴笑了,“你不用怕,断了腿也没关系。将来等你好点了,你可以用拐走路。”
 
“拐?”云峥眼神很平静,只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对啊,拐杖,你等着,我拿给你。”奇一阵风的跑回了自己的部落。
 
呃,现在是推销拐的时候吗?
 
奇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拐。“你看看,这就是拐。腿断了人可以用它走路。”奇将拐夹在腋下,给云峥演示了一下。云峥的眼神忽然间波澜起伏,不由自主的向着奇伸出手去,那只拐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奇将拐递给了他。
 
这支拐杖经过奇的精心打磨,各个部分都十分光滑,他还让洛心驰在上面刻上了他的图标,在原始社会,这大概也算是一件艺术品了。大河部落这次也带了拐杖来交换,但是好像还没有好好推广,而且屏山部落的人压根就没想到云峥还能活下来,所以也没为他的将来打算。
 
此刻云峥见到这个拐杖,非常喜爱,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还放到自己的腋下是了试,“这个……走起路来快吗?”
 
“只要你练习练习,就可以走得很快了。”奇拿过帐篷,特意翘着一只腿,在周围走了走,很有种健步如飞的感觉,肯定是练过的!
 
少年,没事你练这个干嘛!
 
云峥的眼睛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枚石子,荡起阵阵涟漪。他之前平静的接受了死亡,也许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活着也是累赘,不能做什么,宁愿一死,解决大家的负担。现在他发现如果有了着拐杖,他也许还能做些事情,又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没有比希望更加动人的东西,洛心驰感觉他的脸在闪闪发光。也没有比剥夺希望让人更加痛心的事情,所以洛心驰更加想要救这个男孩。
 
“拐,我就放在这里,等你好了,我就送给你。这样你就可以走路啦!”奇说。
 
洛心驰非常意外的看着奇,这可是奇非常宝贵的东西,从来不离手的,此刻却毫不留恋的送给了云峥,他不由得觉得这个孩子别有一副善良心肠。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你叫什么名字?”
 
“奇,我叫奇。我们狼佑部落都是好人。”
 
两个人注视着彼此,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洛心驰回到部落之后,又调制了一杯“竹叶茶”给云峥服下。岫招请求他留宿被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云峥没有因为吃醋而死已经是奇迹啦。
 
因为惦记着云峥的伤势,洛心驰这一夜睡得很浅,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洗刷完毕便带着轩野和奇来到屏山部落。
 
正如他所料,云峥的伤口腐烂了,他让岫招准备了热水和快刀,像上次处理沧澜的伤口一样做了消毒,开始清除腐肉。
 
“啊~!”云峥发出痛苦的大叫,洛心驰手一抖,差一点把刀掉在地上。尖锐的疼痛让云峥剧烈的挣扎起来,岫招和轩野几乎按不住他,汗水顺着健壮的肌肉蜿蜒流淌。
 
洛心驰慌张无措,他可不是真正的医生,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要如何减轻病人的痛苦,他真是一筹莫展。
 
“我……可以坚持……你继续。”云峥发出微弱的请求。
 
如果不能把他救回来,洛心驰觉得自己一定会良心难安,因为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是他给了这个孩子这么多痛苦。现在不是想后果的时候,洛心驰稳定心神,继续自己的工作。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还这么年轻。”奇不知何时眼睛已经湿润了,他一直在旁边喃喃自语,“你一定还没吃过洛做的饭,洛做的饭可好吃啦。你也没穿过洛做的皮裙,他做的皮裙很好看,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洛还答应我们以后要给我们包包子烙饼吃。将来我们一起去收麦子,让洛给我们烙饼吃。他说这个过程啊,可复杂了……”
 
奇的喃喃自语就像一曲催眠曲,让所有人安定下来,那些新奇的名词给大家构筑了一个让人憧憬的美好前景。洛心驰的手不再抖了,云峥也不再感觉痛苦那么不可忍受,而岫招已经想入非非,轩野自然是时刻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在这种奇妙的混合作用之下,洛心驰完成了这台手术。腐肉腐骨切除,伤口上药包扎,抗生素也给他内服下去。洛心驰做完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忽然觉得非常累,比他干了一天活还累。刚才,他手中握着的是一个生命,那样的分量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
 
洛心驰回去之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下午,醒来之后欣喜的发现集市再次恢复了正常。除了外面还有等着他指点藤编的人,大家的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东西再度摆了出来,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嬉笑声,人来人往,一片熙熙攘攘生机盎然。
 
洛心驰刚刚出来逛了两步,就有人跑来询问什么时候能学习浮水,对他们而言这是接近神技的东西,畏惧而向往。想想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在水中来去自如……嗯,什么都没想到,因为他们从来不敢想这样的日子。
 
教游泳是洛心驰一直很头疼的事情,天还挺冷的好不好,这么冷的天谁愿意下水啊?“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到秋市的时候再教,那时候天气还暖和一些,在河里也比较惬意。”洛心驰曾经不只一次的征求大家的意见。但是这群原始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得到的回答不是“我们送你一张兽皮吧?多披张兽皮暖和”就是“在岸上生堆火吧,有了火就暖和了”。无奈,洛心驰只好下定决心洗冷水澡了。
 
教游泳首先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而且学习游泳是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他打算先交一批人。洛心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轩野,他想要一个水比较浅的池塘。河流太深,而且水流湍急,根本不适合初学者。轩野想了想说,“打猎的时候看到过那样一个水洼,明天带你去看看。”
 
两个人第二天一早来到了轩野说的那个池塘,洛心驰远远的看到一片白雾从水面上升腾而起,差一点以为这是个温泉,后来一想温泉那都是需要地热的,不是哪里都会冒出给温泉来,伸手在水中一试,果然冰凉刺骨。这个池塘并不是理想之地,周围草木茂密,很容易隐藏未知的危险,而且周围很多动物粪便,是动物的饮水之地,比较容易遭到动物攻击。
 
洛心驰用藤蔓系住轩野的石矛,往水中投了投,发现水并不是很深,不足两米,而且水质清澈,池塘也不是很大,应该不会潜藏着危险的动物,便决定先把这里整修整修凑合着用。
 
回去之后,洛心驰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了个会,让每个部落出几个人,大家一起去清理一下池塘,做成简易的泳池。大家热情都很高,马上放下手头的事情,全都跟着去了。洛心驰给他们分派了任务,池塘周围的杂草动物粪便全都清理干净,大树就留着遮风避雨。河岸用石头垒起来,洛心驰还设计了几处台阶方便上下。一百多人热热闹闹的开工了,他们还从来没做过这浩大的工程,这次他们新编的藤编也派上了用场。用来盛杂草,背石块,得心应手。一天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干净漂亮的水塘了,每个人都对眼前的变化叹为观止,石块镶嵌之中的清澈的水面就好象绿色的宝石,天蓝蓝云悠悠,绿树倒影水中,美不胜收。
 
洛心驰要求每个部落挑出一个人,作为游泳学习班的第一批成员。
 
“只有一个人,太少了吧?”昨天干活的热情被打击了不少。
 
洛心驰只好解释,“这个跟藤编不一样,我需要单个指导,你们来太多人,我连第一步都教不完。你们的族人还等着你们回去呢,要是咱们有半年时间,我倒是可以全部教会你们,但是咱们没有不是吗?咱们也不能让族人们太过担心,只要有一人会了,他们可以回去教你们,咱们秋天也可以继续学习。”
 
大家不情愿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洛心驰正式开始了教学。他们部落轩野当仁不让成为了第一个学员。奇和六指都很想学,但洛心驰也不好徇私舞弊,而且自己人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学习,就别凑热闹了。他承诺一回到部落就教两个人,两个人才作罢。
 
第49章:集市(22)
 
洛心驰从岸边一跃而下,在巨大的水花中,像鱼儿摆尾一样甩动双腿,沉入水中,再次露出水面之时,人已经在池塘中央了,引得岸上的人一阵惊呼。
 
这池塘最深处也就两米来深,这些原始人体格健壮,接近两米,相对而言比较安全。即便是这样,洛心驰也不敢让他们到中心来,先在岸边练习。洛心驰正在思索培训方案,忽然看到有几个人已经站在池塘边跃跃欲试,准备效仿他一跃而下,急忙大声呵斥着阻止了他们,“别动,全都给我回去。”
 
你们这简直是花样作死啊!
 
洛心驰急忙游回岸上,轩野已经递过一块兽皮来,洛心驰披上兽皮来到早已经点好的火堆边,一边暖和着,一边说,“现在先听我说,我必须再强调一遍安全问题。现在你们还不会游水,不要当儿戏,虽然池塘不深,但是一口水呛到肺里,你们也会死翘翘。待会儿谁要是不听命令,就给我上岸,知道吗?”
 
“知道啦,都听你的,听你的。”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看他们脸上乐呵呵的表情就知道谁也没往心里去。
 
“岸上这些人,你们不要光在这里看热闹,你们要好好盯着自己部落的人,他们可都是你们选出来的精英,你们也不想他们发生任何事故吧?所以,看好自己的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常立刻提醒我知道吗?”
 
“知道啦,你放心。”
 
洛心驰最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在一片熙熙攘攘之中,洛心驰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大家都显得莫名的兴奋,每个人都飘飘然的,任何警告性的话都无法到达他们的心底。
 
洛心驰只希望不要出任何差错。歇息片刻他再次安排他们一个一个的走下池塘,在靠岸的地方站好。这些男人们裤裙一脱,赤条条的下了水,这个小小的池塘就好象下饺子一般,水波动荡,白肉翻滚,看得洛心驰面红耳赤。澡塘里才能见到的情形搬到了光天化日之下总觉得十分别扭。还好没有女的,否则……场面太香艳,难以想象啊。
 
“啊!看有鱼!”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纷纷向水下看去。果然有鱼,鱼儿因为水池中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庞然大物不安的跃动起来。
 
于是一场“浑水摸鱼”在学习浮水之前便热热闹闹的开始了。原本还在岸上看热闹得人再也按捺不住,趁机纷纷加入,场面十分混乱。有人提着箩筐下了水,发现这东西捞鱼也很好用。
 
洛心驰一开始大声吆喝着主意安全,但是虽然人员的增多,场面很快失去了控制。他只能不停的扫视着水面,看到人滑倒就赶紧捞出来。一点组织纪律性也没有啊!洛心驰真是头疼!幸运的是轩野就在他身边,“帮我看着,轩野,注意一下有没有人发生意外。”
 
轩野点了点头,看洛心驰还在大喊大叫,忙道,“吹哨子,你吹哨子大家就停了!”
 
洛心驰不知道哨子还有这种功能,急忙吹了一声哨子。果然如轩野所言,大家全都停下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洛心驰颇感惊奇,以为轩野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交流的信号,殊不知那天打架之时他吹了一声哨子,即时阻止了一场争斗,大家因此把吹哨子当成了紧急制止的信号。
 
“全都给我上岸!”洛心驰吼道,“这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学习游泳?”
 
“上去!”轩野首先把奇和六指提上了岸,这两个人提着的箩筐里已经放了四五条鱼。其他部落的负责人也纷纷效仿,把自己部落的人都叫上了岸。洛心驰让他们立刻清点人数,所幸人并没有少。
 
洛心驰气得脸都白了,让大家稍事休息,烤烤火,再准备下水。他把轩野和漠北叫了过来,商量对策,大家这么乱哄哄的没有组织纪律可不行。
 
“要不就定个赏罚制度?做的不好的就要处罚。”漠北建议。
 
洛心驰非常赞成,无规矩不成方圆。轩野说,“那就定违反规矩者,剥夺学习资格。”
 
洛心驰摇了摇头,“那也太重了吧?事不过三,咱们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停训观察,第三次取消资格吧?”
 
大家表示赞成,洛心驰便把纪律委员这个重任交给漠北担任,让他去统计一下到底有多少人参加,每个人叫什么名字,全都记下来。漠北犹豫了一下,“怎么记下来啊?”
 
洛心驰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文字,于是临时做了很多小竹片,让漠北把人叫过来,他把每个人的名字部落写在小竹片上,作为身份证,以后就凭身份证参加,犯了错误也会记录在身份证上。大家还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都很好奇,看着上面刻着不认识的符号,每个人的还都不一样,显得特别神奇。那些没有参加的也纷纷要求来一个。洛心驰哪有时间给他们做身份证,但是他做着做着就觉得有问题啦,原本只有十几个部落参加的,怎么做了二十几张竹片还没做完?仔细一想,好像忽然冒出来好几个不认识部落,只好一一把这些人揪出来。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冒称的吧?”洛心驰说。
 
“没,我们没冒称……”男人们不好意思的辩解着。
 
这时漠北走了过来,对洛心驰道,“这些人都是流浪者,是来找部落收留的,他们报的可能是原来部落的名字。”
 
洛心驰仔细一看,想起来了,这些人当时不是还抢过漠北的猪头吗?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这些人这两天也一直混在人群中学习藤编,也和轩野他们一起去打猎,他就忽略他们的存在了。
 
“还没找到部落收留?”洛心驰问道。
 
“没呢……大人要不您就收留我们吧?你都收留漠北了,我们比他还能干,又没有老婆孩子。”
 
“是啊,是啊,大人收留我们吧。”大家附和着,眼中满是期待。
 
洛心驰摆了摆手,一看他们有几十号人,这可不是他能做主的。“你们人太多了,我虽然说过每个部落出一个人,但是你们这么多人来自这么多部落,岂不是都要把你们算上”
 
“这不公平,不公平。”其他部落的人也纷纷反对。
 
“大人,求您教教我们吧,我们学会了,将来也许还能找到收留我们的部落。”
 
“是啊,是啊,大人,你就教教我们吧。”大家发出了一片乞求之声。
 
这年头找工作也需要一技之长的!漠北望向洛心驰,眼中也带着同情,他很清楚那种求助无门的日子,如果他们能会这种别人不会的技术,那就完全不一样啦。
 
洛心驰无法拒绝,想了想说,“你们就别去掺和其他部落了,我让漠北把你们召集起来,清点一下,给你们另外安排一组。”
 
虽然洛心驰没有收留他们,但是听说他们可以学习游泳,每个人都很开心,大声感谢着,高高兴兴跟着漠北去了。
 
安排好人员之后,洛心驰也把新规则告诉了大家,杜绝发生刚才的情况,大家这才被允许进入水池。
 
学习游泳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洛心驰给他们讲了必须学习的三个过程,第一步是憋气呼气,第二步是水上漂浮,第三步才是游泳;这第一堂课大家就练习了水中吐泡泡了。大家不免有些失望,以为像藤编一样,一学就能上手。洛心驰笑道,“这跟小孩子学走路一样,都得一步一步来,先学会爬才能走。”大家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这么容易就学会,就不算什么神技了。
 
于是下午大家继续开市打猎,洛心驰就开始教这些流浪者,他给这些人也做了身份证。这次奇和六指不干了,洛心驰都教这些不相干的人了,凭什么不教他们两个人,于是两人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十天之后,大家的能力高低渐渐显现出来。洛心驰首先教的是蛙泳的技术,蛙泳是各个泳姿中最好学的。海生不愧是海边生长的孩子,第一个掌握了这个技巧,能在小小的池塘中游个来回。
 
而岫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次落水的缘故,增长了经验,竟然学得也不错,这小子动不动就把洛心驰喊过去要他指导,“你看我动作标不标准啊?”
 
“标准,比青蛙还标准呢,以后就叫你青蛙王子吧。”
 
“王子是什么东西啊?”
 
“那是首领的另一个称谓。”洛心驰敷衍道。
 
“王子,我喜欢王子这个称呼?”岫招高兴不知所措,拍打着水花道,“你看我游得好看吗?”
 
“好看。”洛心驰私下认为蛙泳是最难看的泳姿了,尤其是当光着屁股的男人游蛙泳的时候。
 
轩野每次都看得双眼冒火,恨不得冲过去,教训教训这个小子,但是谁叫他现在连浮水还没学会呢,别说蛙泳了,只能看着这小子在他面前挑衅一般围着洛心驰游来游去。
 
海马虽然也是海边长大的,不知怎么回事,一直连浮在水面上都学不会。人的密度总体比水要小,一般情况而言,人是可以浮在水面上的。而这个海马也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急于求成,每次都手忙脚乱,喝一肚子水就沉下去了。洛心驰悉心指导也没能教会他。大家都很着急,因为这次的集市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他们决定几天之后就结束,准备返程了。
 
“要不让你媳妇上吧?女人密度小,肯定能浮在水面上。”洛心驰无奈的说。
 
“好,我来我来。”雪贝早就觉得海马太笨,要不是海马是她男人,她早就建议换人了,一听洛心驰想要换她,她十分高兴,皮裙一脱就下了水。
 
洛心驰看得哑口无言,妹子,你也太彪悍了吧?
 
海马满脸通红,但是为了部落的利益老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他们生活在海边,游泳对他们而言更加重要。“别对我媳妇动手动脚的!”海马上岸之前回瞪着周围垂涎的目光大吼道。
 
“切,谁稀罕。我们也有女人的。”大家哈哈大笑着。
 
雪贝走到洛心驰身边,向她招了招手,“来,你来教我吧。”
 
洛心驰本来以为自己看到女人的裸体一定会流鼻血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没什么感觉,反倒不如看着这么多男人们性感健壮的身体有感觉。难道是因为这边的女人不符合他的审美的缘故?不过仔细想想,他这辈子好像也没对那个女人想入非非过,倒是经常会对男人健康的体魄心生向往。难道自己性取向有问题?!洛心驰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可是决定一辈子幸福的大事,他竟然还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
 
“洛大人,你教不教我啊?”
 
听到雪贝的叫声,洛心驰急忙回过神来,暂且把这个问题放下。
 
“憋气我已经学会了,看到你们练习我回去也有学习呢,你叫我浮在水面上吧。”雪贝说。
 
雪贝学的很快,洛心驰讲了几次之后,她就很快掌握了,能稳稳的浮在水面上,不久之后也学会了蛙泳。有鱼部落的难题就这样解决了。
 
最大的问题是浅川和轩野,这两只竟然到现在还没学会浮水。虽然已经指导了很多次,两个人和海马一样,连浮在水面上也做不到。后来洛心驰建议他们直接练习蛙泳,两个人蛙泳的动作在岸上也练习得不错,但一下水就全乱了套,总是不得要领,一直往下沉。洛心驰觉着这两个人并不是像海马那样有些笨拙,而是无法过了心理关,轩野的母亲紫流被水淹死这个事实给两个人造成了深深的恐惧,也许他们两个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从骨子里对水有着深深的畏惧,一下水,心先乱了。
 
对浅川,洛心驰温言相劝,“你年纪这么大了,本身学起来就会慢一些,因为动作的协调性越年轻越容易学。咱们两家离得近,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学习。”
 
浅川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末了还笑笑,“洪水在入夏之前应该也不会来吧?”
 
洛心驰心道,洪水来了别说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是我也不一定能幸免。“您放心,在洪水来之前,我一定把您教会。”
 
浅川已经决定回去就和首领商量,让大家分批跟着洛心驰学习游泳,也要说服首领放弃用活人祭祀,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没有河神这一说。
 
至于轩野呢,这件事有点麻烦,这小子一门心思想要学会游泳。奇和六指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轩野却连浮在水面上都做不到。奇和六指时不时就在他面前显摆一下,搞得他威严扫地,颜面无存,于是越发的用功。但是有些事并不是用功就能解决的。
 
第50章:集市(23)
 
洛心驰本来想要训斥他无组织无纪律,一个人晚上跑到河边有多么危险啊!但是看到轩野那么努力的练习每一个动作,责备的话就说不出口了。“纸上谈兵是没有用的哦。”他走近之后轻声道。
 
轩野吃惊的爬起来,他并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更加不想洛心驰知道自己如此愚笨,尤其是在那个岫招获封青蛙王子之后。“什么是纸上谈兵”
 
“哦,那个……是说如果想要打仗的话光靠嘴上说是不行的。那只是个比喻,就像现在你练习游泳,在陆地上练得再好也没有用,关键还是要下水。”
 
“但是……我浮不起来。”轩野难为情的说。他相信没有谁比他更想学会游泳,然而,偏偏只有他却无论如何也学不会。
 
“我知道,所以我来啦。”洛心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你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溺水的,今晚我就你一个学生,咱们尽情的游一游。”
 
轩野从洛心驰眼中读到了浓浓的柔情蜜意,一时之间怅然若失。除了他的母亲,这世上还没有那个人对他如此之好……
 
“怎么啦?”
 
“不……没什么……谢谢。”轩野急忙先在岸边把火堆点起来,看洛心驰准备完毕,便脱掉了身上的兽皮,小心翼翼的走下水池。洛心驰对这片水域已经非常熟悉了,在岸上一个轻巧的鱼跃滑下了水。他来到轩野身边,道,“你不用怕,尽管游,我会在后面托着你的,你放心好了。”
 
轩野感激的点了点头,根据之前学到的,脚在岸上用力一蹬,人在水面上滑了出去,正在他有些惊慌之时一双手从他身下稳稳的托住了他,因为恐惧而跳动的心立刻安定下来。他按照岸上练习的动作在水中划着水,竟然稳稳的前进了!
 
两个人在水中来来回回练习了几次,轩野逐渐摆脱了恐惧。洛心驰的托举每次也不能进行很长时间,他还得浮出水面呼吸呢。看轩野已经能自己游一段距离,他便来到了岸上,一边烤火,一边观察他的情况。洛心驰上岸不久就发现轩野的情况还是有些糟糕,没了洛心驰在一旁护卫,他总是游着游着动作再度不协调起来,然后又开始往下沉,洛心驰只好再度跃入水中把他捞了起来。
 
两个人在火堆边烤着火,轩野显得格外低沉,他可能注定一辈子都学不会游泳啦!洛心驰笑道,“可能我之前的分析有些错误,我以为你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恐慌才不会游泳的,但是现在我觉得也许你作为一个高级动物,这个两栖动物的动作实在不适合你。”
 
轩野认真的望着洛心驰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讽刺自己。
 
洛心驰刚才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他忽然想到作为一名喜欢用四肢走路的狼孩,说不定哺乳动物的动作更适合他呢。他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我觉得你应该换一套技术动作,改用狗刨……不,狼刨。”
 
“狼刨?”
 
“对,就像狼游水一样,我给你示范一下。”洛心驰跃下水,示范了一下狗刨的动作,很多自学的人都是用这个动作游泳的,只是他经过专业的学习之后,竟然忘记还有这样一个原始的游泳方式了。
 
轩野一看,大喜,他觉得自己绝对可以学会这个动作。他下水之后效仿洛心驰的动作,果然顺畅了很多,动作也非常协调,他试着从池塘一侧游到了另一侧,居然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
 
洛心驰看他已经能自力更生,便再度回到了岸边,任由他一个人体会成功的乐趣,并且在摸索中不断的加快游速。轩野体力不错,累了就趴在岸边休息片刻,很快又再度出发。洛心驰凝视着轩野结实的赤裸身体,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轩野之时,他和怪物做斗争的勇猛,想起遭遇狼群之时,他化作狼人时的野性,又想起那次洗澡时,他猝然落下的吻,他深入口腔中的舌,不禁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指尖微微发麻。
 
难道他真的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洛心驰仰天长啸,苍天啊,大地啊,他竟然喜欢男人!人生过了二十多年他才知道这个事实,难怪他之前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呢!
 
当他目光再度落在泳池中的时候,刚刚涌起的燥热之情被一股深深的寒意所替代。小小的池塘中竟然出现了两个游动的身影!见鬼了么!洛心驰是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但是在那一刻,他真的被吓得不轻。镇定下来仔细看去,前面往自己方向游过来的的确是轩野,但是他身后那个白色的影子是什么玩意儿那分明是一头野兽啊!
 
洛心驰大喊道,“轩野,使劲游,别回头。”
 
洛心驰这一句“别回头”,反而引起了轩野的注意,他刚才就觉得身后有动静,但又误以为是自己打水的声音。这一看,他也吓了一跳,模糊的视线中,身后分明就是一头巨大的野兽啊!他心一慌动作就乱了,人又要往下沉,他急忙四肢并用努力刨水,才再度浮了起来,加速往岸边游。
 
洛心驰抄起一根柴火,一跃而下!他只希望火光能吓走那头庞然大物。
 
轩野一加速,他身后的那头野兽也开始加速,却并没有一下子冲上来,它就好像轩野的影子,缀在他身后,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洛心驰大喝一声,把手中的火把朝着那头野兽抛去。那野兽呜嗷一声躲了开去,然后仰天发出一声嚎叫,听上去竟十分委屈。
 
这下轩野和洛心驰都听出来啦,这不是雪狼吗?尼玛,大半夜的,你这悄无声息的会吓死人啊!夜晚光线太暗,又是在水中,两个人都没看清楚。轩野随即发出一声嚎叫,带着些许抱怨。雪狼看火把已经被水湮灭,再次游了过来,呜嗷呜嗷的叫着。一人一狼开始了交流。
 
“你怎么也会浮水?”
 
“我刚刚学会的。”
 
“那以后就可以在水中一起玩啦。”
 
“你怎么来啦?”
 
“我来看看你们啊。人太多了,无法靠近。呜嗷。”
 
“别嗷啦,你差一点吓死我啦!”
 
……
 
以上内容纯属洛心驰猜测,这对好基友呜嗷了半天便开始动手动脚,你拍我一爪,我戳你一指,玩得不亦乐乎,轩野发出了少有的欢快笑声。洛心驰决定给这一人一兽一点自由发挥的空间,便游回了岸上。
 
轩野和人相处的时候总是带着一副面具,表情木然,而此时此刻,他仿佛找回了自己的本性,解放了自己的身心,浑身洋溢着活力。一人一狼在水中追逐着,嬉闹着,轩野还爬上来雪狼的背,让他驮着在水中前进。
 
洛心驰躺在铺着干苔藓的地面上,仰望星空,耳畔一人一兽的嬉闹声犹如家中和宠物玩耍的声音,别是一番温馨,不禁有些向往起有家的日子。有个相伴相守的人,养条小狗,生个娃,一起慢慢到老,就是他所期盼的幸福。可是如果他喜欢的是同性,生娃这个任务要怎么来完成啊!
 
“呜嗷~”洛心驰正在想入非非,忽然被这一声嚎叫惊醒,感觉有些异样。他起身朝着水面一看,雪狼正在水面上绕着圈子,却不见了轩野的踪影。洛心驰噌地站了起来,不是吧,这两只肯定闹着闹着闹得没了分寸,雪狼把轩野按到水面之下了。
 
洛心驰一跃而下,沉入水中,搜寻着轩野的身影,水下太黑,也没有泳镜,根本什么也看不清。他急忙游到雪狼的身边,再次沉了下去,水面并不深,这两天在这里来来回回的游,水面下有几块石头他都摸得一清二楚,这次他很快就摸到了轩野,急忙把他拉出水面,夹在腋下,往水池边游去。雪狼仿佛知道自己闯了祸,在身后不声不响的跟着。
 
洛心驰将轩野沉重的身体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给他控水。雪狼就站在一边看着。轩野发出两声咳嗽,哇的吐出很多水来。洛心驰本以为他会醒过来,谁知道他吐出水之后再度昏迷过去,躺在地上,摸了摸心跳,已经恢复正常,却怎么拍都不清醒。洛心驰这下真急了,他可不是专业的救护人员啊!他按压着轩野的胸腔,给他做心跳复苏运动,但依然没有起色。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对着轩野的嘴巴吹了进去,如果人工呼吸再不管用,他就真的没有招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一只手揽住了他的后背,滑腻腻的舌头探入了他的口中。
 
呃!你妹的,你刚才就在装的吧?想趁机占便宜,害的老子担心。良心被狼吃了么!
 
洛心驰感觉轩野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灵巧的舌探入了他的口腔中攻城略地,有那么一瞬间,他全身发软,原本冰凉的肌肤因为相互接触而变得温热起来。“自己喜欢男的吗?也许只有通过实践才能知道……”那一刻洛心驰脑海中掠过了这样的念头。
 
原始人好像天生就具有亲吻的能力,这是从野兽那里继承而来的舔一舔吗?轩野的舌灵巧的舔过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引逗着他的舌头,舌尖的触感,让他全身战栗,愈加无力,从来没有经验的洛心驰显得笨拙而手足无措。而轩野粗糙的手已经从他的脖子移到了腰际,还十分不老实的往不该摸的地方摸。当洛心驰意识到这个吻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之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和轩野换了位置,此刻他已经被人压在身下了。而雪狼在一旁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不时抬起爪来,很想横插一脚。
 
“呜呜!”洛心驰发出抗议声想要尽快结束这个吻,他已经体验过头啦,甚至有些呼吸困难,头晕脑胀!但此刻受制于人,想要推开轩野根本就不可能。洛心驰发出更大的抗议声,却最后都化作了呜呜的叫声,淹没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身上唯一的布料也快被撤掉了,而另一个还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身体的某一部分也早就不安分起来。
 
你难道非要逼我使出断子绝孙手么!洛心驰愤愤然想到。当他的手抚摸上某一处时,轩野还沉浸在幸福之中,期待着爱抚,洛心驰猛地一用力,趁着轩野吃痛松手的空当,一脚把他踹下了池塘,他也趁机跳了下来。在陆地上他干不过轩野,在水中那就是他的天下啦。
 
他将轩野的头按入水中,让他先清醒清醒。“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吻你……”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一开始你并没有反对。”
 
洛心驰再度把轩野按入了水中,一开始他的确是默许的。“但是后来我不乐意了,你得给我停下来。”
 
“可是我乐意啊,我正处在兴奋之中呢,根本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也得停!”洛心驰有些无理取闹,这种事也不是一个人说听就能停的吧,但是正在气头上的他可管不了那么多,男人要在这种事上有掌控权,但是他忘了对方也是男人,注定有一个人要被掌控的。
 
“以后不准脱我衣服知道吗?”
 
“但是人家没有穿衣服哎。”
 
我管你穿没穿衣服呢!洛心驰将他往水中一扔,愤愤然上了岸。身后等待已久的雪狼立刻迫不及待的一跃而上,接手了洛心驰的工作,轩野这次可不能再让他按入水中,他一跃而上,跨上了雪狼的背。今天他学会了游泳,还亲到了洛心驰,这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洛心驰却意识到吻这种事是不可能适可而止的,而且和轩野接吻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搞不好就会擦枪走火哦,欲望也是不能急刹车的!
 
第51章:集市(24)
 
洛心驰躲在岸上偷偷瞧着一人一兽玩得不亦乐乎,确定这次雪狼不会失了分寸才慢慢往回走。集市已经接近尾声了,回去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洛心驰对之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但是最头疼的却还是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看待轩野已经不似从前,这个男人身上很多优秀的品质都是如此闪光,让他情不自禁的去爱慕,他的野性,他的寂寞交织出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他,他觉得有点把握不住自己。他有些担忧,真的和轩野在一起,没有什么个性的他会完全失去自我吧?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禁毛骨悚然。果然在黑夜里独自外出时不明智的选择。洛心驰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曾经看到一个笑话,说当你和野兽相遇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毫不畏惧的瞪视着它,用目光来使它畏惧,这样你就可以死得惨烈一些。
 
身后脚步声起,越来越近,死就死吧,不能坐以待毙。洛心驰蓦然转身,只见一个黑影已经从黑暗的灌木丛中扑出,他挥起木棍,对着黑影迎头一击,只听对方传来一声惨叫,轰然倒下。
 
哪里好像不对,这叫声什么这么熟悉……洛心驰低头一看,倒在地上不是别人,却是屏山部落的美人首领岫招,不禁大吃一惊,“深更半夜不睡觉,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洛心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转念一想,他要是想自己想得想睡觉,不是更糟糕?“你没事吧?”
 
岫招却脑袋一歪,已经昏了过去。刚才洛心驰这一棍子正好打在他的脸上,他那刚刚复原不久的伤疤再次开裂了,洛心驰想哭的心情都有了,自己这次让他毁容了,他不会让自己负责一辈子吧?
 
就在这时树影摇动,两只动物四蹄生风冲了过来,却正是轩野和雪狼,它们听到洛心驰的叫声就急忙从水中上来,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轩野问道。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洛心驰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突然从背后冲出来,被我打晕啦。”
 
雪狼绕着岫招嗅了嗅,发出呜呜的威胁性的叫声,冲着岫招露出了森森白牙。这是敌人,它还认得这个人!它就是因为攻击这个人才被另一个人袭击,被石矛插入了大腿。它抬起头来望着轩野,好像在征求轩野意见。轩野摇了摇头,问道,“死了吗?”
 
死了那还了得?洛心驰尚未说话,树丛中又跑出来两个人,却是奇和六指,这两只什么时候也染上了梦游的习惯?
 
“洛,你没事吧,刚刚好像听到你的叫声了?”六指焦急的问道。
 
“哦,雪狼也在?这不是屏山部落的岫招吗?死了吗?”奇踢了他一脚,看地上的人没动静,正打算再踢一脚,洛心驰急忙阻止了他。
 
“还没死呢。让你踢死就坏了。你们两个怎么来啦?”
 
“我夜里起来上厕所,看到你们的帐篷里空着,人都不在,我就叫小宠出来看看。”奇蹲在地上,继续戳着岫招,“这小子怎么啦?”
 
洛心驰把过程说了一遍,几个人蹲在岫招周围商量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把他埋了吧!”奇说,“但是云峥知道之后会伤心的吧?”
 
“还是扔到水里比较好。”六指说,“埋了的话,别人肯定知道是被害死的,扔到水里别人就会认为他是游泳的时候淹死的。”
 
奇拍手说,“这个主意好。”
 
喂喂,不要当着一名警察的面明目长胆讨论如何害人好不好?
 
轩野摇了摇头,“扔水里也不行,他的脸被打坏了,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是被人打了。”
 
你还挺有破案头脑的。
 
“那就把它赏给雪狼好了。”六指说,“这样尸骨无存,就不会露出破绽了。”
 
你还真够狠的。
 
雪狼满脸的跃跃欲试,还舔了舔舌头,表示自己很渴望这顿美餐。
 
洛心驰满脸黑线,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把害人说得好像儿戏一般,他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打断了他们丰富多彩的杀人计划,“别给我瞎扯,把他背回去。”他刚才已经查看了岫招的身体,他的脑门上起了一个大包,他只希望不会留下脑震荡等后遗症,否则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啊?这个人这么坏,干嘛要救他?”六指抱怨道。
 
“少废话,你还知道好人坏人,你没杀人么?”
 
六指不说话了,但是对岫招还是万分嫌弃,最后还是奇把岫招背了起来,现在他已经和云峥成了好朋友,他感觉如果岫招死了,这个好朋友肯定会非常伤心。
 
雪狼看大家已经准备要回去,却不再往前走了。轩野停住脚步望着它,雪狼呜呜的叫了两声,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轩野走上前去,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雪狼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转身向着远处跑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轩野矗立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雪狼是来告别的,人狼注定殊途,就算他们能彼此交流,也不可能生活在一起。而轩野,这个从小在狼群中长大的孩子,也需要在人群之中找到生活之道。
 
岫招是在清晨的时候醒来的,洛心驰原本期待着他像电视中经常看到的那些人那样经过重创就换上失忆,把当时的情形给忘记,但显然他没这么好的运气。“洛,我睡着之前是不是见到你啦?一定是啦,我看到你的脸离我很近,我怎么会在你们的帐篷里……我的头,我怎么摸着不太对劲?我的脸……天哪,快给我一桶水,我要照一照。”
 
洛心驰虽然已经把他脸上的血渍处理干净,但是伤口还是狰狞可怕。岫招看到水中的自己,直接跳了起来,一溜烟的冲了出去。“天哪,我变成丑八怪啦!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喂!”洛心驰想拦都拦不住,他还真怕岫招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了,看他重回了自己的部落,心才放下来。心想要找个办法补救补救才好,好不容易和屏山部落搞好关系,他可不想就这么废了。想起电视剧中那些毁容的人都会带个面纱什么的,洛心驰就想给岫招也做一个,他找了些柔然的草叶,编了一条三角形的面巾,下面还留了长草叶,作为流苏,显得十分飘逸。洛心驰编好之后,让奇给岫招送去。这种东西治标不治本,还是要想办法治好他的脸才行。
 
洛心驰想到都说吃什么补什么,脸坏了也许得补点胶原蛋白才行。补胶原蛋白最好的就是各种动物皮啦。但是因为他们没什么办法把毛剔除干净,再说他们需要皮来做衣服和帐篷,所以他很少吃动物皮。那张野猪皮早已经晒干收起来,洛心驰又把它找了出来,但是该怎么把毛处理干净呢?洛心驰想起工业上脱毛好像用什么松香,但是他并不知道松香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原理应该是利用松香的粘性,把毛弄下来,洛心驰觉得松脂应该也可以。他在外面看到了不少松树,跑出去找了很多松脂,把松脂加热融化之后,涂在猪皮上,等冷却之后,松脂凝固,把猪毛粘在了一起,将松脂往下一扒,猪毛也拔掉了,效果还不错,最后他弄了一小口干净的猪皮,炖了一竹筒的猪皮汤,让奇给岫招送过去。
 
大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程了,这次的集市他们都学到很多东西,心满意足,早就打听着洛心驰秋市的时候还来不来。洛心驰当然要来。他把自己想要找的粮食,蔬菜等等都画在竹片上,分给了大家,让大家回去帮自己找。
 
临走之前,洛心驰又把大家召集到了水池边,他需要跟他们好好强调一下安全问题。刚刚学会游泳的半吊子最容易淹死了,所以他再三强调安全问题,还把之前办案子遇到的溺水案例一一讲给大家听,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洛心驰即便是讲故事也别人讲的不一样,细节生动,绘声绘色。
 
洛心驰又下水给大家演示了其他几种泳姿,并且告诉他们秋市的时候会继续教他们,大家看得眼花缭乱。他们回去也可以把这些游泳的知识传递给别人,但一定要在水浅的地方,初学者可以找一些辅助工具,像他们盛水用的鱼皮,或者兽皮,只要里面充上气,就可以当气囊,辅助浮在水上。
 
告别的时候,洛心驰看到了带着面巾“婷婷袅袅”的岫招美人,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彼此,并没有上前打招呼。洛心驰从他眼中看到一股幽怨的气质,只希望他能尽快振作起来。他本来还担心岫招会跑过来唧唧歪歪的要他负责,没想到他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不由得觉得有些好奇,他只希望岫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奇过去和撑着拐的云峥告别,两个人已经混得很熟了,云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此行洛心驰他们收获的远远不止一些种子和别人的尊重,他们的队伍又多了二十来个流浪者。洛心驰虽然一开始没答应收留他们,但是架不住他们经常来求,洛心驰心一软就答应了。他们因为学会了游泳,有几个人被别的部落收留,但是大多数人,都来到狼佑部落。浅川知道之后第一时间就跑来抗议了,“你们收留了这么多人,深泽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你们在那里塞下游猎族的人部落里的很多人就不高兴了。”
 
洛心驰和轩野也觉得这是个问题,他们本来就寄人篱下,再加上这么多人,任谁也不会同意,但是他们那么点人夹在大河部落和屏山部落的夹缝中,人家随时可以把他们灭了,不发展也不行。至于地界的问题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其实现在各大部落都是地广人稀,塞上二十来个人对于资源的利用会更充分,但是谁会愿意自己的家门口突然来了些陌生人打猎洛心驰只好敷衍浅川,说他们会想想办法,但是到底怎么解决,他自己也是挺没底的。
 
他们还是在这天早晨踏上了回家的征程,每个人都很期待这一段旅程,他们都四年自己的家,和家里的亲人啦。
 
第52章:回家(1)
 
洛心驰一行人终于带着归心似箭的心情踏上了回程。洛心驰还从来没有如此渴望回家,虽然回去也是睡在简陋的帐篷里,但是当未来充满了希望的时候,对家的渴望也越发强烈。他的背包里装着换来的各种种子,他期待着将它们种在土壤里,看它们抽出新芽,结出果实,这种期待的心情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这也许和他的工作性质有关,当工作需要他的时候,那就是发生案子的时候,见多了罪恶和眼泪,也许真的对他的生活态度产生了消极的影响。
 
来的时候含苞待放,此刻却已经繁花似锦,绿树成荫。而原本只有六个人的队伍,此刻也扩充到三十来人,一路上好不热闹。喜欢孩子的洛心驰给丰收编织了好看的花环,还一直把他扛在肩头,而丰收也爱极了这个叔叔身上柔软的衣服,坐在上面就像坐在云端一样舒服。
 
因为带了这么多人回来,浅川严重的警告过他们,警告无果之后,便不欢而散,大河部落先行离开了。而屏山部落因为云峥的伤势并未痊愈,一直坐在奇给他做的担架上,被人抬着,走得慢了很多,便落在了他们身后。洛心驰反正也不想和他们一起走,这样乐得自在。只是如何安置这些人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和轩野,两人商量了很多次依然未果。
 
这一天他们在小树林外的山洞落了脚。来的时候他们被猎狗追逐,是六指带领他们穿过树林住在了这里,回来的时候,洛心驰特意在这里住宿,顺便去看了看那片麦田,绿浪翻滚,无边无际,长势非常喜人,但他蹲下来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些麦子因为是自然生长的,都一丛一丛的挤在一起,将来很难有很高的产量。要想丰收,还是得自己种植!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傍晚时分,点上篝火,大家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就到了每日例行的讲故事时间。洛心驰在教游泳的时候,因为怕大家自不量力溺水,特意讲了很多溺水的故事,从那以后没什么娱乐项目的原始人就对洛心驰的故事念念不忘,茶余饭后,围着火堆团团而坐的时候就缠着洛心驰讲淹死人的故事。
 
哪有那么多人淹死啊!洛心驰鼓励大家讲讲自己的故事,这么多人,肯定有很多丰富多彩的生活,尤其是像六指这样流浪过很多地方的人,应该会发生很多精彩的事情,即便只是讲讲见闻,那也可以写本游历巨着。谁知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六指的故事是这样子的:“有一天我看到一头豹子,我跑啦。”
 
呃!原始人的语言就像他们的食物一样贫乏啊,而且生活的体验似乎也和文化程度息息相关呢。
 
“切~”原始人发出一片嘘声,原本怀着期待的心情围绕他而坐的人马上散了开去,再度将洛心驰团团围住。奇和六指更是一直往洛心驰身边挤,最后被轩野扔了出去,洛心驰总算坐的舒坦了一些。
 
洛心驰心里最多的故事就是自己曾经破获的各种案子,但是他并不想讲那些人心之中罪恶的一面,这些人本来就没什么法律道德意识,说起杀个人就跟杀个鸡差不多,犯罪的故事还是少听为妙。他尝试着讲了几次爱情故事,牛郎织女,天仙配,梁祝,却发现这些原始人并不感冒,一直问他“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洛心驰后来想了想,这些故事都涉及封建礼教,原始人心中根本还没有就没有这样的观念,也难怪他们不能理解。
 
后来他开始尝试一些别的类型的故事,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之类的,当然他是化作了原始人能理解的语言,没想到这一次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都是一群好战分子!洛心驰心道。
 
今天晚上洛心驰讲的是淝水之战的故事,他把惊心动魄的大军对垒描绘的栩栩如生,苻坚军队的溃退犹如滔滔河水,势不可挡。原始人听得鸦雀无声,全都在掰着指头数,十万人的队伍到底是怎样一种盛况,是不是和两个部落全部出动干架差不多。
 
洛心驰正讲到风声鹤唳之处,忽听头顶一声嘎的一声嚎叫,疾风掠过,一片黑影掠过头顶,哗啦啦掉下不少东西。大家全都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猫头鹰站立在树枝上嘎嘎的叫着,在看看自己身边,落下来不少碎骨,应该是老鼠之类的。
 
洛心驰哑然失笑,这不是之前他们经过树林的时候那只猫头鹰吗?当时他拿了一副老鼠骨架,送给猫头鹰一只老鼠,这家伙是尝到甜头了吧?又拿骨头来换肉?虽然不想养成猫头鹰好吃懒做的习惯,但洛心驰也没得打算让它空手而回,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扒了扒竹篮子,在里面找到一段处理好的大肠,扔在了旁边的空地上,猫头鹰飞快的俯冲下来,然后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打发走了这个贪小便宜的家伙,洛心驰看时间不早,便让大家散了。
 
夜里洛心驰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忽然感觉帐篷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他也没在意。在那个吻之后,轩野又重新获得了进入帐篷睡觉的权利,对于他经常夜里出去“梦游”的事,洛心驰早已经见怪不怪。而且有轩野在,洛心驰也不用担心被动物袭击的问题,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身上一沉,有人压了下来。不是吧,这个混蛋又想动手动脚?还没等洛心驰睁开眼睛,一双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不,不对,这不可能是轩野。洛心驰猛然睁开眼睛,但是周围太黑,他根本看不清楚,那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脸却离得自己很近,他能听到那人粗壮的呼吸声。他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那头长发已经落在他的脸上。
 
岫招,这个混蛋,竟然敢这么闯进来!洛心驰正想使出擒拿手从他手中挣脱,谁知双手已经被人死死的按住。来的不止岫招一个人!而岫招这个混蛋正压在他的身上,死沉死沉的,根本挣脱不出来。
 
“洛,你乖乖的。一会儿就放开你。”岫招轻声说着,还在洛心驰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呕!洛心驰感觉自己被狗啃了,恶心的都想吐了。捂在嘴上的手刚刚松开,洛心驰尚未来得及呼救,一块兽皮就塞进了他的口中,身体很快也被五花大绑。岫招将他扛在了肩头,低声对另外几个人道,“快走!”
 
你妹的,你们这是绑架么!
 
洛心驰暗恨自己掉以轻心了。原本以为岫招从此安分守己了,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坏到不可救药。但是,轩野哪里去了?还有睡在旁边帐篷里的那三十多个人,你们要不要睡得这么死啊!
 
第53章:回家(2)
 
岫招等人迅速撤离,在黑暗的原野上奔跑着。洛心驰趴在岫招的肩头感觉耳畔风声作响,腹部被他的肩膀硌得生疼。现在他由衷的期盼“梦游”的轩野能快点发现自己的失踪,以轩野对气味的灵敏度,一定能追上来的。
 
洛心驰被颠簸得头昏脑胀,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终于被岫招放在了地上。岫招拔出腰间的火把,点燃之后插在石头缝里。借着火光,洛心驰看清楚了自己正身处一个山洞,岫招一行四人。岫招依然带着那副草编的蒙面,配上那一头卷曲的长发,还真是个妖娆的美人,但这个美人真的很有力气。剩下的三个人有两个人是屏山部落的,一个叫峻,另一个却是沟崖。剩下的一人却是流浪者中的一个,这可太出乎洛心驰的意料了,他好心收留了他们,却没想到竟被出卖了。洛心驰还记得这人叫荒草。
 
里应外合啊!岫招这小子够阴的啊!
 
兽皮被从口中拿了出来,洛心驰大喘了几声粗气,大骂之声几乎破口而出,但转念一想,又强行忍住了。这个时候激怒对方并不是上策,于是劝解道,“岫招,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你这样把我绑走,轩野肯定会追上来的,到时候肯定要打架,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洛心驰没有生气,这让岫招有些喜出望外,甚至会错了意,他柔声道,“只要你变成我的人就没关系了。”
 
“TMD谁要变成你的人啊!”洛心驰骂了一句,又强行忍住,这就好像把呕吐咽下去一样,让他反胃。“嗯……岫招,你喜欢我可以走正常途径嘛,这样做真的不好。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走正常途径?追求你吗?”岫招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轩野肯定不会答应的。洛,我真没想到你对我也有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嗯,你能放开我再说吗?这样子咱们怎么愉快的聊天”洛心驰用力转动了一下手腕,却发现藤条捆绑得很紧,根本没办法挣脱,他一边应付岫招,一边打量着这个山洞,希望找到能割断藤蔓的东西。
 
“洛,我简直太高兴啦。”岫招高兴得拍了怕手,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汉颇有些欢喜雀跃之情,“不过我还是不能放开你,听奇说你一个人干掉了游猎族几十个人,我不能冒这个险,就委屈委屈你吧。等到你成了我的人,我会带你回屏山部落,我一定好好待你。”
 
“滚你的!你怎么不委屈委屈啊!把你捆上试试!”洛心驰见劝说无效,马上发飙了。再说奇这小子,到处吹嘘什么啊!本来吧,还能示示弱,扮猪吃老虎,毕竟体型“小巧玲珑”,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现在可倒好,真是欲哭无泪啊!
 
“洛,今晚就委屈你,以后都委屈我也没关系。”
 
“这样挺好,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荒草在旁边高兴的搓着手,帮着岫招打圆场。
 
洛心驰看着荒草地嘴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荒草,我对你不薄吧?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我?你良心被狼吃啦?”
 
荒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去狼佑部落之前,岫招就已经接纳了我,岫招首领答应只要做成这件事,会给我两头牛的。”
 
“去你的,两头牛就让你出卖了自己!”
 
荒草嘿嘿笑道,“再说我本来是挺想到狼佑部落的,洛大人很能干,但是我听说岫招的计划之后,知道我们将来还是一家人,就答应了他。”
 
谁稀罕和你一家人啊!洛心驰知道没法和这群人讲理,往地上一躺,干脆对他们不理不睬啦。
 
峻上前一步道,“首领,咱们还是尽快赶回去吧,轩野追上来就不好了。他们人多。”
 
岫招摇了摇头,“轩野没有追上来,这说明他并没有发现咱们,他发现洛失踪了肯定会往咱们部落方向追去的,咱们在这里停一下,正好和他们错过,等洛变成了我的人,就算他追上来也太晚啦。”
 
峻赞叹道,“首领高见。”
 
哼!你们以为轩野是傻子啊,他追踪用的可不是眼睛,而是鼻子。洛心驰相信轩野一定会赶过来的,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缺席过,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你们先出去吧,出去守着。”岫招吩咐道,“嗯,对了,别点火,点火容易被发现。”
 
峻答应着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洛心驰正思索着应该怎么劝说岫招放弃这可怕的念头,猛然一抬头,却发现这个混蛋已经赤裸的站在自己面前,好像炫耀一般,双手掐腰,将自己健壮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洛心驰从他的腿目光上移,心惊不已,某个部位已经迫不及待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面目狰狞可怕。
 
“喂喂……你想干什么?”洛心驰再也无法镇定,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要被一个男人QB,那种感觉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通常这种混蛋都是他惩治的对象啊!他用自己的经历说明穿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没用,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报复回来的。”不,不对,这不是正确的应对罪犯的方式,这些话只会提醒罪犯,在实施犯罪后杀人灭口。
 
岫招俯身下来,慢慢解开了脸上的面纱,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是伤疤依然十分明显,将一半脸撕裂成了两半,明明一个温柔的笑意,也显得十分诡异。也许这是上天注定的,将他险恶的内心彰显在脸上。“洛,等你成了我的人,就不会再说这些话。你会被我征服的。”
 
“你他妈的做梦去吧!”尽管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洛心驰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他曲起膝盖,不让岫招继续靠近。他对天发誓,有朝一日让岫招落在他的手中,他一定要砸烂他这张脸。
 
“是的,我做梦都一直梦到你,梦到你在我身下像黄莺一样婉转啼叫……”
 
呕!洛心驰又想吐了。
 
“洛,真想不到有一天会梦想成真。”
 
成真才怪呢?老子要叫也是夜枭!
 
“洛,你别嫌弃我丑,我的身体很棒的。岫招用粗糙的手指勾勒着洛心驰的脸颊,”你的皮肤真好,就像新生的小草一样柔软。“
 
喂喂,你那是什么比喻?当然关键问题不是这个,关键是那粗糙的抚摸带着挑逗的意味,让他深深体会到了被羞辱的意味。而那只手已经不安抚的往下摸去,摸过他的喉结,落在了他的胸口上。睡觉的时候他只穿着秋衣,岫招准确的找到了胸前的两点。
 
洛心驰咬紧牙关不再言语,那种被猥亵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耻辱,以前他也侦办过很多QJ案,那时候虽然同情那些受害的女人,但是却没有深刻的理解那些眼泪背后的意义,但是现在他懂了。但是如果他还有命活着,他要的绝不会是自己的泪,而是对方的血。
 
“洛,你怎么啦,不高兴啦?”岫招感觉到了洛心驰周遭气场的变化,突然停下了乱动的手。
 
“岫招,今天如果我不死,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洛心驰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他脸上那决绝而冷酷的神色,让人不寒而已,岫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轻举妄动。
 
洛心驰忽然变了一个人,和他认识的那个温和的男人不一样。岫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这样的洛心驰让他感到恐惧,他有些相信他说的话,如果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决不会委曲求全,也不会一笑置之。也许今后两个人之间便成了水火不容之势,他喜欢洛心驰,无时不刻不想着将这个男人据为己有,但是现在又不由得有些担忧了,得到了他的人是不是就能得到他的心。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了脚步声,只听一个声音冷冷道,“何必等到明天,不如今晚我就送他去死吧!”
 
第54章:回家(3)
 
轩野!轩野终于来啦!洛心驰几乎想从地上跳起来,只是碍于捆绑,在地上弹跳了一下,那种喜悦就像蜜汁一样在心间流淌着。岫招十分吃惊,跳起来去抓自己的武器,轩野却抢先一步,一棍子当头打下,虎虎生风,岫招不敢怠慢,急忙往旁边跳开,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是黑暗之中劲风突起,奇从洞口冒了出来,拦腰就是一拐。
 
“给我留一点,别打死了!”六指揉身而上,手中石矛刺出。
 
岫招就算再厉害,手上没有武器,在狼佑部落三剑客的夹击下也不堪一击,很快便左支右绌被打倒在地。轩野等三人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棍棒交加落在岫招的身上。岫招急忙用双手护住了脸,大叫着,“别打我的脸,别打我的脸……”
 
“不打脸,打这里可以吗?”轩野不动声色的将木棍直接往他两腿间戳去,岫招嗷的一声,昏了过去。
 
洛心驰看着都觉得疼,轩野也够狠的啊!
 
“明明就不要脸,还不让打脸。”六指嘟囔着,拿起石矛就要在他脸上捅个洞。
 
奇急忙拦住了他,“还是别戳他的脸了。他是云峥的男人,云峥看着多恶心啊。”
 
六指点了点头说,“好,那就让他眼不见心不烦吧。直接挖个坑埋了算了。”
 
六指这小子永远都改不了强盗本性。“喂,别杀他。”洛心驰大叫道,虽然刚才对岫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端,但他毕竟犯罪未遂,不宜处死。这群人下手根本没谱,把岫招打死了,以后也不好和屏山部落交待。
 
“放心吧,不会弄死他的,还没玩够呢。”六指转头送给洛心驰一个纯良无比的笑容。
 
轩野急忙上前给洛心驰割断了藤蔓,把他扶了起来。洛心驰望着轩野,有太多的感动在心中涌动。这个男人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在危险的关头还是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怎么啦,洛,他有没有伤害你?”轩野看洛心驰一直没有反应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洛心驰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向轩野等人道谢,“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轩野还未开口,奇抢着道,“我们不是来的及时啦,我们是早有准备啦。”
 
“早有准备?”洛心驰讶然望向轩野。
 
“对啊,老大早就知道岫招要对你不利啦,叫我们准备好了。”
 
洛心驰再看轩野一眼,显然奇并没有说谎,他变了脸色,想到自己刚才备受屈辱,却都是因为这三个混蛋把他蒙在鼓励,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三个人大骂道,“你们早就知道怎么不告诉我?混蛋,刚才吓死我了,你们至少也早点出来啊!”
 
果然信任是不应该轻易给人的!洛心驰懊恼的想。
 
六指呵呵笑道,“老大说了我们要静观其变,谋定而后动,三思而行……”
 
“屁!你们三个是不是就等着看好戏呢!”学了几天兵法,你们还以为自己成精了啊!
 
轩野不动声色的收集了一些柴火,点起火堆来,这才慢慢开口道,“前几天我发现荒草经常夜里偷偷溜出去,就一直跟着他,没想到发现他和岫招偷偷的见面。我也没有声张,就一直警惕着他,并且偷听了他和岫招的谈话。我听到他们说今晚要把你劫走,就打算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啊!”奇兴高采烈的说,“轩野老大带着我们追踪岫招,而漠北他们早就出发,去阻截屏山部落的其他人了。”
 
“你们真是唱得一出好戏啊!”洛心驰不由得感慨着,带着几许不甘,更多的却是赞叹,这几个人的确成精了。唯一不爽的是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了。
 
岫招在黎明时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种在了土里,只有胸口以上部位露在了外面,双手还被捆绑在面前树着的一根木头上。他转了转头,感受一下自己的脸,好像没什么异常,应该没被打肿。
 
“我如果是你,现在就不会担心自己的脸,而应该担心自己的头。”听到头顶冰冷的声音,岫招仰起头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而从他这个角度,那人下身风光一览无余!这个混蛋那里也挺客观的嘛!想到轩野很可能已经在他昏睡的时候侵占了洛心驰,岫招就心如刀绞。“你是不是已经和洛睡啦?”
 
“我们每天都睡在一个帐篷里,你说呢?”轩野冷淡的语气之中却满是炫耀之意。
 
“你个混蛋。你根本配不上他。”岫招咬牙切齿的说,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哼!我要是配不上他,你这个丑八怪更配不上他。”
 
“你给我说清楚,谁是丑八怪?”岫招歇斯底里的大叫着,脸上那道难以磨灭的伤疤已经让他脆弱的自尊心伤痕累累,这种话从情敌的口中说出来,更加让他受不了。
 
轩野根本不想理他,正要回山洞找洛心驰,忽听奇大叫道,“来啦,来啦!”
 
岫招顺着奇的手指方向望去,一支大约有几十人的队伍正从远处走过来。奇和六指已经兴冲冲的朝着远处跑去。他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太在意,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峻,沟崖,荒草都被捆绑起来扔在了地上,只有他一个人享受着被种在地下这种待遇。此刻他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还得峻和沟崖跟着冒险。
 
“你们想怎么样?这件事和峻他们无关,你放了他们吧?否则屏山部落不会放过你们的。”岫招说。
 
“你最好放了我们,这可是我们的地盘,打猎的队伍随时会经过这里。”沟崖嚷嚷着,“我们打猎的队伍由百人组成,就算你们有几十人也打不过他们。”
 
轩野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提醒我快点杀掉你们吗?看来的确要快点毁尸灭迹啦。”
 
岫招回头瞪了沟崖一眼,斥道,“你就不能闭上嘴,乖乖的等着他们来救咱们?”
 
沟崖一看自己帮了倒忙,赶紧闭上了嘴。
 
峻道,“你们杀了我们,部落的人肯定会知道的,祭祀大人已经带人回去了……”
 
“哼,是吗?已经回去啦?”轩野说完指了指远处的队伍。
 
峻和岫招把目光投向远方,就看到了远处的队伍之中有一人头顶彩色的羽毛,那不是守岁吗?再仔细一看,其他人也都在队伍之中,而队伍之首正是漠北。怎么可能?岫招这一次真的变了脸色,原本他以为自己做得神出鬼没,没想到轩野才技高一筹,竟然把他们的人一锅端啦。
 
一锅端的不只是人,还有货物。漠北可以说满载而归,他们的偷袭完全是出其不意,屏山部落的人全都被带了回来,五花大绑,就连祭司大人也没有幸免于难。唯一一个没有被捆绑的就是云峥啦,腿脚不便的他还是在担架上被抬了回来。
 
“你们竟然敢对祭司无力,你们会遭到诅咒的。”岫招大叫道。
 
轩野淡淡道,“怕什么,洛可以解除诅咒。”
 
岫招哑口无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脸上那颗被洛认定为克夫的痣,不禁幽幽的问道,“洛真的可以解除诅咒吗?”
 
轩野斜了他一眼,“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六指欢喜雀跃的把漠北他们迎了回来,尤其是他们手上的货物让他倍感兴趣,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面了。以前这可是他的特长啊,强盗的血液已经在他身体里沸腾!洛心驰在山洞里望着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轩野也迎了上去,询问漠北战况。漠北笑道,“你放心,毫发无伤。他们根本没料到咱们会突然出现,都在睡觉呢。我们直接把人捆上了,当时他们都吓蒙了。”
 
“洛,快来看,好多东西啊!”奇大声叫着,开始和六指东翻西找,厚土和柳也给他们帮忙,一一介绍着他们抢了些什么。
 
六指哈哈大笑道,“把他们杀了往山沟里一扔,东西就是咱们的啦。”
 
“别,别杀我们……求你们啦,你们还救过我呢。”云峥挣扎着从担架上爬下来,来到奇的面前祈求着。
 
奇一看云峥苍白的脸色,马上于心不忍了,将他扶了起来,又把拐塞给他,柔声道,“你放心吧,这些事跟你没关系,不会杀你的。”
 
“那个岫招对你又不好,把他杀了之后,我让洛收了你。”六指说。
 
“你当游猎族还没当够啊!”看他们把杀人说得跟砍瓜切菜似的,洛心驰再也不能坐视不理。
 
“我……没想当游猎族啊。”六指委屈的说。
 
“杀人抢劫,和你以前做的有什么区别啊!”
 
“当然有区别啦,以前是我们欺负别人,那叫抢劫。这次是他们欺负咱们,咱们这叫正当防卫。”这几天他可从洛心驰这里学了不少东西,每次讲故事的时候他都凑到跟前仔细听过。
 
“得了吧你。”洛心驰没想到这小子伶牙俐齿的还挺能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洛,洛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我只是想把你带回部落去好好待你,我从来都没想到要杀死你。”岫招大叫着,他见洛心驰根本都不看他一眼,脆弱的内心倍感受伤。
 
几十号人议论纷纷,“我觉得杀了他们有点太过分了啊!”“哪里过分啦,他们可是要抢走咱们的洛大人啊!”“也是,洛大人可是多少东西都不能换的。”“洛大人还救过他们,他们这是忘恩负义。”“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否则太便宜他们啦。”“对,但是听说他们部落人很多啊,咱们打不过他们。”“……”
 
小事民主,大事专断。洛心驰知道这种事一群人乱哄哄的是没办法做一个决断的,当下把漠北和轩野叫到了山洞里。三个人都很理智,杀人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把他们这么放回去太便宜他们了。岫招这小子心眼太坏了。”轩野说。
 
“我也挺担心这一点的,如果咱们留下货物,万一他回去之后再出尔反尔,带人打咱们,怎么办?不然的话可就白忙活了,还得提防着他打洛的主意。”漠北说。
 
这的确是个难题,杀也不是,放也不是,他们的处境有点尴尬。尴尬……洛心驰脑海中忽然想起另一件尴尬的事,那就是他们这些人还没有安置之地。两个“尴尬”碰撞到一起,洛心驰忽然计上心来,“你们说咱们问岫招要块地怎么样?这样咱们不就有地方安置咱们的人啦,大河部落也就无话可说啦。”
 
轩野和漠北一听眼前豁然开朗啊,“这个主意好啊,这就叫割地赔款是吧?但是万一岫招回去之后又把地占回去怎么办?”
 
洛心驰想了想说,“这个嘛,还是要想想办法,让他没办法出尔反尔的。”
 
第55章:回家(4)
 
三个人敲定细节之后,轩野让奇和六指这两个多动症儿童把岫招又从地里挖了出来,顺便给他松了绑。有这么多人质在手,他也不怕岫招跑了。漠北把祭司守岁也带进了山洞。一直在部落里备受尊重的守岁此刻气得脸色铁青,大声叫着,“你们这群人一定会受到神的诅咒的,你们竟然敢这么对付一名祭司,我要让神对你们降下惩罚。”
 
洛心驰对这种装神弄鬼吓唬别人的人素来没有好感,尤其是这个人还撺掇着岫招来抢自己,当下冷冷道,“要不给你弄个祭坛,你先祭祀一下神灵?你有本事下诅咒,我就有能力解除诅咒。”
 
守岁正要发作,岫招急忙给了他一个眼色,守岁硬生生将骂人的话咽了下去,甩手站到了一边。岫招道,“洛,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我是真心喜欢你。”
 
洛心驰把他的兽皮抛给他,淡漠的道,“我不想跟你谈这个问题。”
 
岫招一边把兽皮围在腰上,一边观察洛心驰的脸色,“那你会放了我们吧?”
 
洛心驰点了点头,“当然,不过我有条件。你这次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岫招,违背一个人的意志去强行占有他并不叫爱,也不叫喜欢。”
 
岫招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洛心驰的话,“条件你说……”
 
“我不想杀你们,也不想要你们的东西。”
 
“真的?”岫招和守岁相视一眼,两个人都喜出望外,之不过岫招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疤,让他的表情显得十分诡异。
 
“我有条件。”
 
“你说,你说。”
 
“第一不要再打我的主意,否则我不客气。”
 
“我……会吸取教训的。”岫招怏怏的说。
 
吸取什么教训?还想卷土重来吗?这条件并不是重点,洛心驰也懒得和他纠缠下去,他只要表明立场就行了,至于岫招会不会听话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第二,”轩野接过了话题,“你们要划给我们一块地作为赔偿。”
 
“赔偿?赔偿什么?”
 
“这叫精神损失费。你伤害了我们的感情。”
 
“精神损失费?”岫招和守岁面面相觑,这是个新名词,“那你们要多少地?”
 
“不多,够我们打猎就行啦。从大河部落往东划一块地给我们,就到这片树林的东侧。”
 
岫招马上就跳脚啦,“这也太大了,你们要走好几天才能走到这里。”
 
轩野面无表情的说,“这点地方比起你们屏山部落的面积,是九牛一毛。我们有这多人也需要生活。”
 
漠北也道,“你要是答应了,不会少了你们好处。以后咱们保持友好往来,有了好东西我们会优先和你们交易的。”
 
“那也不行,真的太大了。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守岁坚决不同意。
 
轩野耸了耸肩,“那就到小树林西边吧,不能再让步了。”一开始漫天要价也是洛心驰教的,要给对方留一点砍价的余地,这买卖才好做。
 
“那根本就没差多少。”守岁气得大叫着。
 
“爱同意不同意。不同意这次交换的货物别想我们还给你们。你们要打架就打架,别以为我们怕你们。这打架也不是看人数的。”听过洛心驰讲的那些故事之后,轩野已经有了底气。
 
“不开人数看什么?”守岁问道。
 
“看计谋啊,这一招你们首领应该很清楚才对。”
 
计谋虽然是个新词,但是以岫招的聪明肯定能意会。岫招望着洛心驰眼中有万般感情,太多的不甘和不舍最终都化作了无奈,“你……还会叫我们东西吧,洛?”
 
“岫招,我一直都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我想从我救云峥就表明了这一点,我们为了救他尽心尽力,奇把心爱的拐都送给了他,而你似乎并不领我们的情。”
 
岫招不由得低下头去,正因为洛心驰如此优秀,如此善良,他才更加想要得到他,得到他之后肯定会让他们的部落更加强大。他思索了片刻说,“好,洛,我答应你,希望咱们还能成为好朋友。”
 
“你……怎么能答应他们?那是我们的土地。”守岁感觉非常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岫招说。
 
“你说。”
 
“你得给我祛除诅咒。”
 
“啊?”洛心驰没想到自己当时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他依然耿耿于怀,他正在犹豫之时,轩野已经斩钉截铁的否定了他,“不行!”
 
“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宁死也不答应你们的要求。”
 
“那你去死好了。”
 
“你……”
 
“轩野!”洛心驰急忙制止了轩野,不就是一个仪式吗?装神弄鬼一下换回来那么大一片地,绝对值得。“这个我可以答应你。既然已经说定了,不过给我们地的事,咱们还得举行个仪式。”
 
“仪式?”
 
“对,咱们要把这个决定告诉上天,告诉所有人,今后谁也不许反悔。”
 
岫招和守岁相视一眼,他们从来没想过祭祀还可以这样用。一切说定之后,岫招和守岁便去安抚自己的人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自从洛心驰答应给岫招举行祛除诅咒的仪式,轩野就不再说话了,虽然长着一张扑克脸,但是洛心驰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一次祛除诅咒的仪式而已,你何必耿耿于怀呢?其实啊仪式都是假的,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诅咒。”
 
轩野猛然回过头来,非常意外,“假的?”
 
“对啊。所谓的诅咒只不过是心魔在作怪而已。比如说你学不会游泳,如果这时候有人说你被诅咒了,你多半也就信了,而这种相信会让你更加紧张,于是更学不会游泳了。这就是诅咒的力量。对于很多不能解释的事,一些无法克服的困难,人们习惯于用诅咒来解释而已。”
 
“这么说六指的诅咒也是假的。”
 
“当然。那只是因为他多了一根手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而已。我的祛除仪式祛除的并不是六指的诅咒,而是人们的恐惧心理。”
 
轩野若有所思,这些事他并不能马上理解,但是又觉得洛心驰说得很有道理。就像洛心驰在河边用河灯祭祀她妈妈的亡灵那一次,他的心灵的确得到了抚慰。他安抚的也许并不是死者,而是他这个生者。“但是,我还是不同意你给他祛除诅咒,在那样的水中,给他洗澡……”
 
“啊?”洛心驰恍然大悟,这才是轩野反对的真正原因吧?“这个祛除诅咒也分好几种呢。哈哈,我可没打算给他洗个热水澡。”
 
“真的吗?”
 
“那当然。”
 
月亮升起来,祭台早已经摆好。如今是鲜花盛开时节,祭台周围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十分漂亮。祭台上供着羊肉,兔肉,野鸡肉,还有一些蔬菜。这是屏山部落和狼佑部落共同准备的。
 
洛心驰为了让这次仪式具有更加深远的影响,特意让六指和奇追上了走在他们前面的浅川,将他邀请过来做见证人。有大河部落的见证人在场,岫招想要反悔,也会有所顾忌,这也是洛心驰早就想好的。浅川真没想到洛心驰这么快就搞定了地界的问题,原本他以为他们肯定会来占大河部落的便宜,对此很生气,没想到人家另有打算。听完事情的发展经过,浅川啧啧称奇,带着两个人便来参加仪式了。
 
他们在回途之中又遇上了屏山部落打猎的队伍,六指直接告诉他们岫招在他们那里,带头的岳风便带着人和他们一起过来了。岳风听说了事情发展的经过,满头黑线,他们这个首领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但是守岁大人不但不阻止他,反而撺掇着他去抢人,就太不靠谱啦。现在把地划给人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还贡献了一些猎物作为贡品。
 
月到中天之后,洛心驰点燃了现制的竹灯,烟雾缭绕之中,他走到祭台之前,经过上次的仪式,现在他已经轻车熟路。他先洒了一杯竹叶茶祭奠月神,然后口中念念有词,“普照大地的月神大人在上,请您尽情享用我们为您精心准备的美味,感谢您保佑我们狼佑部落,还有大河屏山部落,让我们人人健康平安,部落之间和平相处。今天,在此,我请您做见证,我们狼佑部落承蒙屏山部落的友好相赠,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洛心驰回头示意岫招到前面来。岫招诚惶诚恐的说,“做什么?”
 
“告诉月神,你把土地给我们的事情。”
 
“哦。”岫招接过洛心驰递给他的竹叶茶,也学着洛心驰的样子祭奠到地上,然后双手合十,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祭祀从来就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
 
“你跟着我说。”洛心驰道,然后他轻轻念道,“月神大人在上,我,屏山部落的首领岫招在此发誓。”
 
“月神大人在上,我,屏山部落的首领岫招在此发誓。”
 
“今将小树林以西的土地赠与狼佑部落,希望我们两个部落和平共处友好往来。今天在此立誓永不反悔。如若反悔天打雷劈。”
 
岫招跟着说了一遍,原本只是一字一句的念,但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庄严而隆重,一种敬畏之情油然而生。这个誓言已经铭记在他的心中。
 
洛心驰转头对着下面鸦雀无声的众人道,“现在请大家高举自己的杯子,和你周围的朋友碰碰杯。”
 
下面一片骚乱,各自寻找自己喝水的家伙,有人还在问,“仪式结束了吗?”“不知道呢。”“听洛大人的吩咐吧。”过了片刻总算每个人都捞了个喝水的东西。
 
“现在跟我大声说。”洛心驰高声道,“希望月神保佑我们屏山大河狼佑三个部落和平相处友好往来。”
 
“和平相处,友好往来!”
 
“希望我们之间没有战争,守望相助!”
 
“没有战争,守望相助!”
 
“希望我们三个部落能互通有无,丰衣足食!”
 
“互通有无,丰衣足食!”
 
呼喊之声久久的在原野上回荡着,然后又在每个人的心中回响,久久不散。大家没想到这种祭祀活动,自己还能参与,全都喊得特别起劲,现在,每个人都真心的相信,月神听到了他们的话。
 
“现在双手捧着杯中的水,浇在地上,大地会感受到你们的希望,月神会看到你们的诚意。”
 
大家遵循洛心驰的指示,把水撒到了地上,大家都变得莫名的兴奋,好像自己也能和神灵沟通一样,屏山部落和狼佑部落的流浪者尤其震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仪式,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参与其中。六指和奇洋洋得意,并且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把上次祭祀的过程普及一下,让大家知道他们家洛心驰有多么厉害。
 
洛心驰最后再次面向祭坛,对着月亮喃喃祈祷,“感谢屏山部落的慷慨赠与,让我们狼佑部落结束了流浪的命运,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活得开开心心的,以此来报答屏山部落,报答月神的保佑。”
 
洛心驰再次深深一揖,岫招也有样学样。结束了仪式,洛心驰吩咐大家可以一起享受贡品,“这些东西得到了月神的祝福,吃了对大家有好处。”
 
大家都非常开心,那种血淋林的杀牛宰羊的场面被温馨的聚餐大会所代替,再也没有以往对于祭祀的恐惧。现场反而充满了欢声笑语。神再也不是神秘而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她也会倾听普通人的愿望。
 
守岁非常惊讶的观看了整个仪式的进展,这一切都让他非常恼火,祭祀是祭司的特权,洛心驰太胡来啦,怎么可以让所有人参与。这么做简直是对神的诅咒,不可饶恕。
 
而此刻最兴奋的人却是岫招,洛心驰终于要给他祛除诅咒了,从此他就可以清清白白做人啦!“洛,我们是不是要烧水……”
 
“不,你的祛除仪式不太一样。我们要用鞭打来祛除。”洛心驰亮了亮手中刚刚做好的藤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有仇不报非君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56章:回家(5)
 
“鞭打?不,洛,六指曾经给我讲过你给他祛除诅咒的过程,他赤裸的躺在温热的水中,你用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肌肤,他感觉自己浑身焕发出别样的活力,人瞬间轻松了很多。”一抹红晕浮上岫招的脸颊,他的眼神也显得迷离。
 
这小子分明一副十分陶醉的神情啊,好好一个仪式怎么就让你说的激情满满啦!再说六指和奇这两个大嘴巴,不管管真是不行啦,到处吹嘘什么呢。
 
“这每种诅咒都有不同的祛除方法,这你得听我的。”洛心驰十分不厚道的说。
 
“那好吧,我听你的。”岫招妥协了,但表情十分复杂,既有遗憾,又有期待。
 
洛心驰吩咐大家都去享用祭品,好好交流一下感情,这次给岫招祛除诅咒他要在私下里进行。他把岫招带到早就准备好的十字架下,这是他为了让这个仪式逼真,特意让六指做的。“我要把你绑在这个架子上。”
 
岫招乖乖的站在下面,伸手就去解自己的兽皮。
 
“哎哎,你干什么?”洛心驰急道。
 
“不用脱掉吗?”
 
“当然不用。”你不管干什么为什么都先想到自己的兽皮!
 
“哦!”岫招有些闷闷不乐,依着架子站好,过了片刻又问道,“脱掉效果会不会更好呢?”
 
“不会!”你个暴露狂。洛心驰趁着他还没脱掉兽皮,赶紧拿藤条把他捆在了架子上。原本弄个十字架是为了让仪式显得逼真,但是经过刚才的对话,洛心驰十分后悔亵渎了耶稣的十字架啊!
 
然后他又装模作样的在岫招周围摆了九个竹灯并一一点燃。洛心驰还是先倒了一杯水,祭奠了一下月神。然后喃喃祈祷着,“屏山部落首领岫招因为遭到诅咒,有着克夫之命,他的第一个男人为因打猎受伤而死,他的第二个男人又为救他而伤。岫招为此十分伤心,因为自责而郁郁寡欢,今天在此请月神授我权力,我将施加惩罚于他,通过肉体的惩罚解除他的罪恶,解除他的诅咒。”
 
马马虎虎的说完,洛心驰拿起来早就准备好的藤条,在竹筒中蘸了一下水,然后扬起鞭子打在岫招的胸口。
 
“哦~”岫招发出一声婉转的呻吟,人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
 
洛心驰吓了一跳,以为打重了,他靠近仔细一看,却发现只是留下淡淡一条红印,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顿时觉得这个岫招挺能装腔作势。于是口中念道,“岫招,你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吗?”第二鞭子落在了岫招的腿上。
 
“呜嗷~我知道错误了,请月神宽恕我。”
 
“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哪里?”岫招茫然的望着洛心驰。
 
洛心驰又甩了他一鞭子,这次打在肩头,打得岫招整个人抽出了一下。“错在哪里你不知道?你男人受伤了,你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是的,我错了,我不该在他受伤的时候,出来拈花惹草。”
 
你这什么认错态度啊!还挺会钻语言的漏洞,这一鞭子落在了岫招的背上。
 
“唔!”岫招双腿颤抖着,有点站立不稳。
 
洛心驰知道自己打得很轻,根本就是岫招自己在装腔作势,也不理他,继续道,“云峥少了一条腿,以后生活会很艰苦,作为他的伴侣,你要好好照顾她,才能赎罪知道吗?”
 
“知道啦,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哦~”
 
“不能抛弃他。”鞭子落在了岫招的屁股上,岫招颤抖着弓起了身子。
 
你这是什么反应,不但不躲,还把屁股往上送。洛心驰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说,一边鞭打着岫招,不一会,岫招身上就布满纵横交织的鞭痕,洛心驰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而且看在岫招认错态度良好,打算就此打住。就在这时洛心驰忽然发现岫招闭着眼睛一副非常陶醉的迷离表情,满脸红晕,鼻子还哼唧哼唧的十分享受,他正在想自己是不是打得太轻了这小子都当按摩了,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岫招的兽皮上,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高高的鼓起。
 
这什么情况!洛心驰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由得在心中大骂,这个变态,自己这正鞭打他呢,他倒是兴奋上了。敢情自己忙活了半天都是给这小子做服务了。他刷的一鞭子重重敲在岫招的胸口上,冷冷道,“好了。仪式结束了。”
 
岫招全身颤抖着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过了片刻似乎才回味过来洛心驰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异常的兽皮,急忙叫道,“不是啊,洛,我感觉还没祛除干净呢,还欠一点火候呢。”
 
“欠个屁!”洛心驰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把自己当什么了啊!他刷刷两鞭子打在岫招的屁股上,这次下了狠手,没想到岫招忽然弓起身子,口中发出销魂的叫声,然后双腿打着颤软软的滑了下去,整个身体都靠在十字架上,喘息着道,“洛,我觉得……现在祛除干净了。真的好舒服……你的鞭子……落在我身上就像电流一样,在身体里蔓延流窜,然后……就汇聚到了那里,然后诅咒就被释放到了体外……”
 
“你给我闭嘴!”洛心驰一点都不想听过程。现在他拿着鞭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也想不通,怎么好端端的一个惩罚仪式,就变成了∫M游戏了。
 
“你可以再打我一轮,我感觉身体里还有残存的诅咒正在蠢蠢欲动!”
 
死变态!我看你是精虫上脑了啦!洛心驰提起旁边的水桶将一桶凉水倒在了岫招的头上,连同那些竹灯都浇灭啦。他扔下岫招去招呼岳风,赶紧把他们家首领抬回去,他连碰都不想碰这个混蛋。
 
岳风看岫招又是鞭痕又是水的,人还软软的,不禁吓了一跳,赶紧把岫招解了下来。
 
“怎么样?诅咒解除了吗?”
 
“解了,解了,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岳风高兴的扶起岫招,还不停的向洛心驰道谢,守岁却一脸荫翳,因为洛心驰没有让他观看仪式,他现在非常不满。洛心驰倒是很庆幸没让大家一起观看,否则还得了。
 
现在最郁闷的就是他了,原本想要捉弄一下岫招,没想到被猥亵的那个人竟然自己。洛心驰前脚回到帐篷了,轩野后脚就跟了进来。虽然他说不让轩野观看仪式,但是他相信轩野才不会乖乖听话呢,肯定有猫在一个他找不到的角落里呢。
 
洛心驰刚刚坐到草席上,就感觉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你不是在一旁观看都发情了吧!“你别过来啊!过来别怪我不客气。”洛心驰正不爽着呢。
 
轩野呆呆的望了他两秒钟,然后走到旁边的草席上坐下,沉默了片刻,咕哝道,“你喜欢岫招。”
 
“啊?我什么时候喜欢过那个混蛋”
 
“那你还和他做那种事情?”
 
不是吧,我和他做什么事情啦!“我明明在打他哎!”现在洛心驰觉得自己的话也有点底气不足了。
 
“不是,你们在……在……”
 
“打情骂俏?”
 
“对。”
 
洛心驰欲哭无泪啊,一看鞭子还绕在手腕上,顺手给了轩野一鞭子,“你想要我也给你一顿。”
 
轩野稍微偏了偏头,让过了鞭稍,任由鞭子落在自己的肩膀上,眼中闪动着渴望的光。
 
不是吧?你们怎么都是些受虐狂,老子才不陪你们玩∫M游戏呢。洛心驰鞭子一甩,准备给他一鞭狠的,看他还享受不享受。谁知轩野忽然出手,抄住了鞭稍,顺手一带,洛心驰没想到他会忽然出手,脚下站立不稳,整个人扑进了轩野怀中,轩野抱着他作势一滚,将他压在了身下,两个人都被鞭子缠在了一起。
 
洛心驰挣脱了一下没挣开,急道,“你想干什么?”
 
轩野没有说话,就那样凝视着他,他眼中滚动着洛心驰从未见过的柔情蜜意,他一时之间心旌摇荡,羞红了脸。轩野慢慢俯下身,轻舔了一下洛心驰的嘴唇,然后四唇相对,轻吻着洛心驰,深情而温柔。
 
洛心驰感觉所有反抗的力量消失于无形,头脑发晕,刚才的不快也抛诸九霄云外。与日俱增的好感,遇难时候对轩野的依赖和信任浮上心头,他知道自己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这个男人。他轻抚着轩野背部的肌肉,感受着那强壮的力量,和他身体散发着的汗味,心中感到十分甜蜜和安心。
 
今天的轩野也不太一样,和以往急于舔舔和滚滚的那个冒失鬼完全不一样。似乎他受到了打击,那个吻中带着别样的忧伤。但是洛心驰欣然接受了他的吻,又让他高兴起来,他吻过之后,继续凝视着洛心驰,低声道,“你喜欢岫招?”
 
“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他。”
 
轩野露出一抹笑意,洛心驰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脸,他发现轩野已经能不经意间做出很多表情了,不再是一开始他们刚认识之时的扑克脸。“那你喜欢我吗?”轩野问道。
 
洛心驰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的抚摸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轩野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洛心驰抚摸了片刻,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轩野点了点头。
 
“哪种喜欢?喜欢你妈妈那种?”
 
“不一样的。想和你合为一体。”
 
轩野的手刚要动,洛心驰用鞭柄捅了捅他的肚子,凛然道,“管好你的下半身。”
 
轩野委屈的哼唧了两声,“人家想嘛。”
 
“想可以,不准动。”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有进一步的发展,更加不知道如何去接受一个男人。他只是想确定一下两个人的感情是不是在一个方向上。
 
“抱着可以吧”
 
“嗯,就这样说说话,就行啦。”
 
气氛出奇得好,轩野听洛心驰讲了一会儿睡前故事就扒在他的肩窝上睡着了。洛心驰小睡了一会之后,起来上厕所,把轩野也惊动了,于是两个人来了兴趣决定到处夜游一番,看一看轩野眼中的风景。
 
月色不错,万籁俱寂的原野白茫茫的一片。轩野高兴得在原野上打滚撒欢,这是他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的一面,洛心驰露出了宠溺的微笑,坐在一旁,任由他自己玩耍。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了不远处的篝火还亮着,他急忙制止了轩野,两个人悄然走近一看,原来是岳风和岫招坐在火堆前呢。
 
“岫招,虽然你是首领,但我也不得不说你,你这脾气得改改,你半夜三更的去抢人算是怎么回事?”岳风说。洛心驰当下觉得这个岳风真的很靠谱。
 
“哎,你说洛怎么就没叫咱们捡到呢。轩野那个小子真是交了好运了,让他捡到个宝。我都听奇说了,洛是他们在河边捡到的。”岫招非常无奈的叹着气。
 
“让我们捡到又怎么样?说不定早就烤着吃了。守岁不是经常说,吃了珍贵的东西大有补益。”
 
洛心驰听得寒毛倒竖,深深的后怕,穿越有风险,选择需谨慎啊!轩野却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他忽然想起当时被轩野当作鱼饵的情形,不由得向他送去怨怼的一瞥,搞得轩野莫名其妙。
 
“才不会吃掉呢。你看他细皮嫩肉的。如果是我们捡到了,我肯定会把他收在房中,好好养着他,不会让他跟着吃苦的。啊,气死了,便宜了轩野那小子。”岫招恶狠狠的捅了捅火堆。
 
轩野低声道,“我也可以把你收在房中,好好养着的,我能打猎,打两个人吃的东西。”
 
“滚!”洛心驰一拳打在轩野的肚子上,老子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力更生啊,为什么要你们养活?
 
岫招和岳风似乎听到响动朝这边望过来,洛心驰急忙拉着轩野走了。他决定今后还是离这个岫招远一点的好,最好明天分别之后,永不相见,这小子留着就是祸害。
 
第57章:回家(6)
 
大渊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轩野他们归来的消息。长时间没有轩野的消息,大渊甚至以为轩野是不是带着那些人一走了之了。他跑到大河部落和屏山部落去打听,知道他们去赶集的人也没有回来,才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个部落都变得焦躁不安,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n种可能性,甚至想过是不是出现了天灾,这些人一起消失了。
 
在昨天早晨看到大河部落回归的队伍之时,大渊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从他们那里打探到了轩野的消息之后,今天狼佑部落留守的男男女女全都外出相迎,等待着轩野他们的归来。
 
这时他们看到了天边出现的队伍,一开始一片欢喜雀跃,但很快大渊就发现队伍的人数不对,这只队伍远远的看上去有好几十人呢。大渊的第一反应就是游猎族又来啦!
 
“快跑,快跑。大家往大河部落的地界跑。”大渊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于是大壮第一时间背起了雨姿,而大坚拉起了春阳,大家撒腿就开始跑。
 
于是当洛心驰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空无一人,洛心驰还感到十分纳闷呢。远远的还看到迎接的队伍,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洛心驰看到那熟悉的院子,还有自己亲手搭起的那些茅草屋倍感亲切。只是院子里稀稀拉拉的长起了草,茅草屋的数量也没有增加。洛心驰原本以为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大渊会在闲暇时间再搭一些茅草屋来安置游猎族那些人。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主人多时未归,家园有点荒芜了。
 
轩野把安置的任务交给漠北,他自己则带人找大渊去了。有了漠北,他的确省心了不少。洛心驰向他们解释,因为之前人太少,地方很小,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并且承诺尽快给他们把住的地方建起来。
 
大家已经流浪了很久,而且大多数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变故,现在有个地方安家立命已经很满足了,并没有什么不满。于是在漠北的带领下,大家各司其职,开始扩大院子,砍伐树木,修建房子,打制锅具,忙得不亦乐乎。
 
大渊等人陆陆续续的都找了回来。新人旧人相见,免不了又是一场寒暄,大家纷纷过来和洛心驰打招呼。这时洛心驰发现少了十多个人,差不多都是游猎族的,不由得问轩野,“那些人呢?都跑了?”原本他很担心大渊他们的安全,害怕他们被游猎族欺负,如果他们仅仅是跑了,难倒也没什么。
 
轩野摇了摇头,“不是,刚刚听大渊说了,都被大河部落的人抓去了。”
 
“抓去了?”洛心驰更加吃惊,临走之前明明嘱托深泽帮忙照料的,怎么还把人抓去啦!
 
“还是让大渊跟你说吧。”轩野把大渊和大壮叫过来,并把漠北,六指和奇他们招呼过来,大渊和大壮又把事情讲了一遍。
 
事情的起因只是一次打猎冲突。虽然他们和大河部落划定了地界,但是谁也限制不住动物的行动。那是在洛心驰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在一次打猎之时,大壮带领游猎族的人追逐一只受伤的羊,追到了大河部落的地界,正当他们准备手到擒来之时,大河部落的人捷足先登,把羊给逮到了。大壮人老实,说,“羊既然被逮到了,就回去吧。”
 
游猎族的乱刀不干啦,以前打猎的时候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抢他们的份,带着人一哄而上,大河部落的人当人也不肯给羊,“羊是我们在自己的地盘打到的,凭什么给你们?”
 
双方推推搡搡就打了起来,大壮拦都拦不住。乱刀他们人多,就把大河部落的人打了,还把羊抢了回来。他们正要往回走,忽听一个声音道,“打人的是哪个?”
 
乱刀回头一看,只是一个少年,口中咬着根草,一副不禁打的样子,毫不在意的说,“是我,你想怎么……”乱刀这句话尚未说完,人就趴在地上了,都没看到那少年是怎么出手的。
 
少年一脚踩在乱刀的头上,踩了他个狗吃屎,乱刀一顿挣扎,硬是没从他脚底挣扎出来,眼看着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同是游猎族的大牛抡起木棒朝着少年兜头打下,谁知那少年踩着乱刀的头,另一只脚飞起,把大牛踹出去老远。经过这么一折腾,乱刀彻底背过气去。
 
大壮急忙上前讲情,少年挥了挥手说,“你一边去,念在曾经一起打猎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他转头对其他人道,“刚才还有谁动手了,有本事再来一次。”
 
于是就这么着,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人除了大壮全都被打倒了。少年,把口中的草叶往地上一吐,让其他人拿根藤条来,把这些人捆了一串带回大河部落去了。
 
大渊听大壮讲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非常内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实在有负轩野所托,于是过了两天带着一些猎物去找深泽求情了。深泽本来就对轩野弄了这么一帮人在自己旁边不满,此刻便推说自己不管,让他去找少年。
 
少年对大渊爱答不理,也不放人,被大渊逼急了,就说,“我高兴的时候就放人,现在他们正忙着打石头呢。我听说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该他们受点教训了。”
 
于是直到今天,大渊再也没有见到他们。
 
在大渊和大壮兄弟粗糙的语言中,洛心驰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由得问轩野,“这个少年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轩野沉默了一下,才道,“他叫浪花,是大河部落的继承人。”
 
“哦。”看起来是个人物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转念一想那些人本来也应该劳动改造改造,现在这个浪花替他做了这件事,让那些人收收性子也不错。只是这少年怎么这么厉害啊,大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气魄,他想了想忽然问轩野,“你打得过他吗?”
 
轩野面色一沉,只淡淡道,“不知道。”
 
洛心驰心道,你这句不知道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呢?他原本以为轩野已经是大河部落的佼佼者,没想到大河部落还有强者。对方强倒不是问题,只要能讨好,把人放回来就行啦。“这个浪花好说话不?喜欢什么东西?咱们给他送点礼物,他一高兴说不定就把人放了。”
 
大渊为难的摇了摇头,“不是好不好说话的问题。这个浪花本来就和轩野关系不好。”
 
第58章:回家(7)
 
难怪轩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洛心驰转头问,“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啊?不能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轩野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他说完起身离开了,非但不想说,看起来还不想听。
 
洛心驰看他少见的神情黯然,急忙起身跟了上去,轩野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若表现出这副样子,这件事多半和她妈妈有关。洛心驰知道,紫流永远是他的无法愈合的伤。
 
洛心驰看轩野坐在河边发呆,便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那是你的秘密,我就不问了,但是如果你想说一说,我愿意做你的听众。”
 
轩野转头望着洛心驰,眼中满是爱意。洛心驰身上特有的温柔和细腻,总让他倍感温暖。他轻轻摇了摇头,“并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只是看不惯我这个狼孩而已。”
 
“就这样?”
 
“背景当然没这么简单,我和他直接的矛盾也仅此而已。”
 
“那说说背景来听听。”
 
轩野用自己匮乏的语言讲起了往事,“嗯,你知道我妈妈紫流和深泽原本是夫妻吗?”
 
“啊?你妈妈不是和浅川吗?”
 
“那是后来的事。”
 
洛心驰只想感叹一句,贵圈真乱。
 
“紫流和深泽本来有一个孩子,她背着孩子在外面采野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孩子被狼叼走了……”
 
洛心驰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他已经猜到了下文,“那么你和深泽岂不是父子……”
 
轩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我被深泽带回来的时候,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谁也无从判断我是不是那个孩子,只有紫流,她一厢情愿的认为我就是她的孩子。”
 
这倒也是,又没有DNA验证一下亲缘关系。
 
“你能想象一个带着仇恨心理的狼孩是如何接受一个人类作为自己的母亲吗?”
 
洛心驰怔住,他的确无法想象。“你看到他们杀了你的狼妈妈?”
 
轩野点了点头,眼中已经有泪花滚动,“深泽,是深泽在我面前捅死了我的母亲。在那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眼泪是怎么回事。狼的世界中没有眼泪,但是那一刻,我身体里的水却从眼中涌了出来。”
 
洛心驰用手臂环住了轩野的肩头,他感觉到了内心的震颤,虽然这种痛也许还不及轩野体会的万分之一,但他还是希望能替他分担一部分。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确是,这个杀死自己养母的人很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不知道轩野这些年都是怎么面对这一切的。从这一刻开始,洛心驰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个男人更多的关怀和爱,去抚平他所受的伤。
 
“深泽把我带回了部落,在部落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祭司祁辛和大多数人都认为我是不详之兆,要求烧死我。但是紫流护住了我,她坚称这就是她的孩子。她对深泽说,如果非要杀死我,她就一起死,如果部落容不下我们,她就带着我离开部落。”
 
“深泽呢,深泽是怎么做的?”
 
“我不知道。深泽没有任何表态,既没有执行祁辛的要求,也没有对紫流提供任何保护,他放任了我们的存在。”
 
洛心驰叹了口气,“你也许不应该怪他。作为一个父亲,他肯定希望你就是他的孩子。但是作为一名首领,他必须对全部落人的安全负责。”
 
轩野点了点头,“我没有怪他。但是当时,我却恨极了他,他杀了我的母亲,我想要咬死他。那个时候,任谁看起来,我都是个不详之兆,我恨人类,所有的人类,甚至紫流。我会撕咬所有靠近我的人类。他们只能把我绑在树上。是紫流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喂我食物,即使被我咬伤也没有半句怨言。她帮我洗澡,帮我擦拭伤口,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护着我,做了一个母亲能做的一切……”
 
“他是个好女人。”洛心驰用指尖摸去了轩野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她在天上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轩野点了点头,“我还记得自己学会叫她妈妈的时候她有多开心。紫流为了照顾我就把自己的帐篷绕着树搭成,这样帐篷也可以给我遮风挡雨。但是有一天夜里帐篷忽然就着起了火,我的手脚都被捆在树上动弹不得,吓得呜呜嚎叫起来。那是我最害怕的东西。而情急之下,紫流也解不开藤条,她就用身体抱住了我,挡住了所有的火苗,火焰慢慢将她吞噬,而她却一步也不肯离开,用自己的胸膛保护着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看到了另一个妈妈,心中的恨意,也被那火焰烧成了灰烬。后来浅川他们赶到把周围的火扑灭,紫流整个背部都烧伤了,大家都以为她必死无疑,她自己也这样以为的,当时她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要深泽放我一条生路。深泽答应了。那个时候,我还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想着世上又一个爱我的人就要离我而去了,我内心伤痛不已,呜呜的叫着,挣脱了束缚,爬到了她的面前,用舌头舔着她的手,泪水在那一刻再次落了下来。我想请求她不要死去,但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会呜呜的叫。紫流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我的脸,亲吻着我,含着泪花一遍一遍的说着,‘我的孩子又回来啦,我的孩子又回来啦。你们看到了吧,这是我的孩子。’那一夜我蜷缩在紫流的怀里,谁也没来打扰我们。我知道她已经奄奄一息。我向苍天祈祷,希望她能活下来,希望她能永远这么拥抱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祷感动了上天,她竟然真的活了下来,只是她背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疤。”
 
洛心驰早已经感动得眼眶湿润,轩野也是泪流满面。这世间最伟大的爱恐怕就是母爱了,永远都只是无私的付出,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彼此擦去对方的眼泪,不禁破涕为笑,无论谁拥有那样一个伟大的母亲都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后来呢?对啦,你还没说浪花呢。”
 
“浪花就是那个放火的孩子。”
 
“哦。”洛心驰这可没想到。“他恨你。”
 
“他恨的是狼。他父亲是被狼咬死的。他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过得挺艰苦。本来他放火想要烧死我,正是大快人心的事。但是当时因为离水源很远,大家也没有竹桶打水,火救得很慢,而且风很大,火势蔓延很快,很多帐篷都被点着了。大家过冬的兽皮全都烧毁了。所以很多人找到了深泽,要求惩罚浪花。”
 
洛心驰心道,这个首领也真不好当。“然后呢?”
 
“然后……首领就去找浪花的妈妈了。再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啊?”洛心驰听得大跌眼镜,这是神马剧情啊,赤裸裸的贿赂,还是用身体的。大家竟然也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再然后你妈妈就和浅川在一起啦?”
 
“对啊。我妈妈被烧伤的时候,浅川天天来看她,还把分到的猎物给妈妈和我吃,而且他能接受我,我妈妈就接受了他。”
 
而此时,深泽正在和另一个女人胡搞,于是,紫流和浅川就顺理成章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浪花之后还是很恨我。我们两个基本上没说过话。”
 
“哎,你真的打不过他吗?”洛心驰好奇的问。虽然说他不主张大家,但是旁边部落就有个武力值超群的存在,总是让人不安啊。这就好比别的国家有了核武器,而自己没有一样。这叫武力威胁。
 
“不知道,没打过。他妈妈和深泽好了之后,深泽教了他很多东西。他自己也很有天赋,部落里几乎没人能打得过他。要是真打,我也不怕他。”
 
这个回答很实在,洛心驰心里有了底。不就是干架吗?再厉害能怎么样?一个干不过,就派两个人,这又不是真的核武器。“你说他会难为咱们吗?”
 
“会。”轩野干脆利索的说。
 
“就没有余地?部落里不还得听深泽的吗?不行,咱们从深泽那里下手。深泽是不是很好色啊用个美女计怎么样?”洛心驰说出来就笑了,刚才还鄙视浪花妈妈的贿赂行为,转头自己也想故技重施。
 
轩野竟然十分认真的想了想,“这倒不是不可行。但是派谁去?咱们部落总共才六个女的。春阳少了条胳膊,肯定不行,雨姿大着个肚子更加不行,漠北的老婆长得还行,但漠北能同意吗?其他的长相一般,深泽估计看不上。除了这些女人,长得最好看的就是你了……”
 
洛心驰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后颈上,“瞎比什么呢你?我可是男的。”
 
轩野咧咧嘴笑了,“就算你是女的,我也不让你去。你是我的。谁都不给。”
 
“谁是你的,我是自己的。”洛心驰道,他忽然想到了雨姿的问题,回来之后他就发现这个女人肚子鼓起来了。如果不是有病的话,那一定是怀孕了。这个女人可是大壮一个月之前捡回来的,但看那肚子,如果是怀孕的话,肯定不止三个月啦,大壮这是喜当爹啊!雨姿是被游猎族掳来的,肯定是她怀孕之后身体不适,他们误以为她生病了,就将她抛弃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是哪个缺德鬼的!这事情可真够乱的。
 
事后洛心驰找到机会盘敲侧击了一下大壮,“大壮,雨姿是怀孕了吧?”
 
“是的,我哥也这么说。肯定是怀孕了。”大壮憨憨的笑着,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看洛心驰愁眉不展的样子,又变得担心起来,“我多打些猎物,肯定能养活她们的,别把她们赶走。”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洛心驰看大壮误会了,急忙解释道,“我们部落里要有孩子了,我很喜欢孩子呢。”
 
“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那孩子不是你的吧?你知道你们在一起才一个月,就算她怀上你的孩子,肚子也不会变得这么大……”
 
“是吗?”大壮摸了摸头,有些困惑,“我哥也这么说,但是我养大的就是我的。”
 
洛心驰怔住,他没想到这男人竟有这般境界,不由得赞道,“兄弟,你这想法好。好好把孩子养大。那个,也别让雨姿干重活了,让她歇着点,让她吃好点,我会跟大家打招呼的,孕妇要格外照顾。嗯,我让沙沙多照顾照顾她,毕竟沙沙是过来人。”
 
大壮高兴得连声道谢。看起来原始人并没有那么看重血缘关系,倒是他多虑了。
 
第59章:回家(8)
 
虽然不知道怎么讨好浪花,洛心驰还是花费两天时间赶制了一些礼物。现在刚刚从集市交换回来,他们交换到的东西,浅川也都有。所以要弄点特别的,可以打动大河部落的东西,这件事还真是费了洛心驰不少脑细胞。
 
一开始轩野建议他在竹筒上画一些画,他的画算是稀有物品。洛心驰绞尽脑汁画了一幅龙凤呈祥,满以为轩野会喜欢,谁知轩野看了之后问道,“壁虎和野鸡的组合是有特殊意义吗?”洛心驰听后差一点要把自己的作品扔进火了烧掉,轩野没舍得,又给抢救了回来。事后,洛心驰好好反省了一下,这画一定要贴合当时的社会背景,不能太超前了。当时还没有演化出龙凤的图腾崇拜,他画龙凤是不会有人接受的,更别说他画的也不像。洛心驰的艺术细胞基本上算是要耗净了。
 
最后他画了一个大大的眼睛,和一个骷髅头,作为艺术细胞的回光返照之作。没想到大家看了都赞赏不已。
 
“这个祭司大人一定喜欢。”轩野说。
 
你们都什么审美啊!这分明是恐怖画。洛心驰想了想,也许这两个作品真的贴合祭司的生活吧,眼睛意味着预示未来,而骷髅头则彰显他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
 
不管如何,洛心驰放弃了艺术创作。他觉得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还是弄点实用的东西更好。这次为了给新加入的人做衣服搭帐篷,他们换了不少兽皮回来。洛心驰从中挑选了一些柔软结实的皮子。他打算做一些服装。这件事他自己也做不来,叫来了沙沙雨姿两个女人帮忙,轩野也留下来打下手。
 
洛心驰设计了一款裙装,上身做成无袖的坎肩,下身还是裙子。主要做法就是弄三片兽皮,背后是一片,前面两片,这样只要把肩部和两侧的缝缝合就可以做成一件开衫了。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用跟草绳系在腰间这种设计,他想要有扣子的衣服。因为想到将来自己也要穿这种衣服,所以这次做衣服不仅仅是为了讨好浪花,更是为了将来打基础,所以做得格外用心。找不到合适的扣子,他想到了牛角扣。他将竹子削成牛角扣的样子,在上面割上切口,用皮条系住,就变成一个牛角扣了。当然还有更简单的设计,只要在细皮条的前头打一个大点的疙瘩,就是一个类似唐装的扣子。有了扣子,只要在对面打个洞就行拉。
 
他把自己的想法画在地上,轩野和几个女人都惊叹不已,他们从没想到衣服还有这么多种做法。于是大家一起动手,轩野负责裁剪兽皮,沙沙制作扣子,雨姿打洞,最后的缝合工作就交给了洛心驰。缝合还是采用了打洞穿皮条的方式。洛心驰选择了一块白色的兔皮,又在衣服上做了一个口袋,作为点缀。
 
“这个东西好,做的大一点还能放很多东西。”沙沙说。
 
“现在这样子也很好看。”雨姿抚摸着那白色的兔毛爱不释手。
 
洛心驰笑道,“将来咱们兽皮多了,每人做个斜挎的包,这样大家就可以携带一些东西出门了。”他又给两个人解释了一下包的样子,两个人都非常高兴。
 
做完之后,洛心驰让轩野试穿了一下,效果非常好,衣服很合身。虽然穿起来有点麻烦,但那些复杂的装饰,精致而美观,显得如此与众不同。最后洛心驰将一条白色的狐狸皮毛围在轩野的脖子上,和衣服的口袋交相辉映。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集市上洛心驰给大家画画的时候,大家作为报酬送的。轩野当时觉得都没什么用,想不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洛心驰的眼睛亮了,眼前的男人就是个衣服架子,坚实的肌肉,隐藏的躯体,别是一番性感。衣服的存在将轩野身上的粗野掩藏了起来,却又保留了一部分野性。恰到好处的彰显着男子汉的气概。洛心驰的目光几乎都没办法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
 
沙沙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叫嚷着一定要给漠北也弄一件。雨姿比较含蓄,默默的把制作方法就记了下来。
 
轩野望着洛心驰,问道,“好看吗?”
 
洛心驰笑着将一桶水端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首领大人。”
 
轩野望着水桶中的自己,抚摸着身上的衣服,不由得露出了感动的笑意,他看看洛心驰,再看看自己,好像他终于又想着对方靠近了一步。
 
洛心驰想了想忽然让轩野坐下来,给他梳理了一下长发,然后用一条白色的皮条,将他头顶的长发束起。这样就很完美了,长发飘逸,气宇不凡。轩野就这样穿着在部落里走了一圈,立刻引起了轰动,男人们全都放下手中的活,围了上来,东摸摸西拽拽。
 
“别动手。别弄坏了。洛好不容易做的。”轩野不停的拍开那些乱动的爪子。
 
六指和奇丢下手中的活不干了,直接跑去找洛心驰了,闹着非要做一套。
 
几个没有主的女人也不淡定了,到处打听轩野晚上睡觉住哪个帐篷。洛心驰忽然生出了一点危机感,不知轩野会不会看上哪个女人呢?他下决心以后晚上睡觉要掩好帐篷,免得哪个女人摸进来,将生米煮成熟饭。
 
下午奇和六指来帮忙,洛心驰又做了两套,结果被这两个人据为己有啦。
 
洛心驰气得吼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游猎族的那些人还被浪花扣押在大河部落呢。”
 
“他们在那里不是生活得挺好的吗?”六指说。
 
“要不把他们送给大河部落得啦。这衣服多好啊,咱们留着自己穿多好。”奇说。
 
“滚!”
 
沙沙和雨姿也恨不得给自己的男人也弄一套回去,看着两个人幽怨的眼神,洛心驰只好安慰他们,“咱们做衣服的皮子还有,但是做口袋和围脖的白色皮子不多了,而且咱们做衣服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去把游猎族的人赎回来。等将来有了皮子咱们一人一套。”
 
沙沙很兴奋,“没有口袋和围脖也没关系。我和漠北那里应该还有一些旧皮子,回去看看,我就给漠北做一件简单的。就是咱们这么剪裁有点浪费皮子,以往拿张兽皮往身上一披就行啦,现在好几张皮子才做一件衣服。”
 
雨姿说,“是呢。要让大壮他们多打些猎物啦。这些边角料咱们也留着,将来说不定就有用处啦。”
 
轩野穿着那套衣服一直到晚上也没脱。洛心驰原本让他试穿一下看一下效果,但看这样子轩野是打算不动声色的据为己有了。洛心驰一想,算了,就给轩野穿着吧。他穿着那衣服着实好看,将来去大河部落的时候把六指和奇也带上,三个人都穿着新衣服,多有气势啊!
 
洛心驰躺在草席上,看轩野走进来,嘱咐道,“把帐篷掩好吧,夜里别有野兽进来。”
 
轩野答应着随便掩了掩,“放心吧,有我在呢。野兽靠近我能听见。”
 
“万一你去梦游了怎么办?”说到梦游,洛心驰翻身坐了起来,深更半夜的,轩野要是遇上个女的,不知道会不会被勾走啊!这个小子可是正值青年,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想到今天那些女人们看轩野的眼神,洛心驰也不淡定了。还好部落里只有三个无主的女人。
 
“那我就不去梦游了。”轩野说。
 
“也好。如果你要梦游,就叫上我,我和你一起。”
 
轩野似乎有些意外,忽然回过头来望着洛心驰,洛心驰被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一般。“做什么?”
 
“你真要陪着我?其实夜里……我醒来,看着你……我就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看轩野欲言又止,洛心驰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我忍不住,其实是这里忍不住。”
 
洛心驰看了一眼轩野手指的位置,脸一下子的红透了。你原来梦游不是去看风景啊!“你个色狼!”洛心驰把当作被子的兽皮往轩野身上一丢,转身躺下,“快点睡觉,别胡思乱想。”
 
轩野似乎觉得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不知道洛心驰为何突然生气了,忍不住探过身来道,“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就是一直想你。嗯……色狼是什么东西?”
 
“色狼……就是你这样的狼!”洛心驰闻到了轩野身上特有的汗液的味道,感觉心怦怦跳得厉害。莫非这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甜蜜而激动,羞涩而渴望,各种奇异的感觉交织在心头,挥之不去。
 
“哦。那个……你会忍不住吗?你要是忍不住的话,我可以帮你。”
 
洛心驰转过头去望着他,心道,我才不像你,管不住自己呢呢! 口中却道,“帮,怎么帮?”
 
轩野笑了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舔舔。”
 
“滚!”洛心驰将轩野推回了他自己的草席上,心道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他讨论这种事情。想到野兽好像喜欢互相舔一舔,不禁感到一股恶寒直奔下身。脑海中忽然又涌起轩野舔着他脖子的异样感觉,一股暖流忽然涌至。洛心驰发现自己好像也管不住自己啦。他急忙拉过草帘子盖在自己身上。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冲动了,他还年轻,这也很正常。只是旁边多了一只色狼,实在太尴尬。
 
“你生气了吗?”轩野低声问道。
 
“没生气。快点睡吧。”洛心驰只想悄无声息的压制下去。
 
“你帮我把扣子解开吧。我害怕自己笨手笨脚的把衣服扯破了。”
 
黑暗之中,洛心驰能感觉到轩野正在靠近,他对他的气味已经如此敏感。他借着微弱的光摸索到了轩野的扣子,慢慢的帮他解开,指尖触碰到他结实的肌肉那一刻,就好像一股电流,从指尖蜿蜒而上,穿越整个身体,汇聚到了那里。而就在这时,轩野的吻猝然而至,舌尖的触感让他的自制力瞬间崩塌。粘腻而柔滑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脖颈,这是身体最脆弱的部位,将他暴露给别人意味着信任和接受。洛心驰感觉全身酥软,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明明想要推开他,当手搭上他胸膛的那一刻,感受着他起伏的呼吸,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喉结上传来牙齿轻轻啃咬,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呻吟。
 
轩野已经发现了洛心驰不一样的变化,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人也变得特别兴奋。
 
“洛,这个怎么脱掉?”腰间那根皮带阻止了进一步行动。他用力拽了两下居然没有拽动,不禁有些懊恼,他看过洛心驰自己一解就解开了。
 
“别,轩野。别这样。”洛心驰用最后的理智制止了他,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腰带。但是隔着衣服传来的触感,逐渐濡湿的温热,都让他情不自禁,理智逐渐崩溃……
 
第60章:回家(9)
 
喘息渐渐平息,这是人生的第一次,他体会到如此美妙的感觉。空白的大脑逐渐又恢复了意识。轩野显得十分高兴,再次凑了过来,亲吻着洛心驰,像小狗一样舔着他的脸。这种温暖而亲密触感让他觉得很舒服,他用手指梳理着轩野的头发,两个人再次吻到一起。
 
洛心驰忽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不禁感觉一阵恶心,急忙把他推开了,“别舔了。你忘记刚才舔过哪里了?”
 
“没关系,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
 
轩野哼哼唧唧的用鼻音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然后用手指戳一戳洛心驰,满眼期待。洛心驰上下打量了轩野一番,目光落在只脱了一半的裙装上面,那里早已经不安分的抬起头来,他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刚才虽然“极不情愿”的接受了轩野的服务,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他也有必要对轩野非礼一下了。
 
洛心驰舔了舔嘴唇,十分难为情的说,“那个……不用舔舔可不可以?”作为一名经历了几千年文明熏陶的人类,他真的感觉下不去口啊!
 
“嗯。”轩野舔了舔洛心驰的手背,高兴的凑了过来。
 
……
 
摩擦生热绝对是最正确的物理定律,燥热的空气在帐篷中翻滚着,混合着汗液和别的味道。洛心驰伸手将帐篷挑开一条缝,让微凉的风吹进来,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微微泛冷,却让肌肤相亲的感觉特别鲜明。
 
“轩野,我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点?”洛心驰喃喃道。他们相识也不过是两个月的事情,擦出爱情的火苗也才过了十几天而已。
 
“不,一点也不快。我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轩野继续玩着舔舔的游戏,痒痒的感觉让洛心驰呵呵的笑了起来,心里却在琢磨,这个喜欢上的“上”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词性。
 
“你喜欢我,还把我当鱼饵?”
 
“不,在那之后喜欢你的。如果没有你,我觉得自己也许要孤单一辈子。没有人喜欢和我亲近。”
 
轩野说的倒也是事实,洛心驰刚认识他的时候大家对他都怀着一股敬畏之情,而他自己也显得格格不入。但现在已经不同了,他那张面瘫脸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会笑会发怒,大家也不再怕他,尤其是奇和六指动不动还要找机会挑战一下轩野的权威,搞得轩野十分恼火。洛心驰很乐意看到他和大家搭成一片。“不过你现在很受大家的欢迎啊。今天你出去转了一圈,大家都快把眼珠子掉出来啦。”
 
轩野笑得十分腼腆,低声道,“我穿着那衣服好看吗?”
 
洛心驰摸了摸他的胸肌,笑道,“好看,我做的衣服能不好看吗?”看轩野露出一丝失望,忙补充道,“我看上的人当然也是最好的。”
 
轩野呜嗷的叫了一声,扑到洛心驰身上,卖力的磨蹭着。洛心驰一边呵呵笑着,一边用力推开了他。将来给这小子按上一个尾巴,轩野一撒欢,尾巴摇啊摇绝对是一道风景!
 
说起衣服,洛心驰真的得去洗衣服了,顺便洗个澡。上次洗了衣服之后过了好几天才干,他把衣服晾在外面,总有人趁他不注意偷偷跑来试穿,等发现把衣服弄脏了,就偷偷摸摸跑去给他洗,洗完再挂上晾着,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如此反复,衣服总也干不了。这次洗完衣服一定要看好了,现在部落里多了几十口人,要担心的已经不是衣服会不会弄脏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弄破的问题啦。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洗。”轩野听说又要去洗澡顿时高兴起来,就是在上次一起洗澡的时候,他吻了洛心驰,之后洛心驰洗澡的时候再也不让他在旁边了,虽然他经常躲在角落里偷看。
 
“不是一起洗,是我洗完你再洗。”洛心驰将轩野庞大的身躯推了开去,他起身找了块兽皮,裤子都得洗啦,他也只能披着兽皮凑合两天,早知道应该多带一身换洗的衣服的。
 
轩野趁着洛心驰去河边洗衣服的空当一个人把浴缸了灌满了水,火也点上了。等洛心驰洗完衣服回来,水已经冒出了热气。这次轩野比较老实,等洛心驰洗完了,自己才下水。谁知轩野刚刚洗到一半,就听见远处有人声传来。
 
“你说你撒个尿,把我叫起来干什么?”奇咕哝道,带着浓浓的睡意。
 
“听说老大有梦游的习惯,你帮我看着点。”这次是六指的声音。
 
“你怕老大……”奇哈哈笑了起来。
 
“上次他梦游的时候用四条腿走路,还咬了我。我害怕把他当成狼,一下子捅死。”
 
“瞎说,你能捅死老大才怪呢。咦,你看那边有火光。”
 
两个人跑过来的时候,轩野懒洋洋的躺在浴缸里享受着泡澡的乐趣。洛心驰试了试水温,又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柴火。
 
“哇,你们在做什么?洛,是不是老大被诅咒了?”奇大叫起来。
 
“嘘!小点声。”洛心驰心道,你想要全部落的人都知道啊!“这只是洗澡,洗掉身上的灰尘。”
 
“洗完之后呢,你是不是饿了,要把老大煮着吃了。”奇压低了声音。
 
“那好歹也分我们一根腿骨。”六指抱起一堆柴火加到了火堆里,火立刻腾空而起。
 
六指,你心可够黑的啊!
 
“滚!你们两个!”轩野掬起一捧水洒向他们两个,两个人笑嘻嘻的跳了开去。“我刚刚听说有人想要捅死我?”
 
“哪个说的?”六指煞有介事的望向奇。
 
奇也心领神会,附和道,“哪个说的?老大你耳朵真好使,我们没听见。”
 
洛心驰感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奇这孩子跟六指在一起久了,也学坏了。
 
六指和奇嘀咕了两句,两个人一起走上前来,六指道,“老大,水太热了吧,我们帮你出来吧?”他们一人拽着轩野的腿,另一人拽着轩野的胳膊,硬生生把轩野抬了出来。
 
“滚远点!我还没洗完呢!”轩野怒道。
 
两个人看轩野要发怒,又嘻嘻哈哈的跑开了。轩野也拿他们没办。他也不想再洗下去了,水已经烧得太热了,而且他更喜欢跟洛心驰一起洗。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洛心驰提起放着湿衣服的竹桶。回家睡觉了。临走之前提醒两个人洗完把火灭掉,别引起火灾。奇和六指答应着。
 
“别烧了,太热了。”
 
“咱们把水换掉吧。刚才老大洗的,水里会不会有一股狼骚味?”
 
轩野眉头抖动,要是手里有杆石矛,他真的很想回去把这两个人捅死。洛心驰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经全部落的人都知道轩野和洛心驰夜里“洗鸳鸯浴”的事情啦。男人女人看他们两个的眼神都变了,各种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让洛心驰感觉冷飕飕的,不,也许这只是错觉,冷飕飕的是因为他没穿裤子的关系。但为什么冷的是背部?
 
女人对他有意见他还可以理解,男人们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一点。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单身狗情节?看到别人成双成对,都会感觉不爽?难不成还要自己来关心全部落的单身问题?全部落五十多个老爷们呆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但是洛心驰可变不出女人来。在这个地方,女人可是稀缺动物。要么鼓励男男恋爱?但是长此以往繁衍问题如何解决呢?想来想去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案,只好暂且搁置。
 
第二天被人津津乐道的除了鸳鸯戏水,还有沙沙的衣服,沙沙穿着新做的衣服在部落里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出现的目光。因为衣服的剪裁太贴身,胸口的牛角扣已经撑开,胸部呼之欲出,格外惹眼。虽说女人们经常也光着上身,大家基本上都习惯,但是这件衣服欲遮还露的美感却极具诱惑力,让部落里的男人们呼吸困难垂涎三尺。人就是这么一种神奇的动物,当给你看全部的时候,你会觉得也不过如此,当只给你露个头,你就会好奇下面会是怎样的风景。
 
漠北发现不对劲,急忙把沙沙拉了回去,要她把衣服脱了下来。沙沙一见到洛心驰就大倒苦水。昨天本来想给漠北做一件衣服,但是把皮子找出来之后发现都太小了,漠北便建议她做一件给自己穿,但她剪裁的时候忘记女人的胸部比较大了,结果做出来太瘦了。那件衣服可是忙了她一个晚上,竟然不让穿。
 
洛心驰听了直想笑,部落里男人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一定是让漠北倍感压力了。他想了想,说,“你把衣服拿过来,我给你改改。”
 
沙沙很高兴的把衣服拿了过来,洛心驰看了看发现胸部的确太瘦了,扣子根本扣不上。他干脆把扣子拆了下来,在两片衣服之间穿插了一些带子,就好象系鞋带那样将两片衣服连接起来。“这样就可以穿了,不过,穿的时候可能会比较费劲,要从头套了。”
 
沙沙穿上试了一下,果然很舒服,再也没有紧绷的感觉,而且比原来更美了。她高兴的说,“这样就好,反正穿着睡觉也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漠北会急死的。洛心驰打量着她,发现胸部的镂空设计非但没有把胸部掩藏起来,若隐若现的反而更增加了几分性感,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漠北不会来找自己算账吧。
 
雨姿看了羡慕不已,只可惜大壮没有皮子,她现在大着肚子也穿不了这种衣服。洛心驰安慰道,“改天给你做套别的衣服,孕妇有孕妇专门穿的衣服。虽然大着肚子,穿上也很美的。”
 
雨姿微笑着道了谢。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沙沙叽叽喳喳的谈论着她对衣服的向往,还有漠北看他的眼神,而这身衣服也分散了两个女人的注意力,加上丰收捣乱,基本上没做什么工作。照这个进度下去,那班兄弟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被解救回来呢。下午洛心驰只好又把奇,六指和轩野都找了过来。三个人一起帮忙,总算在第三天赶制了四套衣服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洛心驰,轩野还有奇和六指这支四人的队伍,穿戴整齐,背着武器,扛着石锅,挑着铺盖卷,向大河部落出发了。
 
第61章:回家(10)
 
几天之后他们终于接近了大河部落的聚居地,远远的就看到几十人散布在原野上忙碌着,十分壮观。看样子不像是在打猎,倒像是在种地。渐渐走近之后,他们看清楚了这些人确实是在种地,有人挖坑,有人撒种埋土。
 
“现在是种土豆时节了。”轩野说。
 
看来大河部落种土豆的面积不小。他们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惊喜的发现被俘虏的乱刀等人也在队伍中。
 
“那个人就是浪花。”顺着轩野指的方向,洛心驰看到一个健壮的年轻人,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插,腰间插着长鞭,好像监工的样子,是不是指点一下。原来他也并没有三头六臂,这下洛心驰放心了。
 
乱刀这时看到了洛心驰和轩野,高兴的大叫起来,“快看,首领来接咱们啦!”其他人听到之后也向这边看过来,游猎族的人看到纷纷扔下了工具,就要往这边跑。浪花猛然回头,朝轩野这边望了一眼,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他几步跨到近前,手起鞭落,抽在了几个人身上,“全都给我回去干活。”
 
洛心驰原本以为乱刀他们肯定要和浪花闹起来,这些人抢劫惯了,都有些桀骜不驯,哪受得了这个气。谁知那些人竟然乖乖的又回去拿起了工具,虽然眼睛还不时地往这边瞟。这种变化倒是让洛心驰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浪花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们服服帖帖的。喜的是,这番劳动改造,成果相当明显啊。
 
“浪花,你还是这个德行,就喜欢打人。”奇朝着他喊道。
 
浪花看种土豆的队伍又恢复了正常,喊了一句,“别偷懒!”这才朝着轩野这边走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这一行人,显然他们的服装吸引了他的注意,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轩野身上,目光如刀,似乎要把他身上的衣服捅几个窟窿才善罢甘休。
 
“怎么样?好看吧?”奇特意在他面前走了两步,炫耀着。
 
这个浪花人长得一表人才,可就是在他们这帮衣冠楚楚的人面前一站,就好象是个野蛮人了。
 
浪花冷哼了一声,爱答不理的说,“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要见首领深泽。”轩野也爱答不理的说,那态度就好象再说,你还不配和我们说话。
 
浪花像刺激是被轩野轻蔑的态度刺激到了,吼道,“首领没空见你们,有事和我说。”
 
“哼!莫非大河部落已经换了首领么?”
 
“你一只本该在河里淹死的狼孩凭什么见首领?”
 
洛心驰一看气氛不妙,这是要吵架的节奏,急忙道,“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没什么话和你们说。”浪花顺手甩了甩鞭子,转头就要走。
 
“那你把我们的人放了。”奇吼道。
 
“放人,想得美?”浪花再次走回种土豆的队伍中,大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顺手还抽了乱刀两鞭子,着分明是在向轩野示威了。大河部落的人倒是不怎么怕他,全都在对洛心驰等人的服装议论纷纷。
 
“那衣服怎么做出来的,真好看啊!”
 
“是啊,是啊,不知咱们能不能做。”
 
“看着保暖又合身啊。”
 
“前面那些竹片是做什么用的?”
 
“谁知道啊!”
 
“轩野离开大河部落之后越混越好了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看着比咱们还像人样。”
 
“听说都是旁边那个叫洛什么的帮他弄的。”
 
“这小子运气真好啊。”
 
“扔到河里都是浮着的,命硬啊!”
 
洛心驰听到别人的赞扬声也非常高兴,但僵持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正在想办法,目光忽然落在了种土豆的人群上,只见他们一个挖个坑,另一个人把一个土豆让进去,又把土埋上。他急忙大喊,“停停停!土豆不是这样种的。”他走上前去一看,土豆都是整颗整颗扔下去的。而且地这么硬都没有翻过,到处是野草生长的痕迹,这样种土豆怎么行?
 
“这么种怎么不行?我们都是这么种的,你少来捣乱。”浪花一把把他推开了。
 
轩野他们都不干了,就要拔武器,洛心驰急忙制止了他们,现在有求于人,就别计较了。而且他还指望着大河部落多收点土豆,将来好和他们交换呢,于是解释道,“这样种产量少,你听我的。”
 
“我干嘛要听你的,你走开,别妨碍我们干活。”浪花不耐烦的说。
 
“浪花,你怎么这么无礼”大家循声望去,却是深泽和浅川从远处走过来。洛心驰他们一到,有人看气氛不好,就先去通知深泽了。浪花冷哼一声,转头道,“是他们妨碍我们种土豆。”
 
“这位洛大人见多识广,他说什么你不妨好好听听。”深泽说。
 
浅川原本以为自己最近心里素质已经提高了很多,但是看到他们的穿着,不免又吃惊了一番,几个人衣服合身,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健壮的身材,长发竖起,显得精神而干练。武器都有特别的皮囊盛着,或插在腰间,或背在身后,十分气派。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打扮。深泽当然也有同感,每一次见到轩野他们总会给他看到新鲜的东西,这让他越发惊奇,这个洛心驰深不可测。
 
洛心驰急忙迎上去和深泽跟浅川打招呼,轩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深泽也不介意,转头对洛心驰道,“刚刚听你说这么种土豆不对,不知道应该怎么种?”
 
洛心驰从地上捡起一颗土豆说,“你看看这一个土豆上有好几个芽是吧?这每个芽都可以长成一颗土豆,你们要种的话可以把一颗土豆割开,只要不伤到它的芽就行,这样一颗土豆就可以种好几棵。”
 
“切开还能活吗?”深泽很惊讶。
 
“当人能。这是土豆,又不是动物,切开就死了。你想草割了还会长出来就是这个道理。”
 
“哦!”大家恍然大悟,草和动物的确是不一样的。
 
“再说你要是把整个种下去,到时候各个芽都要长,会长成一堆,也长不好。你们听我的没错。”
 
深泽点了点头,转头让大家停下手中的工作。洛心驰又说,“另外,你们也不能就这么挖个坑种下去。种地是有讲究的,土壤一定要松软,有杂草也会影响生长。你们首先要把地翻一翻。”洛心驰从旁边的人那里拿了把……镢头,洛心驰试了试这镢头,分量很沉,是用一块石头安在一个木柄上制成的,也不够锋利,看来他提前从石林部落那里定制了工具真是明智的选择。他用镢头在地挖了个坑,发现一下子也挖不深。工具不趁手真是事倍功半。“就像这样,你们要先把土地翻过一遍,不要怕麻烦,到了收土豆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轩野也六指他们也拿了工具上来帮忙,洛心驰嫌翻得太浅,把上层的土翻过之后清理到一边,又把下层的土翻了一遍。一米见方的一小块地方,几个人就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洛心驰已经汗流浃背。轩野他们也觉得这耍酷的衣服穿着干活真的有点自讨苦吃,他们光着膀子习惯了,这一出汗,更觉得闷热。
 
洛心驰道,“把扣子打开吧,凉快。”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扣子打开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那些竹片是做什么用的,却更加吃惊,这衣服竟然还有这么多机关!那个竹片是怎么弄的竟然这么巧妙?
 
洛心驰听着大家的窃窃私语,微笑着也不言语,歇了片刻说,摸了摸肚子,说,“天也不早了,肚子也饿了。这样吧。这土地太湿,你们先把土像我这样翻一翻,晾一晾,把里面的草根都清除出去。吃过饭之后我再教你们下一步。”
 
“还有下一步?”
 
“当然啦,这个种土豆是有讲究的。”洛心驰心道,先钓一钓你们的胃口,技术就是力量,这力量得好好利用。
 
乱刀一看洛心驰要走,急忙喊道,“首领,救我们啊!”轩野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心。
 
深泽和浅川相视一眼,只好把轩野他们领回部落。浅川招呼人抬了一头小羊过来,收拾之后放在火上烤着。深泽派人把老祭司祁辛也请了过来。洛心驰他们也不是来吃白食的,贡献了两只兔子,一些野菜。几个人边吃边谈,在饭桌上谈事情总是方便一些。
 
洛心驰看带来的这三个人都是不嫌事多的主,谈判还得自己来。他在处理邻里纠纷方面还是有一些经验的。他先把的礼物送上,大家早就对衣服垂涎三尺,一看还有礼物送给他们,非常高兴。浅川甚至当众就穿上了,笑得合不拢嘴。深泽已经在打算着能不能弄点皮子让洛心驰教着做一做。
 
画着惊悚图案的竹杯也让老祭司很满意,牙齿掉光的老祭司咧开嘴露出一抹同样惊悚的笑容。
 
礼物收下就好说话了,洛心驰再次就乱刀等人的不懂事道了歉,希望首领大人网开一面,把人给放回去。
 
“不行!”一听说放人,浪花马上就跳了起来。“不能放。”
 
“为什么不能放?”奇问道。
 
“我说不能放就不能放。”
 
“那把礼物还给我们。”六指说。
 
浅川和深泽已经面露尴尬之色,尤其是浅川,这衣服都穿上身了,哪还有脱下来的道理。
 
洛心驰看浪花如此断然拒绝,也有些不高兴了,好话已经说尽,况且他也仔细打听了,乱刀当时就为了抢东西,根本不是故意打人的,而且造成的伤势也就轻微伤,浪花这是在故意刁难。先礼后兵,虽然他不想打仗,但是也不会轻易妥协。
 
洛心驰看向深泽,深泽总归是部落的首领,不管什么事,只要他点头就好说了。谁知深泽一脸和稀泥的笑容。莫非这深泽也要耍赖?
 
“你到底怎么个想法?”轩野问向深泽。
 
浪花抢着道,“其实,部落里的人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多了几个人干活,大家都乐得轻松。”
 
靠,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来。这是强盗行径啊!不对,不对,这莫非是要向奴隶社会迈进吗?但书上不是说奴隶社会是生产力发展的产物么?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奴隶生产出来的东西除了养活自己还能养活一部分不干活的人,这个制度才有可行性吗?洛心驰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也许想多了,这只是个个例。
 
第62章:回家(11)
 
“首领,我觉得,咱们还是把人放回去吧,让洛教咱们种土豆,咱们就把人放了吧。”浅川现在已经深信好好结交洛心驰大有好处,而且这个人心胸宽广,不斤斤计较,也不占别人的便宜,从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啊。之前他觉得轩野弄一堆人回来是想和他们抢地盘的,结果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从那之后,他就对洛心驰服服帖帖的。最重要的是身上还穿着人家做的衣服呢。
 
深泽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把浪花拉到了一边,两人嘀咕起来。洛心驰原本觉得深泽是个明事理的人,不至于这么不识抬举,为了几个人和他们撕破脸皮,但今天他的处事方式让洛心驰有点看不懂了。
 
深泽和浪花聊了几句之后,回来有些难为情的说,“人是浪花抓回来的,他的意思是你们要是打赢了他,人你们带走,打不赢,人留下。你们看怎么样?”
 
说来说去还是要打架。
 
轩野表情凛然的站起身来,“好,打就打,谁怕谁。”说着反手拔出了背在背上的长矛,指向浪花,“我可事先说好了,生死不论。”这动作这气势英姿煞爽,豪气干云。在场的无不动容。
 
浪花越发觉得自己相形见绌,说了一声,“你等着。”人飞奔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把石斧,怒气冲冲的说,“这可是你说的,被砍死了可别怪我。”
 
洛心驰感觉十分头疼,这一言不合就打架的脾气真是要不得。而且看这样子两个人都是准备拼命了。
 
轩野将胸口一扯,扣子崩落,露出了结实的胸膛,“有本事就往这里砍。”
 
好帅!洛心驰花痴了一秒钟,越发觉得这个扣子的设计真是帅呆了,就这个动作,甭提多帅气,多长气势了,只是可惜了这件衣服!
 
浪花看看自己,竟不知道如何回应。自己要是一扯裙子,那就得光着屁股了,那动作可看起来一点也不帅气。他自觉输了一招,恼羞成怒,举起石斧就要往下砍。六指和奇也纷纷拔出了武器,奇本来也想学轩野来那么一下,但是又舍不得这件新衣服,只好一脚把旁边的烧烤架子给踢翻了,呲牙咧嘴的忍着被烫伤的疼痛,大声嚷嚷道,“把礼物还给我们。收了我们东西还要打架。赖皮鬼。”
 
对方一看这边上了三个人,那边也不干了,有人吆喝了一声,立刻又有十几个人手提武器奔来过来,有个人不小心把水桶还给踢翻了,你们踢翻火堆,我们打翻水桶,心理上是扯平了,但是气势上怎么看都输了不止一截。
 
眼看着就是要打群架的架势,浅川和深泽急忙起身劝阻,洛心驰也赶忙拦住自己的人。
 
洛心驰把轩野三个人拉到一边,低声道,“打什么架啊,咱们不是说好了,送礼来的吗?”
 
“是他们欺人太甚了。”奇说。
 
“我和他的梁子早晚要了结,趁此机会一决高下。”轩野觉得一直低声下气的也不是办法,这件事总有一天要解决的。
 
“得了,什么结解不开啊!你们两个人根本就没什么直接矛盾。你想过吗?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不会输的。”
 
“这可难说。”六指在关键时刻也不忘扯一下首领的后腿。
 
“滚一边去你!”轩野吼道。
 
洛心驰望着他柔声道,“如果你有个万一,让我怎么办?”
 
轩野低头望着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融化在一腔柔情之中,他急忙把头偏向一边,“你说怎么办?他说要打架的,反正我是不会去求他的。”
 
“没让你求他。打架也有很多种。你听我的就是了。”洛心驰心道以后谈判坚决不带这几个人了,只会让局面恶化。还不如带着漠北呢,漠北好说话,又通情达理。
 
深泽已经把其他人劝退了,浪花还在那里叫嚣,“放开我,让我砍死这个狼孩。”
 
洛心驰走上前道,“既然你们要打一架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你说。”深泽对洛心驰十分信任,觉得他总有办法化解危机。
 
“这架只限于他们两个人之间,别人不能参与。到时候不管输赢,不能伤了咱们两个部落的和气。”
 
“这个好,这个好,你还会教我们种土豆吧?”浅川急忙道。
 
“不教,干嘛要教你们。”奇大声嚷嚷着,这帮人就想着占他们的便宜了。洛心驰急忙用眼神制止了他。“这个当然,这是两码事。”
 
“这就太好了。太好了。”深泽也说。
 
“还有一点,打架这种大事也要选日子的,何况关乎这么多人的去留,祁辛大人是不是?咱们就定在三天之后如何,到时候,还要请祁辛大人祭祀一番,昭告天地,求得神灵的庇佑,否则伤了谁都不好。祁辛大人是不是?”
 
“啊?啊!是……”祁辛一愣一愣的,既然洛心驰说了有这么回事,他当然不能说自己不知道怎么祭祀。
 
“这就太好了。有神灵庇佑,大家都不受伤最好了。”深泽本来最担心的是这一点。
 
浪花也同意了这样的做法,只不过他觉得祭祀什么的真是多此一举,只不过不好当着祁辛的面说出来。
 
洛心驰他们就在旁边的空地搭起了帐篷,住下来。轩野等三个人还是一脸的茫然,他们不明白洛心驰为什么还要教他们种土豆,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选在三天之后,又为什么让祁辛来祭祀,那老家伙祭祀的话,肯定会诅咒轩野战败的。
 
“教他们种土豆那当然是希望他们多收一些土豆啦。到时候他们就有土豆换给咱们了,这样咱们也有土豆啦,咱们自己就可以种土豆了,这不挺好的吗?”
 
奇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亏,但是轩野看洛心驰的眼神就变了,他的行事方式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但经他一解释就显得合情合理。
 
“再说这次来,咱们真不是为了打架而来的。将来咱们还要做邻居,打得你死我活,还怎么一起愉快的玩耍但是打架也有很多种,有很多人打了一架反而关系更加亲密,我希望咱们也能这样。”
 
“这怎么打?”
 
这个洛心驰也在想办法。“总之呢,不能拼生死,点到为止。这就是我说的要神灵保佑,互不伤害。”其实他想如果能通过别的比赛分出胜负就好了,这样就不用直接冲突。据说奥运会就是因此而发明的。但显然浪花是不会同意的。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想办法不能输,确保轩野的安全,轩野肯定不会对浪花痛下杀手的。但现在轩野对付浪花似乎也没什么把握,他就一直在想办法,现在争取了几天时间,他打算教他一套拳脚,他觉得浪花不管怎么厉害,其实和轩野也是在一个层次上的,打架全靠直觉,想打哪儿就打哪儿,完全没有章法。他打架厉害,那只能归于他的天赋,反应快,力量大之类的。但是如果轩野能学会一些套路,说不定就可以战胜浪花。
 
洛心驰带着三个人来到无人的地方,对轩野说,“你刺我一下。”
 
“啊?”
 
“对,刺我一下。”
 
轩野看了看手中的石矛,有些犹豫,但是洛心驰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一石矛刺了出去。
 
“啊!”洛心驰大叫一声,急忙往旁边跳了开去,原本他看轩野在犹豫,没想到他突然出手,而且动作这么快,一时没准备好,差一点受伤。
 
奇和六指急忙把洛心驰扶了起来,“轩野,你要把洛杀死啊。”
 
轩野也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查看,洛心驰摆了摆手,“是我没准备好,这次慢一点。”
 
轩野这次有了教训,好像慢镜头一样把石矛刺了出来,洛心驰侧身让过,右手抓住石矛的腾起一脚,踢向轩野的胸口,轩野后退了两步,石矛已经离手,如果洛心驰再用力几分,他就要倒地了。大家不禁惊奇的望着洛心驰,轩野和奇都听说过洛心驰和游猎族周旋的故事,但是从来没亲眼见过,刚才那一脚真的非常好看。六指则早有所见,当时他发现洛心驰那不同寻常的出手套路之时,就跑了。
 
洛心驰向奇招了招手,奇会意,举起手中的石斧向洛心驰砍下,洛心驰双手握住石矛,往上一举,架住砍下来的石斧,奇以为洛心驰要和他较劲,正用力往下压石斧,谁知长矛忽然没了力道,奇用力过猛直接往前扑去,洛心驰顺势在他背上打了一下,他摔了个狗吃屎。
 
六指一看他们两个都挨了洛心驰的打,自己没有,好像吃了亏,迫不及待的举起木棍朝着洛心驰打下。
 
洛心驰感到背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瞄了一眼,身体来不及回转,长矛反手往后刺出,正中六指的胸口,因为长矛比木棍长了很多,六指尚未触及洛心驰的衣服,已经被洛心驰捣飞,如果洛心驰用的是长矛一端,只怕他胸口已经穿了一个窟窿。
 
洛心驰将长矛挽了个花,往身边已收,顾盼神飞,踌躇满志,颇有几分武侠的风采,接着他就忍不住笑了,“承让承让!”要不是这三个人用慢动作,他也没办法这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你怎么做到的,洛?”奇和六指还不知道洛心驰的用意,只是觉得从来没有人打架这么好看过。“能不能教教我们?”
 
轩野却若有所思,他感觉洛心驰的每一招似乎都瞅准了空当,而且早有计划一般。“你就是用这些招式抓住游猎族的吗?”
 
“差不多吧。”洛心驰说。“你们三个人往旁边站一下。”洛心驰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当中站定,深吸一口气,将他学过的一套拳术慢慢演练起来,许久不练了,少许有些吃力,但是每一招虽然说不上虎虎生风,至少也有板有眼。
 
轩野等人都看得眼花缭乱,奇和六指拍着手道,“洛真好看,这是祭祀之舞吗?”
 
洛心驰失笑道,“当然不是。这叫拳,是打架用的。配合武器也可以使用。近身搏击更好用。”
 
“你要教我们这个”轩野两眼发光,不禁想起以前两个人亲密接触之时洛心驰总能找到空当将他擒住,以后要是学会了这些,是不是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制住洛心驰,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洛心驰要是知道旁边这头狼抱有这样的念头,他坚决不会教了。这才真叫作茧自缚呢。
 
“对,但是只有三天时间,我不知道你们能学会多少。”洛心驰只希望他们能像张无忌那样,边学边忘,学到最后就能融会贯通。
 
第63章:回家(12)
 
洛心驰自己将拳术拆解开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三个人,教了几个动作之后,洛心驰就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轩野他们从来没经过任何标准化动作训练,这些动作他们做得五花八门,奇形怪状,滑稽无比,就连做标准都办不到,更加不要说做出威力来了。
 
洛心驰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就算让轩野他们排个队走路,估计他们都走不好。这么复杂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这并不是他们聪不聪明的问题,而是没有基础的问题。洛心驰被他们逗哈哈大笑,权当娱乐了。
 
恰好浅川来找洛心驰去种土豆,看到大家伸胳膊踢腿的,非常好奇,不禁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不告诉你,告诉你之后,你肯定要抢着学。”奇抢着说。
 
洛心驰收拾了一下笑容,“这只是娱乐的玩意儿。”他嘱咐轩野带着大家去打猎,但大家既担心他受到浪花的欺负,又害怕他受累,又好奇怎么种土豆,便要求跟着一起去。洛心驰只好带着他们一起过去了。
 
浪花已经带人翻了一块土地出来,让洛心驰看看怎么样。洛心驰一看,距离他的标准还远着呢。这本是块野生的土地,第一次开垦,少不得多费点功夫。他指挥着大家把草根石块全都清理出去,把大的土坷垃砸碎。“你们以后种的话,不妨先把地翻一翻,晾一晾,干松的土壤容易操作。”他挑了一把轻便的工具,将土壤聚拢,弄成一道岭,然后在距离几十公分的地方又弄了第二道,然后告诉浅川,让大家都照着这样弄。
 
大家都感到非常新奇,也学着洛心驰的样子,弄出了岭。洛心驰在旁边指挥着,时不时帮着修正一下。“弄直一点,一开始不行就拿根木棍过来照着弄。弄直了以后浇水就方便了,水会顺着岭之间的沟流过去。像土豆这种植物,它需要更多的土壤来生长,没有土壤他就无法结果,所以我们要把松软的土壤聚拢来,供它使用。”
 
岭打好之后,整块地显得整齐无比,光这么看着就显得高大上,和野生野长的植物完全不一个档次。大家不由得慨叹,原来种地还真的有这么多技巧在里面。
 
洛心驰又让人拿来了一筐土豆,他挑了挑,土豆个头真的太小了,不由得问道,“你们所有的土豆都这么小吗?”
 
浅川道,“不是,这是我们吃剩下的。”
 
“以后你们要挑好的土豆留种知道吗?种下去大的土豆才能结出大土豆,你们种小的,收获的土豆会越来越小的。这就好比一个长得高大的人生的孩子也往往长得高大是一个道理。”
 
大家恍然大悟,仔细一想也真是那么回事。浅川叹道,“难怪我们的土豆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呢。你这么一说,我们真长见识了。”
 
洛心驰挑了几个大的土豆,找了把锋利的石刀,把土豆的几个芽豆分开来。然后在岭上挖了个洞,把土豆芽朝上放在里面,然后又找人打了筒水过来,在里面浇了一些水,等水渗下去,才把土盖上。“一定要等水渗下去再盖土,否则盖上的土会结成块,不利于土豆苗生长。盖上土之后别踩得太结实,这么松松的盖一层就可以了。”
 
洛心驰又演示了几下,便让大河部落的人自己操作,发现不当的地方他才指正他们。洛心驰看有不少人笨手笨脚的,想了想对浅川说,“你把人分成几队,那些手脚不麻利的就让他们翻土,这活不需要技巧。那些不能干重活的,手上技术又比较细致的,你让他们切土豆,这样分工,大家会干得快一些。”
 
浅川连连答应着,给大家分工去了。分好工之后,大家便各司其职,事半功倍啦。干到黄昏时候,又有一块地开垦出来。浅川邀请洛心驰去部落里吃饭,洛心驰婉拒了。大河部落食物也不丰富,老去蹭饭也不好意思,再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三个人回到露营之处,生起火来,把路上打到的几只田鼠烤着吃了,又喝了点蔬菜汤,算是晚饭了。吃过饭之后,轩野问道,“还教拳术吗?”
 
奇和六指兴致也很高,表示很想学。洛心驰却摇了摇头,“暂时不教了,这个咱们回去慢慢学。今天教点别的。”下午的时候,他想了想,既然要效法张无忌,边学边忘,这说明动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理念,所以他想先把理念传授给大家。“今天晚上,我就来讲一讲怎么打架。这个打架想要赢说难也不难。我就来教大家一点诀窍,这个第一点,是找别人的空当,乘虚而入。就好比今天六指从背后打我那一下吧,你再演示演示。”
 
六指照着洛心驰说的,又举起了木棒。洛心驰道,“停!”六指的动作定格在举着木棒之时,洛心驰对其他两个人道,“你们看,他这个动作把自己的全身完全暴露出来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攻击他全身的任何部位。但是一定要快,因为他的动作是瞬息万变的,只要抓住别人的空当,要快速出击。”
 
奇和轩野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洛心驰知道这个光说不练也是纸上谈兵,现在他只能先将这些概念传达给他们,让他们有个意识。“第二点呢,就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什么实之虚之”大家听得一头雾水。
 
“简单说就是要骗人。”
 
“骗人?”六指咧开嘴笑了,这可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这个骗人呢,就是说……比如今天奇砍我的时候,我用长矛架住了他的石斧,这个时候呢,我在往上用力,所以奇以为我想要和他斗力,便用力往下压,但是我是骗他的,我马上把力撤走了,让他摔了个跟头。”
 
“哦,我说呢。你的力怎么突然没了。”奇摸了摸头发,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洛心驰道,“这个骗人一定要装得像。”他拿起轩野的长矛,示意奇拿起石斧。他将长矛朝着奇的胸口刺去,就在奇用石斧去挡的时候,长矛尖部往下一沉,刺向奇的膝盖,奇顿时手忙脚乱。“你……又骗我啦。”
 
洛心驰哈哈笑道,“你说对了,这就是骗人。要是你演得够像,能骗倒对方,你就赢啦。”
 
“这个好,这个我喜欢。”六指高兴的说。
 
洛心驰想了想,说太多他们也记不住,便说,“最后一条是要攻击对方的要害,脆弱的地方,这个其实我也不用细说,你们都清楚。比如对方的脖子,再比如说裆下,只要扼住这些地方,一般可以立刻使对方失去战斗力。”
 
洛心驰让轩野过来做示范,用擒拿术给大家演示了一招锁喉功,一招断子绝孙手。洛心驰抓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手感不对,抬头看了轩野一眼,这小子一脸的兴奋表情,而且这种近身的肉搏充满了期待。洛心驰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的两个人的亲密接触,不由得面红耳赤,急忙松开了手。看轩野还意犹未尽地躺在地上,忍不住瞪了他一样,你小子不要动不动发情好不好?
 
“这个有破解吗?”轩野爬起来问道,这些不正是洛心驰对付他用过的招式吗?如果他能破解,以后玩舔一舔游戏的时候再也不没有后顾之忧啦。
 
洛心驰想了想说,“这个啊,你握住我的脖子。”轩野一手使出锁喉功,另一只手却摸向了洛心驰的裆下。洛心驰心道,你妹的,光天化日之下不要耍流氓哦。他不等轩野得手,忽然伸出双指戳向轩野的双眼,轩野惊呼一声,急忙后退,手自然松开,作为报复,洛心驰特意补上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洛心驰朝轩野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继续道,“对方锁住你的脖子的时候,肯定无法同时制住你的双手,这个时候一定要快,因为一但你窒息就没有力气去捅对方的双眼了。当然,这一招只有在对付坏人的时候才能用。像和浪花比武这种时候,点到为止,眼睛一旦伤了,就再也无法恢复了。”
 
轩野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对洛心驰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道,这一招虽然很有用,但是他怎么舍得去戳洛心驰的双眼呢?所以这一招还是无解啊。而且以后想要摸摸那里的时候,还要冒着被戳瞎眼睛的风险啊。
 
洛心驰讲解完了,就让三个人练习。奇和六指一组,练得十分热闹,两个人都对骗人特别感兴趣,无奈奇真没这方面的天赋,要骗人的时候总是表情先出卖了自己。六指则天生就是骗人的胚子,脸不红心不跳,骗得奇不住的跳脚,两个人玩着玩着就滚在一起了。
 
洛心驰觉得轩野也很有骗人的天赋,因为他面瘫的特质,让别人很难看出端倪来。洛心驰更多的指导了他一些见招拆招的搏斗术,而且他也发现了,轩野很喜欢这种近身肉搏,动不动就趁着拆招的空当舔他一下。当他第四次这么做的时候,洛心驰将他双手反锁背后,把他压倒在地下。轩野挣扎了几次,都没挣扎起来,有些气馁的说,“这一招怎么破?”
 
“不告诉你。”洛心驰哈哈大笑道。他本来还想对轩野他们倾囊相授的,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留着几招看家本领比较好,让轩野都学会了,还不得受他欺负啊!
 
轩野翻过身来,坐在地上望着洛心驰,眼中带着些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洛心驰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轩野拍了拍身上的土,忽然看到被自己撕碎的上衣,有些惋惜的说,“还能不能修好?可惜了。”
 
洛心驰拍了拍他的胸膛,笑道,“这样也挺好,这样更有英雄气概。”
 
“洛……”
 
“嗯?”洛心驰转过头去,看轩野正用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不禁一怔。轩野忽然凑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还未等洛心驰责备,他已经快速扭开头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这骗人的功夫学的倒是挺不错。幸好奇和六指在一旁嬉闹都没有看到。
 
“洛,遇到你真好啊。”
 
“我也一样啊。”
 
“我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就像种土豆这么一件小事,经你一说就变得很不一样,而且听起来合情合理。”
 
洛心驰笑了笑,“这些都没什么。”这些也不是他的功劳,是前人智慧的结晶啊。
 
“洛,你以后要多教一教我,我想成为一个最好的首领,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当然,我知道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第64章:回家(13)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这天晚上,几个人还在练习洛心驰教给他们的秘诀,深泽却来啦,还特意带了一条小牛腿过来,看洛心驰他们地上也堆了好几只猎物,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洛心驰向他道了谢,深泽犹豫了片刻才说,“洛,我想和你谈一谈。”
 
洛心驰也觉得深泽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单独来访,肯定有用意。两个人离开帐篷,单独走了一会儿,深泽看轩野没有跟上来才说,“洛,我想向你道谢。”
 
“道谢?”
 
“谢谢你教我们种土豆,另外……我还要谢谢你那天阻止了轩野和浪花的打斗。”
 
“这个不用客气,我怎么能看着他们两个打起来。”但洛心驰还有点不明白,打架那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深泽流露出一丝难过的神奇,沉默了片刻说,“浪花的父亲是被狼咬死的,从小浪花心里就有根刺……”
 
这一点洛心驰可以理解,而且他觉得浪花针对轩野也不仅仅是因为轩野是狼孩。还因为他可能是深泽的孩子,而他却抢了轩野的位置,变成深泽的继子。这种微妙的关系让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比轩野强,而打架就是最好的方式。
 
“其实我不应该以乱刀他们作为筹码让他们打架的。但是,我害怕就算我强行让浪花把人放了,他说不定还会想别的办法对付轩野。那是我无法预判和控制的,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所以……幸好你从中周旋。”
 
洛心驰没想到深泽还有这层顾虑,深感误会了深泽的苦心。做首领也真不容易啊。“他们两个的事情也总要解决。不过这个你放心吧,我不会看着他们两个你死我活的,我会想办法劝劝轩野,无论如何都不能伤了浪花。”洛心驰觉得他对轩野还是有把握的,大不了给他一点甜头,他肯定会乖乖听话的,要担心的反而是浪花。
 
“这就好,这就好,我也再劝劝浪花。我……对轩野真的很愧疚,小时候祁辛说要处死他的时候我没有保护他,长大之后因为杀了河神的事,我又一次差一点害死他。神的事情不是我能了解的领域,我很怕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会让整个部落的人遭殃……”深泽眼睛湿润了。洛心驰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眼角已经爬上皱纹,而头顶已经生出白发。他不赞成深泽的做法,但是还是表示理解。
 
“轩野经历了这么多磨难都活下来了,这就表明他得到了神的庇佑,神也一定听到了你内心的祈祷。你放心吧,在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深泽向着洛心驰深施一礼,“洛,你是能和神灵交流的人,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送走深泽,轩野已经弄好帐篷,等着洛心驰睡觉了,自从那次亲密接触之后,两个人差不多已经开始同床共枕了。“你们说了些什么?”轩野问道。
 
“他害怕你和浪花打起来之后有个三长两短,所以……”
 
“所以他让我放过浪花?”轩野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快,“放心吧,我不会伤害浪花的,虽然他让我妈妈受了伤,但我妈妈不恨他,我也不恨他。”
 
洛心驰靠近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不只是浪花,深泽也不希望你受伤。”
 
轩野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他关心过我?”
 
“当然啦。他对你可是怀着愧疚的。也许以后你就会明白,一个人当上首领之后就不再是单纯的父亲,他要考虑的是整个部落的利益,有时候甚至会牺牲自己的孩子。”这样的事情历史上也屡有发生,甚至还会被歌颂,然后流传千古呢。
 
轩野忽然扑上来咬着洛心驰的耳垂说,“洛,你放心吧,我会做一个好首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牺牲你的。”
 
“好,我也希望这样。”洛心驰被他弄得很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洛,我们练习一下锁喉功和断子绝孙手吧?我可喜欢这两招了。”
 
洛心驰忽然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趁着轩野尚未行动之前,他突然出手,扼住轩野的咽喉,顺势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我警告你啊,别有事没事的瞎练习,那是对敌用的。你……”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只手已经不老实的摸到了下面。他急忙按住了轩野的不安分的手,却发现轩野的另一只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混蛋!使用了锁喉功就有这个这个弱点,无法封住对方的两只手。洛心驰只好舍弃了轩野的脖子,把他另一只手也制住了,看你老实不老实。就在这时,轩野忽然伸出舌头舔向了他的脖子,还用牙齿咬了咬他的喉结。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他的神经通路传递到了全身。他差一点压不住轩野。
 
轩野饶有兴趣的继续舔舐着他的喉结,“我发现锁喉功用牙齿也可以使用啊!”
 
这果然是一头狼啊,用牙齿去撕咬猎物的喉咙得心应手,他真不该教他什么锁喉功。“混蛋,你给我住手,不是住嘴!”正在洛心驰手忙脚乱之时,忽听一个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洛,需要我帮忙吗?”
 
洛心驰惊出一身冷汗顿时松手,轩野却趁机舔了舔他的脖子。
 
“啊,他们两个在玩滚滚的游戏竟然也不叫上我们两个,太过分了。”奇探了个脑袋进来,很快把帐篷扯开了。
 
洛心驰羞红了脸,急忙起身。这帐篷太没隐私了啊,以后还怎么玩耍轩野拽了拽衣服,若无其事的说,“什么事?”他瞪着六指的眼睛去露出一丝凶狠之色,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最好有事,没事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六指道,“洛,我在想明天的打架可不可以让我去。”
 
洛心驰和轩野都吃了一惊。
 
“我觉得这两天练得挺好的。再就是乱刀是游猎族的人,我到了部落之后也没什么贡献,我想是时候为部落出一点力了。”
 
洛心驰大感欣慰,颇有种养的孩子终于懂事的感觉。
 
“不行!”轩野断然拒绝了。“这跟乱刀是什么人没关系,这是我和浪花的恩怨。”
 
“我觉得小宠真的练得很好哎,他每次都把我骗得好惨啊!也让他骗一骗浪花。”奇说。
 
轩野将帐篷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一拉,语气却柔和了很多,“快回去睡觉吧,我说了这是我和浪花的恩怨。”
 
两个人在帐篷外面又不满的嘀咕了几句,渐渐走远了。轩野还想继续刚才的游戏,刚才气氛恰到好处,洛心驰却推开了他,“别闹。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难得六指也愿意出战。”
 
轩野怎么肯罢手,一边抚摸着洛心驰,一边说,“浪花不和我打一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个打一架也许情况会更糟。你想……嗯……如果你打赢了他,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还会找你报仇的。可是……混蛋,轻点……如果你输给了他,我怕他真的会伤害你。况且你们打架本来也没个准头。”
 
轩野想了想,洛心驰说得也挺有道理,“让六指上我真的不放心。”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六指那小子鬼着呢,而且你忘了,他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啊!打不过咱就跑嘛。”
 
“哼!”轩野当然没忘,他就是因为这一点一度要将六指拒之门外。“可是如果他输了,乱刀他们怎么办?不能真的扔他们在这里种土豆。”
 
轩野像一只小老虎不停的在洛心驰身上挠来挠去,洛心驰不得不一次次的制止他。“深泽有意要放他们。他们留着人也没用。到时候大不了死皮赖脸的把人要过来。打架啊,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这并不是轩野最想要的解决方式,他希望堂堂正正的打一架,让浪花他们看到他狼佑部落的首领是多么威风,多么有气势。洛心驰又何尝不想如此,是个男人就想雄赳赳气昂昂的,但是意气用事并没有什么好出,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得出的结论。
 
“好吧,我听你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和我玩一玩断子绝孙手。”
 
“滚你!”
 
洛心驰刚刚说完,就发现轩野已经先下手为强了。洛心驰虽有破解之法,又怎么忍心去攻击轩野的眼睛。他暗自后悔,今后不管教什么一定要慎重,这原始人学以致用的能力实在太恐怖!
 
“别,别弄了。我给你弄行吗?”
 
“好。我们一起玩。”
 
“放手,一起怎么玩?”
 
洛心驰痛苦的发现自己清心寡欲的生活到此结束了,这种精力旺盛的雄性动物正逐步带着他夜夜共赴欲望的巅峰。之后很长时间他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纵欲过度,精尽人亡。
 
在他用断子绝孙手帮轩野解决完问题之后,他发现自己也不再无动于衷。而轩野这只继承了动物本能的大色狼更喜欢舔一舔的游戏,同时鉴于明天他不能光着屁股,他只好把衣服脱下来了,如此,两个人就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而这一次快感就像开闸的洪水奔涌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第65章:回家(14)
 
当深泽他们来到约定好的大家地点之时,远远就闻到一股香味。那股香味比一般的肉香更加诱人,一直往鼻子里钻,最后跑到了肚子里,叫醒了肚子中的馋虫。每个人都感到饿了。
 
洛心驰正在锅边忙碌着,火已经烧起来,沸腾的开水中正煮着切碎的肉骨,香味随着热气飘散出来。
 
大河部落的男女老幼全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今天来看打架的人不少,尤其是没有事情做的妇女和儿童。本来他们一言不合就打架,但是打架还要约时间,这听着可真新鲜。所以大家都来瞧个热闹。而且这几天他们和洛心驰在种土豆的过程中已经熟络起来了,大家都觉得这个人脾气也好,知道的也多,都非常佩服他。
 
浅川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打探一下,于是第一个跑了过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做饭啊。一会儿不是要打架吗?吃饱了饭打架才有力气。”洛心驰笑道。
 
浅川一听果然很有道理,马上回去和深泽商量,“你看人家要吃饱了饭才打架,咱们是不是也让浪花好好吃一顿。虽然浪花伸手好,但是保不住这就是最后一顿了。”
 
深泽听得鼻子一酸,望了望旁边一脸懵懂的浪花,赶紧让人回去扛一些猎物过来。
 
孩子们闻到香味已经忍不住了,趁大人不注意就溜到了洛心驰的锅边,流着口水往锅里瞅。洛心驰用野蒜和花椒爆锅之后煮出来的东西格外香。
 
“离远点,口水都流到锅里啦!”六指试图驱赶他们,但孩子们怎么赶也不肯走。
 
洛心驰用锅铲在锅里捞了捞,捞出几块肉骨来,放在竹盘里递给孩子们,让他们分着吃。孩子们高高兴兴的端着跑了。一会儿吃完了又跑过来要,一点也不害怕。
 
深泽那边也生起火来,将猎物放在火上烤着,洛心驰这边则一盘一盘的出锅,热腾腾香喷喷,除了猪排骨,洛心驰又当众吵了好几个菜,爆炒腰花,爆炒肝片,溜肥肠,那香味连大人都有点忍不住想要过去讨要一点吃的。菜摆上来之后,轩野他们就开吃了。孩子们围在他们周围又跳又蹦的,时不时顺一点吃的,浅川又顺理成章的跑来蹭饭了。大家其乐融融,一点打架的氛围也没有。
 
洛心驰特意做了一盘肉丸子,用的是昨天深泽送来的牛腿肉,加了一些野菜,又加了野蒜和花椒粉调味,煮完之后带着汤汁给老祭司祁辛送了过去。昨天他看祁辛牙齿几乎掉光了,啃烤肉特别费劲,今天特意给他做了肉丸。想到他不会用筷子,洛心驰特意给他削了几个竹签,插在丸子上。祁辛年纪大了,不但牙齿不好,连嗅觉味觉也不行啦,但今天洛心驰做的东西他能闻着味,这味儿让他流口水。但他又不好意思像浅川那样直接去蹭饭。当洛心驰把肉丸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既惊又喜,迫不及待的吃了一个。这味道,真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味道了,而且这肉这么软,没有牙齿也能吃。祁辛裂开没有牙齿的嘴巴,干巴巴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喜悦的笑容。
 
深泽这边肉烤的差不多也开吃啦。男女老少全都围坐在火堆边,虽然肉不多,但没人几乎都能分上一口,每个人都十分高兴,除了浪花。浪花啃完骨头上的最后一口肉,把骨头扔到了一个回收竹桶了,他已经坐不住了。说好的打架呢?他可是抱着不死不休的决心来的,现在可倒好,大家都跟聚餐似的,搞得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啦。
 
“首领,什么时候开始?”浪花问道。
 
“这个还是问祁辛吧?他老人家还没祭祀呢。”深泽没怎么吃,又递给浪花一块骨头。
 
浪花将他的手推到一边,站起身向着祁辛跑去。祁辛正在吃第三个丸子,竹盘里还有好多呢,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可不想让它冷掉了。“还没到时辰。”祁辛咂了咂嘴,好好品尝了一下味道。
 
浪花心里虽然很着急,但祭司大人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好又回来等着。
 
等所有的丸子都下了肚儿,祁辛更不想祭祀了。他很久没吃这么饱了,而且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刚吃完饭哪蹦跶得起来啊。他招了招手,把浅川叫了来。“你去跟洛心驰说,今天的祭祀就请他代劳吧。”
 
浅川也不问为什么,急忙往洛心驰这边来。他巴不得洛心驰来祭祀。祁辛的祭祀场面总是让人感到恐怖,杀鸡宰羊的,鲜血淋漓,而洛心驰则不一样,就像娱乐一样轻松,而且大家还能参与其中。
 
洛心驰听浅川一说,心道这老家伙倒是挺能偷懒的。但是他这都没准备呢,再说这大白天的,月神也没出来呢。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招呼轩野简单布置了一下台子,他又简单炒了一个青菜,一盘肉。把这些东西放在台子上,又在竹杯中倒上水,这才恭敬的走到祭台前面。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以前那些祭祀的花样已经让他荣升神棍的行列,但是今天这些都不需要了。他只想通过祭祀仪式让大家保持一颗虔诚而敬畏的心。神对原始人而言应该是一种道德约束力,在没有法律的年代,这种约束力可以让他们友爱仁慈。
 
洛心驰站在台前,简单祭奠了一杯酒,然后祭拜了苍天和大地,并且祈求天地之神保佑大家平安健康,也希望浪花和轩野化干戈为玉帛,打架只是武艺切磋,点到为止。
 
浪花根本不想听他啰嗦,洛心驰刚刚祭祀完,浪花便不耐烦的来到了场地中央,石斧向轩野一指,“轩野你快出来。”
 
“抱歉,你的对手是我。”六指扛着根木棍笑嘻嘻的走了上来,他忘了洛心驰一眼,洛心驰朝他点了点头。今天早晨洛心驰告诉他他可以提轩野上场的时候,他非常高兴,感觉总算可以为部落出一点力了,但很快洛心驰就告诉他,“小宠,你要是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六指感觉自己的心被刺了一刀,马上反驳道,“不,我不跑。”洛心驰怎么可以误会他的一片赤诚之心呢。“我以后再也不会跑了,我要保护狼佑部落。”
 
洛心驰将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柔声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我让你跑,是不想你受伤。你跑并不是你贪生怕死,这场比武根本不需要以死相搏。浪花出完气,这件事就过去了,你明白吗?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才是上策。”
 
“可是……可是……”六指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当然也不愿意受伤。“乱刀他们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把他们弄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那轩野他……”六指不自信的望向一边沉默不语的轩野。
 
“让你跑,你就跑,啰嗦什么。”轩野冷冷说。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啰嗦我逃走的事。”六指大声说,脸已经涨得通红。
 
轩野没想到当时他不想收留他的事他还一直耿耿于怀,他望了他一眼,很快把目光转向了天空,淡淡的说,“以后不会说了。”
 
六指望着他,眼中竟有泪光闪动。他对洛心驰说,“好,我听你的,打不过就跑。”
 
六指转头望向浪花,浪花惊讶得合不拢嘴,很快就对着轩野破口大骂,“你个每种的狼孩,快点出来,临阵脱逃算什么东西。”
 
轩野夹了块肉骨填进口中,悠然的说,“今天是为了乱刀他们的去留问题,你说了只要我们赢了就把乱刀他们放了,我可没说一定要自己上。”
 
“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否则我把乱刀他们都杀了。”浪花叫嚣着。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我们已经给你干了这么多天活了,被你折腾得够呛,你还要杀人?”乱刀他们也跟来看热闹,刚才还跑到洛心驰这边讨了些骨头吃,洛心驰安抚他们,让他们稍安勿躁,一定把他们救回去,否则他们早就跑到洛心驰那边了,但是看到轩野不肯为他们出场,他们又泛起了嘀咕,他们毕竟是外人啊。这些天他们有很多机会逃走,但是想到以前抢劫的日子也不好过,还是忍下来了,这里虽然要干活,但并没有不给他们饭吃。大渊也几次找人带话过来,说洛心驰回来就把他们接回去,所以他们一直都是怀着希望在等待,但是现在看出场的是六指他们不免有些失望。
 
第66章:回家(15)
 
在一片议论纷纷之中,浪花举起了自己的斧头。既然杀乱刀他们好像于理不合,那就杀了眼前这个长着六根指头的小子好了,看谁还有话说。
 
“杀!”他高举着斧头,气势汹汹的朝着六指狂奔过去,六指急忙举起棍子,做出招架的姿势。
 
洛心驰和轩野他们都放下了手中的饭菜,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浪花和六指相比,身高体重,而且奔跑速度非常快,就像一头猎豹,破风而出。他作为大河部落的第一勇士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一招若是打实了,六指肯定吃亏。大家都为他捏着一把汗。虽然洛心驰已经说好了让六指打不过就逃走,但是看浪花这速度,六指不一定有逃走的时间。
 
洛心驰将目光投向轩野,轩野已经将武器抄在手中,低声道,“放心,如果情况不妙,我会冲上去的。”
 
洛心驰轩野虽然紧张但十分镇定,稍微放心了一些,狼的速度和豹的速度还是有得一拼吧。
 
浪花距离六指已经只有两步之遥,六指双腿微微岔开,巍然不动,手中的棍子已经做好了迎击的准备。但是谁都看得出,浪花的冲力可定会让六指吃亏的。浪花几乎腾空而起,斧头朝着浪花当头劈下。孩子们已经被父母蒙上眼睛,有些胆小的女人也转开头去,男人们也停止了谈论,定睛望向这边。
 
“杀!啊~”随着一声颇有气势的喊杀之声变调成痛苦的呻吟,便随着扑通的落地声,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当孩子们从母亲的双手挣脱,女人们回过头来的时候,他们看到的不是六指血溅当场,而是浪花面朝下扑倒在地,斧头已经甩到远处。而浪花握着棍子站在原地,毫发未伤。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人群一片哗然,全都在交头接耳。轩野冷哼了一声,将武器一扔,坐下继续啃骨头啦。奇高兴得大叫着,“太好啦,我就说小宠很厉害。”洛心驰以手掩面,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有些无颜面对大河部落的人。他这两天教的东西的确效果显着,六指就在浪花距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动了,只见他身体往旁边一闪,一猫腰朝着浪花的双腿狠狠的敲了一棍子。浪花全身的重量几乎都用在斧头之上,而眼前忽然失去了目标,接着膝盖上便传来重重一击,于是摔了个狗吃屎。
 
浪花再怎么说也是大河部落的第一勇士,一招之内把人家打趴下真的好吗?
 
大河部落喧哗了一阵之后,很快又安静下来,男人们不禁对洛心驰他们怒目而视,这太打击自尊心啦!虽然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但是他们想看到的可不是自己人受伤。有不少人已经拿起自己的武器,准备一拥而上。深泽急忙制止了他们,让他们静观其变。
 
而躺在地上的浪花却一动不动,不禁让人有些担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六指本来还等着浪花起身给他重重一击,所以严阵以待。但见浪花一直没有动静,他不禁有些吃惊。走上前去用木棍戳了戳浪花的屁股,依然不见浪花有任何动作。他蹲下来,扒开草丛,想看看浪花的脸,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也不禁跟着深泽和浅川上前走了两步想一看究竟。
 
而就在这时,浪花突然一跃而起,将六指扑到在地,骑跨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混蛋,你怎么打架的?你到底会不会打架?你刚才明明要接我斧头的,谁让你敲我腿的”浪花骂一句打一拳,六指脸上马上就开了花。
 
大家不由得笑了。对嘛,这才像正确的大家方式。
 
浪花太重了,被他压在身下,六指几乎无法还击,他最擅长的逃跑此刻也施展不开了。他的脸越来越痛,血已经顺着鼻子流淌下来。就在这时他想到了洛心驰教过的近身搏斗术,他抬起一只手臂护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却使出了断子绝孙手,狠狠抓向浪花的下身。
 
“呜嗷!”浪花发出一声惨叫,疼得龇牙咧嘴,马上停止了进攻,用力的拽着自己的下身,“混蛋,你放手。”
 
六指一看一招得手也很高兴,两只手都握了上去,“傻子才放手呢。”
 
于是一场别具生面的拔河比赛就此展开,浪花几次想站起身来,都拽得直冒冷汗,最后又趴到了六指的身上,那姿势甭提多暧昧。
 
“你认输我就放手。”六指说。
 
“你才输了呢。”浪花大声叫着,灵机一动忽然也伸出手来抓向了六指的下身。这次轮到六指发出一声惨叫了,他这一疼手上便加大了力度,浪花也疼得受不了,大叫起来。现场充斥着两个男人有点奇怪的叫声和互骂,周围的群众却是不是发出一阵笑声。
 
“你给我松开。”
 
“我不,你先松手。”
 
“你先。”
 
深泽看着滚做一团的两个人,摇了摇头,让浅川赶紧把人拉开。谁知浅川一拉人,两个人更是疼得哇哇大叫,一受疼就免不了手上用力,于是产生了恶性循环。浅川只好又松开手,劝道,“你俩别打了,先松开手再说。”
 
豆大的汗水从两个人的脸上流下来,浪花不放手,六指也不松手。两个人像两只打架的猴子一样呲牙咧嘴的。六指疼得熬不住了,说,“有种你放开,放开咱们再打一架。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你肯定要输的,我比你多一根指头。”
 
“你个被诅咒的死六指,有种你不准像刚才那么打。”
 
“怎么打是策略。这都是洛教的,要以静制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什么吱吱的。你就是个骗子。有种你给我放手,看我不打得你屁滚尿流。”
 
“你才没那个本事呢。别忘了刚才趴在地上的是谁。”
 
“放手,你们两个都快点放手,再不放手就都没有种了。”洛心驰扒开人群走了进来,看来原始人对这个断子绝孙手真的是很有天赋啊!看着眼下的情况,他哭笑不得。“别捏了啊,捏爆了就再也生不出宝宝啦。你们两个还年轻,捏爆了姑娘们可都不要你们了啊!打一辈子光棍好吗?”
 
女人们发出一阵嬉笑声,有人还很感兴趣,不断凑上来往两个人手中敲瞧,在外力的拉拽下,那个部位的尺寸明显变得非常可观。浪花忽然脸红了,勉勉强强地说,“一起放手……”
 
“对对,一起放手,一起放手。”洛心驰和浅川附和着,“我说放,你们一起放手。”
 
洛心驰喊了一声“放”,两个人这才慢慢把手放开。浪花一骨碌爬起来,扒开人群就要去捡自己的石斧,洛心驰一看不妙,大声喊道,“别打了。浪花,有事好好说。”
 
“我今天非砍死这个混蛋不可。”
 
就在这时轩野忽然出现在浪花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浪花一拳挥出直奔轩野的面门,轩野忽然一闪身,抄住了他的手腕,往后一掰,一脚踢在浪花的腿弯上,身体往上一压,将浪花压倒在地,膝盖抵在他的后腰上,让他动弹不得。这一招他是从洛心驰那里学来的,这是他们抓罪犯经常用到的动作,下一步就该掏出手铐了。轩野学得有模有样的。
 
“混蛋。你放开我。”浪花气得哇哇大叫。
 
“浪花,你恨我没用,你父亲不是我杀的。”轩野淡淡的说,“你差一点烧死我母亲,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别跟我大呼小叫的,好像我欠着你一般,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浪花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用力挣扎却一点用也没有,轩野纹丝不动,他忽然醒悟了什么,大叫道,“肯定是洛心驰的祭祀施展了咒术了,否则他们不可能这样。大家不要被他们骗了。”
 
祁辛听到“咒术”两个字,打着饱嗝抬起了模糊的双眼。大家也开始议论纷纷,今天的比武太奇怪了,他们的第一高手竟然这么不堪一击,真的太奇怪了,还有他们怎么突然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难道真的有诅咒?
 
深泽面色难看的看向洛心驰,洛心驰笑了笑道,“这并不是什么咒术,祁辛大人看得一清二楚,不信大家问问祁辛大人。”
 
大家全都将目光投向祁辛,祁辛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呵呵声,接着又垂下眼皮,昏昏欲睡了,天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洛心驰知道这老家伙什么都没看出来,又吃了他们做的东西,肯定不会再咬他们一口,于是趁机说,“你们多心了,打架也是有技巧的,轩野他们用的正是这些技巧,改天教给你们。”
 
“这个也可以学?”深泽问道,虽然现在他还没看出这有什么用,但还是十分好奇。
 
“当然啦。这个就跟你们学习打猎的技巧是一样的。我看今天的比武就到此为止吧。咱们祭过天,拜过地,要以和为贵,伤了彼此就不好了。轩野……”
 
轩野起身放开了浪花,浪花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斧头,大家全都望着他,害怕他有进一步的行动,轩野更是把洛心驰护在身后,生怕浪花发起疯来,砍伤洛心驰。
 
浪花望着大家,脸上的恨意渐渐化作了无地自容,今天这场打架羞辱了自己,娱乐了大众,也仅此而已。他剁了跺脚,扒开人群,转身就走。
 
“浪花,浪花……”
 
深泽大叫着,浪花却充耳不闻,径直离开了。深泽叹了口气,对浅川说,“让洛把乱刀他们领回去吧,你安排一下。”
 
“好的。”浅川答应着。洛心驰急忙向深泽道谢,深泽摆了摆手,大步向着浪花离开的方向走去。
 
“我们可以回家啦,可以回家啦。”乱刀等人一拥而上,和六指,奇,轩野他们拥抱在一起。说起回家,每个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家,一个多么温暖的字眼,洛心驰他们经历了长途跋涉只想快点安定下来,躺在自己的草帘子上看看日出日落。而被浪花折磨了这么多天的乱刀也渴望过上正常的生活,每天去打打猎挖挖野菜。
 
第67章:回家(16)
 
浅川找到洛心驰请他务必再多留两天,教一教他们刚才那种神奇的打架方法。洛心驰笑道,“那个一时半会学不会,而且对你们打猎也没有太多用处,将来有时间了咱们再学。”
 
浅川感到有些可惜,现在他对洛心驰有着盲目的崇拜,就觉得他教的东西一定是好的。“那请你务必教一教我们怎么做衣服。”浅川摸了摸穿着身上的兽皮,今天可是招致了很多羡慕的目光,大家全都想要摸一摸看一看,他都担心会被摸掉了毛。
 
“这个……”洛心驰想了想说,“你给我两张兽皮,我就教。”他并不想从浅川那里得到多少好处,前几天他答应雨姿要给她做件衣服,但苦于手中没有皮子,这几天打猎也没打到像样的猎物。既然浅川开口了,他就趁机占点便宜。
 
浅川痛快的答应了,不一会儿就拿来了很多旧皮子,洛心驰挑了两张大小合适的,便让浅川告诉大家,明天想做衣服的带着皮子,锋利的道具,能烧孔的细木棍来找他。他要开办服装设计班啦。浅川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之后,大河部落整夜沉浸在一种兴奋之中,有些家里没有皮子的差一点把自家的帐篷拆了。
 
晚上轩野他们用剩下的骨头炖了些野菜汤喝,虽然吃不饱,却都很开心,回家安居的喜悦心情很大程度上抵消了饥饿感,大家全都围着火堆有说有笑。只有六指神情沮丧,还有些坐立不安,洛心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怎么啦?不高兴?今天多亏了你,乱刀他们才能回来。”
 
六指咧开嘴笑了,随即又皱了皱眉头,“肿啦!”
 
“是肿了呢。”洛心驰看他嘴角眼窝都有青又肿的,不禁有些心疼,他之前采了些萋萋毛捣成糊让他敷了敷,也没太管用。谁知就在这时,六指掀开了兽皮,露出的东西不但尺寸可颇为可观,而且油亮油亮的,一看就知道红肿发炎了。
 
洛心驰以手抚额,他不是男科医生,真的不想看这种东西,“谁让你们那么用力的,不肿才怪呢。”
 
六指轻轻戳了一下,倒抽一口冷气,“不会生不出宝宝了吧?”
 
洛心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还不至于。你跟我过来。”
 
洛心驰带他来到帐篷里,从包里翻出药来,找出一片止疼片和一片消炎片,递给六指,“一会儿吃了它。如果明天再不好,再来给我看看。”
 
六指知道这药是可以救命的,眼中泪花滚动,从未想过有人能这么爱他,“洛,谢谢你。”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有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洛心驰说着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本想摸摸他的头,却发现这个孩子比自己还要高很多呢,摸头的动作有些不合适。
 
“洛……”六指抱着洛失声痛哭,“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大家都觉得我是多余的,洛……”
 
“好啦,好啦……”洛心驰真的不想当辅导员,原始人虽然感情神经比较粗壮,但是偶尔露出的细腻也让人感动。他知道当一个人感觉被需要的时候才会有归属感,而六指经历了这次的事情,才真正感觉被接纳。他拍着六指的后背,很想跟他说他的眼泪已经把衣服弄脏啦,但不知这样会不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呢。
 
就在洛心驰烦恼之际,怀里的人却忽然飞了出去,落在了帐篷外面的地上,轩野不动声色的走过来,“洛,天色不早了,早点睡觉吧。”说着就要掩上帐篷,洛心驰急忙推开轩野,探头帐篷外面,看六指“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才放心,回头对轩野道,“他受伤了,你不能轻点?”
 
轩野不以为意,“放心,这次摔得是他的屁股。我下手有分寸。”
 
洛心驰对他这种独占欲感到好笑,也责备不出口。他想了想,急忙叫住了六指,回头他又拿出两片药放在一个小竹筒里,塞上塞子,交给六指,“这个你给浪花送去吧,他一定也很痛。”
 
“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他?”六指变得激动起来,原本以为洛心驰只对他这么好,原来对浪花那个混蛋也一视同仁,而且不是浪花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小子痛也活该。
 
轩野看了洛心驰一眼,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现在他已经渐渐能理解洛心驰的做法。
 
“去吧,你们刚刚打了架,他肯定会恨你。以后找你麻烦就不好啦。大家都要友好相处对吧,将来他要是当上首领,又生不出宝宝肯定得天天找咱们麻烦。你去送,他会感激你的。”
 
六指想了想这才把竹筒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你放心吧,我会送到的,生不出宝宝就不好玩了。”“我这样的人洛都收留了,还对我这么好,何况浪花呢。他并没有被诅咒,也没杀人放火。”这么一想,六指的那点妒忌之情也释然了。
 
六指是在一个水塘边找到浪花的,浪花坐在水塘边,不停的往水中抛着石头,显得心烦意乱。六指猫着腰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待靠近浪花之时,忽然一跃而起,大叫了一声。浪花被吓了一跳,但是反应也非常快,马上跳了起来,手中还握着一块大石头。六指急忙后退了两步,大声道,“别别,刚才开玩笑的。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浪花借着月光看到了六指那张因为受伤而扭曲变形的脸,那可是他的作品,他的一腔怒火就无法燃烧起来啦,“看你那熊样吧,还敢来和我打架!”说着他又坐了下去,将手中的石头扔到了河里,白天的嚣张和暴戾似乎已经被夜色吞噬,只剩下一脸的忧伤。“你滚远点,别来打扰我。”
 
六指也很不屑的,“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还不是洛,他让我给你送药来啦。”
 
“什么药……”浪花回过头来瞅了一眼,有些惊讶。
 
“你也肿了吧,我下手的力道可是很重的。洛说吃了这个就不会生不出宝宝啦。”六指将那个小竹筒抛给了浪花。
 
浪花接住,看了一眼,好像触动了什么心事,忽然转手将竹筒抛到了水塘里,愤怒的道,“我的姑娘都跑啦,还生什么宝宝!”
 
“你……”六指看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浪花一副欠扁的样子站在那里,好像在说有本事再来打一架啊!六指却没再理会他,他跑到水塘边一跃而下,想也不想就一跃而下。
 
浪花震惊得长大了嘴巴,“你……自杀啦……”这简直难以理解,虽然他很生气,恨不得揍他个半身不遂,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他焦急的在水塘边奔跑起来,月光之中依稀可以看到六指沉下去之后很快又浮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浅川他们回来之后说过洛心驰教会了大家浮水的事,清月还给大家展示了一下,看来这个六指也会浮水,他的心稍感安定。
 
只见六指奋力的向着那个竹筒游去,但几次快要碰到竹筒的时候却又因为水的波动,竹筒从他手边溜走了。原来不是自杀,是为了那个竹筒……六指尝试多次未果,但他一直没有放弃,一次次的调整自己的位置,人也在水上沉沉浮浮的,动作越来越吃力。
 
浪花不禁有些后悔了,他没想到那个竹筒里装着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朝着水面大喊,“你没事吧?别再捡啦,你会淹死的。”
 
六指却充耳不闻,还在一次次的尝试着。经过再三努力,他终于把竹筒抓在了手中,人却向着水下沉去,水面上只剩下晃动的月光。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上来,浪花急得大喊,“六指,六指,你没事吧?你快点上来。”
 
水面很安静,将一切都吞噬了却不留一丝痕迹。浪花急了,他抓起一块石头抛了出去,溅起的水花让他有些安慰。他正想抛第二块石头,水面哗啦一下,六指终于露了个头出来,一边吐着水,手脚并用的划着水,“救我,救我……我游不动啦。”六指游泳本来只学会点皮毛,捞这个竹桶耗尽了他的力气,而且身上的兽皮衣服浸湿之后,特别沉重,更加重了他的负担,他抓到竹筒之后,再也游不动了,几乎溺水而亡。
 
“你等着。”浪花急忙跑到旁边的小树旁,把一棵手臂粗的树硬生生给掰断了,拽了出来,他拿着树头,将树干伸向了六指。六指死死抓住了树干,却再也没有力气活动。浪花在岸上用力把他拽到了岸边,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六指躺在地上喘息着,感觉自己又从死亡线上走了一会儿,他转身狂吐起来,将喝到肚子里的水吐了出来,指着浪花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啦?哑巴了吗?”浪花关切的问道。
 
六指忽然跳了起来,扑到浪花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你的心也太黑了吧。我都溺水了,你还往下扔石头,想打死我啊!”
 
“我不是看你没动静吗?我要是想打死你,我就扔一块大的。”浪花焦急的争辩着。
 
六指又打了一拳,已经没了力气。他躺在地上歇息了片刻,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又把手擦干,这才小心的打开了那个竹筒,看里面的两颗药还安静的躺在那里,脸上才露出笑容,但兽皮做的塞子已经湿了,他必须想个办法,用别的东西塞住才行。
 
“这个东西真的有……这么珍贵吗?”浪花擦了擦鼻血,小心的问道。
 
六指爱答不理的看了他一眼,想起洛心驰说要好好相处,才道,“当然啦,不是告诉你,这是救命的药,这颗小的,洛说过了,这个是止痛的,这颗大一点的是消炎的。我亲眼看到好几个人快要死的人吃了之后就好了。”
 
“哦。”浪花真心后悔自己扔药的做法了,他想道歉又说不出口,就那样讪讪的坐在那里。
 
“洛给我的我都没舍得吃呢。你竟然把它扔了!”说到这里,六指忽然想到他的药还放在口袋里,急忙把湿衣服拿过来把竹筒翻出来,打开一看,也还没湿,又高兴起来。“现在我有四颗啦。以后肯定有用的。”六指从旁边找了几个大树叶,先把竹筒塞住,然后站起身来,准备要走了。
 
浪花忽然道,“那药真的能救人吗?”
 
“当然啦,不信拉倒。反正也不给你啦。”
 
浪花欲言又止,望着六指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之色。六指看他没话说,转身就要走,浪花见这个小子一点理解力也没有,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低声道,“那药是洛让你给我的吧?你可以再给我吗?”
 
“你把它丢啦,是我捡回来的,现在是我的啦。”六指朝着浪花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浪花急忙拉住了他,祈求道,“刚刚我也有救你,就算将功补过呗。”
 
“哼,你还打得我脸都肿啦。”
 
“你刚才不是打回来了吗?而且你也敲我膝盖了,你看看我现在走路都瘸了。”说着他还走了两步。
 
六指一看他的膝盖果然也肿起来了,想到他刚才为了救自己,拼命折断树干的事,气也消了。
 
“大不了我再补偿你一只兔子。”浪花看六指脸色有松动,急忙说。
 
“兔子太小了。我要一只小羊。”
 
“行,小羊就小羊。”
 
“什么时候给我,我猎到羊就给你。”
 
“好,等你打了羊,我再给你药,反正你也不打算现在吃吧?”
 
浪花想了想妥协了,他并不打算自己吃。“如果早有这药,我妈妈也许就不会病死了……”说到妈妈两个字,一向趾高气昂的浪花,语气也分外温柔。“我想把这药留着,以后也许用得到。”
 
六指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他是从来没有妈妈的人,想到浪花和他一样也失去了妈妈,不禁有些同情,他看了浪花的下身一眼,“疼吗?”
 
浪花点了点头,“祁辛大人说,舔一舔会好的。我找水灵给我舔,她却把我给甩了,说我整天就知道打架,跟着我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你本来就是的。”
 
“才不是呢。”
 
六指摆了摆手,不想和他吵架,刚才落水耗尽了他的力气,而且他的下身真的很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下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舔一舔真的会好么?”
 
浪花也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祁辛大人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自己又够不到……”
 
两个人看着彼此,眼神之中却别有一番深意,两个人很快又把目光移向了水塘,一种特别的静默笼罩两个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大胆的想法,却又难以启齿。
 
月光移过树梢,洒在两个人身上的时候,浪花才试探着问道,“也许我们……可以互相舔一舔。”
 
“对,只是舔一舔……应该会好得快一些。”六指马上附和道。
 
“只是舔一舔……没有关系的。”
 
“对,不可以趁机咬对方啊。”
 
“当然啦,我又不想吃那里。”
 
第68章:回家(17)
 
“洛,洛,你起来了吗?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会生不出宝宝啦。”洛心驰尚在睡梦中,就被六指吵醒了。他想起身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轩野死死抱住了。“别理他,再睡会儿。”
 
洛心驰摸了摸他的头,“乖,别闹。”身边的这只大色狼发出呜呜的撒娇之声,将抱住他肩膀的手松开了,却又抱住了他的腰。洛心驰只好掀开帐篷一角,露出个头来。“小宠,怎么啦?”
 
六指跑过来,蹲下身子,笑嘻嘻的说,“洛,我不会生不出宝宝啦。”
 
洛心驰感到莫名其妙,“怎么?消炎了?”
 
六指摇了摇头,忽然掀起了兽皮,露出依然红肿的器官,“虽然,还没消肿,但是我和浪花试过了,还可以生宝宝。”
 
“试过啦?”洛心驰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两只昨天还打得你死我活的,晚上就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他三观尽毁,而且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很多问题,比如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浪花身高体壮,没道理被六指压在身下。还有体位的问题,是用野兽一样的方式吗?洛心驰拍了拍脑袋,禁止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他觉得自己真是爱操心的命。
 
轩野似乎也感到震惊,从帐篷里钻出个头来,他一眼看到了六指下身的某处,目光如刀,恨不得把那个部位切下来,于是六指摸摸的将兽皮放了下来。
 
轩野这次收起目光中的锐利,冷冷的道,“你们试过啦?”
 
六指向轩野投去爱答不理的一瞥,转头对洛心驰则露出了笑容,“浪花说,老祭司告诉他,只要舔一舔就好了,所以我和浪花就互相舔了一舔,然后……”
 
洛心驰满脸通红的朝着他摆了摆手,他真的不想听这种让人害羞的细节,你们高兴就好。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能生出宝宝就太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六指高高兴兴的站起来,离开了。洛心驰急忙把帐篷放下来,用手指揉了揉额头,事情的发展方向和他的预期简直南辕北辙,俗话说不打不相识,看来是真的,但是这发展进度用快进都赶不上啊!让他头疼的还有身边这只大色狼,此刻又开始动手动脚的。这只色狼每天都色气满满,活力无限,每天夜里拉着洛心驰玩断子绝孙手,早晨还要再折腾一次,洛心驰可是有点吃不消了。洛心驰在他后颈上砍了一手刀,轩野嗷的叫了一声,这才停手,看着他那无辜的眼神,洛心驰只好又摸了摸他的脖颈以示安慰。趁着他安静的时刻,洛心驰急忙起身穿上衣服。
 
“洛,你什么时候也给我舔一舔”轩野光着屁股站起来,那里早已经精神奕奕的挺立起来,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洛心驰望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家伙,舔了舔嘴唇,已经欣然接受轩野服务的他,该如何拒绝呢?他真是说不出口,但是这样的事情他真是从来没想过啊!而且他的嘴巴真的不够大啊。最后他只好含糊其辞的道,“乖,慢慢来,慢慢来。”帐篷外面已经传来了浅川的声音,洛心驰急忙整理好衣物,走了出去。
 
浅川几乎把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带来了,场面那叫一个壮观。洛心驰急忙指挥大家在空地上就坐,先歇息一下。他赶紧去洗刷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发现深泽也到了,手里还提着条羊腿。
 
“您太客气了,浅川昨天已经送我兽皮了,这羊腿……”
 
“不,洛,这羊腿你误会了。”深泽面露尴尬之色,解释道,“昨天老祭司吃了你做的肉丸喜欢得不得了,非要让我派人过来学一学,今天请你务必教一教。”
 
洛心驰笑道,“这个小事一桩。轩野也会做,让他教你去。”
 
深泽面露为难之色,看洛心驰忙着招呼学做衣服的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去找轩野了。洛心驰回头望了一眼深泽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他这是特意给他们父子一个相处交流的机会,希望两个人的关系能结束冰封期。
 
“浪花呢?怎么今天没看到他?”洛心驰问浅川,想到昨天晚上六指取得的突飞猛进,洛心驰不知道浪花会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们。
 
“这孩子一早就跑出去打猎了,哎,说要打只小羊回来。告诉他一个人太危险,这孩子就是不停。这孩子就是太独断专行,听不进别人的话去。”浅川说着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态,这些晚辈们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根本不把他们这些长辈的话放在心上。
 
洛心驰笑道,“你不用担心,独断专行是当首领必不可缺少的才能,遇到大事需要他力排众议,一力承担呢。”
 
浅川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洛,你见多识广,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洛心驰看到大家都做好了准备,便开始教大家做衣服。他大体讲解了一下衣服的做法,并把几种样式在地上画出来,让大家酌情选择合适自己的,尤其是那些只有小兽皮的人可以选择做成上下两件,上面背心,下面短裙;而那些兽皮有剩余的,不妨搭配个腰带,灵活多变;那些喜欢宽松款的,可以做一个吊带裙,他打算给雨姿就做这么一件宽松的孕妇装,既简单又实用。大家都对扣子,口袋这类新鲜玩意儿,比较感兴趣,洛心驰将做法一一告诉他们。而这些原始人做出来的衣服也五花八门,别具创意,不一定什么部位就多出一个竹制的牛角扣,或者一对兔耳朵。洛心驰看了之后对他设计之大胆,自叹不如,一场服装设计大赛也不外乎如此了。
 
经过一天的学习,大河部落的人基本上都掌握了做衣服的技巧。而深泽也学会了怎么做肉丸,肉丸里掺加野菜,比纯肉顶吃,而味道也更好。他打算把这种做法在部落里推广一下,让那些老人也能吃上可口的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浪花才两手空空的回来,深泽招呼他吃饭,他安静的坐到了火堆边,看轩野也坐在深泽旁边,只是瞅了他一眼,并未再表现出太多的敌意。洛心驰感到欣慰,浪花和轩野的多年宿怨终于揭过去了。
 
吃过饭之后大家便在一起聊天,乱刀他们这些天也大河部落的人已经混得很熟,乱刀他们帮他们干了不少活,很多人对此都很感激,舍不得他们走。还有很多人过来和洛心驰说话,表达了他们的依依不舍之情,希望洛心驰多来走访。洛心驰也欢迎他们去狼佑部落看看。
 
最后,深泽找人抬了个柳条筐过来,对洛心驰道,“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洛心驰掀开盖在上面的干草一看,竟然是一筐小土豆,虽然每个都像九十岁的老太太皱皱巴巴的,但看着它们,他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这个礼物太让他喜出望外了。
 
浅川说,“这次多亏了你,我们的土豆种完还剩下一些,虽然都是个头小的,但是请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啊,“简直太感谢了。”
 
六指和奇急忙把土豆接了过来,此刻他们也有点理解洛心驰一贯的做法了。而轩野更是陷入了沉思,今天的事情用一个简单的词语讲,就是好人有好报。洛心驰的付出通过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回报,而这个过程中大家都受益良多,这种良性循环会把大家带向好的方向,生活也会变得越来越美好。他感觉洛心驰一定是上天派给他的救星,一路引导他前行,他决心以后更要好好跟洛心驰学习,成为一个伟大的首领,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早晨,洛心驰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程,朝阳在他们面前冉冉升起来,草原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片生机勃勃。
 
第69章:种田(1)
 
轩野和洛心驰带着乱刀等人回到了住地,一栋栋崭新的茅草屋已经搭建起来。洛心驰临走之前和漠北商量过建房子的事情。因为竹子和草都是现成的,他们尽量多搭了一些,有家庭的人就每家住一套,没有家的就两个人住一套,将来盖得多了,还可以一人一套,这样也比较方便。
 
现在这几十栋茅草屋整齐的排列着,蔚为壮观。洛心驰检查过后发现有些房子的草帘子用草比较嫩,不是秋天那种经霜打的草,可能经不起风吹日晒。这都是小问题,以后缝缝补补就行啦。前面的院子也开辟了出来,非常宽敞,漠北还划分了区域,做饭的区域陈设着三口大锅,和几堆柴火;吃饭的区域摆设着竹子做成的桌子和凳子。连接小河的路也修整一新,路面修的很平整,去挑水非常方便。终于有那么点家的意思了。
 
乱刀看他们也有房子住,非常开心。
 
轩野召集了大渊,大壮,奇,六指和漠北等人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现在他们总共有59个人,其中女人六个,小孩一个。轩野对对这些人进行了分工。春阳因为少了一只手,洛心驰特意给他做了一个可以绑在手上的竹铲,以前都是她负责做饭,但现在人太多了,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轩野又安排了三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帮忙,考虑到大渊老成持重,做饭砍柴挑水的问题总体由大渊负责。其他又挑出了四个年老体弱的,加上六个女人负责挖野菜,采摘果实,这组人就由漠北的老婆沙沙负责。其他的人几乎都是青壮年,分成了两组人,由他和漠北带领出去打猎。另外大坚负责打石器,以后看看谁还有这种手艺就挑选出来,去给他帮忙。
 
对于这样的安排大家都没有异议。
 
洛心驰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因为不和他们出去打猎,感到老和他们一起吃肉,太占便宜,所以打算自己另起小灶,伙食自理。如果他需要肉,就和大家交换。
 
大家一听坚决不同意,“你要另起小灶,我们不拦着你,交换的事就别提了。”轩野说。
 
漠北也说,“你教会了我们这么多东西,分你点肉吃算什么。”
 
六指迫不及待的说,“洛,我来养你好了,我吃的少,我的肉可以分你一半。”
 
“滚!”轩野飞去一记眼刀,六指则十分轻蔑的扭头开头去,笑嘻嘻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推辞了,谢谢大家对我的厚爱,我也会竭尽所能为部落出力的。”洛心驰由衷的感激大家对他的照顾。他想起今天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好几个人兽皮都穿破了,露着屁股,问道,“以后兽皮什么的怎么分配啊?”
 
轩野道,“按需分配吧。咱们建两个小仓库,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到时候谁有需要就提出来。”
 
洛心驰点了点头,对漠北道,“咱们集市上交换的兽皮,除了做衣服用的,还剩下一些,都分给大家吧,我看好几个人身上的兽皮都破破烂烂的啦。”
 
漠北忙道,“洛,我早就按照你之前的指示分下去了。”
 
“那怎么还……”
 
漠北叹了口气,“洛,你不知道,为这事厚土和小牛还打了一架呢。”
 
轩野他们都支起了耳朵,因为分东西不均打架以前也偶有发生,但是大家一般都能听得进劝说,互相谦让,执意打架的人都会受到大家的鄙弃。
 
漠北说,“兽皮我在你们离开那天就分下去了,并且也和大家说好了,先照顾那些兽皮实在太破旧的,以后有了新的兽皮再分给大家,大家当时也没有异议。谁知过了两天,那天夜里,我都睡下了,又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了。出来一看,一群人围在锦华的茅草屋门口,厚土和小牛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我和大渊好不容易把人分开,一了解才知道,厚土一直说锦华是他的女人,晚上想来和锦华睡觉,谁知道锦华根本不想理他了。锦华放出话去,谁要是能给她兽皮,她就和谁睡觉,所以小牛就用自己新领的兽皮和她睡觉去了。这下厚土不干啦,打完架就嚷嚷着要兽皮。”
 
这不是明码标价的出卖肉体吗?洛心驰记得锦华也是游猎族掳来的女人中的一个,厚土和她可能早就有来往,不过这女人挺有想法啊!
 
漠北接着说,“这事我也没法弄。反正现在部落里过得最好的就是那三个女人了,要啥有啥,几个男人特意给她们腾出了单独的房子不说,还有人偷偷的把自己分到的肉拿去讨好那几个女人。再过几天估计全部落的兽皮都得集中到那几个女人手中,为她们打架的事我看也免不了。”
 
洛心驰用手指揉着额头,感到哭笑不得。这就是阳盛阴衰的结果啊。
 
“洛,你有什么想法?”轩野问道。
 
洛心驰叹了口气道,“这事情还真不好办。咱们总不能不让男人去找女人吧?这就是供不应求的结果,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得多找些女人来才行。”
 
轩野点了点头,“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暂且不管他们吧。这件事咱们慢慢想办法。”
 
洛心驰道,“我看大河部落和屏山部落人女人都挺多的,咱们能不能从他们那里想想办法,娶点女人过来。”
 
大渊摇了摇头,“大河部落以前也有和屏山部落换过亲,但那都是嫁过去几个女人就娶回来几个,咱们直接要女人,人家肯定不给。”
 
洛心驰说,“也不是要,咱们就是要鼓励部落的那青年们不要光盯着部落里三个未婚的女人,可以向外发展。”
 
轩野感到眼前一亮,“比如一张兽皮其实也可以和大河部落的女人睡好几天了。”
 
这是在鼓励扩大卖氵壬范围吗?洛心驰发誓自己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能实现貌似也能解决一下部落里男人的问题,但是问题是他们的财产不都流入大河部落的腰包了吗?“这个可以考虑。但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其实可以鼓励他们和别的部落的女人交往,如果打猎遇到了可以帮她们挖挖野菜,去搭个讪,送点小礼物。如果她们能看上咱们部落的人,不妨把她们娶过来,这事咱们都可以和深泽和岫招商量,不用对等交换。”
 
漠北想了想说,“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改天就传达下去。”
 
洛心驰又补充道,“如果人家已经有男人了,千万别去招惹。一切都要自愿的,不许欺负女人。”
 
漠北急忙答应着。
 
商量完这些事之后,洛心驰便开始物色土地了,天气已经很暖和了,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种菜啦。
 
第70章:种田(2)
 
清晨,两支打猎的队伍先后在轩野和漠北的带领下开启了征程,大家全副武装,背上背着武器,腰间挎着旅行水杯。漠北的队伍打算到远一点的地方捕猎,特意带了草帘子,可以随时搭帐篷歇息。这两只队伍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远方进发。洛心驰目送他们离开不由得非常感动,当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努力的时候,所体现出来的气势就大不一样了,虽然这个目标只是卑微的填饱肚子。接着是沙沙带领的挖野菜队伍,这只队伍中女人居多还有几个老弱的男人,他们背着竹筐,筐里放着旅行水杯,也出发了。然后大渊负责的厨师队也开始打水砍柴。最后部落里就剩下了洛心驰和丰收两个人。沙沙觉得带着丰收不方便,就把他托付给了洛心驰,洛心驰正好也喜欢孩子。他牵着丰收的小手,拿起工具下地去了。
 
洛心驰已经选好了一块土地用来垦田,这块地离小河不是太远,但洪水来到的时候也不会淹过来。之前在大河部落种土豆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在这里种田不容易,先做好了心理准备,还特意让大坚帮他打制了几把相对趁手的工具。丰收高兴的在田野上奔跑着,这孩子总有用不完的力气,洛心驰一边干活,一边抬起头来看看他,确保他不离开自己的视线。朝阳渐渐升起来,照耀着青翠的草原和奔跑的孩子,这个画面久久温暖着洛心驰的心窝。这是希望的象征,给人无限的力量。
 
开垦土地的活很繁琐,洛心驰干得很细致。他将土地翻起来,把土坷垃打碎,把杂草石块放进竹筐里,然后提到外面扔掉。丰收也来帮忙,两条小腿在泥土里跑来跑去的,清亮的笑声在原野上回荡着。
 
“丰收,小心点,别摔着了。”洛心驰不停的叮嘱着。
 
“知道啦。”他两只小手握着跟粗壮的野草拽呀拽,结果野草一下子被他扯断了,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摔了个结实。洛心驰急忙跑过来,把他拉起来,看他有没有受伤。丰收却呵呵笑了起来,“洛叔叔,你看我是不是更有力气了。”
 
洛心驰也笑了,这孩子一点也不娇气,一开始瘦的皮包骨头,这几天吃得好已经补回来了,摸着肉乎乎的特别可爱,又活泼好动,天天到处跑,小腿小胳膊都很结实。洛心驰亲了亲他的小脸,“丰收会越来越有力气的。”
 
“会和我爸爸一样有力气吗?可以把我妈妈抱起来。”
 
“呃……”洛心驰大窘,心道漠北和沙沙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卿卿我我吧?原始人这性教育也太早了吧?“当然,你会比他们都有力气的。”害怕丰收暴露出更多细节,洛心驰急忙转移了话题,“来吧,和洛叔叔一起把这筐野草抬到边上扔掉。”
 
“好呀,好呀。丰收可有力气啦!”丰收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框子的把儿,尝试自己把筐子拎起来,结果累得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洛心驰哈哈大笑,“丰收要长大一点才能拎得动。”他把筐子提了起来,丰收也搭一把手,迈开小腿儿,和洛心驰一起把杂草扔掉了。孩子感觉自己能帮上忙特别开心,干得更加起劲,虽然时有状况发生,洛心驰却觉得一点也不寂寞。
 
洛心驰翻了一会儿土,太阳已经到中天,他放下工具带着丰收到柳树下面休息。今天干活干得有点猛,腰部有些不适。他这才几岁啊,都老胳膊老腿的了。而眼前的丰收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喝了些水之后,又跑来跑去的折柳条玩。洛心驰灵机一动,让丰收多折些的柳条过来,他用这些柳条给丰收编了一个小小的筐子。丰收高兴坏了,立刻拿着筐子装了一筐土拎到洛心驰面前,显摆的倒在地上,“洛叔叔你看,丰收能提动啦。”他欢快的笑着,像铃声一样悦耳动听。
 
洛心驰把他搂到了怀里,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柔声道,“歇会儿,咱们先歇会儿。”
 
丰收这次安静下来,不过不一会儿就扬起笑脸来问,“洛叔叔,我可以去挖野菜吗?我饿了。”
 
洛心驰摸了摸丰收瘪瘪的小肚肚,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肯定不行。他自己一天也至少得吃两顿呢。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这孩子还能如此健康活泼真是不易。“丰收一会儿去挖野菜,叔叔去河边看看能不能弄条鱼,咱们中午回去炖鱼汤吃。”
 
丰收高兴的拍着小手,欢呼起来,“中午吃鱼咯,吃鱼咯!”
 
洛心驰提起竹筒,拉着丰收来到了河边,交给他一把小铲子,他嘱托丰收就在附近挖野菜,别跑得太远。丰收高高兴兴的提着自己的小筐跑开了。
 
“你知道那种野菜能吃吗?”洛心驰远远的问道。
 
“知道。妈妈告诉过我。”
 
“丰收真能干啊!”
 
风中再次传来孩子银铃般的笑声。洛心驰先去检查了一遍他在河边设的陷阱,他离开这段时间春阳一直帮他维护着,还抓到过几次猎物。今天却一无所获。他来到河边,那里还竖着他自制的一把竹矛,但他还从来没用竹矛叉住过鱼。这几天他在河里也放了几个细长柳条筐,这筐子编的比较稀疏,可以网住大鱼。他将系住筐子的藤蔓轻轻的往上提了一下,仔细检查着。有一个柳条筐里有一群小鱼,等他把筐子拎出来的时候,大部分鱼都从孔里跑掉了,最后只剩下两条10厘米长的鱼很不幸的卡在里面,没跑掉。洛心驰很高兴有了收获,他把它们拿出来,放在竹筒里,又在里面装了些水,打算今天中午先给丰收炖一条,剩下的明天再吃。
 
他又继续检查剩下的柳条筐,当他检查到最后一个筐子时,发现了一条一两斤重的大鱼,他欣喜不已,非常小心又快速的提起了筐子,好在这条鱼比较大,转身不便,便被他捞了出来,在筐子里活蹦乱跳。
 
“丰收,快来看。今天咱们有大鱼吃啦!”洛心驰高兴的大叫着,他转头去找丰收,孩子正撅着屁股在不远处挖野菜呢。
 
“洛叔叔,补到鱼了吗?”丰收回过头来问道。
 
洛心驰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冻结,丰收前面的河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几米高的黑色庞然大物。洛心驰惊得汗毛倒竖,这不是那头大黑熊吗?很多天没见到它,他们就放松警惕了,然后就悲剧啦!
 
“跑!快跑,丰收!”洛心驰大喊着,将柳条筐一扔,撒腿就往丰收那边跑。大黑熊正朝着岸边游过来,它身后还跟着一头小熊,应该是它的孩子。这是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啊,都这么大啦!
 
丰收听见洛心驰的喊声,站起身子来,他也看到了那头黑熊,有一瞬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快跑,丰收!”听到洛心驰的大叫声,丰收迈开小腿朝着洛心驰这边跑过来,不过他才跑了两步就被野草绊倒了。而此时黑熊已经爬上了岸。也许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孩子,它上岸之后停顿了一下,转头去看小熊。洛心驰也恰好冲到近前,将孩子抱起来就往回跑。但是这么跑他肯定跑不过黑熊的,黑熊也会游泳,生火也来不及了。这么一想,怎么着都是死路一条。洛心驰回头望了一眼,那头黑熊带着他的孩子也冲了过来。
 
为什么人和动物相比这么弱,人家孩子才几个月大都能跑成这样啦!洛心驰悲催的想。
 
第71章:种田(3)
 
眼看着大熊小熊即将追上来,洛心驰跑到刚才的地方,捡起了竹矛。他一手抱着丰收,一手拿着竹矛,回头瞪视着黑熊。丰收双手紧紧抓着洛心驰的衣襟,一张小脸变得惨白,却一声也不出。洛心驰能感觉得到孩子吓坏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表面上故作镇定,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黑熊带着它的孩子在他们面前几米的地方停下,一大一小的双方就这样对视着彼此。听说遇到黑熊要趴在地上装死,现在是不是还来得及?还听说爬到树上就可以得救啦,但身边也没有大树啊!洛心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他忽然想起轩野对阵敌人的时候,都面露凶光,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吼,那样子很具有威慑力。洛心驰,稍微下蹲身体,做出了前扑的姿势,目光凶狠的瞪视着大熊,口中发出“赫赫”的威胁声。
 
大熊木然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洛心驰心中窃喜,以为自己成功的镇住了大熊,就在这时黑熊推胸顿足,仰天发出一声嚎叫,震耳欲聋!洛心驰吓了一跳,立马破功。转念一想又有些生气,自己没招它没惹它,它凭什么来吃自己,以为叫得响了不起啊!你妹的,你会叫,我就不会叫吗?洛心驰也学着轩野的样子咧开嗓子发出一声狼嚎!声音虽然颤抖但声嘶力竭的感觉却也颇有气势。
 
大熊再次愣了一下,好像这个叫声让它很意外。洛心驰一看好像有戏,能拖延一刻是一刻,能活一秒是一秒,于是又发出一声大叫,这次学成了四不像。好吧,狼叫他可不会,狗叫还凑合着。洛心驰不给大熊喘息之机,接着发出了几声汪汪的叫声,还特意露出了自己的牙齿,表现得更加穷凶极恶。这叫声你没听过吧?会害怕的吧?
 
大熊喉咙里滚动着低低的吼叫,也不知是愤怒还是疑惑。
 
洛心驰忽然想起自己多年前看过的电影《金刚》,会不会这大熊也喜欢跳舞?反正已经站在死亡线上了,索性拼一把。他伸伸胳膊踢踢腿,原地蹦跶两下,冲着大熊露出了亲切可人的笑容。大熊忽然放下了前爪,坐在地上看着他,似乎被眼花缭乱的表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洛心驰觉得有戏,于是跳得更加起劲,如果再伴上点音乐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家伙却等不及了,抬爪就要往前走,大熊伸出爪子将其按住了。小家伙不服气的冲着洛心驰发出了一声吼叫。吼什么吼,我跳得这么卖力,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洛心驰顺着那头小熊的视线望去,忽然发现地上那条大鱼还在蹦跶,而那头小熊对着这条鱼露出渴望的目光。
 
莫非它们看上了这条鱼?洛心驰望着两只大熊,慢慢把竹矛放下,反正这支竹矛估计连大熊的皮毛都刺不破。他看大熊没什么反应,这才低身抓住了那条大鱼,想了想把鱼往前丢了出去,虽然他自己在这里陶醉了半天,但是它们看上鱼总比看上自己好。
 
小熊看了大熊一眼,大熊这才把按在小熊头上头上的爪子拿开,小熊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把鱼叼走了。洛心驰不由得觉得这只小熊萌萌哒哒的,估计一会儿它也会这么萌萌哒哒的把自己啃得渣儿都不剩。小熊把鱼叼回去之后,便开开心心的吃起了起来。大熊也蹲坐在地上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洛心驰一直在观察时机,找机会逃走,正当他想要迈步的时候,大熊立刻瞅了过来,还朝着他露出了獠牙。洛心驰只好把抬起的脚又放下。你孩子吃条鱼莫非还要两个观众么?再一看丰收,这小家伙似乎也觉得这小熊没那么可怕了,也转过头来咬着手指看小熊吃鱼,脸上还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洛心驰一直在盘算着怎么逃走,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大熊看在鱼的份上网开一面。小熊很快就把鱼吃了个精光,舔了舔舌头和地上的血水,看起来心满意足。洛心驰想起身后的竹筒里还有两条小鱼,急忙伸手抄了一条出来,扔了过去。小熊欢快的跳起来,扑住了小鱼叼在了口中,然后把鱼放在了大熊的脚边。大熊低头舔了舔小熊的毛,小熊也舔着大熊的毛,这两只玩起了舔舔的游戏,不亦乐乎。
 
现在可以走吧?洛心驰又想悄悄地移动。这次大熊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却没再露出獠牙。洛心驰稍感欣慰,两只熊又互相舔了片刻,小熊叼起了那条小鱼,和大熊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直到它们走远,洛心驰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这次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洛叔叔你不要紧吧?”丰收挥动着小手给他擦着汗水,洛心驰再次紧紧的抱住了孩子,亲了亲他的脸蛋儿,心道今天要是丰收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没法交代了。
 
“洛叔叔,咱们也吃鱼吧?”丰收看着竹筒里剩下那条鱼,小肚肚又开始咕咕叫啦。
 
洛心驰勉强笑道,“好,咱们也吃鱼。”孩子这么快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了,洛心驰倒觉得自己有些不中用了,他也急忙站起身来。丰收一瘸一拐的把自己的小筐子捡起来,里面已经装着半筐野菜,洛心驰这才发现丰收的脚划破了,还流着血呢。
 
洛心驰握住了他的脚,捧了些水给他冲洗伤口,柔声道,“疼吗?”
 
丰收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孩子的肌肤比较柔嫩,赤着脚走来走去的很容易划破,他的脚上留下了很多伤痕。洛心驰心痛不已,决定回去给他做双鞋子。他把捕鱼的筐子又放回水中,然后让丰收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提着水桶回到了地里,他找了个竹筐,在里面铺了些干草,让丰收坐在里面,然后用竹矛当扁担,一头挑着竹筒,另一头挑着丰收回家做饭去。
 
丰收感到晃来晃去的,非常好玩,一路上开心的笑着。洛心驰想起自己小时候像丰收这个年纪还到处荡秋千呢。丰收却已经这么懂事了。想到秋千,他决定回去给丰收也弄一个,让他也体会一下童年的欢乐。
 
洛心驰回到住地,刚刚把鱼烧好,大渊带领打柴的队伍也回来了。大家闻到香味都好奇的凑过来,看只有这么小一条鱼,还是给孩子吃的,也没人好意思要吃。洛心驰自己也只是啃了两个菜蛋。他一边喂丰收吃鱼,一边和大家聊起了今天看到大熊的经过。
 
大渊他们听完脸都白了,“洛,你今天下午不能再去种地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轩野没法交代。”
 
洛心驰笑道,“大熊一直住在竹林里,咱们还能不活动了?我小心一点就行啦。再说,我可不需要和轩野交代。”
 
大渊坚决不同意,说,“轩野临走之前交代我了,不能让你有个闪失。要不然大家一起去种田,好歹有个照应。上午打的这些柴火今天肯定够了。现在天没那么冷了,烧不了太多柴火。”
 
洛心驰一看拗不过他们,只好随他们的意。下午带着大渊等人一起去种田了。别看这些“老弱病残”身体都有点缺陷,但是力气还是有的,干起活来不亚于洛心驰。就连春阳一只提着一筐石头,健步如飞。大家一起帮忙,效率高了很多,洛心驰划定的那块地很快就被大家翻了一半。
 
傍晚时分,沙沙带领的挖野菜队伍回来的时候,洛心驰他们就收工了。春阳他们还要回去做饭,洛心驰把丰收交给沙沙,嘱咐沙沙小心一点,孩子的脚划破了。这孩子一天没见自己的母亲,扑在她的怀里咿呀咿呀的讲着一天的遭遇。洛心驰帮大家把菜去河边清洗干净。春阳他们刚刚升上火,轩野他们抬着猎物也回来了,人们开始杀牛宰羊,整个院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洛心驰望着大家,心中充满了幸福,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日出而坐日落而归,平静而简单。
 
炊烟袅袅升起,一轮红日缓缓落下地平线,远山近树渐渐消失在暮霭之中,草原上飘荡着欢声笑语
 
第72章:种田(4)
 
吃过晚饭之后,洛心驰找了一些兽皮,就着火光开始给丰收做鞋子,这么小的东西又没有针线等工具,要做的很合脚是不可能的,洛心驰只能尽最大努力把鞋子做得舒服一点。
 
每当洛心驰做东西的时候,轩野都会在一旁安静的观看,时而还帮忙打个洞,他眼中流露出的崇拜,就好象他在观察一个艺术家。他拿过来洛心驰做好的鞋子仔细瞧了瞧,又在脚上比量了一下,然后又低头打量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脚。
 
洛心驰忽然道,“你等一下。”说完他走到外面,看大渊他们还在围着火堆聊天,锅里的水还在沸腾。他用竹盆盛了些热水,端进了帐篷里。“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吧,今晚我就好好伺候你洗个脚。”
 
轩野抬起眼睛望着洛心驰,眼中闪闪发光,然后猛然跃起扑上来舔了舔洛心驰的脖子,洛心驰被他弄得很痒,呵呵笑了起来,过了片刻才推开他,柔声道,“乖乖的坐好,别闹。”轩野这才坐回竹凳上,乖乖的将一双大脚伸进竹盆里,瞬间舒服得吐出一口气。
 
温热的水在洛心驰的指尖流淌着,他先帮他把泥土污垢清洗了一遍,又去换了一盆清水,这才仔细的揉捏着轩野的脚底。这是一双非常大的脚,结实而有力,他的脚上满是各种伤痕,到处都是老茧,就像鞋底一样硬。洛心驰看着着实心疼,“改天也给你做一双吧。看你的脚上都是伤口。虽然穿着没那么和脚,但总比没有强。”
 
轩野没有像平常一样欢喜雀跃,而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他说,“这东西穿上之后会不会以后再也无法脱下来,就像你一样……”
 
“呃……”洛心驰哑口无言,他明白轩野的意思,有了鞋子的保护,脚会变得很柔嫩,对鞋子产生依赖,再也无法赤脚走路。但鞋子的出现终究是一种进步,他对脚形成了保护,让人类不受伤害。“如果真的无法脱下来,穿着鞋子也是不错的选择,只要你适应了会发现穿着鞋子很舒服。这就跟你穿着衣服不怕冷一样,穿着鞋子便可以在任何地方走路。”
 
轩野想了想,又开心起来,说,“那就冬天穿吧,穿上就算下雪结冰也不怕冷了,这样也可以走远一点的路去打猎。”
 
洛心驰用兽皮把他的脚擦干,然后让轩野躺在草帘子上,“躺着别动。我帮你捏一捏。”有一次公安局打击卖氵壬活动,洛心驰曾经到一些泡脚点暗访,享受过按摩服务,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穴位,但照葫芦画瓢,也在轩野的脚掌上按了一遍,轩野舒服得时不时发出哼哼的鼻音,还时不时抬起身子来舔一舔洛心驰,就像小狗一样,高兴了用舌头表达自己的感情。现在洛心驰已经习惯了他的这些表达方式,而且还很享受,他这么直白的传达情感比语言更加动人。洛心驰不得不一次次的要他躺好,就像安抚小孩子一样。
 
“怎么样?舒服吗?”
 
“洛,我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从来没有如此舒服过……”轩野喘息着,那种酥麻的感觉好像伏在云端,他忽然起身抱住了洛心驰,将他压在身下,洛心驰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下勃起的部位。
 
靠!不是吧?这么快?为何这些原始人移情能力这么强,捏个脚都能挑动那里?看起来泡脚和交欢这两件事还是真是有联系的。
 
轩野一边亲吻着洛心驰,双手却向下摸索着,洛心驰感到光是断子绝孙手已经很难满足轩野,他在寻求进一步的发展,“别,轩野……”轩野强有力的身躯却始终压制着他,他粗糙的手指似乎有种魔力,让他浑身战栗,他挣扎着,推搡着,却显得如此无助。他唯一的防护措施——那条腰带也岌岌可危。
 
“别闹,轩野。”今天他实在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他一直不明白身上这头狼从早到晚在外面奔波,夜里还精神抖擞的想要干这种事。
 
轩野一直无法打开腰带,十分着急,他喘息着轻轻啃咬着洛心驰的喉结,酥麻的感觉像闪电在他的身体里蜿蜒流转,洛心驰大声喘息着,感觉最后的防守即将被攻陷,“不……轩野,今天不行,今天我太累了,干了一天的活腰酸背痛,还差一点成为大熊的盘中餐,你体谅一下……”
 
轩野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凝视着他,满脸惊讶,“你说什么,你遇到大熊啦?”
 
这一刻洛心驰忽然很感动,这个男人还是很在乎他的安危。“对啊,在河边遇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吃我……”洛心驰把发生的事一一讲给轩野听,自己也好喘口气。轩野听完之后表情总算平静下来,接着他便掀起了洛心驰的上衣。
 
洛心驰吃惊的道,“你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你把衣服都脱下来吧,让我看看吧,否则我不放心,睡不着觉。”
 
“屁!”洛心驰觉得感动得太早了,这只狼眼中欲望的火焰只熄灭了两秒钟就又熊熊燃烧了起来。他要是脱下衣服来,轩野更睡不着觉了。“跟你说,别动我,再动我就生气了。”洛心驰有时候也不得不板起脸来厉声制止轩野,他实在没有这头狼精神充沛啊。
 
轩野也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他知道这次真的不行了,虽然有些泄气,但也没继续勉强洛心驰,“我也给你捏捏脚吧,那种酥麻的感觉一阵一阵的传到头皮上,真的好舒服。”
 
洛心驰脸色马上又温和起来,柔声道,“不用了,如果你想按,就给我按一按腰吧,我腰有点疼。”
 
“好,那你转过身去。”
 
洛心驰趴在草帘子是,闭幕养神,正准备好好享受轩野的服务,却忽然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大力,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洛,你没事吧?”轩野吓得不轻,脸色苍白的望着他,想扶起他,又害怕伤到他,手足无措。
 
洛心驰满脸冷汗,扶着腰轻微活动了一下,这下可好,比原来伤得还重了,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腰椎要一断为二。轩野这手劲简直能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洛,你没事吧?”轩野附身舔着洛心驰的汗水,像过做错了事的孩子,寻求救赎。
 
洛心驰长长舒出一口气,轻抚着他的脸颊道,“傻瓜,谁让你这么用力的”
 
“哦。那要不要我轻一点。”
 
“不要了,再揉你得把我揉碎了。”洛心驰坚决不干再让他给自己服务。
 
轩野看洛心驰没什么大事,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洛,你就像草原上的花一样娇弱,一揉就揉碎了,得小心的呵护着……”
 
“你才花呢?”这要是以前有人说他像花一样柔弱,他准得跟那个人干架,但这话从轩野的口中说出来,他却觉得十分受用,有一种被宠溺着的温柔感。
 
轩野笑道,“我是草,怎么踩都踩不死……”他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侧耳倾听着,很快洛心驰也听到了帐篷外面的杂沓的脚步声。
 
“洛,你没事吗?刚才听到你的叫声。”奇焦急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帐篷动了两下,似乎他正要进来又被人拦住了。
 
接着是大渊的声音,“洛,我们在烤火,听到不太对劲,过来看看。”
 
洛心驰忙道,“我没事,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听你叫得挺响的,就怕年轻人不知道分寸,弄伤了你。”大渊接着道。
 
“洛,是不是老大欺负你啦。”奇急得想要掀帐篷进来,却被大渊拦住了。
 
洛心驰羞得满脸通红,你们一老一少太爱操心啦!“我真的没事,就是刚才把腰扭啦。”
 
“所以我就说,要掌握好分寸……”大渊低声说着,接着帐篷外面传来几个人的低语和猥琐的笑声,奇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到处打听。
 
洛心驰心道还不如不解释呢,明天这还怎么见人啊!他正想赶紧让他们回去睡觉,大晚上的不睡觉多浪费柴火。轩野却忽然起身,打开帐篷走了出去,“大渊,今天听洛说他遇到大熊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这个……洛也没受伤,所以……”大渊结结巴巴的说。
 
“所以你根本没把握交代的话当成一回事吧?”轩野漫不经心的说着,话语中的不快却谁都听得出来。
 
“呃……”
 
洛心驰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轩野也学会了公报私仇这一招,心道也别欺负大渊这个老实人了。“轩野,别怪大渊了,跟他没关系,我又没事。大渊,您老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帮我翻土忙了大半天,也累了。”
 
轩野这才道,“洛刚刚又闪了腰,明天奇和乱刀都留下来帮他种地吧。你看着点别让他干活了。”
 
大渊急忙答应着,又道,“还有就是轩野,洛跟我们不一样,他长得小巧,你千万小心点……”
 
大叔,你还有完没完啊!洛心驰满头黑线,也不知是该感到欣慰还是恼火。现在可好了,明天全部的人估计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是没脸见人了。
 
第73章:种田(5)
 
第二天一早洛心驰扶着腰走出了帐篷,经过一夜的休息,腰部的痛疼感丝毫没有消失。大家微笑着和他打招呼,他也向他们道早安,这种亲切轻松的氛围让他感到很舒服,大家看他的眼神透着那么几分异样,洛心驰选择性的忽略了。
 
轩野带着打猎队伍出发之前,再三叮嘱大渊一定要照顾好洛心驰。他很想自己也留下来帮忙,但作为一名首领,解决部落里的人的吃饭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任务。洛心驰却很满意他没有儿女情长而忘记自己的责任,因私废公。而且他真不是什么草原上的花,需要如此的呵护。
 
洛心驰把新作好的鞋子,亲自给丰收穿上,丰收高兴得又蹦又跳,“洛叔叔,谢谢你。我妈妈说了,你腰不好,走路不方便,让我别烦你。丰收很听话的,丰收扶着你走好不好?”
 
洛心驰大窘,连丰收都知道这件事了,这传播速度!也不知道避避嫌,少儿不宜啊!洛心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好,丰扶着叔叔走。”他牵着丰收的小手下地去了。
 
今天有奇乱刀他们帮忙,洛心驰自己也不动手了。他把深泽送的那筐土豆拿来,在树荫下做切割工作。快到晌午之时,洛心驰看到丰收拿着个土豆往口里塞,用小牙齿啃得咔哧咔哧响,就知道这小家伙又饿了。他让奇帮忙生了堆火,煮了几个小土豆给丰收吃了,剩下的土豆全都种了下去。
 
奇和乱刀他们帮着干了三天,整块地基本上就休整好了。土豆已经种好,其他的地方已经整理成一畦一畦的,洛心驰准备用来种他从集市上收来的种子,这些种子比较少,洛心驰打算等过两天他亲自动手。
 
这天下午大家早早干完了活,洛心驰也在河里钓了几条鱼。大家便收工了。洛心驰想着要做个秋千给丰收玩,现在终于有时间了,便把这想法告诉了奇,让奇来帮忙。他在住地附近选了两棵距离比较近的树,然后让奇割了些藤条绑在树上,做成了个简易的秋千,为了坐着舒服,洛心驰又让奇绑了一块木板在上面当座位。做好之后,洛心驰让奇坐在上面,“抓紧了!”洛心驰说完,从后面轻轻一推,将奇荡了出去,奇高兴得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大叫起来,“洛,我可以飞啦!我能飞啦!”丰收高兴得拍着手,“丰收也要飞,丰收也要飞。”
 
听到奇的大叫声,部落里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对这个新鲜玩意儿充满了好奇,纷纷要求上去坐一坐。大渊拉着洛心驰问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洛心驰笑道,“就是玩儿的,给孩子玩儿的。”
 
大渊愣住了,他们还从来没有为了玩特意做什么东西,他一直觉得只有有用的东西才值得花力气。不过看到大家争先恐后的排着队,高兴得享受着飞翔的感觉,他也忍不住排起了队。
 
秋千越荡越高,大家也越飞越高,欢呼声随着秋千起伏着。负责做饭的忘记了做饭,负责洗菜的把菜扔在了河边。欢笑着,嬉闹着,他们排着队荡了一次有一次,体会着飞翔的感觉,洛心驰不得不一次次得提醒他们小心一点,别摔着了。很快大家又发现了新的玩法,有人站着荡,有人两个人一起荡,还有人抱着丰收荡,一群大人像孩子一样玩得忘乎所以。奇把大渊也拉了上来,还把他荡得老高,结果他老人家在上面吓得腿直哆嗦,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就在这时洛心驰不经意间回头,忽然看到一只动物四蹄如风从远处猛冲过来,他大惊,一般单独的动物是不会袭击人群的。他正要呼叫,却发现这只动物跑起来有点异常,后腿似乎比前腿长了很多,仔细一看,这不是轩野吗?他更加惊讶,轩野只身返回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于是急忙迎了上去。
 
轩野跑近之后,挺住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洛心驰,然后气喘吁吁的望着大家,眼神中满是疑惑。
 
洛心驰迎上去,问道,“轩野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其他人呢?”
 
轩野没有回答却突然大声吼道,“你们在做什么?”
 
“荡秋千啊……轩野你没事吧?”洛心驰感到他面色不对,更加担心。
 
“老大,快过来玩一玩,这个可好玩了。可以飞。”奇大笑着跑过来拉轩野,却见轩野甩手推倒在地,现场一下子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荡秋千的人也赶紧跳了下来。
 
轩野面冷如霜,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厉声道,“你们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你们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在做饭?”
 
大渊这才意识到他们疏于值守了,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时间概念,玩一会儿又有什么问题呢,大家都高兴着呢?他不明白轩野为何如此生气,他急忙道,“大家赶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吧,轩野,其他人呢?”
 
洛心驰却忽然意识到轩野生气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做饭,而是他没看到炊烟。他一定以为他们发生了重大变故,一个人化作狼身冲了回来,这一路上他心中一定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但是没想到回来却看到他们在这里嬉闹成一团。他急忙走上前去,抓着轩野的胳膊,他轻轻抚摸着他僵硬的肌肉,他的手臂依然在微微的颤抖着,他能想象轩野用尽全身力量冲回来之时内心的焦灼,“轩野,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们刚才玩得太开心了,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抱歉。”他张开双臂拥抱着他,安抚着他,内心却十分感动。
 
轩野渐渐平静下来,远处打猎的队伍也抬着猎物一路小跑赶了回来,一看他们根本没什么事,厚土大骂道,“妈的,你们在做什么,吓死我们了,老大让我们扔了猎物,幸好我们没扔。”骂归骂,看到大家都平安无事,厚土他们也很开心,而且秋千很快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波人去做饭了,这波人又开始体验飞行的感觉,着实热闹了一番。
 
晚上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洛心驰主动亲吻着轩野,再次向他表达歉意,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这么在乎他,这份感情值得他去好好珍惜。轩野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喃喃道,“洛,你永远也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我今天真的害怕极了,我不想失去你,永远也不想。”
 
洛心驰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拥抱着轩野然后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上,柔声道,“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轩野。我再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不,我不是责怪你。”
 
“我明白。但是,今天就好好补偿一下你吧。”
 
轩野终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用自己长长的手臂把洛心驰圈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怎么补偿?”
 
“断子绝孙手要不要”
 
“嗯……”轩野在犹豫着,洛心驰这下子躺不住了,难得他主动提出来,这小子竟然还要思考好几秒,他伸手摸了摸,那里今天果然很安静,不是也受到惊吓了吧?
 
“今天不玩断子绝孙手了,我今天很累了……我想玩飞一飞。”
 
洛心驰想起他刚刚回来的时候那僵硬的肌肉和颤抖的手臂,知道他为了自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次感激的吻了他,“好,咱们就去玩飞一飞吧。”他原本以为轩野对这个秋千不感冒,后来大家拉他去玩,他也不肯去,原来是拉不下脸来和大家一起胡闹。
 
两个人来到秋千旁,大家都已经睡觉了,周围静悄悄的。洛心驰让轩野坐上去,然后推着他轻轻荡起来。“好玩吗?”
 
轩野在空中发出一声嚎叫,“嗯,好玩。以前只看到过猴子这么荡来荡去的。能飞得再高一些吗?”
 
洛心驰又加上了几分力气,推着轩野高高得荡起来。“咱们除了干活,其实也不妨抽时间玩一玩。除了秋千,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比如说足球,嗯……不过那个规则太复杂了,咱们也可以打篮球,拔河,踢毽子,跳绳……”这么一想洛心驰都有点想玩这些运动了,尤其是球类的运动,那是速度与激情的碰撞,而且还能锻炼人的反应能力和奔跑能力,对于打猎肯定有好处的,以后可以发展一下。如果小孩子多了,成立一支足球队,从娃娃抓起。洛心驰突发奇想,如果从现在就开始教小孩子踢足球,对将来中国的足球是不是可以傲视全世界呢!
 
轩野虽然听不懂那些名词,但是那些字从洛心驰口中说出来就具有魔力,他一字一句的重复,高兴的说,“好啊,有时间了咱们全都玩起来。”
 
轩野荡了一会儿,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成为一只会飞翔的狼让他一本满足,“洛,现在轮到你啦,我来荡。”
 
洛心驰自从做好这个秋千,还没上去荡过呢。上次荡秋千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呢,想不到在这么大年纪还能体会一把童年乐趣。他坐稳之后,轩野大力一推,他立刻高高飞了起来,他正想告诉轩野推的不要这么用力,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飞了出去。糟糕!藤蔓断掉啦!洛心驰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发出一声惨叫。他趴在地上呻吟着,他发现自己刚刚好起来的腰再度遭了殃,这次伤得更加彻底,估计得躺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都快变成体弱多病的林妹妹啦!
 
轩野没想到自己再度闯了祸,给吓坏了,正要跑过去,却听到一个声音冷冷道,“深更半夜的你们在做什么?”
 
洛心驰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肩上还扛着一头小羊,不是别人,却是浪花!这角度太丢人啦,他正想爬起来,轩野大步走上来,直接把洛心驰公主抱,给抱了起来。洛心驰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这样抱着,真的好吗?他用眼神暗示轩野把他放下来,轩野却装作没看见。
 
“你深更半夜又在这里做什么?”轩野对浪花说。他和洛心驰都没想到浪花会来拜访他们,而且是在这个时间。
 
浪花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秋千,说,“我看你们在飞。”
 
“对,洛教我们的新玩意儿,这叫秋千。”
 
洛心驰急忙笑着补充道,“我这是意外,哈哈,意外。”
 
浪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秋千,似乎很感兴趣又不好意思深究。
 
“你来干什么?”轩野十分不友善的问道。
 
“散散步不行吗?”浪花也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洛心驰感到好笑,这两个人就是小孩子心性,还闹别扭呢。再说浪花,这是睁眼说瞎话,散步有散五六天的吗?这肯定是特意跑过来的,肩上的羊莫非是来送礼的吗?不知是不是从大河部落扛过来的,如果扛了五六天,说不定已经臭了。洛心驰用手指戳了戳轩野,低声道,“上门是客。”
 
轩野这次缓和了一下语气,“你散步到这个时间也累了吧?”
 
“哼!我来找六指。他在不在?”
 
“不在。他跟着漠北去远的地方打猎去了。”
 
浪花一脸失望的神色,“他,什么时候回来?”
 
轩野算了算,说,“出去也有六七天了,大概再过四五天就回来,这时间也说不准。”
 
浪花也知道这种情况,到远处打猎的队伍有时候遇到容易追逐的猎物,通常会追出去很远。他看了一眼肩上的羊欲言又止,洛心驰心道,想不到浪花和六指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一打竟然打出感情来了,这浪花明显是给六指送礼来了,只不过等到六指回来,他这羊真的要臭了。“浪花,你有什么急事吗?没有的话,不妨在这里住两天等他回来。”
 
浪花看了轩野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下次再来。”他转身就走。
 
洛心驰正要叫住他,却听轩野道,“这附近有大熊出没,这么晚了别到处走。那边有几间空的茅草屋,天亮再走吧。”
 
浪花挺住了脚步,回头望着轩野,十分惊讶。
 
洛心驰害怕他固执,忙补充道,“真的有大熊,前几天我还遇上了。那家伙很大,好几个人都对付不了。”
 
轩野指了指不远处几座空的茅草屋,“里面放了些柴火和草帘子,你自己找点东西铺盖吧。”
 
浪花沉默了片刻,终于吐出一句生硬的“谢谢”,转身朝着茅草屋走去。
 
望着狼花渐渐走远,洛心驰微笑着摸了摸轩野的脸,这只狼越来越懂事了呢。轩野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道,“你刚才的承诺还算不算?”
 
“什么承诺?”
 
“断子绝孙手啊?”
 
洛心驰大怒,“你这头狼还有没有人性啊,我都这样了还玩?”
 
轩野再次蹭了蹭他的脸颊,“用手玩,不用腰,不要紧的。”
 
“滚!”洛心驰默默的在心中记下了养狼守则第一条,千万不要对他太好,否则他会越来越得寸进尺的。
 
第74章:种田(6)
 
洛心驰躺了两天之后终于能下床走路了,于此同时部落里流传着种种关于轩野和洛心驰的幸福生活的传说,茶余饭后人们也在谈论轩野多么生猛,洛心驰多么体贴,只要看一看洛心驰每天的走路姿势就知道了,更不要说夜里时不时听到的那一两声洛心驰的惨叫。部落里的单身汉都十分嫉妒。某一天甚至有个叫水牛的家伙拿了张兽皮跑来找洛心驰,问他做衣服需不需要这种东西,只要睡一下就可以了。洛心驰欲哭无泪,你们把老子当什么人啦!洛心驰当下就吼了回去。
 
后来这件事传到了轩野的耳朵里,轩野狠狠的把水牛教训了一顿,还把他的兽皮没收了。再后来,洛心驰又用那块兽皮做了件皮裙,送给了水牛,并且鼓励他多出去找找姑娘,别老打部落里的人的主意。
 
一场小雨过后,洛心驰种下的东西都发了芽,他十分高兴,他每天的日常便是到田里转一圈,浇浇水,除除草,抓抓虫,他有一次看到田地里有野兽的爪子印,便慢慢的在周围弄了一圈篱笆,将地围了起来。
 
漠北他们在六天之后陆续回来了,因为怕猎物坏掉,他先潜了一批人带着猎物回来,后来他自己带领剩下的人又带了一些猎物回来。洛心驰发现这些猎物中有几只还活着,十分高兴。他一直想饲养动物,但是轩野他们打到的一般都是死掉的猎物。洛心驰害怕如果要抓活的猎物,可能会增加他们的危险,也没敢提出来,这次看到有几头活的猎物非常高兴。但仔细一检查,发现大部分都奄奄一息了。漠北就是怕猎物臭掉,才留了它们一口气。
 
洛心驰把那只受伤的小羊提了出来,喂了它一点嫩草,那小羊咩咩的叫着吃了两口,洛心驰觉得很可能养得活,便向漠北要过来,漠北说,“你要什么肉尽管说。”
 
洛心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想要肉,我想养着这只羊。”
 
漠北一脸的不解,“你养它做什么?”
 
“我是想如果我们能养很多动物的话就可以让它们繁殖,我们留下一定数量的动物让它们继续繁衍生息,剩下的就可以吃掉。这样就不用打猎了,我们每天只要给它们一点草吃就可以了。”
 
大家默默的听着,露出惊讶的深情,这是一个很宏大的场景,试想如果他们能养动物,那他们每天岂不是就可以无所事事的玩耍啦?也不用长途奔袭去打猎,那他们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能成吗?”漠北有些疑虑,“我流浪的时候也听说大河上游的部落里有动物,人和动物一起生活,当时觉得很惊奇,但是从没见过。”
 
大渊也说,“动物是要迁徙的,我们总不能带着它们到处跑吧?”
 
六指说,“冬天也没有草给它们吃呀。”
 
洛心驰道,“这个问题好解决。大渊说的是放牧的饲养方式,带着动物往水草丰美的地方移动,人跟着动物走,这只是一种饲养方式。我们也可以把动物圈养在一个地方。只要在秋天备下足够的草,晒干了,留作冬天食用就行。当然这都是长远的计划,这个得慢慢来,我们先从这只羊试验,羊是很温顺的动物,而且这只羊很小,好驯化,没准能成。我检查了一下,这只羊就是伤了一条腿,其他部位还好好的,而且是只母羊。如果将来我们抓到一只公羊,两只养在一起说不定就可以生小羊了。”
 
轩野黑色的眸子闪闪发光,说,“这个好。如果我们能养,就可以选择宰杀的时机,不用饱一顿饥一顿了,而且冬天也可以保证有食物吃。”
 
洛心驰给那只小羊把腿上的伤包扎了一下,又弄了一根藤条把它拴在树上,每天给它一些清水和青草,没想到小羊竟然活了下来。大家都很高兴,对这只拴在树上的小动物关心备至,每天早晨抢着给它喂草,结果在小羊的周围的草都堆成了堆。洛心驰倒省了不少心。
 
有一天早晨洛心驰看到漠北领着儿子在小羊周围比划着什么,过了片刻,只见丰收冲着小羊跑了过去,那只小羊忽然从地上站起来,也向着丰收顶过来,洛心驰尚未惊叫出声,丰收已经被顶翻在地。洛心驰正要跑上前去,漠北长矛一挥,把那只小羊挡了回去。丰收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洛心驰这才明白漠北这是在教儿子打猎,看丰收不哭不闹的,而且漠北自由分寸,这才放心的远远看着。这只羊还是很有野性的,伤好一点之后,就开始想要挣脱束缚,洛心驰为了拴住它换了好几次藤蔓,树都被它蹭掉了一层皮。漠北拍了拍儿子身上的土,再次讲解了一遍,丰收又一次冲向那只羊,如此几次三番,漠北拿着长矛站在旁边,只要看它要伤害丰收,就用长矛把它顶了回去。他大声呼叫着,既威慑小羊,也鼓励丰收。经过一番较量,丰收终于抱住小羊的脖子,并把它按在地上,父子俩这才罢休。
 
从那之后洛心驰每天早晨醒来就会看到丰收和这只羊较量,有时候是漠北,有时候是沙沙,在一旁观敌掠阵,于是一人一羊在地上滚来滚去。丰收摔得鼻青脸肿的,小羊也没捞到好处,每次被一大一小轮番欺负,这只羊渐渐没了脾气,最后就算丰收骑在它身上,它都懒得起来了,洛心驰心中大乐,这就叫驯化吧。洛心驰建议他将小羊按倒在地之后,喂它一些青草,这样容易形成条件反射,让小羊认为,只要它被按倒在地就有草吃,它会更容易被驯服。
 
之后这只小羊就被丰收承包了,他不准别人喂,他把小羊当成敌人也当成玩伴。每天跟着洛心驰下地的时候也会牵着这只羊。于是洛心驰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丰收就会牵着他的小羊在旁边吃草。有一次洛心驰亲眼看到这只羊企图在放风之时越狱,丰收死死的拽住了藤蔓,洛心驰本想跑过去帮忙的,但忽然想到这是锻炼丰收的好机会,便停住了脚步。只见人羊之间展开了一场拔河大赛,最终两只都累得气喘吁吁没了力气,丰收将藤蔓绕在树上,给了它一顿老拳,打得小羊咩咩的叫着,事后又不忘喂了它一些青草。经过几次之后,这只羊似乎也明白自己没必要白费力气,而且每天有青草伺候着,何苦跟人较劲呢,也终于变成温顺的羊了。
 
然而洛心驰养羊的梦想终止于一天夜里。那天夜里他被羊咩咩的叫声惊醒,发现轩野已经不在帐篷里。他急忙披衣跑出来一看,轩野四肢着地站在离帐篷不远的地方,正冲着栓羊的那棵大树低吼着,洛心驰仔细一看,大树下赫然多了一只大黑熊,旁边还跟着那只萌萌哒哒的小熊,而那只小羊早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你妹的,你倒是会捡现成的!洛心驰提起自己的木棍冲了过来,站在轩野是身旁。轩野的叫声已经惊醒了不少人,大家纷纷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看到大熊又跑回去拿起了武器,大壮也冲了出来,洛心驰急忙把他按了回去,让他去照顾自己的老婆,别被大黑熊吓着。漠北招呼大家点起火把来,不要着急不要慌乱,大家井然有序的在轩野身后围成半圆形,瞪视着大黑熊。现在他们人多势众,对付这只黑熊绰绰有余,也不那么害怕了。反而因为火把的关系,大黑熊露出几分怯意,拖着小羊往后退了几步。而那只小熊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时不时用舌头舔一舔小羊脖子里流出的血。
 
漠北凑近轩野,低声道,“要围攻这只黑熊吗?如果要的话我带一些人悄悄从它身后围过去。”
 
轩野看了一眼洛心驰,心中十分生气,他知道洛心驰有多喜欢这只羊,但如果仅仅为了这只小羊和大熊打架真的不值得,可又一想如果能一劳永逸的除掉这个祸患,倒是值得一试,只不过就算他们人多,要干掉这只熊肯定会有伤亡。他听洛心驰说过,上次这只熊没有伤害他,似乎有那么点和平共处的意思,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次先放过它吧,咱们往后退,放它走。”
 
漠北悄声将命令传达下去,大家慢慢的往后移动着,大熊似乎明白了大家的意图,它扯断了小羊的脖子,大熊叼起羊身子,小熊叼起羊头,母子两个人一步三回头地往竹林走去。
 
轩野看着大熊消失在竹林里,从地上站立起来,对洛心驰说,“抱歉,没保住小羊,以后再给你抓吧。”
 
洛心驰虽然难过,但终究不过一只羊,今后他的计划肯定会有很多受阻之处,他更担心的是他们的猎物会不会也被大熊偷走,虽然现在放在茅草屋里,大熊暂时还没发现,“咱们以后是不是考虑安排放哨?”
 
轩野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安排几个人放哨,夜里分两班,这样安全一点。”
 
漠北也很赞成,“那我去安排人手。”
 
小羊的死亡,最伤心的人还是丰收,当天夜里听说了,就哭了一场,漠北承诺说要再给他抓一只,他才好过一些。第二天一早他就呆呆的看着栓小羊的大树出神。这次轮到轩野带人出去打猎了,丰收一直缠着轩野问,“轩野叔叔,你会不会给我带一只小羊回来?”
 
轩野摸了摸他的小脸说,“放心,我一定给你带一只一模一样的。”
 
丰收高兴的拍着小手,“太好了,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看住它,再也不让他被大熊吃掉了。”
 
夜里洛心驰和轩野又好一顿缠绵,轩野越来越肆无忌惮,啃得他胸前一片红肿,在他身上又插又蹭,害得他叫唤了一晚上,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将来有一天真的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给他,他是不是能满足得了这只狼?他不由得感到庆幸,这种“出差”式的打猎方式至少能让清静一两个星期,否则一定会纵欲过度而亡的。不过第二天早晨要分手的时候他又舍不得轩野离开了,一再嘱咐他注意安全,“活的小羊就先别考虑了,安全第一,知道吗?”
 
轩野答应着,再次吻了他,神清气爽地走出帐篷,和大家汇合,然后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带领队伍出发了。
 
从这天开始丰收就天天巴望着轩野带着他的小羊回来。这天洛心驰带着丰收去河边检查陷阱,丰收又一次说起了小羊,洛心驰忽然想到也许应该给孩子养点别的宠物,比如养条鱼转移一下注意力,恰好他们在一个笼子里抓到一条十厘米长的小鱼,“丰收,你想不想养一条鱼?咱们把这条鱼拿回去养着好不好?”
 
丰收双手握着活蹦乱跳的鱼,开心的说,“这个也可以养着吗?”
 
“对啊。我们每天喂它东西就可以养活了。快放到桶里,别把它捏死了。”
 
丰收将鱼放到水中,看着它拽着尾巴游来游去,高兴得笑了,“我们喂它什么啊?”
 
“可以喂它肉渣,蚯蚓之类的,蚯蚓是很好的饵料。”
 
“那丰收以后给它挖蚯蚓吃。”丰收发出欢快的笑声,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洛叔叔,你说它会生小鱼吗?”
 
“会啊,只要下次咱们再抓一条给它作伴就可以啦。”
 
“那样丰收就可以养很多鱼啦。”
 
洛心驰看丰收的小脸终于有了笑容,感到很安慰。他提着水桶又检查了一下岸上的陷阱。他发现其中一个陷阱里有点东西,用竹叉插上来一看,竟然是条鱼!洛心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啦。这里距离河边至少有五米远,就算是鲤鱼跃龙门失误了,也不可能掉到这里啊!难道是某个人的恶作剧?想想也不可能。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拉着丰收后退了两步,却见陷阱边上留着一大一小两种动物的脚印,这脚印他再熟悉不过,这正是那两只熊的脚印!
 
洛心驰一想到大熊也在这附近出没就感到毛骨悚然,急忙抱起丰收往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黑熊的影子,心才放下来。这陷阱对熊而言太小了,尤其是大黑熊,根本连它的一个屁股都装不下。他再仔细一看这鱼,上面还有熊的长指甲留下的抓痕。这莫非是大黑熊送给自己的礼物吗?作为馈赠小羊的报酬?但是你也太会算账了吧?一条鱼换一只羊?不过如果真是这样,大熊应该不会再攻击他们了,他们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整件事想起来萌萌哒哒的。
 
“丰收,这是黑熊送咱们的礼物呢。”洛心驰说。
 
“它为什么要送咱们礼物啊”
 
“它吃了丰收的羊,觉得过意不去呢。所以,送给丰收一条鱼吃。”
 
丰收插着手指想了想说,“那我不生它的气了。丰收今天中午是不是有鱼吃了”
 
洛心驰闻了闻那条鱼,不是很新鲜,有点臭味了,但俗话说,臭鱼烂虾,都是闻着臭吃着香。他清理了肚里,将鱼带了回去,抹上盐,给丰收烤着吃了。和大熊的过节算是这么揭过去了。
 
第75章:种田(7)
 
丰收将鱼养在了竹桶里,但他很快就发现一条宠物鱼是没法和一只宠物羊相比的。小鱼不能和它玩,而且它只能生活在水里,一离开水就会死掉。他再也不能带着它出去散步了。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天跟着洛心驰去地里干活的时候给它挖一些蚯蚓,晒干了当鱼饵喂给它吃。
 
几天之后轩野带着打猎的队伍回到了部落,但是让丰收失望的是他们并没有抓到小羊。也许是之前的羊群已经迁徙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次他们并没有遇到羊群,而是遇到了一群野牛,轩野为了抓一只活的,还受了一些轻伤,但那只受伤的牛却在回来的路上死掉了。
 
洛心驰用兽皮沾着温水给轩野仔细的清洗着手臂上的伤口,那些撕裂的血肉看着触目惊心,轩野每一次轻轻的抖动,他的心也跟着抽搐。“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要冒险为我抓活的动物了吗?”他轻声责备着。
 
轩野毫不在意的甩了甩胳膊,“也不光是为了你。我是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如果我们真的能养动物,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这点伤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洛心驰看他一身的泥垢,大概出去这十几天都没洗过澡,“你把衣服脱了吧,顺便给你擦擦身体。”
 
“真的吗?可以先帮我擦这里吗?”
 
洛心驰一低头就看到某个器官又开始宣示自己的存在感了,骂道,“滚!怎么伤的不是你的这里呢?我可告诉你,你伤还没好,别想三想四的。”
 
“我没想三想四,就是想你。”轩野哼哼唧唧的说,带着浓重的鼻音,就像一条讨好的大狗。
 
洛心驰没绷住,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柔声道,“我也想你呢。”
 
“呜嗷~”轩野高兴得跳了起来,在洛心驰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又把洛心驰扑倒在地,亲一亲,舔一舔,揉一揉,将这些必备的功课做了个足才罢休。洛心驰害怕弄伤了他,也不敢用力把他推开,只好任他又抱又摸。汗水夹杂着轩野身上浓重的野兽气息,弥漫在房间里。洛心驰抽了抽鼻子,感觉自己也需要去洗个澡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擦身体?”这只狼受了伤,不宜见水,否则他一定把他按进水盆里,洗个干干净净。
 
“擦。你先给我擦这里。这里已经等不及了。”轩野将洛心驰压在身下,轻轻蹭着。
 
“等不及了是吧?”洛心驰无奈的将手中已经凉掉的兽皮覆盖上那火热的地方,用力的擦拭着。轩野很快发出愉快的呻吟声,不一会儿便高声叫着释放出来。汗水湿透了他的发烧,鼻翼上凝聚着晶莹的汗水,两个人再次拥吻到一起。
 
“我觉得现在就养牛还太早了些。”过了片刻洛心驰说,“这些牛野性十足,抓回来之后怎么控制它们也是个难题,等他们长的大一些,也给人根本控制不了。羊的话,个头小,我们能栓得住,而且我还想给它们建个羊圈,把它们关在里面。牛的话,太难了。咱们要一步一步的来。”
 
轩野点了点头说,“好,都听你的。”
 
洛心驰这次起身帮轩野重新擦拭了一遍身体,让这头灰头土脸的狼焕然一新啦。
 
洛心驰看丰收比较失望,就想整点别的事转移一下孩子的注意力,孩子总是很容易被新鲜事物所吸引。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没有玩具可玩,最喜欢玩的东西就是泥巴。他和丰收一起挖来一桶土,说要教他搭小房子。他和好泥之后,从地基开始,在地上垒起了小房子。
 
“这个呢,就是我们住的房子,房子里有个炕,炕上睡着丰收,漠北和沙沙。”洛心驰一边搭建,一边讲解着。他在用四面墙搭起的房间里,垒了一个土炕,又捏了三个小人放在炕上。“我们还要给房子做一个窗户,这样房子里才会有阳光,然后做上门,我们可以从这里走进房间里去。”他用木棍搭出窗户和的结构,然后又在墙上搭建大梁,最后用茅草做了屋顶,一间结构简单的土坯房就呈现在面前了。
 
丰收俯下身,透过窗户望着里面的三个小人儿,乐不可支,“洛叔叔,丰收怎么变得那么小了”
 
“因为洛叔叔的房子搭的小啊。”
 
“洛叔叔,房子搭的大一些丰收是不是就可以住进去啦?”
 
“可以啊!等洛叔叔有时间了,就给你搭这样的房子。”
 
“真的吗?”
 
听到轩野的声音,洛心驰抬起头来,看漠北等人也围了上来,似乎对他搭建的玩具土房子很感兴趣。“洛,我们真的也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吗?这个看起来很暖和呢。”轩野说。
 
洛心驰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是这样的土房子,后来拆掉盖上了砖瓦房。他心里一直有个打算,要建造一座土坯房,但是很多技术问题还有待验证是否可行。“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他打算先弄一个小的试一试,大不了当作储物间。
 
“洛,土做的房子遇到雨水会坏掉的哦!”奇说。
 
洛心驰笑道,“一般的土堆起来的东西遇到雨水的确就泡湿,坍塌了,但你们看到山了吗?山也是土做的,但是它屹立不倒,这是为什么呢?”
 
大家不由得陷入了思考,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群山,过了片刻,六指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山上有树?”
 
洛心驰点了点头,“对,这是一个原因。树根把土壤凝结到一起啦,所以我们建房子的时候一定要在土壤里加一些粘连的东西。另一个原因是山上的土很结实,只要我们把土壤夯实,它就没那么容易垮掉。”这些都是他从大人那里听说的,当年他们家老房子拆除的时候,他和一群孩子热热闹闹的跑前跑后,听说了一些建土坯房的事情,早知道将来有一天能用上,就应该好好学习一下了。这种房子因为墙壁很厚,而且土的导热性能不好,冬天冷气冻不透,夏天阳光晒不透,真正的冬暖夏凉。唯一的缺点就是遇到雨季,墙壁就会很潮。
 
“那我们什么时候就来盖吧?”漠北说,“这东西齐齐整整的,有门有窗,看着真的很好。”
 
洛心驰思索了片刻,说,“我先考虑一下,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而且现在夏天就要来到了,雨水多起来了,不适合盖房子,到秋天的时候咱们再弄。”
 
从这之后,丰收对搭房子着了迷,有事没事就在这座房子周围搭一座,几天之后就搭起来十几栋歪七扭八的房子,看起来就像形成了也给小型村落。不光丰收,这个玩泥巴的游戏在部落里风靡一时。有不少大人也禁不住诱惑加入了捏泥巴的行列。每天几乎都有人捏一座自己的房子放在那里,还做好了标记。比如奇用小树枝做了几个拐杖立在自己的房子旁边,六指则捏了几个很大的手掌放在屋前,每个手掌上都赫然有六个指头,看着阴森恐怖!大家一开始比谁捏的房子大,后来又有人想出了新的花样,捏了几个大屁股的女人放在房子前面,还有人在自家的屋前捏上牛羊。闲暇之时大家不免互相攀比起来。
 
“你看我家的女人比你家的漂亮。”
 
“谁说的。我家的屁股大好生养。”
 
“好生养有个屁用,你家穷得叮当响,我们家这么多牛羊够吃一年了。”
 
洛心驰经常听到这样的对话,不由得觉得好笑。他想起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很热衷于网上“偷菜”的游戏,有人半夜两三点钟爬起来偷菜,在虚拟的空间里实现自己的梦想。现在这些原始人也在用泥巴构建着自己的梦想,看他们那认真的神情,你绝对不会觉得他们是在讨论你玩具,你会觉得他们在谈论真是的生活。洛心驰看着他们用泥巴构建起来的美好生活,不禁十分感动。
 
“奇,你以后可以开一个卖拐的店,这样有人需要拐就到你的店里交换,你专心做拐好了。”
 
奇很开心,非让洛心驰给他捏两个小人,他总是捏不好,“等我开了店,就让云峥来帮我,他的腿断了,干不了别的事情,但是做拐不需要腿。”他把两个小泥人放在了肩并肩放在了门口。
 
“洛,你说我适合做什么?”六指抢着说。
 
洛心驰瞅了一眼那诡异的六指手掌,笑道,“你呀,适合做首领吧。手掌代表权力,掌控别人,所以你可以做首领。”
 
六指哈哈大笑道,“太好了,洛,哪一天你就把轩野踢了吧,我来做首领,到时候你就跟我。”
 
洛心驰满脸黑线,自己好好一个大活人,什么时候沦为首领的附属品啦!再说你不是有浪花了吗?还打我的主意做什么?“那个,我刚才我说错了,你还是比较适合娶一个首领回家啊,这样你就可以掌控首领了,岂不是更好。”
 
六指思索着说,“好是好,但终究不如自己当首领来得有趣,我当了首领看谁还敢欺负我。”
 
少年,你野心太大了。
 
这天晚上,轩野忽然叫洛心驰跟他出去梦游,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轩野最近又犯了梦游症了,经常一觉醒来就不见了人影,到早晨醒来见到他的时候,他又一脸脏兮兮的样子,也不知晚上干什么去了。洛心驰跟在轩野身后,看他用木棍扒开齐膝深的野草,带着他往草丛深处走去,不禁有些迟疑,“轩野,草里多危险啊,咱们还是别处散步去吧。”
 
轩野回头拉住了他的手,“放心吧,我都走了好几遍了。快到了,给你看点东西。”
 
又走了一会儿,轩野停住了脚步,指着前面的一块空地说,“洛,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洛心驰放眼望去,面前是一块空地,地上矗立着一栋栋的房子,有几十栋之多,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村落,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些房子比他给丰收建造的那些大了好几倍,尽管只是泥做的玩具,但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十分宏伟壮观。洛心驰的心砰砰的跳动着,就好象发现了神秘的未知世界一样兴奋而感动。“这是……”他蹲下身子,仔细的观看着,房子周围有篱笆围成的院落,院子里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在玩耍,还有的院落里饲养着各种动物。房子外面是笔直的马路,路上有扛着猎物回归的人群。而在进入村口的地方卧着一只很大的动物,看起来很像一只狗。再往远处是耕耘得非常整齐的田地,地里有劳作的人们,而田地的尽头就是一条小河,河边有洗兽皮的妇女,有提着篮子挖野菜的人们,河里还有游泳的人。
 
“这只是?”洛心驰指着那只像狗的动物问道。
 
“这是雪狼。它会给我们看住村口,不让其他的动物进来伤害我们。” 轩野说,“洛,这也是我的梦想,我希望你能住在这样的房子了。你来之前我从来没想到生活会是这样子的,但是你来之后,我眼前就像开启了一道大门,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光。这是我想为你做的东西,我知道你见识很多,这些在你眼中也许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我而言,这就是我的全部世界。”
 
“不,轩野,我真的很喜欢。”洛心驰无比感动,眼中滚动着泪花,这缩小的泥塑村落简直就是他梦想中的家园,虽然经历过现代文明的他见过太多高楼大厦,豪宅别墅,但却没有一处屋顶是属于他的,他深情的望着轩野,深深的感激这个男人为他做的一切。为自己心爱的人建设一座家园,世上最浪漫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吧?
 
两个人坐在草地上,举头望明月,低头观望着这个小小的村落,都感到无比幸福,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轩野仰起头来,朝着月亮发出悠远的嚎叫之声,声音在寂静的原野上久久的回荡着。
 
第76章:种田(8)
 
洛心驰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拥抱天空,也拥抱眼前这个缩小版的梦想。他发出幸福的欢呼声,“轩野,我们一起来完成这个梦想吧,我决定了,我们明天就开始建房子,也许一开始我们会失……败……”正当他热情高涨的宣布梦想之际,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人忽然摔了出去。这次不会伤的又是腰吧?他脑海中刚刚涌现出这个念头,身体就被一双结实的大手稳稳的抱住了。
 
洛心驰急忙站稳了身体,往脚上一瞧,竟然踩到了大便上!自己宣告为了梦想而奋斗的庄严时刻,竟然让一抔大便给毁啦!他将脚上的大便在旁边的草上蹭掉,忍无可忍的说,“这是谁干的,随地大小便!”
 
轩野抽了抽鼻子,十分坦然的说,“这是我昨天刚刚拉的。”
 
是哪天拉的你都闻得出来?洛心驰翻了个白眼,对于原始人不讲卫生的问题他早已经忍无可忍!可偏偏大家完全不当一回事。动物拉个大便至少还懂得用土盖上呢,何况人!一开始他也想过整治,但是后来自己也养成了随地大小便的习惯,反而不好说别人了。看起来人真的不能放纵自己,洛心驰痛心疾首的说,“我决定了,回去先盖个厕所,以后大家全都到厕所去方便。”
 
“厕所?”轩野表示自己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
 
“厕所,就是方便的地方。大家必须都到那里去方便。”洛心驰仔细一想,越发觉得合适个不错的主意,厕所结构简单,用来实践盖房的技术再好不过,而且种地也缺少肥料,把大便积攒起来,那就是绿色肥料啊!而且还能解决卫生问题,这真是一举三得。洛心驰将厕所的作用稍作解释之后,轩野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何大家方便都要集中在一个地方。如果在别的地方想要方便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憋着不过,既然是洛心驰提出的东西,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无条件的表示赞成。
 
第二天一早,洛心驰召集大家开会,便提出了自己建造厕所的宏伟计划来。他打算先建造两个厕所,每个厕所两个坑位,同时可以容纳四个人大便,每个厕所里还要放三个竹筒,可以同时容纳多人小便。
 
大家听完便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既然是方便,当然是什么时候方便就方便啦。修了厕所,那还能叫方便吗?
 
洛心驰这次决定力排众议推行自己的计划,他把建厕所的缘由跟大家解释了一遍,尤其强调这个卫生问题。现在这么几十号人随地大小便,问题已经相当严重。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踩到屎了。吃着吃着饭,随风飘来一股臭气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而且夏天即将到来,大便容易滋生蚊虫,污染河流,大家也容易感染疾病,这都是为了大家好。
 
轩野大手一挥,当机立断,“这事情不用考虑,洛绝对不会害我们的。等建好了,大家就明白厕所的好处了。现在咱们要讨论的是选址和分工的问题。”
 
漠北对洛心驰也十分信服,于是说,“好,那我就去安排人手。”
 
奇和六指一定要跟着洛心驰干,轩野也留下来帮忙,漠北又给安排了另外四个人。至于选址,大家在居住地两侧选择了两处地方。从这天开始洛心驰将要收集的材料和制作的工具一一列了出来,轩野便带着大家干了起来。首先需要一些有韧性的草叶,这些草叶和泥土混在在一起,能起到粘连作用。其次他们要准备模具,模具是类似于两块木板做成,将湿润度合适的土填在模具,再用木桩夯实,就能做成一堵墙出来。
 
他们还需要合适的长度的大梁木,大梁之上要铺上芦苇做成的“把子”。所谓的把子就是将芦苇或者高粱秆绑在一起,绑成直径十厘米左右的小捆,长度需要根据屋顶来确定。这样绑在一起的“把子”就有了承重能力。然后在这些把子放在大梁上面,再在上面抹一层泥巴,屋顶就密封起来啦。他小时候这个工作还很流行,他奶奶也常常去给人帮忙——绑把子。后来新型的材料出现,这项工作便消失了。
 
在把子上摸好泥巴之后,还得覆盖上瓦片,他们这里没有瓦片,洛心驰需要寻找替换的东西。以前的房子有很多茅草屋顶,屋顶上覆盖一层麦秆或者茅草,雨水会顺着这些植物的茎秆流下来。但是现在麦子尚未成熟,洛心驰决定用竹子代替,将竹筒劈成两半,把里面的竹节去掉,然后一倒一正,将竹片搭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瓦片吗?雨水会顺着竹筒留下来,就像古代的筒子瓦结构。
 
八个人如火如荼的忙活了起来。有人收集杂草,有人收集芦苇,有人制作模具,还有人砍竹子。就在大家将材料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突降了一场倾盆大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大家全都挤在茅草屋里讨论着关于厕所的美好前景。
 
“有了厕所之后是不是下雨也可以安心大便了?”
 
“当然啦,洛都说了,这个厕所时防雨防晒的,你想在里面做什么都行。”
 
“哎呀,那地方除了上厕所还能做什么?”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雨水下了整整一天,当雨停下的时候,地上还流淌着一条条小河。雨停之后,早已经耐不住寂寞的丰收第一时间跑了出去,不久就听到他在远处呼叫,洛心驰跑过去一看,大家花费了十几天搭建起来的小房子全都化作了泥巴,地上一片狼藉。“哎呀,洛叔叔,我的房子冲垮了。”大家也围了上来,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家园被一场大雨冲毁了,都十分沮丧。泥作的女人家畜全都消失不见了,房子也变成了一堆一堆的土。
 
“洛,泥做的房子真的行吗?”奇问道,他的房子周围只剩下那个插在地里的拐杖,两个并排坐着的小泥人此刻也已经分不出你我。
 
这一刻洛心驰也有些犹豫了,人工做成的泥巴毕竟不能和山比,大水真的一冲,估计很快就能被冲垮。他努力的回想着自家土房子的种种细节,可惜他当时太小,没有太多的印象。他仔细回想起建房子的步骤来,建房子第一步要挖沟打地基。他眼前一亮,对,地基!只要用石头将地基打好,不用担心被雨水冲毁的问题了。只不过打地基的时候石头都是用水泥粘连在一起的,不知道泥巴能不能起到这种作用,那也只有尝试一下了。
 
经过这场大雨之后,洛心驰把大坚也拉了进来。大坚是打制石器的能手,对石头有着特别的操作技能。他选了一些大小合适的石头,让大坚打得形状规整一些。然后大家用筐子挑了回来。在没有工具的条件下,一切事情都是事倍功半。光处理石头,就花费了好几天时间。最后还是炊事班的同志们和挖野菜的妇女们一起帮忙,才把石头运了回来。
 
石头运回来之后,他们便开始打地基,坑早已经挖好,这项工作做得很快,带着对这个厕所强烈的期待,大家干劲十足,简直不知疲倦。大家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便把地基打了起来。地基打好之后,大家全都露出了笑容,石头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雄伟而壮观,大家越发对这个厕所越发有信心了。但很快洛心驰就发现了问题。这是要建厕所的,粪便需要排到外面的储粪池里,现在地基都封死了,根本不行。当了包工头,实践起来之后,洛心驰才发现这个指挥人的工作也不是好做的,必须有大局观才行。这次只好拆了重新建,好在大家都很勤劳,也任劳任怨。
 
第二次建的时候,洛心驰先让大家把储粪坑挖好,然后再选定的位置预留了两个坑位,这才把地基搭起来。从此之后,洛心驰有了经验便事先用泥巴捏一个小的模型出来,看看先做那一步,后做哪一步,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周全,免得大家做无用功。然而当开工之后又会发现很多问题是捏泥巴的时候没有发现的。比如说怎么建才不会歪,怎么掌握水平线。这些他们都是反复实践之后才掌握了要领。还有一些技术问题也花费了他们很多功夫,比如泥巴的干湿度,太湿了根本没办法夯实,太干了也无法粘连在一起。
 
就这样在不断的失败中摸索着,在十几天之后,两栋堪称豪华的厕所就建了起来。有窗户,有屋顶,有坑位,坑位上面盖着木头做成的盖子,盖子上有提系,厕所的墙面还用泥巴抹得光滑平整。洛心驰特意去河边找了一些彩色的小石子在墙上装饰出了图案。储粪坑上面也是封闭的,这样就不会有臭气飘出来,但由于担心粪便发酵产生有毒气体积攒太多会产生危险,洛心驰特意在粪坑上插了一根很高的通气的竹竿!
 
天哪!当大家看到这两座豪华公厕的时候就想见到了神迹。这个厕所和他们的住房相比,犹如宫殿一般,尤其是漠北带领的打猎队伍,一回到家就看到这样两座巨型建筑矗立在眼前,而且是他们无法想象出的豪华奢侈,全都有种要膜拜的冲动。大家围绕着厕所前前后后的转着圈,不停的问道,“你们怎么做到的?一定是神显灵啦!”
 
“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是厕所?我们为什么不住进去?”
 
“晚上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大家哈哈大笑着,争先恐后的进去体验上厕所的感觉,就算不觉得憋的人也非要蹲上一蹲,尿上一尿。
 
“洛,我大便的时候就把尿排掉了怎么办?要不要憋着尿到竹筒里啊?”
 
“洛,我是应该先小便还是先大便?”
 
“洛,这个后窗是做什么用的?是让人偷看的吗?”
 
洛心驰被各种古怪的问题弄得晕头转向,他微笑着看大家开心的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这真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轩野他们这些建造厕所的人倒没像其他人那么兴奋,他们实在太累了,坐在地上享受着大家的赞誉。
 
还没等所有人都蹲玩坑,茅坑就满了。洛心驰给大家演示了一下怎么打扫厕所,他拿了把竹锹,把大便捅到储粪池里,再舀了一些水一冲,茅坑就干净了。因为茅坑里铺了平整的石头,打扫起来十分方便。
 
当天晚上大家全都情绪高涨,时不时就跑一趟厕所,不少人还在厕所外面排起了长队,还有人趴在窗口上不断的催促对方快一点。剩下的人则纷纷表示要建房子,一定要建一座这样的房子住着。
 
洛心驰说,“咱们先等一等,看一看这个厕所的结实程度,再决定建房子。经过一夏天的雨水冲刷,如果厕所不会倒塌,那就说明结实程度可以,咱们就可以建房子了。”
 
大家全都鼓掌叫好,纷纷表示以后洛心驰说什么大家全都跟着干。今天大家没有节省柴火,将火烧得旺旺的,漠北叫人把打到的猎物全都拿上来,就像过节打算一般好好庆祝了一番。
 
今天月色很好,碧空如洗,星月交相辉映,洛心驰说,“咱们今天也来祭奠一下月亮吧,告诉月神咱们完成了这么大的工事,然后让她保佑我们生活越来越好。”
 
大家轰然叫好。
 
洛心驰让大家把烤好的肉切出一盘来,并煮好竹叶茶,他摆到祭坛上,祈祷过之后才让大家开吃。祭奠并不一定是封建迷信,而是为了让大家懂的感激,懂的珍惜。这些天如果不是一直艳阳高照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完工,所以他们的成功是得到了老天的眷顾,干任何一件事情都要天时地利人和,不单单是自身努力就可以做好的。他希望大家能明白人和自然之间这种奇妙的关系,怀着一颗虔诚敬畏的心去生活,去改变自身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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