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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沙 中——凡池

 第64章

 
“啥?”
 
听完张雅淑的诉说,兰英如五雷轰顶,一把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瞪大着双眼看着张雅淑,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有权利知道。”张雅淑依然冷傲的回了一句。
 
“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你儿子是怎样的人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我只求你不要再让你的儿子来找我儿子了,大家都是做母亲的,我想你能体谅我的心情,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就当是你儿子当初在医院照顾浚溪的辛苦费吧,我希望等他们回来之后,你马上带着你的儿子,离开这里,你儿子转学的事情,我来帮你们办,所有的花费,我都包了,如果他不想继续上学,我也可以马上帮他在另一个城市安排一份工作,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别让我儿子再见到江浩。”
 
张雅淑把卡递到兰英面前,非常严肃认真的说着。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是误会了。”
 
兰英根本没有听张雅淑在说什么,脑子里全是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的画面,这种打击,她如何能承受得住?
 
“我不管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总之一句话,不要再让你儿子来找浚溪,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张雅淑越想越愤怒,一把站起来,说完便拿上包走出了兰英的饺子店,开车离开了。
 
兰英依然沉浸在“儿子是个同性恋”这件事情之中,想到这么多年一个人支撑下来的辛苦和委屈,兰英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一颗颗如黄豆般大的砸到了地板上,嘴里不停的说着“不可能”三个字。二十几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兰英脸上流的是泪,心里滴的,却是血。
 
这边江浩的母亲兰英正承受着巨痛,那边江浩和池浚溪却在开心的把酒言欢着。
 
“哎,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装修房子那天晚上喝酒的情形啊?”
 
江浩一边吃着烤串,一边随意的问着。
 
“你还好意思说,居然跟别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还说自己多疼我,虚伪。”
 
池浚溪投给江浩一个鄙视的眼神,用一口咬下一块烤鸡腿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嘛?男孩子没点酒量怎么行?再说了,你不醉,我怎么有机会啊?是不是?”
 
江浩贱贱的望向池浚溪,坏坏的笑着。
 
“滚,就知道你对我没安好心。”
 
池浚溪嘟着嘴,吃着自己的鸡腿,都懒得看江浩一眼。
 
“我当然没安好心了,我安的是爱心嘛!亲爱的老婆!”
 
“滚!谁是你老婆?找你的许诺去!”
 
“不要,除了你,我谁也不找。”
 
江浩这话,多少还是让池浚溪暗自开心了一把。对自己心爱的人,就得用甜言蜜语哄着,不是吗?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人的话,我非阉了你不可!”
 
此话一出,江浩连忙捂住自己的裤裆,回了一句:“别啊,阉了你用什么啊?”
 
“外面大把的。”
 
池浚溪得意的怼了一句。
 
“池浚溪,你信不信我拿针把你缝起来?”
 
“不……信!”
 
池浚溪喝了一口酒后拉长语调回道。
 
“哎你觉不觉得这啤酒还挺好喝的啊?一点也不苦,这名字也挺有意思的,‘风花雪月’,跟你一样。”
 
池浚溪这是第一次觉得啤酒好喝,让江浩感觉有些惊讶。
 
“嗨!这么快就成酒鬼啦?看来我言周教有方啊?”
 
“滚!”池浚溪狠狠的砸了一句。
 
“对了,你酒量这么好,是怎么练出的啊?”池浚溪突然问道。
 
江浩顿了顿,端起杯喝了一口酒后回道:“你真想知道?”
 
“嗯!说来听听呗!”
 
“成,那老公就告诉你。”
 
江浩又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小时候,别人经常骂我是个没爹的野孩子,为此,我没少跟人打架,每次打完,都是一身伤的回家,衣服也被扯破了无数件,我妈见我这样,不但没有安慰我,还继续抽我,抽完了,自己又在那哭,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也委屈,看到她哭,我也哭,我们娘儿俩,就这样,一哭就是一晚上,直到我哭累了,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江浩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抹了一把眼角后又继续说道:“后来,别人再骂我的时候,我就不再跟他们打架了,而是回家后,偷偷把家里炒菜的米酒,拿到自己房间里,一喝就是一瓶,什么时候醉了都不知道,吐得整个房间都是,第二天,我妈问我为什么要偷喝那么多酒?我死也不说,然后就又是一顿鞭子,再后来,只要一有不开心的事,我就会喝酒,因为只有把自己喝倒,不省人事的时候,我才会忘记一切,然后第二天,就又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现在,你知道你老公为什么这么能喝了吧!”
 
听完江浩的故事,池浚溪双眸之中也已满是热泪,思念父亲的苦,他感同身受,江浩虽然没说,但他同样能够体会得到。每个坚强的外表下,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看到江浩情绪这么难过,池浚溪抹了一把眼角,缓缓站起了身,走到江浩身旁,轻轻将其揽入自己的怀中,低声说道:“浩,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
 
江浩紧紧抱住池浚溪的腰部,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任凭眼泪肆意的流着,人在喝多之后,情绪就容易失控,好在江浩从小就练就了控制这鼓情绪的能力,不一会便平复了下来。
 
“傻瓜,没事,快坐回去,别让人看到了。”
 
江浩推开了池浚溪,扯了两张纸巾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举起酒杯继续说道:“来,咱们难得出来玩一次,应该高兴才对,来,快喝!”
 
说完二人便是杯子一碰,“咕噜咕噜”的灌起胃来。
 
放下酒杯,江浩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连忙问道:“哎对了,你刚叫我什么来着?”
 
“啊?我我我没叫什么啊?”
 
池浚溪害羞的端起杯子就自已喝了起来。
 
“不对,你叫了,你叫我浩,哎你还从来没这样叫过我哎!快再叫一声来听听!”
 
江浩一下就又恢复了好心情,这也完全是因为池浚溪的那一声爱称。
 
“我我不叫!”
 
池浚溪红着脸,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真的害羞。
 
“快再叫一个嘛!乖啦!”
 
江浩满怀期待的微笑着。
 
“我不要!”
 
放完酒杯,池浚溪又拿起烤串来掩饰自己。
 
“你叫不叫?你不叫我大声喊你‘老婆’了啊!”
 
江浩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威胁着池浚溪,池浚溪见状,连忙回了一句:“你敢!”
 
“那你叫不叫?”
 
江浩继续要挟着,见池浚溪还在迟疑,便假意要张嘴,急得池浚溪连忙“浩”的一声叫了出来。
 
“哎!真乖,记住了啊,以后要么叫我老公,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叫我浩,听到没?听到没?”
 
“懒得理你!喝酒!”
 
池浚溪继续用喝酒的方式来逃避,这娇羞样,看得江浩是春心荡漾的,好不快乐!
 
第65章
 
自从张雅淑来过之后,兰英便再也没开过店,大门一直都是紧闭的,街坊邻居谁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每每从摊前经过,都是奇怪的往店内看一眼,希望还能看到兰英的身影。
 
在云南痛痛快快的玩了几天,石林、丽江、香格里拉等转了一圈,留下无数快乐的回忆后,江浩跟池浚溪终于拖着行李回到了那个小小的饺子店,可一看到紧闭的大门,兴奋的心情瞬间坠落到了谷底。
 
“怎么了?为什么阿姨没有开门?”
 
池浚溪不解的问着,而江浩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除非自己与母亲回老家。江浩扔下行李就上前拍着卷闸门,不停的叫着,因为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也没带钥匙。许久,卷闸门才缓缓的升起,江浩定眼一看,吓了一跳,母亲兰英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一样,满脸憔悴,皱纹变多了,头发也变白了许多。
 
“妈,你……这是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江浩一脸焦急的问道。
 
只见兰英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浩,让人感觉很恐怖的样子,突然就是“啪”的一巴掌,顿时吓傻了一旁的池浚溪,江浩也捂着脸,莫名其妙了起来。
 
“你跟我进来。”
 
兰英叫着江浩,江浩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去了趟云南回来就似乎整个世界都变了一样。池浚溪看到江浩进了店里,也跟了上来,兰英忽然转过身又冷冷的说了一句:“浚溪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吧!”
 
池浚溪虽不明其意,但还是站住了脚步。江浩刚进店内,兰英便又拉下了闸门,把池浚溪挡在了外面,弄得其一脸的干着急,心想,会不会是兰英也知道了二人的事?难道母亲张雅淑来找过她?顿时,内心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
 
池浚溪在门外来回踱着步,几次欲敲门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但刚举手,便又停了下来,只能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跪下!”
 
兰英突然叫了一句,桌上,摆着一条约二尺长的竹鞭,江浩一看就知道,那是自己小时候顽皮,母亲用来抽打自己的刑具,顿时害怕了起来,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
 
“妈……”江浩紧张的叫了一声。
 
“跪下!”
 
兰英又怒吼了一句,江浩虽不知是何原因,但还是跪到了地上。兰英坐在江浩面前,慢慢抬起手,拿起竹条,冷冷的问了一句:“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妈,你这是怎么了?我……我没干什么啊?”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竹条瞬间狠狠的打在了江浩的手臂之上,江浩顿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还不承认?”
 
“妈!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还不承认?还不承认?还不承认?”江浩这刚说完,又是挨了重重的三鞭,兰英一边抽打一边怒声骂着,眼泪也开始涌了出来,毕竟打在儿身也疼在母心啊!
 
从小被打习惯的江浩硬着头皮强忍着痛苦,一动不动的,任由母亲兰英抽打着自己。
 
“说,你跟浚溪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英拿着竹条指着江浩,一脸的愤怒加心痛。听到这话,江浩才明白过来。
 
“妈,我跟浚溪……什么也没有啊。”
 
江浩还想隐瞒,只是怕说出实情母亲会更伤心。
 
“还想瞒我是吗?啊?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给我干出这样伤天害理违反伦常的事来,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兰英哭着喊着又是一鞭下去,而此时江浩的手臂早已渗出血来,那种疼痛,可想而知。江浩也还算是个孝子,直到现在也没有反抗。
 
“妈!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我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江浩仰着头,也气愤的回了一句。
 
“你把人家的儿子带到这种见不得光的歪路上来,人家的父母都找上门了你还说不是伤天害理?”
 
兰英说着又想甩出一鞭,可这回竹鞭却被江浩实实的接在手中。只见江浩一把站了起来,对母亲兰英大声叫道:“妈,什么叫见不得光?什么叫歪路?我跟浚溪真心相爱,我们没有去偷去抢,也没有伤害别人一根头发,怎么就见不得光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们还要拉我们去浸猪笼吗?婚姻恋爱是我们的自由选择,我们爱谁跟别人有什么关系?那些所谓的伦常本身就是个错误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还要去遵守它?不管你现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总之,我就是要跟池浚在一起。”
 
“好,好,你现在长大了,有出息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吗?啊?”
 
兰英流着泪,痛苦的质问着。
 
“妈,你们的观念……真的该改改了。”
 
“改?怎么改?你要我贴着这张老脸去告诉别人我的儿子将来要娶的是个男人吗?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兰英继续怒吼着。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喜欢男人怎么了?你就当多个儿子孝敬你不是一样的吗?”
 
“孝敬?你要是真想孝敬我就立刻跟他断绝关系娶妻生子好好过你的正常人生活。”
 
“妈,同性恋又不是病,我们哪不正常了?总之,要我结婚是不可能的事。”
 
江浩的态度也开始强硬了起来。
 
“好,你是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是吧!那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怒吼间,兰英“啪”的一声将竹条砸到了地上。
 
“你……”
 
江浩见双方都这么激动,也不是讨论事情的最佳时期,想了想,还是等大家都冷静了再说吧,于是便一扭头,打开了门,走了出去。池浚溪虽然隔着门,但多少也听到了些母子二人的争吵的内容,见到江浩,连忙上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跟阿姨吵这么凶?是不是阿姨知道我们的事了?你的手……”
 
见到江浩那红肿渗血的手臂,池浚溪的眼泪瞬间就喷了出来。
 
“没事,咱们先离开这再说吧!”
 
江浩平静的回了一句,可刚走两步,便听到身后母亲的叫喊:“江浩,你要是敢继续这样下去,我就死给你看。”
 
兰英本想用断绝母子关系来威胁江浩,可没想到他根本就无动于衷,毅然决然的就走了出去,情急之下,也只有以死相逼了。
 
倔强的江浩哪肯受母亲兰英的威胁,顿了顿,还是选择了离开。池浚溪见状,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劝谁,见江浩身上有伤,只好先跟着其一起离开了。
 
第66章
 
江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门,池浚溪也是心急如焚,没想到这动静居然比自己的还大,内心也突然有了愧疚之感。
 
“我先送你上医院吧!”
 
江浩臂上的伤,实在是让池浚溪触目惊心,心都快痛死了,眼含热泪,一脸着急的。
 
“没事宝贝,习惯了,过两天就好。”
 
见池浚溪这付着急难过的样子,江浩也有些不忍,反过来安慰了其。
 
“都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妈怎么比我妈还狠啊?你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池浚溪依然流着泪的回着。
 
“这算什么,小时候比这更狠的都有。”
 
“不行,先上医院再说。”
 
说完池浚溪便拉上江浩准备拦车,可又被江浩阻止了下来。
 
“医院太麻烦了,人又多,上药店拿点药就可以了,这点皮外伤他们会处理的,刚好这路口就有家药店,走吧。”
 
见江浩的话也有道理,池浚溪便也没有再坚持,能越快医治越好。
 
“浚溪,帮我脱下上衣吧!”
 
药房内,医师准备帮江浩上药,可是因为手痛,江浩实在无法运用自己的双手,而池浚溪也不知道江浩背上也有鞭伤,当帮其捞起上衣露出伤痕那一刻,池浚溪再也忍不住了,一扭头,躲到了店内货架后,不停抹着泪,哽咽着。
 
江浩见状,连忙起身,走到池浚溪身旁,看到其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内心瞬间充满了感动,不禁将其轻轻搂入怀中,也顾不得一旁的他人了。
 
“怎么了宝贝儿?好啦,我没事,就这点小伤而已,上点药过两天就好了,快别哭了,别人都看着呢,多丑啊!”
 
江浩轻轻拍着池浚溪的背,不停安慰着,而他越是这样,池浚溪便哭得越凶。
 
“对不起江浩,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别哭了啊!你再这样,我还怎么上药啊?”
 
江浩的温柔,加之池浚溪的眼泪,让一旁的店员都为之动容了,虽不知二人是什么关系,但是那流露出的真情,完全可以直取人心。
 
听到江浩这么一说,池浚溪才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衣服一扯,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回道:“快去上药吧。”
 
付完钱,从药店出来,二人才突然发现自己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左环右顾了一下,谁也不知道该上哪了。
 
“现在怎么办?你也回不了家了,要不……我们回学校吧?”
 
池浚溪一脸茫然的向江浩问了一句,江浩想起自己出门时母亲兰英的那一句话,顿时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我妈现在情绪激动,我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了,还是先回我家看看吧。”
 
“可是……万一阿姨又打你怎么办?”
 
池浚溪不得不担心这个。
 
“没事,我不跟她起冲突就是了,放心吧!”
 
二人正在谈论何去何从时,一阵紧急的呼救声突然由远及近钻进二人的耳中,敲打着耳膜,扭头一看,才确定真的是救护车。
 
“阿姨该不会真的……哎江浩……”
 
池浚溪话还未说完,江浩便拔腿就往家中奔去,池浚溪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
 
“妈!妈……”
 
看到救护车停在自家门口,而此时也围着不少的群众,江浩拔开人群就冲进了家里。
 
“妈!妈!你怎么了?妈……”
 
看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母亲,江浩眼泪瞬间狂涌而出,脑袋“嗡”的一下,而站在门外的池浚溪也已吓呆了,愣在原地,脑中也是一片混乱。
 
“病人正抢救,病人家属请冷静点,不要妨碍医生。”
 
两名护士见江浩如此激动,连忙将其拉到一旁。
 
“应该是鼠药中毒了,赶紧抬到车上去。”急救医生初步诊断后又拿起地上的药瓶看了看说道。
 
此时的江浩已经失去了理智,仍然不停的哭喊着,两名熟悉的街坊见状,也连忙上前帮忙按住其。站在门外的池浚溪,直到救护车发动引擎离去才反应过来,三两步奔到路边,拦上一辆的士就跟了上去。
 
饺子店前,围观的群众仍在议论纷纷的。
 
路人甲:“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房东:“谁知道啊?这几天门一直关着,以为他们又回老家了,我就没收房租,今天看到门开了,就想进去看看,没想到就遇到这样的事了。”
 
路人乙:“哎呀,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这事可就大了。”
 
路人丙:“是啊,这老板娘平时看着挺乐呵的,生意也不错,怎么会突然就想不开了呢?”
 
房东:“谁知道呢!”
 
……
 
“妈!妈!你不要吓我,你一定不能有事啊!妈……”
 
医院内,江浩一路握着母亲的手,跟着几名医生护士将其送进了急救室,直到自己被拦在门外。看着亮着红灯的“急救中”三个字,江浩心如刀割,悔恨不已,悔的是没有及早告知母亲自己的性取向问题,恨的是对世俗眼光的无能为力。
 
池浚溪终于追了上来,慢慢走到正蹲在急救室门旁抱着膝盖默默流泪的江浩身前,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顿了顿,仰头吸了一下鼻子后也蹲了下来,轻轻握着江浩的手,柔声说道:“浩,别太担心了,阿姨会没事的。”
 
江浩没有作声,依然呆呆的看着地板默默流泪,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与母亲小时候相依为命的情景,无论是快乐的,还是伤心的。虽然江浩表面上有些叛逆,但是心中还是非常的爱自己的母亲,因为母亲所有为他受过的苦,受过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江浩努力寻找着一条平行线,如何做到能让母亲安心而又不违背真实的自己,其实这也是所有脱离世俗之人一直追求的方向,包括池浚溪。
 
就这样,池浚溪陪着江浩在地板上靠着墙静静的坐着,直到兰英被推出急救室。
 
“妈,你怎么样了?妈!”
 
见到门开,江浩一把窜了起来,奔上前扶着推车着急的询问着。
 
“你是病人家属?”一行人将兰英送入病房后,主治医生向江浩问道。
 
“对,我是她儿子,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病人还在昏迷中,放心吧,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但仍需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病人吃了鼠药,幸好量不大,发现得也及时,但是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现在还不能确认,要等病人醒了之后才能下结论了。”
 
“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医生离开后,江浩连忙坐到病床前,握着母亲那粗糙的手,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庞,双眸不禁又湿润了起来,对着母亲哽咽道:“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快点醒来,别丢下我不管啊!”
 
无论江浩说着什么,母亲兰英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一旁的池浚溪,也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之中。江浩和池浚溪都很不能理解,为何两个同性之间的爱情,会这么困难?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能够让自己舒心的陪伴,并不伤害他人的利益,难道这也有错吗?
 
第67章
 
兰英昏迷了三日,这三日,江浩寸步不离的守着,而池浚溪自然也陪在江浩身旁,照顾着其,做着一些琐碎的事。江浩三日来茶饭不思,面容也憔悴了许多,也显消瘦了,池浚溪看着也甚是心疼的。
 
这一天,江浩正趴在病床上打着盹,兰英便缓缓醒了过来,池浚溪见状,连忙叫来了医生,也叫醒了江浩。
 
“妈!妈!你终于醒了……”
 
被叫醒的江浩连忙凑上前,激动的叫着。
 
“这是哪啊?”
 
兰英虚弱的问了一声。
 
“这是医院,妈,你快吓死我了。”
 
兰英这一冲动的举动,着实狠狠的惊吓了一把江浩,江浩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真的选择这种方式来逼迫自己,也实在不敢想像要是母亲真因为他而撒手人寰了,他会不会也因此而疯掉。很庆幸,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医院?”
 
兰英用尽全力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一把甩开江浩的手,怒骂道:“你走,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妈……”
 
江浩见母亲还是这态度,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会,主治医生便来到病床前,一番诊断后说道:“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
 
听到医生的话,江浩和池浚溪都连声道谢着。
 
“不客气,有事再叫我!”
 
“好!”
 
主治医生离开后,江浩又连忙俯身向前问道:“妈,医生说你没事了,咱再休息一两天我就带你回家啊!”
 
“回家?回什么家?你让我死了算了!”
 
兰英刚怒完,便觉得头部一阵疼痛,立即用手捂了起来。
 
“妈,你冷静点,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咱再说好吗?”江浩见状,连忙安抚了一句。
 
“是啊阿姨,您在昏迷这三天,江浩都是不吃不喝的守着,您就别再跟他怄气了。”
 
池浚溪也在一旁替江浩求着情。
 
“浚溪,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就当阿姨求你了,不要再来找我们家浩子了,好吗?”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见到池浚溪,兰英还是急不可待的说了一句。
 
“阿姨,我……”
 
听到兰英这样的要求,池浚溪内心很是难过,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你妈妈来找过阿姨了,阿姨也什么都知道了,你们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你就听阿姨一句劝,回头吧,啊!”
 
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兰英说话的语气还是要平和委婉些。
 
“我妈……找过您?”
 
池浚溪终于得到了证实,瞪着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愤怒,如果此时不是江浩需要自己,他一定会冲回家中,跟母亲大吵一架,然后告诉她,如果还想要他这个儿子,那就别再来插手他跟江浩之间的事。
 
“是,在你们出去之后,浚溪,你有个很好的家庭,和一个那么爱你的妈妈,我们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阿姨也没什么本事,就会做两个饺子,你就听阿姨的话,回家去吧,啊!”
 
想到张雅淑随随便便抛出的那二十万,兰英就觉得自己脸上生疼,她不想攀这份富贵,更不想自己的儿子以这样的身份去攀这份富贵。
 
“妈,你别说了,有什么话,咱等你好了再说啊!浚溪,你……还是先回去吧,等过两天我再去找你,好吗?”
 
江浩见池浚溪为难,连忙帮着解围,也确实是担心母亲的身体。而池浚溪听到江浩的话,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什么,心突然紧了一下,想着:江浩,难道你是想放弃吗?
 
“阿姨,您不了解我的家庭,虽然它看起来很好,但是我却过得并不开心,直到遇上江浩,我才重新找回了快乐,对我来说,江浩就是我的一切,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我可以为了他,放弃我的家庭,如果您愿意接纳我,我愿做您的另一个儿子,阿姨,我求您……成全我们吧。”
 
池浚溪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就说出这样的话,江浩听着很是感动,可在兰英听来,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么的刺耳,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伤心的回道:“孩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阿姨就浩子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把他拉扯大,他是我的命啊!我怎么能让他继续错下去呢?你这让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妈,你别激动,小心身体,浚溪,你别说了,先回去吧,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啊!”
 
兰英越说越激动,几乎是用哭喊的,双手奋力拍着床,江浩担心针头会伤到母亲,便连忙按住了其,而池浚溪也被兰英这么强烈的反应给吓到了,定了定,还是带着泪,离开了病房。
 
“好了妈,浚溪走了,你别生气了,小心又气坏了身子。”
 
江浩其实也很想埋怨几句,可是医生刚把母亲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实在不忍再激怒她。
 
“你还知道叫我妈?你干出这么丢人的事,你还不如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从小就没有爸爸,难道你还要让我成为孤儿吗?”
 
江浩的话,再次刺中了母亲兰英的心,兰英一想到没能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愧疚之情再次由然而生,侧过脸哭喊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因为兰英太过激动,哭声引来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病人请注意控制你的情绪,这样不仅会影响他人,也会对自己身体不利的,如果再这样,我们就要对你使用镇定剂了。”
 
“对不起医生,我们会控制好情绪的,对不起!”
 
江浩对医生道完歉后又转向母亲兰英道:“妈,你先好好休息吧啊!”
 
此时的兰英只是揪着心口默默的流着泪,没有人知道她除了多年的辛苦和委屈外,还藏着一层特殊的意义,江浩是她唯一的希望和骄傲,她得争气,她得把他带好,她要让那个人看看,没有他,她们母子二人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可是江浩对自己人生的选择,却让她的希望和骄傲瞬间支离破碎,兰英心里苦,但却说不出。
 
池浚溪其实一直站在病房门外,听到江浩母子二人的争吵,池浚溪的心也如刀割一样难受,颤抖着双唇,不停的抹着眼角,心地善良的他,能够承受着住兰英这鼓以死相逼的冲击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在与江浩这条爱情的道路上,一开始,就是如此的坎坷,未来的荆棘,他又该如何去铲平呢?
 
实在难掩自己的情绪,池浚溪一扭头便奔出了医院。站在繁华的街上,有一个画面,风云瞬息变化,只有池浚溪一人定格在那里,仿佛他是被这个世界所遗弃的一粒沙子,那么渺小,无人问津。若能重来,他宁愿不要遇见江浩,只愿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一人,且听风吟,且看朝夕,做一名自由自在的红尘过客。
 
无处可去的池浚溪,只能选择回到自己的公寓,关上门,默默的收拾着一地狼藉,可是破碎的杯子,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原样了。
 
第68章
 
自从池浚溪从医院离开后,便与江浩再没联系,一天过去了,江浩的心时刻记挂着池浚溪,很想去找他,可是因为母亲,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念头。至于池浚溪,想起在云南时江浩对他说过的话,便叫来了整箱整箱的啤酒,江浩说过,只有自己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才能忘却所有的痛苦。
 
一天都没池浚溪的消息,江浩实在有些担心,可是又联系不上其,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偷偷给许诺去了个电话,因为除了她,江浩再也信不过谁了。
 
“江浩,你个浑蛋,别让我看到你,否则我饶不了你。”
 
接到江浩的电话,许诺瞬间如火山爆发一样,怒骂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就直奔池浚溪的公寓。收起电话后的江浩,也是满心愧疚。
 
“师傅麻烦你快点。”许诺一路催促着,只想着快点见到池浚溪,因为许诺知道,此刻的池浚溪一定是伤心死了。
 
到了池浚溪的小区门口,许诺付了车费就跳下了车,也不管要不要找钱了,然后又是一路狂奔的。
 
“浚溪!浚溪!开门啊,我是许诺!浚溪……”
 
见按门铃没有反应,许诺便用力的拍打着门叫喊着。片刻之后,门终于开了,一鼓浓烈的酒味瞬间向许诺扑来。
 
“浚溪,你这是干嘛啊?干嘛要喝这么多酒啊?”
 
见池浚溪满脸通红,眼睛也是湿润的,一付极其颓废的样子,许诺的心一下揪了起来,可是无论许诺问什么,池浚溪都是一声不吭的,转过身东倒西歪的走回沙发前就坐到了地上,继续拿起酒罐往自己胃里灌着。
 
“浚溪,你别喝了!”
 
许诺一把夺过池浚溪手中的酒罐,可是池浚溪随手就拿起另一罐又开了起来。
 
“哎呀浚溪,你放下。”
 
许诺再次夺过酒罐。
 
“你给我!”
 
池浚溪一手抢回了酒罐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还撒了自己一身,衣服都湿透了。
 
“好,你要喝是吧,我陪你喝。”
 
话音刚落,许诺便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呯”的一声开启了一罐就往嘴里倒,眨眼的功夫,罐中的酒就见底了,许诺手用力一抓,就将变了形的罐子砸到了一旁,然后又是“呯”的一声开启了另一罐。
 
“你干什么?”
 
许诺喝到第三罐的时候,池浚溪终于有了反应,一把夺过许诺手中的酒罐就砸到了一旁,弄得一地都是酒水,瞬间冒起了白泡。
 
“你不是要喝吗?我陪你啊!”
 
说着许诺又拿起了一罐啤酒。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许诺正准备打开酒罐,谁知又被池浚溪给夺了过去。
 
“池浚溪,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开心,我就陪着你一起开心,你难过我就陪着你一起难过,这条路本来就难走,如果刚开始你就这么自暴自弃那你还不如趁早退出这个圈子。”
 
无论许诺怎么怒骂,池浚溪就是没有回应,依然喝着自己的酒,在他的骨子里,其实就是一个不愿多说的人,有什么不开心或者过不去的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因为他不想别人看到他柔弱的一面,那会让他觉得失去了自尊。
 
“浚溪,既然你选择了江浩,那就应该坚持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坎,只要你们不放弃,相信总有一天,你们的家人会理解你们,接受你们的,啊!听话,别喝了!”
 
许诺理解池浚溪心中的痛,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许诺也无能为力,只能劝慰。
 
“坚持?拿什么坚持,拿别人的命吗?人都进医院了,我还能怎么办?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害死了一个人,我还怎么坚持?”
 
池浚溪终于开了口,流着泪默默的说着,自责着,把一切罪恶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浚溪,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江浩就不会跟他妈妈吵架,要不是因为我,他妈妈就不会自寻短见,要不是因为我,我爸也不会离开我了……”
 
池浚溪激动的说着说着,又想起自己的父亲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走不出这个阴影,每每情绪低落的时候,就会再次想起这段伤心的往事。
 
“浚溪,你别这样,看得我都心疼了,有些事,不是我们想就能如愿的,你得给他们一点时间,你要让他们接受你,那你就得拿出最好的自己来,不是吗?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他们越是这样,就证明他们越是爱你们,不管是江浩还是你,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你突然知道了自己的孩子跟他人不一样,你能一下子就欣然接受吗?我们不能那么自私的只要求父母去理解我们,我们也要试着去理解一下父母的心情啊,不是吗?”
 
许诺的这一番话,终于让池浚溪的内心有了一丝触动,眼神之中都带着思考,心想,也许许诺说得对,不管什么事,都需要一个过程,他相信江浩,也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宽容。
 
“好啦,你想喝酒也不是这么喝啊,等会,我去叫些烤串。”
 
见池浚溪若有所思的样子,许诺也稍稍安心了些,说完起身拿起池浚溪的钥匙就跑到了楼下最近的烧烤摊,点了一堆的烤串,在深夜,烤串与啤酒永远是最配的,不是吗?
 
“我回来啦!”
 
许诺兴奋的拎着两袋香味四溢的烤串回到了池浚溪的公寓,可是刚走上前,就发现池浚溪已经靠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得,我一个人吃吧!”
 
许诺放下手中的袋子,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空罐,再取来抹布擦干了桌面和地板上的酒渍,又给池浚溪盖上了一件外套,这才坐到沙发上,静静的看了看池浚溪,说了一句:“好好睡吧,睡了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黑夜过后,便是晨曦,淡蓝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照在许诺与池浚溪的身上,不知何时,许诺也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池浚溪因为睡姿问题,浑身疼痛,故酒劲过后,便缓缓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突然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不禁吓了一跳,而池浚溪的动作,也惊醒了许诺。
 
“浚溪,你醒啦!”
 
许诺揉了揉眼,随意问了一句。
 
“许诺?你怎么会在这?”
 
池浚溪估计又是喝断片了,拍着自己胀痛的脑袋,满脸疑惑的问道。
 
“哦,昨天江浩给我电话了,让我过来陪你一下,我就来了啊!”
 
许诺也挠着自己的头发淡淡的回着。
 
“江浩?啊!疼死我了,哎我说,我躺在地上你怎么也不扶我一下啊?”
 
池浚溪捏着自己生疼的脖子,一脸痛苦的责备许诺,都顾不得江浩那一头的事了。
 
“我还没说你呢,不会喝酒学人喝那么多干嘛?沉得跟头死猪似的,我哪拎得动你啊!”
 
“先别说了,快帮我按按,疼死我了。”
 
“你呀,活该,来,过来!”
 
许诺口是心非的,举起手就帮池浚溪按捏了起来。
 
“这这……”池浚溪指着自己的疼痛部位指挥道。
 
“这?”
 
“对!”
 
“哎我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啊?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
 
要不是江浩这一通电话,许诺还蒙在豉里,真想狠狠掐上池浚溪一把,要不是看在他昨晚如此难过的份上。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说的。”
 
池浚溪淡淡的回了一句。
 
“非得是好事才能说啊?你这人就这样,什么事都爱自己扛着,累不累啊你?”
 
“我又不是女生,那么娇弱,对了,我现在去不了医院,阿姨不愿见我,我怕我去了又会刺激到她,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啊?顺便再看看江浩,他一定吓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关心他,不去。”
 
一听到池浚溪那么在乎江浩,许诺就不爽,嘴一嘟,直接回绝了。
 
“哎你就帮我去一下吧!”
 
池浚溪转过身,摇着许诺的胳膊装出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着。
 
“哎行了行了,为了个江浩,你都搞得不像你自己了,我去,行了吧!”
 
见池浚溪这付“德性”,许诺一掌拍下他的手,搓了搓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臂膀,无奈的答应了。就这样,许诺再次成为了二人的红娘,带着“滴血的心”,帮着自己的情敌却挽救这段不一样的爱情。
 
第69章
 
按照池浚溪的吩咐,许诺果然提着一大袋水果来到了医院。
 
“许诺?你怎么来了?”
 
江浩刚想外出打点热水,就碰到了许诺,一脸惊讶,也有些害怕,怕其真的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对于江浩的问话,许诺没有理会,只是狠狠的白了一眼,然后就径直走进了病房。
 
“阿姨您好!”
 
“哦,你好!你是……”
 
见有人来到,兰英连忙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脑袋开始搜索着这个似乎有些形象的女孩是在哪里见过的。
 
“阿姨,我是江浩跟浚溪的同学许诺,我去过您的饺子店,您还记得吗?”
 
许诺站在病床前,微笑的回着话。
 
“哦,是是是,想起来了,哎你怎么会……”
 
“哦,我听江浩说您累得病倒了,所以就代表同学们过来看看您,这是给您买的水果。”
 
许诺知道江浩与池浚溪之间的事是兰英心中的一根刺,便找了个借口,然后把水果放到了床头柜上。
 
“谢谢你孩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应该的。”
 
“浩子这孩子也是不懂事,一点点事就爱往外说叨,阿姨没事,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阿姨,您别怪江浩了,是我好些天没见到他了,所以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才聊起这事的,他早就应该告诉我们了,同学之间就应该互相关心不是吗?”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我们家浩子要是有你这么个女朋友就好了。”
 
看到许诺这甜美样,还这么懂礼貌有爱心,兰英一激动就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把二人都吓傻了。
 
“啊?阿姨,您说什么啊?”
 
许诺一脸的尴尬,憋了江浩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妈,瞧你这话,别把人给吓到了。”
 
“哦,对不起啊孩子,阿姨就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啊!”
 
兰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连忙道了声歉,也是急切想把儿子江浩给从那条道路上给拉回来。
 
“没事阿姨,其实江浩人也挺好的,学校有好多女孩子喜欢着呢,不急阿姨。”
 
“是嘛?”
 
许诺这话,一下给兰英带来了希望,眼眸之中全是光芒,连忙又撑了撑身子。
 
“当然啦,像他这么高大帅气的男生,又会打篮球,多少女同学都盼着成为他的女朋友呢。”
 
许诺越说越带劲,也不顾江浩心里什么感受,一耸肩,推开了江浩暗示她不要乱说话的手。
 
“原来我们家浩子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啊?”
 
兰英听许诺这么一说,顿时脸上充满了欣喜,也带着惊讶。
 
“那可不,所以阿姨您别担心,江浩将来一定能给您找个很好很漂亮的媳妇儿回来的。”
 
许诺继续编着谎话来安抚着兰英,弄得其真是打心底高兴了起来。其实说的也是实话,像江浩这样的相貌和身材,多少也会有些爱慕者。
 
“唉!可惜啊,我们家浩子不争气,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
 
兰英这话是故意说给江浩听的,也白了他一眼。
 
“阿姨,江浩现在还在上学呢,再说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这些事给耽误了,等他以后工作了,以他的条件,您还怕他找不到女朋友吗?”
 
“好了妈,许诺下午还有课呢,等下次我把她请到咱家来你们再好好聊啊!”
 
见许诺一发不可收拾的说着,江浩连忙上前拉起许诺阻止了其。
 
“哎你干嘛啊?”
 
许诺一掌拍下江浩的手,瞪了其一眼,低声的斥着。
 
“你干嘛呢?”
 
江浩也咬着嘴唇轻声回了一句,尽量不让母亲兰英听到。
 
“那孩子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啊,阿姨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回去吧!”
 
对于江浩的话,兰英当真了,心想,再怎么喜欢这个女孩子,也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功课。
 
“呵呵,那阿姨我就先走了啊,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许诺陪着笑回了一句。
 
“哎好,你慢走,谢谢了啊!”
 
“不客气,阿姨再见。”
 
“哎好,再见!”
 
“快走吧!”江浩拉着许诺,连她跟自己母亲道别的时间都不想给她。
 
“妈,我送送她啊!”
 
“好!去吧!”
 
许诺的到来,着实让兰英的心情好转了许多,开始有些后悔之前的所为了,要自己真出了什么事,她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儿子呢?如果自己还在世,至少还能拉儿子一把,想起那一刻,她也后怕了起来,要是自己没有掌握好量,那就真的跟儿子天人永隔了。
 
“哎你干嘛啊?放手。”
 
一出病房,许诺就扒开了江浩抓着她的手。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好端端的跑来跟我妈说那样的话。”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我不这样说阿姨能安心啊?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骂谁狗呢?你才狗呢!”
 
“哎我发现你这人真是的,不知好歹。”
 
见江浩这么不理解自己,许诺只能给他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得得得,不跟你扯这些,那个……浚溪怎么样了?”
 
“你现在才想起他来啊?哎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着许诺对着江浩大腿就是一脚。
 
“哎呀你快说,浚溪现在怎么样了?”
 
江浩满心都是池浚溪,也懒得跟许诺计较那不轻不重的一下了。
 
“他昨晚一个人在家里喝了一打的酒,吐得一塌糊涂的,刚醒来就让我过来了。”
 
许诺带着怨恨的语气对江浩说着,江浩一听,顿时心疼了起来。
 
“什么?我找他去。”
 
“哎你干嘛啊?你去了你妈怎么办啊?”
 
江浩话音未落就想转身离开,还好被许诺一把拉住了。
 
“我……我……”
 
“我什么我,你好好在医院陪着你妈,别再让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你知道浚溪为这事有多自责吗?整整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
 
“浚溪,对不起……”
 
听到许诺这么一说,江浩内心也很是自责,满心愧疚,转过头,不让许诺看到自己在眼中打转的泪水。
 
“你是对不起浚溪,不过也要等你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去跟他道歉吧,放心,他那边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我请几天假,帮你好好看着他就是了。”
 
情敌做到这份上,也是够可以的。
 
“那……那浚溪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告诉他,让他好好的等我,等过了这两天,我就会去找他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阿姨吧,我走了!”
 
“拜托了啊!”
 
许诺话音刚落就转身向院外走去,听到江浩的“拜托”,也只是背对着其挥了挥手,一付嫌弃的样子。
 
第70章
 
“回来啦,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池浚溪一开门见到许诺,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你就不能让我先喝口水再说啊?放心吧,好着呢。”
 
许诺深深的鄙视了一眼池浚溪,恨其有同性没异性的。
 
“你先坐,我给你拿水去。”
 
许诺进门后就懒懒的躺到了沙发上,池浚溪端上了一杯水。
 
“江浩说了,他过两天就来找你,现在走不开。”
 
许诺喝了口水后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他走不开,我是问阿姨现在的情绪和身体怎么样了。”
 
“有我出马,还能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啊?我跟她说了,江浩在学校有很多女孩子追,她信了,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再做傻事,况且江浩就她一个亲人了,她哪可能真丢下他不管啊?”
 
“哪还不可能啊?都进医院抢救了。”
 
“鼠药都能抢救得过来?也就你们信,我看啊,他妈肯定是事先做好了准备的,只是吓唬吓唬你们而已。”
 
要不说女人的直觉总是最灵的呢,这都能让许诺猜得出来,也是因为她算一个旁观者吧!
 
“不能吧?这多危险啊?万一要是抢救不回来呢?我不相信阿姨是这么有心计的人。”
 
“信不信随你们,反正现在人也活过来了,不过浚溪,要是阿姨再以死相逼,你们打算怎么办?”
 
许诺很严肃的抛出了这个问题,这让池浚溪心情突然沉重了起来:“我也不知道。”
 
“你不能不知道啊,你得做好准备,想好对策才行。”
 
许诺的话,池浚溪又何常不知呢?这个难题,让池浚溪眉头紧锁的,走到阳台上,看着眼前的世界,仰头叹气着,心想,这要是自己的母亲,多少自己还能抗衡一下,可这毕竟是江浩唯一的亲人了,他怎么忍心再让他们母子“相残”呢?这个罪,他实在是背不起啊!
 
“怎么了浚溪?”许诺走到池浚溪身后问道。
 
“要是我们能像天上的飞鸟那么自由就好了。”
 
池浚溪看着天空飞翔的几只小鸟默默的感叹着,许诺顺着池浚溪的目光也向上望去,她明白池浚溪这种对自由的渴望,也明白池浚溪对世俗的无奈,也许她能做的,就只有陪伴了。
 
兰英终于出院了,回到那个自己经营了二十几年的饺子店,看着那一桌一椅,一墙一壁,包括每一个发过霉的斑点,内心充满了感触。这是这条街上的老字号,可是如今,却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儿子重新打算了。
 
“浩子,先把东西放下,妈跟你聊聊吧!”
 
兰英静静的说着。
 
“啊?怎么了妈?”
 
江浩看母亲这么认真的样子,也大概猜出她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事了,心里不禁一紧,有些担心起来。
 
“浩子,妈跟你在这生活了二十多年,你看这房子,现在也这么旧了,妈这些年多少也存了点积蓄,要不……咱换个好一点的地方吧!”
 
兰英虽然说得很宛转,但是江浩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内心突然忐忑不安了起来。
 
“妈,这……挺好的啊,你要是嫌这旧了,咱重新装修一下不就行了吗?你在这做了这么多年的饺子,别人都吃习惯了,还是别……换了吧!”
 
江浩小心翼翼的回着话,母子二人这也算是一种拐着弯的商量吧。
 
“再装修,这店也就这么大,咱找个地方开家大点的饺子馆,既然妈做的饺子能在这受欢迎,那到哪都一样。”
 
“妈,你是担心……浚溪又会来找我吧?”
 
江浩直接说出了母亲的言外之意,心想,有些事,还是该面对的。兰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默默起身走上楼,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又走了回来:“这张卡,是浚溪的妈妈上次来找我的时候留下的,里面有二十万……”
 
说到这时,江浩一下惊了起来,正想开口,兰英便举起手示意他继续听自己说下去。
 
“那天,浚溪的妈妈来找我,留下这张卡,说是给你照顾浚溪的辛苦费,妈知道,这钱咱不能拿,你找个机会,把它还给浚溪吧。”
 
兰英将银行卡推到江浩面前,江浩拿起银行卡,脸色甚是沉重,实在想不到张雅淑会这样来阻止他跟池浚溪。
 
“她还说了,帮你办理转学手续,所有的费用也都包了,不用咱操心,要是你不想继续上学的话,她也可以给你找份工作,但是前提条件,都是要你离开浚溪,孩子,我也是做妈的,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浚溪也是她的命,她也不能看着他走上这条歪路上来,如果因为你,让他们母子二人闹不愉快,别说是你,我的良心都过不去,妈不想下半辈子一直活在这种自责当中,就当是为了我,你就放弃浚溪吧,啊!”
 
“妈,其他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就是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
 
江浩实在为难,低着头,也不敢直视母亲。
 
“你要妈跪下来求你吗?”
 
兰英满脸愁容,着急得都想立马跪下来了。
 
“妈……,你别逼我了好吗?”
 
“浩子,妈这不是逼你,妈是为你,也为浚溪好啊!”
 
“妈,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怎么能说是为了我们好呢?”
 
母子二人的对话,都越来越激动,火药味也越来越浓了。
 
“妈不管你想要什么,妈只想你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兰英怒喊着,语气非常的严厉。
 
“我们哪不正常了?不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跟你们想的不一样吗?为什么就非得要按你们的想法去完成我的人生呢?总之要我结婚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对方是浚溪。”
 
江浩也强硬的回了一句。
 
“好,既然这样,那我跟浚溪之间你选择谁自己做决定吧!”
 
兰英一脸愤怒的逼迫着江浩,一点余地都没有。
 
“你就非得把我逼疯才开心吗?”
 
“是我把你逼疯还是你想把我逼死啊?”
 
兰英这一声怒,让江浩实在是无言以对,举着双手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最后学是可怜了无辜的椅子,被江浩一脚踹到了墙上。
 
“妈,我想我们都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这几天我就不回家了。”
 
话音刚落,江浩便转身就走,无论母亲在身后如何叫喊,就是不回头,拦上辆车就离开了这熟悉的街道。此时的兰英,内心也是极度难过,靠在门旁,无助的双眼,瞬间就再次流下泪来。
 
第71章
 
走出家门的江浩,心中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池浚溪。两日不见,江浩心中已堆积了如山的思念,不停催着司机,只想立即出现在池浚溪的面前,好好将其拥入怀中,倾诉自己浓浓的恋意。
 
“哎,你吃辣椒吗?”
 
许诺正在厨房给池浚溪煮着午餐,这两日许诺还真请假一直陪着池浚溪,避免了他的寂寞和胡思乱想。
 
“一点点!”
 
池浚溪看着自己的书,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呯呯呯……”
 
“谁啊?”
 
许诺刚把面条盛到碗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浚溪,是我,快开门啊!”
 
江浩敲着门大声叫道。
 
“江浩?”
 
许诺一开门,就见到江浩心急如焚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而江浩也没跟许诺打招呼,直接冲进门就奔到已站起身的池浚溪面前,一把抱住了其,差点把池浚溪都给撞倒在床上!
 
“浚溪,我好想你!”
 
江浩紧紧抱着池浚溪,也不顾许诺的存在,许诺自然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哎你快放手,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池浚溪没有像江浩想像中的一样,对江浩也有一种急切的需求感。
 
“我不!两天不见了你还不让我好好抱抱!”
 
江浩难得的撒了一次娇。
 
“许诺在这呢!”
 
池浚溪很想把江浩推开,可是江浩力气太大,实在是让他很无奈。
 
“我不管!”
 
“得,你们俩好好腻腻吧,面做好了,我先回学校了。”
 
“哎许诺……”
 
许诺实在看不下去,拿上包转身就出了门,池浚溪叫了一声也不回头,虽然知道自己跟池浚溪已经不可能了,可是见到此景,许诺的心里还是会有一些不愉快。
 
许诺走后,江浩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个公主抱就把池浚溪扔到了床上,开始亲吻了起来。
 
“江浩你先起来,别这样!”
 
池浚溪不停的反抗着,可是江浩依然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手一扯,就掀起了池浚溪的上衣。
 
“江浩你先起来……”
 
池浚溪用尽全力推开了江浩。
 
“怎么了?你不想我吗?”
 
江浩撑着两手,不解的看着池浚溪,眼神中也带着担忧,不知道是不是池浚溪退缩了。
 
“我想,可是你这样出来,阿姨怎么办?”
 
一说到母亲兰英,江浩的脸便沉了下来,转身躺到了一旁,沉默不语的。
 
“怎么了?是不是又跟阿姨吵架了?”
 
池浚溪满脸担心,撑着半个身子看着江浩,可江浩依然没有回答。
 
“哎你说话啊!”
 
池浚溪有些着急了起来,推了一把江浩。
 
“浚溪,我们离开这好不好?”
 
江浩看着天花板,静静的说了一句,倒把池浚溪给吓了一跳。
 
“你疯啦?离开这上哪啊?再说你不想毕业啦?阿姨怎么办?”
 
“浚溪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我只想跟你好好的在一起。”
 
听到池浚溪的问话,江浩一把撑起了上半身,一手握着池浚溪的手臂冲动而又附有真情的说着。
 
“江浩,我们不能这样,如果阿姨再有什么事,你该怎么办?我不想带着这个罪名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就算要离开,那也是在他们都理解并且接受我们的情况下离开。”
 
“可是浚溪,你知道他们是不可能接受我们的。”
 
“不试过怎么知道,只要我们坚持,就一定会有希望,一天两天不行,我们就等一年两年,我相信总有一天阿姨会改变心意的。”
 
池浚溪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也是因为他对自己与江浩的未来充满了幻想,只是江浩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是有些担心。正在这时,江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江浩一看,是母亲兰英的来电,刚想挂掉,就被池浚溪给抢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先接了再说吧,阿姨刚出院,别又出什么事了。”
 
说完,池浚溪便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江浩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母亲兰英的哭声。
 
“浩子,你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
 
江浩一听,内心顿时不安了起来,坐到了一旁询问着:“出什么事了?妈,你先别哭,好好说。”江浩对着电话一脸担心的问着。
 
“你还是先回来看看吧。”
 
兰英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痛哭声。
 
“哎你先别哭啊,你你别着急,我马上回来。”
 
听到母亲的哭泣,江浩自然心里不好受,也相信母亲不会骗自己,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池浚溪见江浩起身就要走,不禁也担心了起来。
 
“没事,我先回去一下,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说着池浚溪也从床上站了起来。
 
“呃……还是不要了吧!我怕我妈……她见到你又……”
 
江浩不好直接说出口,怕伤了池浚溪的心,但是池浚溪能够理解,细细想了下,还是遵从了江浩的意思:“那……好吧,你先回去看看,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我一会就去买个新的手机,新号我发到你手机上。”
 
“好,浚溪,一定要等我回来!”
 
“嗯!去吧,我等你!”
 
二人双眸之中满是深情,不禁又拥抱到了一起,似乎有种要生离死别的感觉。江浩轻吻了一下池浚溪的额头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了。看着江浩离去的背影,池浚溪眼神之中有着不舍,也有着担忧,还有着一份深深的期盼,可却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三年。
 
“来浚溪,喝酒啊,你干嘛呢?”
 
烟雾迷离,灯光四射,响声震天的酒吧中,许诺举着杯对池浚溪邀请着。
 
“哎!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因为DJ太劲爆,池浚溪特意将嘴凑到许诺耳边看着角落中一个独自坐饮的男子问了一句。许诺顺着池浚溪目光的方向望去,虽然灯光有些暗淡,但隐约可见孤独男几分长相,顿时明白了池浚溪心中所想,不禁将酒杯顿到了桌上,一脸鄙视的问道:“我说池浚溪,都过去三年了,你还忘不了那个没良心的王八蛋啊?”
 
原来孤独男除了略带沧桑感外,五观着实有几分与失踪了三年的江浩相似,自然勾起了池浚溪满心的回忆,和许诺的愤怒。
 
“你别这么骂他,也许他有他的苦衷呢?再说当年阿姨都那样逼他了,放着是谁,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害死自己的妈吧!”
 
三年后的池浚溪,又多了几份成熟男子的气质,显得更加英俊帅气了,也因为自从江浩不辞而别后,整天叫上许诺陪着自己买醉,酒量也已今非昔比,更爱上了这种虚度疯狂夜场氛围。
 
“他就算有再大的苦衷,那也不能不告而别啊,你看他都把你整成什么样了?都沦落到这种地方来了,害得我也得陪着你一起沦落,千万别再让我看到他,否则我非扇他几个大耳光不可。”
 
三年后的许诺,也越发的娇艳和性感了,也因为长年跟池浚溪混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夜场,也显得更加霸气凶猛了起来,但偶尔在池浚溪面前还是会装出一付俏皮可爱样的。
 
“行了,别说他了,喝酒吧!”
 
“好,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今晚跟谁睡,来,喝!”
 
只有在酒中,池浚溪才能找到另一个自己,与许诺碰了一下杯后,便一饮而尽了。几杯下肚,池浚溪也开始有些微醺了起来,在动感节奏的引领下,情不自禁的跟音乐一起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不停的摇着骰盅,欢呼着,叫喊着,疯狂着……
 
第72章
 
这一夜,因为有孤独男的存在,池浚溪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玩什么都把把皆输,桌上的酒也基本被他一个人给喝完了,人也开始飘了起来,许诺知道,他表面越是疯狂,则证明他的内心越是忧伤,不禁也心疼了起来,只好收拾着东西,把池浚溪带离了夜场。
 
“干嘛……走这么快啊!我还要喝……呵呵!喝……”
 
此时的池浚溪连站都站不稳了,说话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起来,就一醉汉,许诺哪敢再放他进去,拦了辆的士后,拉着池浚溪的手臂,边往车上带边连哄带骗的安抚着:“乖,咱回家再喝啊!来,先上车。”
 
“好,回家喝,回家喝……”
 
池浚溪的酒量虽有大涨,可是比起许诺,还是差了一节。看着一付醉态沉沉的池浚溪,许诺也很是无奈,每次陪他出来,就是要喝醉,不陪吧,又怕他一个人会出事,“闺蜜”做到这份上也是够可以了。
 
“师傅,蓝山公寓,谢谢!”
 
许诺上车后对司机说道。
 
“好的!”
 
要在以前,池浚溪喝多后总会安安静静的睡去,可如今没躺到床上之前总会闹腾一翻,这不,车子刚开,池浚溪就探出身子对着夜空大喊大叫着,着实把司机和许诺都吓了一跳。
 
“哎浚溪,危险,快坐好!”
 
许诺见状,连忙将池浚溪拉回了车内,然后赶紧让司机把车窗给关上。
 
“我要喝酒……喝酒……呵呵……”
 
池浚溪挥着手臂笑呵呵的嚷嚷着。
 
“好,喝喝喝,你先坐好,咱到家了再喝啊!”
 
许诺用力按下池浚溪,继续安抚着,嘴里想骂也不敢骂,而且对于喝醉后的池浚溪,她骂也没用,每每看到其这么折磨自己,许诺就恨极了江浩,很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自己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也依然查不到他的下落。
 
池浚溪在车上一路闹腾着,还好是有惊无险,平安回到了家中。许诺陪着池浚溪出入夜场,也练就了一身的功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连扶带扛的把池浚溪带进了家门,然后送到了床上,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早已酸疼的肩膀对正在床上蠕动着的池浚溪埋怨了一句:“累死老娘了,你说你,每次喝酒都把自己灌得跟头死猪似的,那么沉。”
 
只要一回到床上,许诺便可安下心来了,因为池浚溪一躺下便不会再起来,片刻功夫,就沉沉睡了过去了。看着缩在床上的池浚溪,许诺轻轻坐了下来,抚着其额发,帮其盖上了被子,双眸之中满是疼惜,想当初自己满心喜欢着池浚溪,结果她却输给了江浩,而当池浚溪真正爱上江浩之时,却又被江浩给莫名其妙的遗弃了,喜欢之人被他人所伤,许诺自然会心疼。
 
这些年,要不是有许诺,池浚溪都不知道如何度过那段痛不欲生的时期。江浩刚开始失踪那会,池浚溪像疯了一样,带着泪,满世界的寻找,漫无目的的,从白天找到黑夜,又从黑夜找到黎明,把整个城市都走了个遍,脚上也磨出了好几个血泡,也仍不放弃。整整半年,池浚溪都没再踏入教室一步,要不是继父万成托了关系,其早被学校给除名了。那段时间,池浚溪可以说是整日整夜的以泪洗面,经常衣裳不整的坐在阳台上,一待就是一天,不吃不喝的,跟具没有灵魂的行尸没什么两样,双眼呆呆的看着小区的入口,连眨都不眨一下,深怕错过了江浩的身影,好在许诺收到消息后,日夜不离不弃的陪着他,照顾着他,死拉硬拽的带着他到酒吧,去感受那种疯狂的气氛,才慢慢的把极度抑郁中的池浚溪给拉了回来,可是,却也让他陷入了另一个无法自拔的世界里。
 
每当池浚溪喝醉的时候,许诺都会默默的守在一旁,池浚溪睡床,她就睡沙发,二人从不越雷池一步,也不可能越出这一步。
 
次日清晨,阳光轻轻撒在池浚溪的脸上,同时也敲开了他的眼帘,难熬的一夜终于又过去了。
 
“你醒啦!来,喝杯蕃茄汁醒醒酒,我刚榨的。”
 
许诺早已爬了起来,洗漱一番后开了火,熬了粥,又给池浚溪榨了一杯新鲜蕃茄汁,给他补充一下因酒精过量而流失的维生素,而每次喝完蕃茄汁后不久,池浚溪的宿醉后遗症便会渐渐恢复过来,头也没有那么疼了。有许诺陪在身伴,也算是池浚溪的一种幸运吧!
 
“谢谢!我昨晚是不是又麻烦你了?”
 
池浚溪接过杯子问了一句,一看就知道其又是喝断片了。
 
“还说呢,每次都要我送你回家,你就不能有一次送我回家的吗?”
 
“呵呵,谁让你酒量和技术那么好,每次都把我给劈醉了。”池浚溪边喝着蕃茄汁边回着话。
 
“昨晚可不能怨我啊,是你自己看到男人就两眼直冒金光的,心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说话间,许诺接过池浚溪手中的空杯,拿到厨房去清洗,对于池浚溪的公寓,她早已当成了自己家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也拿到了备用的钥匙。
 
“我哪有啊!别把我说得那么浪啊!”
 
池浚溪不服,他这么单纯内敛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见到男人就心花怒放的?
 
“你啊,酒里酒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清醒的时候,比谁都矜持,一喝多了就跟个神经病一样,囔囔得比谁都大声,我看啊,你这就是典型的闷骚。”
 
许诺擦了擦手,又端上了一盆洗好的水果。
 
“哎!谁闷骚啦?你才闷骚呢,我那么清纯的一个青年,怎么到你嘴里我就成了骚货啦?”
 
“哎,这个词好,正适合你。”
 
一听到“骚货”二字,许诺便立即接了一句。
 
“你……懒得跟你说!”
 
池浚溪说不过,只好摘了一粒葡萄扔进了自己嘴里。其实这样的关系,对二人来说都是最完美的,轻松,随意,不拘束,不用担心对方会生气,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对自己有什么不正经的思想,即有朋友般的义气,又有情人般的疼惜,人生难得一知己,能一直这么下去,对二人也算是件不错的事情。
 
“瞧你那样,快去洗洗,一身酒味,我去看下粥好了没。”
 
许诺瞟了一眼池浚溪,发现他的表情是越来越多了,不再是只有那一付冰冷的面孔,偶尔在她面前也会娇羞,会犯二,会卖萌,会奸笑,会装可爱起来了。
 
听到许诺这么一说,池浚溪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没有换,裤子也没有脱,扯了下衣领嗅了嗅,果然一鼓浓浓的汗臭加馊味,抓了抓头发后便爬了起来,走进了卫生间。站在水流下的池浚溪,突然忆起了昨夜的孤独男,不知道为什么,那张面庞总带着江浩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转动着,心中,又问起了那一句:“江浩,你个浑蛋,你到底在哪?”
 
“浚溪,你洗好了没啊?怎么这么久?粥都熬好了。”
 
见池浚溪久久不出来,许诺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好了,马上出来。”
 
听到许诺的叫喊,池浚溪才回过神来,大声应了一句,“呼啦”两下脸后,便关上水,取下浴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珠,看着镜中的自己,曾经二人一起洗漱的画图又无情的浮现眼前。有些人,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次,那便是一生,怎么都忘不掉,也许,那就是爱吧!
 
第73章
 
“你在里面干嘛呢?这么久,快过来喝点小米粥养养胃。”
 
许诺早已在餐桌旁吃了起来,放在以前,这位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下厨?这都是池浚溪的“功劳”,硬生生的把这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许大小姐给“锻炼”成了自己的御用厨娘。
 
“谢谢,有人做饭真好,不然我天天都得吃外卖了。”
 
看着桌上的早餐,池浚溪满脸的幸福感。
 
“怎么?看我对你这么好,想以身相许了?”
 
许诺凑着脑袋,堆着笑容的期待着池浚溪的回答,当然这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而已。
 
“我看我还是叫外卖吧!”
 
说着池浚溪就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一个玩笑。
 
“哎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啊?我很差吗?”
 
许诺皱着眉,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池浚溪。
 
“那倒没有,你很好,可惜我现在喜欢的是男生,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池浚溪冷冷的回了一句后,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就是狠狠的一口。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我看你还是改变一下你的倾向吧!”
 
“谁说的啊?我不就是个好男人吗?”
 
“你?呵呵!”
 
“干嘛啊?我哪里不好了吗?”
 
“好,好到一喝酒就要我把你杠回来,好到天天让我给你下厨,哎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下吗?你没发现我都快成黄脸婆了吗?以后嫁不出去你负责吗?为了你,我都快成女金刚了我。”
 
许诺满腹怨气,但也只是嘴上叨叨而已,这三年来,她确实为池浚溪做了很多,但已经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出于朋友的一种情谊,再怎么样,池浚溪也是个纯善之人,不管是从学识还是品格方面,都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好啦,我知道你对我好,大不了我给你多介绍几个男朋友就是了嘛!”
 
池浚溪依然喝着自己的粥,啃着自己的馒头,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那些狐朋狗友就算了,以老娘的姿色,想要个男人还不容易吗?哪还轮得到你施舍,还是留着你自己慢慢用吧!”
 
“别啊,他们条件都挺不错的,长得又帅,身材又好,家里也有钱……”
 
池浚溪话没说完,许诺就一脸嫌弃的打断了他的话道:“得得得得得……,我还不了解你身旁那些妖魔鬼怪,要真有你说的这么好,你怎么不选一个啊?都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你就真的打算在那一棵树上吊死啊?”
 
“你还不是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池浚溪撇了一眼许诺,鄙视的回了一句。
 
“那能一样吗?我是没遇到好的,遇到好的我还赖在你这啊?早把你甩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啧啧,一看你就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你还是别找男人了吧,天天给我做饭多好。”
 
“你想得倒美,我天天给你做饭没问题啊,你就不怕天天独守空床吗?”
 
许诺微笑的问了一句,池浚溪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年华正茂,谁还没点需求啊!
 
“我怕什么?想解决还不是两手的事,倒是你,该找还是得找的啊,不然成了老剩女我可是概不负责的。”
 
要说二人的友情也进化到了一个无极的境界,开这种黄色玩笑都耳不红面不赤的。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非你不嫁的!”
 
“叮叮叮……”
 
正当二人互怼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大周末的,谁啊?”
 
许诺嘟囔了一句后,很不情愿的向大门走了过去。
 
“阿姨?您怎么来了?”
 
许诺一开门,看到是张雅淑,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哦,诺诺在啊,我来看看浚溪。”
 
张雅淑早已认识了许诺,看到她与儿子池浚溪经常混在一起,内心便充满了希望一样,一见到其就抑制不住的开心,笑容满面的,可是儿子池浚溪却刚好相反,一脸阴沉。
 
“进来吧阿姨,我正跟浚溪在吃早餐呢,您吃了吗?我给你拿碗。”
 
许诺转身就想打开碗柜,张雅淑连忙阻止道:“不用了,阿姨吃过了,这是给浚溪带的水果,你帮阿姨把它放冰箱吧!”
 
“哦好!”
 
许诺接过水果,应了一句。虽然她也不喜欢张雅淑,可毕竟那是池浚溪的母亲,她再怨,也得装出一付毕恭毕敬的样子。
 
“浚溪,妈来看看你了!”
 
张雅淑放下包,走到儿子身边坐了下来,温柔的说了一句。
 
“谢谢,我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池浚溪看也不看母亲张雅淑一眼,继续喝着粥,冷冷的甩出一句刺痛其的话。
 
“浚溪,你……还在恨妈妈啊?”
 
张雅淑一脸的难过,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哪敢啊?你是我妈,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为我好,我谢你还来不及呢,你现在也见到我了,可以回去了吧?”
 
池浚溪转过头,极不耐烦的对张雅淑说着,看上去就像一座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火山一样。
 
“浚溪……,你看你这屋子乱的,妈帮你收拾一下吧!”
 
张雅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儿子池浚溪去沟通,只想多一点待在其身边,尴尬而难过的起身就准备收拾起来。
 
“我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行吗?你不走是吗?你不走我走!”
 
见母亲张雅淑不肯离去,池浚溪立即窜起身来,对着其大声的吼着,着实吓了张雅淑和许诺一跳,说完便一甩凳,径直的冲出了门。张雅淑见状,不停的“浚溪浚溪”的叫着,泪水瞬间冲了出来。进门说不到三句话,母子二人就闹了起来,虽然许诺早料到会如此,但还是吃了一惊。
 
“浚溪!”
 
许诺也叫了一声后,连忙追了出去。张雅淑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痛楚和委屈,身体一下落到了椅子上,掩面而泣了起来。虽然池浚溪不知道江浩的突然离去是因为什么,但他却一直把这份罪怪在母亲张雅淑的头上,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仍不肯原谅她,也不愿意再见到她,更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就连房门的锁都给换了。母子二人的关系本就不热,如今更是到了一个冰山的边缘。
 
第74章
 
“浚溪,你等等我,浚溪!”
 
许诺一路小跑的追着池浚溪。
 
“池浚溪,你站住!”
 
见池浚溪实在走得太快,许诺不禁大喝了一声,而池浚溪听到许诺这一声喝,也果然停下了脚步。
 
“池浚溪,你干嘛啊?阿姨好心好意来看看你,你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能这么对她啊!”
 
许诺一把扯过池浚溪的手臂,对其指责着。
 
“那我应该怎么对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她?”
 
池浚溪情绪很是激动,满脸的怒意,对许诺大声的吼着,二人就像两团火球一样,虽然内心愤怒的对象并不是对方。
 
“浚溪,你就不能冷静下来跟阿姨好好谈谈吗?是,江浩的离开多少是跟阿姨有些关系,但她那也是站在一个做母亲的立场却做她该做的事情,你就不能站在她的角度去看待她,体谅下她的感受吗?”
 
“要我体谅她?她有体谅过我的感受吗?她生我,我没得选择,但是我爱谁,那是我的权利,她凭什么干涉?母亲?呵呵!说嫁人就嫁人,没错,她一个人带着我是不容易,她想找个依靠我可以理解,可是你知道她嫁的那个人是谁吗?啊?他就是撞死我爸的仇人!”
 
池浚溪愤怒的掷着手臂撕吼着,此话一出,如同一际响雷从天而降,惊得许诺目瞪口呆的,而自己的泪水也瞬间从眼角喷了出来,似乎憋了多年的怨恨终于得到了渲泄一样,止都止不住。
 
“对不起浚溪,我……真的……不知道……,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这太不可思议了浚溪。”
 
见池浚溪哭得这么伤心,许诺顿时心疼了起来,这还是第二次见到他哭,第一次是在江浩突然离开的时候。做为大狮子的池浚溪,总是喜欢把心事隐藏着,不让他人看见,只有情绪被逼到极点,才会流露出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情绪得到了一刻的渲泄后,池浚溪抹了一把眼角和脸颊,坚强的收起了泪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轻声说道:“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包括江浩。”
 
看母子二人这情况,许诺知道,此刻他们肯定是不能再见面了,顿了顿后,握着池浚溪的手臂道:“要不……我陪你找个地方坐坐吧!”
 
……
 
二人来到湖边一家比较清静的咖啡店,坐在户外靠湖边的位置上,许诺对服务员说道:“两杯cappuccino,谢谢!”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礼貌的回了一句后,便转身走进了店里。
 
“哎,跟我说说你爸,哦不,是你继父跟你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呗?”
 
本来这是池浚溪心中永远的秘密,可是既然已经跟许诺开了口,也就不必再隐藏了。池浚溪喝了一口水,沉静了片刻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说道:“那天,我爸来接我放学,在路上,我贪玩,手上的弹珠不小心掉到了下来,滚到了马路上,我就追了上去,没想到就在这时,一辆大卡车冲了过来,危急之下,我爸也冲了过来,一下把我推到了路边,我才躲过了一劫,而他自己,却被卡车撞飞了出去,我爬起来后,看到他浑身是血,我拼命的哭喊,求他不要丢下我,可是,还没等救护车到,我爸……我爸就走了……”
 
说到这时,池浚溪仰了一下头,呼了一口气,看得出,他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刚好服务员也端上了咖啡,池浚溪轻轻泯了一口后,继续说着:“虽然那时我还小,但是那个画图却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那场事故,司机并没有任何的违章,所有的责任,都是我造成的。后来,那名司机,就是我现在的继父,法院虽然没有判他的刑,但是他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主动给了我们一笔钱,还经常来看望和接济我们,渐渐的,他对我妈,产生了感情,说要照顾我们母子俩一生一世,我妈一开始是不能接受的,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她要跟他结婚了,我,我当时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了,她怎么会接受这样的人?她怎么可以接受撞死我爸的仇人?我很不能理解……”
 
许诺认真的倾听着,而池浚溪说着说着,情绪又开始有些激动了起来。
 
“那你没有反对吗?”
 
许诺问了一句。
 
“我当然反对了,可是我再反对,他们还是偷偷的领了证,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难怪你这么恨你妈,看来,不只是因为江浩的事了。”
 
“是,直到现在,我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我宁愿住校也不要回家,我不想看到他们,他们在我眼中就像一根刺一样,只要一出现,就会往我心里扎一下,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你知道吗?”
 
“好了浚溪,别说了,我能理解,可是,她毕竟还是你的母亲,你不能一辈子都这么对她吧?”
 
见池浚溪越说越难过,许诺连忙将手搭在其腕上,安抚着其。池浚溪何尝又不知道这一点,多少次都想卖掉房子,重新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可转念一想,就如许诺所说,张雅淑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再见她。
 
“反正我现在也搬出来住了,只要她不来烦我,我还是会偶尔回去吃个饭,可要是她把我逼急了,我就找个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好,浚溪,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许诺看得出池浚溪这是在说气话,以他的性情,他再决绝,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为了安慰他,也只有先顺着他了。
 
“谢谢,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麻烦你也帮我先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放心吧,我不会对别人乱说的。”许诺微笑的回道。
 
“谢谢,对了,佟沐最近在干嘛?好些天没看到她了。”
 
池浚溪突然想起佟沐,便顺口问道。
 
“她?在学习插花呢。”
 
许诺边喝着咖啡边淡淡的回一句。
 
“插花?不会吧!她怎么突然学起这个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池浚溪实在感到很不可思议,一向以泼辣强悍着称的“灭绝”,怎么可能会去学这么文雅的事。
 
“谁知道她哪根筋不正常,放着那么好的国企不做,跑去学什么插花。”
 
“那佟校长能同意吗?”
 
“不同意能怎么着?她跟你一样,都是倔脾气,大不了就离家出走,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哈。”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在背后八卦别人了?”
 
许诺话音刚落,池浚溪还来不及搭话,佟沐便突然出现了,吓了二人一跳。如今的佟沐,已剪掉了一头长发,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强大到生人勿近的气场,也显精明,干练,冷傲。
 
第75章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许诺不禁感叹了一句。
 
“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在这都能让你给碰到了。”
 
池浚溪也感叹了一句。
 
“怎么?不欢迎吗?”
 
“哪敢啊?来,佟大主席,请上座。”
 
池浚溪站起身,绅士的拉开椅子,抬手卑躬的对佟沐说道。
 
“这还差不多。”
 
“请问有小姐需要些什么?”
 
佟沐刚坐下,服务员便走过来询问着。
 
“跟他们一样,谢谢!”
 
“好的,请稍等!”
 
“你们两个真不够意思,喝咖啡也不叫我。”
 
“哪敢打扰您老人家啊?你那么忙!”许诺喝着咖啡冷言冷语的回了一句。
 
“行了啊,有咖啡喝我会不来吗?”
 
“哎佟主席,许诺说你在学习插花,这不会是真的吧?”
 
池浚溪双眼带着怀疑的态度向佟沐问了一句。
 
“对啊,这不,刚买完花,顺道进来喝杯咖啡,没想到会碰到你们两个,哎我说,你们……该不会是在这偷偷约会吧?”
 
佟沐曲着双手撑在桌面上,挑着眉向池浚溪问着。
 
“怎么可能啊?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
 
“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们了,我才觉得这很有可能。”
 
“你别瞎扯了,还说我们八呢,自己不也跟个师奶一样的。”许诺撇了一眼佟沐,怼了一句。
 
“哎谁师奶了?我这么青春亮丽,英姿飒爽,哪里像师奶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斗嘴了?”
 
“你闭嘴!”
 
池浚溪话音刚落,便遭到了二人厉声的攻击,顿时吓得缩了起来,低着头喝着自己的咖啡。
 
“不过说真的,你干嘛放着那么好的职位不做要突然去学这玩意儿啊?你就算是不想上班,也可以去继续深造啊!”许诺不解的问道。
 
“你不说你想开一家花店吗?正巧这也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就去学了啊!正好,我也想找你谈谈合伙这事。”佟沐简单潇洒的回着。
 
“不会吧佟大小姐,我就随口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啊?”
 
“哎许诺,你什么意思啊?我为了你连那么好的工作都辞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是随口说着玩的?”
 
佟沐一听许诺这话,脸上立即阴沉了下来,目光带刀似的看着许诺问道。
 
“呵呵,你别激动,凡事好商量啊!”
 
见佟沐这像要吃人的表情,许诺赶紧陪笑安抚着。
 
“商量什么?没得商量,花店我开定了,到时你们两个都得来帮忙。”
 
佟沐一向霸道强悍,雷厉风行,只要是自己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去改变,况且这事还跟许诺有关。
 
“哎,我觉得这挺好的,你们两个一起开家花店,然后我在旁边开家咖啡馆,多有情调啊!又可以互相帮忙,反正你们也都爱喝咖啡。”
 
池浚溪听到二人的谈话,也突然来了灵感,微笑的跟二人建议着。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你觉得呢?”
 
池浚溪站到了佟沐这一边,她当然窃喜着,也立即赞同了池浚溪的建议,然后转项问向许诺。
 
“呃……这个……”
 
许诺还有些迟疑,觉得二人把事情说得太简单了。
 
“这个什么?”
 
见许诺久久说不出话来,佟沐逼问了一句。
 
“呃没什么,挺好的,只是……这开店的费用……它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万一……”
 
许诺是想说万一失败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没有万一,只要用心做,就一定能成功。”
 
佟沐猜出了许诺的担心,立即回道。
 
“没错,关于开店的费用,你们不够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们,大不了把我那房子也给卖了。”
 
池浚溪一时心血来潮,也不去想后果,说一朝是一朝的。
 
“那倒不用,我可以找我爸妈借,反正他们也都想我早点找份事做。”许诺回道。
 
“行啦,钱的事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大问题,重要的是你们有没有信心去把它做好。”
 
佟沐翘着腿,靠在椅背上,一脸严肃认真的扫视了一下二人。
 
“我没问题,就看诺诺的了!”
 
大学毕业后的池浚溪,本可以在继父万成的公司每天吹着空调喝着咖啡,可因为有那样一层关系,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独立,如今佟沐提出这么好的一个计划,他简直是求之不得了,也是想,也许只有忙碌的自己,才没有时间却想那些让自己伤心的事吧!
 
“既然……你们……都这么定了,那咱们就成立一个三人组吧,把花店跟咖啡店开在一起,做成一个花园式的咖啡店,就叫‘花语咖啡’怎么样?”
 
许诺突然灵感爆棚,开心的舞着手对二人说着。
 
“花语咖啡?花与咖啡,嗯,这个不错,把语字改成拼音,既可以理解成语言的语,又可以理解为与其的与,佟主席,你觉得呢?”
 
池浚溪很欣赏许诺的这个提议,但还是得看看佟沐的意思。
 
“就这么定了,不过,你会做咖啡吗?”
 
佟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池浚溪。
 
“放心吧,毕业后我学了一年,没问题!”
 
“唉!看来……我们大学的专业都白学了,一个都不对口。”
 
许诺不禁叹了一句。
 
“不会啊,我可以把我学的建筑设计用在店铺的装修上啊!”
 
在池浚溪的心中,早已有了这样一个计划,他怎么可能会浪费自己的才学呢。
 
“好,来,我提议,为我们的合作愉快,干杯!”
 
佟沐难得的微笑,举着咖啡杯对二人邀请着。
 
“好,干杯,花YU咖啡万岁!”池浚溪也开心的响应着。
 
“cheers!”
 
……
 
第76章
 
“喂,浚溪,我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你快过来看一下吧!哎,好,我一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好,一会见!”
 
自从三人确定下计划后,许诺便开始每天外出寻找开店的地址,而池浚溪则忙着咖啡店的各种设备采购,佟沐继续进修着自己的花艺,这天,许诺碰巧路过广场,看到一家店面正在转让,便给佟沐和池浚溪去了电话。
 
不一会,池浚溪便赶到了许诺所说的地点。
 
“浚溪,快来看,就是这里。”
 
池浚溪刚下车,许诺便迎上前,开心的挽着其,指着转让的店面说了起来。
 
“这店还挺大的啊。”
 
“对啊,你看,这前面就是广场,环境又好,那边就是商务大厦,这边就是住宅小区,老板急着用钱,就把这给转了,要是咱们决定下来,今天就能签合同。”
 
许诺指着周围一一给池浚溪说着,看起来还真是块风水宝地。
 
“嗯,看起来是不错,不过还是要等佟沐过来看看再确定吧!”
 
“我已经给她电话了,她在路上,一会到。”
 
话音刚落,佟沐就下车了。
 
“佟沐,这!”
 
许诺向佟沐挥了挥手。
 
“就这家店,你看看怎么样?”
 
佟沐取下墨镜,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又走进了店门前往店内扫视了一下后,才转身向二人回道:“还不错,就这吧,老板呢?”
 
许诺回道:“哦,老板说了,如果我们看中了,就给他电话,让他带合同过来。”
 
“我没问题,如果你们也觉得可以,那就叫他过来吧!”
 
佟沐刚说完,许诺和池浚溪便互相击了一下掌,看得出对此店面很是满意。其实在三人彼此的心里,能在一起共同创业,何尝不觉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呢?因为各自的心,都藏着自己的小秘密。
 
就这样,三人签下了合同,付了订金,于是,首家鲜花加咖啡的花园式休闲吧即将在这座繁华的都市诞生了。
 
……
 
“好啦,合同签了,可是这尾款和启动资金……”
 
许诺拿着合同书,想到还需要那么多钱,又开始犯愁了起来。
 
“我这有二十万,还可以跟我爸妈拿点。”
 
佟沐回道,那可是她父母给的嫁妆钱,单靠原来上班的那点工资,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的。
 
“我问我爸妈拿十五万左右应该也不成问题,加上我的积蓄,也差不多有二十多万吧,可是开家咖啡店都至少要四五十万了,还不算后续的资金,这点够吗?”
 
许诺这样的大小姐,平时零花钱都比白领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了,好在自己也不追求什么奢侈品,倒也存下了些。
 
“放心吧,我可以把我的房子卖了,不够我再跟我妈要。”
 
池浚溪在钱这问题上担心不大,只是如果要跟家里开口,那就得面对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把房子卖了那你住哪啊?”
 
许诺一听,不禁担心了起来。
 
“这楼顶有间房,我可以睡在上面,既不用花钱租房,又可以看店,一举两得。”
 
“那间房那么小,你怎么住啊?”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等以后赚了钱他再买套小公寓就是了。”
 
佟沐才不像许诺一样那么紧张池浚溪,再说本就偏男子性格的她自然也会认为一个男人受那点苦根本就不算什么。
 
“要不……要不你上我家住吧!”
 
许诺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池浚溪一下从那么舒适的公寓里搬到不足十平米的小阁楼,这落差实在有点太大了。
 
“你家?你家就两间房,你爸妈一间,你一间,我睡哪啊?跟你睡啊?没事,就这样定了,别看那房间小,好好设计一下还是不错的,放心吧。”
 
以池浚溪与许诺的关系,他自然是去过许诺家的。
 
“好啦,他一个大男人你担心他那么多干嘛?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也只是暂时的。”
 
佟沐最看不得许诺心疼池浚溪,每每许诺如此,佟沐就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但是这……”
 
“好啦,就这么定了,今天这么高兴,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晚上我请客,怎么样?”
 
池浚溪打断了许诺,在他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想起曾经江浩那样的环境都住得下,他又怕什么。
 
“好,那咱们晚上见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佟沐说完便回到车上先行离开了。
 
“浚溪,你一定要卖掉你的房子吗?”
 
许诺仍在担心这个问题。
 
“其实不卖也是可以,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给我,只是……”
 
“那你就跟他要啊,反正这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我不想欠他太多,也不想让他有机会去赎罪。”
 
说这话的时候,池浚溪脸上又开始阴沉了起来,心里的这个结终于无法打开。
 
“浚溪,说句你不开心的话,其实你也知道,那件事并不能全怪他,你没必要一直背负着这份仇恨,这样会让你失去该有的快乐和幸福的。”
 
“好了,别再说他了,吃饭去吧。”
 
能让自己不开心的话题,还是尽量回避的好,池浚溪话音刚落,便转身回车上了,许诺自然也跟了上去。其实在池浚溪的心中,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每每想给继父万成“开脱”的时候,父亲那么鲜血淋漓的场面就又浮现在眼前,内心便又出现了那个声音——没错,是他,要不是他开着卡车出现,爸爸就不会死,我绝对不能原谅他,不能!
 
第77章
 
顺利签下合同,正式开启了三人的事业之路,这的确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这一夜,池浚溪又把许诺和佟沐约到了常去的那个酒吧,订了同一个位置。吧内,音乐依然劲爆,灯光依然迷炫,酒味也依然浓郁,一切都跟原来一样。
 
“来,为了我们的未来,干杯!”
 
池浚溪一到酒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顿时兴奋了起来,抖着腿,挥着手的。
 
“哎,你看!”
 
刚放下杯,许诺就发现了之前见过几次的那位孤独男,依然是那张桌子,也依然独自一人,便立即用肩顶了一下池浚溪,告诉了其。池浚溪顺着许诺目送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那个让他的心为之一跳过的人,更巧的是,池浚溪刚望向孤独男,孤独男便也正好向他看来,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似乎有那么一秒,全世界都静止了一样,瞬间恢复后,二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举杯,隔空对饮了起来。
 
“他谁啊?你认识?”
 
佟沐看到了二人的这一幕,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没看出来吗?浚溪这是看上人家了。”
 
许诺凑到佟沐耳边,看着池浚溪那满面春风样,对佟沐解说着。
 
“你别瞎说,我哪有这么随便,见谁都喜欢的。”
 
音乐再吵,池浚溪也还是能听到许诺说些什么的,便立即害羞了起来,低下头装成喝酒的样子来掩饰。
 
“哟哟哟,瞧你那样,还说不是,要不要我替你出马啊?”
 
许诺一眼就看出了池浚溪的心思,故意挑着眉调侃着。没错,池浚溪是想认识他,可此时他的心里,只是把他当成了江浩的影子而已,但是缘分这东西,谁又能说得定呢?
 
“喜欢就叫人家过来一起喝呗,这怕什么,大不了就做个朋友,一个大男人,那么扭扭捏捏的干嘛?”
 
佟沐虽然知道池浚溪的性取向,可在她眼中,池浚溪永远是个男子,而池浚溪本身也没有任何一点像女人的特质,除了对感情的敏感度。
 
“我去帮你叫过来吧!”
 
“哎……”
 
佟沐话音刚落,许诺便甩下一句话,转身拿起酒杯就向孤独男走去了,池浚溪连阻拦都来不及。
 
只见许诺晃着杯子,不一会便坐到了孤独男的身旁,然后贴着其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孤独男会意,微笑的与其碰了一下杯,一起干了一口后,便随许诺一起来到了池浚溪这一桌上。
 
“我来介绍下,这两位都是我的大学同学,这是佟沐,我们学生会的主席。”
 
“哦!你好!佟小姐。”
 
孤独男礼貌的举杯与佟沐打了个招呼,佟沐也微笑的举杯回应了一下。
 
“这位帅哥是……”
 
孤独男更想快点认识池浚溪一样,自行请问了一句。
 
“这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池浚溪。”许诺回道。
 
“你好,池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孤独男也举杯跟池浚溪打了个招呼,池浚溪回应道:“你好,叫我浚溪就可以了,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哦,我叫沙远,沙丘的沙,远方的远。”
 
沙远很诗意的解说着自己的姓名。
 
“来,我提议,为了我们的初次相识,干杯!”
 
许诺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开心的举杯大声叫了起来,沙远也微笑着举起了酒杯,可是却把最后的目光停留在池浚溪的身上,而这一幕,也被两位敏感细心的女生许诺和佟沐看在眼里。
 
这一夜,因为有了沙远的出现,池浚溪玩得特别尽兴,可是再兴奋,喝多了也是会醉的。不知不觉,四人就已玩到凌晨两点,池浚溪酒量仍然没有许诺和佟沐二人这么好,而沙远也是个深藏不露之人。渐渐的,池浚溪开始头脑昏沉,两眼昏花了起来,一鼓莫名的情绪突然冲入其脑中,不禁让池浚溪瞬间泪崩,抱着沙远就痛哭着叫着:“你跑哪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这一幕,顿时吓坏了身旁的许诺和佟沐,二人甚是尴尬,沙远也觉得很是莫名其妙的,一脸茫然,双手置在半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喝多了。”
 
许诺见状,连忙上前欲拉开池浚溪,可池浚溪抱着沙远的手实在太紧,许诺一个人实在是拉不动,好在还有佟沐,只见二人一人架着池浚溪的一条手臂,然后在沙远的帮助下,迅速的将其带离了酒吧。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不许你再离开我!”
 
刚出酒吧,沙远正想放手,池浚溪又是一个反扑,双手死死扣住了其,继续胡言乱语的,都快把许诺和佟沐给急死了。
 
“好好好,我不走,不走!”
 
沙远无奈,只好先拍着池浚溪的背安抚着,然后又将目光移向许诺和佟沐,不解的问道:“他……他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他喝多了,认错人了,要不你先走吧,我们把他送回家就可以了。”
 
许诺一脸尴尬的解释着。
 
“不许走,我不让你走!”
 
刚听到这话,池浚溪便又更加用力了起来。
 
“哎浚溪,听话,我们先回家啊!他不走,跟着我们呢。”
 
许诺一边拉开池浚溪,一边示意沙远先行离开,可是沙远并没有转头,而是担心的看着池浚溪,这情形,多少他也能猜出点什么了。
 
“你骗人,骗人,他说过会回来找我的……”
 
池浚溪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甩开了许诺和佟沐的手,继续缠着沙远。
 
“看来,我只能跟你们一起先送他回家了。”
 
沙远实在很是无奈,看池浚溪哭成这样,怎么着也有些心疼了起来。
 
“那……那就麻烦你了,实在不好意思,他平时不这样的,走吧,我给你们开车门。”
 
许诺见池浚溪这样,也只能再麻烦一下沙远了,说完便拉开了早已等候在酒吧门口的的士车车门,将池浚溪与沙远一起送上了后座,自己坐到副驾上,佟沐则另外坐一辆车。
 
“你别走,别走……”
 
上车后的池浚溪,仍然死死扣着沙远的手臂,头靠在其肩上,泪水早已湿了一脸,不一会,便睡了过去,许诺这才稍稍安下心来,至少池浚溪不会再闹了。沙远第一次见到一个男的哭得这么伤心,也第一次遇到一个男的抱着自己哭得这么伤心,看着池浚溪的眸光中虽有不解,但也有着一丝莫名的怜惜,不禁扶了扶其头,让其睡得更舒服些。
 
不一会,四人便回到了池浚溪的公寓。
 
“今晚实在是麻烦你了。”
 
将池浚溪送到床上后,许诺对沙远抱歉的说道。
 
“哦没事,不麻烦,应该的,那个……要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哎好,对了,你留个电话吧,改天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不用了,小事一桩,不用这么客气。”
 
“你还是留一个吧,既然咱们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那就是缘份,就当交个朋友吧!”
 
许诺执意要留下沙远的电话,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池浚溪。
 
“那行,你手机给我一下吧!”
 
“哎好!你等等!”
 
说完,许诺便连忙打开手提包,掏出了手机,递给沙远。
 
“好了,以后有事就打这个电话吧!”
 
沙远在许诺的手机上按下几个数后,将手机交回许诺手上说道。
 
“好,谢谢,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改天再联系。”
 
“好,那他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他回家就老实了。”
 
“那好,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送走了沙远,关上了门,许诺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还真有几分像江浩啊!”
 
陪在床边的佟沐对许诺说一句。
 
“要不这臭小子怎么会有那么大反应呢?说来说去,他还是放不下他啊!”
 
许诺也感叹着,这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的心中,也会有这么深的位置。其实还是那句话,池浚溪与江浩的爱情跟别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爱的人刚好跟自己同一个性别而已。
 
第78章
 
如往常一样,池浚溪依然在清晨的阳光中醒了过来,许诺也依然早早备好了新鲜的蕃茄汁等候着池浚溪的,而佟沐早已回到自己家中,对于池浚溪与许诺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也早已见惯不怪了。
 
“早啊!”
 
池浚溪坐起了身子,揉了揉双眼,对正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许诺打了个招呼。
 
“醒啦,把桌上的蕃茄汁喝了。”
 
许诺继续玩着自己的手机,懒懒的回了一句。
 
“啊……”池浚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继续问道:“我昨晚是不是又喝多了?”
 
“嗯!”
 
许诺依然慵懒的回着。
 
“我没把你怎么着吧?”
 
对于池浚溪的断片,许诺早已习以为常。
 
“我倒是想,你虽然没把我怎么着,可是你却把别人怎么着了。”
 
许诺撇了一眼池浚溪,淡定的回了一句。
 
“什么……把别人怎么着了?我把谁怎么着了?佟沐?不能吧?”
 
听到许诺的话,正喝着蕃茄汁的池浚溪差点没呛一口。
 
“哎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装失忆啊?”
 
听到池浚溪的反问,许诺一下坐了起来,盘着腿,挤着眉的看着池浚溪。
 
“什么假装啊,你知道我一喝多就这样的。”
 
池浚溪继续喝着蕃茄汁,以此来躲避许诺的眼神。
 
“你真不记得昨晚咱们跟谁喝酒来着?”
 
许诺疑惑的盯着池浚溪继续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你跟佟沐吗?咱们说了一起庆祝的。”
 
“你再给我好好想想。”
 
许诺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池浚溪扔了过去,恨其不争气,竟然干出这么丢脸的事来。
 
“还有谁?”
 
池浚溪挠着头使劲回想着:“哦对了,好像还有一男的,叫什么来着?”
 
“沙远啊!”
 
许诺一脸鄙视的向池浚溪叫了一句。
 
“哦对,沙远,哎不对,你该不会是说我对他做了什么吧?”
 
池浚溪瞬间回过神来,一脸惊讶和担心的问向许诺。
 
“你说呢?除了他还能有谁?”
 
“哎不是,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说着说着许诺就操起另一个抱枕不停的对已做到沙发上的池浚溪头上砸去。
 
“哎停!你倒是快说啊!”
 
“池浚溪,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不知廉耻的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一个男人哭得死去活来的。”
 
“什么?”
 
池浚溪一听,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头发都快炸开了,瞪大着两眼看着许诺,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继续说道:“哎我说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啊?”
 
“拦?我拦得住吗我?”
 
“你你拦不住不还有佟沐吗?她当年那灭绝师太的能耐哪去了?”
 
池浚溪显然有些着急了,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哎我说池浚溪,你自己犯贱丢了脸还想赖别人啊?我没怪你害我们也尴尬了一晚上就不错了,你还来赖我们。”
 
“哎不是,我……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这不科学啊?”
 
“那你就得问你自己的心了,看看里面装的是谁。”
 
许诺一想起池浚溪心里还忘不掉那个浑蛋江浩就来气,狠狠的白了其一眼,继续玩自己的手机了。
 
池浚溪一把夺过许诺的手机,扔到了沙发上,双眼既紧张又害怕的看着许诺追问着:“哎你别玩了,你倒是跟我说说,我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啊?”
 
“哎!”许诺迅速拾回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后回道:“得,好不容易过关了,又被你给弄死了。”
 
“这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啊?你倒是快点跟我说说啊!”
 
池浚溪急不可待的继续追问。
 
“真想知道啊?”
 
许诺终于放下手机,一本正经的看着池浚溪问了一句。
 
“嗯嗯!”
 
池浚溪点头回着。
 
“你说……你爱他,要他做你的男朋友。”
 
许诺一脸坏笑的对池浚溪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我不相信,哪有第一次喝酒就会对人家说这样的话的。”
 
池浚溪摇着头否认着,其实也确实是许诺在逗他玩的,不过差不离也就这意思吧,不是吗?
 
“不信?不信你还问我。”
 
许诺继续逗着池浚溪,又玩起了手机,摆出一付爱理不理的样子。
 
“哎我跟你说真格的,你别老开玩笑好不好?”
 
池浚溪再次夺下许诺的手机,仍然一脸着急的追问着。
 
“好,你说了让他不要走,不许走,不要离开你,不准离开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找你,行了吧?”
 
许诺像放鞭炮一样,噼哩啪啦的回了一大窜。
 
“我……我真这样说的啊?”
 
“嗯!”
 
“我去,我一定是抽风了我。”
 
“你抽不抽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把他当成他了。”
 
许诺终于严肃认真的看着池浚溪,正正经经的说了一句话。
 
“别跟我提他。”
 
一说到江浩,池浚溪立即变得心乱如麻了起来,退下沙发,躺回了床上,侧着身看着落地窗外,不让许诺看到他既带着憎恨,也带着思念的情绪。
 
“浚溪,都三年了,他一点音讯都没有,他要是会回来早回来了,还会让你在这傻傻的等他?他当年一句话都没有,说消失就消失,他把你当成什么了?你忘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放下吧!你该重新面对你的人生了。”
 
池浚溪依然默默的看着窗外,平静的回了一句:“要是你,你能放得下吗?”
 
听到池浚溪这话,许诺也退下了沙发,轻轻走到池浚溪的身边,抚着其臂轻声说道:“浚溪,我知道你在等一个答案,无论它是什么,可要是他永远都不回来呢?人得学会往前看,不能老抱着自己的过去过一生,这样你会错过很多本该属于你的幸福的,做为朋友,我也不想整天看到你这样闷闷不乐的。”
 
很多事,自己虽然明白那个道理,可要做起来真比登天还难。池浚溪当然明白许诺话中之意,他又何尝不想忘掉过去,可是他忘不掉,江浩的不告而别就如同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他心上,无数个夜里,他都告诉自己,江浩如果真的爱自己,就不会一字不留的丢下他不管,即使有再大的困难和阻碍,他都不会,除非他不够爱,可是这个念头总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他仍然坚信江浩会回来,会回到他的身边,只要他说一句“对不起”,他就会原谅他。这样的信念,也许是池浚溪真爱了,也许,他只是不服气而已。很多时候,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其实就是自己。
 
“起来洗洗,出去吃早餐吧,我约了佟沐。”
 
见池浚溪久久没有反应,许诺无奈,只好暂且放下了劝说。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池浚溪仍然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不吃早餐怎么行?别把自己饿坏了,再说还要商量开店的事呢,快点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佟沐过来叫你了啊!”
 
“哎呀我真不吃了,你们去吃吧,我再睡会,晚点去找你们。”
 
无论许诺怎么拉扯池浚溪,池浚溪也就是不起,被子一扯,又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真不吃啊?”
 
“嗯!”
 
“那你记得晚点来找我们啊!”
 
“行了我知道了,快去吧!”
 
许诺无奈,只好撇了池浚溪一眼后独自出门了。其实池浚溪也并不是不想吃早餐,只是一想到江浩便没了心情罢了。
 
第79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浚溪呢?”
 
佟沐早已在餐厅等候,见许诺一个人前来,便不解的问了一句。
 
“他还在睡觉呢,怎么叫都不起来。”
 
许诺把包随意往椅子上一扔,嘟着嘴回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不说好了今天商量开店的事吗?”
 
佟沐边说着边递上桌面的菜单。
 
“还不是因为那个浑蛋,一说到他,浚溪就什么心情也没有了。”许诺回完佟沐的话后又对身边的服务员说了一句:“给我来一份这个套餐,谢谢!”
 
服务员回道:“好的,请稍等!”
 
“你说……江浩这小子到底上哪去了?他都追了浚溪快三年了,好不容易在一起,怎么一句话不留,说走就走了呢?”
 
佟沐对这件事也一直很是纳闷。
 
“谁知道呢,别让我再看见他,否则老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许诺握着拳头狠狠的说了一句。
 
“行了啊你,再怎么样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你就少操点心吧,有那闲情,你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佟沐忍不住撇了许诺一眼怼了一句。也的确,这么多年了,许诺一直都跟池浚溪混在一起,自己的感情生活还是一片空白,至今都没谈过一个男朋友,也是因为池浚溪在她心中的形象太过完美,许诺还没遇到一个像他这样的吧。
 
“我怎么啦?我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没什么不对,就是管得太宽了,忘了自己至今都还没交过一个真正的男朋友。”
 
佟沐边吃着边对许诺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中,既带着关心,又带着一种嘲弄,
 
“哎!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许诺白了佟沐一眼,本来也是,从认识佟沐的那天起,许诺便没见过她身边出现过一位异性朋友,也不知道是她不想找,还是别人见了她就怕。
 
“我跟你能一样嘛?我是压根就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男人身上,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谁能激起他体内的多巴氨和荷尔蒙,他就会睡到谁的床上,一旦这两种物质都消失了,他也就对你失去了兴趣,无情的将你打入冷宫,是死是活一概不问。”
 
“喂,你这……会不会有点太极端啦?说得你好像被谁伤过一样,而且还伤得很深似的,我也没见你有过男朋友啊?”
 
“我有没有男朋友难道还要向全世界公布吗?”
 
“那倒不是,只是你话听起来感觉挺渗人的,你……真没有交过男朋友?”
 
许诺一脸疑惑的看着佟沐追问着。
 
佟沐听到许诺这一问,长呼了一口气,停下手中的刀叉,两眼直直的盯着许诺,斩钉截铁的回道:“没……有!”
 
许诺一听,更是疑惑了,坐直了身体继续追问道:“那你这结论是从哪来的?”
 
“书上看到的。”
 
佟沐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书上?”
 
“小姐您的餐。”
 
正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餐食摆到了许诺的面前。
 
“好的,谢谢!”
 
“不客气。”放下餐盘后,服务员便转身离开了。
 
“吃饭吧,吃完去店里看看怎么装修。”
 
佟沐不想再讨论自己的感情经历,便顺着服务员的到来,转开话题。
 
“浚溪还没到呢,他说一会来找我们。”许诺边吃边回了一句。
 
“吃完咱们先过去啊,边看边等,他昨晚喝成那样,让他多休息一会。”
 
“哎?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他了?”
 
不知从何时起,佟沐也开始学会体谅关心别人了,尤其是对池浚溪,这多少让许诺感到有些惊讶。
 
“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合伙人了,我关心一下他怎么了?很奇怪吗?”
 
佟沐眼神凶狠的看着许诺回道,似乎在警告她,“你要是再这么啰嗦我就把你吃掉”一样。其实这只是佟沐的一个借口,因为她也无法回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池浚溪改变态度的。
 
“呃……不奇怪,应该的,应该的,呵呵!”
 
许诺话音刚落,又遭了佟沐一个白眼。
 
许诺出门后,池浚溪也并没有继续睡觉,因为他满脑子都是江浩,还有那个刚刚认识的沙远,怎么也是睡不着的。二人的面容就像一个插在一个时光转轮上一样,在池浚溪的脑海中不停的旋转轮换着,一会清晰,一会模糊,一会又重叠在了一起,池浚溪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心中突然跳出一个声音——“我该继续等待,还是随缘而遇?”瞬间又告诉自己:“不,我爱的是江浩,无论他在哪,我都爱他。”
 
有时候,人一旦执着起来,就会失去自我,曾经高傲的池浚溪,在与江浩的感情里,也变得卑微了起来。
 
流年,
 
模糊了你的背影;
 
岁月,
 
苍白了我的记忆。
 
我还在原地,
 
而你则慢慢随风消去……
 
其实经过了三年的时间,江浩在池浚溪心中的印象也在渐渐退化,他所无法忘记的,只是那一份深情而已,而沙远的出现,也只不过是再次勾起了他对江浩的记忆,应该说,这是一种悲哀吗?无论是对江浩,还是沙远,还是池浚溪自己。
 
躺在床上的池浚溪,翻来覆去的,始终无法入眠,想想还是爬了起来,梳洗了一番,给许诺去了个电话后,便穿上衣服出门了。大学毕业后,万成送了池浚溪一辆小车,因为工作也要用,池浚溪就接受了。出到外面,池浚溪才发现,原来阳光,是这么美好……
 
第80章
 
“浚溪来了!”
 
许诺在店内,一抬头,无意间看到了刚下车的池浚溪,便对佟沐说了一句,佟沐自然也顺着许诺的话向门外看了一眼。
 
“对不起,我来晚了。”
 
池浚溪一进门便向二人道了一声歉。
 
“没事,我们也刚到一会。”许诺回了一句。
 
“好了,都到齐了,商量一下这店怎么装修布置吧!”佟沐平静的说道。
 
“我看这店面够大,要不就在这边做咖啡的柜台,然后这边摆鲜花,外面就做成一个小花园,再放两张桌子,怎么样?”许诺开心的比划着。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这样分开好像有点……不太和谐。”
 
佟沐曲着双肘,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边思考边回着许诺的话。
 
“我看这样吧,既然我们的‘花YU咖啡’要做成一个店,那就要真正融合到一起,可以在四面的墙上装几个扣来放花瓶,然后插上鲜花,咖啡柜台前面也可以摆一排,靠墙的地方就做一条长桌,桌面上也可以用鲜花点缀,还有这空中,都可以吊绿植或鲜花,总之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都做成花园式的,这样让顾客看起来心情也会好一些。”
 
“这个主意好,还可以在咖啡碟里放一朵鲜花,不同的咖啡就配不同的花种,再加上一条花语,咖啡杯也不能用传统的,我们要定制,对,还要自己设计。”
 
池浚溪话音刚落,就收到了佟沐的认可,而佟沐也顺着池浚溪的思路兴奋的发表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唉!看来是没我什么事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许诺自愧不如,一脸失落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后,便坐到了一旁,看着二人在那高谈阔论了。
 
“对,创新才是企业生存下去的最佳法则,不过专门定制这些杯具什么的也要花不少钱吧?”
 
池浚溪接的是佟沐的话,他与佟沐早已沉浸在自己和彼此的idea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许诺说什么。
 
“反正七七八八的也需要不少,也不在乎多加这么一点,放心吧,我有信心一定能赚回来的。”
 
佟沐自信满满的回道。
 
“那这设计……谁来做啊?要设计成什么样的呢?”
 
正当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许诺突然收到了一条沙远发来的信息:“在干嘛?你们都起来了吗?”
 
“早起了,在店里讨论装修的事呢!”
 
许诺迅速的回了一条,刚发出去一会,电话便响了起来,估计是沙远觉得发信息太麻烦,索性就直接打电话了。
 
“喂!”
 
“你好许小姐,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他们俩在讨论,我在一旁玩呢。”
 
许诺边接着电话边走到了门外,以免打扰了二人的思路。
 
“你们要装修什么店啊?”
 
“我们三人装备开一家鲜花咖啡店,他们正在讨论设计咖啡杯的事。”
 
“鲜花咖啡店?好特别啊,你们要设计咖啡杯?正好我有个朋友就是做陶瓷的,你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好啊,哎要不……你现在过来找我们吧。”
 
许诺说这话有些犹豫,因为害怕他与池浚溪见面会尴尬,但是如果他能帮上忙,那也是件好事。
 
“可以啊,你一会把地址发给我。”
 
“好,那咱们待会见。”
 
“好!”
 
挂上电话,许诺便把地址发了过去,可是又突然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握着手机,也不知道沙远的到来又会发生什么事,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真能跟池浚溪发生点什么也好,至少可以让池浚溪放下过去,不再背负那份痛苦,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于是,便又开心的走回了店里。
 
“那个……待会……沙远会过来。”
 
许诺回到店内后,有些忐忑的对二人说道。
 
“啊?什么?”
 
池浚溪一听,吓了一跳,想到许诺跟他说过的话,心里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接着问道:“哎我说,你怎么把他给叫来了?”
 
“不是我要叫的,是他刚给我电话,我说你们在讨论设计咖啡杯的事,他说他能帮上忙,我就……顺口让他过来了,呵呵!”
 
许诺说着说着,就有些底气不足了起来,连忙又对池浚溪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见他,我现在就给他回电话,让他别来了。”
 
“哎别!他来也好,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咱们的忙呢?”
 
许诺正想给沙远回电话时,被佟沐给拦住了。
 
“不……不行,我还是先走吧!”
 
池浚溪一听,拔腿就想跑,许诺和佟沐连忙把他给拦了下来,佟沐一脸鄙视的说道:“哎你跑什么啊,昨晚不是还抱着人家不肯放吗?”
 
“我……”
 
佟沐此话一出,弄得池浚溪很是尴尬,脸也瞬间红了起来,“我”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浚溪,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家都知道你住在哪了。”
 
许诺也开始逗弄起池浚溪来了。
 
“什么?他怎么知道我住哪?”
 
听到许诺这话,池浚溪又是吃了一惊,瞪大着双眼问着。
 
“还不都是你自己,死活抱着人家不放手,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让他送你回家了,不过你放心,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他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
 
许诺故意笑着说道。
 
“哎我说你们两个,就这样把我给卖了啊?”
 
“哎我说池浚溪,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沙远长得也不错啊,比起江浩那个浑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吧!”
 
许诺说的是实话,虽然江浩也算是帅气的,但是跟沙远比起来就缺少了一份成熟感,或者说是男人本该有的沧桑感,颓废感,岁月感。
 
池浚溪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回道:“不行,我还是得走。”
 
“池浚溪你给我站住,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的干嘛?他又不会吃了你,给我坐下,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以后就让他天天到来店里来找你。”
 
还是佟沐够霸气,一声喝下,池浚溪果然停也了脚步,可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皱着眉说道:“不是,我昨晚做出那样事,我这……这没脸见他啊!”
 
“你昨晚那是喝多了,谁喝多了还没发过神经啊?人家都没在意,你怕什么?”
 
佟沐继续厉声的斥道。
 
“这……唉……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我?”
 
池浚溪急得直挠头,一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满脸的懊恼。缘分也是个任性霸道的东西,它要来的时候,你想挡都挡不住,它要走的时候,你也想拦都拦不住,所以,不必太执着你的过去,未来,才是你更应该去珍惜的。
 
第81章
 
不一会,沙远便驾着车来到了咖啡店前,许诺接到电话连忙迎了出去,叫道:“沙远,这!”
 
沙远上前:“这就是你们的店面啊?”
 
“对,刚租下来,正准备装修。”
 
“挺大的哈。”
 
“还行,他们在里面呢,进去吧。”
 
沙远越靠近,池浚溪的内心就越是紧张,害怕得都快躲到桌子下面了。
 
“嗨!”沙远一进门就跟佟沐挥了挥手,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沙先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佟沐微笑着礼貌回了一句。
 
“是啊,你们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这样显得亲近些,哎昨晚那位……帅哥呢?不是说跟你们在一起吗?”
 
佟沐一听,才注意到池浚溪已经不见了踪影,转过头四处寻找,一脸疑惑的回道:“刚才还在这的,这一会儿功夫怎么就不见人了?”
 
只见池浚溪带着一脸尴尬的笑容,慢慢从桌下钻了出来,挥着手紧张的说道:“呵呵!你好沙先生,我在这呢!”
 
“池浚溪,你躲到桌子下面干嘛啊?”佟沐非常不解的问了一句。
 
“我……哦我鞋带开了,刚……刚系鞋带呢,呵呵!”
 
“你好池先生……”沙远微笑的跟池浚溪打了个招呼。
 
“呃……叫我浚溪就可以了。”
 
“哦好,那咱们以后就都以名字相称了?”
 
“好!”
 
“呃对了,你们这是准备开咖啡店是吧?”
 
“确切的说,是鲜花加咖啡店。”佟沐补充了一句。
 
“哦,不好意思,这里挺不错的,那个刚诺诺跟我说你们……要自己设计咖啡杯?”
 
佟沐回道:“对,有这个计划,听诺诺说你认识专门做陶瓷的朋友是吗?”
 
“对,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而且你们还可以自己动手制作。”
 
“自己动手?”
 
许诺一听,突然来了兴趣。
 
“这个好,我好想玩一下啊!”
 
池浚溪也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说了一句,原本紧张的情绪已经得到缓解,脸上还多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我看这样,等我们设计好图稿再去找你那位朋友吧。”佟沐说道。
 
“也好,你们什么时候有需要就给我电话,我店里还有些事,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沙远开了家婚纱店,本来也是要去店里的,只是中途抽空来到三人的新店看一下,说完便准备要走。
 
“行,那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有空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见沙远要忙,佟沐也不好多留。
 
“好,改天我请你们,那我就先走了,各位再见。”
 
“再见!”
 
佟沐和许诺同时回了一句,只有池浚溪没有作声,可却在沙远即将上车的时候,池浚溪突然冲了出去,叫道:“沙远,等一下。”
 
听到池浚溪的叫喊,沙远有些意外,回过头问道:“怎么了?帅哥!”
 
“呃……那个……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喝得……有点多,你别介意啊!”
 
池浚溪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只是觉得他该跟沙远道个歉,但是走到沙远面前的时候又有些羞涩紧张了起来,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事,谁都有喝多的时候,不过要是以后心情不好还是少喝点,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说这话的时候,沙远眼中透露着一丝温柔,也许是因为自己比池浚溪年长,出于一种兄长对小弟的关心吧。
 
“谢谢,我以后会注意的,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改天咱们再一起喝……茶,呵呵!”
 
池浚溪本来是想说喝酒的,可一想到自己出了那么大的糗,不禁有些后怕了起来,连忙改了一下口。
 
“成!”沙远应了一声后,从包中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池浚溪,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就打这上面的电话。”
 
“好!”
 
池浚溪收着沙远的名片,微笑的应道。
 
“那……我先走喽!”
 
“好,再见!”
 
“改天见!”
 
沙远微笑的看着池浚溪,眸光之中似乎带着水一样的温柔,让人看着是那么的舒服,说完还不忘拍了两下池浚溪的手臂,既示亲近,又是安慰。直到沙远上了车,行出上百米,池浚溪仍傻笑着站在路旁,呆呆的看着其离去的方向,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哟,怎么了?真看上人家啦?”
 
佟沐和许诺早已站在池浚溪的身后,看着这一幕,听着二人的对话,许诺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什么呀?我就跟他道个歉而已。”
 
许诺这一问,池浚溪才意识到二人的存在,转身回了一句后,低着头,害羞的躲进了店里。佟沐和许诺见状,不禁同时“噗嗤”一笑。
 
沙远是三年来,第一个让池浚溪的心为之一颤的人,也许,是他那独特的气质,也许,只是因为他与江浩相貌上的几分相似吧!有些事,当我们自己都弄不明白那是为什么的时候,也只有跟着自己的心走了,一切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池浚溪并没有去幻想会跟沙远发生点什么,此刻的他也不可能幻想,因为他心中仍然有着江浩的影子,对于沙远,他只当他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因为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许诺和佟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人,特别是同一性别的人。沙远的出现,不仅给池浚溪的生活增添了新的风采,也填补了他男性朋友这一块的空白,这是又一场缘分,只不过不知道是良缘还是孽缘罢了。
 
第82章
 
“啊……,我不画了。”
 
池浚溪的家中,许诺怎么都画不出自己理想的咖啡杯和花瓶设计稿,双手猛的抓了抓头发,笔往桌上一扔,嘟着嘴一脸愤怒的嘟囔着,而佟沐和池浚溪二人则仍在专心的想着自己的创意,毫不受许诺的影响。
 
“哎!你们看这个怎么样?”
 
佟沐将一幅手稿图递给池浚溪和许诺二人,征求他们的意见。
 
“呃……漂亮是漂亮,就是有点太传统了。”
 
池浚溪给出了自己的第一观感,又思虑了片刻后突然灵光一闪,继续说道:“要不你把这花和叶弄成立体的试试。”
 
“立体?”
 
佟沐皱着眉,一脸认真的思考着池浚溪的建议后,又开始挥起笔来。
 
“你们画吧,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回来。”
 
三人之中属许诺最没耐性了,见自己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案,只好选择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况且自己也确实感觉有些饿了。许诺说完便起身离去,佟沐和池浚溪二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仍然没有一点反应,继续埋着头,挥着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走到街上的许诺,四处寻找着能够令自己胃口大开的美食,天天混在池浚溪这,附近街上的东西基本也被她俩吃了个遍,许诺实在不知道该吃些什么好。正在犯愁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来了一阵喇叭声,回头一看,顿时有些惊讶了起来。
 
“沙远?你怎么在这?”
 
“呵呵,我刚跟客户谈完事情,路过这,没想到正好看到你,哎你怎么一个人逛街啊?”
 
沙远车停在路旁,从车窗探出头问道。
 
“没有,肚子饿了,出来找些吃的,可是这条街上基本我都吃过了,实在有些不知道要吃什么。”
 
许诺走上前,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满意。”
 
沙远甩了一下头微笑的说道。
 
“好!”
 
许诺顿了顿,然后微笑着应了一声后,便上了沙远的车。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浚溪的家就在这附近对吧?”
 
沙远边开着车边随意问了一句。
 
“对,他跟佟沐正在画设计稿,我就出来给他们弄点吃的。”
 
“哦,我还以为你也住在这呢。”
 
“没有,我离这还有些距离,只不过喜欢跟浚溪在一起玩,而且他除了我跟佟沐,也没什么朋友,我有时间就会过来陪陪他。”
 
“不会吧,他怎么会没朋友呢?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坏人啊!”
 
“嗨,怎么说呢?浚溪就是人太好太傻了,所以才没有什么朋友。”
 
“不对啊,人好应该朋友更多才是吧?”
 
对于许诺的话,沙远表示很难理解。
 
“这个要说清楚恐怕要从三年前说起了。”
 
“三年前?”
 
“对,三年前,浚溪很爱的一个人,突然离开了他,一句话都不留的消失在这座城市里,从此,浚溪便把自己关在家里,哪也不去,谁也不联系,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直到现在,他还在等着他的出现,为了那个人,浚溪差点毁了自己,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所以我才一直陪着他。”
 
许诺简单的说了一些可以对沙远说的,还有一些,她得替他隐瞒着,毕竟,那也是他的隐私。
 
“原来如此,那他一定挺伤心的。”
 
听着许诺的话,沙远不禁对池浚溪生出了一丝同情来。
 
“可不是,不过还好他挺过来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天晚上,他是我把当成他了吧?”
 
虽然许诺没有告诉沙远池浚溪爱的是个男人,但是沙远还是猜出来了,因为就算池浚溪喝醉产生幻想,那他抱的也应该是身旁的许诺或者是佟沐,而不会是同样身为男性的自己。
 
“呵呵,你会不会……认为他是个怪物啊?”
 
许诺没有直接回答,但是这话也算是默认了。
 
“怎么会呢?现在的社会这么开放,这很正常,我完全可以接受,哎到了,就是这。”
 
二人一路随意的聊着,不一会便来到一家猪扒包小吃店前。沙远把车停到了路旁,因为离午餐时间还有半小时,小吃店前人虽然还不是很多,但老板和服务员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许诺看着站在店前等候的人,心想,生意好的地方味道一定不会太差,稍稍安心了下来,相信沙远的介绍应该不会错了。
 
“这家猪扒包味道不错,你来过吗?”
 
沙远下车后对许诺问道。
 
“我还真没来过,你是怎么发现这的?”
 
“也是朋友带我来的,这家店的老板是澳门过来的,味道非常正宗,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谢谢,要不你推荐下吧!”
 
看着招牌上的美食照,许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我帮你点啦?”
 
“好!”许诺微笑的应了一声。
 
沙远也对许诺微微一笑后,转身对老板说道:“老板,那个猪扒包,鳕鱼条,鸡翅,三文治各来四份,奶茶和柠茶各两份,猪手和鸡米花也来两份,谢谢。”
 
“好的,请稍等!”
 
一旁的许诺见沙远点了一大堆的东西,瞪着双眼问道:“你点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这些味道都不错,估计这还不够吃呢。”
 
“你经常吃吗?”
 
“不,偶尔来打个包,一个人没这闲情。”
 
“你还单身?”
 
“对啊!”
 
“我真笨,看你那么多次都是一个人在那喝酒就应该知道你多半是单身了,不过你这条件也不错啊,怎么就……”
 
“嗨,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想干嘛就干嘛。”
 
沙远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不一会,沙远点的餐便做好了。沙远付了款,然后跟许诺回到了车上,许诺突然问道:“哎对了,你应该有三十了吧!”
 
“嗯,到了年底就三十一了。”
 
“那你家里不催你结婚吗?”
 
“催啊,一给我妈打电话就是这个问题,我都快烦死了。”
 
“到你这年纪,也是时候了。”
 
聊着聊着,许诺对沙远越来越有好感了,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不急,再过两年再说吧,我还没做好承担家庭那份责任的准备,做为一个男人,要扛起一个家不容易啊!”
 
沙远边开着车边继续跟许诺聊着。
 
“看来男人跟女人一样,都有婚前恐惧症啊!”
 
“我不是婚前恐惧,我是对婚姻恐惧,像我这样喜欢自由的人不太适合结婚。”
 
“那你以前有谈过女朋友吗?”
 
“有过一个,分了。”
 
“哦,对不起啊,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没事,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况且谁都会有过些经历,你呢?应该追求的人很多吧!”
 
“我?呵呵,像我这么霸道的女孩子谁敢靠近啊?”
 
“霸道?我没觉得啊,我觉得你挺好相处的,活泼可爱,又长得漂亮,在酒吧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跟浚溪是一对呢。”
 
“哈哈哈!其实我也觉得我跟他挺般配的,可惜他心里没有我。”
 
许诺似在开玩笑,却也是在说真话,故眼神中也透露着一丝失落,虽然知道跟池浚溪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的。
 
“其实我看你俩就现在这种关系也挺不错的,不用顾忌那么多,随意,轻松,不是吗?”
 
“嗯,我也挺喜欢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的,只是有时候看到浚溪不开心的样子,我也挺心疼的,可自己又不能为他多做些什么。”
 
“我觉得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样义无反顾的陪在他身边,这份心,不是人人都有的,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我能做的也就这些吧,我还没跟你说过吧,小时候我在街上迷了路,也是他陪我在路口坐了整整一天,直到我家人找到了我,他才回家,我一直记得他的这份恩情,所以现在,我也算是在报恩吧!”
 
“看来你俩的缘分还真不浅啊!”
 
许诺一直看着窗外,对于沙远的感叹,她只是扬了一下嘴角,对于她跟池浚溪之间的感情,她还是感到有一些遗憾。
 
不一会,二人便回到了池浚溪公寓楼下,许诺对沙远说道:“哎就停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提上去吧。”
 
沙远把车往路边车位一拐,回了一句。
 
“呃……”
 
“怎么?不方便吗?”
 
“不是,我是怕耽误你的时间,你要是不介意那就上去坐坐吧,一起吃!”
 
“正有此意,呵呵!走吧!”
 
许诺没想到,出去买个饭还能跟沙远偶遇,更没想到彼此还能聊得这么愉快,还了解了一些关于沙远的事情,内心有些抑制不住的开心,提着东西下了车后,便与沙远一起上楼去了。
 
第83章
 
“哎这许诺怎么去打个外卖去了这么久啊?”
 
佟沐有些画累了,揉了揉肩膀,回过头,突然意识到许诺还没有回来,便向池浚溪问道。
 
“估计在外面吃饱了才回来吧!”
 
池浚溪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响了。
 
“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许诺刚进家门就叫唤了起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佟沐看着归来的许诺不解的问道。
 
“进来吧,这柜子里有拖鞋。”
 
许诺没有回答佟沐的问话,而是转项对沙远说了一句。
 
“怎么?你带人来了?”
 
佟沐疑惑的看着门外。
 
“嗨,是我,又见面啦!”
 
沙远突然探进身来,一脸笑意的看着佟沐和池浚溪二人,打了个呼。
 
“沙远?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的啊?”
 
佟沐这一叫,池浚溪才抬起头来,也感到很是惊讶。
 
“我跟沙远刚巧在街上碰到,然后就请他上来坐坐了,来来来,快趁热吃,这都是沙远买的。”
 
许诺提着几个袋子一路小跑的放到桌上,然后又对沙远招呼道:“沙远快过来坐。”
 
“好,你们画得怎么样了?”沙远边向三人走去边问道。
 
“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帮我参考参考?”
 
见到沙远,池浚溪才停下笔,内心又有一鼓小激动。
 
“好啊!”
 
“先吃东西吧,边吃边看,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许诺边打开袋子边说对二人说着,然后又拿出一个餐盒递给池浚溪道:“来浚溪,这是你的,这两杯是奶茶,另外两杯是柠茶,你自己拿。”
 
“谢谢!”池浚溪回了一句。
 
“猪扒包?你在哪找到这些的?我还以为只有澳门才有得吃呢。”佟沐也是第一次在大陆吃到猪扒包,有些惊喜。
 
“都是沙远带我去的。”
 
“你们尝尝这沙姜猪手,也挺不错的,还能美容。”
 
沙远边将筷子分给三人边说道,三人也一一道谢着。
 
“嗯,好吃!”佟沐不禁叹了一句。
 
“我也尝尝!”池浚溪也开动了筷子。
 
“怎么样?好吃吧!”
 
沙远看着池浚溪一脸满足的样子,知道他肯定会觉得味道不错,但还是问了一句。
 
“嗯,好吃,肥而不腻,又有嚼劲,我喜欢这个。”
 
面对美食,池浚溪也算是个吃货,已经停不下来了。
 
“喜欢的话下次过来我再带给你们。”
 
看到三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沙远总算安下心来。
 
“不用了,你告诉我们在哪我们自己去买就可以了。”
 
毕竟刚认识,池浚溪也不好如此麻烦沙远,连忙拒绝了他的好意。
 
“没事,这点东西吃不穷我。”
 
“我不是这意思,我……”
 
“哎呀,你们俩都别客气了,浚溪要是喜欢,我带他去就可以了。”
 
许诺插了一句。
 
“对,反正诺诺知道在哪,她带我去就行了,哎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们吃啊。”
 
“哦,好,呵呵!”
 
看得出,沙远真心想跟三人交个朋友,因为平时自己的身边,除了客户,就再也没谁了。
 
四人就这么大口大口的吃着,不一会,桌上便只剩下一份鸡米花了,当然还有一堆垃圾。
 
“好吃,记得大二那年,我跟浚溪在学生会里也是吃了像这样一堆的垃圾,第二天佟沐开会还把每个人都批了一下,呵呵!”
 
许诺随口就把当年的糗事给说了出来,却没想到佟沐也还记在心里。
 
“好你个许诺,原来真的是你,你竟然还敢跟我撒谎?”
 
佟沐一听,也回想了起来,那天早上,她确实在学生会里爆发了一场大“火”。
 
“呃……呵呵,都是以前的事了,就让它过去吧,啊!”
 
见佟沐瞪大着双眼的盯着自己,许诺连忙陪笑安抚道。
 
“说,你还有什么事是对我撒过谎的?”
 
佟沐哪有那么轻易放过许诺,顺手拿起桌上的铅笔就指着许诺逼问了起来,大有许诺不老实交待就一笔刺过去的架势。
 
“你你你先放下凶器,有话好好说,别动怒啊,呵呵!”
 
许诺躲到沙远身后,双眸时刻注意着佟沐的一举一动,指着其手上的铅笔紧张的说道,还真有点害怕她会刺过来一样。
 
“亏我还这么信任你啊,你居然敢骗我!”
 
佟沐仍然拿着铅笔一步一步的逼近许诺,吓得其也是围着桌子不停的转着。
 
“当时那么多人,你又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谁谁敢承认啊,浚溪你救我啊!”
 
许诺绕着绕着就到了池浚溪的身后,此时的池浚溪正偷笑着看热闹呢,哪还会去淌这趟深水啊,倒是沙远有些当真了起来,连忙转过头对佟沐劝道:“佟沐,有话好说,你别这样嘛!”
 
“这家伙这么不老实,我今天不治治她,指不定以后还会瞒着我干些什么呢,你给我站住。”
 
“我不站!”
 
许诺怎么可能那么听话,要给佟沐抓到,不“死”在她手上也得脱层皮,当然得躲了。
 
“你你别过来啊,不然我报警了。”
 
许诺知道佟沐不会来真的,但是她也知道,即使是闹着玩的,落在佟沐手上也一定不好受,只好边躲边“警告”着。
 
“报啊,手机在我这呢,过来拿啊!”
 
佟沐捡起桌上的手机,一脸奸笑,双眼就是盯着许诺不放。
 
许诺是见识过佟沐的“暴力”手段的,边继续拿桌子当盾牌边“骂”道:“佟沐,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变得这么卑鄙,你别过来,浚溪你快帮我拦着她啊!”
 
“你还指望他?看你往哪跑!”
 
佟沐说着说着,突然迈开脚步快速追了上去,只听许诺“啊”的大叫了一声后便躲进了卫生间里,弄得外面的三人是哭笑不得的。佟沐见吓唬许诺的目的达到,便转身回到了桌旁,铅笔一扔,继续吃着还未吃完的东西起来了。
 
几分钟后,佟沐见卫生间的门还是紧闭着,便大声叫道:“哎,你打算在里面躲一辈子啊?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你你先保证你不会动手我就出去。”
 
佟沐这一声叫,卫生间内的许诺果然有了反应。
 
听到许诺回的这话,佟沐不禁“噗嗤”一笑,继续说道:“出来吧,跟你闹着玩的,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些东西都吃光了啊!”
 
话音刚落,许诺立即打开了门,探出了脑袋,确认佟沐真的放下凶器后,连忙奔回到桌旁,一把抢过佟沐面前的餐盒叫道:“哎你留点给我啊!”
 
见二人闹得这么愉快,沙远也会心的笑了笑,真心有些羡慕三人的这种关系。
 
“吃完你收拾,这是对你的惩罚。”佟沐看都不看许诺一眼,直接命令道。
 
“哎,我那么辛苦去买回来给你们吃怎么还要我收拾啊?”
 
许诺一脸不服的反抗着。
 
“怎么?不乐意啊?”
 
佟沐还真是个能让人心生畏惧的女子,居然按起关节来也是“咔咔”作响的,半眯着双眼盯着许诺威胁的问道。
 
“她俩……经常这样吗?”
 
一旁的沙远见二人又开始闹了起来,忍不住轻声向池浚溪问了一句。
 
“对,她俩八字不合,一见面就掐,不用管她们。”
 
池浚溪微笑的打趣道。
 
“行,你……你别过来,我收就我收。”
 
见佟沐这架势,许诺也只好认命了。
 
第84章
 
“哎你看这两张怎么样?”
 
池浚溪拿着自己的手稿询问了一下沙远的意见,毕竟他是开婚纱店的,多少对美和时尚会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和独到之处。
 
沙远只看了一眼,便凭自己的第一感觉回道:“还不错啊,很漂亮,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收藏。”
 
“来,我看看。”
 
听到沙远给了这么高的肯定,佟沐和许诺也凑了过来。
 
“哇,浚溪,你好厉害啊!我都想现在就拿到这套杯子。”
 
看到如此精美高端的设计图,许诺不禁大叫了起来。
 
“确实不错,哎沙远,这样的你朋友能做出来吗?”
 
佟沐看了一眼后向沙远问道。
 
“没问题的,只是雕刻一下而已。”沙远回道。
 
“那就好……”
 
许诺话还未说完,沙远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沙远一看是店里来的电话,只好对佟沐抱歉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好!”佟沐微笑应了一声。
 
沙远向许诺和池浚溪也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走到了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
 
“沙总,您快回来一下吧,店里出事了,李小姐和乔小姐为了那款最新的婚纱打起来了。”
 
电话那头,助理小何焦急的对沙远说道。
 
“什么?你先跟其他人把她俩拉开,带到贵宾室去,我马上回来。”
 
沙远说完便挂上了电话,然后急冲冲的走回屋内。
 
“怎么了?是不是店里出什么事了?”三人自然是听到沙远讲电话时的声音的,都一脸担心的望向沙远,许诺最先开口问道。
 
“呃……对,店里确实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赶回去一趟。”
 
“那快去吧!”
 
“好,那我就先走了,佟沐浚溪,咱们改天再聚。”
 
“好!”
 
二人分别应了一声后,沙远便拿上西装大步离开了池浚溪的公寓。
 
一路上,沙远的车都开得非常的快,脸上也是十分焦急的,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不一会,沙远便回到了婚纱店,小何早已等在门口,见到沙远下车,连忙迎了上去,叫了一声:“沙总!”
 
“到底怎么回事?”
 
沙远边向店内走去边向助理小何问道。
 
“本来李小姐预约的是下个星期来试婚纱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提前来了,而且看到这件新款,就一定要把之前订的退了,就要这款,可偏偏乔小姐也在看婚纱,也看中了这款,两人就这样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
 
小何一路跟着沙远,一路着急的说着。
 
“有没有伤到人?”
 
“乔小姐的脖子被李小姐抓破了点皮,但没什么大碍。”
 
“她们人呢?”
 
“乔小姐在1号贵宾室,李小姐在2号贵宾室。”
 
沙远的婚纱店总共是上下两层,加起来近三千平米,算是比较大的了。黑白的主色调,加上各种灯光的点缀渲染,看起来也非常的时尚高档。一楼为陈列厅,贵宾室和办公室等均设在二楼。二人踩着急促的脚步,“咚咚咚”的几声,三两下就上到了楼上,还没到贵宾室,便已听到里面的叫喊声,都说婚纱是自己先看中的。对于做婚纱,沙远也是一把好手,而那套婚纱也正是沙远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才做成的,从设计到选材,再到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沙远的心血,不仅设计时尚前卫,而且做工精良,每一寸面料也都是从国外进口的上层品,果然,一展出就这么受欢迎,只是也不曾预料到会引发这样的事情。
 
“李小姐,您先冷静下,我们沙总马上回来,请先坐下来喝杯茶好吗?”
 
2号贵宾室内的服务员小赵正在努力安抚着李小姐。
 
“我不喝,今天我一定要拿到这套婚纱,不管出多少钱。”
 
李小姐富家千金,财大气粗的叫嚷着。
 
“赶紧叫你们的沙总过来。”
 
1号贵宾室内的乔小姐也对着另一服务员小刘大声的叫着。
 
“怎么了?乔大美人,这么大的火气,你是要把我这婚纱店都给烧了啊!”
 
沙远一进门,就扬着嘴跟乔小姐开了个玩笑,以沙远这样的气质和魅力,让女性对其产生好感也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二人虽只见过几面,但是已经不再只是老板和顾客的关系,也成为了朋友,可以随意玩笑下了。
 
“沙总!”
 
小刘见到沙远回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打了声招呼后便退到了一旁。
 
“沙总,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不管,你那件最新的婚纱我要了,我现在就给你钱。”
 
说着乔小姐就拿起手包掏出了信用卡。
 
“哎……,乔小姐不用这么着急,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那套婚纱确实是我最近才完工的新款,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
 
“是,那套婚纱确实很漂亮,我现在就跟你定下来,我就要那款了。”
 
“哈哈,谢谢乔小姐,如果我记得没错,那离乔小姐你的大喜之日还有一个多月,对吧?”
 
“对!”
 
“那好,请乔小姐放心,我早已帮你设计好了一套更适合你,更能衬托你气质和美丽的婚纱了,只不过进口的面料还没到,所以还没能开始动手,但是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真的?”
 
沙远的耐心安抚,总算将乔小姐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我都还没跟你订你怎么就给我设计好了?我不信。”
 
“哈哈,乔小姐,以咱俩的关系,你不在我这订婚纱还会在哪订啊?况且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我对每位女性的身体都充满了欲望……”
 
“你……”
 
“乔小姐请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指为每一位女性设计制作婚纱的欲望,每个人都有着不同比例的身材,所以每一位新娘也都应该有她专属的婚纱,这样才能体现她独一无二的美,不是吗?”
 
乔小姐差点把沙远当成了无耻之徒,可听过他这一番真诚的话后,内心突然生出了一丝感动,可还是有些怀疑,怕他只是在安抚自己,也怕他所设计的婚纱不是自己所喜欢的。
 
“那你把设计稿拿来给我看看。”
 
“呃……你看我匆匆赶回来,稿件跟手提电脑都放在家里了,要不这样,明后两天我要出差去趟北京参加一个发布会,等我回来第一时间约你,咱们一起边吃着饭边谈,怎么样?”
 
乔小姐上下打量了一下沙远,好像也找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还是问了一句:“你……真的没骗我?”
 
“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不然这样,三天后,如果我给你的设计稿你不满意,那套婚纱,我一定给你,怎么样?不过说实话,那套婚纱的尺寸并不是按照你的身材来做的,我觉得你还可以更美些,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下,确实喜欢,我再按你的身材做一件也可以啊!”
 
乔小姐细细考量了一下沙远的话,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顿了顿,回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发誓,我一定言而有信,否则你就把我这婚纱店给拆了。”
 
沙远举着手充满诚意的对乔小姐说了一句,终于让她安下了心来。
 
“那好,三天后,我等你电话。”
 
“好。”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记得啊,如果三天后我不满意,你就把下面那套婚纱给我。”
 
“放心吧!小何,送下乔小姐。”
 
“好的。”助理小何应道。
 
“乔小姐慢走啊!”
 
看到乔小姐拿着包离开婚纱店,沙远才稍稍安下心来,终于解决了一个,可是在2号贵宾室里,还有一位难缠的客户在等着他的到来。
 
第85章
 
沙远整理了一下衣着,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后便英姿飒爽的朝着2号贵宾室走了去。
 
“嗨!美女,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沙远早已听出了里面的情形,一推开门便笑脸相迎着跟李小姐打了个招呼,问了一句。
 
“沙总,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被气死了。”
 
李小姐一见沙远,便上前插着双手一脸愤怒的说道。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大美女生气了?消消气,气多了容易变老哦!”
 
李小姐跟沙远交往的时间要更长些,因此沙远很了解她的个性,是个比较刁蛮霸道的人,说一不二的,也是从小被娇纵惯了吧,非常难缠,也非常难搞定。
 
“还不是那个贱人,竟然敢跟我抢婚纱,沙总,我不管啊,你楼下那套新款只能是我的,我要把之前那套退了。”
 
李小姐霸道的说着,双眸之中像带刀一样,让人畏惧,见其这样的气势,沙远也不多加考虑了,直接笑着回道:“好,你说是你的,它就是你的。”
 
“可是沙总……”
 
一旁的助理小何一听,吓了一跳,心想,刚明明沙远说过要是三日后拿不出让乔小姐满意的设计,就把那套婚纱给她的,可现在却突然答应了李小姐,不免担心了起来,连忙想提醒一下,但却被沙远打断了。
 
“你先去帮李小姐换杯热茶过来,记住,要玫瑰花茶。”
 
沙远故意加了一句,也是说给李小姐听的。
 
“谢谢沙总,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爱喝什么茶啊!”
 
沙远这一句果然起到了效果,瞬间把李小姐的火气给降了下来,也是因为自己答应了把那套婚纱给她吧。
 
“当然啦,你李大美人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我可是一直都铭记于心的。”
 
有时候为了生存,沙远也不得不说一些奉承拍马溜须的话。
 
李小姐一听,开心的笑了笑,闪着一对大眼说道:“那可说好了,这套婚纱的款式只此一件,不能出现同样的,无论多少钱,我都要了。”
 
说话间,李小姐也拿起包掏出了卡递到沙远面前,沙远抿嘴一笑,接过卡潇洒的直接转递给了一旁的店员小刘,回道:“李小姐真是爽快之人,放心吧,我保证,这套婚纱绝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店员小刘接过卡便退了出去。
 
“就知道沙总你对我是最好的。”
 
终于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李小姐心情也大好了起来。
 
沙远始终保持着微笑,简单回道:“那是必须的。”
 
小刘刚走到楼梯口,便碰到了助理小何,与其对视了一眼后,举起了卡无奈的向其示意了一下。
 
“沙总真答应把那婚纱给李小姐了?”
 
小何一脸难以置信的向小刘问道,小刘点了点头,“嗯”的应了一声,得到肯定的回答,小何有点摸不清头脑了,不知道沙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小姐,请喝茶!”
 
小何进入了2号贵宾室,把玫瑰花茶放到了李小姐的面前,然后又走到沙远身边,一脸担心的低声问道:“沙总,那婚纱……”
 
沙远明白小何想说的是什么,立即接话道:“哦,李小姐,那婚纱的尺寸可能我还得按你的身材再改改,所以你可能没那么快就能穿上它。”
 
“没问题,只要在结婚那天我能穿上它就可以了。”
 
李小姐边喝着茶边爽快的回了一句。
 
“这个你放心,一定能在你大婚之前做好,让你做个最美丽的新娘。”
 
沙远表现出对此很有信心的样子,可是表面的从容淡定,并不代表内心也是如此,他很清楚如果三天后拿不出让乔小姐满意的设计稿,他包括他的婚纱店一定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本来自己设计制作的婚纱受人喜爱应该是件让他感到开心的事,可不曾想会给他带来这样的麻烦。
 
不一会,店员小刘送回了银行卡和账单,李小姐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包里,然后起身说道:“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婚纱改好后记得给我电话啊!”
 
“好,我送送你吧!”
 
说完,沙远便随着李小姐一起下了楼,直到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其离开,脸上的笑容才停了下来,因为还有更头疼的事等着他去做。
 
“小何,这三天我要专心设计婚纱,店里的一切事务暂时就交给你了,我的手机会关机三天,有事打我另一个号码,记住,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紧急的大事不要来打扰我。”
 
李小姐一走,沙远便立即轩身非常严肃认真和急迫的对助理小何交待着。
 
“好,我知道了。”
 
小何应了一句,她知道,沙远每次在设计婚纱时都不喜欢有人打扰,他要全身心的投入到设计之中,只有这样,才能设计和制作出最完美的婚纱,而此时的她也才明白过来,沙远对乔小姐的承诺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出差也是假的,可也突然担心了起来,因为那套新款的制作,沙远就花了近半年的时间,而如今离乔小姐的婚期还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出一套让其满意的婚纱,这真的让人心里还难有底。其实做一套婚纱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主要还是在设计上。灵感这东西,不是逼一下就会有的,它什么时候来,完全不受任何的控制,有时候在你刚要睡着的时候,它就突然冲进你的脑袋,让你不得不立即清醒过来,起身迅速的抓住它,就怕它下一秒就又突然消失了。
 
沙远交待完后,便上了车,离开了婚纱店,然后到超市备好了三天的口粮,回到家,开始大干了起来。
 
第86章
 
“咦?沙远怎么关机了?”
 
池浚溪已经用电脑做出了咖啡杯的3D立体图,准备联系沙远去找他那制作陶瓷杯的朋友,可是许诺打了几遍电话,收到的还是关机提示音,不仅疑惑起来。
 
“不会是前天店里真出什么事了吧?”
 
听到许诺的话,池浚溪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不知道,他走后我就再没联系过他,要不……咱到他店里去看看吧!”
 
许诺靠在池浚溪的电脑桌旁回道。
 
“也好,顺便看下他的婚纱,以后送你一件。”
 
池浚溪半开玩笑的对许诺说了一句。
 
许诺一听,操起桌上的书本就往池浚溪身上拍去,骂道:“滚,谁要你送,我有说过我要嫁人吗?”
 
“你不嫁人你嫁啥?猪?牛?狗?”
 
池浚溪又不知死活的开起了许诺的玩笑。
 
“哎我说,是不是我一天不打你你皮就痒了啊?”
 
说话间,许诺又是拿着书本在池浚溪身上不停的拍打着,池浚溪只好伸出手臂来阻挡,叫道:“哎停!不跟你闹了,还是办正事吧,咱们的店也不能一直这么闲置着,得赶紧运作起来,走,找沙远去。”
 
许诺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去过沙远的店面,便问道:“你知道他的店在哪吗?”
 
“你忘啦?我有他名片!”
 
说着池浚溪就拿起放在盒子里的名片,展示给许诺看。
 
“哦,还真忘了,那等佟沐吗?”
 
“不用了,我们先去,你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下,等找到沙远再联系她。”
 
“好!”
 
池浚溪边说边拿上包和U盘,然后与许诺一起出了门。
 
“执爱三生!是这里,没错。”
 
池浚溪开着车,而许诺则拿着沙远的名片不停的看着两旁的店铺,仔细的寻找着,终于看到了沙远的店。顺着许诺手指的方向,池浚溪果然看到了一家名为“执爱三生”的婚纱店,便把车停在了门口的车位上。
 
“欢迎光临!”
 
二人刚走到门口,迎宾的服务员便礼貌的弯腰鞠躬着招呼道,在她们眼里,许诺和池浚溪确实像一对准备结婚的恋人。
 
“呃……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沙总的,请问他在吗?”
 
池浚溪突然意识过来,这些服务员是把他跟许诺当成情侣了,不禁脸上开始有些发热了起来,倒是许诺显得很是轻松,丝毫没有在意,只顾看着店中漂亮的婚纱,内心也情不自禁的憧憬了起来,一脸的傻笑着,就像做了什么美梦一样。的确,婚纱对于女人的一生来说,意义非凡,可以说,没有穿过婚纱的女人,她的一生是不完整的,所以身为女人的许诺,当然也会幻想自己也有那么一天,穿上这美丽的婚纱,然后站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深情款款的说上一句“我愿意!”可惜这一天对她来说,似乎有些遥遥无期一样,不禁又“唉”的一声叹起气来。
 
“你们好,我是沙总的助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助理小何刚好走了过来,听到池浚溪的问话,便上前询问道。
 
“哦,你好,呃……我们是沙总的朋友,找他有点事,因为打他电话是关机的,所以只好亲自跑一趟了,他在吗?”
 
“不好意思,沙总现在不在店里。”小何微笑的回道。
 
“不在?那能告诉我们他去哪了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池浚溪一听,突然有些担心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请你们放心,他很好,只是现在不方便见客,如果你们要买婚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介绍的。”
 
小何始终保持着微笑。
 
“不方便见客?什么意思啊?哎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
 
许诺刚回过神,便听到小何的这一句话,立即有些怒了起来,还以为助理小何是故意不让他们见沙远的。
 
“哎许诺,别这样!”
 
池浚溪见许诺的爆脾气又来了,连忙拦住了其。
 
“呵呵,对不起二位,沙总说了,无论是谁,他现在都不见,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急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们传达,或者你们过两天再来也可以。”
 
“嗨……”
 
“哎!”
 
小何的这番话,又让许诺不高兴了,但许诺刚想发飚的时候,池浚溪便又立即拦住了她,然后继续对沙远的助理小何言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联系不上他,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所以过来看看,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们过两天再来吧,谢谢啊!”
 
“呵呵,不客气!放心吧,沙总现在很好。”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啊!”
 
“好的,二位慢走。”
 
许诺还是有些怒意,正想跟小何好好理论一番,可却被池浚溪给强行拉回了车上。
 
“浚溪,你干嘛拦着我骂她?她这分明就是以为我们是跑业务的,不让我们进去,你等着,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哎你回来!”
 
许诺话音刚落,便又打开了车门,准备冲出去,还好被池浚溪给拉住了。
 
“干嘛啊?你不去我去!”
 
许诺一脸不解的看着池浚溪问道。
 
“哎许诺,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爆脾气啊?说不定沙远他真有事不方便见咱们呢?人家不也说了让咱们过两天再来吗?这说明沙远真不在店里嘛!你这样闹,不是给沙远添堵吗?”
 
许诺细细一想,觉得池浚溪说得有道理,便对其问道:“那怎么办啊?”
 
“没事,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两天,我给沙远留个言,他看到信息应该会给我们回电话的,你也给佟沐打个电话,让她先不要过来了。”
 
听到池浚溪这么一说,许诺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叹了一口气后道:“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走吧,先回家。”
 
婚纱店内,助理小何仍然继续忙着自己的日常工作,并没有把池浚溪和许诺来找沙远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沙远说过,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紧急的事不要打扰他,而她看池浚溪和许诺二人的情形,也不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所以也就没有在意了。
 
第87章
 
已经是第三天了,沙远还没设计出令自己满意的婚纱,整个桌面和地上全都是废弃的稿纸,一旁的垃圾框里还叠着几个吃完的泡面桶,桌上也还有一条未吃完的饼干,沙发上,衣服毛巾四处散落着,整个房间看起来就跟个战场一样,虽然没有硝烟,却也称得上是狼藉一遍。沙远的脸也全是油光,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的,看得出他从那天回来之后就再没洗梳过。
 
只见沙远刚在纸上没画几下,就又是奋力的将笔一扔,两手一抓,瞬间,地上又多了一个纸团。连续六十多个小时的用脑,几乎已经让沙远抓狂,那种满脑子都找不到灵感的难受,也只有创作者自己才能体会,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无法呼吸一样。常人在这个时候,其实最需要放松一下,出去透透气,看看大自然,也许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偏偏沙远总习惯于把自己封闭起来,让自己完全沉浸在个人的世界里,探索,思考,直到找到自己的追求。
 
沙远实在想不出完美的设计方案,便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走到阳台上,看着这个城市的黑夜,星光点点中,突然有一个身影跳进了他的脑海,沙远灵光一闪,脸上充满兴奋的自言自语道:“对,就是它!”
 
话音刚落,沙远便回到了书桌前,迅速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唰唰唰”的画了起来,不一会,一幅令自己满意的初稿便落成了。沙远又连忙给稿件上了色,直到最后一个步骤完全,沙远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又已接近黎明了。
 
靠在椅背上的沙远,终于拿起了手机,按下了开机键,不一会,便跳出了几十条的信息。沙远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现象,多数也都是垃圾短信和来电提示,但还是翻看了一下,突然,两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一个是许诺,另一个便是池浚溪。沙远因为事情来得突然,忘了跟二人说一声,不仅心生歉意了起来。
 
池浚溪的短信中只是平淡的写道:“沙远,我是浚溪,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你,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见信请复!”
 
字面虽简单,但却充满了关心,让沙远心中情不自禁的生出了一丝感动,即使只是当彼此为朋友,但却听得出字里的真诚。沙远看完信息,连忙想着给池浚溪回电,可是一看时间,便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给池浚溪电话一定会打扰到他休息,所以还是按下了返回键。
 
次日,沙远在沙发上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这三天,沙远都没怎么合过眼,确实是累了,经常性如此,难怪池浚溪第一眼看到沙远时,便觉得其脸上有一种沧桑颓废感。沙远起身褪掉了身上的衣服,走进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刮了胡子,吹了头发,换了一脱干净的衣服,喷了自己最爱的香水后,便出了门,赶往与乔小姐约好的地点了。
 
优雅安静的咖啡厅内,乔小姐早已在座位上等候。
 
“哎哟乔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沙远刚走到桌前,便陪着笑跟乔小姐打了个招呼道了声歉。
 
“迟到了可是要买单的啊!”
 
乔小姐故作娇态的对沙远说了一句,沙远立即回道:“嗨,看你说的,就算是不迟到这单也应该由我来买不是?”
 
“行啦,设计稿带来了吗?”
 
乔小姐姿态依然高傲,瞟都不瞟沙远一眼,只顾着晃动自己的勺子喝自己的咖啡。
 
“放心,包你满意。”
 
说完,沙远便从手提包里拿出了画册,然后举在乔小姐的面前。
 
“噔噔噔噔……”
 
沙远瞬间打开画册,将设计稿展现在乔小姐眼前。乔小姐一看,果然惊呆了,“哇”的一声,立即抢过画册兴奋的细细欣赏起来。
 
“怎么样?还……满意吗?”
 
沙远一看乔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自己的设计,但还是笑着问了一句。
 
“嗯,非常满意,非常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沙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什么时候能把它做出来?我现在都想穿上它了。”
 
“谢谢赞赏,知道你喜欢鲜花,所以我把裙摆做成百花齐放的样子,加了些淡彩,让你看起来就像是身在花丛中的仙子一样,还有这低胸的设计,一定会让在场所有的男士都为你神魂颠倒,也会让所有的女性都羡慕忌妒死,还有这彩蝶,喜欢吗?不喜欢我可以拿掉。”
 
“哎别,我喜欢,很有灵动感,就这样吧,你快点把它做出来,我要穿,看看上身效果。”
 
沙远收回画册回道:“没问题,只要你对设计稿满意,我回去就开始动手。”
 
“好,没想到沙总你这么有才华,要是我早一些认识你,我一定嫁给你!”
 
沙远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继续回道:“乔小姐真会开玩笑,你这话要让你未婚丈听到了,那他还不得打残了我啊?”
 
“哈哈哈,你别把他说得那么坏,好了,我还约了人逛街,就先走一步了,记得,快点把我的婚纱做出来啊!”
 
乔小姐边说边站起了身,拿起了手包。
 
沙远也起身回道:“好,我一定尽快完成,到时给你电话。”
 
“好,这单……”
 
“哦,我来!”
 
“谢啦!”
 
“客气!”
 
乔小姐刚走,沙远就迫不及待的掏出了电话,拔通了池浚溪的号码。
 
池浚溪正和许诺忙着采购设备的事,听到手机响,一看是沙远来电,便对许诺说道:“是沙远的电话。”
 
“快接。”许诺回道。
 
“喂,沙远。”
 
“浚溪,不好意思啊,这两天我比较忙,没注意到你的信息。”
 
“没事,我们只是联系不上你,有些担心而已,你还好吧!”
 
“谢谢,我很好,哎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我们在家呢,你来吧,我们等你。”
 
“好,那待会见!”
 
“好的。”
 
池浚溪见挂完沙远的电话便对许诺说道:“沙远一会过来。”
 
“哦,他……没事吧!”许诺仍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
 
“那就好!”
 
终于联系上了,二人也就放心了,比起佟沐,二人对沙远的担心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只是自己都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第88章
 
“叮咚!”不一会,沙远便驾着车来到了池浚溪的公寓,按下了门铃。
 
“来啦!”
 
许诺一猜就知道是沙远,叫了一声后,便兴奋的奔了过去,打开了门。
 
“嗨!”
 
沙远用迷之微笑跟许诺打了个招呼。
 
“沙大帅,你总算是出现了,快进来吧!”
 
许诺话中似乎透露着一鼓浓浓的期待一样,让沙远也感到很是开心,进门后又跟池浚溪打了个招呼道:“嗨浚溪,好久不见。”
 
沙远的话,不禁让池浚溪“噗”了一声,回道:“瞧你说的,不过三天而已,说得跟三个世纪一样,哎你这三天都干嘛去了?为什么电话也是关机的啊?”
 
“好香啊,你带什么来了?”
 
沙远还没回答池浚溪的话,许诺便掺和了进来,两只眼珠不停盯着沙远手上的袋子。
 
“哦,猪扒包,你们不是喜欢吃吗?我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几份。”
 
“哇,太谢谢你了,快快快,我要吃。”
 
许诺一听,立即抢过沙远手上的袋子往里掏了起来。
 
“浚溪,给!”
 
许诺拿了一盒递给了池浚溪道。
 
“谢谢!”
 
“哎佟沐呢?”
 
沙远突然发现少了一人,便问了一句。
 
“哦,她去花市了。”
 
许诺边啃着扒包边回道,沙远也“哦”的应了一声。
 
“哎你还没告诉我们你这三天都干嘛去了呢?”
 
池浚溪也啃了一口扒包后继续追问着。
 
“哦我……这几天都在家里呢。”
 
“家里?”
 
许诺和池浚溪一听,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有些惊讶,也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在家里手机也要关机。
 
“对,有个客户想订一套婚纱,要得急,我一直在家里弄设计稿,直到昨晚快天亮的时候才完成,本来想给你们回个电话的,但怕吵醒你们,所以就没回。”
 
“你设计婚纱那也不用关机吧!”
 
池浚溪不解的问道。
 
“呵呵,你们不知道,我有个习惯,在我创作的时候我喜欢安静,不能有任何的打扰,所以我就把电话关了,不好意思啊,忘了跟你们说,让你们担心了。”
 
“原来如此,那天你突然离开,我们以为你真出什么事了,还跑到你店里去找你,可是你那个助理说你不在,又不肯告诉我们你在哪?所以我就给你留了个信息。”
 
“你们去过我的店?”
 
“对啊,这丫头还差点跟你的助理吵起来了呢。”
 
“不是吧?”
 
沙远对此表示有些难以置信。
 
许诺一听,拍了一下桌子后带着怒气说道:“说起来就生气,我跟浚溪去的时候,她死活不告诉我们你在哪,把我们当骗子一样防着似的,以我的脾气,要不是浚溪拦着,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她,我长得这么美丽动人,哪一点像骗子了?”
 
“哈哈哈,你别怪她,是我让她那样做的,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关心我。”
 
沙远笑着宽慰了许诺一句,许诺听后立即回道:“你现在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当然得关心你啦。”
 
“谢谢谢谢,说实话,我身边除了客户,还是客户,没有一个是以真正的朋友身份来相处的,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们。”
 
沙远真诚的对二人感谢道。其实现在的社会基本上也都是如此,为了事业和工作,每个人都戴着一张假面具,互相吹捧着,即使是吃喝玩乐,那也只是应酬一场,表面笑得如花一样,内心却枯燥到死,所有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与他人相处着,称兄道弟,也都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这么多年来,沙远还是第一次听到“朋友”二字会觉得这么的舒服,不禁有些为之心动了起来。
 
“嗨,谢什么,以后要是有空,就多出来跟我们一起玩玩呗,钱是挣不完的,够花就行了,做人最重要的是要快乐,能开心一时是一时,千万别让某些事给牵绊住了自己,是吧?浚溪。”
 
许诺这话既是说给沙远的,也是说给池浚溪的。
 
“啊?哦对,对,以后你有空就来找我们,一起吃吃饭,唱唱歌,喝喝酒什么的,多放松一下,别让自己那么忙碌,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是人都会疯的。”
 
“是啊,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呢。”
 
池浚溪话音刚落,许诺便盯着其怼了一句。想起江浩刚离开的那段时间,池浚溪自虐的程度远比沙远要严重得多,那都是许诺看在眼里的。
 
池浚溪自然明白许诺话中的意思,傻笑的回道:“呵呵,谁还没个认知的过程啊!”
 
沙远没见过池浚溪那段时期的惨状,自然不太能理解许诺的意思,回道:“呵呵,谢谢你们,我保证,以后一有时间就来骚扰你们,到时你们可不能嫌我烦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唉!说得我都心痒了,要不……咱们今晚出去喝两杯乐呵乐呵?”
 
许诺突然想起有好几天都没碰酒杯了,不免又犯起了酒瘾来,笑着对池浚溪和沙远二人问道。
 
“好啊!我也正想好好放松放松呢,要不今晚我请客,叫上佟沐,咱们一起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沙远听到许诺这么一说,也突然来了兴趣。
 
“呃……还是……不要了吧?咱们一起吃个饭唱唱歌就行了,酒吧……就算了吧?”
 
池浚溪扭曲着脸,紧张的向二人建议着。自从上次的事后,池浚溪便落下了后遗症,一听到喝酒二字就害怕,不想自己再出一次丑,便婉拒了一下。
 
“哎我说池浚溪,你别这么扫兴啊,我不管,你不去也得去,就这么说定了。”
 
许诺无法体会池浚溪心中的那种“痛”,一听到其不愿参加的意思,便立即霸道的说了一句,倒是沙远看出了池浚溪的担心,浅笑道:“浚溪这是怕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又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呵呵,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哈!”
 
池浚溪尴尬的回了一句。
 
“哎呀你怕什么,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不管你喝多了抱谁我们都不会介意的,对吧沙远。”
 
许诺故意调侃着池浚溪,不禁让其又脸红了起来。
 
“对,反正都抱过一次了,我也不介意你再多抱我一次的,哈哈哈!”
 
不知何时,沙远也学会了调侃池浚溪,也许是在这几次的相处中,与三人渐渐的熟络了起来,心态也跟着放松了,所以也自然敢开些玩笑了吧。
 
“哎我说你们俩个,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联合起来取笑我啦?”
 
许诺一听,故意向沙远问道:“有吗?”
 
沙远一看便知其意,又故意转向池浚溪问道:“对啊,有吗?”
 
“你们……哼!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池浚溪便起身走了开来,许诺还以为其真生气了,连忙问道:“哎你干嘛去啊?”
 
“我上厕所,你要来吗?”
 
“滚!”
 
池浚溪话音刚落,许诺便又操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其扔了过去。见池浚溪这害羞样,许诺和沙远二人又会意的相视而笑了一下。
 
第89章
 
“喂,哦,我们刚到门口,好,一会见。”
 
许诺刚下车,便接到了沙远的电话,挂断后又对身旁的佟沐和池浚溪转诉道:“沙远说他在路上了,一会就到,我们先进去吧!”
 
“好,走吧!”
 
佟沐应了一句后,便与二人一同进入了酒吧。这次三人选择的是一个比较靠近角落的位置,没有什么人能注意到,也没有那么的吵闹,即使喝醉了再做出什么糗事也无所谓,其实主要也是为池浚溪考虑的。想想,从大学到现在,池浚溪似乎一直都是被照顾的那个人,这也算是他的福气吧!唉,长得帅,又傻又可爱的人,永远都能受到别人的欢迎和喜爱。
 
三人刚坐定,酒还没上,沙远便也赶到了,许诺向其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沙远刚走到桌前便微笑的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许诺回道:“没事,我们也刚坐下,酒还没上呢,哎我好像从没见过你穿休闲的衣服出来啊,挺不错的。”
 
沙远第一次只着了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出来,没想到还能收到许诺的称赞,不禁更加开心起来,而他这一身也正是池浚溪平时最喜欢的打扮。池浚溪和佟沐自然也多看了两眼,但是二人在内心里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在佟沐眼里,无论沙远穿成什么样,她都没兴趣,而池浚溪的眸光中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温柔和欣赏。
 
“呵呵,我以前都是陪客户,所以习惯了出门穿正装,现在跟你们在一起,我就不用那么拘束了。”沙远微笑着回道。
 
“就这样也很帅的,是吧?浚溪。”
 
许诺夸了一句后又特意问向池浚溪,这是准备把红娘做到底的节奏啊!
 
“啊?”池浚溪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因为有些紧张,顿了一会才继续回道:“哦是,不错,呵呵!”
 
“酒来了。”
 
佟沐没有兴趣去讨论沙远的穿着打扮,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等着服务员上酒,看到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便对三人说了一句。
 
“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许诺见到酒一下兴奋了起来,双手不停的打击着桌面叫唤着。
 
“啊?又要喝醉啊?差不多就得了啊!”
 
池浚溪一脸害怕的对许诺说道,在喝酒这一方面,他似乎无论跟谁在一起,都是最弱的那一个。
 
“少废话,不喝醉,别人怎么有机会?”
 
许诺又故意向池浚溪挑了一下眉,意指沙远,池浚溪会意,刚张口却又立即闭上了,实在不知如何还口,只好选择了沉默,但眼睛还是偷偷瞄了一眼沙远。
 
“来,预祝你们的新店早日开张大吉!”
 
沙远举着杯对三人说道。
 
“好,也祝你的婚纱店生意越来越兴隆,来,干杯!”
 
许诺回了一句后,四人便同时一饮而尽了。因为干喝不过瘾,许诺便又怂恿三人玩起了游戏,可是不管玩什么,输得最惨的那个人依然还是池浚溪。
 
“哎浚溪,你干嘛呢?养鲨鱼啊?赶紧喝完。”
 
“我……”
 
许诺拿起池浚溪的酒杯厉声斥了一句,池浚溪无奈,只好一口干了杯中之酒。
 
“就他那酒量,你就别灌他了吧,不然一会又得扛他回去了。”
 
佟沐虽然是在替池浚溪说话,可是语气之中却充满了“蔑视”。
 
“出来玩就得喝个痛快,不然还不如在家喝呢。”
 
许诺仍然坚持着要灌池浚溪,因为她知道,只有喝醉后的他,才会表露他的真性情,她想知道,他对沙远到底有没有那层意思。
 
“行了诺诺,放过他吧啊!”
 
沙远居然也来替池浚溪求起情来,这让许诺感到有些意外,也让池浚溪偷偷开心感动了一把。
 
“哎沙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关心浚溪啦?”
 
许诺一脸轻笑的看着沙远问道,沙远多少听出了许诺话中之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但经验丰富的他立即回道:“嗨,这不是你们说的吗?朋友之间要互相关心嘛。”
 
“哎呀好啦好啦,你们三人再这样叽哩呱啦的下去一会酒吧都要关门了,来来来,大家一起喝。”
 
佟沐也看出了许诺的意思,不想三人再这样腻歪下去,便出来“搅”了一下局。
 
“好,来,一起走一个。”
 
沙远最先附和道,然后是许诺,四人刚放下酒杯,便又开始轮番玩起了十五二十的游戏。
 
这一夜,四人是越喝越尽兴,越喝越开心,池浚溪亦是如此,似乎他心中的那个曾经的爱人已经开始渐渐消散一样,不再像从前那般只要一喝醉就满脑子都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身边多出一个沙远的关系,可要忘记一个爱过的人哪有那么简单,也许这也只是他一时的心情吧。
 
“喝,呵呵!”
 
果不出所料,池浚溪又是被人扶出来的那个。
 
“这家伙,都混酒吧那么多年了,酒量还是那么差。”
 
佟沐斜着眼看着池浚溪说了一句,一脸瞧不起其的样子。其实相对于一般人,池浚溪的酒量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只是遇上了佟沐和许诺这两个女中豪杰而已,再加上三人一晚上都在欺负他,他不醉才怪。
 
“好了,先把他弄上车,我送他回去吧!”
 
做为男士,不管从哪方面讲,沙远都有这义务去担这份责任。
 
“不用了,我来吧!”
 
平时都是许诺照顾酒后的池浚溪,一时之间有人跟她抢这份“差事”,许诺似乎也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哎许诺,就让沙远送浚溪回家吧!”
 
许诺刚要上前扶住池浚溪,便被佟沐给拦了下来,一脸不解的看着佟沐,直到佟沐朝沙远的方向挑了一下眉,许诺才明白过来,回道:“那……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沙远。”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啊?继续喝啊!”
 
池浚溪又乱语了一句。
 
“喝你的头啊,赶紧跟沙远回去。”
 
许诺推了一下池浚溪的脑袋斥了一句,虽然嘴上答应了让沙远送池浚溪,可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自己又说不上来。
 
“好啦咱们走吧,沙远,麻烦你了啊!”
 
佟沐看出了许诺那一丝不开心的情绪,连忙拉着其向一旁的的士车走去。
 
“不行,还是我来送吧,不然浚溪明天醒来没人给他榨蕃茄汁和做早餐了。”
 
许诺刚转身没走两步,便又回过头来想去送池浚溪。
 
“哎呀好啦,大不了你明天早上起早点过去不就行了,一个女孩子整天在一个男人家里过夜,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啊!”
 
“我……”
 
“我什么我,跟我回去!”
 
这么多年的相处,许诺已经习惯了有池浚溪在身旁,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如今有了沙远的加入,自己似乎一下子被分割了出来,心里难免有不舍和难过。在许诺心中,池浚溪就是她的一个“专属品”,她无法接受与人分享,更无法接受他被别人掠夺而去。可是做为朋友,最应该的,是帮助对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他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许诺虽不舍,还是跟着佟沐一起上了车,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第90章
 
“来浚溪,到家了!”
 
回来的车上,池浚溪早已沉睡了过去,沙远下了车后就直接将其扔到了背上,背上了楼,一百多斤的人扛在背上还是让沙远感觉有些吃力。沙远先将池浚溪放到了地上,掏出了钥匙,开了门,然后再将其抱到床上,就像当初江浩抱池浚溪一样。
 
“别走,我不让你走……”
 
正当沙远要起身时,池浚溪突然又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醉后呓语着。
 
沙远被池浚溪这一抓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池浚溪被酒精充斥得满脸通红,醉态酩酊的样子,还是不忍的坐了回去,轻声说道:“好,我不走,睡吧啊!”
 
此时的池浚溪烂醉如泥,意识模糊,眼睛也睁不开了,也分不清身旁坐着的是江浩还是沙远了,突然一把抱住了沙远的腰部,头枕在其腿上,不停的说道:“别走,别走……”
 
沙远没想到池浚溪还真的会跟上次一样,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弃了离去,侧躺了下来,拍着池浚溪的肩膀继续安抚道:“我不走,不走,快睡吧!”
 
知道“江浩”躺在身边,池浚溪才乖乖的再次沉睡了过去。
 
沙远本想等池浚溪睡着了再离开的,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也闭上了眼睛,连日的劳累,他着实需要好好安睡一场,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现在躺的,会是别人的床。
 
次日清晨,许诺果然早早就提着一袋新鲜的红蕃茄来到池浚溪的公寓,一开门,不仅自己吓了一跳,也把沙远吓了一跳。听到许诺的开门声,沙远也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沙远?你……昨晚没……回去吗?”
 
许诺瞪大着双眼向沙远问道。
 
“哦,那个……浚溪他……”
 
沙远被许诺问得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其实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过夜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因为池浚溪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身份,所以二人才会觉得有些尴尬和想法。
 
“我知道了,一定是浚溪又把你当成他了,不让你走是吧!”
 
许诺一边放下蕃茄一边对沙远说道,看他是着衣而睡的,便知道他跟池浚溪也没有发生什么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会这样,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沙远说着就迈开了步子准备离开,许诺连忙说道:“哎留下来一起吃早餐吧!顺便你也喝杯蕃茄汁,解解酒。”
 
“呃……不用了吧,我还得回店里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沙远总觉得心里很紧张,也许是第一次在池浚溪家过夜,有些不习惯吧。
 
“你是老板,你还怕迟到啊?什么时候去,去不去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事吗?反正现在还早,也不急在这一时,我去给你找条干净的毛巾,你先洗洗,我一会就好。”
 
“哦,那……好吧!”
 
说完许诺便到抽屉里拿出一条备用的新毛巾和牙刷递给了沙远道:“给,这都是新的,卫生间里什么都有,你自己找吧!”
 
“哦,好,谢谢!”
 
看到许诺对池浚溪家这么熟,沙远还真有些看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对许诺微微一笑后,便走进了卫生间。
 
一番梳洗后的沙远站在镜子前,突然发现架上放着一对情侣杯子,便拿下来看了看,心中再次问了一句:“池浚溪跟许诺……真的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吗?还是……”
 
“醒啦?”
 
许诺正在熬着小粥,池浚溪便爬了起来,听到许诺的问话,“嗯”的应了一声。
 
“蕃茄汁榨好了,放桌上,先把它喝了吧!”
 
“啊……”池浚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走了过来继续说道:“我先上个厕所。”
 
“哎……”
 
许诺知道沙远在里面,可还没来得及阻拦,池浚溪便摇动了门把,还好沙远从里面反锁了。
 
“咦!怎么门打不开啊?”
 
池浚溪摇了几下也打不开卫生间的房,正觉得奇怪时,门却突然从里面开了。
 
“沙远?你……怎么在里面?”
 
池浚溪被吓了一跳,见到沙远从卫生间出来,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呃……昨晚……是我送你回来的,呵呵!”
 
沙远笑着回道。
 
“你?”
 
池浚溪瞪大着双眼,不敢相信的样子,不用想,肯定又断片了。
 
“没错,是沙远送你回来的,每次都要我送,我累都快累死了,反正正好沙远也在,我就让他送你回来了。”
 
许诺只顾着熬粥,头也不回的说着。
 
听到许诺的话,池浚溪连忙干笑着对沙远说道:“呵呵,不好意思啊,又……麻烦你了,我没……对你……那个……”
 
池浚溪绕着手指,一脸尴尬的,半天都问不出口,沙远看出了他的意思,便回道:“没事,放心吧,你在车上就睡着了,我背你回来后就在沙发上睡了,哎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快进去吧!”
 
“哦!”
 
池浚溪应声后,便钻进了卫生间,立即关上了门,像躲债一样。
 
“哎那个桌上有两杯蕃茄汁,你跟浚溪一人一杯。”
 
许诺边忙着自己的事边向沙远说道。
 
“哦,好,谢谢!”
 
沙远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吃蕃茄,虽然有点酸,但对于酒后来说,还是蛮不错的,喝着也觉得胃和喉咙很舒服,见许诺如此细心,便走回其身旁问道:“平常浚溪喝完酒,你都是这样照顾他的啊?”
 
“嗯,对,这个蕃茄汁喝完人会舒服点,头也不会那么疼,再吃点小米粥,酒劲很快就过了,你喝完把杯放这就行了,一会我来洗。”
 
“哦,好,谢谢!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还会做饭。”
 
光从外表上看,沙远觉得许诺应该是个从小就被呵护的千金大小姐,可没想到会看到她下厨的一面,真心对其越来越欣赏了。
 
“这都是被浚溪给逼出来的,我以前在家可从来不进厨房的。”
 
“不是吧?他还能逼你干这些?”
 
沙远对许诺的话表示有些难以置信。
 
“也不是他逼,只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整天躲在家里,门也不出,我总不能看着他饿死吧?所以就学着做一点简单的饭菜了。”
 
许诺说得平淡,但沙远却很是佩服,赞道:“你对他真好,浚溪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好福气。”
 
“没办法,谁让本小姐心地善良呢?不过浚溪人也挺好的,能认识他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福气吧!”
 
许诺一边挥着勺子一边跟沙远聊着。
 
“你们都很好,认识你们也是我的荣幸。”
 
沙远微笑的回了一句。
 
“呵呵,哎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吧,我很快弄好,等浚溪洗完就可以吃了。”
 
“好!”
 
沙远应了一声后,便放下杯子,回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突然发现,在电视机的旁边,也摆着一对情侣熊卡通陶瓷艺术品,好奇的他没有考虑那么多,直接上前拿了起来,只见其中一只底部刻着一个“浩”字,而另一只则刻着一个“溪”字,不禁又开始思考了起来。
 
“快放下,那是浚溪的宝贝,不让人动的。”
 
许诺一回头,发现沙远拿着池浚溪最珍爱的东西,连忙提醒了一句。听到许诺的话,沙远也立即将两只小熊放回了原位,正在这时,浚溪刚好也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吓得沙远掌心都开始冒汗了,在心里不断骂自己,在别人家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还好浚溪没看到。
 
“你们刚在外面说我什么坏话呢?”池浚溪边擦着头发边问道。
 
“哦,我跟……沙远在说咖啡店的事呢,他答应了……一会吃完早餐就带我们去找他那个做陶瓷的朋友,是吧?沙远。”
 
许诺反应快,随口说了一句。
 
“哦对,哎诺诺,什么时候好,我都快饿死了。”
 
“马上,过来坐吧!”
 
“好!”
 
二人这一唱一和的,虽然池浚溪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只好把浴巾一扔,坐到了餐桌旁,和沙远一起等着开饭了。
 
第91章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陶野,是这家世纪陶艺店的老板,陶野,这是许诺,这是池浚溪,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想订做一批咖啡杯,看看你能不能帮他们一下。”
 
“你好许小姐,你好池先生,欢迎你们,既然你们都是沙远的朋友,那以后就是我的朋友,来,请坐。”
 
沙远果然把二人带到了朋友的陶艺店里,并一一介绍着,佟沐因为装修店面,所以没来。
 
“陶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是我们想要订做的咖啡杯和花瓶,你看能做出来吗?”
 
池浚溪把资料册递给陶野道。
 
“好,我看看!”
 
陶野接过册子,大概过了一遍后爽快的回道:“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需要?”
 
“谢谢,越快越好!”
 
“这样吧,一周内我给你们出个样品,你们如果觉得可以,我再大批量帮你们做,前前后后应该不超过半个月的时间,能接受吗?”
 
“能,当然能,这已经比预想中的要快了。”
 
池浚溪开心的回着,与许诺一样,都有些喜出望外。
 
“哎陶先生,我看您这有很多漂亮的陶艺品,我可以去看看吗?”
 
许诺对美的东西一向都比较感兴趣,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个店面,许诺要看,随时都可以,只是出于礼貌,才向陶野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了!”
 
陶野笑着回道。话音刚落,许诺便兴奋的起身四处欣赏了起来,每见一样,都是哇哇直叹的。
 
“那个……我能……也去看看吗?”
 
见许诺对架上的陶艺品如此的赞赏,池浚溪也起了好奇心,便也向陶野问了一句。
 
“哈哈哈,池先生请便!”
 
“谢谢!”
 
池浚溪道了声谢后,便奔到了许诺的身边,与其一起观赏了起来。
 
“哎你看这个,好漂亮啊!”
 
许诺指着一支小花瓶对池浚溪说道。
 
“哎!浚溪,这个这个,好可爱啊!”
 
许诺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一把拉过池浚溪便兴奋的叫唤起来,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对卡通版的新郎新娘罢了。
 
“二位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们,就当是见面礼吧!”
 
陶野不知什么时候也跟在了二人身后,看到二人亲密的样子,便把二人当成了情侣。
 
池浚溪一听到陶野这话,连忙把手上的陶艺品放了回去,有些害羞的回道:“谢谢陶先生,不过我跟她……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呵呵!”
 
池浚溪急于道明自己与许诺的关系,可是许诺却不这么想,瞪着一双大眼欣喜的向陶野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谢谢!”
 
许诺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礼物,率真的性格也甚是招陶野的喜爱。
 
“浚溪诺诺,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让老陶专心工作,等过两天我们再来。”
 
沙远想着自己还有婚纱要做,也不想过多打扰陶野,便向二人催促了一句。
 
“好,那陶先生,先谢谢你的礼物啦!”
 
许诺再次俏皮的对陶野道了声谢,拿到礼物当然开心,虽然如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但还是对未来抱有一丝幻想,就像这对陶艺新人一样,她也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穿上嫁衣站在最爱的人身旁,只可惜这个人仍然不知身在何方。
 
“不客气,那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陶野微笑的回了句后,便目送三人离开了。
 
“浚溪,诺诺,我这段时间可能比较忙,以后你们有什么事的话就自己过来找老陶吧,我就不过来了。”
 
准备上车时,沙远对二人说道。
 
“好,谢谢你沙远,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许诺关心了一句。
 
“好,谢谢!等我有空了就去找你们!”
 
“好。”
 
“那改天再见啦!”
 
“哎沙远!”
 
“嗯?怎么了?”
 
“那个……谢谢你!”
 
沙远刚要上车,池浚溪便叫住了其,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这声谢不仅是因为他把陶野介绍给了自己,也是对他照顾酒后的他的感谢,但其实还有一重更重要的意思,那就是他的出现,让他不在那么想着他了。
 
有人说,要放下一段感情最快的方式,就是进入另一段感情,也有人说,要放下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要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其实真正爱过的人都知道,没有什么快速治愈的办法,唯一的良药,就是时间。池浚溪放不下,是因为江浩留给他一个迷,他为什么会突然放弃这段感情?为什么会突然的凭空消失?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吗?为什么自己却要中途离开?与其说池浚溪放不下,倒不如说他是在追求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他放下怨恨和思念的答案。
 
“跟我还客气什么?行了,我先走了!”沙远微笑回了一句。
 
“好,再见!”
 
三人互相挥了一下手后,沙远便上了车,先行离开了。
 
“咱们也走吧!”
 
目送沙远离去后的池浚溪对许诺道了一声。
 
“好,回店里,看看佟沐那边怎么样了。”
 
“嗯!”
 
一路上,许诺都拿着那对新人陶艺品不停的看着,池浚溪见状,不解的问了一句:“你干嘛老拿着它看啊?”
 
“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可爱也用不着一直这么看着吧!你想结婚了?”
 
池浚溪一边开着车一边随意的问着。
 
听到池浚溪这一问,许诺还真若有所思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池浚溪,一脸认真的问了一句:“浚溪,要是……我真结婚了,你会开心吗?”
 
许诺这一问,只让池浚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更加不能理解的皱着眉回道:“开心,我当然开心啦,你……干嘛这么问?”
 
“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一个人也挺好的啊!我四肢健全的,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你到底怎么了?突然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哎呀,我是想说,你就一点都不想留下我吗?”
 
要说执着,其实最执着的还是许诺,明知不可能,还抱着那么一线希望,有时自己都弄不清自己跟池浚溪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池浚溪当然明白许诺的意思,可是他比许诺更清楚他们之间的不可能性,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平静的回道:“诺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咱俩的关系再好,我也不能阻止你嫁人啊,那是你的幸福,我更愿意看到的,是你能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而不是活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幻想世界里。”
 
池浚溪没有直接道明,但是已经让许诺知道了答案,其实这个答案早已在她心中,只是她想再确定一次罢了。
 
听完池浚溪真诚的回答,许诺还是有一些失望,如池浚溪一样,许诺也深吸了一口气后微笑着说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个送给你,希望我们都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许诺将新郎放在了挡风玻璃前,池浚溪看了一眼,也露出了一丝释怀的微笑。
 
第92章
 
“哎把这盆花放这边吧,对,再往右移一点点,对,好了!”
 
店里,佟沐正忙着指挥各种摆设,经过几日的装修,花YU咖啡店已初具规模,墙面风格换了,桌椅换了,只有吧台还在改装着。许诺订的花卉也到了七七八八,外围也竖起了一圈木的栅栏,种上了各种藤蔓,整个看起来,着实跟个小花园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怎么样了?”
 
池浚溪与许诺回到了店内,许诺最先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见到人吗?”
 
佟沐一回头,看到二人,有些意外,还以为至少他们会一起约个饭后才回的。
 
“见到了,也谈得很顺利,说半个月内帮我们搞定。”池浚溪回道。
 
“半个月?”
 
对于性子急点的佟沐来说,这个时间似乎有点长了。
 
“对啊!半个月应该算快了吧,毕竟我们那都是定制的,还有那么多不一样的款式要塑型呢。”
 
佟沐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回道:“也……差不多吧,这里装修还要个两三天,你那设备都订好了吗?”
 
“都好了,只是……我的钱不够,只付了部分订金,不过放心,我已经把房子挂出去了,只要有人看上,我就有资金了。”
 
许诺一听,立即转过头瞪着双大眼看着池浚溪,惊讶的问道:“浚溪,你什么时候把房子挂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真的要卖了啊?”
 
“是啊浚溪,你就真的不考虑回家一趟吗?”佟沐也再次建议了一下。
 
“回什么啊,之前不都说好了吗?对了,要是我不在,等师傅们弄楼顶的时候,顺便让他们也帮我重新装一下那房间,那个设计稿都在工程图里了,这样算来,可能装修还得多一两天时间。”
 
“这个不是重点浚溪,重要的是……”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我心意已决,等师傅们装修好,我就搬过来吧!”
 
许诺还想劝着,可是却被池浚溪给直接打断了。要是在以前,池浚溪还有可能会向母亲张雅淑开口,可自从出了江浩一事后,他便真心不想再回那个所谓的家了。其实对于母亲的爱还是有的,可是很多事情不都是相对的吗?正是因为爱,所以才会恨。在池浚溪的心里,他一直认为无论自己做什么决定,母亲都会支持自己,即使不是因为溺爱而支持,也会因为愧疚而不去反对,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母亲根本没有按他所想的那样去支持他,理解他,包容他。对此,池浚溪不仅觉得失望,也觉得痛心,他不想再认这个妈妈,除非她像从前一样,接纳这个在她心里已经不一样了的他。
 
池浚溪说完便转身向店外走去,许诺连忙叫了一声:“浚溪你干嘛去啊?”
 
“去买材料,晚上请你们喝咖啡!”
 
池浚溪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二人回了一句,然后就上车离开了。
 
一路上,池浚溪满脑子都是当年母亲反对他与江浩在一起的画片,每一句怒骂,每一次发狂的举动,还有那一记响亮的耳光,都如同昨日一样,清晰可见,可有些回忆,越去想,就越会让自己痛心,带着这种情绪,池浚溪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那个曾经让他感到过幸福的地方——兰英饺子店。
 
池浚溪把车停在了路旁,没有下车,只是从车窗向外看去。饺子店的招牌已经换成了烧烤店,墙面也都重新装修了,老板也变成了一个白大胖。虽然这里的一切已经变了样,可是那些幸福的画片却仍存在着,那些嬉笑打闹,那些激情缠绵,无不一一冲击着池浚溪的内心和大脑,然后无情的从眼角流了出来,滴在了他的手上,滴在了他最爱的衣衫上。有些事,你以为你放下了,其实,你只是潜意识里选择了逃避而已,当再次来到某一个熟悉的地点,看到某一件熟悉的事物时,藏在你内心深处的情绪又会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一颗伤了的心真正好了的时候,应该是你在午夜梦回时也不会哭泣的时候;是你听到他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都只是淡淡一笑的时候;是你再见到他那一刻也不会觉得难过的时候;是你可以选择把房间里所有他送你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是你面对每一次不小心的回忆都可以云淡风轻,船过水无痕的时候。很显然,池浚溪的心还没有好,因为忆起旧日时光时,他还是会感伤,会落泪,会埋怨,会憎恨。任何的事,都有其两面性,爱情亦是如此,既可以让人身心愉悦,又可以杀人于无形。
 
片刻后,池浚溪突然踩下油门,快速的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因为多待一秒,他的心,就会多一分疼痛。
 
“来来来,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晚饭过后,池浚溪果然玩弄起他的新咖啡机来,一杯接一杯的做着不同款式不同味道的咖啡,并请佟沐和许诺二人进行品鉴着,弄得整间屋子,哦不,估计整幢楼都全是浓郁的咖啡香了。
 
“啊……浚溪,这已经是第五杯了,你今晚还让不让我们睡觉的啊?”
 
许诺一看到池浚溪端上一杯新的咖啡,便瘫倒在了沙发上,痛苦叫唤了起来。先不说咖啡的提神功效,就是夜间上厕所都能把二人给累死。
 
“我不行了,先去上个厕所。”
 
佟沐看见那么浓浓一大杯的咖啡,立即逃离了开来。
 
“哎!我这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可不能浪费啊!再说这店马上就要开张了,我这手艺怎么样,总得先过了你们两个的嘴不是?”
 
“那你也不用一晚上做这么多啊?过几天店装修好了先试几天业不就完了。”
 
许诺一脸愁容的怨声道,估计以后是看到咖啡都想吐了。
 
“试业也得先过了你们这一关啊,来,快尝尝,这是我自创的新口味,叫……叫人鱼之泪。”
 
“啥?”
 
池浚溪一报新品咖啡的名字,就把许诺给吓了一跳,瞪大着双眼继续问道:“这都啥名字啊?乱七八糟的。”
 
“怎么了?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啊!哎呀你快尝尝嘛!”
 
池浚溪不想过多纠结在咖啡的取名上,又把杯端到许诺的嘴边,像灌约一样的,许诺无奈,只好抿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
 
池浚溪两眼充满期待的看着许诺,而许诺刚吞下咖啡,便皱着张脸,极其痛苦的回问道:“这是什么呀?这么苦。”
 
“苦?苦就对了,要的就是这苦字。”池浚溪得意的回着。
 
正当二人在讨论这杯“人鱼之泪”时,佟沐悄悄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发现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便迅速的跑出卫生间,拉开大门,丢下一句“呃……那个我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你们俩在这慢慢喝啊!”然后便逃了出去。
 
“哎佟沐!”
 
许诺话音未落,佟沐便已关上了大门,许诺只能嘟着嘴,怒骂了一句:“你这没良心的,居然丢下我一个人。”
 
要是在以前,许诺还巴不得一个人跟池浚溪共处一室呢,可是如今,却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第93章
 
很快,咖啡店的一切就都装修好了,包括池浚溪要的那个小房间,床、衣柜和电脑桌做成了一体式的,节省了不少的空间。池浚溪把所有大件的物品暂时寄存在了许诺家中,自己只带了些简单的衣物和日常所需,放在小房间内也不占什么地方。
 
“好啦,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了。”
 
池浚溪看着自己的新家,还算满意,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只有许诺有些替其感到委屈,脸上怎么也挤不出笑容。
 
“你还真是头牛,犯倔的时候谁都拉不动。”
 
许诺靠在门前,看着坐在床上不知道是真兴奋还是假兴奋的池浚溪嘟囔着,其实在池浚溪看来,只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哪怕再小,他都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池浚溪也知道许诺在心疼自己,便故意从床上蹦了下来,舞着两爪朝许诺走去:“错,我是一头大狮子……吼……”
 
“滚,还狮子,你在我面前顶多只算只小花猫。”
 
许诺一掌拍下池浚溪的小爪,转身退到了天台上,池浚溪也跟了出去。
 
“哎你不觉得我现在住的是空中花园别墅吗?你看,这天台上摆了这么多的鲜花,还有这两张桌椅,白天即可以提供给顾客坐,晚上我也可以在这里,边喝着咖啡边看星赏月,也是件很惬意的事。”
 
池浚溪脑中对自己未来的单身生活充满了幻想,这是他最喜欢的方式,轻松自在,就向雄鹰一样,可以在蓝天下自由翱翔。
 
“听起来不错啊,要不……你上我家睡去,我睡这?”
 
许诺突然转过头对一脸萌笑的看着池浚溪。
 
“哎!你可别跟我抢这个风水宝地啊!你还是好好待在你大小姐的闺阁里等着嫁人吧!”
 
池浚溪怎么可能看不穿许诺的心思,让他上许诺家住,把许诺赶出来,就算他们同意,许诺的父母也不会同意啊!再说怎么着池浚溪也还是个男人,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孩子来替自己受罪呢?
 
二人正在谈论着小房间的事,佟沐便搬着一盆发财树到了楼顶:“你们两个在这里叽哩呱啦的说什么呢?也不下去帮我搬下花,去,下面还有几盆呢。”
 
“好咧,搬花去。”
 
池浚溪应了一声后,便跑到了楼下,一手抱着一盆花卉,转身就往楼顶奔了回去。
 
不一会,新到的花卉便都搬到了楼顶:“好了,我的花卉都到齐了,只要咖啡杯和花瓶一到,我们就可以开始试业了。”
 
佟沐在放下最后一盆绿植时对二人道了一句,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不禁也欣喜了起来,还是那句话,没有人会想得到,曾经如此强悍霸气的佟沐,竟然会选择开鲜花店,这其中,一定还有令她不愿跟二人道明的原因。
 
佟沐话音刚落,许诺也兴奋的拍了一下手,满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道:“想到以后这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天堂了我就特别的开心!”
 
池浚溪拍了拍衣袖上的泥土,也插了一句:“哎我们是不是还要招两个服务员啊?光靠我们三个会不会忙不过来啊?”
 
“到时再看吧,要实在忙不过来再招也不迟,试业这几天,咱们就辛苦一下,哎对了,好些天没见到沙远了,他还没忙完吗?”
 
佟沐突然想起了沙远,那个从一开始就让池浚溪有些魂不守舍,也让许诺很是欣赏的男人,只有佟沐只当他是普通朋友来看待,但这已经算是这位“灭绝师太”的恩赐了。
 
“不知道,我也好几天没联系他了,要不浚溪你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吧!”
 
佟沐这一说,许诺也才忆起。
 
“我?干嘛要我发啊?”
 
池浚溪觉得许诺这话有些奇怪,也许也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吧,所以会感到一丝羞涩,想要回避。
 
“少啰嗦,叫你发你就发!”
 
许诺一听,立即霸道的斥了一句,其实一旁的佟沐也知道,许诺这是给池浚溪与沙远制造机会,二人就算性情再野蛮,也还是个女人,总有自己细腻的一面,多少看出了点沙远在池浚溪心中的不一样。
 
“发就发嘛,那么凶干嘛啊?”
 
被许诺这一声斥,池浚溪果然乖乖的掏出了手机,但嘴上还是嘟囔了一句,这情境,也让一旁的佟沐掩嘴偷笑了一把。
 
“赶紧的,发完下去弄两杯咖啡上来。”
 
其实上次在池浚溪家中,池浚溪所做的咖啡味道还挺合佟沐和许诺二人意的,只是一下喝那么多,是谁都会有些倒胃口,以后有了咖啡店,天天都能有免费咖啡喝,这事想想就能让许诺偷着乐。
 
“沙远,多日不见,你还在忙吗?许诺说她想你了,有空回。”
 
池浚溪在被压迫之下还是给沙远去了一条信息,但是内容是什么那就由他说的算了,这不,刚按下发送键,便一脸坏笑的起身丢下一句“我下去做咖啡了”,然后就往楼下奔去了。
 
“快点啊!”
 
许诺接话,可看到池浚溪那脸上洋溢的笑容,觉得有些怪怪的,便又喃喃自语的道了一句:“不就发个信息吗?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池浚溪不在,佟沐也就可以肆无忌惮了:“那要看是什么信息啊!如果是充满爱的简讯,当然值得高兴了。”
 
“不能吧?有那么快吗?不是说男追女,隔丛山,女追男,隔层纱,男追男,那隔的是星辰大海吗?这总共才见过几次面啊?浚溪就把他给拿下啦?”
 
佟沐的话,让许诺脸上堆满了不可思议,在不愿相信的同时,也有着一丝丝的失落。
 
“那你要看是什么情况啊!万一人家是情投意合,第一眼就对上了呢?”
 
“可是……我看沙远他……不像G啊!”
 
佟沐一边摆弄着自己的花卉一边继续回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装得像直男,就越有可能是,他今年都三十一了,你见过他身边有女朋友吗?”
 
“这没有女朋友也不能证明人家就是啊!而且他跟我说过他之前交过女朋友,有可能是人家真的忙,没时间谈呢?再说他开婚纱,一直都是跟女人再打交道,加上人长得又帅又有型,兴许人家女孩子觉得不安全,不敢跟他交往呢?”
 
“反正啊,我看沙远十有八九就是。”
 
佟沐依然坚持自己的感觉,反正对她来说,沙远是什么样的身份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听佟沐这话,许诺立即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直起身子问道:“哎你凭什么啊!”
 
佟沐拿着小喷壶,滋滋滋的喷着:“你没见他看池浚溪的眼神吗?跟水似的,有哪个男的看男的眼神之中会带着那样的柔情的?除了江浩,你还见到过谁吗?”
 
“别提那浑蛋,他不配拥有浚溪。”
 
一提到江浩,许诺就怒意横生了起来,爆了一句后,又靠回了椅子上。
 
“配不配,也只有池浚溪心里最清楚,你呀,说了不算。”
 
佟沐平淡的跟许诺八卦着,倒是许诺,不管提到谁,心里都觉得不是滋味。
 
第94章
 
正在楼下磨着咖啡豆的池浚溪,终于收到了沙远的回复:“呵呵,告诉想我的那个人,我晚上过去找你们一起吃饭。”
 
沙远说话果然有水平,这一信息,让池浚溪突然兴奋不已,感觉他就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脸上抑制不住的笑着,连店中摆放的鲜花都似乎瞬间全部为他绽放了,可是刚开心还没几秒,这样的心情就又被那个最熟悉的名字给打压了下来。
 
看着白色的手机屏幕,池浚溪只能简单的回了两个字:“好的。”
 
坐在高椅上的池浚溪,呆呆的看着正在翻滚的咖啡,脑海中,一边是记忆已经开始消退但仍霸占着他内心的江浩,一边是刚刚认识不久但感觉还不错,也让他的心有过一颤的沙远,池浚溪就像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迷失了方向。
 
一颗心,寂寞得了一时,却寂寞不了一世,总有需要慰藉的时候,三年的杳无音讯,池浚溪完全有权利去动摇,可是他总是告诉自己,再等一天,也许明天,他就会回来的。
 
“浚溪,咖啡好了没啊!”
 
许诺久久不见池浚溪上楼,便站在楼梯口大喊了一句。
 
“哦,好了,马上来!”
 
现在咖啡店还没有开始营业,没有顾客,也没有音乐,所以池浚溪自然可以听到许诺的叫喊。应完话,池浚溪便倒上了三杯咖啡,端到了楼顶。
 
“浚溪你干嘛呢?这么久。”
 
许诺等得都快打瞌睡了,忍不住报怨了一下。
 
“这咖啡要现磨现煮才好喝,佟沐,先过来喝咖啡吧!”
 
“放那吧!”
 
佟沐可不像许诺这么有空干等着,新到的绿植花卉她都一一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病虫害的。
 
池浚溪把咖啡放到了桌上:“那个……沙远说了,晚上过来找我们吃饭。”
 
“真的啊?”
 
许诺没想到池浚溪一出马,沙远果然有所反应。
 
“看来沙远是逃不出你的魔爪了!”
 
佟沐走了过来,一手搭在池浚溪的肩上,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端起咖啡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弄得池浚溪都有些羞涩了起来,不敢直视二人,假装喝着咖啡道:“什么呀?他自己说过来吃个饭,怎么搞得像是我把他抓来的一样!”
 
许诺见池浚溪这表情,十分不信的斜着脑袋看着其,问道:“浚溪,难道你对沙远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没有感觉啊?你瞎说什么啊?”
 
佟沐抿了一口咖啡:“你就装吧!不过说真的浚溪,沙远还不错,值得你托付终身的。”
 
很少有人能得到佟沐的肯定,这一点二人都十分清楚,佟沐这一句,倒真敲了一下池浚溪的心。
 
“你们越说越离谱了啊!人家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还托付呢,万一是祸害呢?”
 
“不管什么情况,总之喜欢就去争取,反正他也不排斥你的身份,这世上好男人不多,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许诺是真心替池浚溪着急,只想他快点另结良缘。
 
“你们可以了啊,这么着急的把我推出去,自己都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把他说得这么好,你们怎么不上啊?”
 
“我们要上也得他看得上我们啊!可是佟沐说了,他眼里只有你。”
 
其实许诺对沙远也挺有好感的,只不过佟沐那么一说后,自己也有些放弃幻想了。
 
“哎!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说他看浚溪的眼神有点不一样而已。”
 
“反正就那意思吧!”
 
“好啦你们两个,有这闲情在讨论别人,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呢。”
 
池浚溪实在不想再讨论这些事,只会让自己的心更加纠结凌乱。
 
“你不是说晚上沙远过来吗?那让他带我们去吃不就好了,反正我要减肥,吃的也不多,随便一点塞塞肚子就行。”
 
许诺才不想去考虑这个伤脑的问题。
 
佟沐突然灵光一现:“要不我们晚上搞烧烤吧!”
 
“烧烤?”许诺惊道。
 
“这个好,可是……我们这没有烤架啊!”
 
池浚溪对佟沐这主意还是十分赞成的。
 
“没有就去买啊,反正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现在时间也来得及,走,上超市去。”
 
佟沐真是说到做到,话音刚落,就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
 
“好,我来开车!”
 
池浚溪也扔下杯子起身跟了上去。
 
“哎你们等等我啊!”
 
许诺没想到二人还来真的,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也连忙爬了起来。
 
“诺诺,你发个信息告诉沙远,我们晚上搞烧烤,浚溪在开车,不方便。”
 
佟沐对许诺道了一句,因为她直到现在也没有存上沙远的号码。许诺应声后便拿起了手机。
 
超市内,三人就如同鬼子进村一样,人手一辆购物车,四处乱窜着。许诺兴奋得跟匹疯了的野马似的,连看都不看一眼是什么就啪啦啪啦的拿起货架上的零食就往车里扔,不免又遭来几声佟沐的责骂。
 
不一会,三人便推着三大车满满的战利品来到了收银台前。许诺突然来了一句:“谁付钱?”
 
“呃……那个……我包拉车里了,得赶紧回去看看,不然遭人敲窗那损失可就大了。”
 
佟沐眼珠一转,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战场,许诺看着其离去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佟沐的包明明背在其肩膀上,立即指着佟沐“喂”的一声,可人早已逃出了门外,许诺也只能干瞪眼了。
 
“我来吧!”
 
池浚溪只有手里有钱,一向大方,不会像佟沐这么精明狡猾。其实佟沐也是闹着玩的,自从三人签下合同后,她便把店里的一切开销都记在了账上,包括平时三人在一起的饮食用度。
 
“你有钱吗?”
 
想到池浚溪买设备钱都不够,许诺不禁问了一句。
 
“我的房子已经卖掉了,新户主也给了订金。”
 
“啊?这么快?”
 
先别说这等大事许诺都不知情,光池浚溪这房子出手的速度也快得有点让她难以置信,其实也是因为池浚溪那房子地段不错,升值空间大,而且家里也收拾保养得很好,所以别人才一眼就看上了。房间整洁,这是大多数G的特点。
 
“对啊!尾款等办了手续后就会给我。”
 
知道了这个消息,许诺突然又变得有些难过了起来,低沉着脸:“浚溪,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无家可归的人啊?”
 
许诺这话,着实让池浚溪噗嗤一笑:“怎么会呢?我不是还有咖啡店吗?放心吧,我一定会赚回来的。”
 
池浚溪明白许诺的心意,所以故作没事人一样,尽量不让许诺为自己担心。其实这点事,在池浚溪的心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难免也会有些不舍罢了,毕竟那是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第95章
 
这些天,沙远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赶制着乔小姐定的那套婚纱,其实店里有自己的采购渠道,只不过制作婚纱是沙远唯一的爱好,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乐趣一样,可以很专注很享受的沉浸其中。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沉醉之夜,天刚暗下来,三人便架好了炉子生好了炭火。两张圆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待烤的腌肉和蔬菜,还有一盆清洗干净的水果,当然,最少不了的,就是酒了。烧烤配红酒,是三人都不会干的事,太斯文,在这样的夏夜,味道厚重的烤肉跟冰镇的啤酒才是最配的,自由,豪放,所以在店中的冰箱里,也早已堆满了瓶瓶罐罐的啤酒。
 
“沙远,上面!”
 
站在天台正弄着烤串的许诺,看到刚下车的沙远,便舞着串大喊了一声,沙远抬头一看,礼貌性的挥了一下手。
 
“沙远来了,可以开始了吗?”
 
许诺已经馋得不行了,内心想着减肥,一遇到美食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放上来吧,我去拿酒。”
 
池浚溪回了话后转身就准备下楼,正好在楼梯口碰上了沙远,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似乎全世界又静止了一样,沙远的眼神和唇角都太有穿透力,直击池浚溪的心,加上佟沐与许诺的话,让池浚溪第一次情不自禁的产生了幻想,唯一遗憾的是,沙远总带着几分江浩的影子,让池浚溪一看到他,就会想到他,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楚,他的心里,如今看到的,到底是谁了。
 
池浚溪呆愣了半天,直到沙远叫了几声,才反应过来,立即垂下头,道了一句“呃……我去拿酒”后,便逃也是的下楼了。
 
这一幕,正好被佟沐看在眼里,沙远见到佟沐,也顺势问道:“浚溪……这是怎么了?”
 
佟沐忍不住“噗嗤”一笑:“没什么,可能太久没见你,以为认错人了吧,东西都准备好了,过来坐吧!”
 
“哦!”
 
佟沐的解释也是让沙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的。沙远简单应了一声后,便放下包,走到了烤架旁:“哇!这么多东西啊!”
 
“我刚开始弄,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水果吧!”
 
许诺指着桌面道了一句,对于烧烤,她还算是一把好手。
 
“我不饿,需要帮忙吗?”
 
做为男士,沙远怎么可能只是等着吃呢?
 
“你会吗?”
 
“当然会啦!”
 
“那你帮我弄几个玉米吧!”
 
“好!”
 
沙远应声后,便挽起了袖子,开始大显身手起来。
 
……
 
“酒来啦!”
 
不一会,池浚溪便搬来了一筐的啤酒,如今的池浚溪,已经对酒不再那么的恐惧,唯一担心的是怕自己喝醉后又会干出什么糗事来。
 
许诺撒着调料:“开酒吧,这肉串差不多了!”
 
池浚溪“啪啪”开了两听,然后上前送了一听给沙远,许诺也把烤好的肉串盛碟放到了桌上,一场烟与火,酒与肉的晚宴就此开始。
 
许诺拿了一串肉:“沙远,给!”
 
沙远点头微笑:“谢谢!”
 
许诺一手拿着肉串,一手拿着洒瓶继续向沙远问道:“你这几天都忙什么呢?一直都等不到你信息。”
 
“哦,有件婚纱我要在月底之前做出来。”沙远一边转动着玉米,一边回着。
 
“做婚纱?你自己做啊?”
 
许诺有些惊讶,想不到一个堂堂婚纱店的老板还亲自操刀做婚纱,不禁打心底佩服了起来,也有些不解,一旁的池浚溪与佟沐也瞬间把目光移了过来。
 
“对啊!客户特别定制的,就前段时间你们找不到我的那几天设计的那套。”
 
许诺叹道:“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只是开个店呢,没想到还这么有才华。”
 
“你看不出来的事情多了去了,对吧?沙远。”
 
佟沐也凑上前来插了一句,其意也是想说沙远在选择伴侣上的倾向。
 
“呵呵,也没有啦,就是喜欢瞎折腾而已。”
 
“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俩折腾一件出来啊?”
 
许诺一下来了兴趣,很想知道沙远会为自己设计怎样的婚纱,倒是佟沐,显得对此很是排斥,连忙出声阻止道:“哎,别,你要做就帮她做好了,我不要。”
 
许诺不解:“干嘛?你不想嫁人啊?”
 
“嫁什么嫁,有什么好嫁的?一个人不好吗?干嘛非得找个男人跟自己挤一张床的,完了还得给他生孩子,生完还得带,下了班还得伺候那爷俩,我才不干这么愚蠢的事呢。”
 
认识了这么多年,池浚溪与许诺还是第一次知道佟沐对婚姻这么排斥,难怪其性格一直那么高傲霸道,一付唯我独尊的样子,现在才明白过来,那其实也都是用来吓唬那些倾慕者的。
 
“你不喜欢孩子你可以不生啊!现在很多都是丁克家庭,你也可以找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啊?”
 
“我不要,要找你自己找去,反正这辈子我是不会考虑结婚的。”
 
“不结婚老了会很可怜的,万一出了什么事都没个人照顾,你就不怕自己把屎啊尿啊什么的都拉在床上啊?”
 
“许诺你闭嘴,这还吃着东西呢,你恶不恶心啊?”
 
佟沐刚咬下一块肉许诺就来这么一句,甚觉倒胃口,差点没吐出来。
 
“什么恶心啊?这叫现实,你现在是手脚齐全灵活自如的,但总会有生活不能自理的那一天吧。”
 
“放心吧,等到那天之前我一定攒够安眠药了。”
 
两个女人在这叽哩呱啦的,池浚溪则只是在一旁听着。其实许诺和佟沐的话也说到了池浚溪的心里,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婚主义者,可要是真不结婚,那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寂寞的时候该如何度过?难过的时候又该找谁安慰?失落的时候又会有谁扶持?他不能一直这么指望着许诺,毕竟她始终是个女孩子,她也有属于她的人生要走,而她所需要的,也是自己给不了她的。
 
“其实许诺说得没错,一辈子打光棍这对自己确实有些太残忍了,如果有合适的,还是找一个伴比较好。”
 
沙远也插了一句,其实也是他的真心话,虽说他现在也是单身,但他又何尝不想找个可以聊聊家常的伴呢?只是内心孤寂的人都习惯了在他人面前摆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罢了。
 
“唉!看看我们这几个,哪一个的条件是差的?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是有爱人的呢?哎沙远,如果你想找,那你要找什么样的啊?”
 
“啊?我?”
 
许诺突然向沙远问了这么一句,弄得沙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停顿片刻后继续道:“我……随缘吧!只要性格合得来,外表这一块都不是很重要。”
 
“哦,那如果是个男的看上你了,你怎么办?”
 
“啊?”
 
许诺这话实在太突然,着实问得沙远是额头直冒汗的。
 
“哎许诺,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沙远别理她,来,我们喝酒,浚溪,别光坐着啊,过来一起喝。”
 
佟沐明白许诺的用意,见沙远一脸的尴尬,便及时出来救了下场。沙远微笑的对佟沐点了下头,感谢她的解救。收到佟沐的召唤,池浚溪也起身走了上前,四人再次举杯,继续愉快的共饮了起来。
 
第96章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四人也喝得七七八八了,尤其是池浚溪,满脸通红,飘飘忽忽的。再看炉上的炭火,已将燃尽,地上也堆满了空瓶空罐,桌上也全是竹签。许诺的减肥计划算是再次泡汤了,四人之中,吃得最撑的就是她。
 
“啊!吃得好饱啊!我这肚子,什么时候才能瘦下来啊?还有我这胳膊,我这脸蛋,啊……,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啊?我得做多少运动才能消耗这一顿啊?”
 
许诺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叽哩呱啦的报怨着,一付很欠的样子。
 
“没人让你吃啊?自己管不住嘴还赖别人,真是的。”
 
佟沐忍不住怼了一句。
 
“都怪你,烤得这么好吃,害我吃了这么多。”
 
“啊?”
 
许诺突然把苗头指向了沙远,弄得沙远手足无措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沙远,没想到你除了做婚纱,还有这一手啊!我真是得对你刮目相看了。”佟沐也赞到。
 
“呵呵,我这是聚会参加得多了,那些女人都怕油烟,又想吃,所以每次都是我帮她们烤,慢慢的就会了。”
 
“难怪,那下次我们再弄这个还叫你来。”
 
“行,没问题!”
 
佟沐看了看表后:“好了,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女人睡晚了对皮肤不好,哎诺诺,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走?”
 
许诺实在吃得不想动了,懒懒的回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会。”
 
佟沐一听,一把将许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道:“你给我起来,跟我一块走。”
 
“哎……”
 
许诺还不知道佟沐是另有所想,直到佟沐对其使了眼色才醒悟过来:“哦……对,我也要回去睡了,不然我又要变老了。”
 
“那我跟你们一块走吧!”
 
沙远也站起了身,这可不在佟沐的计划之中。佟沐见势,立即拦道:“哎你别啊,你看这,那么一大摊事,帮忙收拾一下呗。”
 
沙远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想,收拾起来也确实是个工程,可还没开口,池浚溪便抢先来了一句:“不用了,一会我自己收拾吧!”
 
“你给我坐下,站都站不稳了,还是先收拾收拾你自己吧!”
 
池浚溪刚想起身,就被佟沐一把推回了椅子上,傻笨的脑袋瓜子根本意识不到这是佟沐故意所为。
 
“那个沙远,浚溪也喝成这样了,他现在住在店里,这房间又这么小,我们留下照顾他总不太合适,你看……”
 
佟沐继续实施自己的“阴谋”,一旁的许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池浚溪的感情生活这么上心,总想快点帮他找个可以依托的人一样。
 
“哦放心吧,我留下来看着他,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
 
沙远爽快的答应了,但也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和照顾。
 
佟沐又假惺惺的道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了,不会影响你明天的工作吧?”
 
“没事,我忙得过来的。”
 
“行,那我们先走了!”
 
“好!”
 
说完,佟沐又撇了一眼池浚溪,嘴角微微一扬,似乎在告诉他:“机会已经给你争取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的了。”
 
下了楼,上了车的许诺,还是有点不放心:“佟沐,你确定……这样好吗?”
 
“什么好不好的?浚溪现在的房间就那巴掌点大,难道你还要留下来跟他挤一张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佟沐打断了许诺的话:“行啦,我知道啦,你不也觉得沙远还不错吗?那为什么我们不给他们多制造一些机会呢?要是沙远真跟浚溪在一起了,你不也可以放心了吗?你别告诉我你也看上了沙远啊!”
 
“什么呀?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嘛?”
 
许诺显得有些激动,其实碰到沙远这么有杀伤力的人,是谁都难免会有一时的心动,除非那个人对男性根本不感兴趣。
 
“没有最好。”
 
经佟沐这么一说,车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尴尬了起来,二人一路沉默着,直到各自下车……
 
“来,沙远,我们继续喝。”
 
池浚溪抬起沉重的手臂,再次拿起桌上的酒瓶,每次一喝醉,那些快乐和不快乐的往事就会涌上心头,为了阻止这些往事继续侵蚀自己,池浚溪也只有选择不停的喝下去,直到自己醉倒不省人事的那一刻了。
 
“浚溪,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沙远看到池浚溪这付醉态,哪还忍心继续让他喝下去,正想上前扶起其,谁知却被其一把拔开了手:“我没醉,你快坐下,她们不喝……咱俩喝。”
 
沙远一下夺过池浚溪的酒瓶,放回了桌上:“浚溪听话,别喝了。”
 
池浚溪再次推开沙远:“哎呀我真没事,你放心吧,今晚我不用你送了,呵呵,我的房间就在这,不用送!”
 
沙远继续劝着:“浚溪,酒喝多了伤身,听话啊,不要再喝了。”
 
“是,呵呵,酒……喝多了伤身,可是他不伤心啊!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他说走就走,到现在,到现在他都没回来,三年了,三年了,他他妈的哪怕回来告诉我一声池浚溪我不爱你了我不要你了我都可以承受,可他这样无声无息凭空消失杳无音讯的算什么?啊?他当我是什么?他养的一条狗吗?说要就要说抛弃就抛弃他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池浚溪突然情绪失控,越说越激动,双眼也灌满了红血丝,泪流满面的,突然抓住沙远的衣袖:“你告诉我,他是人吗?你告诉我,他是人吗?啊?”
 
这么久以来,池浚溪还是第一次爆发这样的情绪,即使在许诺面前,他喝多了也只是甩甩伤心的眼泪而已,从不曾把心底的怨恨这么露骨的喊出来,不禁连沙远都有些动容了,露出了疼惜之情。
 
“好了浚溪,都过去了啊!”
 
沙远实在不知如何安慰,此话一出,不但没有让池浚溪平复下来,反而让他更加失控。只见池浚溪一把甩开沙远的双手,振臂怒吼道:“过不去,他一天不回来这事就一天过不去!”
 
见池浚溪如此激动,沙远情不自禁的一把抱住了他,轻抚着他的后脑,将他的头埋在自己肩上,安慰道:“好了浚溪,安静,安静,没什么过不去的,有我们在呢,别怕!”
 
池浚溪突然挣脱了沙远,对着夜空,带着泪,紧握双拳的大吼了一句:“江浩,你个王八蛋!”
 
这声吼,几乎用尽了池浚溪所有的力气,将这个原本宁静的黑夜,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整个世界都随之心痛了起来,爱与恨无情的交织着,压迫着,直到他再次崩溃,无力的瘫在沙远的怀里……
 
第97章
 
一番声嘶力竭的哭喊后,池浚溪终于归于安静,昏睡在床上,也是因为喝得太多,特别是带着情绪的借酒消愁,使其在精神和身体上双重的疲惫不堪。沙远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池浚溪,虽然自己没有参与过他的过去,但是他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痛苦,故眸光之中除了怜惜之外,更多了一重对抛弃池浚溪的江浩的愤恨,因为他很清楚,身为男人,在感情中所应该承担的责任,哪怕是结束,也须有所交待。
 
沙远拿来一条湿毛巾,帮池浚溪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和嘴角因为呕吐后留下的残渣,然后再帮其褪掉了已被酒淋湿的衣裤,盖上被子,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娴熟细致。
 
“傻瓜!”
 
轻抚着池浚溪的额发,沙远又温情的轻道了一声。池浚溪这一闹,让沙远深刻体会到了他的深情和执着,还有他内心的痛苦,也让他再次燃起了对爱情的渴望。片刻后,沙远走出房间,找来了旧纸箱和垃圾袋,开始静静的收拾了起来,突然间,沙远心中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照顾他人也是件让自己觉得很幸福的事。其实沙远的这种感觉,还得看被他照顾之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只是沙远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层。很多事,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发生变化的。
 
阳光灿烂的清晨,因为耀眼,沙远在躺椅上渐渐苏醒了过来,周围的花,依然鲜艳,绿叶也依然盎然,似乎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沙远的心情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愉悦。伸了伸懒腰,沙远站了起来,透过窗,看到池浚溪仍在沉睡,沙远突然决定给自己放假一天,于是简单用水洗了一把脸后便下了楼。
 
没过多久,池浚溪也在几声清脆的鸟鸣中睁开了双眼,朦胧中伸手拿起了床头的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刚好八点,要在平时,这也是他正常的起床时间,可是因为昨夜的酒还未醒,便翻了个身,再次闭上了眼睛。
 
沙远开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两手各提着一个袋子,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早餐食品。
 
……
 
“沙远?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沙远正把带回来的早餐装到盘里,摆在桌上,池浚溪便出现在了身后,看到沙远时,池浚溪不禁惊讶了起来。
 
听到声音,沙远转过身,带着一汪似水的柔情,微笑的看着池浚溪:“什么这么早?我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在这里啊!”
 
“啊?”
 
池浚溪突然又懵了起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一喝多就不记事。
 
“啊什么啊?快去洗洗,过来吃早餐。”
 
“不是……你等等,昨晚……”
 
池浚溪意识到自己又断片了,挠着头使劲回忆着。
 
“别想了,过去的事还想那么多来干嘛,哎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站着啊?”
 
沙远指了指池浚溪的上下身,池浚溪一低头,才注意到自己还只挂着个小裤衩,害羞得连忙用双手挡住了裆部,躲回了房内,弄得沙远也是忍俊不禁的。
 
片刻后,池浚溪穿了身简单的T恤和休闲短裤再次出了房,依然有些尴尬的道了句:“那个……我先去洗洗,你先吃吧。”
 
沙远闪着一付迷眼,微笑回道:“嗯,去吧,我等你!”
 
二楼的卫生间内,池浚溪站在镜子前,继续努力回想着昨夜之事,喃喃自语道:“昨晚……烧烤,对,佟沐和许诺在,对,沙远也在,后来……哎呀我去……”
 
池浚溪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极度懊恼的指着镜中的自己:“池浚溪啊池浚溪,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没用啊?我……”
 
池浚溪越想越懊恼,抡起拳头对着镜中的自己恨不得就想一拳过去,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懊恼也回不去消不掉了。
 
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天台的池浚溪,走到正在欣赏着鲜花的沙远身后,两只手紧张得也不知如何安放,吞吞吐吐道:“那个……昨晚……谢谢你啊!”
 
听到声音的沙远,转过身来,看着浑身都极不自然的池浚溪,又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傻瓜,谢什么,快过来坐,给你买了些早餐,不知道是不是你爱吃的。”
 
池浚溪回头一看,桌上摆满了一堆的早点,全都用盘子精心盛装着,内心突然又生出了一丝小感动。
 
“快过来啊,还愣着干什么,一会都冷了。”
 
看到池浚溪仍杵在原地,沙远又催促了一句。
 
“哦!”
 
池浚溪应声后,便坐到了桌旁。
 
“看看,有三明治,猪扒包,拌面,还有饺子,不知道你喜欢吃哪样,还有这杯蕃茄汁,是我买这两杯鲜果汁时让老板顺便帮我榨的,加了点糖,你试下,看好不好喝,不好喝的话就喝这个果汁,维生素也很高的。”
 
沙远只顾低着头一一说着,却没发现池浚溪又已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一抬头,看到池浚溪还愣在那里,连忙又问道:“怎么了?都……不合你胃口吗?要不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沙远正要起身,池浚溪便伸出手一把拦住了他,柔声说道:“谢谢你,沙远,以后,我只吃扒包。”
 
说完,池浚溪便抓起了一个扒包塞进了嘴里,一滴泪,情不自禁的坠了下来,落在了他的手上。沙远缓缓坐了回去,看到池浚溪这情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池浚溪那句话里的意思,一脸担心的看着其,问道:“浚溪,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那些事?”
 
池浚溪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抹了一把眼角,强撑着微笑:“没有,你也快吃吧,一会真冷了。”
 
“哦,好!”
 
沙远微笑应了一句,但是他看得出,池浚溪的心里一定还藏着什么事,只是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好再多问了。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二人正吃着说着,许诺便也提着两个袋子上来了,见到这一幕,便酸了一句,多年来的习惯,她一时之间还是改不了。
 
“呵呵,早啊,快过来一起吃吧,还有很多呢。”
 
沙远这次在清晨见到许诺,不再像上次一样觉得紧张尴尬了,因为他跟池浚溪已经成了好朋友,就像许诺曾经跟池浚溪一起过夜一样,都变得正常了。
 
“我还以为你昨晚回去了呢。”
 
许诺上前,把早餐袋放到了桌上,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本来想回的,可是浚溪吐得那么厉害,我总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不管吧!”
 
许诺一听,也担心的看着池浚溪,问道:“怎么了浚溪?我走之前你不是还挺好的吗?是不是你后来又灌他了?”
 
许诺说着说着,就望向了沙远,以为他欺负了池浚溪一样。
 
池浚溪一听,哪能让沙远替他背这黑锅,连忙解释道:“你别怪沙远,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喝的,也可能是后来酒劲上来了吧!”
 
“你说你,不能喝还逞什么能啊?现在没事了吧?”
 
许诺看着池浚溪的眼神依然是满满的关爱。其实池浚溪也真算是幸福的了,人人都那么爱护他。
 
“嗯,没事了。”
 
池浚溪简单回道。
 
“没事就好,哎这饺子谁买的啊?我拿去倒了。”
 
许诺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盘饺子,立即怒了起来,端起盘子就要起身,却被池浚溪给拦住了:“别,是我让沙远给我买的,放下一起吃吧!”
 
“这饺子……怎么了?”
 
沙远不知许诺为何一见到饺子就这么生气,一脸的不解和担心,害怕自己是不是又做得不对了。
 
“哦没事,诺诺……是怕……吃到韭菜嘴里有味,呵呵,没事,吃吧!”
 
池浚溪胡乱抓了个借口。
 
“哦,我还以为这饺子有什么问题呢,没事,这是白菜猪肉的,没有韭菜。”
 
沙远微笑着回了一句,一旁的许诺则左右转动着眼珠撇着二人,似乎一下子不认识池浚溪了一样,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学会了“包庇”沙远。其实不知者无罪,许诺也只是太在乎池浚溪了。
 
这顿早餐,沙远和池浚溪吃得很是开心,只有许诺稍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像个超大瓦数的灯泡一样,只能在一旁默默的闪着光,照亮着二人。
 
第98章
 
“哟,这么早都在呢。”
 
早餐已接近尾声,佟沐也到了店里,这一天她故意来迟了一会,因为她知道,沙远一定会留下来陪着池浚溪,所以她要成人之美,多给他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只是没想到许诺还是这么不识趣。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们都快吃完了。”
 
许诺见到佟沐似乎见到救星一样,感觉自己一下子不再孤独了。
 
佟沐走上前,拉开椅子,看了沙远和池浚溪一眼,然后又把头凑在许诺耳边:“我可不像你,跟个饿死狗一样,一大早就跑过来啃狗粮。”
 
“你……”
 
许诺一听,气得无语,本来一早上看着沙远和池浚溪二人在那腻歪就够酸的了,没想到佟沐不但没有安慰自己,还加了一刀。
 
以沙远如今的年龄,多少听得出佟沐的话中之意,低头默默一笑后道:“我不知道你们都这么早过来,买得少了点,要不我再去买点回来吧!”
 
沙远刚想起身,佟沐便道:“不用了,我吃过了,哎你今天不用回店里吗?”
 
“哦我……今天休息一天,不回了。”
 
佟沐一听,有些担心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喝多了?”
 
“我看不是他喝多,而是有人喝多了!”
 
许诺撇了一眼池浚溪,又酸了一句。三人都听得出许诺话里指的是谁,池浚溪默不作声,而佟沐只是暗笑,也不予理会,倒是沙远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没什么,这几天我基本都待在工作室里,也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就好,不如趁开业之前,我们一起去郊外走走吧!怎么样?”佟沐提议。
 
“好啊,我没问题。”沙远立即响应。
 
“我也没问题。”许诺一向喜欢玩,当然也不会反对。
 
三人一下把目光全移到了池浚溪身上,池浚溪一抬头,看到三人的如此盯着自己,不禁吓了一跳,紧张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你们上哪我……当然就跟到哪啊!”
 
话音一落,三人便撤回了目光,佟沐双手轻拍了一下桌面起身道:“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那……还等什么,Let's go!”
 
“呃……你们先下去吧,我换身衣服。”
 
池浚溪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还是拖鞋短裤的。
 
“快点啊!”佟沐回了句。
 
一小时后,四人来到一座人工湖旁,景色还算怡人,虽然不是周末,但依然有着不少人在游玩。许诺一下车,看到一个卖风筝的小商贩便奔了过去,佟沐则戴上了一付墨镜,往那一站,十足的女王范。沙远和池浚溪到车尾箱准备去提路上带来的各种零食和饮料,可正当池浚溪取袋时,沙远也伸出了手,微笑的看着池浚溪道:“我来吧!”
 
二人这么一触碰,池浚溪忽然感觉一阵酥麻,便立即将手缩了回去,紧张微笑的点了下头,应了一声后,便向许诺奔去了。虽然池浚溪曾几次依在沙远的怀里,可那都是在酒醉之后,而这是第一次在意识清醒之下与沙远的肌肤之亲,自然会有所反应,也是因为心里曾有过幻想吧!当然这也少不了佟沐和许诺的功劳。
 
“浚溪快来,这些风筝好漂亮,我们买两只吧!”
 
许诺一边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一边对奔过来的池浚溪叫道。
 
“这俩人跟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一样,就是喜欢玩。”
 
佟沐看着二人,对身旁的沙远道了一句。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至少能够让自己快乐些。”
 
“是,走吧,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其实佟沐也没比二人大多少,只是在心智上会更成熟些。
 
许诺和池浚溪拿到风筝就在草地上奔了开来。沙远和佟沐选了一阴凉处,铺上了报纸,放下了零食,佟沐掏出了一包薯片,撕开了袋子递到沙远面前:“吃吗?”
 
“不了,谢谢!”
 
“怎么?怕上火啊?”
 
“不是,我不太爱吃零食,除非工作太忙,不得已充下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工作狂啊,废寝忘食的。”
 
“也没有,只是喜欢那种过程和成就感,哎对了,问你个事,浚溪和许诺……是不是特别讨厌吃饺子啊?”
 
佟沐一听,有些意外:“干嘛这么问?”
 
“哦,没什么,就早上……我买了一份,然后许诺一来就说要倒掉,所以我……”
 
佟沐微微一笑:“他们不是不喜欢吃,只是不想吃,也不敢吃。”
 
沙远不解:“这是为什么?”
 
“他们有跟你说过江浩吗?”
 
“江浩?”
 
沙远突然觉得这名字好熟悉,细细一想,那不正是池浚溪昨晚骂过的那个人吗?
 
“对,他是浚溪的前男友……”佟沐一不小心说露了嘴,又连忙问道:“哎你应该知道浚溪的事了吧!”
 
“呵呵,你是指……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吧!”
 
“对!”
 
“其实我第一次跟你们喝酒时就猜出来了。”
 
“那我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他就是抛弃浚溪的那个人,跟浚溪也是同班同学,追了浚溪快三年了,可浚溪答应跟他在一起后没多久,他就突然消失了。他家原来是开饺子店的,浚溪原来也特别爱吃饺子,尤其是江浩家的,可是自从江浩走后,浚溪就再也没有碰过饺子,我们也不会去买,就是怕他触景伤情,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许诺一见到饺子就要把它给倒了吧。”
 
“原来如此!”
 
沙远恍然大悟,两眼呆呆的看着奔跑中的池浚溪,心中又起了怜惜之情。佟沐看着沙远脸上的表情,大概猜出了些意思,可又不敢确定:“怎么了?感觉你挺关心浚溪的。”
 
“啊?没有,朋友嘛!关心不都是应该的吗?”沙远回过神,轻笑而语。
 
“沙远,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
 
“你喜欢浚溪吗?”
 
佟沐此话一出,沙远立即愣住了,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啊?这……我……”
 
“你们两个在这说什么呢?也不去走走!”
 
正在这紧要时刻,许诺突然跑了回来,沙远一下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就不能在那边多玩一会儿再过来吗?”佟沐白了一眼许诺,表情是又气又恨的。
 
“怎么了?我……就是想过来拿点东西吃,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被佟沐这么一指责,弄得许诺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的。
 
“没有,吃吧!”
 
佟沐起身一把抢过许诺手中的风筝,然后把薯片塞到其怀中,动作迅速,眼神犀利,弄得许诺着实有些害怕了起来:“她……怎么了?”
 
沙远偷笑道:“没事,坐下休息会吧!”
 
“哦!”
 
许诺应声后,便啃着薯片坐到了一旁,脑海中仍然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第99章
 
“沙远!快过来一起玩啊!”
 
佟沐一边扯着风筝线一边朝沙远大声的叫道。沙远应声后便奔了过去。
 
“来,给你!”
 
佟沐把风筝线交到沙远手上,然后站在一旁,看着其与池浚溪一起“双宿双飞”的,脸上堆满了成就感。
 
“浚溪,我们来比谁放得更高吧。”
 
沙远开心的约起战来,成人后,他还从来没这么尽兴的玩过,一时间像回到了童年时代一样。
 
“好啊!”
 
池浚溪也兴奋的应了战。话音刚落,二人便松开了手,一边拉扯一边放线的,不时又跑两步。只见两只风筝飞得是越来越高,越来越小,许诺也兴奋的跑到佟沐身旁,一同观看着,偶尔喊两声加油,成了临时的拉拉队。突然间,一阵大风吹来,两只风筝顿时失去了控制,缠绕到了一起,在空中转了几圈后便双双坠了下来。四人连忙上前,可是风筝已被摔破,线也无法解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去买几只吧!”
 
沙远像犯了什么错一样的紧张,说着就转身准备去找那个卖风筝的小贩,可佟沐拦住了其,半开玩笑道:“沙远,不用了,就两只风筝而已,不过……它们这样缠绕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预兆啊?”
 
“什么……什么预兆啊?”
 
佟沐的话,让一旁的许诺有些摸不清头脑,转项非常不解的看着其。
 
“就你这脑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佟沐狠狠的戳了一把许诺,然后就转身向“根据地”走去了,弄得许诺更是莫名其妙的,反而沙远和池浚溪听懂了佟沐的意思,都羞涩不语,只是低首偷偷上扬着嘴角。
 
“走吧,一起过去坐坐!”沙远拍了一下池浚溪的手臂对二人说道。
 
夏末之午,总还是有那么些炎热,好在大树之下,微风时而抚过,倒也让人偶尔觉得清爽。池浚溪与许诺不正经的趴在草地上,翘着两腿,嗑着瓜子,一会又翻滚到一旁,完全没有一点形象,只有佟沐与沙远二人盘着膝规规矩矩的坐着。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下形象?别整天像个三岁小孩似的,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身上全是草。”
 
佟沐像个长辈样“训”着二人,其实也是关心,只不过她习惯了把自己的温柔藏在自己的霸道之下,这不,嘴上“训”着,双手则立即一点一点的帮许诺除掉沾在头发上的枯草。
 
“我妈说了,没嫁人之前我就是个孩子。”
 
许诺只顾嗑着自己的瓜子,对身上沾了什么都表示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有佟沐在帮她清理着。
 
“你也是,都快成个稻草人了。”
 
沙远忽然也情不自禁了起来,微笑着道了一句后,便举起手轻轻拍着池浚溪的衣背,这一幕,看得佟沐与许诺是目瞪口呆的,手也停了下来。在常人眼中,女人对女人的温柔那叫姐妹情,即使在街上牵着手也不会被人笑话什么的,可是男人对男人的温柔,那就不一样了,总会让人觉得其中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人浮想联翩。
 
佟沐突然回过神来,轻轻拍了一下许诺,然后指了指其面前的手机,许诺会意,抿嘴偷笑的点了两下头后,拿起手机就开始“啪啪”的拍了起来。
 
“哎你干嘛啊?拿过来我看看。”
 
池浚溪听到声响,一扭头,发现许诺正在偷拍自己,一下羞愧了起来,连忙伸手去夺许诺的手机,还好许诺反应快,手一抬,躲过了池浚溪的偷袭。
 
“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么完美的画面,我当然要记录下来啦,想看啊?我可以发给你的,哈哈哈!”
 
许诺得意的笑着,就是不把手机给池浚溪。
 
“你快给我看看,把我拍丑了我要告你侵犯我肖像权的。”
 
池浚溪一击不中,连忙又向许诺扑过去,许诺一个翻身,又躲过了一劫,然后爬起来就跑,边跑边继续调戏道:“想看啊?来啊!哈哈……”
 
“你快把手机给我。”
 
池浚溪也爬了起来,立即朝许诺追了上去,瞬间,二人就在草地上追逐嬉戏了起来,看得佟沐与沙远也扬起了嘴角轻声着。
 
沙远对池浚溪不经意的温柔,让佟沐和许诺有些喜出望外,似乎觉得离革命胜利又进了一步一样。倒是沙远,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朋友之间很正常的一种举动。
 
“看你往哪跑,手机给我。”
 
许诺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池浚溪,不一会,便被其逮到了。只见池浚溪一手从许诺身后死死扣住其,另一手则去抢夺许诺的手机,二人这样的亲密接触,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样,即不会害羞,也不会尴尬,更不会多想。
 
“好,你放手,我给你,你个大傻瓜,就算我给你了,你也要知道我手机的密码啊!”
 
许诺逃不过,还是缴械投降了,可是池浚溪还真不知道许诺的的手机密码,试了几遍都是错误的,不得已,又把手机递到许诺面前:“快解开!”
 
许诺接过手机,一脸奸笑道:“好,不过你要离我远点,不许偷看。”
 
许诺刚退了两步,准备打开手机锁,池浚溪便有些蠢蠢欲动了,许诺见状,又立即伸出手警告道:“哎,别想抢,我只要一按下去,这屏幕就又会锁上的。”
 
池浚溪无奈,只好站在原地等候着。许诺瞄了一眼池浚溪,确定他不会上前后,迅速打开了手机和微信,将照片发到了佟沐账号上,然后才打开相册给池浚溪看。池浚溪一拿到许诺的手机,便立即把照片给删了,却不知佟沐和沙远正在慢慢的欣赏着。沙远看到照片,倒没有像池浚溪这么紧张,反而觉得许诺拍得不错,还要求佟沐立即加他微信,转发给其,留做纪念。
 
“还给你,以后没经过我允许,不准偷拍我,拍的什么啊?丑死了!”
 
蠢笨的池浚溪将手机还给了许诺,嘴里嘟囔了一句,而许诺只是默默的抿嘴偷笑着。
 
以为事情解决,池浚溪刚转过身,许诺便抢先一步,快速的朝佟沐奔了过去,一下坐到其身旁,开心的问道:“拍得怎么样?”
 
“嗯,很不错,沙远也很喜欢!”佟沐挑着眉,点头微笑的给予肯定。
 
许诺一听,又得意的乐了起来,坐在地上,手舞足蹈的。
 
可怜的池浚溪,刚走到三人身边,佟沐便拿着手机对其晃了晃,池浚溪定眼一看,那不就是他刚才删掉的照片吗?正想上前,却被佟沐喝了一声:“你站住,连我的手机也敢抢,活得不耐烦了吧你!”
 
池浚溪对于佟沐还是很忌惮,也不敢跟其开什么玩笑,更不敢有肌肤之亲,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半天才噘着小嘴憋出一句:“哼!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跟你们玩了!”
 
说完,池浚溪便转身走开了。许诺见状,连忙叫道:“哎!你真生气了啊?”
 
池浚溪没有理会,只顾继续一个人走着,不禁让佟沐和沙远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他……真生气了啊?”沙远有些着急的向佟沐问了一句。
 
“应该不会!”佟沐回道。
 
许诺见池浚溪没有理会自己,连忙起身再次问道:“喂,池浚溪,你干嘛去啊?”
 
“我上厕所!”
 
池浚溪背对着三人回应了一句,也总算是让三人安下心来了。他怎么可能真生二人的气?要不是二人,他恐怕还活在那个让人痛苦不堪的地狱里,他只是还没有做出决定,不想再牵扯出那么多事情,也不想再将无辜的人接进自己黑暗的世界里罢了。
 
第100章
 
游玩回来,池浚溪便接到了陶野的电话,说是样品已经烧制完成,三人甚是兴奋,当即就驱车奔到了陶野的店里,沙远也一起随行着。
 
一见面,简单的打了招呼后,陶野便把四人带到了自己的仓库,工作台上,早已摆好了池浚溪要的样品。许诺和池浚溪二人一见到自己设计的新咖啡杯和花瓶等,便惊呼了起来,连忙奔上前,开心的赏阅着,倒是佟沐,一直只是保持着浅浅的微笑,不过这已经证明了她对这些样品的好感,只是个性所致,不会太过喜形于色罢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
 
陶野微笑的问道,看其脸上,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也是因为看到了许诺和池浚溪二人的欣喜。
 
“满意,相当满意,陶先生不愧是行家,这已经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想。”池浚溪微笑回道。
 
“满意就好,佟小姐似乎有些不同的看法啊!”
 
陶野因为第一次接触佟沐,对其不是很了解,见其默不作声的,便微笑问了一句。
 
“你别理她,她一直就是张僵尸脸,不会笑也不会哭的。”
 
许诺大胆的损着佟沐,也只有她才有这个胆。
 
“你闭嘴!”佟沐一听,立即喝道,然后才转向陶野微微一笑:“陶先生手艺非凡,这些都做得很漂亮,我很喜欢,相信也一定会为我们的花YU咖啡店带来不少生意的。”
 
陶野一听,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佟小姐不满意呢,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会尽快帮你们全部做出来,到时别忘了请我喝杯咖啡哦!”
 
“一定,只要陶先生来,免费任喝!”池浚溪爽快的应承着。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我一定去捧场。”
 
“行,那先谢谢您啦!”
 
“哎!客气!”
 
虽然在感情上,池浚溪一直显得比较弱,但是在做生意和人际交往上,他还是有一鼓男人的睿智和成熟性在的。
 
一番寒暄交谈后,四人便离开了陶野的陶艺店。临走前,陶野有意对沙远道了一句赞美三人的话,觉得沙远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是一种幸运,单纯,没有那么多商场上的虚伪狡诈,特别是对佟沐的印象尤其深刻,也许是佟沐一向以来的冷傲特质,给了陶野一种想要去探究的冲动吧。
 
晚餐过后,沙远便直接驱车回了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去掉了一身汗气,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沙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躺在了沙发上,习惯性的拿起了手机翻看着,无意间,又看到了白天许诺偷拍的照片,脸上顿时露出了如清泉般淡淡的笑容。
 
至于池浚溪,虽然玩了一天,也觉得有些累了,可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天与沙远一起放风筝的情形,还有沙远那不经意的温柔,忽然发现,没有酒醉的他,已经不再那么思念江浩了。沙远就像是池浚溪的良药一样,使其内心的痛楚慢慢得到了缓和,可却只是治标而不治本,因为在池浚溪的内心深处,依然有着江浩的位置,任何人都无法取代,正如他酒醉后所说的那样,只要江浩一天不回来,他的这个心结,就一天无法解开。
 
这一生,我们总会遇到一些让我们感觉良好的人,也会对其产生一定的幻想,但这并不能构成彼此在一起的条件,两个人要在一起,除了精神上的契合之外,最重要的是彼此心无杂念,如果有一方抱着自己的过去或者一脚踏在圈外,那么这段感情就会变得不纯粹,不纯粹的感情,那只能叫做性伴侣,而不是爱。不管是沙远还是池浚溪,他们需要的,都是爱人,而不只是一个慰藉品。
 
其实对于沙远,池浚溪一直觉得他心中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包括许诺和佟沐,绝不只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一个女友。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把过往说得如此云淡风轻,若他不是个情场浪子,就是心中还有着不便多说的曾经,也许这个“曾经”还不能算是曾经。无论池浚溪如何怀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是,沙远绝不是什么情场浪子,反而有可能会与他一样,是个对感情异常执着的人。
 
又过了许久,池浚溪终于带着对沙远的那份幻想沉沉睡了过去,可是在睡梦中,他看到的,却是另一张面孔,那个曾经深情却也无情的恋人——江浩。
 
“砰砰砰……”
 
在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中,池浚溪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只听见外面有人不停的叫着:“池浚溪,起床啦……”
 
不用看,就知道这叫声是来自“刁蛮公主”许诺之口。
 
池浚溪翻了个身,两腿甩到了床下,可是上半身却还躺在床上,像只蜗牛一样,半天了才爬起来开门。
 
“池浚溪,你干嘛呢?我叫了那么久才开门,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许诺一见到池浚溪便怒斥了起来。池浚溪才没这精神去理会许诺,转身就又半眯着双眼的走回床边,“扑通”一声就又倒了下去,钻回了被子里。
 
“哎池浚溪,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
 
许诺见状,立即冲上前去,一把掀开了池浚溪的被子,继续怒斥着。
 
“哎呀别吵,我再睡会儿!”
 
池浚溪仍然不想理会许诺,再次扯回了被子。
 
“池浚溪,你给我起来!”
 
许诺不依不挠的,掀开被子抓起池浚溪的手腕就拉扯起来。
 
“哎你干嘛啊?”
 
美梦被打扰,池浚溪也有些烦躁了起来,虽然坐在床上,可眼睛却还是眯着的。
 
“池浚溪,现在都十点多了,你平时不是八点就起来了吗?怎么今天睡这么晚?不是说好今天拍产品照的吗?相机我都给你跟沙远借来了。”
 
“沙……沙远?”
 
一听到沙远,池浚溪便睁开了眼睛,意识朦胧中,还以为沙远也来了。
 
“是,昨天他答应借给我们的,我们得赶紧用,用完还得给人还回去,人家拍婚纱照也要用的,你别耽误人家事了,打你电话你不接,只好我自己过去拿了。”
 
听到许诺这么一说,池浚溪才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打了个哈欠后道:“你到楼下等我一会,我去洗把脸。”
 
“那你快点啊!”
 
看到池浚溪下床,许诺才稍稍安下心来,也转身跟了出去,但心里还是纳闷,为什么池浚溪今天会睡得这么晚,她哪里知道,他失眠了一整晚啊!
 
第101章
 
花YU咖啡店内,池浚溪不停的变换着角度用相机对着自己制作的咖啡按着快门,不同的咖啡配上不同的花纹和杯子,每一张照片都美得让人垂涎欲滴的,也似乎光看照片就能闻到那鼓浓香一样。
 
“怎么样了?都拍完了吗?”
 
午后,姗姗来迟的佟沐挎着包,抱着一束鲜花来到了店里。
 
“你怎么现在才来?咖啡都差不多了,剩下就是你的鲜花了。”
 
一上午,许诺都在一旁观望着,三人决定开这家间到现在,许诺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都是池浚溪与佟沐在操持着。其实也不是许诺不想帮忙,只是真的什么也不会,但是池浚溪与佟沐也不会介意,三人之中,无论谁有不足或者做错了什么,彼此都会无限度的包容,所以三人才能保持这样深厚的友情,也实是难能可贵。
 
“鲜花鲜花,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我当然要等你们弄完了才来啊!这样才能保证鲜花的最佳状态,去,帮我搬花去。”
 
为了呈现鲜花最完美的姿态,佟沐一大早便亲自去到农场选择花卉。佟沐的到来,也总算是让许诺有些事情可做了,等所有花卉都搬入了店内,佟沐才开始操起剪刀咔嚓咔嚓的大显身手起来。
 
许诺见原本普普通通的鲜花经过佟沐之手后,变得如此赋有艺术感,实在很是崇拜,便趴到桌上一脸微笑的看着佟沐,无限巴结讨好的样子道:“哎佟沐,你教我插一下花呗!”
 
“想学啊?”
 
“嗯嗯!”
 
“下辈子吧啊!”
 
“你……”
 
许诺满眼期待,没想到佟沐居然来了这么“绝情”的一句,顿时不开心了起来,立即直起了身子,噘着嘴巴,恶狠狠的盯着其,恨不得一口把佟沐给吃了一样,很想怒骂一句,可却是有这份心,没这份胆的。
 
“就你这样的,还是好好待一边玩儿吧!干这些活真的不适合你。”
 
佟沐这话,请许诺很是不服:“哎我这样的怎么了?为什么我这样的就不适合干这些啊?”
 
许诺话音刚落,佟沐便停下手中的工作,对许诺蔑视的抿嘴一笑:“三心两意,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你觉得这样的你,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一门手艺吗?”
 
许诺一听,没想到在佟沐心中,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实在是不悦,立即回道:“喂!我哪有三心两意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
 
许诺一想到自己对池浚溪的执着,就觉得佟沐这话是对自己莫大的污辱,分分钟都想与其断绝朋友关系,其实她只是不懂佟沐的心,也是因为佟沐看出了她对沙远那层隐藏的心意。佟沐知道,若不是为了成全池浚溪,许诺一定会跟沙远发生些什么。许诺自以为自己藏匿得很好,但她对沙远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佟沐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曾道破,也不愿道破,更不能道破罢了。
 
自从遇到了沙远,许诺对池浚溪的执着便一点一点的改变了,但她自己却并未发觉,好几次池浚溪喝醉倒在沙远的怀里,许诺其实真正担心的,不再是池浚溪,而是沙远对池浚溪的心意。沙远对池浚溪的每一次温柔,都让许诺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却又不能道明,即便如此,佟沐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哎呀反正这店里产品这一块有我跟浚溪两个人主持就行了,你以后就负责负责人事管理和服务什么的吧!”
 
许诺一听,什么人事管理?店里就三个人,难怪她还能管得到他俩?这分明就是让自己做个端盘抹桌的服务员嘛,心中有不平却又不敢说出来,眼珠一转,突然又笑嘻嘻的跑到池浚溪的旁边,眯着眼道:“呵呵,浚溪,要不……你教我做咖啡呗!”
 
此时的池浚溪正在拍摄最后一杯咖啡样品,专注的他,没有正眼看许诺,边拍边回道:“行啊,只要你别砸了我们的招牌就成。”
 
池浚溪的话,总算让许诺开心了起来,直起腰板道:“不会,怎么可能嘛!凭我这么聪明的脑袋加上这么挑剔的味蕾,一定会做出跟你做得一样棒的咖啡的,等我学会了,人多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下忙不是?”
 
“我没问题!”
 
许诺一听,一把搂住了池浚溪,笑得如花般灿烂的说道:“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亲爱的,不像那个讨厌的佟沐,哼!”
 
佟沐虽然在忙着自己的插花艺术,但还是能听到二人的对话的:“反正啊,我这花是不会让你弄的,咖啡我不管,好不好喝都是你们的事。”
 
“大功告成!”
 
池浚溪回看了一下相机中的照片后,兴奋的道了一句,许诺立即抢过相机道:“我看看我看看。”
 
只见许诺拿过相机就是一通乱按了起来,池浚溪见状,很是担心,毕竟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完成的工作,可不能被她一指就给毁了,便提醒道:“哎你小心点,别把它删了啊!”
 
“哎呀你放心吧,不会的。”
 
虽然许诺对自己很是信任,但池浚溪仍然不放心,一直站在一旁盯着。
 
“怎么样?”
 
“不错啊,都可以称得上摄影大师了,再修一下会更美。”许诺赞道。
 
得到许诺的肯定,池浚溪也就更加放心了,可是回头一看,吧台上那么多杯咖啡,立即头痛了起来:“这些咖啡怎么办啊?这么多,我们三个也喝不完啊!”
 
“要不你端出去送给路过的人喝吧,也好听听别人的意见,顺便做做宣传。”佟沐一向主意多,脑中瞬间就迸出了这个提议。
 
“这个主意不错,我来帮你!”
 
许诺立即响应了起来,转身就到吧台下拿了两只托盘。
 
“你先端这两杯热的吧,那些化了的就倒掉了。”
 
不一会,桌上的咖啡便送完了,也收到了一致的好评,把池浚溪和许诺二人乐得像刚学会飞翔的小鸟一样,不停旋转跳跃的。
 
这一天,三人又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离梦想越来越近了,心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吃个晚饭也把酒言欢的,一起憧憬着未来,也期待着未来,只有沙远,还在废寝忘食的忙碌着,连一旁的助理小何都看不过眼了,担心的劝道:“沙总,您休息一下吧,从早上到现在,您就没停过手,这饭也没吃水也没喝,这件婚纱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答应了客户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这套婚纱比较复杂,我得尽快做出来,效果不好还可以重新再改。”沙远抬也不头的回了一句。
 
“那你也不能不吃饭啊,这样会把自己身体给弄垮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帮我把那饭热一下,一会我就吃。”
 
“好!”
 
小何应声后,便立即拿起盒饭走出了沙远的工作室。
 
其实沙远这么拼命,一是习惯所然,二是因为忙碌的工作可以让自己忘却烦恼,这三,其实也是想快点完成手上的工作,腾出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
 
有些人,我们能够遇上,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沙远不想只是擦肩而过,他要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他得空出手来,才能去抓住这场难得的缘分。沙远知道,在万籁俱寂的午夜,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去呵护,去陪伴,去关心,去疼爱,而他也需要一场新的感情,去忘掉自己的过去,开启一个全新的人生。
 
第102章
 
良辰吉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花YU咖啡终于在漫天飞舞的金纸彩带中正式开始营业了。因为新店开业,各种优惠,到店的除了亲朋好友,也有很多附近和收到广告的顾客,店内可以说是座无虚席的,很多人都是直接打完包就走了。这一天,沙远自然也跑过来帮了忙,本来说捧场的陶野,也自动加入了端盘送花的行列,当然,他心里除了朋友这一层关系外,还藏着一些自己的秘密。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小车,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戴着墨镜坐在车内目不转睛的向咖啡店观望着,那正是池浚溪的母亲张雅淑。看到儿子有了自己的事业,张雅淑自然感到欣慰,可是一想到儿子对自己的恨,不免又难过了起来,抑着头,吸了一把鼻子后,便发动了引擎,迅速离去了。
 
“浚溪,外面有人送来了一个花篮和一份贺礼,指名了说是给你的。”
 
许诺说着便把一个黑色小礼盒递给了池浚溪。
 
池浚溪看了一眼黑色礼盒,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心里有些纳闷其为什么亲自送到他手上,便问道:“人呢?”
 
“咦?刚才还在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许诺回头向店外看了看,可却已不见了送礼之人的踪影,顿时也疑惑了起来。
 
听到许诺这么一说,池浚溪也伸长了脖子向门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熟人,不解道:“这到底是谁啊?送个礼还这么神秘。”
 
“哎呀你先别管他是谁了,快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许诺也很好奇,催促着池浚溪。池浚溪顿了顿,打开礼盒一看,居然是一把钥匙和房产证,而这钥匙还这么眼熟。
 
“这钥匙……”许诺自然也一眼就看出了这把是什么钥匙,更加觉得很惊讶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那套房子的。”
 
话音刚落,池浚溪便冲出了门外,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的身影。
 
见池浚溪突然冲出,沙远也跟了上来,问道:“怎么了浚溪?”
 
“有人把浚溪的钥匙和房产证送回来了。”许诺替池浚溪回道。
 
“什么?”
 
沙远一听,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正想继续追问,便见池浚溪掏出手机。池浚溪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之前购买他公寓的那个人的号码,可是却怎么也拨不通对方的电话。放下手机,池浚溪又打开了房产证确认了一下,上面确实写着的,是自己的名字,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那个人才会这样做了。
 
“浚溪,你……知道这是谁送的了吗?”
 
一旁的许诺也看到了房产证上的信息,为池浚溪感到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不知道!”
 
池浚溪看着手中的钥匙平静的回了一句。
 
“那你打算搬回去住吗?”
 
“先不搬吧,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后再说,回去吧,还有几个顾客在等着呢!”
 
说完,池浚溪便回到了店里,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兴奋了,像布满了愁云似的。
 
“浚溪这是怎么了?”刚忙完的佟沐也走过来向沙远和许诺二人问了一句。
 
“不知道是谁,把浚溪之前那套房子的钥匙和房产证送回来了。”许诺没有回头,只是不停的看着池浚溪,淡淡的回着佟沐的问话。
 
“啊?还有这样的好事?是不是之前那个房东也看上浚溪啦?”
 
佟沐一边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渍一边脑洞大开的追问着。
 
“哎呀你瞎说什么啊!我先进去了,等忙完再说吧!”
 
许诺白了佟沐一眼,话音刚落,便也回到了店中。
 
“哎我说错什么了吗?”
 
见许诺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佟沐皱着眉向一旁的沙远又问了一句。
 
“呵呵,不知道,我也先进去帮忙了。”
 
见所有人都神神秘秘,不愿多说的样子,佟沐两手往腰上一插,张着嘴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憋了半天,却只是发出了“切”的一声不屑的叹。
 
深夜十一点过一刻,店里的顾客终于走完了,许诺挂上了停业的牌子,佟沐整理着自己的鲜花和盆景,池浚溪则收拾和清洗着所有的台面和杯具,沙远也还在帮忙着打扫卫生,陶野因为店里有事,白天就已离去,忙碌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哎!累死我了!”
 
所有工作都完成后,许诺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捶着自己的双腿叫了一句。端了一天的盘子和跑了一天的腿,这样的大小姐能坚持下来已经让人惊叹了。
 
“没想到你们第一天营业就来了这么多人。”沙远赞了一句。
 
“是啊,叫你们招两个人的,你们非说要自己来,再干两天,我的腿就要废了。”许诺抱怨着。
 
佟沐也忙了一天,此刻也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喝杯咖啡了:“现在是试业期间,咖啡都是买一送一,这么优惠当然人多了,你就全当是减肥吧啊!哎浚溪,今天的营业额是多少啊?”
 
“都在这,你们自己看吧!”
 
池浚溪将单据放到吧台上后,便面无表情的转身向楼上走去,许诺见状,连忙问道:“浚溪你干嘛去啊?不吃宵夜吗?”
 
“不吃了,你们去吃吧!”
 
池浚溪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他怎么了?”佟沐一天都忙着自己的工作,没有注意到池浚溪情绪的变化,此刻才知道他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估计是因为白天的事吧!”许诺回道。
 
“我上去看看吧!”沙远突然说了一句,话音刚落,便起身追上了楼。如今的沙远,是对池浚溪越来越关心了。
 
“我也去!”
 
“哎你干嘛?”
 
许诺见状,也起身欲跟上前去,可却被佟沐给拦下了。
 
“啊?我……上去看看浚溪怎么了啊。”
 
“哎呀有沙远在,你凑什么热闹啊?等会再上去吧!”
 
“哎不是……”
 
许诺觉得自己只是想关心一下朋友,可话还没说完,便被佟沐打断了:“不是什么?你还没看出来沙远现在对浚溪越来越在乎了吗?你还想上去给他们当电灯泡啊?给我在这坐着。”
 
“哦!”
 
被佟沐这么一斥,许诺才醒悟过来,无奈的应声后,便坐回了椅子上,但目光却是一直看向楼梯口的,看得出来,她确实很担心,也很想知道池浚溪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浚溪,你怎么了?”
 
沙远一上天台,便看到池浚溪下巴枕着椅背反身坐在椅子上,一付思绪万千的样子,呆呆的看着黑夜。
 
“是不是累了?”
 
见池浚溪没有回答,沙远又追问了一句。
 
“没事,我就想静静的坐会,你先跟他们出去吃宵夜吧!”池浚溪平静的回道。
 
“在想那把钥匙的事吧?”
 
沙远没有离去,反而坐到了一旁,问了一句后继续轻声的劝慰着:“其实不管是谁送的,他们都是想对你好,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干嘛还把自己弄得这么闷闷不乐的?”
 
池浚溪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后回道:“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她毕竟是我妈,就算我对她有再大的恨,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有时候,我也很想回去看看她,可是……”
 
“可是你还无法面对过去,尤其是她反对你跟……江浩在一起的事,对吗?”沙远大胆的猜测着。
 
“你说……江浩的离开……是不是跟她有关?”池浚溪依然呆呆的看着黑夜,平静的问着。
 
“这……”
 
对于这些事,沙远实在不知如何加答,但池浚溪却突然又道了一句:“我希望不是她!”
 
沙远轻抚了一下池浚溪的发丝:“不管是不是,我相信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浚溪,人生会遇到很多我们无法控制和无法接受的事情,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要学会勇敢的去面对它,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我希望你的人生是快乐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我都会陪在你身旁,不要再去想那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事了,好吗?”
 
池浚溪一听,突然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沙远这话是什么意思,轻轻直起身子,转过头,静静的看着沙远,片刻后,才欲言又止道:“沙远,我……”
 
沙远知道池浚溪想说的是什么,无非是他还放不下他,知道他不好说出口,便直接打断其,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好啦,不管什么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填饱肚子,哎,你不会让我这一天都白帮忙了吧?怎么的……也得请我吃个宵夜喝杯小酒吧?”
 
池浚溪一听,忽然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事,沙远辛苦了一天也没好好感谢他,微笑“嗯”的应了一声后,便随其一起走下楼了。
 
第103章
 
自从认识了池浚溪、许诺和佟沐三人,沙远的生活便变得更加赋有激情了起来,不再像从前那般枯燥烦闷,除了陪客户就是一个人喝酒吃饭的。特别是有了池浚溪的出现,沙远心中的那口枯井也似乎遇到了春雨,再次喷涌了起来。
 
咖啡店开业后,沙远的婚纱也完成了制作,乔小姐对其也是非常的满意,也开心圆满的办完了婚礼,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顺利,也许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带来的效应吧!
 
“早啊各位!”
 
以前的沙远,为了不让自己有时间胡思乱想,便拼命的工作,一天到晚的泡在自己工作室里,设计制作各种婚纱,只有实在无法控制自己情绪之时,才会跑到酒吧一个个喝闷酒,这个时候,他是不愿有人在侧的,因为他不想把这种糟糕的情绪传递给身边的人,特别是朋友。如今自从完成了乔小姐这单后,便尽量减少了自己的工作时间,有意无意的都会跑到花YU咖啡来坐坐,喝杯池浚溪亲自为他调制的咖啡。
 
“早!”
 
池浚溪见到沙远,在从门外透出的阳光下,用倾城之颜微微一笑的应了一声,着实又迷了沙远一把。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刚送完咖啡的许诺走到沙远跟前,打了个招呼。
 
沙远扭了一下脖子道:“昨晚没睡好,过来讨杯咖啡提提神。”
 
“我看你是过来讨人提神的吧!”
 
佟沐抱着一束鲜花突然从沙远身后来了一句,吓了其一跳。沙远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没有回答,只是呵呵一笑。池浚溪也听出了佟沐的话中之意,但也只是低首泯笑着。那一夜后,池浚溪总算是明白了沙远的心意,这多少也得归功于佟沐与许诺二人的推波助澜,尤其是佟沐的火眼金睛,看出了沙远的心思后,每一句都直击沙远的心灵。
 
看到池浚溪那娇羞的表情,佟沐又故意来了一句:“唉!某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行啦,你就别再说下去了,不然某人的春心又要荡漾了。”许诺也看着池浚溪酸不溜湫道了一句。
 
“我说你们两个,我就过来喝杯咖啡而已,你们……用不着这样吧!弄得我好像是来偷人的一样。”
 
话音刚落,给顾客送完花后,再次折返回来的佟沐便又怼了一句:“你啊,不是来偷人的,分明就是直接来抢人的,哎我说,你什么时候下聘礼啊?我也好早点把这家伙嫁出去,省得天天看着碍眼。”
 
“你瞎说什么啊?谁要嫁了?”
 
一直忙着做咖啡的池浚溪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要嫁了,你们这店的咖啡谁来做啊?”
 
佟沐一听,一把搂过身旁的许诺,单手插着腰回道:“我们俩啊!反正诺诺也学得差不多了,大不了再请个师傅过来呗。”
 
许诺附和道:“就是,你快点把他弄走,看见他就烦。”
 
“你们两个小声点,还有客人在呢。”
 
池浚溪瞄了一眼店中的顾客,一边给沙远递上他最爱的咖啡,一边担心的道了一句。
 
“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佟沐向往大大咧咧的,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对于佟沐的话,池浚溪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曲着双手撑在吧台上向二人问道。“我说你们……真的就这么不愿看到我啊?”
 
“对,就你这小白脸样,天天腻在我们身边,弄得都没人敢追我们了!”
 
佟沐故意埋怨道,一旁的许诺也“就是就是”的继续附和着。哪里是池浚溪腻着二人,分明就是佟沐腻着许诺,许诺腻着池浚溪啊。
 
“哎你们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又怪起我来了?不是你自己说不想嫁,不想生孩子,不想下了班还要去伺候爷俩的吗?”
 
“我是不想嫁人,那她呢?你知不知道这傻丫头为了你浪费了自己多少青春抹杀了多少追求者啊?你一天不找个男朋友她就一天不死心,你还是赶紧的啊,别再耽误她了。”
 
佟沐这话听得许诺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哎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算了,我干活去,懒得理你们。”
 
说完,许诺便转身离开了这车祸现场。
 
“行了,咖啡喝了,我也该去店里了。”
 
沙远话音刚落便想转身离去,池浚溪立即叫住了其,然后拿出了一个纸制打包袋递到沙远面前含笑道:“给你准备的早餐,拿去店里吃吧!”
 
池浚溪第一次给沙远准备早餐,弄得其内心是无比的惊喜感动的,而这一幕,也让佟沐和许诺都看在眼里。佟沐瞪大着双眼指着包装袋啧啧直叹道:“这……这什么情况啊?”
 
“池浚溪,你这什么意思啊?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给我送过早餐,你这……也太重情忘义了吧!”许诺再次走了回来,“指责”道,心里最不是滋味的,也就是她了。
 
不管佟沐和许诺说什么,池浚溪都当没听见一样,继续闪着迷眼对沙远说道:“你先去忙你的吧,别理她们。”
 
“好,谢了!”
 
沙远脸上挂着无法抑制的笑靥,轻道一声后便转身走出了咖啡店,光看其背影和走路的姿态就知道此刻的他,是有多么的愉悦和得意忘形的,着实又狠狠打击了一把佟沐和许诺的内心。
 
“好你个池浚溪啊,下手还挺快的嘛,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佟沐双手架在胸前,斜着眼瞟视着池浚溪,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
 
“什么喜酒不喜酒的?喝咖啡就有,要吗?”
 
“滚!快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什么?什么开始不开始的,我跟他的关系就像你们跟他一样,除了友情,啥也没有。”
 
“你还给我猪鼻子插葱,装蒜是不是?”说着佟沐便拿起桌上的毛巾朝池浚溪扔了过去。
 
池浚溪下意识的接住了毛巾呵呵一笑道:“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沙远帮了我们这么多,我给他准备份早餐表示下感谢不是应该的嘛!”
 
许诺一听,这下不乐意了,立即怼了一句:“那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感谢感谢下我啊?”
 
“哎呀咱俩的关系还需要说谢谢吗?”
 
“咱俩什么关系了?啊?”
 
许诺故意追问了着,让池浚溪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尴尬道:“不是……你们跟个早餐这样叫劲至于嘛?以后我天天给你们准备这总行了吧!”
 
“哎!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是敢食言,看我怎么收拾你!”
 
佟沐说着说着就拽起了拳头,吓得池浚溪顿时紧张了起来:“我……就这么随便说说,你们还当真了啊!”
 
“池浚溪……”
 
许诺一听,立即喊了一声,话音刚落,便和佟沐一起冲进了吧台内,将池浚溪摁到了角落里,开始拳打脚踢了起来,看得店人的客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的。
 
“哎停!停!有客人来了。”
 
许诺和佟沐回头一看,见一男一女正皱着眉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这才停下了手,嘴角顿时上扬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老板,你们这是……”
 
“哦,没事,闹着玩的,二位需要点什么?”
 
池浚溪立即整理了一下衣装微笑的迎向二人。
 
“一杯美式一杯拿铁,再来一份曲奇和两份三明治,谢谢!”
 
“好,请稍等,马上给您准备。”池浚溪恭敬的回着话。
 
“二位请先到这边坐吧,一会就给你们送过来。”
 
许诺瞬间恢复到了服务状态,佟沐也回到了自己的花艺工作台,池浚溪又逃过了一“劫”,开始专心工作了起来,清晨的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但是池浚溪与沙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04章
 
看着车里池浚溪准备的早餐,沙远一路上的心情都是美好的,即使到了自己的婚纱店里,也依然是笑容满面的,这种反常的神情,让店中所有的员工都感到十分诧异,不知是何事,能让自己的老板如此开心,招呼过后,便纷纷谈论了起来。
 
“沙总,您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啊?”
 
助理小何送来了一杯热茶,微笑的问了一句。
 
“啊?干嘛这么问?”
 
“从你进门到现在都是一直微笑着,以前拿下大客户也没见你这样。”
 
“是吗?可能……是乔小姐的单结了觉得轻松了吧,对了,新订的那批婚纱到货了吗?”
 
沙远故意叉开了话题。
 
“嗯,昨天到了,正装备展示出来。”
 
“好,赶紧去安排一下吧,要在国庆之前把它销完。”
 
“好,那我先出去忙了。”
 
“好!”
 
小何刚离开,沙远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袋子,取出了早餐,是一份三明治和一盒小酥饼,还有一杯热咖啡,原来是池浚溪趁沙远在和许诺佟沐说话期间偷偷准备的。虽然沙远每天都会去花YU咖啡店报道,但是时间并不固定,也无规律,所以池浚溪也只有等沙远到了才打包了。
 
这么多年来,沙远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幸福,虽然跟池浚溪还没有真正开始,但他似乎已经能够遇见彼此的未来了。可是沙远既然能够接受男性做为自己的恋人,为什么之前还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呢?恐怕这一切也只有池浚溪才能探究出来了。
 
忙碌的一天终于又过去了,虽然每天都很累,可是毕竟自己是老板,在为自己打工,所以即便是再累,池浚溪也觉得是快乐和值得的,佟沐亦是如此,只有许诺,每天都是叫苦连天的。
 
“不行了,好累啊,我先回去了,浚溪,佟沐,这就交给你们了啊!”
 
“哎许诺……”
 
佟沐话音未落,许诺便溜了出去,又一次偷懒的逃跑了,留下一堆的清洁工作。
 
“好你个许诺,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佟沐对着许诺的背影道了一句。
 
“没事,她走就走吧,天天这样端盘送花也挺累的,你要是也觉得累了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太晚了回去也不安全。”
 
池浚溪还是心疼许诺的,毕竟她也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年,而且本就是个大小姐的命。
 
“要不……我们招两个人吧,天天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总得有些自己的空余休息时间才行。”
 
“成,没问题,我明天就打个广告出来。”
 
“好!那……这里交给你了?我也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
 
“辛苦了,明天见!”
 
佟沐说完便提上包向店外走去。
 
“路上小心点!”
 
池浚溪不忘关心一句。
 
“没事,你还不了解我啊!走了,拜拜!”
 
佟沐和许诺都离开了,店里也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池浚溪继续着清理工作,直到把最后一个杯放入消毒柜中,才擦干双手,锁上大门,回到了天台上,那个每天晚上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
 
寂静的黑夜,明月依然高挂着,霓虹也依然闪烁着,轻风夹杂着花香,一阵阵的朝池浚溪扑来,大大降低了他内心的孤寂感。有时候,池浚溪也蛮享受这样的夏夜的,至少,他是自由的。
 
“睡了吗?”
 
回到房内,刚躺到床上的池浚溪,突然收到了沙远发来的短信,简单回了一句:“还没呢。”
 
“在干嘛?”
 
“洗完澡刚躺下。”
 
“今天……谢谢你的早餐。”
 
“不用客气,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算是报答你吧。”
 
“只是因为这个?”
 
看到沙远这么问,池浚溪一下顿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复,在他心里,其实是很纠结的,不知道是该坚守过去,还是拥抱未来,他知道,沙远一定会对他很好,就像江浩一样,他也知道,江浩的离开,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他不会这么一言不留的就突然消失。最难忘的告别,也许就是不告而别了吧!池浚溪虽然没有像从前那般思念江浩了,可是那些记忆是抹不掉的,除非失忆。
 
“怎么了?是不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回答的,很晚了,我想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晚安!”因为太长时间都等不到池浚溪的回复,沙远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池浚溪看着沙远的短信,想了片刻,还是只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晚安。
 
此时的沙远,也已经躺到了床上,看到池浚溪的回复,便放下了手机,靠在床头,他明白池浚溪心中的顾虑,也知道他放不下曾经,所以他也不愿强求池浚溪,心想,也许像现在这般自然的相处,应该就是最好也最适合的安排了吧。
 
至于池浚溪,放下手机后,便也靠在了床头,继续纠结着,假如没有江浩之前的出现,也许此刻他已躺在沙远身旁了吧,但那也只是假如而已。
 
想着想着,池浚溪突然来了困意,正想关灯,却无意间看到了放在桌面上的黑色盒子,瞬间停住了伸出的手,愣了一会后,还是爬了起来,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钥匙,然后穿上衣服,出了房间,离开了咖啡店。
 
不一会,池浚溪便驾车回到了他原来的公寓,可是他不确定房内会是什么样,又会不会有人在里面等着他的归来,故钥匙拿在手上,站在门前,愣了半天,都不敢插入钥匙,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打开房门时,眼前出现的一切,瞬间让他惊呆了。
 
池浚溪慢慢走入房内,所看到的每一处,都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唯一不同的是,原来搬走的东西,居然都原样的摆回了原地,就连床上的那套新被子,都是跟之前那套完全一样的。池浚溪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倘若真是母亲所为,那这还着实让他感动了一把,可是这份感动却没能坚持多久,瞬间,又变回了怨恨——难道就这么原谅她了吗?不,不可能,这是她的阴谋,她休想用这个来收买我,我不接受,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她的!
 
想到这,池浚溪便一个转身,出了门,离开了公寓。一路上,池浚溪又满脑子都是与母亲争吵时的画面,还有小时候相依为命的情景,但是池浚溪早已认定,是母亲涨雅淑赶走了江浩,扼杀了他的爱情,也是她毁了彼此的母子关系,更是她让他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浪子。池浚溪越想,心中越是愤怒,不知不觉,车速也变得越来越快了起来,突然间,一道强光射入了他的双眼,让其顿时坠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便失去了知觉……
 
第105章
 
医院内,负责事故调查的民警通过池浚溪手机上的最近联系人找到了许诺,许诺一路带着泪的奔到了医院,她对池浚溪的紧张多过于任何人,包括沙远。得知池浚溪重伤到脑部时,许诺更是泪如雨下的,好在有佟沐陪伴,才不至于失了方寸。
 
沙远接到电话后也赶到了医院,看到躺在重症看护室里的池浚溪,脸上也堆满了焦急和忧心,真想直接冲进去将其搂入怀中。
 
“好了诺诺,别哭了,浚溪会没事的。”
 
佟沐搂着许诺轻声安慰着,可是许诺仍然站在看护室外,泪流不止的看着池浚溪。
 
“请问你们谁是伤者的家属?”一名警员走了过来询问一句。
 
见佟沐正在安慰许诺,沙远便立即上前回道:“您好,我们都是他的朋友,暂时联系不上他的家人,请问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初步的调查,事故的原因是对方酒驾逆行所造成的,肇事司机已经说了,所有的医疗费用他都会承担,至于详细的情况和具体的理赔,还得等双方都清醒了我们才能下结论……”
 
“那个浑蛋在哪?你告诉我他在哪?”
 
通报的警员还未说完,许诺便冲了上来,一把抓住警员的双手,几近疯狂的大声喊着,沙远和佟沐见状,连忙上前拉开了许诺,并连声向警员致歉着。
 
“诺诺你冷静点!”佟沐一边拉开许诺一边安抚着。
 
“我怎么冷静?浚溪都伤成这样了我还怎么冷静?你告诉我那个浑蛋在哪?我要去杀了他……”
 
许诺情绪已完全失控,一把甩开佟沐后再次冲向了那名警员,直到医生出来提醒,许诺才停止了自己的冲动,再次依在佟沐的怀里,倾泄自己的情绪。
 
这一夜,三人都守在看护室外,许诺和佟沐二人相互依偎着,不知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只有沙远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依然是满面愁云,怎么也睡不着。沙远其实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了池浚溪,只是觉得喜欢跟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平淡如流水,但却很耐人寻味。
 
……
 
“你们醒啦!先吃点东西吧。”
 
一大早沙远就跑出了医院买了早餐和水,刚回到病房外,佟沐与许诺便苏醒过来了。
 
“谢谢,浚溪怎么样了?”
 
许诺没有接过沙远的早餐,起身就奔到病房外,可是池浚溪依然还在昏睡中。
 
“诺诺,先吃点东西吧,等浚溪醒来你还要照顾他的,不能自己先倒下啊!”
 
佟沐跟上前安慰着,最了解许诺的人也只有她了。
 
“你说浚溪大晚上的他到底上哪去了?”
 
“也许……他只是想出去兜兜风吧!”
 
“兜风?那一定是因为他,都怪我,要是我昨晚不走那么早,他就不会出事了。”
 
说着说着,许诺开始自责了起来,低垂着头,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这不能怪你,这只是个意外,浚溪是个好人,相信他会没事的。”虽然佟沐对池浚溪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是做为朋友,她同样也很担心,听到许诺这么说,她也有自责,因为没能帮他从过去中走出来,去开启新的人生。
 
“其实昨晚我给浚溪发过信息,我以为他睡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沙远也走了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池浚溪,眼神之中,也带着自责,因为他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去安慰他,保护他。
 
“浚溪的手……浚溪的手动了!”
 
正当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自责之中时,池浚溪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许诺见状,立即叫了起来,沙远连忙转身叫来了医生。
 
不一会,主治医生便走出了病房,对三人说道:“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一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听到这句话,三人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许诺突然又是泪流满面的,只不过这次是欣喜的泪水。
 
“我就说了浚溪不会有事的,好了,快别哭了,哭了一晚上,都快丑死了。”
 
“你才丑呢!”
 
对于佟沐的玩笑,许诺立即回了一句,然后又带着泪开心的笑了起来。直到这一刻,沙远才真正体会到许诺对池浚溪的感情,那种紧张和担心,胜过亲人。
 
池浚溪算是幸运的,一晚上就能醒过来,可以脖子上还是戴着护具。从重症病房到普通病房,三人一路护送着,不停的询问着池浚溪的情况,知道他意识清醒,也就都安心了。
 
“浚溪,你知不知道你都快吓死我了。”
 
许诺坐在病床旁,心疼的看着池浚溪。
 
“我这……不是……没事嘛!”池浚溪虚弱无力的回着话。
 
“你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人瞎跑什么?诚心让我们替你着急难过是不是?”
 
许诺说着说着就往池浚溪手上就是一掌,佟沐和沙远都来不及阻止,痛得池浚溪“啊”的一声“惨叫”,许诺这才意识其身上还有伤,连忙又着急的“对不起对不起”的说着。
 
“诺诺,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啊!”佟沐还是督促了一句。
 
“我知道了,对不起浚溪,不过……你昨晚到底上哪去了?”
 
“我……上了趟……公……公寓。”
 
“公寓?”
 
三人一听,都表示惊讶和不解。
 
“你怎么……会……突然跑回去的?”许诺继续问道。
 
“我……就是……想……想回去……看看。”
 
“好了诺诺,浚溪刚醒,你先别问这么多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见池浚溪说话这么吃力,佟沐连忙阻止了二人的交谈,然后拉起许诺就往病房外走,许诺自然是依依不舍的。
 
“浚溪,你先别说话了,好好睡一下吧,我们在这陪你。”
 
沙远温柔的道了一句,池浚溪看出了他的疼惜,轻轻应了一声后便闭上了双眼。沙远帮其拉好被子,直到其熟睡后,才转身离去。
 
“怎么样?睡了吗?”沙远一出病房,佟沐便问道。
 
“嗯,睡下了。”
 
“你昨晚到底跟他聊了什么啊?他怎么突然会跑回公寓去的?”
 
“我……没……说什么啊,就……随便……聊了两句,谢谢他早上送我早餐,然后就睡觉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浚溪……”
 
佟沐和沙远正在寻找原因,许诺便突然来了一句,弄得二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许诺自责完便又哭了起来。
 
“诺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佟沐疑惑的看着许诺问道。
 
“之前浚溪的妈妈来找过我,我把浚溪想要卖房子的事告诉她了,然后她就托人买下了浚溪的那套公寓,还让我把那里布置得跟从前一样,开业那天,我故意说是有人送礼,把那套公寓的钥匙还给了浚溪,要不是我,他就不会回去,不回去,他就不会出事了……”
 
许诺话音刚落,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诺诺,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浚溪的性情吗?你这样有多伤他的自尊你知道吗?浚溪一定是猜出什么了,许诺啊许诺,亏你心里还装着浚溪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长脑子呢你?”
 
佟沐气愤的骂着许诺,越骂许诺就越自责,见其哭个不停,也怕影响到房内的池浚溪,沙远连忙站了出来,阻拦道:“好啦佟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骂诺诺了,她也是想为浚溪好,而且她现在已经够自责的了,别再吵到浚溪就不好了,让他听到,他又该伤心了。”
 
佟沐一听,觉得沙远的话也有道理,便停止了指责,但还是怒其不争的样子戳了一下许诺的脑袋道了一句:“你真是个猪脑袋。”
 
“好了诺诺,快别哭了,小心吵到浚溪了啊!”
 
沙远搂了一下许诺轻声安抚着,佟沐也抽了张纸巾递到其面前,看得出她还是心疼许诺的。许诺接过纸巾,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后,便乖乖的坐到一旁了,佟沐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06章
 
池浚溪住院后,沙远便放下了店里的工作,跟许诺一起陪着池浚溪,佟沐则一人守着花YU咖啡店,但是只卖花,不做咖啡,因为不会。
 
这些天,沙远和许诺忙前忙后的,着实让池浚溪的心又感动了一把,也觉得自己又欠下了二人的一份情,不知如何回报,只有默默感激了。
 
许诺好几次都想通知张雅淑,可是一想到池浚溪出事也是间接的因为她,便又放下了这个念头。
 
“来,浚溪,吃片桔子。”
 
许诺将剥好的蜜桔递到池浚溪嘴边。整天享受着这样的待遇,也让池浚溪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你放那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少啰嗦,手还缠着那玩意儿怎么来啊?张嘴!”许诺指了指池浚溪手上的绷带命令道。
 
池浚溪害怕许诺的霸气,只好乖乖的张开了嘴,但吃完还是道了一句:“我这边手不是没事嘛!”
 
“闭嘴,我现在愿意伺候你,你就好好享福吧,哪天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想我伺候我也伺候不了你了,到时你可别哭着找我。”
 
说着许诺又往池浚溪嘴里塞了一片桔子,如此这般,也是因为自责吧。
 
“我还巴不得你快点找个人嫁了呢,反正现在有沙远在。”
 
池浚溪说完便对许诺吐了一下舌头,一脸得意的样子。
 
“你……”
 
要不是看在其身上有伤,许诺非一拳过去不可,竟敢这么刺激她,简直就是找死,本想骂两句的,但还是忍了下来:“是,你什么时候都不缺人照顾你,之前是江浩,现在是沙远,我啊……就是在自作多情,忘恩负义。”
 
“什么……江浩?谁是江浩?”
 
“就是那个……”
 
许诺正想继续说着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一脸诧异的看着池浚溪,沙远亦是如此,与许诺对视了一眼,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池浚溪会这样问。
 
“浚溪,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许诺眼中充满了怀疑的问了一句。
 
“什么玩笑?”
 
“你……真不知道江浩是谁?”
 
池浚溪皱着眉认真的想了一下,还是回道:“不知道,想不起来了,他是谁啊?我……跟他很熟吗?”
 
许诺一听,立即着急了起来:“坏了坏了,你这脑袋是不是被撞……坏了啊?”
 
许诺看了一眼沙远,沙远会意,连忙道了一句“我去叫医生”后,便冲出了病房。
 
不一会,主治医生便带着值班护士过来了,一番检查后告知了三人,说池浚溪可能是大脑受到撞击后得了选择性失忆症,但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诊。听到这个消息,许诺不知道是该替池浚溪高兴还是难过,高兴,是因为他终于忘掉了过去那一段不开心的往事,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了,难过,也是因为他的记忆里从此缺失了这一角,让他的人生也变得似乎不那么完整了。
 
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创造回忆,有的人选择了遗忘,有的人,却选择了铭记。不知道池浚溪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还是只是在逃避。
 
“哎,诺诺,你快跟我讲讲,那个江浩到底是谁啊?我们认识吗?为什么你说……他之前照顾过我呢?”
 
池浚溪满眼期待的等着许诺的回答,许诺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一掌轻拍在池浚溪的头上怒道:“你这没良心的,亏你当初被人欺负的时候号子还跳出来帮你挡刀呢,现在居然把它给忘了,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的?你知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啊,一个人与三名劫匪搏斗,眼看其中一名劫匪快要杀刀刺中你的时候,号子突然冲了过去,死死咬住那人的手,吓得另外两个人拔腿就跑,要不是警察赶到及时,那名劫匪肯定被号子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啊?怎么……他打架都是用嘴……不用手的吗?”许诺这话,让池浚溪满脸疑惑。
 
“它用手怎么跟别人打啊?拿小爪挠啊?当然是用嘴啦,它最厉害的就是上下鄂的咬合力嘛,啃骨头跟吃饼干一样的,咔咔脆。”
 
许诺越说,就让池浚溪越是糊涂了,也突然觉得有些惊悚了起来,汗毛直立的,连一旁的沙远也感到很是莫名其妙的。
 
“怎么……还有这么凶残的人啊?他不会是……僵尸吧?”
 
“谁跟你说它是人啦?它是一条狗,德国纯种牧羊犬,可厉害了。”
 
“啊?”
 
许诺此话一出,真是让身旁的池浚溪和沙远都惊掉了下巴。
 
“啊什么啊?干嘛?不相信啊?”许诺凶巴巴的问道。
 
“呃不……不是,我信,我信,那……浩子现在在哪?你……干嘛要……给它起个人名啊?”
 
“前两年得病死了,谁跟你说我给它起人名了?是你自己管它叫号子的,符号的号,完了它又有个癖好,喜欢吃姜,你就叫它姜号了,哎行了,你到该睡觉的时间了,赶紧躺下。”池浚溪刚要开口,许诺便又立即霸道的指着其补了一句:“不准说话!”
 
许诺满脸怒意的随便找了个说法搪塞了过去,害怕说多错多,便想用这个方法了停止这些事的谈论,池浚溪也只能乖乖的躺了下去。看到池浚溪闭上了双眼,许诺才示意沙远一起离开病房,关门时还不忘偷看了一眼,而此时的池浚溪,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没有人知道他这笑的含义,只有他自己。
 
“那个……”
 
沙远刚张口,许诺便打断了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浚溪现在忘掉了江浩,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以后谁都不准再提江浩这两个字,浚溪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再欺负他,否则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呃这……”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你那点心思我跟佟沐早看出来了,不用担心,浚溪对你也是有意思的,你人也不错,把浚溪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沙远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全都被许诺给猜中了,着实佩服,点了点头回道:“好吧,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用再隐藏了,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对浚溪的。”
 
其实在此之前,沙远的心还是没有定的,他跟池浚溪一样,都有自己的过去,只是被许诺这么一逼,才下定决心,想要去尝试一下,因为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他不敢轻易承诺,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诺。
 
“最好你能说到做到,浚溪是个好人,内心单纯,善良,也重感情,他已经‘死’过两回了,我不想看到他再受一丁点的伤害。”说着说着,许诺双眸又望向房中的池浚溪,眼神之中充满了疼惜,却也带着一丝不舍。
 
沙远也跟着望向了池浚溪,轻声回道:“我明白,我会好好疼惜他的。”
 
“你们俩怎么都站在外面啊?”
 
佟沐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许诺转身回道:“浚溪睡着了,我们不想打扰他。”
 
“哦,那我就不进去了,那,这是给你们和浚溪带的。”
 
说完,佟沐便将手中的两个打包袋递给了许诺。
 
“你怎么来了?关门了吗?”
 
“没有,托了朋友,帮我找了两个人,在那看着呢,你们趁热吃,既然他睡了,那我先回店里了。”
 
“好。”
 
“哎等等。”佟沐刚转身,许诺便又叫住了其。
 
“怎么了?”
 
许诺看了一眼池浚溪,虽然确认了他还在睡觉,但还是把佟沐拉到了一旁,轻声说道:“那个……浚溪出了点意外……”
 
“啊?什么意外?严重吗?”
 
“也不……算严重吧,医生说他大脑受到撞击,得了选择性失忆症……”
 
“啊?”佟沐一听,立即惊讶和担心了起来。
 
“你先听我说完,浚溪什么都记得,就是忘了江浩,以后你在他面前就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要是他问起,你就说江浩是条狗,纯种的德国牧羊犬,救过浚溪,前两年得病死了。”
 
许诺这话无论是谁,都会听得莫名其妙的,佟沐亦是如此:“诺诺,你在说什么啊?”
 
“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照我的话说就是了,记住了吗?”
 
佟沐转着眼珠子,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点了点头,但看得出她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俩看着呢。”
 
“哦,好。”
 
转过身的佟沐,一路走,一路还在想着许诺的话,什么狗,什么牧羊犬,什么死了的,半天才弄明白,这是许诺在忽悠池浚溪的,也是在咒骂江浩的,不禁对她心生佩服了起来,这都能扯。
 
第107章
 
这一天,店里突然来了一位衣着华贵,气质优雅,手提名包的中年妇女,一进门,佟沐便感到了她不一样的气场,虽然她不屑于那些身份显贵之人,但做为老板,还是礼貌的上前迎了一下:“欢迎光临,请随便坐。”
 
来者正是池浚溪的母亲张雅淑,只见其轻轻拿下墨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放下包坐了下来:“来一杯Macchiato,谢谢。”
 
“好的,请稍等!”
 
佟沐没有见过池浚溪的母亲,所以自然也不知道眼前这位是谁。
 
“请等一下!”佟沐刚转身,张雅淑便叫住了其,然后指了一下吧台中的新店员继续问道:“怎么?你们换咖啡师了吗?”
 
“哦,没有,原来的咖啡师……因为有点事,所以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等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我就爱喝他调的咖啡,能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喝咖啡的人每天都那么多,张雅淑知道佟沐也不会每一个都记得,所以故意这么一说。其实自从花YU咖啡店开张后,张雅淑几乎每天都会开车过来一趟,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池浚溪几眼,知道他过得好,才放心离去,只是这几天突然发现店里换了人,所以才鼓起勇气走了进来,想一探究竟。
 
“可能……还需要一周的时间吧,我们的新咖啡师手艺也不错的,您……要不要试试?”
 
“好。”
 
“请稍等!”张雅淑应声后,佟沐对其微微一笑道了一句。
 
佟沐走到吧台,刚点完单便看到沙远走了进来,连忙问道:“沙远,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帮浚溪拿点换洗的衣服。”
 
“哦,那你赶紧去吧,钥匙有吗?”
 
“有。”
 
“好。”
 
“那我先上去了。”
 
沙远和佟沐的对话,张雅淑都看在眼里,也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有些纳闷了起来,不知道眼前这个叫沙远的男人跟儿子池浚溪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回来帮池浚溪拿换洗的衣物,似乎这几天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一样,突然,探索真相的心情变得更加迫切了。
 
池浚溪的房间内,沙远一拉开衣柜,便惊讶了起来,没想到池浚溪所有的衣物都悬挂摆放得那么的整齐,还有一鼓淡淡的男儿香,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丝小小的欲望,不过瞬间又把它掐灭了。
 
沙远打开抽屉,里面是用类似九宫格一样的格子存放着的池浚溪的内裤袜子和配饰,沙远拿出了其中一条内裤,发现与他之前无意间看到的那条差不多,便轻笑着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原来你喜欢穿这种款式啊!”说完,便把它装进了包里。
 
不一会,沙远便从楼上提着一个小行李包下来了。
 
“都收好了吗?”佟沐问了一句。
 
“嗯,都好了,我先过去了。”
 
“好,要是还差什么就给我电话,我送过去就行了。”
 
“好。”
 
本来许诺也是想着让佟沐送的,可是池浚溪一想到要拿内裤,觉得女生总是不太方便,只好麻烦沙远跑一趟了。
 
见到沙远离开,张雅淑连忙掏出了一张大钞放到了桌上,然后提起包就跟了出去。佟沐见状,立即开门叫了一声:“小姐,还没找您钱呢!”可话音未落,张雅淑便上车了。
 
一路上,沙远都没有意识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而张雅淑也是小心翼翼的。
 
“医院?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浚溪……”看到沙远的车开进了医院,张雅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你总算回来了,天天穿这病号服丑死了,快快快,我要把它换掉。”
 
一见到沙远,池浚溪就迫不及待的爬了起来。
 
“瞧你那样,住个院还那么爱臭美。”许诺白了一眼池浚溪后怼了一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说住院就不能臭美了?”
 
“浚溪,你……”
 
正在这时,张雅淑突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看到儿子头和手都缠着绷带,脖子上还戴着护具,张雅淑内心一阵激动,两眼瞬间泛起了泪花,而张雅淑的到来,也着实吓了许诺一跳。
 
“阿姨,您……怎么……来了?”许诺瞪大着双眼看着张雅淑惊讶的问道。
 
张雅淑没有理会许诺的问话,此刻她最担心也最紧张的当然是自己的儿子池浚溪。只见其站在门前愣了片刻后,才缓步向病床旁走去,满眼心疼的哽咽道:“浚溪,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妈妈啊?”
 
直到这时,沙远才知道来者是池浚溪的母亲。
 
“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池浚溪侧过身,不想直视张雅淑,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我是你妈啊!浚溪,快让妈看看你伤到哪了?严重不严重啊?”
 
“请你出去好吗?我不认识你,不要碰我!”
 
池浚溪一把甩开张雅淑的手,情绪也开始激动了起来。
 
“对不起浚溪,是妈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伤成这样,你转过来让妈看看好不好?就当妈求你了!”张雅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自责着,见到儿子池浚溪受伤住院本就够伤心的了,没想到他对她的态度还是这么恶劣,心里不禁更加难过了起来。
 
“我也求你了,请你出去好吗?我真的不认识你,不要在这打扰我行吗?”
 
“浚溪,就算你再怨恨,也不能不认我这个妈啊!”
 
张雅淑说着说着又伸手去拉扯池浚溪,可是傲气的池浚溪突然猛烈的拍打着床铺大声的叫道:“我不认识你,你走啊!走啊!”
 
见池浚溪情绪这么激动,一旁的许诺和沙远连忙拦住了张雅淑,许诺一边将其带出病房一边劝道:“阿姨您还是先出去吧,别再伤到浚溪了,有什么话等他心情平静了再说吧啊!”
 
沙远看到愤怒中带着泪的池浚溪,也连忙转身上前抱着其,用浑厚深沉的男低音柔声安抚道:“好了浚溪,她走了,她走了,你别激动,小心又伤到了。”
 
听到动静的医生和护士也赶了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见没事后才又离去,而此时的池浚溪只是靠在沙远的怀里默默的流泪低泣着,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病房外,张雅淑早已是满脸泪花,依旧泪流不止的,连许诺见了都有些心疼了起来,轻声安抚道:“阿姨,您先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
 
张雅淑知道许诺照顾了儿子池浚溪这么多年,心里也很是感激,知道她肯定了解儿子受伤一事,便带着哭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浚溪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啊?”
 
“浚溪他……他出了车祸。”
 
“什么?”张雅淑一听,立即惊讶了起来。
 
“已经好几天前的事了,我……一直想告诉您,可是我怕浚溪他见到您会……”
 
许诺欲言又止的,而她所担心的也正是刚刚那一刻所发生的事。
 
“你别说了,我懂,浚溪还在生我的气,你怕我又会刺激到他,可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出车祸的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那天晚上去了一趟公寓,在回来的路上出的事,阿姨,医生说……医生说浚溪被撞到了脑部,得了选择性失忆症,他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一些事了,包括江浩。”
 
“啊?怎么会这么严重?难得他真的连我也……也不记得了吗?我可是他的亲妈啊!”
 
张雅淑听到这个消息,更加难过着急了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情不自禁的涌了出来。
 
“对不起阿姨,我也不确定浚溪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您了,但是看他刚才的情形,我觉得您……您还是先别来看他了吧!”
 
“可……”
 
“您放心,浚溪有我照顾着,我一定会让他早点好起来的。”
 
许诺打断了张雅淑的话,她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但我毕竟是他妈妈,这个时候我应该在他身边啊。”
 
“阿姨,您也看到了,浚溪他现在很排斥您,您在这只会影响他的情绪,这样是不利于他康复的,况且他本来伤的就是脑部,您还是先回去,等浚溪好了,我再帮您好好劝劝他,虽然他现在忘记了江浩,但在他心还有一个结,这个结,我想阿姨您应该知道是什么,浚溪心地其实是很善良的,只要您真心对他好,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原谅您的。”
 
许诺耐心的劝导着,这番话也让张雅淑感到有些惊讶:“浚溪他……都跟你说了?”
 
许诺看着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的张雅淑,点了点头道:“是,关于您跟叔叔之间的事,他都跟我说了,浚溪他其实还是爱你的,只是他心里接受不了而已。”
 
“我明白了,谢谢你诺诺,我会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的,这段时间,浚溪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浚溪接受最好的治疗,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放心吧阿姨,浚溪现在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但在他完全康复之前,我希望您还是尽量不要跟他再正面接触了,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知您的。”
 
“好,那阿姨就先谢谢你了。”
 
张雅淑握着许诺的双手,由衷的对其表示了感谢,每次见到许诺,她都会想,要是她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那该多好,可是她也知道儿子池浚溪在伴侣上的选择,所以这个想法,只能成为她的一个奢望了。
 
张雅淑突然想起了沙远,便又立即向许诺问道:“对了,里面那个叫沙什么来着?他是……”
 
“阿姨,他叫沙远,是我跟浚溪的朋友。”
 
“那他跟浚溪……”
 
许诺听出了张雅淑的意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回道:“阿姨,既然您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瞒您了,他是浚溪现在的男朋友。”
 
“什么?”
 
“阿姨您别着急,沙远是个好人,他说过他会好好照顾浚溪的,而且还有我看着,其实现在社会这么开放,您也不要那么墨守成规了,浚溪做什么选择,那都是他的事,只要他过得开心就行了,您千万别再像上次一样,又把沙远给逼走了,那样浚溪会更恨您的,您瞧,我都能接受浚溪,做为母亲,您为什么就不能接纳自己的儿子呢?都说母爱是伟大的,您应该比任何人对他都要宽容才对,您说是吗?”
 
许诺这番话,总算让张雅淑有些省悟了过来,叹道:“是啊!做为母亲,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儿女过得幸福快乐,也许真的是我错了,谢谢你诺诺,我会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浚溪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其实能交到浚溪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福气啊,好了阿姨,您快回去吧,我也要赶紧回去看看浚溪了。”
 
“哦,好,那你赶紧去吧。”
 
张雅淑还是紧张儿子池浚溪,也连忙催促许诺早些回病房,突然想起医疗费的事,便又掏出钱包对其说道:“对了,这些钱你先拿着,回头阿姨再给你送些过来。”
 
许诺推回了张雅淑的手:“不用了阿姨,医疗费的事都由对方承担着,我们不用出一分钱。”
 
“不,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必须收着,再怎么样,浚溪也是我的儿子,他既然不愿意见我,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的,这些钱你就拿着给他买些营养品吧,将来他出院了也还得好好补补,阿姨只能麻烦你了。”
 
许诺想了想,要是不收下这钱,张雅淑估计会更不安心,她应该成全一个做母亲的心意,便接过钱道:“好吧阿姨,那这钱我就先替浚溪收下了,您不用再送来了,先回去吧,啊。”
 
“好,你也快回去帮我看看浚溪吧。”
 
“好,那阿姨再见了。”
 
“嗯。”
 
告别了张雅淑,许诺也急步的向病房赶了去,心里还真担心池浚溪会再一次情绪失控做出什么事来。张雅淑虽然不放心,但也只能先按照许诺的意思,强忍着难过的心情,离开了医院。
 
第108章
 
车上,张雅淑满脑子都是儿子池浚溪小时候的画面,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快乐纯真,但是自从出了那场车祸后,他就变得不爱笑了。想到自己母兼父职的拉扯儿子池浚溪那么多年,张雅淑便又难过了起来,她的再婚,也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不让他在外受人欺负,可她错就错在嫁给了那个毁了自己一家人幸福的万成,虽然错不在他。虽然万成履行了他的承诺,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她们母子俩,给她们安定富足的生活,不再做违背她们意愿的事,可是池浚溪依然不能接受他。万成可以算得上是难得的好人了,为了一个不是自己过错的错,宁愿花上自己的一生来弥补,即使做为家中独子,在没有得到池浚溪的同意下,也不会去做传宗接代这件事。
 
不知不觉,张雅淑又想起了江浩,那个她曾当成罪人仇人的人,如今想想,这事真的只能怪他吗?他只不过是儿子的一个选择,即使有错,也是错在那个做选择的人啊,即使他拒绝,那儿子池浚溪也还是会选择其他人,就像现在的沙远。想着想着,张雅淑觉得自己真的做得有些过了,就像许诺说的,做为母亲,她应该更能理解和包容自己的儿子才对,而不是将他推向痛苦的深渊,这不但对他没有一点益处,反而还会将自己与他的母子之情越推越远。虽然在这一刻,张雅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可是错已筑成,她,还能改变吗?
 
其实对于儿子池浚溪的这个身份,张雅淑还是很心痛的,但更心痛的是,他已经不再愿意看到她了,即使在他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回到家中,张雅淑依然是一付失魂落魄、悲痛欲绝的样子,眼中是干了又湿的,早早回到家的万成,看到张雅淑此状,连忙上前扶着其,深怕她随时会晕倒一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万成满眼疼惜的看着张雅淑轻声问道。
 
“万成,浚溪他……浚溪他……”
 
张雅淑话未说完,便又开始难过的低泣了起来。
 
“浚溪他怎么了?你先别哭啊,有什么事跟我说说。”万成一边帮其擦着泪水一边追问着。
 
张雅淑极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咽了一口气后道:“浚溪他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伤得怎么样?严重吗?那你怎么不在医院陪着他呢?”
 
万成一连串的问题,张雅淑实在不知如何说出口,也说不出口,只是不停的哽咽着,万成见状,抽出了两张纸巾递到其手上,继续问道:“浚溪他……还是不肯原谅你对不对?”
 
张雅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两下头。万成知道要让池浚溪放下对他的仇恨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理解池浚溪对他的恨,也理解池浚溪对她母亲的怨,要说委屈,其实谁都有自己的委屈,但是身为父母,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女受到委屈。万成轻轻搂过张雅淑,此刻的他,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会再次令自己心痛的想法,轻声道:“雅淑,要不……我们离婚吧!”
 
“什么?”
 
听到这句话,张雅淑一下推开了万成,泪眼中带着惊恐的看着其,继续问道:“万成,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万成理解张雅淑眼中的恐惧,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习惯了有他,也早已把他当成了她的靠山,要让她再失去一次丈夫,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可是为了她们的母子之情,他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万成握着张雅淑的双肩,柔情的看着其:“雅淑,你知道……你跟浚溪之间的结……就是我,如果我退出了,浚溪他一定会原谅你的,我不想看到你们母子二人再继续这么怨恨下去了,你们这样,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你明白吗?你放心,即使我不在了,我也依然会照顾你们母子俩的,不会让你们受一丁点的苦,离婚,只是为了让你们母子俩重归于好,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会……”
 
“不,万成,不可以,我不同意,这么多年咱们都坚持下来了,再试试,再试试,我相信浚溪,我相信我的儿子一定会谅解我们的,你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啊!”
 
张雅淑打断了万成的话,激动的说着,眼中的恐惧,让万成实在于心不忍和心疼,他知道张雅淑已经离不开他了,可他又何曾能够放得下她呢?
 
万成再次将妻子张雅淑搂入怀中,突然,两眼也湿润了起来:“雅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们……”
 
“不,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万成,你相信我,浚溪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张雅淑一边安慰着丈夫万成,一边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只要儿子能原谅她,那无论他做什么选择,她都愿意无条件的支持他。终究,还是做母亲的张雅淑妥协了。
 
病房内,池浚溪在沙远的安抚下,再次沉睡了过去,沙远双手握拳的撑在嘴边,静静的守着其,看着其,心里一直在问自己,为何浚溪会对自己的母亲这么排斥?刚进来的许诺,看到池浚溪已躺下,便轻轻走到沙远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示意他先跟她到病房外,似乎有什么事一样。
 
“怎么了?”沙远刚关上房门,便不解的向许诺问道。
 
“先到那边再说吧。”
 
许诺指了一下走廊的尽头,然后转身走了过去。
 
“刚刚那个……真是浚溪的妈妈?”
 
沙远想从许诺这再确认一下,许诺转过身回道:“是的,她是浚溪的亲生母亲,只是我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浚溪在这的?”
 
许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沙远,因为他前脚刚踏入病房,张雅淑后脚就出现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沙远看出了许诺对自己的怀疑,显得有些百口莫辩的紧张。
 
“真的不是你带他来的?”
 
“怎么可能是我啊?我也是刚刚才见过她,也才知道她是浚溪的妈妈。”
 
“那就更奇怪了,她也不认识你,跟踪你……好像也说不过去,先不管她了,哎,你觉得浚溪是真的不记得她了吗?”
 
沙远回想了一下:“看刚才的情形……我觉得浚溪应该……是装的,如果他真不记得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激动,假如换成是我,我应该会更想知道真相才对,而不是立马就一口否认了,可如果浚溪是装的,那为什么……他会对她这么排斥呢?”
 
听到沙远这一问,许诺轻轻转过身,看着窗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顿了一下才回道:“有些事,我没办法三言两语的跟你说清楚,我只能说,浚溪心中有个解不开的结,而这个结,就是他的妈妈,浚溪爸爸过世不久,他就随他妈妈改嫁了,浚溪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这件事,这是其一,其二,江浩的离开,也许也是跟她妈妈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浚溪恨她,不愿意见到她,就像刚才那样,只要一见面,她们就会大吵起来。”
 
“原来如此!”
 
“所以,我也觉得,浚溪刚刚是装出来的,他只是不想看到她而已。”
 
“那现在怎么办?她已经知道浚溪在这了,万一她要是再来……”
 
“放心吧,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她暂时不会再出现了,只不过……她毕竟是浚溪的亲生母亲,而且浚溪其实心里也是想她的,你应该也不想看到他们母子二人闹成这样吧?”
 
“我……我当然不想了,可是……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总之,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能做的,就是劝他妈妈接受他这个身份了,至于你,好好对浚溪吧,这样,浚溪的家人……才能放心,只要浚溪过得快乐幸福,我想……他妈妈会接受你们的。”
 
“我知道,可是……”
 
见沙远欲言又止的,许诺以为他对池浚溪的感情犹豫了,连忙追问:“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浚溪他……他能不能接受我啊!”
 
听到这个回答,许诺才放下刚才那一刻的担心,回道:“我还以为你要退缩呢,放心吧,江浩已经走了这么多年,相信浚溪已经决定放弃了,不然他也不会谁都记得,偏偏就忘了他,可能……这也是上天安排给你们的缘分吧!”
 
许诺这话听起来似乎是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沙远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反而心中还有一丝莫名的酸楚,也许正是因为池浚溪对江浩用情太深,才会在潜意识里刻意去回避吧!沙远也担心,假如有一天,江浩回来了,那池浚溪会做何选择?他又该如果面对呢?
 
第109章
 
“浚溪你干嘛?”
 
许诺和沙远刚回到病房,便看到池浚溪在收拾着衣物,许诺连忙上前问道。
 
“我要离开这。”
 
池浚溪头也不回一下,只顾着装自己的衣物。
 
“你疯了?你的伤还没好呢你怎么可以离开呢?给我放下。”
 
许诺一把夺过池浚溪手中的行李包。
 
“是啊浚溪,你这……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啊,伤成这样你想上哪去啊?”
 
沙远见状也连忙劝了一句。
 
“上哪都行,总之,就是不能待在这。”
 
倔强的池浚溪一伸手,又夺回了行李包,正欲转身,许诺立即拦住了其:“是不是因为她?”
 
许诺这一问,池浚溪没有回答,但是答案也已经写在脸上了,许诺也确定了池浚溪之前的假装。
 
“你放心吧浚溪,我已经跟你妈妈说过了,她暂时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向你保证。”
 
许诺这话,让池浚溪犹豫了一下,可是顿了片刻后,还是决意要离去,许诺连忙拉住其:“浚溪你放下,就算你要走,也要先等你养好伤再走啊,你这样……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许诺这次的霸道严辞,却没能再吓退池浚溪,只见其手一松,放下了行李袋,毅然决然的走出了病房,二人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可是池浚溪身上有伤,二人也不能强行架着其躺回病床,只能一路跟着。
 
“池浚溪你站住,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忘记你妈妈,你只是不想面对她,可是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妈啊,身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受伤住院,这得让她多心痛?她想来看一下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就算你再恨她,事情也回不到从前了,而且你刚才那样把她赶走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对她吗?这是你死去的爸爸所希望看到的吗?”
 
最后这一句,许诺突然奋力的拉住了池浚溪,大声怒吼了出来,果然,一提到池浚溪死去的父亲,池浚溪便停下了脚步。
 
“浚溪,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请你都先冷静下来好吗?就算你不想见到你妈妈,你也不能不顾及一下我们的感受吧?你住院这些天,诺诺整天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你现在说走就走,万一又出什么事,那她这些天的付出不都白费了吗?你这……对得起她吗?”
 
池浚溪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突然间,泪水便从两眼涌了出来,父亲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每次一想到他,他就会难过的流下泪来,这次也不例外。
 
沙远见池浚溪这伤心的样子,心疼的上前轻轻抱住了其:“好了浚溪,听话,别闹了,跟我们回去,好好养伤,我保证,只要是你不想见到的人,我一定不会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好吗?”
 
一旁的许诺,看到池浚溪哭得跟泪人似的,也有些心痛和自责了起来,怪自己说话有点过重了。
 
一场风暴总算是过去了,池浚溪在沙远的掺扶下,乖乖的回到了病床上,闭上眼,池浚溪又看到了父亲微笑的脸庞,似乎他从未离开过自己,随时都触手可及,可是却又触不可及……
 
这一天,一大清早,许诺便提着两个保温壶来到了病房,一进门就对池浚溪炫耀是起来:“嗨!池大帅哥,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来了?这可是我熬了一晚上的鸡汤,你一定得给我把它喝完了。”
 
池浚溪大感意外:“你什么时候学会熬汤了?不是只会熬粥和炒两个小菜吗?”
 
虽说三年来许诺一直照顾着池浚溪,给他洗衣做饭的,可是池浚溪对她的厨艺技能还是很了解的。
 
“还不都是为了你,我照着书本刚学的,来沙远,这份是你的,吃完赶紧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许诺把其中一壶递给了沙远,这几天,白天一直都是许诺在照顾着池浚溪,到了下午,沙远才会回来替换她,直到第二天早上。
 
“谢谢!”沙远接过保温壶,微笑的道了一声。
 
许诺连忙打开另一壶,取出了勺子,然后盛了一小碗:“来,趁热,看看味道怎么样。”
 
池浚溪的手还是不太方便,所以这些天也都一直由二人一勺一勺的喂着。池浚溪喝了一口后,突然觉得这味道很是熟悉,连忙问道:“你这汤……”
 
“怎么样?好喝吗?”
 
池浚溪还没问出口,许诺便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期待的看着其,问了一句。池浚溪想了想,点了点头假装微笑的回道:“嗯,好喝。”
 
“是吗?我就知道我这么冰雪聪明,一定一学就会的,来,再喝一口。”
 
看到许诺这么兴奋,池浚溪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要是喜欢喝,我明天再带过来给你。”
 
许诺继续一边喂着池浚溪一边说着。
 
“不……用了吧?你白天照顾我已经够辛苦了,晚上还是早点睡吧,我随便吃点什么都行的。”
 
池浚溪好意拒绝着,其实他知道这汤并不是她做的,因为这汤里独有的一味香草,是他母亲张雅淑的独门秘方,也是因为池浚溪最爱这香草味,所以不管母亲张雅淑是做红烧鸡块还是煲鸡汤,都会放上一棵,还必须是新鲜的,池浚溪自然一闻,便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能随便吃呢?你现在得好好的补一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就该吃好喝好的,你放心吧,我不累,在这照顾你啊,比在店里强多了,来,张嘴。”
 
许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
 
“嗯,这汤确实好喝,好香啊,比外面做的好喝多了,还是托浚溪的福,我也总算是能吃上些好东西了。”
 
沙远也并不知道汤中的秘密,三两下,一壶鸡汤就差不多给他喝完了。看到沙远手中的鸡汤,池浚溪突然在想,为什么母亲要装两份?难道她知道沙远跟自己的事了?同时送一份给他,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这样的身份?还是只是在感谢他照顾自己?
 
“哎!浚溪!浚溪!”看到池浚溪突然发起了呆,许诺连叫了两声。
 
“啊?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突然像个木头人似的。”
 
“哦没……没什么,在想我……好几天没回店里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池浚溪找了个理由掩饰了过去。
 
“放心吧,店里有佟沐呢,她现在招了两个人,一切运作正常,你就别操那份心了,好好养着吧,来,吃点鸡肉。”
 
“哦,那就好,对了沙远,你也好多天没回店里了,晚上就不要过来了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没事,我店里有助理看着,有什么事她会给我电话的,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在这,我怎么能安心呢?”
 
沙远一边收拾着保温壶一边温情的回道。
 
“哎呀你们整天把我当太上皇一样的伺候着,我都不好意思了。”
 
池浚溪又开始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起来。
 
“哎!我可不是免费伺候你的啊,将来你可是要还的。”许诺回道。
 
“还?不要了吧,难不成……你也想躺在这?”
 
池浚溪瞪着两眼奇怪的看着许诺,实在弄不明白她这是什么心理。
 
许诺一掌拍在池浚溪腿上,开玩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说……将来我嫁人了,生孩子了,你得伺候我坐月子,呵呵!”
 
“啊?这种事……我……不好插手吧?”
 
池浚溪心想,伺候许诺坐月子,别说这事他不会,就算会,那也轮不到他啊,怎么也得是她的老公或者婆婆吧。
 
“我不管,反正你得陪在我身旁,大不了让我的儿子或者女儿封你个干爹做做。”
 
“哎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嫁人吗?怎么现在突然又说想生小孩啦?你这思想也跳得太快了吧?跟坐过山车似的,还想让我做你孩子的干爹?我都快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哎怎么着?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行吗?嗨我说池浚溪,你什么意思啊?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伺候我一下不行吗?”
 
许诺说着说着,便把保温壶往桌上一放,直起腰来,一付你不同意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撕了你的样子,吓得池浚溪连忙回道:“哎行行行,应该的,应该的,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怒嘛,呵呵!”
 
听到池浚溪这么一说,许诺才收起了自己的火焰,再次拿过保温壶道:“这还差不多,至于沙远那份,你自己看着办吧!实在还不了,以身相许也行。”
 
“啊?这……未免也有点……太严重了吧?”
 
“怎么着?你不乐意啊?哎我说池浚溪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啊?沙远为了你,连店里的生意都不顾了,一天到晚的在这陪着你,伺候你吃喝拉撒的,连你身上有几根毛他都一清二楚了,难不成你还能有别的选择?”
 
许诺说的是实话,因为池浚溪行动不便,不管是洗澡还是换衣服,都是沙远帮其完成的,自然身上有什么印迹,某处大小他都收进了眼里,池浚溪虽然习惯了,觉得没有什么,可当许诺说出口的时候,脸还是红了一下,害羞了起来,缩到被子里,低声回道:“哎呀你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嘛?”
 
一旁的沙远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见池浚溪这样,也禁不住偷笑了起来。
 
第110章
 
“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在这乖乖待着,不许乱跑啊!”
 
沙远刚走,许诺便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躲进了角落,拨通的张雅淑的电话,张雅淑一看是许诺的来电,连忙问道:“怎么样?他都吃了吗?”
 
“放心吧阿姨,都吃了。”
 
“哦,那就好,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张雅淑知道,她熬的汤,池浚溪一定能尝出其中的秘密,所以满心期待着。
 
“呃……他说挺好喝的,其他的……也没说什么了。”
 
张雅淑一听,立即有些失落了起来:“哦,他……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嗯,阿姨,我先不跟您多说了,一会浚溪该怀疑了,我也得回去好好看着他。”
 
“好,你去吧!”
 
“阿姨再见!”
 
“再见!”
 
挂上电话,许诺又连忙奔回了病房,看到池浚溪正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报纸,才放下心来。
 
“那个……浚溪,趁现在沙远不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吗?”
 
池浚溪对沙远的心意,许诺一直都是旁观猜测着,从未听其亲口承认过,趁此二人独处的机会,许诺便想好好了解一下。
 
“什么……什么想法啊?我对他……能有什么想法啊?”
 
池浚溪似乎被许诺这突然的一问吓了一跳一样,有些紧张害羞了起来,闪烁其辞的,看了一眼许诺后,又假装拿起了报纸,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许诺一把扯下池浚溪手中的报纸,扔到了一旁:“哎呀你放下,跟你谈正事呢,你别跟我装啊,我问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我……装什么了我?”
 
“你还装!还装!”许诺连续两掌都拍在池浚溪的身上。
 
“哎停,我身上还有伤呢,能不能温柔点啊?”
 
池浚溪开始扮演起矫情来了。
 
“谁让你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沙远?”
 
许诺继续凶巴巴的追问了着。
 
“好好的,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啊?”
 
其实池浚溪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想要开始一段感情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吗?你说沙远这么好的一个人,长得又帅,又有自己的事业,又会照顾人,还这么疼惜你,我要是你,早扑他怀里千百回了。”
 
“那你扑呗,把他说得这么好。”
 
“池浚溪,请你认真严肃的对待这个话题好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上扔下去?”
 
许诺一本正经的在谈论着此事,池浚溪却老这么左忽右闪的,气得许诺真想一爪子给掐到他脖子上。
 
“哎停,算我怕了你了,我说还不成吗?”
 
见许诺伸出手这架势,池浚溪便立即认怂了。
 
“快说,少给我废话。”
 
“说实话,其实沙远……真的挺好的,从刚开始认识那会,我就觉得他是个可靠之人,自从他出现后,我每次喝醉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有时候我会怀疑……这是不是你们故意安排的,可是仔细回想,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回事,虽然我经常喝醉了会断片,但是多多少少我还是记得些的,一开始,我只觉得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似乎有点离不开他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想听听他的意见,让他帮我拿个主意什么的,直到有一天,我在午夜梦醒的时候,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才发现,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已经悄悄的住进了我的心里,再后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不经意的想起他,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喜欢,我只知道,他在,我的心,就会显得很安定。”
 
池浚溪静静的说着,而许诺却直捂双臂:“哇……,池浚溪,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肉麻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喂,这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嘲笑我。”
 
的确,池浚溪性格本身比较内敛,平常在他人面前也都比较安静,只有在喝多的时候才会暴露出另一个自己,可是现在却一下说了这么多,实在是让许诺有些刮目相看。
 
“你一定是爱上他了。”
 
“不能吧,我跟他认识也没多久啊,哪有这么快?”
 
此刻的池浚溪,很好的诠释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仍然在怀疑着自己。
 
“这有什么啊?爱情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你说不定它什么时候就闯入你的生活里,当你察觉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沦陷了。”
 
“爱情这么神圣的东西,被你说得好像很恐怖一样。”
 
“爱情本来就是件很恐怖的玩意儿,这世上每天都会有无数人被它虐得死去活来的,它即是你悲观人生中的解药,也是你平静生活里的毒药,不是把你弄得飘飘欲仙的,就是把你整得肝肠寸断的,所以池浚溪,你惨了。”
 
许诺眯着双眼,带着坏坏的笑看着池浚溪,虽然说得有些渗人,其实也是对之前池浚溪与江浩那段感情的一个总结,而爱情本身也确实是一把双刃剑,经营得好,那就是幸福,经营得不好,那就是痛苦。
 
“我惨什么啊?我觉得……挺好的啊!你别把它说得那么吓人好不好?”
 
池浚溪装作很欣然的样子,其实早已若有所思了。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能跟沙远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我相信,你得到的,一定会是幸福。”
 
“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我也躲不掉。”
 
二人聊得津津有味的,却不知道门外有个人也听得是心花怒放的。只见沙远站在病房门旁,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微笑,终于明白池浚溪的心意了,沙远有种幸福来临的感觉。
 
“随你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好男人,千万别错过了,我出去打点开水。”
 
许诺提上热水壶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沙远听到动静,连忙装成刚回来的样子,着实吓了许诺一跳:“沙远?你怎么回来了?”
 
“哦,我……车钥匙忘拿了,回来取一下,呵呵!”
 
沙远表情明显有些闪躲,许诺心中也不禁怀疑起刚才与池浚溪的对话是否被他听到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假如他真听到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这样二人的关系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哦,那你进去吧,我去打点水。”
 
“好。”
 
应声后,沙远进入了病房,仍然是笑容满面的。见到沙远的池浚溪,突然也有些心跳加速了起来,就是那种很“心虚”的样子,尴尬的笑着。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沙远拿上钥匙后,又对池浚溪温柔的道了一句。
 
看到沙远那迷人的微笑和温暖的眼神,池浚溪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半天才“哦”的应了一声,直到目送沙远再次离开,才在心里暗骂:“池浚溪啊池浚溪,你明明对人家有意思,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
 
第111章
 
已是深夜,张雅淑还在厨房忙碌着,万成久久不见其回房,便穿着睡衣来到了厨房:“这么晚还在炖汤啊?”
 
“哦,我炖好明天早上好让人拿去给儿子,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我还得忙一会呢。”
 
张雅淑继续忙着自己的事,对她来说,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替儿子池浚溪做的了,而万成自然是很理解也很支持的。
 
“那我先回房睡了,你也别太晚了。”
 
“好。”
 
万成在张雅淑额上留下一吻后,便转身出了厨房,虽然年过四十,但看得出二人感情依旧很好。
 
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张雅淑把炖好的汤再次送到了许诺手上,之后的每一天,张雅淑都用这种方式来传递自己对儿子池浚溪的爱,而池浚溪也欣然接受着,从未去道破。
 
“总算是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医院了,简直能把我给憋死,这些药水味我现在闻到都想吐。”
 
半个多月的“软禁”,终于得到释放了,这一天,池浚溪显得格外兴奋。
 
“你再不出院,我都快被闷死了。”
 
许诺一边帮池浚溪收拾着行李一边说着。
 
“那些衣服都扔了吧,省得看到它我就想起这来。”
 
“也是,扔就扔了吧,回去再买新的,正好迎接你的新生。”
 
许诺看了看,然后就把池浚溪这段时间穿过的衣服扔进了垃圾篓里。
 
“手续都办好了,你们整理好了吗?”
 
这么重要的日子,沙远自然是不会不在的。
 
“都好了,没什么可收拾的,可以走了。”许诺回道。
 
“恭喜你啊池大帅哥,终于重获新生了。”
 
佟沐突然捧着花也出现了,虽然不能陪在池浚溪左右,但是出院这么“大”的事,她还是要来的。见到佟沐,池浚溪也微笑的道了一声感谢,内心还是有一丝小感动,因为在他看来,以佟沐的性格,是不会把出院这点事当成事的。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拿着花来,浚溪又不是女孩子。”
 
许诺也一样,对于佟沐的到来也有一丝意外。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浚溪不是女孩子,我才送花,他不要,我还可以拿回店里继续卖,这叫资源回收,利益最大化,一举两得。”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精明这么会算计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以前呢,我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就有钱拿,现在自己做了老板,才知道挣钱不易,所以啊,我必须得利用每一项资源,把握每一次挣钱的机会,不然怎么付你工资啊?”
 
“怎么说得好像全都是为了我一样?我……我也是这家店的股东之一好吧!”
 
“哎呀好啦,你们两个有时间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呢。”
 
见二人一见面就开始掐,池浚溪连忙找了个借口来解围。
 
“今天你最大,说吧,你想吃什么?”佟沐回了一句。
 
“还是先离开这再说吧,在这我什么也不想吃!”
 
医院内四处弥漫的药水味,着实让池浚溪对任何美食都没了欲望,他只想快点回到外面的世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吹着舒爽的清风,坐在充满阳光的天台上,闻着花香,喝上一杯自己亲手调制的咖啡。
 
“欢迎老板回家!”
 
一路上,池浚溪都非常的兴奋,没想到一进小院,便听到“嘭”的一声响,立即漫天彩纸纷飞开来,着实让人惊喜。原来佟沐刚招的两名新人早已等候在门前,准备好了一切。
 
佟沐走到池浚溪身旁:“介绍下,这是小超,这是小莹,以后他们就是‘花YU咖啡’的一员啦!”
 
“没想到老板这么帅,快快来跨一下火盆,去下霉气。”
 
二十出头的小莹,虽然第一次见到池浚溪,但完全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一样,看得出其性格也是非常开朗活泼的,说着便牵上池浚溪走到了早已备好的火盆前。
 
“怎么……还整这玩意儿啊?”
 
池浚溪一直都是只在电视上才会看到这样的一幕,没想到这火盆还会用在自己身上。
 
“哎呀叫你跨就跨,啰嗦什么?”
 
性急的佟沐立即补了一句。只见池浚溪刚跨完火盆,小莹便又拿来了一枝柚子叶,在其身上前前后后的拍了几下:“老板,这是柚子叶,我老家都用这个来去晦气,给你扫一扫,以后就平安大吉了。”
 
这又是跨火盆,又是柚叶扫身的,不免让池浚溪有些尴尬了起来,连声道谢后,便逃上自己的小房间了。这一幕,也让躲在车上的张雅淑都看在了眼里,见到儿子健康归来,也总算是安心了些。
 
这一天,为了庆祝池浚溪康复出院,咖啡店提前关了门,一番酒足饭饱后,一行人又到KTV开了间包房,继续玩了起来,当然,新人小超和小莹也都一起参加了。虽然池浚溪身体已无大碍,但每每想喝点酒的时候,不是被许诺抢了去,就是被沙远给阻拦了下来,原因当然是重伤初愈,不宜饮酒了,无奈的池浚溪,也只能默默的喝着自己的饮料了。
 
“浚溪,你想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许诺一屁股坐到池浚溪身边问道,虽然他们平时都是上酒吧,但是偶尔也会到KTV高歌一曲,所以许诺自然也知道池浚溪歌唱得也不错,可是今晚因为有了沙远,池浚溪似乎变得有些腼腆了起来:“你们唱吧,我不唱了。”
 
“今天是你的主场,你怎么能不唱呢?我帮你点吧!”
 
话音未落,许诺便已起身了,手指在屏幕上迅速轻按了几下,便给池浚溪插上了一曲《只要有你》,许诺知道,这是池浚溪第一首喜欢的歌。前奏已响,许诺也把麦克风硬塞到了池浚溪的手上,池浚溪已不好再拒绝了,便随着音乐开唱了起来,第一句,便收到了全场的掌声,尤其是沙远,又发现了池浚溪一让他惊喜之处。
 
……
 
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
 
还能在同一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
 
生命中只要有你,
 
什么都变得可以,
 
让所有流星随时都相遇,
 
从此在人世上也没有无奈的分离,
 
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没有变坏的清纯,
 
没有失落的爱情,
 
所有承诺永恒得像星星……
 
要是在以前,池浚溪只是单纯的喜欢这首歌的旋律,可是如今,他总能在这首歌中找到自己的共鸣,不仅有期盼,也有失落和忧伤,唱着唱着,便有些动容了起来,可是却强忍住了内心那鼓开始翻涌的情绪,不让它流出自己的眼眶,因为他已做好决定,要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了。
 
一开始,许诺与池浚溪合唱着,可是到半路,许诺无意看了池浚溪一眼,还是发现了他不一样的情绪,便把麦克风转交给了沙远,这样的情歌,让两个大男人合唱,着实惊了池浚溪一下,但池浚溪却没有排斥,而是默默接受了。一瞬间,池浚溪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一样,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也开始慢慢好转了过来,许诺见状,也跟着笑了。
 
这是池浚溪与沙远合唱的第一首歌,歌声中,似乎都融入了彼此的感情一样,像是承诺,也像是一种告白,也有对彼此的欣赏,尤其是那一句“生命中只要有你,什么都变得可以”,二人相互看了一见,眼神之中的缠绵,让一旁的许诺看了都快感动的流下泪来了。许诺知道,二人的心中,已经有了彼此。
 
歌曲接近尾声,许诺便再也忍不住,借意说自己要上洗手间,便离开了包房,佟沐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
 
“怎么了?”
 
看到躲在洗手间偷偷抹着双眼的许诺,佟沐上前问了一声,许诺见到佟沐,也连忙借意洗脸,不让其看到自己的泪水,轻声应了一句:“没事!喝多了,清醒一下。”
 
这种借口,怎么能瞒得过佟沐呢?
 
“以你的酒量,这一点,怎么可能多?是不是看到他们两个真情流露,你……感动啦?”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当然了,我是谁啊?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还能不了解你?我看你不只是感动,还有别的想法吧?别想了,浚溪能忘记过去,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我……是……替他高兴啊!”
 
“还想骗我,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啊?行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和缘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求不来,即使求来了,也还是会走的,到时伤心难过的是谁?还不是你,别想太多了,赶紧擦擦脸,快点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我先出去了啊?”
 
“好!”许诺挤出了一丝笑容看着镜中的佟沐应了一声。
 
佟沐内心的细腻,再次超出了许诺的想象,每次心里有些什么想法,都能被她一眼看穿,都快令她有些害怕了起来。许诺还是只能选择接受现实,擦干了脸上的水迹,补了一下妆,然后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直起了身子,抬着头,恢复了自信和骄傲,走出了洗手间。
 
第112章
 
从KTV出来,池浚溪本想送两位新人回家的,可是却被佟沐一把抢过了车钥匙,扔给了许诺,然后一人载一个便离开了,丢下池浚溪与沙远二人。
 
“看来……你只有坐我的车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呃……不用了吧,这段时间你也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要休息也不急在这一时,快上车吧!”
 
二人都知道这是佟沐故意所为,池浚溪虽觉有些尴尬,但还是上了沙远的车。遇到一个相互喜欢的人,如果双方都不主动,那结果,只有错过了。池浚溪生性就是个内敛的人,以前都是沙远死缠烂打的,现在遇到沙远,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沙远内心较为成熟,在他没有把握的时候,他也不会很主动,也许是怕尴尬,也许是怕被拒绝吧。二人这条感情线,其实只差一个点,就像一朵灿烂的烟花,也需要一点火星一样。
 
“怎么了?不说话,是不是累了?”
 
沙远见池浚溪一路都沉默着,便主动打开了话匣。
 
“哦,嗯,有点。”
 
多日躺在床上,已经让池浚溪习惯了睡眠,其实也是因为那一曲后,自己对沙远的心意又更深了一些,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
 
“困了就靠着睡一下吧,一会到了我叫你。”沙远温柔的道了一句。
 
“好。”
 
池浚溪顺势应了一声后,便闭上了双眼。看着池浚溪那被伤痛折磨得苍白憔悴的侧脸,沙远心中又生起了一丝怜惜,很想将其轻轻搂入怀中,给其依靠和安慰。
 
不一会,沙远便驾车回到了咖啡店:“浚溪,到家了。”
 
沙远轻轻摇醒了池浚溪,然后下车帮其拉开了车门。
 
“谢谢你,沙远。”
 
池浚溪下车后,看着沙远,道了一声谢,这声谢,不只是因为他送他回家,也是因为他一直这么默默的陪伴着他,更是因为他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放下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重新面对自己的生活了。
 
沙远明白池浚溪的心意,也微笑的看着其:“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
 
“哎沙远。”
 
沙远刚转身,池浚溪便又叫住了其,但是内心却很是忐忑。
 
“嗯?怎么了?”
 
“你……要不要……再进来坐一会?我冲杯咖啡给你醒醒酒。”
 
池浚溪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主动邀请沙远留下来,这让沙远感到有些惊喜,立即应道:“好啊!”
 
沙远兴奋的答应了,池浚溪忐忑的心也安了下来,原来也是怕被其拒绝。沙远锁好车门后,便随池浚溪进入了咖啡店中,内心突然又冒出了一丝期待,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大的意外在等着其。
 
广州的夜,即使入了秋,也不会让人有凉意,倒更显清爽。面对着依然闪烁的霓虹,沙远第一次觉得城市的夜原来竟也如此的美,让人久久不愿收起眼神。
 
“咖啡冲好了,过来坐吧。”
 
不一会,池浚溪便端来了两杯抹茶,这也是池浚溪非常喜欢的一种咖啡,清新怡人,闻着那鼓清香,就仿佛身在大自然之中一样,自由,奔放。沙远一看杯中那两颗心形拉花,便明白了池浚溪的心意,这也是池浚溪特地制作的。
 
沙远抿了一口,问道:“能……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咖啡的吗?”
 
“哦,我……其实以前也不怎么喜欢的,觉得它太苦,后来无意间看到了一本书,叫《六弄咖啡馆》,喜欢里面的一句话,人生,像走在一条小巷中,每一弄都可能是另一个出口,也可能是一条死胡同,再后来,就被里面的故事给深深吸引了,我觉得人生也就像一杯咖啡,如果觉得它苦,可以往里面多加几块糖,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它苦了,所以慢慢的,我越来越喜欢咖啡了,觉得每一杯咖啡,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故事一样,让人无限遐想。”
 
说话间,池浚溪已走到天台边缘,看着这悠静的夜,思绪又飘到了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远方。
 
见池浚溪似乎又在回忆往事的样子,沙远也起身跟了上去:“那你是喜欢它甜一点还是苦一点呢?”
 
池浚溪回过头,静静的看着沙远,回道:“其实我之前喝的咖啡一直都很苦,不过现在,我觉得它变甜了!”
 
看到池浚溪那温情的眼神,沙远忽然觉得一鼓幸福正包围着自己,就像雨后落在身上的一缕阳光,那么美,那么温暖。他明白池浚溪话里的意思,那是在告诉他,他就是他咖啡中的那一粒方糖。
 
池浚溪的话,激起了沙远一直隐藏的爱意,让其情不自禁的伸出了双手,轻轻将其拥入怀中,在其耳畔柔声说道:“浚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做你的方糖。”
 
这一刻,如枯藤复苏,如春花绽放,如冰雪融化,如雨后阳光,似乎一切都变得无比美妙,二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那扇彼此关闭已久的心门,终于在沙远这一句话后,各自敝开了。
 
次日清晨,阳光依旧明媚,从天窗上,坠入了池浚溪的房内,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心“田”的印迹。白枫木纹的小床上,不再只是池浚溪孤单一人,他的身旁,多了一个能够让他的“咖啡”由苦变甜的陪伴者,那正是已经爱上了他的第二个男人——沙远。
 
看着仍旧依偎着沙远的池浚溪脸上的笑容,便知其这一夜一定是睡得从未有过的安稳和香甜,因为他知道,无论他现在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再有人反对了,可是事情真的都能如他所愿吗?
 
“浚溪?你怎么还不起床啊?太阳都晒屁股啦!”
 
门外,许诺拍着门大声的叫喊着,池浚溪与沙远都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一听到是许诺的声音,池浚溪便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神情十分紧张的样子,倒是沙远,显得有些过于平静,完全不当一回事一样的。
 
“来……来啦,等会!”
 
池浚溪边穿衣服边大声回应了一句。
 
“搞什么啊?睡这么死,我不等你了,先下去帮忙了,你快点啊!”
 
“好!”
 
池浚溪应声后又问向一旁的沙远:“现在几点了?”
 
沙远看了一下手表回道:“九点过一刻!”
 
池浚溪一听,又是吓了一跳,这个点,早已过了他的开门营业时间了,不过好在店中还有其他人,才不至于误了事。虽然知道许诺已了解自己的心意,但池浚溪还是更担心被许诺看到他跟沙远睡到了一起,所以手脚还是有些慌乱。
 
“要不……你在这继续睡吧,我先下去工作了。”
 
“不了,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我也要回店里看看了。”
 
说着,沙远也爬了起来,池浚溪这才注意到,原来沙远的身材,加上那张被岁月雕刻过的脸庞,在暖黄的阳光下,居然是那么的迷人。
 
“你看着我干嘛?我衣服扣错了吗?”
 
沙远一抬头,发现池浚溪正呆呆的看着自己,一时没意识过来,立即又低下头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扣。被沙远这一问,池浚溪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回道:“呃……没……没有,我等你呢,呵呵!”
 
沙远淡淡一笑,边扣着衣扣边走到池浚溪跟前,在其额上留下轻轻一吻道:“走吧!”
 
这一刻,池浚溪感觉自己像是刚出阁的新人要见长辈一样,内心突然紧张了起来,沙远一触到他的手,便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嘴角一扬,安慰道:“别怕,迟早要让她们知道的,况且我们俩的事,她们也早已看在眼里了,不是吗?放心吧,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的,相信我,走吧!”
 
“嗯!”
 
牵着沙远的手,池浚溪终于鼓起了勇气,大胆的迈出了那道门槛,随着沙远,一起向楼下走了去,向他们的未来走了去。
 
第113章
 
“你们……”
 
许诺刚收完单回来,一抬头,看到沙远与池浚溪一同出现在楼梯处,顿时惊住了,只要是个正常人,不用脑子想,就能猜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随着许诺这一问,佟沐也回过了头,可是看到二人时,却是开心的笑了:“看来事情发展得挺顺利啊!恭喜二位啦!”
 
听到佟沐的话,池浚溪只是低首含笑不语,沙远则幸福的扬着嘴角,然后温情的看着一旁的池浚溪,将嘴凑到其耳旁低声说了一句:“站这别动。”
 
池浚溪一听,不知道沙远想要干什么,虽然摸不清头脑,但还是定在了原地。
 
只见沙远走到吧台前,拔起一束插在瓶中的玫瑰,然后走回池浚溪的面前,突然就是单膝而跪了下来,此刻店中还有几名顾客,这一幕顿时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许诺更是惊得捂住了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而池浚溪面对着沙远这一突然的举动,也已经是四肢麻木,不知所措了。
 
“浚溪,我知道……曾经有一个人辜负了你,但是从此刻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每天早上都与你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餐,然后一起出门上班,一起目送夕阳西下,一起了望满天星辰,一起分享彼此的快乐,一起面对我们的未来,一起做着许许多多你想做的事,千难万险,我在你左右,痛苦快乐,我在你左右,只不过我在生活习惯上做得不是很好,总是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但我一定会努力去改正的,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沙远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嘴里还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似乎想一口气把世界上所有的情话都说完一样,听得池浚溪是泪眼汪汪的,但脑子还在被沙远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冲得晕眩着,半天没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这一幕,会是真的。
 
“哇!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男的向另一个男的求婚的,好勇敢啊!”
 
“这个男的跟老板都好帅啊!要是我能嫁给他们其中一个就好了,唉!真是可惜了!”
 
一旁的见证人已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一个个拿着手机拍着录着。许诺见池浚溪久久不开口,便上前一把抢过沙远手上的玫瑰,一下塞到池浚溪的手中:“你这傻瓜,还愣着干什么?快说你愿意啊!”
 
“我……”
 
被许诺这一提醒,池浚溪才回过神来,刚开口,佟沐便上前抢先道了一句:“怎么?这样就想把我们家浚溪带走啊?这花算我借给你的,可这手上……总得有些什么吧?”
 
沙远会意,没有回答佟沐的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站了起来,双手往脖子上一伸,不一会,便取下一条挂着戒指的项链,又是把众人给惊了一下,佟沐见状,继续笑道:“哇!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
 
沙远依然没有理会佟沐,只是扬着嘴角,继续柔情的看着池浚溪道:“浚溪,如果你愿意,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一旁的顾客见池浚溪还没有开口,便都齐声叫了起来,一付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听到众人这么一喊,池浚溪终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一刻,值得全场替他欢呼。
 
沙远开心的将项链挂到了池浚溪的脖子上,然后轻轻搂住了其,在其耳畔小声道:“浚溪,我爱你!”
 
瞬间,池浚溪泪如雨下,双手也紧紧抱住了沙远,久久不愿放开。
 
一大清早,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一件事情发生,包括沙远,他也是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却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早已想对池浚溪做的事,至于脖子上的戒指,那是他一直随身佩戴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池浚溪甚至有些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跟沙远在一起了,就像天边飞来的一颗流星,很美,但却害怕它是那么的短暂。
 
“干嘛一个人在这发呆?”
 
因为有了小超小莹的加入,池浚溪便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趁着店内不是很忙,便来到了天台,一个人呆呆的看着这座城市,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许诺发现很久都没有池浚溪的身影,便找到了天台上。
 
“哦,没事,上来吹吹风。”
 
池浚溪淡淡的回道。
 
“还在想着早上的事?”
 
池浚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许诺见状,知道自己猜对了,便继续说道:“说实话,我很羡慕你,找到了一个这么爱你的人,也很佩服沙远,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向你下跪求婚,这是多少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没想到还能落在你头上,沙远这一跪,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我跟佟沐都快感动死了,一生中,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你还担心什么呢?”
 
池浚溪抿了一下嘴,深吸了一口气后叹道:“我不是担心,我是害怕,害怕这么美好的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池浚溪似乎话中有话,可是许诺却听不出来。
 
“你怕什么?沙远都当着我们那么多人的面承诺了,你还怕他跑了不成?再说就算他跑了,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婚纱店还在那呢,他要是敢跑,我许诺第一个不放过他,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
 
“很多事情,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就像……当初一样!”
 
此话一出,许诺立即吃惊了起来:“浚溪,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池浚溪顿了顿,回道:“不是想起,是根本就没有忘记。”
 
既然话已出口,池浚溪也只好老实交待了。
 
许诺一听,一把拉过池浚溪,与其面对面的问道:“池浚溪,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没有得失忆症?”
 
池浚溪再次转过身,看着远方:“是,那些电视剧里才可能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我根本就没有忘记江浩。”
 
在这个世上,池浚溪唯一可以说下真话和秘密的,也只有许诺了。
 
“池浚溪,你疯啦?你既然没有忘记他,那你干嘛还要装成那样呢?你知不知道这对沙远来说……意为着什么吗?你这是在欺骗他欺骗你们的感情你懂吗?不行,你得跟他说清楚,谎言拖得越久,将来伤害就会越大,唉算了,还是我来帮你说吧,就说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听到这个消息,许诺着实替池浚溪着急了起来,说着便掏出了手机,但被池浚溪给拦住了:“不用了,既然之前沙远不在意我心里有江浩,我相信他以后也不会在意的,反正现在江浩也不知道在哪,我装作忘记了他,也是因为决定放下他了,只是早上沙远跟我说那番话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江浩,但我确实有些害怕,害怕接受这段新的感情,也害怕他也会像江浩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听完,许诺放下手机,略有所思的安慰道:“浚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时候,不是你不敢接受新的感情,你只是害怕别人说你不够专情,其实何为专情?专情应该是只对你的现任死心塌地,而不是抱着你的过去至死不渝。有的人,总习惯于沉浸在自己的旧日恋情里,无法自拔,其实真的有那么难走出来吗?不是的,有时候,那只是不甘心,或者就像你说的这种害怕,害怕会再次失去,害怕痛苦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可是人的一生都是在不断成长的,不经历一些事,你怎么知道何为快乐?何为悲哀呢?经历多了,自然也就能看开了,这世上没有人能保证一生一世的守护着你,那只不过是些让人听起来会开心的话而已,人都有生老病死,你应该把握的是当下,而不是过去,和未来。”
 
“可是……你不也陪了我这么久吗?”
 
池浚溪突然回头对许诺说了一句,弄得许诺都有些羞涩了起来,因为她听得出池浚溪的话中,带着浓浓的情意。
 
“我……能跟他们……相比吗?我跟你之间只是……纯粹的友情,哪天说散了也就散了,不需要对你这里负责任的,难道我找个人嫁了你还会为我哭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的吗?”
 
说话间,许诺指了一下池浚溪心脏的位置。
 
“谁说友情就不需要对我的心负责的?你要是嫁人了,我一定会很开心,但是……也会很难过,因为从此,你陪伴的,就是别人了。”
 
“喂,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自己找到如意郎君了还想把我绑在你身边啊?我才不要整天看着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恩恩爱爱,腻腻歪歪的呢。”
 
“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诺诺,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谢谢你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默默守护着我,照顾着我,开导着我,也谢谢你,帮我一起放下过去,重新开启我的人生。”
 
池浚溪突然握着许诺的双手深情的来了这么一句,让许诺都有点尴尬了起来。
 
许诺一把拍下池浚溪的手,紧张的说道:“你……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么煽情的话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这是真心实意的向你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好啦,你要是真想谢我,那就答应我,好好跟沙远在一起,不要欺负他,要爱他,时时刻刻腻着他,照顾好他,明白吗?”
 
“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他啊?他不欺负我就算不错的了。”
 
“哎!那可不一定,你这家伙整天沾花惹草的,说不定哪天又带回来一个男人呢?”
 
“喂!我哪有你说的这么花啊?我很专一的好吗?当然……别人要是硬要粘着我……那我也……没办法啊!”
 
池浚溪说着说着又不正经了起来,一手搂过许诺,又开起了玩笑,说完,便笑咪咪的朝楼梯口走去了,半天许诺才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喂!池浚溪,你什么意思啊?你现在是嫌我碍手碍脚了是不是?哎!你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池浚溪,我饶不了你……”
 
一场忧伤,总算在一阵追逐打闹中停止了下来,许诺还真是池浚溪的“速效救心丸”啊!人生得一知己如此,幸哉!
 
第114章
 
回到婚纱店的沙远,心情也是如阳光般灿烂,喜上眉梢的,不管做什么事都特别有干劲,谈的客户也都似乎非常顺利了起来。一整天,沙远都盼着事情能快点忙完,他急切的想要回到咖啡店,回到池浚溪的身边,可就在准备下班的时候,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沙远向池浚溪求婚的场面,短短几小时的时间,便疯传了网络,也传到了助理小何的手机里。
 
看到新闻的小何,内心极为震撼,脸上的神情也突然凝重和担忧了起来,连忙跑进沙远的办公室:“沙总,你……”
 
小何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在她心里,她不愿也不希望这件事情会是真的。
 
看到欲言又止的小何,沙远也有些奇怪:“怎么了?”
 
小何咬了咬牙,还是问道:“您……看新闻了吗?”
 
“新闻?什么新闻?”
 
小何这么一问,让沙远更是莫名其妙的。
 
见沙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何索性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网页,然后递到了沙远面前:“您自己看吧!”
 
沙远接过手机一看,顿时吓呆了,只见一行大字赫然写着“同性恋高富帅求婚咖啡店老板”,网页还附上了沙远捧花跪地的照片和视频,沙远想都没想,扔下手机就奔出了办公室,此刻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比他年小的池浚溪。
 
此时的花YU咖啡店,顾客突然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基本上没了空位。一开始,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忙到根本没时间去上网,直到许诺无意间听到旁人所说,才明白这都是奔着池浚溪而来的。而当池浚溪听到许诺转诉时,也吃了一惊,内心也越来越忐忑不安了起来。这本该是件让人觉得幸福的事,也是池浚溪心中一直期盼的事,可是当自己与另一个男人之间的爱情真正被公布于众时,还是有些害怕面对他人的目光,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的亲朋好友,还有昔日的那些同学同事,所以才会显得有些紧张慌乱了起来。其实任何一个背负这种身份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一种心理障碍,想要冲破,那是需要无比强大的勇气的。
 
“浚溪,你没事吧?”
 
见池浚溪把咖啡倒撒了一桌,许诺立即关心的问了一句。
 
池浚溪见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用抹布清理桌面,紧张的回道:“哦,没……没事!你先看下!”
 
“哎……”
 
许诺话还没出口,池浚溪就转身头也不回的奔上了楼,不禁让许诺也有些担心了起来,而店内的顾客也莫名的纷纷向楼梯处望去,许诺回头一看,果然,都是奔着浚溪来的,不免白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搞不懂这个世界了,心想,不就是两个男人相爱了吗?有什么稀奇的?其实她并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些人能够接受理解并支持沙远和池浚溪,才会到此一坐,要是带有偏见之人,是绝不会踏入这种在他们心中觉得“脏污”之地的。
 
正当许诺对池浚溪的反应不知所措时,沙远终于赶到了,一进门,便又纷纷吸引到了众人目光,还不停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毕竟,另一名主角也登场了。
 
随着众人的目光,许诺也转过了头:“沙远?你怎么过来了?”
 
沙远没有回答许诺的话,而是直接问道:“浚溪呢?”
 
“哦,他……刚上去。”
 
许诺指了指楼梯处,话音刚落,沙远便也奔了上去。
 
见池浚溪躲在房内,房门紧闭的,沙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两声:“浚溪,是我,沙远。”
 
不一会,房门便从里面缓缓打开了。沙远跟了进去,然后再次关上了门,房间虽然狭小,可却让池浚溪有一种特殊的安全感,似乎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一样,可以肆意妄为,不用去理会谁。沙远知道,池浚溪在无法面对的时候,会选择躲避,就像此刻他把自己关在这小小的房间一样。
 
池浚溪见到沙远,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转身躺回了床上,沙远也跟上前去,坐在床缘,思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浚溪,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想……给你一些承诺,可是……”
 
“这不关你的事!”
 
池浚溪打断了沙远的话,静静的说了一句,此时的他,心中还是有些凌乱,他想到的不止是自己跟沙远,还有母亲张雅淑和那已经消失的江浩,不停的反问自己,难道事情就这么成定局了吗?可见池浚溪还是没有真正的放下江浩。
 
沙远轻轻躺到池浚溪身旁,靠在床头,伸出手臂搂住了池浚溪,在其额上温情一吻后,轻声安抚道:“浚溪,不管怎样,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的。”
 
池浚溪没有做声,只是侧过了身,紧紧依偎在沙远怀中,像个孩子一样,有了沙远,池浚溪觉得踏实多了。其实池浚溪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鼓励,可以说此刻,沙远就是挡在池浚溪面前的那一块巨石,让他不惧怕任何的风浪,因为风浪,全都拍打在了沙远的身上。
 
其实内心忐忑不安的又岂止池浚溪一人,只不过沙远更具承担力,或者说在面对这种突发事情上会显得更镇定罢了。
 
“下去吧,咱们不能在这躲一辈子啊!”
 
二人在床上静静的躺了片刻后,见池浚溪心情已经平复,沙远拍了拍其手臂道了一句。池浚溪应声后便随沙远爬了起来。二人面对面站着,沙远又是满眼柔情的看着池浚溪,然后帮其整理了一下发丝和衣衫,这一刻,似乎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也让池浚溪心中像冬日里的阳光普照一样,一片温暖。
 
“哎,他们下来了!”
 
一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客见到沙远和池浚溪时,低声对同桌的友人道了一句。沙远和池浚溪也意识到了众人的目光,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一举一动都受人观望着,心中实在是不怎么舒服。沙远见势,轻轻拍了拍池浚溪的肩膀,然后上前一步,面对着众人,轻咳两声后,用自己独具魅力的嗓音大声说道:“各位,欢迎大家光临花YU咖啡,无论你们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从现在起,到营业结束,只要在本店购买一枝玫瑰赠送给我身旁这位……我最爱的人的朋友,可免费领取咖啡一杯,我请客!”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起身奔向佟沐身旁的玫瑰,不仅把佟沐吓了一跳,也把池浚溪和许诺吓了一跳,都不知道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也不知道他下一次又会突发什么其想,但愿一路都是惊喜。
 
“两位帅哥,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祝你们永远甜甜蜜蜜,开开心心的!”
 
“祝你们爱情永驻!”
 
“祝你们幸福美满,长长久久,情比金坚!”
 
……
 
抢到玫瑰的顾客纷纷把它转赠到池浚溪手上,并微笑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弄得池浚溪心中甚是感动,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得到了平复,笑靥如花的一一道谢着。一旁的沙远看到池浚溪这么开心,之前的担忧也都烟消云散了,而佟沐和许诺眼中则只剩下了羡慕和忌妒,也真心替池浚溪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店门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只是店内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她,来者也正是池浚溪的母亲张雅淑,没想到网上的新闻还传到了她的眼中。看到新闻的张雅淑再次异常的激动了起来,但她不再是因为儿子池浚溪的身份而感到痛心,而是满满的担忧,害怕他无法面对外界的指责和谩骂,所以也像沙远一样,立即驱车赶了过来,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可当她看到这一幕时,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站在门外的张雅淑,看到儿子池浚溪这么幸福,终于含着泪,笑了!
 
突然的一句“早生贵子”,把店内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朝,全场一片轰笑,而此时,店内的玫瑰花已差不多全部塞到了池浚溪的手中。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欢乐中时,张雅淑突然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面前的大门,池浚溪、沙远、许诺和佟沐见到张雅淑那一刻,全都僵住了,脸上的笑也渐渐落了下来,众人见状,似乎都看出了什么,也一个个安静了起来。
 
只见张雅淑一步一步的向佟沐身旁的玫瑰花走去,眼含热泪的,许诺担心张雅淑的出现,让原本开心的池浚溪又变得疯狂起来,刚想上前劝阻,却被佟沐给拦下了。
 
此时的花YU咖啡店内,气氛已变得异常的宁静。张雅淑缓缓拿起最后一枝玫瑰,然后转身走到池浚溪面前,每一个动作,都似乎用尽她的所有的力气一样,步伐也显得无比沉重。
 
“浚溪,妈……也是来……祝贺你的,你……能原谅……妈妈吗?”
 
听到这一句时,池浚溪两眼哗啦一下,泪水喷涌而出,突然松开双手,扑向母亲张雅淑,紧紧抱住了其,瞬间,泪水与鲜花,撒了一地。这一幕,感动了沙远,感动了佟沐,也感动了许诺和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泪光闪闪的,身为同志,这一生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池浚溪终于坚持也盼到了这一刻,所以他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第115章
 
这一天,可以说是池浚溪最开心幸福的一天,即收获了爱情,也找回了亲情,沙远的表现,也终于能让张雅淑放心的把儿子池浚溪交给了他,只是仍有些遗憾在心中,毕竟,她抱孙子的愿望算是破灭了。
 
“哎,我说,你现在婚也求了,丈母娘也同意你俩的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结束一天的营业后,四人坐在天台上,一起听风赏月,闲话家常,佟沐送了杯咖啡到沙远面前,顺带问了一句。
 
一旁的池浚溪一听,还没等沙远回话,便插了一句:“还要办婚礼啊?不用这么高调吧?”
 
“你觉得你今天很低调的吗?反正你们都已经成网红了,不如再大办一场,也好帮我们的店做个宣传啊。”
 
“只要是浚溪想要去做的,我都没问题。”沙远爽快的回道。
 
“我不要!”
 
白天沙远求婚视频的流出,已经超出了池浚溪的预想,他实在不敢再次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不知道是谁说过,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想要的意思。”
 
佟沐故意看着池浚溪来了这么一句,引得其立即涨红了脸。
 
“我又不是女人。”池浚溪低着头假装喝着咖啡。
 
“好啦,你就别再逗浚溪了,还是尊重他的意思吧,他要是想,自己会说的,倒是你沙远,这件事情真的不会对你的婚纱店或者你的生活有影响吗?”
 
许诺一向护着池浚溪,见其抵挡不住佟沐的攻势,连忙上前来解围,也把话题转到了沙远身上。
 
“我……没关系啊!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了,呵呵!”
 
沙远的语气,明显带着很多的不确定,其实在赶往花YU咖啡的路上,他的手机早已被打爆了,只是一心想着池浚溪,所以都没有理会,而是选择了直接关机,但却没有告知此刻身旁的三人。
 
“以沙远的阅历,我想他应该能应付得过来的。”
 
佟沐对沙远似乎有些高估了,沙远明白自己将有一大堆的麻烦在等着他,对于佟沐的话,也只能轻“呵”一下。
 
“不过说真的沙远,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勇气,看得我都感动死了,你这是计划好的吗?”
 
佟沐很少佩服他人,沙远算是第一个吧!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然后就这么做了,反正浚溪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总该对他有所交待吧?”
 
“干嘛?你还怕他怀孕不成吗?”
 
听到佟沐这一句打趣,许诺也“噗嗤”了一下,被“欺负”的池浚溪立即直起身子:“喂,你们能不能好好聊天啊?”
 
看到池浚溪这付可爱样,一旁的沙远也偷笑了起来。
 
佟沐没有理会池浚溪,厉声喝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池浚溪一听,满脸委屈:“我……我哪里比你小了?”
 
“闭嘴!”
 
“我……”
 
四人当中,池浚溪永远是那个被压迫也被呵护的对象,“我”了一声后,嘟着嘴站起身扭头就走,许诺见状,还以为他真生气了,连忙问道:“哎浚溪,你干嘛去啊?”
 
池浚溪头也不回:“给你们冲咖啡去!”
 
与其留在天台被怼,还不如还自己一个清静。
 
“说真的,我今天也很感动,也替浚溪高兴,不止是因为你,沙远,还有浚溪的妈妈,看到她们母子俩能够合好,我的任务,也总算是完成了。”
 
池浚溪一走,许诺便坐到了沙远身边,感慨道。
 
佟沐不解:“你有什么任务啊?”
 
许诺看了佟沐一眼,顿了顿:“不瞒你们说,浚溪住院时的鸡汤,都是浚溪妈妈亲手炖的,但那时浚溪心里对她还有怨恨,所以我只能骗浚溪说那是我炖的,沙远,其实浚溪妈妈早就接受你了。”
 
“原来如此,难怪你每次都带两份。”
 
“那既然是浚溪妈妈炖的汤,浚溪难道喝不出来吗?不应该啊?”佟沐疑惑道。
 
“我不知道,反正他也没多问我什么,也许浚溪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有说破而已,其实浚溪也挺可怜的,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能原谅他妈妈那就是件好事。”
 
许诺隐藏了一些话,虽然说得轻淡,但佟沐还是看出了她脸上有一丝功成身退后的落寞:“既然现在浚溪有了沙远,又跟他妈妈合好如初了,那……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你的事了?”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
 
许诺回话的眼神明显有些闪避。
 
“你的终身大事啊,你不会真的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吧?”
 
“哎呀我还没到三十呢,急什么,再玩几年再说吧!”
 
“那你总该找个男朋友吧?”
 
“嘿我说你,我都不急,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许诺,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浚溪有了沙远,你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老是粘在他身边了,他们也要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你老夹在中间总归不太合适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嘴上说替浚溪高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你最在乎的东西现在属于别人的了,你能高兴才怪呢。”
 
“佟沐你闭嘴!”
 
听到佟沐说破了自己的心事,许诺开始怒了起来。
 
“干嘛?被我说中了?许大小姐,你该清醒清醒了。”
 
“你……”
 
“怎么了?好好的你们俩怎么就突然吵起来了?”
 
沙远见二人火药味这么浓,连忙站了出来。许诺怒视了一眼佟沐后,转身就逃离了天台,还险些撞到了刚端着咖啡上来的池浚溪。佟沐见状,大声叫道:“许诺你干嘛啊?我这都是为你好……”
 
话音未落,许诺便已不见了踪影。不解情况的池浚溪连忙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沙远来不及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连忙接过池浚溪手中的咖啡道:“浚溪,咖啡给我,你快去追诺诺吧。”
 
“哦……”
 
池浚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在应声后,转身追了上去。
 
“诺诺你等等我!”
 
池浚溪刚奔出花园门外,便看到了还在奔跑的许诺。虽然许诺听到了池浚溪的叫喊,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哎呀诺诺,你这是干嘛啊?”
 
许诺跑得再快,池浚溪也还是追上了她。
 
许诺一把甩开池浚溪的手:“你走开,不用你管!”
 
池浚溪继续一边跟着许诺一边劝着:“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呢?”
 
“谁跟你是朋友?”
 
许诺堵了句气话。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许诺没有回答池浚溪的问话,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嘟嘴,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池浚溪也跟着坐了过去,一脸焦急的继续追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啊。”
 
“没事!”
 
“你这样子……还叫没事啊?”
 
“哎你烦不烦啊,闭嘴,让我安静的待一会。”
 
“哦……”
 
见许诺确实在气头上,池浚溪便不再多嘴,只是静静的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其,许久,许诺才平静的问了一句:“浚溪,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见许诺终于开口说话了,池浚溪也终于安心了些,连忙回道:“当……当然啦,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那是无可替代的,你……干嘛突然问这个啊?”
 
“那如果我跟沙远都掉进了水里,你先救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先救你啊!”
 
“这还差不多。”
 
许诺刚开心没两秒,池浚溪便立即补了一句:“本来就是啊,沙远他会游泳,哪里还用我救?”
 
“你……”
 
池浚溪笨笨的一句,实在让许诺感到很是无言以对。
 
“哎诺诺,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在我的心里,你真的是无可替代的,不管我现在跟谁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就算你……就算你现在让我跟沙远立刻分手,我也一定会听你的。”
 
“真的?”
 
“我发誓!”
 
池浚溪高举着手掌。
 
听到这话,许诺总算是雨过天晴了,按下池浚溪的手,微笑道:“傻瓜,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那是你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我要帮你一起守护才是,有你那句话就够了,我也一样,不管今后我在哪,跟谁在一起,你也是我永远的朋友,也是永远最重要的朋友。”
 
在许诺眼中,池浚溪看到了她的真诚,一如既往。对许诺来说,从曾经单恋的对象,到如今许诺一生的好友,这个过程,漫长,也充满了喜怒哀乐……
 
黑夜的星空下,两个友人坐在温暖的灯光之中闲话过往,这何尝不是一幕美丽的影视画呢?
 
第116章
 
因为与沙远的感情得到了母亲的祝福,池浚溪在许诺的劝说下,次日便搬回了原来的公寓。兜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池浚溪心想,这应该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吧,只是他也不确定,这段感情能够坚持多久。而回到婚纱店的沙远,一进门,便感受到了一种与平常不一样的气氛,似乎所有的人,对他只剩下一种员工对老板的尊敬,再没多余的色彩。沙远婚纱店的员工,多半都是未婚单身的年轻女性,对于沙远这样成功帅气魅力十足的老板,当然会有些心底的想法,也许是知道了他的性取向,所以都有些失望和难过吧,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了,就连助理小何,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除了汇报工作,再也不愿在沙远的办公室多待一秒钟。
 
“沙总,外面有位姓姜的女士找你。”
 
小何如平常一样进入沙远的办公室通报着访客,沙远一听,脑子一转,便猜出了来者是谁,心里立即紧张不安了起来,刚要开口,便见一名五十来岁,长相富态的女子闯了进来。
 
“妈,你怎么……”
 
沙远话还没有问完,来者便“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了其脸上,那正是沙远的母亲姜美华。看到沙远的那段视频后,姜美华也是怒发冲冠的,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沙远也没接,只好亲自找上门了。一旁的小何,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质问了一句:“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出去!”
 
小何话音刚落,便遭到姜美华的一声怒斥。
 
“小何,你先出去吧!”
 
沙远捂着热辣的脸颊对小何道了一句,毕竟这也算是他的家事,不想再牵连他人。小何虽有担忧,但还是退出了沙远的办公室。
 
“妈,您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沙远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刻的,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妈,有什么事您先坐下再说好吗?”
 
即使母亲姜美华火气再大,沙远还是想先扶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可是正在气头上的姜美华却并不领情,手一甩,继续怒道:“坐什么坐?坐了你这椅子我怕脏了我的身子!沙远,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庄婚姻你要把它退掉,原来竟是为了一个男人,我怎么生出你这个这么让人恶心的儿子?你到底还要不要脸的?啊?”
 
“妈,您先听我说……”
 
“说什么说?没什么好说的,你马上打电话给那个人,跟他说你们的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不要再有任何的联系。”
 
“妈……,你能不能先听我说说啊?”
 
“你想说什么?啊?有什么好说的?你干出这么丢脸龌龊的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出门都要戴着口罩了啊?我就怕别人认出了我问我你的儿子为什么会向一个男人求婚的?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有想过我这张老脸吗?”
 
“妈,对不起,我……”
 
“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就马上给那个人打电话断绝关系!”
 
姜美华打断了沙远的话,拍着桌子大声叫囔着。从进门到现在,姜美华一直带着怒火声嘶力吼的,门外的小何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闯进办公室,只能干跺脚。
 
“妈!”
 
看到母亲如此激动,沙远也大喊了一声,果然把姜美华给吓住了。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了,还是等你冷静下来再谈吧!”
 
沙远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不再理会母亲姜美华。
 
“沙总,您没事吧?”
 
一直守在门外的小何见到沙远突然冲了出来,连忙跟随在其身后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这几天婚纱店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给我留言。”
 
沙远一路急行一路交待着。
 
“沙远,你给我站住!”
 
跟出办公室的姜美华大声叫了一句,引得店中所有的员工都诧异的看了过来。沙远没有理会姜美华的叫喊,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婚纱店,直接开车离开了。
 
“哎,我说,你干嘛不等沙远过来帮你搬啊?都快把我给累死了。”
 
许诺把手中的箱子往地上一放,便躺到了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向池浚溪抱怨着,二人根本不知道沙远这边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他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我怎么好再麻烦他?再说这点东西我自己搬都可以了。”
 
池浚溪一边整理着衣柜一边回着许诺的话。
 
“干嘛?你心疼他啊?这才几天啊?就这么向着他,也不见你心疼心疼我!”
 
“我不是让你留在店里吗?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
 
听到池浚溪这么一说,许诺很是不爽,立即直起了身子:“嘿!这么说还是我自找的啦?”
 
“也差不多吧!”
 
“好你个池浚溪,你还有没有良心的啊?老娘辛辛苦苦帮你搬了这么一大堆东西,累得都快爬不起来了,你不感谢一下就算了,还敢说我是自找的,你信不信我砸死你?”
 
说着,许诺拿起沙发上的几个抱枕就不停的朝池浚溪扔了过去。
 
池浚溪伸出手,挡住了飞来的枕头:“哎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性子啊?整天老娘老娘的把自己叫得这么老,你不担心没人要啊?”
 
“关你什么事?没人要更好,一个人我想干嘛就干嘛,谁也管不着,不就有了个沙远吗?有什么好得瑟的?你不知道你的世界从此就只能有他一个人了吗?”
 
“我喜欢,有他就够了,要那么多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是不能当饭吃,可是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你就不想多找些快活吗?”
 
“不……想,哎你这是干嘛啊?当初是你死拉硬塞的把我推给了沙远,说不能欺负他,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的,现在怎么又想把我拖下水了?”
 
“我这不是在替沙远试探你嘛?”
 
“试探?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外面的世界再精彩,那也是一时的,欢乐过后剩下的还不是只有寂寞。”
 
“懒得跟你说,榆木脑袋!”
 
话音刚落,桌上池浚溪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佟沐打来的。”
 
许诺看了一眼后说道。
 
“你接吧!”
 
得到池浚溪的允许,许诺立即按下了接听键:“喂!什么?好,知道了。”
 
“怎么了?”
 
听到许诺这语气,池浚溪停下了手上的事,疑惑的问向许诺。
 
“沙远出事了。”
 
“啊?”
 
池浚溪一听,顿时着急了起来,扔下手中的衣服就坐到了许诺身旁。
 
“佟沐说沙远的妈妈找到了婚纱店,跟他大吵了一架,还动手打了他。”
 
“她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说是沙远的助理小何去了咖啡店。”
 
“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沙远。”
 
听到这消息,池浚溪心急如焚,不想再听许诺转诉,拿过自己的手机就按下了沙远的号码,可是却一直无人接听,这让池浚溪是更加着急了。
 
“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们还是先回店里问清楚什么情况再说吧!”
 
许诺再急也不会像池浚溪这么慌乱,话音刚落,池浚溪便奔了出去,许诺也连忙追了上去。
 
……
 
“沙远呢?”
 
池浚溪一下车便冲进了咖啡店中,焦急的问向佟沐。
 
“他没到这。”
 
佟沐话还没说完,池浚溪便转身又拉开了咖啡店的门,还差点撞上了许诺,佟沐见状连忙大声叫道:“哎你干嘛去啊?他不在婚纱店!”
 
还好佟沐及时猜出了池浚溪的意图,否则池浚溪又要白跑一趟了。
 
听到佟沐的话,池浚溪折回了店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我想应该是他妈妈也看到了新闻吧,你先别着急,先打个电话问问沙远现在在哪。”
 
“我打了,他一直没接。”
 
“这个沙远,怎么回事啊?哎你还愣着干嘛?他不接你就赶紧给他发信息啊!”
 
佟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池浚溪连忙掏出了手机:“沙远,你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现在很担心你,看到信息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1,2,3……”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三人都焦急的盯着池浚溪的手机屏幕,可是信息发出去半天了,也没个回应,急得许诺都想打人了,池浚溪也是坐立不安的,拿起手机再次按下了一行字:“不是说好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的吗?你怎么能这么快就不遵守诺言了呢?”
 
“沙远,你快回话啊!”
 
“你到底在哪?我真的很担心你!”
 
“回答我好吗?别再让我担心了,我害怕!”
 
无论池浚溪发了多少信息,就是不见屏幕有所反应,天也早已经黑了下来,佟沐和许诺无奈的趴在桌子上,一天下来,只吃了几块饼干和面包,池浚溪则是粒米未进,一直守着自己的手机,期待着沙远的回信。
 
“我想到了!”
 
“干嘛啊?吓死我了。”
 
许诺突然爬了起来,大叫了一声,也把佟沐吓了一跳。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沙远是在什么地方?”
 
许诺灵光乍现般的问向二人。
 
“酒……洒吧?”
 
佟沐有些疑惑。
 
“对,沙远跟我说过,他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喝酒。”
 
佟沐回忆了一下:“有可能,难怪之前见他几次都是一个人坐在那的。”
 
“哎浚溪,你干嘛去啊?”
 
佟沐话音刚落,池浚溪便“啪”的一声推倒了椅子冲了出去,许诺连忙问了一句。
 
“他能干嘛去啊?当然是上酒吧啦,还不快点跟上?”
 
许诺的反应真是让佟沐感到无语,听到佟沐这么一说,才起身追了出去。
 
第117章
 
熟悉的地点,许诺和池浚溪果然找到了沙远。
 
池浚溪二话不说,冲上前一把夺过沙远手中的酒杯就是一饮而尽,着实惊了沙远一把:“浚溪?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池浚溪没有回答沙远的话,抓过沙远的手就往外拖了去,一付怒气冲冲的样子。
 
“干嘛不回我信息?干嘛不接我电话?”
 
刚出酒吧不远,池浚溪便怒目横眉的看着沙远质问了开来。
 
“浚溪我……”
 
“不是说好一起面对的吗?你这算是什么?啊?”
 
“浚溪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替我担心……”
 
“可你这样我会更担心你知道吗?”
 
“浚溪对不起……”
 
池浚溪突然的怒吼,让沙远深感愧疚,连忙伸出手,想把其拥入怀中,可却被池浚溪一把甩开了。
 
池浚溪实在难掩心中的愤怒,转身便上车离去了。沙远和许诺见状,也连忙上车追了上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下啊?看你把浚溪急的。”
 
车上,许诺也不免责备了沙远一句,可是沙远没有心情去回答许诺的问话,他更担心的是池浚溪在盛怒下的驾车安全,所以尽可能的紧随其后,直到池浚溪安全到达公寓楼下,才稍稍安下心来。
 
“浚溪,你开下门啊!浚溪!”
 
池浚溪一进公寓,便“嘭”的一声关上了门,沙远因为还没有钥匙,所以只能在门外边拍边叫着。
 
“给,好好认个错,他吃软的,我先回店里了。”
 
一旁的许诺看到沙远这般着急,也有些不忍,掏出了自己的钥匙交给了沙远,嘱咐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去了,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沙远用许诺的钥匙打开了房门,昏暗的灯光下,只见池浚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地上还有未收拾完的行李,显得有些凌乱。沙远轻轻关上门,慢慢走到池浚溪的身旁,坐了下来,带着歉意静静的说道:“浚溪,对不起,我……我本来想晚一点再跟你说这事的,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是我不该瞒着你,你别生气了好吗?”
 
沙远跟江浩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性情上,要换成江浩,他一定会死皮赖脸的想尽一切办法先逗池浚溪开心,用得更多的,是肢体上的语言,可是沙远是个年过三十的人,在对待这种事情上显得更成熟些,他只会用真诚的语言去感动对方。如果说江浩带给池浚溪的是兄长兼好友般的爱,可以一起嬉戏打闹,干各种各样有趣无趣的事,那么沙远则更像是一位父亲,无论池浚溪做什么,他都会默默的守在一旁,他跌倒了就扶他一把,他累了就当他的靠背椅,给他无限的宠爱,让他能够放心的去奔跑,去飞翔。
 
池浚溪虽然表面倔强,但是听到沙远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内心瞬间便软了下来,委屈的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转。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我……”
 
“当你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像他一样,突然的就扔下我消失不见了,我不要这种感觉,那真的很难受你知道吗?”
 
池浚溪默默的说着,声音之中有些哽咽了起来,而听到这,沙远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的不只是隐瞒那么简单,原来他在无形当中,又揭开了池浚溪心中最深最痛的那一道伤疤,当下便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看到池浚溪如此难过,沙远疼惜之情再生,立即躺到了池浚溪身旁,将其搂入怀中,轻声道:“对不起浚溪,是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对不起……”
 
一声歉,一个吻,终于把池浚溪给柔化了,只见其两手紧紧抱住沙远,像害怕他随时会悄然离去一样,泪水也开始不停的流淌着,一滴一滴,落在沙远的衣襟上……
 
“还疼吗?”
 
一番缠绵后,池浚溪躺在沙远怀中,抚着他的脸庞,轻声问道。
 
知道池浚溪在心疼自己,沙远在其额上轻轻一吻,然后微微一笑:“不疼。”
 
“其实,我们俩的经历还挺像的,当初我妈知道我这层身份时,也狠狠的打了我一个耳光,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打过我,甚至连责备的话都很少,那一刻,我真的很难过,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再也不想见到她,要不是因为你,我恐怕到现在都不会原谅她。”
 
“傻瓜,她毕竟是你妈,就算有再大的错,那也都是为了你,我看得出,她很疼爱你,你怎么可以不理她呢?”
 
“那你呢?你能原谅她吗?”
 
“原谅谁?我妈?”
 
“嗯!”
 
“她又没有错,我谈何原谅?其实做父母的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他们有他们的立场,我们也不能光想到自己,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我们,也是正常的,我不怪她,只怪自己没有办法像她所期望的那样活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沙远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也只有跟他们摊牌了,放心吧,再艰难也会过去的,就像你一样。”
 
“嗯,那你还会选择婚姻吗?”
 
听到池浚溪这一问,沙远立即在其额上轻轻敲了一下:“小笨蛋,我就算选择婚姻,那也是跟你啊!”
 
听到这个回答,池浚溪才安心的笑了,抱着沙远,池浚溪又轻声问道:“沙远,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我的故事?”
 
“对啊,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未听你说过你以前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我啊,其实从中学开始就知道自己有些喜欢男人了,每次洗澡,都会偷偷的去看同学的裸体,可是自己却始终没有那个胆量承认自己的身份,直到结婚之前,我才决定接受真正的自己。”
 
“结婚?”
 
池浚溪有些惊讶,这一刻才知道沙远曾是即将步入礼堂之人。
 
“对,对方条件很好,我爸妈都非常的喜欢,我们本来决定要结婚的,可是在婚礼的前一天,我退婚了,我爸妈雷霆大怒,为了给女方交待,把我赶了出来,跟我断绝了关系,要不是因为跟你求婚的视频疯传网络,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我妈呢。”
 
“那你之前都没有交过……男朋友吗?”
 
“没有啊,你是第一个,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看到沙远眼神如此真诚,池浚溪一下觉得自己很是惭愧,沙远把全部的爱都给了自己,可是自己心里却还装着过去,双手当即又紧紧搂了沙远一下,脸贴在其胸膛,默默道了一句:“沙远,对不起,我……”
 
池浚溪欲言又止,自己还想着江浩的事怎么也说不出口。
 
“嗯?怎么了?干嘛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以后就算有错,也不需要跟我说这句话,知道吗?”
 
沙远的柔情,尤如蜜饯一样,甜碎了池浚溪的心。
 
“沙远,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傻瓜,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既然我选择了爱你,那就要好好的包容你的一切啊!”
 
沙远又怎么看不出池浚溪心中还有江浩的身影呢?只不过他相信那都已经成为了池浚溪的过去,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威胁了。
 
“谢谢你,沙远,我也会好好爱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左右,与你一起承担。”
 
沙远开心一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这一夜,几番缠绵,池浚溪终于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给了沙远,也下定了决定忘记江浩,好好的跟沙远走下去,直到山无棱,天地合……
 
第118章
 
再次从沙远的怀中醒来,除了沙远的事还未解决外,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池浚溪相信沙远可以处理好与家人的关系,所以此刻的他,仍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因为暂时放下了婚纱店,沙远有了更多的时间陪在池浚溪身边,这是让二人都感到开心的事。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池浚溪随便找了件自己的背心扔给了沙远,沙远穿在身上,就跟紧身衣一样,不免引来池浚溪“噗嗤”一笑。
 
“要不吃完早餐咱们去逛下商场吧,给你买几身合适的便装。”池浚溪提议。
 
“你不用去咖啡店吗?”
 
“没事,我给许诺说一声就行,家里也还要收拾一下。”
 
“好!”
 
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过这样的夫夫生活,沙远觉得即新奇又兴奋,当然,幸福的感觉肯定也是有。
 
人来人往的百货商场内,沙远搂着池浚溪的肩膀一间一间店面的逛着,脸上满是笑容,认出二人的路人,有些也会拿出手机偷拍着,那一刻,二人就像一对明星一样,可却并不在意别人对他们的所为。
 
咖啡店中,因为没什么顾客,许诺无聊的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的,佟沐见状,走了过去:“干嘛?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没顾客,闲得慌而已。”
 
“那也不见你帮我打理打理花草?我看是某人不在,你觉得人生都没了乐趣吧。”
 
“不知道你说什么!”
 
许诺白了佟沐一眼,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玩起了手机来。
 
“行啦,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啊?哎,你喜欢的那盆少将开花了,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啊?”
 
许诺一听,果然心情由阴转晴了,立即跳下椅子,奔了出去。
 
“好可爱啊!它怎么还能开花啊?”
 
许诺一脸兴奋的弯着腰欣赏着,正在这时,沙远和池浚溪提着两个礼品袋回到了咖啡店:“你们在干嘛呢?”
 
“浚溪快看,可爱吗?”
 
看到二人回来,许诺拿起面前的少将就递到池浚溪面前,因为这也是池浚溪喜欢的小多肉。
 
“呀!它什么时候开花的啊?”
 
看到如兔耳间的小黄花,池浚溪也很惊讶。
 
佟沐回道:“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的,你们俩逛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沙远笑道:“浚溪看中了两块表,急着送给你们,所以就早点回来了,给!”
 
许诺一听,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少将,兴奋的接过礼袋,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了礼盒,戴了起来:“眼光不错,这应该很贵吧?一万八?浚溪你疯啦?干嘛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们?”
 
“呵呵,是沙远掏的钱,我算是借花献佛吧!”
 
佟沐一听,打心里替池浚溪感到高兴,肯为池浚溪花钱,至少说明沙远真的疼爱他:“怎么?这算是聘礼吗?如果是聘礼,那就有点便宜了。”
 
佟沐收到礼物也不忘调侃。
 
沙远笑道:“呵呵,就当是对你们帮我照顾浚溪这么久的一点谢意吧!”
 
“怎么?不喜欢啊?那我把它退了吧!”
 
池浚溪知道佟沐在调侃沙远,也故意道了一句。
 
佟沐躲过了池浚溪伸来的手:“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呢?谢啦!不过浚溪你还真是贪心,有了沙远还想要我们俩天天陪着你啊?”
 
“什么意思啊?”
 
对于佟沐的话,许诺有些不解,话音刚落,便遭到佟沐一个白眼:“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女人。”
 
说完,佟沐转身便走入了店中,许诺只能对着其背影叫道:“哎!我……我怎么笨啦?”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沙远和池浚溪只能默默的偷笑着。
 
“好了诺诺,我家里还没整理好,就先回去了,对了,晚上你跟佟沐一起过来吃饭吧,我跟沙远买了很多菜,店里交给小超小莹他们就好了。”
 
“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不是我做啦,是沙远,咱们也好久没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你们俩记得早点过来啊!”
 
“哦,好!”
 
“那先这样,我们走了,晚上见!”
 
“好!”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许诺突然也有些羡慕这种生活了,一个爱人,一顿便饭,两双筷子,一个屋檐,这种简单平凡的幸福,不也正是她所期待的吗?
 
“好香啊!”
 
傍晚时分,许诺和佟沐如约来到池浚溪的家中,一进门,便闻到一鼓浓郁的饭菜香。
 
“快过来坐吧!要喝红酒吗?”
 
池浚溪招呼道。
 
“行啊沙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啊?”
 
佟沐看着满桌的菜色,不禁赞了一句。
 
“我也是刚学不久,浚溪也不会做饭,我们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
 
“瞧瞧,瞧瞧,多好的男人,浚溪,你真是好福气啊!”
 
听到佟沐的赞扬,池浚溪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幸福,沙远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汤来啦,先喝汤吧!”
 
“你还会煲汤啊?”
 
佟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还能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也是刚学的,浚溪不是爱喝嘛!”
 
“什么都是浚溪,哎你能不能别这样刺激我们啊?”
 
听到沙远的话,许诺都快忌妒到恨了。
 
“呵呵,这不也是你们要我好好对他的嘛!来,咱们先一起喝一杯吧,再次谢谢你们把这么好的浚溪带到我身旁,都在酒里了啊,我先干为敬。”
 
碰杯后,沙远咕嘟一下就喝完了杯中的酒,一看就是爽快之人。
 
佟沐抿了一口后道:“哎,我们能做的也就是把他交到你手上了,至于能不能抓得住,能抓住多久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松开这只手的。”
 
沙远一把抓住池浚溪的手,真诚的道了一句,看着池浚溪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情,再次让佟沐与许诺二人羡慕得一塌糊涂的。
 
“哎行啦行啦,你还有完没完的,快放开,到底是请我们来吃饭还是秀恩爱给我们看的?”
 
听到许诺这么一说,池浚溪连忙抽出自己的手:“来,吃菜吧,我也是第一次吃到沙远做的饭呢。”
 
许诺白了池浚溪一眼:“以后有得你腻的。”
 
“好啦,我也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佟沐看出了许诺的那一丝不开心,连忙出来解围,喝了一口汤后继续赞道:“这汤不错,你们也尝尝啊!”
 
“嗯,是不错,不过少了一种味道。”
 
池浚溪这一句,让沙远心里一紧,连忙问道:“什么味道?”
 
“香草。”
 
“香草?”
 
三人都有些疑惑,心想这香草也熬不出什么味道吧!
 
“嗯,我妈煲汤的时候就喜欢放一棵进去,味道特香。”
 
沙远一听,微微一笑:“好,我记住了,下次一定放。”
 
池浚溪这一句话,再次勾起了许诺心中的怀疑,想了片刻后,还是开了口:“那个……浚溪,其实你住院时喝的汤……是……”
 
“是我妈熬的,对吗?”
 
许诺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经给了池浚溪答案。
 
“其实我喝第一口就知道了。”
 
“呵呵,你……不会怪我……骗了你吧?”
 
“怎么会呢?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喝到我妈熬的汤呢。”
 
“其实你妈妈真的挺疼你的,当年的事……你……能不能原谅她啊?”
 
沙远一听,有些不解:“怎么?浚溪不是已经……原谅她了吗?”
 
许诺没有回答沙远的问话,因为有些事她也不便说出口。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先吃饭吧!”
 
池浚溪淡淡的回了一句,让一旁的沙远都感到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佟沐也看着二人,眼神之中也充满了疑惑,心想:“这浚溪与诺诺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跟沙远?到底是什么事情连沙远也不能知道的呢?”
 
这一顿饭,四人吃得都有些怪味,也许是因为沙远与池浚溪不断的秀恩爱,也或者是因为许诺与池浚溪二人之间隐藏的秘密吧!
 
第119章
 
连续几日,姜美华都在婚纱店扑了个空,盛怒之下,决定转换战场。
 
“欢迎光临!”
 
这一天,姜美华来到了咖啡店,池浚溪一见到其,便礼貌性的招呼了一声。姜美华没有立即回应池浚溪,只是慢慢走到其面前,像审视犯人一样围着其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看了一遍后,才开口问道:“你……就是沙远喜欢的那个人?”
 
池浚溪没见过沙远的母亲,自然认不出她,但是听到这一句问话,心里还是打起了鼓:“请问您是……”
 
“你别管我是谁,直接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沙远?”
 
姜美华的这一句,引起了许诺的注意,听到有人如此污辱池浚溪与沙远的爱情,许诺立即走上了前:“这位女士,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应该是沙远的母亲吧?但是不管您是谁,如果您是来喝咖啡或者买鲜花的,我们非常欢迎,如果是来示威的,那您可能走错了地方。”
 
听到许诺的猜测,池浚溪心里更紧张了,手也有些颤了起来。
 
姜美华打量了一下许诺:“你是谁?我找的是他,跟你没有关系。”
 
“那个……阿姨,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坐下来再慢慢谈吧,我先给您冲杯咖啡。”
 
闻到了火药味的池浚溪,再次礼貌的道了一句,他不想在沙远母亲姜美华面前失礼,就算对方语言再难听,他也要强忍下来。
 
“不必了,这咖啡店……是你开的?”
 
“呵,是!”
 
“确定没有用到沙远的钱?”
 
姜美华这一句,再次激怒了许诺,没等池浚溪开口,便插嘴道:“您放心,这家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花的都是浚溪的钱,绝不沾沙远一分一毫。”
 
姜美华撇了一眼许诺,在她眼里,许诺一看就是个没有礼数家教之人,所以也不想理会其,转过头,又对池浚溪冷冷的道了一句:“嗯,很好,我看你长得也相貌堂堂的,又这么有本事,应该不缺爱你的人吧?但你挣多少是你的事,我还是想说……只要你肯离开沙远,你可以随便开个价。”
 
如果池浚溪知道当年自己的母亲张雅淑也对江浩说过这么一番话,他一定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也会更恨极自己的母亲,那是多么大的一种污辱,可想想,她毕竟是沙远的母亲,还是要给其留下个好印象的,这样才能帮助沙远,微微一笑后回道:“阿姨,实在是对不起,沙远在我心中……是无价的,如果您非要拿金钱来衡量他的话,这恐怕对他也是一种污辱,请您理解,我跟沙远……是真心相爱的,虽然您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但我相信,将来您一定会理解我,也理解沙远的。”
 
“相爱?两个大男人谈什么相爱?你不觉得这很恶心吗?我不管你有没有目的,总之沙远是我的儿子,我就不允许你再碰他。”
 
“这位女士,我不知道您懂不懂什么叫相爱,但是至少你应该知道,就算他不碰您的儿子,那您就敢确定您的儿子也不会碰他吗?”
 
原本在外整理花卉的佟沐,听到店内的唇枪舌战,也加入了进来。
 
“又来一个,怎么?你们是想联合起来欺负我这老太婆吗?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高素质的人?我是绝不会再让我的儿子跟你们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的。”
 
“妈?您怎么在这?”
 
姜美华刚想转身离开,沙远便也来到了咖啡店。
 
“你来了正好,当着我的面,你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你跟这帮人没有什么关系,也不会再有任何来往。”
 
姜美华态度十分强硬,没有一点让人商量的余地,只可惜这样的话,沙远是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
 
沙远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来找事的,连忙扶着其,想把其带离咖啡店:“妈,您先回去,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跟他断绝关系,说,你说啊!”
 
姜美华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指着池浚溪对沙远大声叫喊着。
 
“妈……,您别为难我了好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浚溪分开的。”
 
“你……”
 
“沙远!”
 
姜美华听到儿子沙远态度坚决的回答,一气之下,再次挥起了手掌,千钧一发之际,池浚溪一把推开了沙远,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姜美华的手掌重重打在了池浚溪的脸上,顿时生起了五只红红的指印。这一幕,吓坏了佟沐和许诺,沙远更是立即上前抱着池浚溪,护在其面前,对母亲姜美华大声囔道:“妈,你太过份了!”
 
说完,沙远牵起池浚溪的手就走出了咖啡店,留下一脸木然的姜美华。
 
“沙远,你要是再跟他在一起,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姜美华对着二人的背影大声叫了一句,这一幕,不正跟当初池浚溪与江浩离开饺子店时的情形一模一样吗?虽然姜美华的话对沙远没起任何作用,但却勾起了池浚溪最深的回忆,池浚溪只觉心中突然一紧,脑子也跟着乱了起来。
 
沙远把池浚溪带上了车,迅速离开了这个“战场”,在一个无人的湖边停了下来。
 
“怎么了?”
 
看到头枕着方向盘的沙远,池浚溪轻声问了一句。沙远没有回答,突然转过身将池浚溪紧紧拥入怀中,这是他长大以后第一次落泪,因为内疚,也因为感动,他不想让池浚溪看到他这一面。
 
“你这傻瓜,干嘛要替我挡这一掌?”
 
因为沙远用力过大,池浚溪被勒得有些生疼,但他理解沙远此刻的心情,便任由他抱着自己,抚了抚其背,柔声说道:“你不是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一起承担的吗?既然你之前为了我挨了一掌,那这一掌当然得由我来承受啊!”
 
“笨蛋,我那只是说说,以后这种事情只能由我来承担,你听到了吗?”
 
沙远是真心心疼池浚溪,让池浚溪替他挨这一记耳光,他的心比谁都难受。
 
“哎,这怎么能只是说说呢?说话要算数啊!再说这本来就有我的责任在里面,我理应跟你一起分担啊!”
 
池浚溪的话,再次让沙远感动了一把,抹了抹眼角,沙远放开了怀抱,抚着池浚溪的脸,心疼的问道:“傻瓜,还疼吗?”
 
池浚溪微微一笑:“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沙远“噗嗤”一声,瞬间破涕为笑了,这个时候池浚溪还能调情,着实让他又怜又爱的,双唇立即在其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看着池浚溪那让人怜惜的样子,沙远情不自禁的又把双唇封了上去,刹那间,两条柔软的舌头交缠在了一起……
 
“这地方真漂亮!”
 
二人相互依靠的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眼前的丽日当空,水天蔚蓝一片,绿树青山,池浚溪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
 
“只要有你在身旁,无论走到哪,风景都是最美的!”
 
池浚溪一听,立即回过头,惊讶的看着沙远:“你什么时候变成诗人啦?”
 
“因为有你的出现,我的人生才会变成一首诗啊!”
 
“肉麻!”
 
“浚溪,咱俩的人生已经融合在了一起,从今往后,你就是这池中的水,而我,就是这池中的沙,你寂静,我便随你沉溺,你波澜,我便随你四起,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干嘛,我就陪着你干嘛,好吗?”
 
池浚溪欲笑还羞的看着沙远:“你还有什么肉麻的话干脆一次性说完吧,省得我以后天天掉鸡皮疙瘩。”
 
“哎,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笑什么?”
 
“我没笑啊,你没看我正憋着吗?”
 
话音刚落,池浚溪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沙远立即双手向其腰间挠去:“还说没笑,让你笑!让你笑!”
 
池浚溪被沙远挠得直痒,一个翻滚,逃到了一旁,可沙远哪肯轻易放过他,起身就追了上去,顿时,欢乐的笑声便四面传了开来,跃过湖面,翻过山峰,直到最远的地方……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
 
池浚溪怎么也逃不出沙远的魔爪,只好求了饶。
 
沙远从池浚溪身后紧紧扣住其,一掌轻拍在其脑袋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取笑我!”
 
“不敢了!不敢了!还是说正事吧。”
 
沙远这才松开了双手,二人再次坐到了草地上,沙远细心的帮池浚溪摘掉了头发和身上的枯草,池浚溪也伸手帮沙远拍掉了身上的沙土,十足一对幸福的小情侣样。
 
“说真的,你妈妈现在找到了咖啡店,咱俩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还是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接受我们的?”
 
“我妈最好面子,要想说服她,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啊!她们那个年代的人,把世俗礼节看得比什么都重,一时之间,我实在没有办法说服她。”
 
“那你爸爸呢?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吗?”
 
“他?他是个老顽固,牛脾气,从小对我就严厉,他不允许的事,就是说破了天也改变不了的。”
 
“那怎么办啊?”
 
听到沙远这么一说,池浚溪实感前路茫茫的,似乎看不到任何希望一样。
 
“没事,大不了……我就在外面待一辈子。”
 
“可你也知道,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总不能从此就真的不再见面了吧?”
 
“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接受我们的,你妈妈之前不也是极力反对你的吗?现在不也接受你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差点丢了性命她才知道珍惜我的,你总不能也跟我一样吧?哎,我可警告你啊,我不允许你用生命去威胁他们,听到没?”
 
池浚溪的小霸道,让沙远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的,我现在的身体是属于你的,只要你不同意,我是绝不会让它受到一丝一毫损伤的。”
 
“这还差不多。”
 
“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那我一定会坚持走下去,他们想要逼我结婚,那是不可能的。”
 
“嗯,我也一样!”
 
听到这句话,沙远再次搂过了池浚溪,夕阳下,两个男人相依的坐在一起,互相说着情话,这种幸福,其实跟男女之间的爱情又有什么两样呢?
 
第120章
 
无论父母如何反对,沙远还是打算回家一趟,至少他得尝试去争取,为了自己,也为了池浚溪。
 
沙远的父亲沙敬林如平常一样,吃完早餐就坐在客厅喝着功夫茶,因为已步入老年,所以也很少去关注那些网上的八卦新闻,对于沙远的事,妻子姜美华也不敢告诉他。
 
车已开到家门口,可沙远还是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才下车,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爸!”
 
沙敬林一抬头,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子,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你回来干什么?”
 
“爸,这是给您买的茶叶,都是上好的红茶。”
 
沙远把茶叶放到了桌上,没有立即说明来意,他知道这是父亲的喜好,所以特地带回了两盒,想以此来缓和父子二人的关系,他也知道父亲见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也没有太过失落。
 
“我不需要。”
 
“沙远?你怎么回来了?”
 
刚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的姜美华看到儿子沙远出现在面前,神情显得有些惊讶,同时也带着些许紧张和害怕。
 
“妈,我……”
 
“你快给我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姜美华似乎不想给沙远说话的机会,放下手中的果盘便急着把其向外推去。其实在姜美华的心里,她知道儿子沙远这次回家的来意,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父子俩的争吵,把沙远向外推,也是为了保护他,更不想因为他的事而让沙敬林动了怒气,如果他不在,至少这个家还能平静些。
 
“妈,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说我跟……”
 
“说什么说?没什么好说的,你快走!”
 
姜美华一边说着严辞,一边拼命的给沙远使着眼色,可是沙远似乎看不懂,或者说是虽然明白母亲的心意,但却仍然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
 
“妈,您先让我把话说完行吗?”
 
沙远执意不肯走,沙敬林见状,再次边喝着茶边冷冷的道了一句:“你先放开他,让他说。”
 
沙远的父母都是知书达礼的人,一看这家中就知道还是沙敬林做主的,姜美华无奈,拍了一下沙远的手臂,低声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沙远微微一笑,至少知道了母亲其实还是挺维护自己的:“妈,我明白,但有些事情……是迟早都要说的,我不能一直这么避着你们啊!”
 
姜美华狠狠瞪了沙远一眼:“随你吧!”
 
沙远再次走到父亲沙敬林面前,定了定:“爸,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您说一下我的婚事的。”
 
沙敬林一听,还是看都不看沙远一眼:“哦,怎么了?想通了?可现在就算你想通了也晚了,你让人家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你认为人家还会接受你吗?”
 
“不是,我是想跟您说……”
 
话到嘴边,沙远还是有些胆怯。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一点也没个男人的样。”
 
“爸,我想说,我打算结婚了。”
 
“结婚?跟谁?对方什么背景?为什么不带给我们看看?”
 
“我……我是想先跟您谈谈,您同意了我再带他过来。”
 
一旁的姜美华一听,非常不理解儿子沙远的这个决定:“什么?你还打算带他上这个家来?你想气死我们吗?”
 
“你别插话。”
 
沙敬林朝姜美华斥了一句后,继续道:“对方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人品怎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同意你?”
 
沙远点了点头:“爸,您放心,他人很好,单纯,善良,又重感情,而且开了一家自己的咖啡店……”
 
一旁的姜美华一听,突然急了起来:“好什么好?我不同意!这事没得商量,你赶紧走。”
 
姜美华急于保护儿子沙远,所以想快点结束父子二人的谈话,再次劝沙远离开。
 
“怎么?你见过?”
 
沙敬林看到姜美华这反应,觉得有些奇怪。
 
“见过一面,没什么好的,我都看不上的人,你就更不用知道了。”
 
沙敬林相信了姜美华的话,毕竟夫妻二人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对她的眼光还是了解的:“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说了。”
 
沙远没有领母亲的情,心想,既然来了,那就要把事情说透了,便继续道:“爸,我想结婚的对象……是个男孩子!”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沙敬林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愿是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
 
“闭嘴!”
 
姜美华再次严厉的阻断了沙远的话,沙敬林一看就知道姜美华也是知情人,而且知情不报,便怒斥道:“你走开,让他说!”
 
“爸,我是说……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而且已经跟他在一起生活了。”
 
“胡闹!”
 
沙远话音刚落,父亲沙敬林便窜了起来,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朝沙远身上砸了过去。姜美华见状,连忙上前安抚沙敬林:“哎呀,你有话好好说,干嘛动这么大的气啊,小心身子。”
 
“你一边去,等会再收拾你。”
 
“爸,我没有胡闹,我确确实实爱上了一个男孩子,其实从中学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孩子了,但是为了你们,我一直隐藏着,可是我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所以我选择了退婚,但那也是不想害了姗姗,我知道她是个好女人,所以她才更应该得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而不是我的欺骗……”
 
“你住嘴!你给我滚!滚!”
 
气得面红耳赤的沙敬林指着家门朝沙远大声怒吼着,姜美华心里也是十分着急和愤怒,但也只能在一旁尽力的安抚沙敬林,看到儿子沙远仍不肯离去,便再次劝道:“哎呀,你还站在这干什么?非要把你爸气死你才开心吗?”
 
“爸,我……”
 
“你走,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从今往后,不准你再踏入这个家门!”
 
看到父亲如此动怒,沙远也开始担心了起来,可是想想,再待下去只会让他更加生气,要是真的害他病倒,那他恐怕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了,无奈之下,只好转身先行离开了这个家。沙远刚关上门,便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不用想,便知道是父亲沙敬林将他带来的茶叶给扔了。
 
坐在车上,沙远心情很是沉重,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边是渴望已久的爱恋,更是自己的人生,手心手背都是肉,选择哪一方都不是,都会让自己内疚和痛苦。其实这就是身为同志的悲哀,不止是沙远一人。
 
沙远刚到咖啡店,佟沐便看到了他失落的神情:“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哦,没什么,我……在想事情呢,呵呵!”
 
“想什么事情啊?想得这么入神。”
 
“呵呵,没什么,哎浚溪呢?”
 
“哦,他进货去了,一会就回来,怎么?半天不见就开始想他啦?”
 
对于佟沐的调侃,沙远只是轻轻一笑。
 
“他啊……现在恨不得天天跟浚溪同穿一条裤子。”收完桌的许诺也调侃了一句。
 
“呵呵,既然浚溪不在,那我也先回店里了,晚点再过来吧。”
 
看沙远的神情,佟沐总觉得与平常有些不一样,便追问了一句:“沙远,你到底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能跟我们说说吗?”
 
“呵呵,我没事,你们先忙吧,我店里也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先这样了。”
 
“哎沙远……”
 
沙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咖啡店,佟沐叫了也不回头。
 
“他……怎么了?”
 
许诺见状,也不解的向佟沐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等浚溪回来问问他吧!”
 
“该不会是他们两个……吵架了吧?这才几天啊?”
 
“你别胡说,他俩在一起那么久,你见过沙远对浚溪红过脸吗?”
 
许诺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不就完了,我看八成是因为沙远家里的事,他跟浚溪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家里知道了肯定不太平,前两天他妈妈不是找上门了吗。”
 
“嗯,有可能,这沙远平时看着也是个沉稳的人,怎么那天说跪下就跪下了呢?”
 
“也许是情到深处,身不由己,也或者是他想给浚溪一个承诺吧,毕竟他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只是没想到会被人放到网上去了。”
 
许诺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正在这时,池浚溪回到了店里:“你们俩个在讨论什么呢?”
 
“回来啦,刚沙远来找过你。”
 
佟沐回了一句。
 
“找我?什么事啊?”
 
“不知道,看起来怪怪的,问他他也不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哦,不用了,他晚上会过来的。”
 
说完,池浚溪便抱着一大箱材料走进了店里,许诺也跟了上去:“浚溪,你跟沙远……还好吧!”
 
“啊?我们很好啊,怎么了?”
 
“没吵架?”
 
“怎么可能?你看沙远像是会吵架的人吗?”
 
“哦,没有就好,没事了,我干活去了。”
 
“嗯!”
 
一回来就听到许诺这么奇怪的问话,弄得池浚溪都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可手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想着晚上沙远也会过来找自己,便将他的事先放到了一旁。
 
第121章
 
“小超,你先看一下。”
 
“好!”
 
已是晚上九点多了,也不见沙远来到咖啡店,池浚溪突然有些担心了起来,对小超嘱咐了一句后,便走出了店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沙远的电话——
 
“沙远,你……还没下班吗?”
 
“哦,我还有一会,怎么了?”
 
“呃……没事,就是……有些……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池浚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沙远一听,低落了一天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起来,立即微笑着柔声回道:“你先在店里等会,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池浚溪一听,也开心的应道:“好!我等你!”
 
挂上电话的沙远,顿时沉浸在满满的幸福之中,似乎白天所发生的事一下就烟消云散了,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见池浚溪再回到店中一付春风满面的样子,许诺问了一句。
 
池浚溪扬了下嘴角:“呵呵,没什么!”
 
“还想骗我?”
 
“真没有,我刚是给沙远打电话去了,他说一会就过来。”
 
“就这样?”
 
“嗯,对啊!怎么了?”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好事呢,不就是过来接你下个班吗?看把你开心的,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我哪有?”
 
许诺歪着嘴:“还我哪有?你啊,有人爱的时候就跟个三岁小孩似的,一旦失去了就像个活死人一样,什么时候你把这俩毛病改了你就算长大了。”
 
“说得好像你经历过很多,而且都看开了似的,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不藏着掖着,反而显得真实,不虚伪,再说了,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当初不就看上他这一点吗?浚溪,不用改,我支持你!”
 
佟沐听到许诺的话,立即怼了其一句。
 
“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欣赏他啦?”
 
“我这不是欣赏,是在陈述事实,谁碰到爱情的时候智商都会变成零的,他这算好的了,总比某些人,到现在这情商和智商都还是负数,还想教育别人,唉!”
 
怼完许诺,佟沐撇了其一眼后,便摇着头走开了,弄得许诺好生不爽和尴尬,对着佟沐的背影叫了一句:“哎!你说谁呢?”
 
佟沐没有回头,只潇洒的回了几个字:“说谁谁知道!”
 
“喂……”
 
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吧!在许诺面前,池浚溪是弱者,但到了佟沐这,许诺就占不了什么上风了。池浚溪就像看了一场好戏一样,不停的偷笑着。
 
半个小时不到,沙远便出现在了池浚溪面前:“可以走了吗?”
 
池浚溪一抬头,微微一笑:“来啦,先坐一会儿吧,我还有半小时。”
 
“你们要是想约会那就早点走吧,这里有我跟诺诺就可以了。”
 
佟沐依旧“溺爱”着池浚溪,也许是对他“死而复生”的一种怜悯吧,做为朋友,看着他从那样颓废的一种状态中冲出来,总会有心疼的,也是替他珍惜现在。
 
得到佟沐的理解和支持,池浚溪扬起了嘴角:“那……这里就交给你们啦!”
 
佟沐微微一笑:“去吧!”
 
池浚溪擦了一下手,提起包就跟沙远走出了咖啡店,许诺见状,立即叫道:“哎!她就那么一说,你还真走了啊?”
 
佟沐一听,立即拍了许诺一掌,池浚溪也没有理会其,只是转过头,调皮的朝许诺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就牵着沙远的手,奔出了店前的小花园,幸福的背影,简直要把许诺给羡慕死。
 
“哎你干嘛啊?没见沙远早上心情不好吗?”
 
二人刚走,佟沐便指责了许诺一句。
 
许诺挑了下眉,有点委屈的回道:“我……就是逗下他而已,又没真让他留下来。”
 
“逗什么逗?有什么好逗的?赶紧去收拾一下,清下账,准备关门。”
 
“哦!”
 
见佟沐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许诺只好乖乖的按照她的指示行事了。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当个‘乘客’挺舒服的。”
 
车上,池浚溪靠在座椅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后道了一句。因为有了沙远,池浚溪便很少开自己的车子了,二人每天都一起起床,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的,比真正的夫妻还要甜蜜。
 
“你要是觉得舒服,那我以后天天送你上下班。”
 
池浚溪开心一笑:“好啊!这可是你的说,不准食言啊!”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听到沙远的承诺,池浚溪抿了抿嘴:“放点音乐听吧!”
 
话音刚落,池浚溪便按下了CD播放键,一首熟悉的旋律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正是池浚溪跟江浩在云南旅游时听到的那首歌,池浚溪顿时惊讶了起来:“你怎么也会有这张碟?”
 
“哦,我在你家中看到了这张碟,猜你一定很喜欢,所以也托人帮我买了一张,这首歌不错,一听就能让人放松下来。”
 
“哦,我还以为你也去过云南呢!”
 
“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去,怎么?你那张碟是从云南带回来的?”
 
池浚溪一时说露了嘴,意忘了沙远还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性失忆症是骗他的。
 
“哦……,我……之前跟朋友去过一次,然后一听到这歌就喜欢上了,所以就顺便带了一张回来,呵呵!”
 
池浚溪明显有些紧张了起来,但沙远却并未去多想。
 
“哦,难怪,是跟佟沐和许诺去的吗?”
 
“啊?哦是,呃……不是!”
 
池浚溪的回答,都把沙远弄糊涂了:“什么是不是的?自己跟谁去玩的都不知道了吗?”
 
“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跟一帮同学去的吧,啊!怎么头……突然……这么疼啊?”
 
池浚溪怕越说越错,便立即装起头痛来,沙远一听,果然紧张了起来,心里还怪自己竟然忘了池浚溪脑部受伤一事,连忙安慰道:“怎么了?没事吧?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带你上医院看看吗?”
 
“呃……不用了!我……躺一下就好了,呵呵!”
 
“那你把靠背放下来一点吧,还说带你去吃烧烤呢,看样子还是直接回家吧!”
 
池浚溪刚放下座椅靠背躺下去,一听到“烧烤”二字,便像立即活了过来一样:“哎别啊!头再疼,这烧烤还是得吃的,正好我也饿了,呵呵!”
 
沙远见池浚溪这馋样,轻轻一笑道:“你这馋猫!头疼就回家休息啊,烧烤改天再吃也行。”
 
“不要,我现在好点了。”
 
“啊?这么快?”
 
“嗯,就阵痛了一下,没事了!”
 
“哦,那好吧!”
 
终于躲了过去,池浚溪也再次扬起嘴角“呵呵”了两声。
 
不一会,沙远便驾车带着池浚溪来到一条夜市街上,走进了一家看起来人气挺旺的小店,坐了下来,沙远对池浚溪道:“想吃什么自己去点吧。”
 
“好,你有什么爱吃的吗?我帮你点。”
 
“我随便,有鱼就好。”
 
“好!”
 
池浚溪应声后,便走到了冰柜前,拿着篮子捡了一堆。因为还要开车,池浚溪本想再叫两瓶啤酒的,想想还是算了,只叫来了两罐饮料。
 
“你经常来这吗?”
 
见沙远直接把自己带到了这地方,池浚溪随意的问了一句。
 
沙远贴心的帮池浚溪打开了饮料罐,回道:“以前跟朋友来过几次,感觉还不错,诺诺说你爱吃烧烤,但不是你们忙就是我忙,所以一直都没时间带你来。”
 
“她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啊?”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她也是跟我闲聊时无意间提到的。”
 
“看来你们俩聊得还挺多啊!”
 
池浚溪似乎有些醋意,听得沙远也有些酸酸的,连忙回道:“你别误会,我们也只是偶尔瞎聊一下,聊得最多的还不都是你。”
 
“傻瓜,我怎么会误会你们呢?那你快跟我说说,她都告诉你什么了?”
 
池浚溪一下来了兴趣,探着脑袋看着沙远追问着。
 
“也……没什么啊,就是一些你们以前在学校的事,说你有多少多少女孩子喜欢,又是怎么的冷酷,谁都瞧不上,还有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的。”
 
“就……只有这些?”
 
池浚溪有些担心,怕许诺把自己假失忆和第一次醉酒的事也告诉了沙远。
 
“嗯,那还有什么?”
 
“哦,没……没什么,炒粉来了,先吃炒粉吧,我都好久没吃了。”
 
借着服务员端上的炒河粉,池浚溪叉开了话题。沙远虽觉得池浚溪有点怪怪的,但却没有多想,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拿起筷子就跟其一同吃了起来。
 
一顿简单的宵夜,虽然平淡,却因为有了彼此,而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就像涓涓山泉中透出的那一点甜,让人回味!
 
第122章
 
回到池浚溪的家中,沙远像平常一样,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看着时尚杂志,池浚溪则在网上搜索着各种花式咖啡的做法和图片,想要借鉴一下,二人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并不感到无趣,因为自己爱的人就在身旁。
 
沙远突然打了个哈欠,然后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手表,对池浚溪道:“时间不早了,快过来睡吧!”
 
池浚溪一看屏幕右下角,才知已到了凌晨一点,连忙应了一声:“好!”
 
关上电脑,池浚溪双腿一蹬,便窜到了床上,像个猴子似的,被子一掀,躲进了沙远的怀里。沙远在池浚溪额上留下轻轻一吻后,便关上了床前的台灯,整个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有落地窗隐隐透入一丝光亮。
 
“真希望每天都能躺在你怀里。”
 
沙远刚闭上眼,池浚溪便情不自禁的道了一句。
 
沙远一听,抚了抚池浚溪的臂膀:“我现在不是天天陪着你吗?”
 
“嗯,可是我还是害怕有一天你也会离我而去。”
 
“傻瓜,怎么会呢?我说过了,要一辈子陪着你的。”
 
话音刚落,沙远忽然睁开了双眼,想到池浚溪口中这一个“也”字,沙远立即问道:“浚溪,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啊?”
 
被沙远这一问,池浚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刚刚说……害怕我也会……离你而去,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啊?有吗?什么事啊?”
 
池浚溪一听,也紧张了起来,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也不肯承认。
 
“就是……关于……江浩的事。”
 
沙远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沙……沙远?你说我养的那只……狗啊?呃……对啊,它不是离开我了吗?”
 
池浚溪情急之下,只好像许诺所说的一样,把江浩叫成了“狗”。
 
“哦”
 
听到池浚溪这么一说,沙远才稍稍安心了下来,可却突然又想起了自己被母亲打了一耳光那天,好像池浚溪也说过害怕他会像他一样突然消失了,只不过当时太过自责,没有在意,刚放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再次问道:“你……真的还什么都想不起来?”
 
池浚溪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可是沙远没有证据,便把心一横,继续隐瞒道:“没有啊!我就记得我小时候的事,还有就是你。”
 
如此回答,沙远提起的心才再次放了下来:“哦,我还以为你恢复记忆了呢,没事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
 
总算圆了过去,池浚溪扑通乱跳的心才得以慢慢平静,但还是心有余悸的,偷偷呼了一口气,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嘴巴。
 
从这一夜起,沙远莫名的有了一种担心,担心池浚溪会忆起之前的事,虽然池浚溪此刻躺在自己怀中,对于自己,沙远也是很有自信,但就是会害怕那个已经消失的江浩,会再次出现,影响他跟池浚溪如今的幸福。沙远这个心结,是因池浚溪而生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假如此刻池浚溪能跟他坦白一切,也许沙远是可以接受的,可偏偏池浚溪选择了继续隐瞒和欺骗,这就等于在二人的感情中,埋下了一颗雷,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爆开了。在两个人的爱情中,最容不得的,就是欺骗,如果信任被击破,那么就意味着这场感情存在危险了。
 
这一夜,池浚溪做了一梦,在咖啡店的天台上,他正端着一杯咖啡朝着一个熟悉的背影走去,笑意盈盈的叫了一声“沙远”,可当对方转过身时,池浚溪吓傻了,手中的咖啡“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杯与盘瞬间支离破碎,咖啡也撒了一地,他万万没想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居然会是——江浩……
 
朦朦胧胧中,池浚溪睁开了双眼,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关上铃声,池浚溪刚要起来,看到沙远仍然抱着自己,想想,反正店是自己的,去晚点也无所谓,但这样的时刻,却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便又睡了下去。看着沙远熟睡的迷人样,池浚溪笑了,那笑容,是庆幸,也是从心底透出的幸福。
 
……
 
与往常一样,沙远把池浚溪送到了花YU咖啡后,才驱车去自己的婚纱店,佟沐和许诺早已习惯了这一幕,也就见惯不怪了。
 
“早!”
 
佟沐先开口打了招呼。
 
“早!”
 
池浚溪回应了一声。
 
“你们俩怎么不多睡会?”
 
池浚溪还没回话,身后的许诺便抢先调侃了一句:“干嘛?你还想让他们睡出孩子来啊?”
 
佟沐轻笑:“他们要是真能睡出个孩子来,我一定给他当干妈,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买什么。”
 
许诺手背轻拍了一掌池浚溪:“听到没?赶紧的,到时你想要什么东西就叫你的孩子找她就可以了。”
 
“我……,懒得理你们!”
 
一大早就被二人如此调侃,池浚溪实在是羞涩无语,白了二人一眼后,便钻进了店中,许诺与佟沐见状,相视会心的笑了起来。
 
这个秋天,似乎天气总是那么晴朗,阳光穿过路旁的紫荆,落在花YU咖啡小院的一角,开出了一朵朵金黄色的小花,且随着秋风,轻轻舞动着,甚是玄幻。
 
这一天,花YU咖啡来了一个奇怪的女顾客,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气质出众,举止大方,带着一部手提,在店内的角落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营业结束。按理在咖啡店里闲坐或办公的人,待个半天的大有人在,可这从早坐到晚的,池浚溪等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准备打烊了,请问您还需要打包什么吗?”
 
无奈之下,池浚溪还是上前礼貌的提醒了一句。
 
“不用了,买单吧!”
 
女子从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头也不抬一下的直接放在床面上,脸上也没任何表情。
 
“好,谢谢!”
 
池浚溪拿起女子的信用卡,转身就回到了吧台中。
 
“这人还真是奇怪,一天十几个小时她也能坐得下来?”
 
见到池浚溪回来,店员小超轻声道了一句。
 
“别多话,来者是客,不管别人坐多久,都是她的权利,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怕女子听到,池浚溪也低声斥了小超一句。
 
“哦,我知道了。”
 
结完账,女子才收拾东西离开咖啡店,池浚溪热情的送其到门口,看着其驾车离去,才真正放松了下来,正欲转身,发现沙远的车来到了门外,便微笑的立在门口,等着其。
 
“今天怎么又这么晚?”
 
二人相拥了一下后,池浚溪扬着嘴角问了一句。
 
一天未见,沙远对池浚溪也很是想念,开心回道:“这几天比较事情多,有点忙,不过你放心,再忙我也会过来接你下班的。”
 
“没事,你要是忙的话,明天我自己开车过来就行了,你先坐会,我收拾一下就走。”
 
“好。”
 
“来啦!”
 
见到沙远,佟沐招呼了一声。
 
“嗯!”
 
沙远也微笑回应了一下。
 
“你们这整天出双入对的,可真是要把我们给羡慕死了。”
 
“哈哈,你们要是想,那也随时可以啊,一个个都这么貌美如花,才情出众的,喜欢你们的应该也大有人在吧?”
 
“唉!我们哪有这小子命好啊!天天那么多男人爱,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的。”
 
说话间,佟沐撇了池浚溪一眼,池浚溪一听,立即回了一句:“你别瞎说啊,我哪有那么多男人爱了?就他一个而已。”
 
池浚溪假失忆的事,佟沐也并不知情,池浚溪是怕她再牵出了江浩,而佟沐则认为池浚溪已经忘记了江浩,所以即使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碍的样子。
 
“有他一个就够了,你还想要几个啊?”
 
许诺也走到了三人身边插了一句。
 
“行啦,你们就别再逗他了,可以下班了吗?一起吃夜宵去。”
 
见池浚溪又被二人“欺负”,沙远连忙出声解围。
 
“好啊,咱们也有些日子没在一起吃夜宵了,上哪?”
 
只要有吃的,许诺便能开心起来。
 
“地方你们选,我请客!”
 
“好,就去上次那家店吧,好久没吃他们的海鲜粥了,反正浚溪也爱吃,你们等会,我去拿包。”
 
见许诺转身,佟沐连忙叫道:“顺便帮我拿下,谢谢!”
 
“好!”
 
这个秋夜,四人再次聚在餐桌旁,有说有笑的,对于池浚溪来说,人生最大的乐事,也莫过于此了吧!
 
第123章
 
次日,奇怪女子再次出现在了花YU咖啡,还是原来的位置,也还是点了原来的咖啡,唯一不同的,就是换了一身看上去似乎比较昂贵的衣裙。
 
“哎,她不会又打算在这坐一天吧?”
 
许诺走到吧台内,看着女子低声向池浚溪问了一句。
 
“不知道,坐就坐吧,我们本来就是开门做生意的,只要她不是来闹事的,坐多久都无所谓。”
 
说完,池浚溪便把咖啡放到了托盘上,让许诺端了过去。
 
有事可做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这一天,佟沐接了个大单,客户预定了二十个花篮,许诺和池浚溪二人都到店外一起帮着佟沐,转眼便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刻,店里的顾客是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只有那名奇怪的女子依然端坐在原位,丝毫没有离去之意。
 
“那女人怎么还在那?”
 
许诺把修好的鲜花递给佟沐,望着店内的角落向二人问了一句。
 
佟沐撇了一眼,无所谓道:“在就在呗,反正她又不是白坐。”
 
“话是这么说,可她天天这么从早坐到晚的,我总觉得怪怪的,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浚溪了?”
 
“啊?怎么可能?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的性取向,她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重口味的人吧?”
 
许诺的猜想,再次把池浚溪给惊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现在这个社会大把的腐女,说不定她就好这口呢?比如……某人。”
 
佟沐故意撇了许诺一眼,话中之意,许诺一听便知道说的是谁:“哎,你说话就说话,看我干嘛啊?”
 
池浚溪自然也明白佟沐话里所指,偷偷一笑后道:“不可能,她要是真看上我,怎么昨天我给她结账的时候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佟沐回道:“有可能人家是故作平静,装作对你视而不见呢?现在的人,都会装高冷,这样才显得她与众不同,才更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许诺接道:“说得也是,看她那样,应该也不缺男人啊,怎么会偏偏看上浚溪呢?”
 
“哎,你们别把我说得跟枝鲜花似的,整天就是招蜂引蝶的。”
 
池浚溪此话一出,许诺立即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你可不就是一朵花吗?”
 
“你……”
 
池浚溪竟被许诺弄得无言以对了。
 
佟沐实在没有兴趣再去讨论那个与自己不相关的女子:“好了,你们不要再议论别人了,人家这么忠诚的照顾你们的生意,还被你们在这说三道四的,还有没有良心的?”
 
许诺回道:“本来就是啊,开业这么久,你见过哪一个人会一坐就是一天的?要不是我们打烊,她还舍不得走呢。”
 
“哎我说你对这女人的好奇心怎么就这么重啊?店里来过那么多看起来还不错的男人也没见你对谁感兴趣过,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佟沐见许诺没完没了的,忍不住又怼了其一句,这样的猜想,着实把许诺给吓了一跳:“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才看上她了呢,怎么你跟浚溪待久了,眼里看谁都是同性恋一样的。”
 
“哎我说,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话音刚落,池浚溪便被许诺与佟沐异口同声的吼了一句:“干嘛?有意见啊?”
 
就这样,池浚溪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二人的炮灰,道了一句“我去上个洗手间”后,便“灰头土脸”的躲进了店里。
 
“这两女人,是更年期到了?还是经期来了?看来我还是躲远点好。”
 
池浚溪一路在心里嘀咕着,着实弄不明白二人为何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伴起嘴来。
 
……
 
依然是到了打烊的点,依然是经过池浚溪的提醒,奇怪女子才起身离开,也是在这个时候,沙远便也准时到了咖啡店。
 
“这两天,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长得挺漂亮的,每天都是一大早就过来了,然后等到我们打烊了才走。”
 
刚上车,池浚溪便开始跟沙远闲聊了起来。
 
“是吗?那你没有跟她聊几句?”
 
“没有,看她挺冷的,所以我也没敢靠近。”
 
“哦,其实有很多人都喜欢在咖啡厅里办公,这不稀奇。”
 
“这个我知道,可是一个人一坐就是一整天的确实还没见过,你说她就没别的娱乐生活或者朋友吗?”
 
“你要是想知道,明天如果她还来,问问她不就行了。”
 
“还是不要了,反正她也没影响我的生意,爱坐多久坐多久吧!你呢,事情还没忙完吗?”
 
“快了,在筹备一个婚礼,客户挺有钱的,要求也挺高,所以我必须亲自出马,不能有一点疏漏。”
 
“哦,那你别太累了,最近看你眼睛都有点陷进去了,等有空了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
 
一句简单的关心,让沙远心里一阵温暖,扬了扬嘴角,回道:“嗯,没事,我底子好,忙完休息两天就能恢复了。”
 
二人一路有的没的瞎聊着,自从住到了一起,池浚溪与沙远的话似乎也变多了,也许是新的恋情冲淡了回忆,使其变得开心起来了吧,心情好了,话自然也就多了。
 
洗完澡,池浚溪还是像平常一样坐在电脑前,查查新闻,看看小说,逛逛论坛,等着沙远一起安睡。不一会,沙远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只是没有像池浚溪一样穿着睡袍,而是只围了一条浴巾,腹部以上的肌肉,在昏黄的电灯下,倒显得更加有型而性感了。
 
沙远走到了池浚溪身后,轻轻抱住了其,双唇轻柔的落在其发丝上,两手也慢慢的伸进了他的睡袍里,寻找着他上身最敏感的部位,一步一步挑逗着,直到两舌相交,血脉暴胀,云雨共欢。只有看到池浚溪在自己身下喘息的时候,沙远才觉得他真正属于自己。因正当壮年,沙远的需求也显得多了一点,但他从来不会强迫池浚溪,因为那样的快感,只是身体上的,达不到身心合一,也就无幸福可言了。
 
“远,你……爱我吗?”
 
趴在沙远怀中,池浚溪静静的问出了这一句。
 
“傻瓜,我当然爱你啦,干嘛突然这么问?”
 
“没事,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听到池浚溪这么一说,沙远搂住池浚溪的双手,又加上了一把力,然后双唇再次吻向了他的额头,此时此刻,任何的言语,都不及这两个简单的动作更能安抚池浚溪了:“快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睡不着。”
 
“嗯?怎么了?”
 
“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沙远微微一笑:“好,想说什么?”
 
池浚溪撑起了身子,并排躺在沙远身旁:“随便,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我小时候?”
 
“嗯,你小时候……过得快乐吗?”
 
“想听实话吗?”
 
池浚溪侧过头,看着沙远,回道:“当然啦!”
 
“不快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父母管得比较严,在我的印象中,似乎自己根本就没有童年,别人家的孩子在玩的时候,我都是在写作业,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就连看电视的时间也被剥夺了,可以说,在上大学之前,我一直都是按照父母的意愿在活着,直到大学毕业后,我才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时间,我违背了他们让我攻读博士的意愿,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婚纱设计,为此,我还跟他们大吵了一架,最后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工作几年后,拿了些家里的钱,开了现在这家婚纱店。”
 
“看来对于你,我算是幸福的了,虽然我现在的爸爸不是亲生,但至少他对我很疼爱,我妈也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我小时候唯一的痛,就是失去了最爱我的爸爸。”
 
听到池浚溪提到自己的父亲,沙远再次伸出了手臂,将其搂入怀中:“有些事,是我们无法挽回的,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假如你爸爸在天有灵,他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么自责,他这么爱你,一定是希望你过得快乐幸福的。”
 
“嗯,我知道,对了,你不是说要回家一趟吗?”
 
提起这事,沙远心情又有些沉重了起来,顿了顿,回道:“我……前两天回过了……”
 
“前两天?那怎么样了?”
 
池浚溪急切的想要知道沙远父母对此事的态度。
 
“我爸和我妈……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哦,那……他们……有为难你吗?”
 
虽然在预料之中,但池浚溪听到这结果,还是有些失落,也担心沙远的父母会以死相逼。
 
“那倒没有,只是比较生气,我想……一时半会,我是很难说服他们了。”
 
“只要他们不为难你就好,远,你……后悔吗?”
 
“嗯?后悔什么?”
 
“后悔……踏入了这个圈子,后悔……选择了我。”
 
“傻瓜,没什么后悔的,这本来就是我真实的自己,更不会后悔选择你,因为有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快乐,什么叫幸福,我爱你,浚溪!”
 
沙远情不自禁的又道了一遍那三个字,让池浚溪内心满满都是幸福和感动,微笑道:“我也爱你,快睡吧,这几天你这么忙,一定很累。”
 
“好。”
 
带着沙远的轻轻一吻,池浚溪渐渐进入了梦乡,有了沙远了陪伴,池浚溪的睡眠,也慢慢变得香甜了起来,不再担心午夜梦回时,只剩一个人的落寞,也不用害怕,会在梦魇之中挣扎了。
 
第124章
 
也许是真的累了,这一天,沙远睡得有些沉,比平常起床的点晚了许多,才渐渐苏醒过来,朦胧之中睁开双眼,阳光,已照到了床上。
 
“你醒啦!”
 
池浚溪早已做好了早餐守在一旁,等着沙远醒来。
 
“嗯,几点了?”
 
“不急,才刚过九点。”
 
“这么晚了?”
 
听到池浚溪的回答,沙远连忙坐了起来。
 
“看你睡得香,我就没叫你,早餐我已经做好了,去洗洗,一起吃吧!”
 
“早餐?你做的?”
 
沙远有些惊讶,他知道池浚溪是从来不会下厨的。
 
“对啊,不过……你还是先去洗把脸吧,我等你!”
 
池浚溪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一样,可难得其第一次下厨,沙远也就没有多想,只是沉浸在惊喜之中,微笑道:“好,我马上去。”
 
因为兴奋,沙远的洗漱速度比平常要快了将近一半,呼啦两下便走出了卫生间,池浚溪早已等候在餐桌旁。
 
“本来想熬点粥的,可是我怕时间来不及,而且……我也还没有熬过,所以……只煎了两个鸡蛋和火腿,牛奶热过了,快吃吧!”
 
沙远开心的坐了下来,看到盘中的煎蛋和火腿,虽然没有餐厅里的卖相那么好,但毕竟是池浚溪第一次做,加上那份心意,沙远觉得已经是非常好的了,所以自然还是满脸笑容的。
 
“好,看起来还不错,谢谢你,亲爱的。”
 
得到沙远的夸赞,池浚溪也微微笑了一下,可这笑容之中似乎有些尴尬和担心一样。
 
沙远只想快点享受这顿简单却充满幸福味道的爱心早餐,刀一划,一叉,半个煎蛋瞬间便送到了嘴里,可没嚼两下,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眉头也有些皱了起来,池浚溪见其反应,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吃啊?”
 
沙远强颜欢笑,舌头一顶,吐出了一块指头大的蛋壳:“没有,只是……下次记得把蛋壳拿出来,呵呵!”
 
“呃!对不起,我以前从来没有打过蛋,所以……”
 
想到自己一早上的手忙脚乱,池浚溪深感惭愧,一个鸡蛋也是敲开后,硬生生的被他整个捏碎的,挑了半天才把蛋壳一块块的从锅里清理出来,没想到还是拉下了一块。
 
“没事,多做几次就好了,下次我教你。”
 
池浚溪再次尴尬一笑:“那吃火腿吧,这个肯定是没有蛋壳的。”
 
“好!”
 
沙远喝了一口牛奶,然后把刀叉使向了盘中的两片火腿,刚要入口,便又停了下来。只见火腿底部一片漆黑,不用想就知道是煎糊了,可为了不让池浚溪失落,沙远还是把它塞进了嘴里,边吃边强装微笑道:“嗯,这火腿果真没有蛋壳!”
 
沙远一句玩笑,化解了池浚溪一早的尴尬,二人开心的品尝着这顿情意浓浓的早餐,然后带着幸福,一起出门,一起来到了花YU咖啡店前!
 
“晚上我来接你。”
 
轻轻一吻后,沙远柔情的道了一句。
 
“好!”
 
池浚溪下车后,习惯性的站在一旁,想目送沙远的离去,可是一扭头,发现那名奇怪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了沙远的车前,池浚溪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因为是自己的顾客,所以礼貌性的问了声好,可车内的沙远,却没池浚溪的心情这么平静了。
 
“怎么了?”
 
看到沙远下了车,池浚溪不解的问了一句,看沙远的表情,明显有了些异常,而一旁的奇怪女子也似乎并没有离去之意。
 
“没事,浚溪,你……先进去吧!”
 
对于眼前的女子,沙远是再熟悉不过了,为了保护池浚溪,沙远只好先将其劝离。池浚溪看到沙远与女子二人匆匆对视的眼神,心中立即明白了些什么,应声后,便欲转身离去。
 
“等等!”
 
女子终于开了口,却是叫住了池浚溪,然后又上前两步,看着其,问道:“你就是沙远喜欢的那个男人?”
 
又一个找上门的人,着实让池浚溪内心又紧张了起来,可还没等其开口,沙远便抢先上前道了一句:“珊珊,有什么事……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聊吧。”
 
原来此女子就是差点与沙远步入婚礼殿堂的前未婚妻袁珊。只见袁珊微扬着嘴角,撇了一眼沙远,然后又对池浚溪柔声道:“长得还不错,注意你两天了,挺受人欢迎的啊,那么多人慕名而来支持你。”
 
的确,池浚溪在店中,每天都会有那么几个同道中人来向他表示支持和鼓励,这些袁珊都看在了眼里。
 
“谢谢,如果……您是来喝咖啡的,那……欢迎您,但如果您是来找沙远的,那你们请便吧,我要进去工作了。”
 
池浚溪已然猜出了此女子的身份,他不想夹在二人中间,所以礼貌的道了一句后,便转身走进了店中。
 
“袁珊,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吧,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浚溪了。”
 
池浚溪走开后,沙远严肃的对袁珊道了一句。
 
“浚溪?名字挺好听的,怎么?我还没怎么着他呢,你就心疼啦?看来……你还真挺喜欢他的嘛!”
 
袁珊继续阴阳怪气的说着。
 
“先上车再说好吗?”
 
沙远急欲带离袁珊,他不想让池浚溪看到她,更不想她给池浚溪带来不好的情绪。袁珊看了一眼沙远,没有继续纠缠池浚溪,拉开车门,上了沙远的车,有些事,她还真想当面问清楚沙远。
 
“那女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上沙远的车呢?”
 
看到袁珊与沙远一同离去,许诺立即向池浚溪问了一句。
 
看着门外,池浚溪淡淡的回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沙远的未婚妻吧!”
 
“未婚妻?”
 
佟沐与许诺同时惊出了口。
 
“不会吧?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许诺是与沙远聊得最多的人,却竟也不知沙远还有个未婚妻,也怪当初沙远只是简单的跟她说过一句“前女友”。
 
佟沐也有些担心了起来:“他妈妈刚走,现在又来了一个未婚妻,看来……你们两个又要不得安宁了。”
 
许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坐到池浚溪面前:“在这坐了两天,没想到她居然会是沙远的未婚妻,浚溪,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能怎么办?我相信沙远,他一定能处理好的。”
 
说完,池浚溪便起身走进了吧台,开始动起手来,只有忙碌的工作,才不会让他有时间去多想,佟沐和许诺见状,也只能摇头叹息,一时之间,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沙远把车开到了一个公园的湖边,因为是工作日,游人还算稀少。
 
“浚溪跟我说,你这两天都坐在他店里,为什么?”
 
下了车,沙远便坐在车头上问了一句。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帮你把把关,看看你心中所爱……是个什么样的人。”
 
沙远知道袁珊所说并非实话,他也知道她不想说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的:“谢谢,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他了,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你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袁珊冷哼了一声:“沙远,我实在没想到,你退婚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多大的笑话吗?”
 
一个女人的阴冷,要比她当面撒泼还要让人害怕百倍,直到现在,沙远也没看到袁珊愤怒的一面,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不知道她会用何种方式来对待自己,还有他深爱的池浚溪。
 
“珊珊,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但是我不能欺骗你,更不能欺骗自己,这是真实的我,我只是选择了做回自己,如果我按照当初的约定,跟你完婚,那才是对你,对我,对我们两家人最大的伤害,你明白吗?”
 
终究是自己的错,沙远满心愧疚,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他只想好好安抚袁珊,希望能减轻一些袁珊的恨意。
 
“哈哈哈!做回自己?好一个做回自己,当初刚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选择做回自己?而是要等到我们定婚了,请帖也发出去了你才想着要做回自己,沙远,你未免也有点太自私了吧?”
 
“对不起,珊珊,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本来也想着要永远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可是我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一个能够真正带给你幸福的人的,请你……把我忘了吧!”
 
沙远低着头,不敢直视袁珊,他知道怎么说都是自己无理。
 
“忘?你觉得我能忘得了吗?你有三年的时间选择跟我坦白,但是你都没有,这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却狠狠的给了我一脚,你叫我怎么忘?”
 
袁珊语气依然平静,这反倒让沙远更加内疚和害怕了。
 
“那你直接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沙远实在不知袁珊前来是何目的,索性直接问出了口,可却又是引来袁珊一阵嘲笑:“哈哈哈,怎么?你很怕我缠着你吗?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我们好歹爱过一场,谈放过,多难听啊!”
 
“你到底想怎样?”
 
见沙远有些急了,袁珊又是一阵冷笑:“我不想怎样,我守了三天,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而已,现在知道了,我心里也就没什么疑问了,抱歉,我该走了,你去上班吧,我自己打车就行了,再见!”
 
袁珊说完,朝沙远轻轻一笑,可这笑,却让沙远有些不寒而栗,他实在看不懂袁珊了,似乎一夜之间,她整个人都变了一样,再也看不到一丝以前的柔情,和讨人喜欢的落落大方。看着袁珊离去的背影,沙远的心,开始不安了!
 
第125章
 
回到办公室,沙远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自从自己的事被曝光于网络后,他最担心的,便是袁珊,如今她终于找了过来,这着实让他忐忑不已,想了想,还是拿起了手机,给池浚溪去了个电话:“浚溪,对不起,有些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
 
“没事,我能理解,不急,我们晚上有的是时间,回去再说吧,你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听到池浚溪这么一说,沙远心中满是感动,突然觉得自己担了一早上的心瞬间放下了,池浚溪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一起承担,一起面对。
 
沙远微微一笑:“好,那我们晚上回去再聊。”
 
“嗯!”
 
挂上电话的池浚溪,呆呆的站在吧台前,其实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洒脱,他仍然会担心,担心沙远会坚持不住,也担心自己心肠太软,不愿看到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受到伤害,特别是沙远的父母。
 
“浚溪!浚溪!”
 
“啊?”
 
许诺叫了两声后,池浚溪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哦,没……没什么,怎么了?”
 
“6号桌两位顾客点了一杯春山雾语和一杯离人泪。”
 
许诺报的这两个咖啡名称都是池浚溪自己想出来的,在口感和品相上自然也有别于一般的咖啡,这样的创新一来是为了与如诗如画般的咖啡杯相呼应,二来也是想给人一种独特、耳目一新的感觉。
 
“好!”
 
“浚溪,你……还在想着早上的事吗?”
 
许诺最是了解池浚溪,看到其心神不定的样子,便知其肯定有心事。
 
“啊?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咖啡的新口味而已。”
 
池浚溪假装一笑,之前许诺为他操心得已经够多了,他实在不想再让她为自己操心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沙远,而她还是孤单一人,他想她能把更多的时间花在自己的事情上,早日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哦,我还以为你还在想着那女人呢,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女人吃起醋来,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一定要处理好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
 
池浚溪知道许诺的话不假,可有些事并不是他所能掌控和预料的,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
 
“沙总,不好了,出事了。”
 
沙远刚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去接池浚溪,助理小何便急匆匆的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听到小何的通报,沙远心中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刚在清点的时候,发现后天毕小姐结婚用的那套婚纱不知什么原因,被撕裂了一块。”
 
“什么?”
 
沙远一听,急得窜了起来,椅子一推就冲出了办公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库房内,几名店员也十分着急的等候在一旁,沙远一进门便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只见桌上一件看上去非常华丽的婚纱裙摆处,裂了一道长达近八寸的口子,顿时大怒了起来。这套婚纱是刚从国外订制回来的,价格不菲,也是沙远这几天所忙的这一重要客户的婚纱,这马上就要用了,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沙总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库房,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弄的。”
 
店员小赵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婚纱,不敢直视沙远,胆颤心惊的站在一旁回着话。
 
“都给我出去!”
 
沙远突然大吼了一声,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立即抱头鼠窜般的逃出了库房,只有助理小何还守在一旁,随时待命。
 
“沙总,这怎么办啊?毕小姐后天就要穿了,再从国外订回来是不可能的了,她也指定要这一套。”
 
助理小何了解沙远,知道他此刻肯定需要她在一旁,可是遇到这样的事,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马上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跟这套婚纱一样的布料。”
 
“好。”
 
收到命令,小何立即搬出仓库内所有的余料,可是比来比去,都没有一块是相同的,气得沙远握紧双拳就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着实又把小何吓了一跳。
 
“沙总,您……先冷静下,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
 
从婚纱店开业到现在,小何从未见过沙远如此着急和动怒过,也害怕得快哭了起来,可还是鼓起勇气劝了一下沙远。
 
“都破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沙远再次怒喊着,看得出这件事情是有多么严重。
 
“要不……您再试一下劝毕小姐换一套婚纱吧!”
 
“她要是肯穿别的婚纱我就不用千里迢迢的从英国把它订回来了,你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
 
话音刚落,小何便立即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安静的待在一旁。仓库外,所有员工都不敢私下下班,一个个站在大厅之中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而仓库内,沙远静静的站在婚纱前,皱着眉,努力寻找着解决的方案,早已忘了接池浚溪下班一事。
 
“怎么了?沙远还没来吗?”
 
店中顾客都走完了,卫生也都做好了,也没见到沙远的人影,佟沐见到呆呆看着门外的池浚溪,上前问了一句。
 
“哦,可能……他还没有忙完吧,没关系,你们先回去吧,他应该也快到了。”
 
“那我先走了,一会你记得锁门啊。”
 
“好。”
 
佟沐没有多想,提起包就离开了咖啡店。许诺本也想一同离去的,可是走到门口又突然折了回来,池浚溪见状,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不走啊?”
 
“留下来陪你啊,让你一个人在这傻等,我不忍心。”
 
听到许诺的话,池浚溪满心感动,即使自己有了沙远,许诺对他的好,也依然没有改变。
 
“不用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在这等他就可以了。”
 
池浚溪微笑的回了一句,可是心里还是希望许诺能留下来陪陪他。
 
许诺没有听池浚溪的话,而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爽快的说道:“没事,我陪你吧!”
 
看到许诺如此仗义,池浚溪再次扬起了嘴角:“谢谢。”
 
“谢什么,跟我还客气,沙远今天是怎么了?你没打电话问问他吗?”
 
“打了,可是他没接,估计还在忙吧。”
 
“那你发信息告诉他你先回去了不就完了?”
 
“我就这样回去,心里也会不安的,没事,我再等等吧。”
 
“你这傻瓜,要不……我陪你到婚纱店去找他吧?”
 
这是个主意,可是池浚溪想了想,仍然觉得不妥:“还是不要了吧?万一他在路上,我们岂不是白跑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是他真忙到明天早上你也这样等他啊?”
 
“不会的,如果真是这样,他会跟我说的。”
 
“要不……你再多打一次试试。”
 
“不好吧?我刚打了几遍了他都没接,他如果看到来电提醒,会给我回电的。”
 
怎么劝都没用,许诺也没辙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趴到了桌上,突然又直起了身子,瞪大着双眼对池浚溪说道:“浚溪,该不会是……他……出事了吧?”
 
“怎么可能?你别瞎说啊。”
 
“我哪有瞎说,你看他平时那么在乎你,每天晚上都准时出现,可是现在这么晚了,他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左右都没个消息,你就真的不怀疑吗?”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
 
听到许诺的分析,池浚溪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突然,许诺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这样,我现在帮你去婚纱店找他,你在这等着,不管找没找到,我都给你打个电话汇报,怎么样?”
 
“这办法……好是好,可这大晚上的,我怕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
 
“这怕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逛,放心吧,没事的,我走了啊!”
 
“哎诺诺……”
 
许诺说完便抓起包奔出了咖啡店,拦了辆车就往沙远婚纱店的方向去了,池浚溪虽然担心,却也拦不住,重要时刻,还是许诺最能为他解忧,池浚溪实在是感激在心。
 
库房内,沙远正在努力思索着解决方案,助理小何也在一旁静静思考着,突然,库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来,小何见状,看了一眼沙远,见其还在沉思,便从其身后悄悄走了出去。
 
“怎么了?”
 
“何姐,沙总的手机一直在响,我们又不敢帮他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看……”
 
“沙总这个时候是最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先不要管这事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先下班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记住,所有的人,手机都不能关机,随时待命,必须保证随叫随到。”
 
“是!”
 
见所有的人都围在门前,又不能帮什么忙,你一言我一句的还会影响沙远的思考,小何便做了主,放众人离去。不一会,整个婚纱店便安静了下来。小何关掉了大部分的照明设备,想了想,还是跑上了二楼办公室,去取沙远的手机,可一看来电提醒上赫然写着“浚溪”两个字,小何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知道,来电的人,正是沙远跪地求婚的那个人。
 
“沙总……”
 
抱着沙远的手机回到库房的小何,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沙远一声,可是刚开口,便被沙远打断了:“马上去帮我找些蝴蝶过来,如果没有,就先从其他的婚纱上拆下来。”
 
“好,我明白!”
 
小何跟随沙远这么多年,一听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手机往桌上一放,便退出了库房。
 
不一会,许诺便到了婚纱店,可却见大门从里面反锁着,无法进入,而此时的沙远和小何也都在工作室内,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门外的一切,一时之间,许诺也不知道沙远是否还在店内,只好给池浚溪去了电话:“浚溪,我到婚纱店了,可是店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而且灯都关了,我也没看到里面有人,不知道沙远是不是已经走了。”
 
“这样啊,那可能他走了吧,不过……他也还没到咖啡店,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再等等看。”
 
“那你别等太晚了,沙远如果有事,他一定会给你电话的,别太担心了。”
 
“嗯,没事,你快回去吧!”
 
“好,有什么事记得给我电话。”
 
“嗯,我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池浚溪更加着急了,内心很是不安,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坐在店里,耐心的等待着,心中不断祈祷,希望沙远能够平安无事!
 
第126章
 
“沙总,找到了,你看这些够不够?”
 
不一会,小何便找来了很多布艺彩蝶饰品,情急之下,沙远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够了,帮我把那盒针全部拿出来,穿上白线。”
 
“好的。”
 
沙远用手,把撕裂的衣口一针针缝好后,便将桌上的彩蝶一只只的绣到了裂缝和裙摆各处,不仅正好挡住了那一道口子,还把整件婚纱都装饰了一遍,两小时后,原本白色简约的婚纱瞬间变成了另一种风格。沙远让小何穿上了婚纱,试看效果,只见小何轻轻一摆,一扭,便如同《还珠格格》中的含香一样,似乎周身都飞满了彩蝶,甚是好看。
 
“沙总您真厉害,这婚纱比之前的好看多了,只是不知道毕小姐会不会喜欢。”
 
对于沙远的手艺,小何是赞不绝口的,心想,那要是属于自己的婚纱那该多好啊!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幸好之前帮乔小姐做婚纱的时候多进了一些彩蝶,总算派上用场了,把它小心收起来吧,这次一定要保管好,不要再弄坏了。”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沙总,您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我刚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看你想得那么入神,所以我也没敢打扰您,您快看一下吧!”
 
“未接电话?坏了!”
 
“哎沙总,您的手机在这,我帮您拿下来了。”
 
沙远听到小何这么一说,才突然想起池浚溪来,正欲奔出工作室,幸好又被小何给叫住了,一把拿过手机一看,果然都是池浚溪的来电,着急的他,丢下一句“剩下的事情你处理一下”后,便冲出了工作室。
 
沙远一边回办公室拿包和外套,一边拨通了池浚溪的电话——
 
“喂!”
 
“浚溪对不起,店里发生了点意外状况,我刚一直在处理,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店里。”
 
“还在店里?你等等我,我马上过去。”
 
沙远匆匆挂上了电话,飞也似的冲出了婚纱店。一路上,沙远左拐右拐的避开了所有的红绿灯,上次自己不接池浚溪电话后所发生的事情不断涌现了出来,他实在担心池浚溪又会多想,也怕因此又让他心痛起来。
 
“浚溪!”
 
“沙远!”
 
沙远一进咖啡店,便冲到了池浚溪面前,二人瞬间紧紧相拥在了一起,看到沙远那一刻,池浚溪提了一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早已红肿的双眼也再次湿润了起来。
 
“浚溪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沙远实在太过自责和紧张,双手用力抱住了池浚溪,此时除了这一声歉,他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说什么,都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诺诺去婚纱店找过你,可是店门是锁着的,我还以为你真出什么事了。”
 
池浚溪带着哭腔缓缓道了一句,这一句,让沙远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耳光。
 
“对不起浚溪,客户后天要用的婚纱被人弄坏了,我一时情急,就忘了带手机,你怎么这么傻?干嘛不先回家等我?”
 
“你一直都不回信息,我都快担心死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池浚溪就像是沙远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紧紧抱着其,久久不愿放开,渐渐的,池浚溪的心平静了下来,抹了一下眼角,柔声道:“你没事就好,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
 
沙远自责而心疼的帮池浚溪抹了一下双眼,然后又在其唇上留下一吻,这才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咖啡店。
 
“你刚说你店里的婚纱被弄坏了是怎么回事啊?”
 
车上,池浚溪心情平复后,关心的向沙远问了一句。
 
“目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把它处理好了,你别担心。”
 
“哦,没事就好。”
 
池浚溪淡淡回了一句后,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见其如此困倦,沙远自责的心再次生起。
 
……
 
“浚溪!浚溪!”
 
沙远默默开着车,没有打扰池浚溪,直到公寓楼下,才下车打开副驾的门叫醒了其。
 
“嗯,我怎么睡着了?”
 
“困了吧,到家了,来,我背你上去。”
 
池浚溪见沙远半蹲着身子,弯着腰背对着自己,心中甚是喜悦和感动,虽然是深夜,楼下楼下也没什么人了,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再想到沙远也忙了一天,肯定也累了,便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少废话,快上来,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这……还是不要了啦!你也累了一天了。”
 
池浚溪自然也心疼沙远,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肯趴上其背,谁知沙远一个转身,抓起他的双手就把他扔到了自己背上,这种感觉,如此熟悉,池浚溪再次忆起了江浩,那个此生除了自己的父亲外,第一个背过他的男人。
 
“看不出来,你这头猪还挺沉的啊!”
 
沙远锁上车门,一路背着池浚溪到了楼上,虽然也累,但却感到了另一种不一样的幸福。
 
“你才是猪呢,还不都怪你,一有空就给我煲鸡汤,弄得我双下巴都快出来了。”
 
池浚溪紧紧搂住沙远的脖子,头枕在其肩上,贴着其脸,一付十分享受的样子。
 
“不把你养胖点,丈母娘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啊?”
 
“贫,到家了,放我下来吧!”
 
“不急,你来开门。”
 
即使已经到了家门口,沙远仍舍不得放下池浚溪,直到把他扔到了床上……
 
“快去洗澡睡觉吧,很晚了。”
 
沙远双眼柔情之中带点坏意的看着池浚溪回道:“一起吧!”
 
“啊?你……你先去吧,我等会再洗。”
 
“小样,还害羞了,等啥啊,走喽!”
 
“哎沙远,你放我下来!”
 
不管池浚溪同不同意,沙远双手一扯,瞬间便把一丝不挂的池浚溪扔到了肩上,三两步就扛到了浴室中,弄得池浚溪是面红耳赤的。
 
“你说你,咱俩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居然还会害羞!”
 
“我……我哪有?”
 
“那你脸红什么?抱着我。”
 
“啊?”
 
“啊什么?叫你抱着我听不懂啊!”
 
沙远抓起池浚溪的双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腰上,然后又将其逼到了墙角,整个身体瞬间贴了上去,不停磨蹭着。对于沙远的挑逗,池浚溪只觉浑身酥麻,根本无力反抗,他从未知道,原来沙远也还有这么“黄色暴力”的一面。
 
次日清晨,沙远早早就爬了起来,虽然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依然精神爽朗的,淘米,打蛋,熬着粥,做着鸡蛋卷,等池浚溪醒来时,一桌满满的早餐已经摆放在其眼前。
 
“哇,这些都是你做的?”
 
话音刚落,池浚溪抓起一个蛋卷便扔到了嘴里。
 
“你这馋猫,脸都没洗就吃,快洗脸刷牙去。”
 
沙远一掌拍在池浚溪脑门上,命了一句。
 
池浚溪傻傻一笑,放下手中的蛋卷,迅速钻进了卫生间,才片刻功夫便又折回了餐桌旁,着实让沙远疑惑。只见沙远伸出了手,捏住池浚溪的下巴,左看右看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这脸到底洗了没洗的啊?”
 
“洗了洗了!”
 
池浚溪头一扭便挣脱了沙远的手,抓起半个蒸玉米就啃了起来,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一样,三两下就只剩一个玉米棒子了。
 
“哎你吃慢点啊,我又不跟你抢,喝点牛奶。”
 
接过沙远递来的杯子,池浚溪微笑道了声谢后,继续问道:“你干嘛起那么早啊?昨晚那么晚才睡,你不困吗?”
 
“没事,以前习惯了,想早点起来给你做些营养健康的早餐,冰箱快空了,等忙完这两天,你陪我上趟超市去。”
 
“哦,好。”
 
见沙远如此照顾自己,池浚溪内心的幸福感极速爆棚,突然发现,原来这种如父如兄如知己的恋人,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对于沙远,便也开始更加依赖了起来。
 
“在这等我一下,我进去给你打包两杯咖啡,你昨晚才睡那么几个钟,一会一定会困的。”
 
享受完一顿丰盛而又充满爱意的早餐后,池浚溪还是在沙远的护送下,来到了咖啡店,刚下车,匆匆嘱咐了一句后,便转身向店内奔了过去。
 
“哎不用了,浚溪……”
 
“等我!”
 
虽然池浚溪听到了沙远的叫喊,但仍坚持要给其打包,沙远无奈,只好坐在车内耐心等候着。本在外修理花卉的佟沐看到二人,便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走到沙远的车旁,敲了敲车窗,沙远见是佟沐,便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早啊!”
 
沙远跟佟沐打了个招呼,可佟沐只是简单扬了一下嘴角,然后便插起双手,一屁股靠在沙远的车上,沙远见状,知道其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听说你昨晚又玩失踪了,怎么回事啊?”
 
果不出沙远所料,这一问,顿时让沙远有些紧张了起来:“呃……昨晚……店里出了点意外状况,我一时情急,就忘了告诉浚溪了。”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重要到让你忘了浚溪。”
 
佟沐继续冷言冷语的追问着,当初是她极力撮合二人的,也是她跟许诺苦口婆心的劝池浚溪放下江浩选择沙远的,如今他在沙远这受了委屈,她自然是要第一个站出来替他出气了。
 
见佟沐这么严肃,沙远更加紧张了,满脸尴尬的回道:“我……客户明天要穿的婚纱突然被人弄坏了,那是刚从法国订回来的,客户也指定要那套,所以我……才会那么着急,一直在想如何解决这事,就把浚溪给忘了,刚好我手机也没带在身边,我已经跟浚溪道过歉了,而且我……也很自责的。”
 
沙远说着说着,就像个犯了错被长辈训斥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不敢再看佟沐了。
 
“沙远,我警告你,以后不管你有多忙,事情发生得有多紧急,你都得给我告诉浚溪一声,别让他在那瞎等瞎担心,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我绝对饶不了你,这笔账我先记下了,如若再犯,两罪并罚。”
 
沙远这个解释,虽然是实情,却仍不足以让佟沐原谅。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虽然身为男儿,被一个女人这么训斥总是件没有面子的事,可是沙远知道佟沐一切都是为了池浚溪,那个他也深爱的人,所以他是完全可以接受这样的训斥的。
 
“你们在聊什么啊?”
 
“没什么。”
 
正在这时,池浚溪带着打包好的咖啡走了出来,佟沐冷冷的回了三个字后,便转身回到了小花园里。
 
“咖啡打包好了,要是凉了你就自己加热一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浚溪。”
 
“笨蛋,跟我还谢什么,快去上班吧!”
 
“好,我晚上过来接你。”
 
“嗯!”
 
一个拥抱后,沙远便回到了车上,直到他远去,池浚溪才带着微笑,转身回到店里。
 
第127章
 
“我问过那边的设计师,也把您的照片发给了他,他说以您的气质,配上这蝴蝶会显得更加高贵和灵动,所以他就给您加上去了,我也觉得这样比原来的好多了,您觉得呢?”
 
沙远刚到店里不久,客户毕小姐便来取婚纱了,一见婚纱与自己在照片上看的不一样,立即勃然大怒,经在沙远好一番安抚,才慢慢冷静下来听其解释。
 
“真是设计师说的?你没骗我?”
 
“我怎么敢骗您呢?您看,这是从英国发过来的单据,您可以自己核对一下,另外,我觉得您可以先试一下这婚纱,上身效果保证您满意。”
 
毕小姐拿起桌面的单据,随意撇了两眼,虽然单据上的英文不是全都看得懂,但几个简单的单词还是知道的,确认发货地是英国后,才稍稍安心了下来,可仍要顾及自己的面子,便冷傲的道了一句:“先拿过来给我试一下吧,如果效果不好,我所有的损失,你得双倍赔偿。”
 
“好,您放心,保证您穿上后会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试过再说吧!”
 
不一会,毕小姐便换好了婚纱走出了更衣室,一旁的店员和其朋友纷纷表示了赞赏,沙远趁势,也上前微笑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比想象中的要好?”
 
毕小姐,左右扭摆了一下,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小兴奋的回道:“感觉……是还不错啊。”
 
听到这一句,沙远心中便有底了,而且本来这套新款,客户毕小姐也没有试过,无法做对比,沙远也是抓住了先入为主这一点人性思想,果然赌赢了。
 
“真的很漂亮,我都快羡慕死了,亲爱的,就它了吧!”
 
一旁随行的闺蜜也上前盛赞了一句,让毕小姐心中顿时美滋滋的,脸上终于有了微笑:“好,你一向比我有眼光,就听你的。”
 
虽然沙远全程陪着笑,但内心却始终是忐忑不已的,这单一百多万的婚礼,要真赔起来,也不是笔小数目,好在毕小姐试过婚纱后表示很满意,也得到了其闺蜜的认可,这才让沙远松了一口气。
 
试完婚纱,沙远与助理小何一起将客户送出了门外:“毕小姐请放心,明天我们‘执爱三生’一定会给您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的。”
 
“那……一切就拜托沙总你了!”
 
“毕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沙远毕恭毕敬的回了一句。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好,毕小姐慢走!”
 
看到客户的车离去,沙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可是弄坏婚纱的罪魁祸首还没揪出来,沙远决意,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的,都要把这件事情给查个清楚。
 
“小何,马上把这两天的监控调出来,保存好,等忙完明天,好好查一查,看谁动过这套婚纱。”
 
“是,我知道了。”
 
“忙完这件事后你去跟进一下现场,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到位的,还有酒店、设备、流程等,全都确认一下,千万不要有什么遗漏和疏忽的地方。”
 
“好,我马上去办。”
 
“嗯,辛苦了!”
 
小何点头微微一笑后,便转身回到店中,对于这位得力助手,沙远很是放心,也很重用,可以说,沙远这家婚纱店的发展,几乎近半的功劳,都要归于小何,而小何之所以这么死心塌地和拼命,也都是因为她心中那一份深藏的情意,沙远其实明白,只是一直装糊涂罢了。看着小何离去的背影,沙远突然觉得有些内疚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喜欢的是男性,那小何一定是除了袁珊之外最适合结婚的对象,可惜他们这辈子终究是无缘了。小何也没有想到,走了袁珊,还来了一个池浚溪,这几乎让她的心像掉到十八层地狱般难受,偷偷哭过几次,却仍抱着一丝希望。有些人,一旦爱上了,就不顾一切了!
 
因为婚礼的事情,这一天,沙远早早就要起床,做好了早餐后,便离开了池浚溪的公寓,而此时,池浚溪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八点的时钟准时敲响了,池浚溪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眼,关掉了闹铃,一个侧身,才发现身旁已经无人,叫了两声,也没听到沙远的回应,便爬了起来。一张放在桌上的便利贴,引起了池浚溪的注意,走上前一看,只见贴纸上赫然写着这样一行小字——“浚溪,今天有个婚礼,我得早点过去准备,就不能送你了,早餐做好了,记得把它吃完,爱你的远!”
 
看着这充满爱意的纸条和早餐,池浚溪又笑了,这微笑,是发自内心的,也是幸福的微笑,更是江浩离开三年后,他最难得的微笑。
 
“咦?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沙远呢?”
 
佟沐前脚刚踏入小花园,池浚溪的车便也到了门口。
 
“他说今天有个婚礼,得早点过去做准备,所以我还没起床他就走了。”
 
“哦,我还以为你们因为前天晚上的事吵架了呢。”
 
“前晚?诺诺跟你说的吧?我也没有等多久,他确实也是突发情况,可以原谅。”
 
“原不原谅你自己决定,反正只要他以后再这么忽视你或者让你受委屈,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啊?呵呵,谢谢啊,他对我……挺好的,有些事……就不要太在意了吧!”
 
池浚溪知道佟沐的个性,她是说到做到的人,而且泼起来比谁都厉害,实在有点害怕她会找沙远的麻烦,便替其开了罪,尽量让佟沐放心。
 
“他对你好是应该的,不管怎样,你也别太委屈了自己,有事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我真没什么委屈的,沙远天天起来给我做早餐,送我上下班,对我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叽哩咕噜的说什么呢?还不快进来帮忙?”
 
许诺在店里已经忙开了,看到佟沐和池浚溪还那么悠闲,便忍不住叫了一句。
 
“来啦!”
 
池浚溪应声后,便奔进了店里。看到池浚溪脸上开心的笑容,佟沐知道,他没有骗她,那的确是幸福的微笑,这才安心下来。
 
毕小姐的婚礼办得很顺利,其本人也表示很满意,这让沙远很是欣慰,自己的团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对于这场婚礼,沙远也是全程监控着,不敢有一点大意,只是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有些出神了,满脑子都是自己与池浚溪的画面,盼望着有朝一日,彼此也能站在那万人瞩目的高台上,互相宣读着誓言,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回来啦!”
 
看到沙远开门进来,坐在电脑前的池浚溪问候了一句。
 
“嗯,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我买了些饺子,放在桌上了,快过来吃吧!”
 
“饺子?”
 
沙远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池浚溪的公寓,见其给自己准备了宵夜,本觉得是件非常开心的事,可是一听到饺子二字,便有些疑惑了起来。
 
“嗯,怎么?你不喜欢吃吗?”
 
“哦,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沙远欲言又止的,反倒让池浚溪也疑惑了。
 
“没……没什么,你也过来吃点呗!”
 
“我吃过了,也刷牙了,你吃吧,吃完洗个澡,早点休息,你应该也很累了。”
 
“哦,好!”
 
吃着饺子的沙远,一直在思考着池浚溪的事,不知道他是真忘记了还是放下了。其实不管池浚溪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放下了,对于二人来说,都是件好事,不是吗?
 
吃完宵夜,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搂着最爱的人,听着最动听的情话,这应该是沙远最幸福的时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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