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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沙 下——凡池

 第128章

 
“沙总,您让我查的事查到了。”
 
毕小姐婚礼结束第二天,助理小何便敲开了沙远办公室的门,报告了调查婚纱被撕裂一事的进展。
 
“这么快?是谁?”
 
沙远听到消息,有些紧张了起来,希望不是有人故意所为。
 
“可能……是小周。”
 
“小周?”
 
沙远很是惊讶,实在想不通这个平时只负责后期的周天奇为什么会跟这件事有关。
 
“是,那套婚纱从入库到我去清点这段时间,只有他一人进去过。”
 
“你确定只看到他一人进过仓库吗?”
 
“是,只可惜我们的仓库内没有安装监控,所以我也不太敢确定,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弄坏这套婚纱。”
 
“奇怪,他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啊……”
 
沙远一下靠到了椅背上,思考了起来,这个时候,小何总是不会去打扰他,只是默默的静候一旁。
 
“你去给他们开个会,就说主动承认的,既往不咎,若还继续隐瞒,这套婚纱多少钱,照赔。”
 
“好,我知道了。”
 
小何应声后,便离开了沙远的办公室。
 
临近下班,小何将所有人都招到了一起,也是每日必有的一次会议。按照沙远的意思,小何直接开门见山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毕小姐那套婚纱的事了,是谁干的,我和沙总心里都已经有数了,沙总说了,只要在三日内,到他办公室主动承认这件事情,便不再追究,要是过了三日,被沙总请到办公室的,那这套婚纱多少钱,就赔多少钱,这套婚纱的价格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自己掂量一下,凭你那点薪水,要干多少年才能还清这笔数目,沙总平时对大家怎么样,大家心里也都有数,我希望在‘执爱三生’这个大家庭里,你们,也包括我,都是诚实可信之人,只有这样,‘执爱三生’才会发展得更好,更强,受更多人关注和喜爱,另外告诉大家一件事情,沙总有意在明年开一家分店,而且未来也肯定不止开一家分店,我希望此刻站在这里的人,将来都能独挡一面,帮助‘执爱三生’发展的同时,也成就自己的事业,机遇摆在你们面前,如何抉择,自己决定吧。”
 
话音刚落,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小何特地留意了周天奇的表情,只见其一直低头不语的,身体也有些微颤了起来,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而此时的沙远,也站在办公室内,透过窗,注视着楼下的每一个人。
 
“何姐,这到底是谁干的啊?你直接把他揪出来吧,这样的人,不配待在‘执爱三生’里。”
 
性急的小赵突然站出来道了一句,众人一听,也都纷纷附和了起来。
 
“大家安静下,这事不急,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们‘执爱三生’是个有宽容度的大家庭,只要知错能改,那我们仍然欢迎他,他仍是我们当中的一员,这也是沙总的意思。”
 
“哎呀这到底是谁啊?赶紧站出来,别弄得大家都不得心安的。”
 
听到同事这么一说,周天奇终于扛不住了,可刚要迈步向前的时候,小何便立即出声道:“好了,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关于毕小姐的婚纱一事,沙总意思是单独找他,记住了,是三天内,没什么事,大家就先下班吧。”
 
小何此话也是为了给周天奇留些颜面,不想他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否则会影响他将来与同事之间的关系,而且有些东西是沙远想知道的。
 
“哎小周,你怎么还不走啊?”
 
结束会议后,众人纷纷散去,离开了婚纱店,只有周天奇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呆呆的坐着,像不愿离去的样子,同部门的同事路过看到,便问了一句。
 
“哦,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等做完了就走。”
 
“这么拼命,那我们先走了,你也别太晚了,拜拜!”
 
“拜拜!”
 
周天奇紧握的双拳一直藏于桌子下,眉头也有些紧锁的,但同事却没有看出他的异样来。
 
不一会,婚纱店便只剩下沙远和周天奇二人了。周天奇思虑再三,还是敲开了沙远办公室的门:“沙总,我……有些事想跟您说。”
 
沙远微微一笑:“什么事?先坐下再说吧。”
 
对于周天奇的到来,沙远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呃不了,我还是站着说吧!”
 
沙远再次扬了一下嘴角,柔声道:“好,随你。”
 
周天奇站在沙远面前,低着头,不敢直视沙远,两手紧握的,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沙总,我想跟您说……那套婚纱……是我弄坏的。”
 
“哦,你继续。”
 
因为早已知晓,所以沙远显得很平静。
 
“那天我到仓库,本来是想取些素材照的,但看到那套婚纱,觉得很漂亮,就拿了下来,可是再挂上去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我手上的戒指给勾到了,沙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那婚纱很贵,所以……才一直没敢跟您说。”
 
听完周天奇的解释,沙远很是欣慰,但还是想再确认的问了一句:“真……不是你故意的?或者……有什么人叫你这么做的?”
 
“真不是,也没有人叫我这么做,沙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差点害店里遭受损失了。”
 
听到周天奇这么一说,沙远才真正放下心来,带着和谒的笑容温柔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班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沙总,您……真的不追究我的责任吗?”
 
周天奇实感意外,没想到自己的老板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对其钦佩的同时,也更加自责了起来。
 
“嗯,快回去休息吧,以后好好工作就行了。”
 
“哦,谢谢沙总,那我……先回去了。”
 
“好!”
 
看到周天奇离开,沙远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来事情真的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其实想想,袁珊也不像是会做这点小动作的人,而且也没多大意思,她要真的想报复自己,那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虽然沙远没有追责,但是在次日,周天奇还是在晨会的时候站了出来,向全体同事坦白了自己的过错,好在有沙远和小何的帮助,周天奇得到了所有人的谅解,婚纱一事,就此,算是结束了吧,但在沙远心中,他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心,每每想起袁珊那最后一笑,他便有些心寒了起来。
 
……
 
虽然张雅淑接受了儿子池浚溪的身份,也接受了沙远,可是从江浩失踪至今,池浚溪都还没有回过家一次,算算也快有四年的时间了,这着实让张雅淑一想起就心痛不已的。因为日夜的思念和悔恨,张雅淑的身体每况愈下,整个人都消瘦憔悴了许多,看上去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因此也放下了之前的工作,每日都坐在天台上,期盼着儿子池浚溪的归来,对此,丈夫万成都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多抽时间来陪伴和照顾。
 
“雅淑,该吃药了。”
 
万成端来了一杯清水和两粒药丸,这是一种抗抑郁症的药,这三年多来,张雅淑也是靠着它维持下来的。
 
张雅淑接过药丸,慢慢放入口中,看其动作,似乎有气无力一样,着实让万成心疼。
 
“来,喝点水!”
 
用完药,张雅淑语气低沉的向一旁的万成问了一句已经问过不知多少遍的话:“万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听到张雅淑再次这么一问,万成如往常一样,轻轻搂住了其:“雅淑,你没错,浚溪也没错,你们只是都太爱对方了。”
 
“那为什么浚溪到现在还不回来看看我?”
 
“可能……他的咖啡店刚起步,事情比较多吧,你放心,既然他已经原谅你了,我想他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吗?”
 
“嗯,你这么爱浚溪,他怎么舍得真的离开你呢?相信我,我有预感,他过两天就会回来的。”
 
张雅淑一听,立即转项看着万成,满眼期待的问道:“真的吗?他真的会回来吗?”
 
“放心吧,我怎么会骗你呢,快进去吧,太阳下山了,夜里凉,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你要养好精神,不然浚溪回来看到会担心的。”
 
“嗯!”
 
万成只是在安抚张雅淑,不过此话过后,他倒真的想为她做些事情了。这些年也好在有万成,才不至于让张雅淑万念俱灰,万成就像是张雅淑的一根拐杖一样,支撑着她的身体和灵魂,不让她倒下。在万成的掺扶下,张雅淑回到了房中……
 
第129章
 
次日,万成为了完成张雅淑的心愿,早早就来到了花与咖啡,看到正在忙碌的儿子池浚溪,万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的,许久,才鼓起勇气下了车,走进了咖啡店中。
 
“欢迎光临,请随便坐。”
 
看到有人进来,店员小超礼貌的招呼了一句。
 
万成笑了笑,指着池浚溪道:“我……是来找浚溪的。”
 
“叔叔?您怎么来了?”
 
许诺见过万成,自然知道他是谁。
 
听到许诺的话,池浚溪才转过身来,看到万成那一刻,池浚溪也有些惊讶,但只愣了两秒,便又埋着头忙自己的事情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万成见状,还是走上前,问道:“浚溪,你……有空吗?”
 
“没看我正忙吗?”
 
池浚溪的冷言冷语,着实让万成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再开口时,池浚溪便又冷冷的问了一句:“找我有事吗?”
 
“哦,是有些事想……找你单独谈谈。”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池浚溪的恨意还在,所以他不想在万成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这……”
 
正在万成有些不知所措时,许诺帮了腔:“浚溪,叔叔来找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别忙了,跟叔叔好好聊聊吧。”
 
池浚溪想了想,一般家里有事,一定会是他的母亲来找他,可这次居然换成了继父万成,不知道是不是母亲出了什么事,也有些担心了起来,便擦了擦手,依然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跟我来吧。”
 
池浚溪把万成带上了天台,父子二人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交谈,天台之上的阳光虽然温暖,但父子二人的气氛,却仍然有些冰冷。
 
“有什么事快说吧,我还要下去工作。”
 
池浚溪只是站在护栏前,看着前方,背对着继父万成。万成知道池浚溪对他会是这样的态度,也早已习惯了,所以不会在意,只是慢慢走到其身旁,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浚溪,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这辈子,我都不奢求你能原谅了,但是你妈她……还是很爱你的,不瞒你说,自从你离开这个家后,你妈就放下了工作,每天都守在阳台上,等着你回家,这一等,就是三年,直到现在,她仍在那继续盼着你,盼着你能回家看看她,哪怕一眼也好,这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对于那件事,其实她也一直很自责,很内疚,比起接受这样的你,她更不愿意失去你,你明白吗?这三年来,她不知道哭过多少次,眼神也没以前好了,走个楼梯都要人在一旁扶着,然而这都是次要的,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敢告诉你,你妈她……得了抑郁症……”
 
“抑郁症?”
 
其实万成的话,已经让池浚溪慢慢自责了起来,听到自己母亲患上抑郁症的时候,内心更是一紧。
 
“是,现在一直都在靠药物控制着,这两天,她的精神更加不好了,老是念叨你,我骗她说,你这两天就会回去看她的,所以……我今天才会过来找你,浚溪,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希望你能抽个空回去看看她,毕竟……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是你的亲生母亲。”
 
此时的池浚溪,眼眶早已湿润,只是他不想让万成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便把头扭向了一旁,久久都不曾开口。万成知道池浚溪需要一点时间,拍了拍其肩后,便转身离开了天台。
 
“哎叔叔,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先喝杯咖啡吧。”
 
其实许诺一直端着咖啡站在门后偷听着父子二人的对话,见万成转身,便故意迎了出来。
 
“哦,不了,公司还有些事要忙,我先走了,谢谢你们照顾浚溪这么久,有空到家里来坐坐,叔叔请你们吃饭。”
 
“叔叔别客气,我们是浚溪的朋友,本就应该相互照顾的,叔叔您要是忙就先走吧,下次有空再过来喝咖啡。”
 
“好。”
 
“叔叔再见!”
 
万成走后,池浚溪仍在天台上呆呆的站着,直到许诺走到其身旁,才连忙抹了把眼角。
 
“浚溪,叔叔走了。”
 
“我知道。”
 
看到池浚溪这付难过的样子,许诺知道,在他的心中,还是很想念自己的母亲的,便劝道:“浚溪对不起,你刚跟叔叔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其实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了,毕竟……阿姨也已经接受了你和沙远,你不能因为不想看到你的继父就抛下她不是吗?”
 
“我知道了。”
 
池浚溪轻声回了一句后,转身就走下了楼。
 
自从万成来过之后,池浚溪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脸上也没了笑容,佟沐不解,便问向了许诺:“哎,他……怎么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
 
许诺把佟沐带到了店外,将万成过来找池浚溪一事都告诉了她,佟沐听完,也替池浚溪感到难过了起来:“真是一对可怜的母子,浚溪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我已经劝过他了,但是他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要不……找一下沙远吧!”
 
“沙远?”
 
“对啊,浚溪现在应该最听他的话了。”
 
“也是,那我跟他说说吧,让他也劝劝浚溪。”
 
结束了毕小姐这单,沙远轻松了许多,这一天,他提前下了班,来到了花YU咖啡,直到看到沙远,池浚溪脸上才恢复了一点笑容。
 
“还好你来了,不然这一整天我们就只能对着他这张臭脸了。”
 
沙远坐在一个角落等着池浚涨下班,许诺见没什么事,便坐到了其身旁,报怨了一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继父今天来过了,说了一些关于浚溪妈妈的事,情况不太乐观,想叫浚溪回去看看,可是浚溪一整天都没事找事的不停忙着,也不说话,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妈妈怎么了?很严重吗?”
 
“说是得了抑郁症,天天在阳台上等着浚溪回家,可这头牛自从江浩消失后,直到现在也没回过家一趟,反正他妈妈现在也接受你们的事了,你也劝劝他,让他回家住几天吧。”
 
怕池浚溪听到,许诺特意凑到沙远耳旁低声把这些事告诉了他,沙远一听,突然有些自责了起来:“都怪我不好,竟忽略了这件事,行,我知道了,一会回去我就跟他好好谈谈。”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店里的事不用操心,有我跟佟沐在。”
 
“好,我知道了。”
 
二人聊完,许诺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你先带他回去吧,我跟佟沐在这守着就行了,反正也没什么人了。”
 
许诺对沙远说完后,又对池浚溪道了一句:“浚溪,沙远有些困了,要不你先跟他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啊?我……”
 
听到许诺的话,池浚溪傻傻的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又提前走有点过意不去了。
 
“我什么我,她叫你走你就走吧,小超还在这呢。”
 
佟沐明白许诺的意思,知道池浚溪心情不好,她也早就想让他先走了,一旁的小超也附和道:“是啊老板,这里交给我没问题的。”
 
池浚溪见个个都在劝自己,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上的工作:“那……麻烦你们了。”
 
看到沙远和池浚溪二人离去,佟沐和许诺才安下心来。
 
回到家,池浚溪显得异常的疲惫似的,走到床边就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沙远见状,也躺到了一旁,轻轻抚着其额柔声道:“要是累了就早点睡吧。”
 
“澡还没洗呢。”
 
“傻瓜,洗什么洗,我又不嫌弃你。”
 
“哦,那我先眯一会吧,等醒了再洗。”
 
“嗯,来,把被子盖好。”
 
不一会,池浚溪便抱着沙远沉沉睡了过去,沙远从未见其如此疲惫过,着实有些心疼了起来,轻轻一吻后,便也闭上了双眼,二人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为了让池浚溪睡得更长些,沙远提前关掉了闹铃,直到阳光再次照在脸上,池浚溪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你醒啦!”
 
早已醒来的沙远,看到池浚溪睁开了双眼,道了一句。
 
“嗯,我怎么睡了这么久?现在几点了?”
 
“已经九点多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跟诺诺说了,今天你不去店里。”
 
“啊?那我去哪里啊?”
 
看着池浚溪那呆傻的眼神,沙远笑了笑:“傻瓜,当然是回家啊。”
 
“回家?回哪个家?”
 
“回你该回的那个家,浚溪,诺诺把事情都跟我说了,我觉得,你是该回去看看了。”
 
“哦,其实昨晚回来……我也想跟你说的,可是不知怎么的,我竟然一觉就睡到了现在,远,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原来在池浚溪心中,早已做了决定,只不过他想带上沙远,可是又怕他不愿意随行,毕竟两个相爱的男人一起见父母,也是件容易尴尬的事情。
 
“傻瓜,我当然愿意啊,我还以为你不想见他们呢。”
 
说到这,池浚溪又有些难过了起来,翻过身,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沉闷片刻才缓缓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回去看看了,可是我总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看到池浚溪情绪的变化,沙远也坐了起来,双眸充满柔情的看着池浚溪问道:“什么事情啊?让你有家都不回的。”
 
池浚溪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轻声道:“你知道吗?撞死我亲生父亲的……就是我的继父。”
 
“啊?”
 
沙远一听,很是惊讶,继续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既然话已出口,池浚溪便索性将事情全盘托出了。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一直不想回那个家。”
 
“原来如此,不过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他现在对你们母子俩又这么好,为了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原谅他了呢?”
 
“如果是你,你会原谅他吗?”
 
池浚溪满眼期待的看着沙远问了一句,沙远想了想,再次搂过其,回道:“浚溪,其实这件事,他并没有错,不是吗?如果他有错,那他现在应该待在监狱里了,而且整件事情,你都是亲眼目睹的,按理他赔完钱后,大可以不再与你们有任何的来往,可是他却选择了代替你的父亲继续照顾你们母子俩,给你们最安定的生活,全心全意的为这个家付出着,可以看出,在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是很自责的,为了一个不是他的错的错,所以如果换成是我,我会原谅他的,关于他跟你妈妈结婚的事,我想,他是为了有个正当的理由,名正言顺的照顾你们,不让你妈妈被人说闲话,你明白吗?”
 
沙远一语惊醒梦中人,池浚溪一听,终于释怀了,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一下扑到沙远的怀里,哽咽的道了一句:“谢谢你,沙远。”
 
看到池浚溪哭得如此伤心,沙远唯有紧紧抱着其了!
 
第130章
 
因为放下了心头最大的包袱,此时的池浚溪可以说是长这么大以来感觉最轻松的时刻,一番梳洗后,便与沙远一起出了门。
 
沙远陪着池浚溪,买了一堆的礼物,然后驾着车,来到了池浚溪那个真正的家门前。下车后的池浚溪,看着这幢熟悉的房子,心中百感交集,曾经的他,是如此排斥这个地方,如今却突然有了一种“我终于回来了”的感觉,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也都一一浮现眼前,包括江浩。
 
在天台看到儿子池浚溪的那一刻,张雅淑瞬间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戴上眼镜,才确定那真的是自己的儿子,泪水顿时决堤而下,双腿颤颤巍巍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一样,定了定,才急步向楼下奔去。
 
几世恩德,才能在这一世,修成母子,那种骨肉相连,血浓于水的关系。当张雅淑打开门那么一刻,池浚溪竟也无语凝噎了起来,只是与母亲泪眼相望的,几度哽咽后才轻唤了一声:“妈!”
 
这一声唤,终于把张雅淑悬在心中多年的大石击碎了。
 
知道自己的儿子真的回来了,张雅淑含泪缓步上前,轻轻抱住了其,就像抱着小时候的他一样,还是那么充满母性的温柔,许久才用颤抖的声音,轻声道:“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池浚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紧紧搂住了母亲张雅淑,泪水如帘般的落了下来:“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母子二人就这么相互拥抱着,久久都不愿放手,而沙远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让二人有足够的时间去发泄自己的情绪。看到这一幕,沙远也动容了,但他只是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不让自己的泪,逃出眼眶。
 
身在公司的万成,接到保姆李春兰的电话,内心也很是激动,更为妻子张雅淑感到高兴,可为了让母子二人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他选择了继续待在公司,也是为了不去破坏那种喜悦的气氛。
 
“妈,咱先进屋再说吧,沙远还在这呢。”
 
池浚溪突然想到了身后的沙远,便抹了一把眼泪,平复了一下气息,轻声道了一句。
 
张雅淑一听,连忙收了收自己的情绪:“哦,好,妈光顾着高兴,竟忘了招呼客人了。沙远,快跟浚溪一起进屋里坐吧。”
 
终于被想起来了,沙远微微一笑:“好,谢谢阿姨。”
 
刚坐下,张雅淑便迫不及待的埋怨了一句:“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告诉妈妈一声,妈什么都没准备,菜也没买……”
 
一旁的李春兰一听,连忙接道:“放心吧太太,您陪少爷在这坐着,我去买。”
 
“好,记得买一只鸡和一条鱼回来,浚溪爱吃。”
 
张雅淑一直握着儿子池浚溪的手,多年母子情感的重燃,让她都有些慌乱了。
 
“少爷爱吃什么我都记在心里呢,您就放心吧!”
 
“哦,你看我,高兴得都有些晕头了,你在这个家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浚溪的喜好呢!”
 
李春兰呵呵一笑:“那成,你们在这慢慢聊,我现在就上市场去。”
 
看到一直照顾自己的阿姨又要忙碌,池浚溪连忙道了一声:“谢谢阿姨!”
 
“不客气,我走了!”
 
李春兰应声后,便开心的离开了万家。
 
“来,儿子,让妈好好看看你。”
 
张雅淑微笑的左右瞧了瞧池浚溪:“嗯,我儿子还是那么帅,一点也没变,妈还以为你一个人在外面会吃苦,会变瘦呢,看来妈的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
 
池浚溪牵过母亲张雅淑的手,微笑道:“妈,这都是……沙远的功劳,是他把你的儿子照顾得这么好的,倒是你,气色比以前差了好多。”
 
“妈没事,妈只是太想你了。对了,谢谢你,沙远,谢谢你……帮我照顾浚溪,他从就被我娇惯了,什么都不会做,一定……很麻烦你吧?”
 
听到张雅淑的问话,沙远连忙回道:“哦阿……姨您……别客气,浚溪比我小,这是我应该做的,不麻烦,呵呵!”
 
第二次见张雅淑,沙远还是有些紧张,这比见丈母娘的心情还要复杂,毕竟这不是平常人家的婚姻爱情。
 
“呵呵,阿姨知道你对我们家浚溪好,阿姨也很开心,只是你们这条路……比较难走,一定会有很多的闲言闲语,但是既然你们已经选择了,那阿姨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坚持下去。”
 
“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待浚溪的,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
 
“那就好,阿姨以前思想有些保守,害得我跟浚溪分开了这么久,不过现在想通了,只要浚溪开心,他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他。”
 
张雅淑说着说着,眸光又停留在池浚溪身上,满眼都是身为母亲的温柔与宽容。池浚溪接收到了母亲张雅淑的这种爱,连忙回道:“妈,谢谢你,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操心了。”
 
“没事,只要你能常常回来看看妈,妈就很知足了。”
 
张雅淑说着说着,又泪眼婆娑了起来,池浚涨见状,连忙帮其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妈,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去我的咖啡店里坐坐,我请你喝咖啡。”
 
“好,只要你不嫌妈妈打扰你,妈恨不得每天都过去,还可以帮你端端盘,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这些事都有人做的,你啊,过去喝咖啡就行了。”
 
“哎!我儿子开的店,我这个做妈的,当然要过去帮忙啦。”
 
“好,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行,只是别累着自己,要多注意自己身体才是。”
 
“放心吧儿子,妈见到你就开心了,一开心,什么病都会好的。”
 
池浚溪之所以会回来,一方面也是因为母亲张雅淑的身体,要是自己能令她开心起来,除了结婚生子这件事,他也没有什么不能为她做的了。
 
“看我,光顾着高兴了,竟忘了给你们切水果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见张雅淑起了身,沙远也立即站了起来,连忙劝道:“不用了阿姨,您跟浚溪在这聊着,我去切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呢?你是客,怎么能让你动手呢?在这坐着,阿姨一会就好。”
 
“哎妈,你就让沙远去吧,没事的,再说他现在也不是外人了,你就别跟他客气了。”
 
张雅淑还当沙远是客,池浚溪可不这样想,况且此时的张雅淑身体大不如前,所以池浚溪见二人相争不下的,便也劝上了一句。
 
“是啊阿姨,您不用跟我客气的,我去切,您陪浚溪在这坐着。”
 
话音刚落,沙远便转身走向厨房,张雅淑连忙道了一句:“那麻烦你了沙远,水果都在厨房的冰箱里,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切啊。”
 
“好,我知道了。”
 
见沙远如此勤快,张雅淑也很是欣慰,想到江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其实是个很有福气的人,前后两个人都对他这么好,只可惜,自己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让她跟儿子之间仇视了这么久,想想都有些后悔。
 
“沙远真是个好孩子,浚溪,你可得珍惜啊。”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张雅淑微微一笑,突然问道:“浚溪,妈……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还怨恨妈吗?”
 
池浚溪扬了一下嘴角,拍了拍张雅淑的手,安慰道:“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去想它了,再怎么样,你也是我妈,我就算恨,也不可能恨一辈子啊!放心吧,其实我早就想回来看你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一直都放不下我爸。”
 
张雅淑一听,也突然有些难过了起来:“浚溪,关于你爸的事,那不是你的错,既然他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你不是还有妈陪在你身边吗?”
 
“嗯!”
 
池浚溪应了一声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又问道:“对了妈,我……爸呢?”
 
“啊?你爸?哦,你是说你爸的骨灰啊!还在那啊,下葬后就没动过。”
 
张雅淑还没反应过来,她不知道池浚溪指的,是继父万成。
 
“不是,我是说……说……我现在的爸。”
 
“啊?你说什么?你是说……”
 
这一问,着实让张雅淑很是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来,池浚溪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万成,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会带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看着母亲张雅淑惊讶的神情,池浚溪微笑回道:“嗯,是,就是我的继父。”
 
“浚溪,我没听错吧?你终于肯接受他了!谢谢你儿子,妈太开心了,你爸在公司,妈现在就打电话叫他回来,现在就叫他回来……”
 
张雅淑手忙脚乱的寻找着桌上的电话,泪水再一次决堤而下,这种激动的心情,不是任何人都能感受的。
 
“妈,你怎么了?”
 
见母亲这慌乱的样子,池浚溪连忙握住她的双手,给她安定。
 
“妈没事,妈这是高兴,高兴……”
 
池浚溪理解母亲的心情,轻轻抱住了其,细声安抚道:“好了妈,既然爸在工作,那就不要打扰他了,等他下班回来再说吧,反正我一时半会也不会走的。”
 
“好!好……”
 
张雅淑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不停的滴落着。站在厨房门前的沙远,听到二人这一番对话,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笑,是给张雅淑的,更是给池浚溪的,因为只有放下这件事的池浚溪,才是真正快乐的池浚溪!
 
第131章
 
因为池浚溪与沙远的到来,万家像过年一样,张雅淑和李春兰做了一桌的菜,全是池浚溪从小到大爱吃的。
 
站在自己的房间,池浚溪脑海中满满都是与江浩的回忆,沙远见其久久不语,便上前轻轻抱住了其:“怎么了?”
 
沙远这一问,瞬间把池浚溪从回忆的海洋里给拉了出来,池浚溪侧过头,刚好与沙远四目相对着,一个情不自禁,便对着其唇轻笑一吻了上去:“没什么,太久没回来了,没想到这还跟我走之前一样。”
 
“这个房间,妈一直都没有动过,只是阿姨每天都会上来打扫一遍,床单也每周都会换一次,就是想着你回来了马上就可以睡。”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后面。”
 
张雅淑突然出现在门外,着实吓了沙远一跳,一听到声音,便立刻放下了搂着池浚溪的手,回过头,满脸的尴尬,怕张雅淑见到他此举会不高兴,说话都有些舌头打结了。
 
“没关系,饭做好了,快下去吃吧!”
 
“哦,好!”
 
池浚溪见沙远这紧张样,忍不住在一旁偷笑着,张雅淑刚转过身,沙远便突然偷袭了一下,一吻落在池浚溪脸上,池浚溪还没反应过来,沙远便已得意的走出了门外。
 
“这么多菜啊!”
 
自从退婚后,沙远便开始了独居生活,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家宴了,着实有些兴奋。
 
“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做了几个小菜,都是浚溪以前爱吃的,你也尝尝,快坐!”
 
“谢谢阿姨!我也很久没有像这样在家吃过饭了,这种感觉真好。”
 
“怎么……你……跟你的……父母……”
 
沙远不经意的感慨,让张雅淑有些疑惑,虽然那天去了咖啡店,可是却没有多聊,所以对于沙远的家庭情况,她还一无所知。
 
“妈,沙远是工作太忙了,所以很少回家吃饭的。”
 
池浚溪怕母亲张雅淑知道了沙远的父母反对他们的事会担心,便立即替沙远回了一句,沙远一听,也连忙附和着:“哦,是,阿姨,我平常都是很晚才下班,所以基本上都不在家吃饭的。”
 
张雅淑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原来是这样,沙远,以后不管多忙,也还是得抽些空回家陪你爸妈吃顿饭的,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其实已经不求什么了,只想着能常常看到自己的儿女,希望你们能偶尔陪陪我们,哪怕只是一顿饭的时间也好。”
 
张雅淑说着说着,又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池浚溪的手,看向了其,似乎想把这三年多来少看的那几眼要一下全看回来一样。
 
“是,阿姨,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抽时间回家陪陪他们的,对了,叔叔怎么还没回来?”
 
沙远的眼神中,藏着一丝失落,池浚溪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但是张雅淑却看不出来,因为她还不知道沙远的父母对此事的态度。
 
“哦,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
 
张雅淑刚起身,万成便开门进来了。
 
“正想给你打电话呢,饭好了,快过来吃吧!”
 
“哦,呃……你们先吃吧,我去洗个澡。”
 
万成其实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也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进入家门的,他既想与家人团聚,又怕自己会破坏这样喜悦的气氛,所以又找了个借口,想暂时回避一下。
 
池浚溪见到万成,默默的站了起来,他理解他为何说要借意回避,所以鼓起了勇气,开口叫了一句:“爸,过来一起吃吧!”
 
“不了,还是你们先吃吧!”
 
话音刚落,万成才意识过来,顿时站住了脚步,慢慢侧过头,看着微笑中的池浚溪,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听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刚……叫我……什么?”
 
虽然第一次开口叫万成父亲,池浚溪也很不习惯,但是他知道这是他一直期待的,便扬了扬嘴角,再次轻唤了一声:“爸!”
 
这一声唤,如同一记重拳,瞬间将阻隔在父子二人中间整整二十年的那道玻璃墙给击得粉碎,所有的隔阂,都随着这一声唤,烟消云散了。此刻,二人的心情就像雨后的天空一样,彩霞满天般的美丽无比!
 
万成一步步走到池浚溪面前,慢慢张开双臂,将其揽入了怀中,仰着头,张着嘴,用尽一切办法来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和那蠢蠢欲动的泪水,做为一个男人,他不想让旁人看到他这一面,可是随着他的一眨眼,那滴心酸的感动,还是掉落了下来,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二十年过去了,池浚溪也终于再次感受到了父亲翼下的温暖,那也是他日夜期盼的,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接受他的继父,让他错过了那么多的怀抱。
 
搂着继父的池浚溪,也久久不愿松开双手,此刻的他,只想在他的怀中多贪婪一会,因为,他实在太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最开心感动的,莫过于张雅淑了,泪水早已灌满了她的双眼,一滴一滴的,流过她扬起的嘴角,落到了最最踏实的地板上,开出了一朵朵幸福喜悦的小花。
 
……
 
“阿姨,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啦?”
 
点完单的许诺,一回头,便看到了刚进门的张雅淑,对于池浚溪与其继父的修好,她也早已知晓,所以也很替池浚溪感到高兴。
 
张雅淑微笑回道:“阿姨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就想早点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见母亲到来,池浚溪也走上了前:“妈,你有空就在家多休息吧,或者叫阿姨陪你逛逛公园也行,我这忙得过来的。”
 
“没事,妈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哎有客人来了,不跟你说了,快拿单给我。”
 
“哦!”
 
张雅淑扔下包就拿上单本向刚到的顾客奔了过去,池浚溪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还真每天都要跑过来一趟,而且她一来,基本上店里的杂活也就全包了,包括接待和端盘,都是抢着来做,弄得许诺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只能无奈的坐在一旁观望着,而自从张雅淑来到花YU咖啡帮忙后,病情也好转了许多,已经不再取新药了,池浚溪见状,也不再那么自责了。
 
“怎么?工作又被抢了?”
 
无聊的许诺,只好走上天台去找佟沐,看看有什么事情可做的,佟沐一见到许诺,便知池浚溪的母亲张雅淑又来店里了。
 
“是啊,阿姨一来,店里基本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乐得清闲。”
 
佟沐边修着花枝,边与许诺聊着。
 
“好什么好啊?搞得我无聊死了,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这些活要是给你干了,那我不就无聊死了?你要是在店里实在无事可做,那就出去逛逛吧,反正自从开了店,你也很久都没逛街了,新衣服也没见你添一件。”
 
“这倒是个主意,可是我一个人逛也没什么意思啊,要不……你陪我去吧?”
 
“我?我这事情还没做完呢……”
 
“哎呀你就陪我去吧!”
 
许诺一把抱住佟沐的手臂,撒起娇来,心想:既然是你提的主意,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拉上你。
 
佟沐抽出了手,继续玩弄着自己的剪刀:“哎我说大小姐,你没事做不代表我也没事做啊!”
 
许诺才不管那么多,继续纠缠着:“这些事什么时候不能做啊?这一天那么漫长,回来再做也不迟啊,走吧,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街头流浪呢?万一遇到小偷或者是色狼怎么办?”
 
“小姐,就凭你这爆脾气和身手,谁敢惹你啊?乖,自己去吧,啊!”
 
许诺再次抱着佟沐的手臂,噘着嘴:“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陪我去。”
 
“哎哎哎,你先放手,小心伤到你了。”
 
“我不放!”
 
“哎……,行了行了行了,我陪你去,行了吧!”
 
许诺一听,立即欢跳了起来:“真的?那快走快走!”
 
佟沐实在无奈,只好妥协了。
 
第132章
 
“浚溪,我们出去一下。”
 
“哎你们上哪啊?”
 
“逛街去!”
 
许诺拉着佟沐像风一样的直接从池浚溪面前闪过,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门外。不一会,二人便驾着车,来到了最繁华的街区了。
 
逛街购物是女人最喜爱也最擅长的事,许诺一下车,便像刚放出来的小鸟一样,到处欢跳着:“你要不提议我出来,我都快忘了这街道长什么样了。”
 
“你呀,早就该出来逛逛啦,整天坐在店里,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
 
“这不是一直都抽不开身嘛,快快快,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败一次。”
 
说着,许诺就拉着佟沐走进了一家服装店,开始扫起货来。
 
接待的店员,最喜欢遇到像许诺这种顾客了,试一件包一件的,好像不需要花钱一样,不一会,一旁的服务员手上便堆了五六套衣衫了。正准备买单时,许诺忽然看到了一套让其眼前一亮的连衣裙,连忙伸手去取,可是却发现衣架的另一端,出现了另一只手。
 
“哎,这是我先……”
 
许诺抬头一看,突然觉得这人是如此眼熟,想了片刻才忆起来,那不正是在自己的店里坐了整整两天的沙远的那个未婚妻吗?
 
“是你!”许诺惊道。
 
袁珊有些惊讶,怎么面前这人会认识自己?
 
“你是……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咖啡店里的服务员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也能来这种地方买衣服,看来你们店里的生意不错,老板给你发了不少奖金吧?”
 
许诺没想到,袁珊看起来那么落落大方,说起话来却那么尖酸刻薄,顿时怒了起来:“嘿……,我说,你这女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说出的话跟狗屎一样的臭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上哪弄了一张人皮披上出来的吧!没想到现在的狗都成精了。”
 
一旁的佟沐看到这一幕,反而暗自乐了起来,心想,这下有人可是要倒霉了。
 
“你说什么?竟敢骂我是狗!”
 
“哎!我可没骂你啊!我只会说实话,从来不骂人的。”
 
“你……”
 
“你什么你,放手!”
 
许诺突然的一用力,便夺过了二人争执中的连衣裙,气得袁珊是脸红鼻子粗的,一旁的服务员见势,也有些担心了起来,却也不敢上前去劝。
 
“小姐,帮我把这些全部包起来,买单。”
 
“哦好的,小姐这边请。”
 
话音刚落,许诺便一抬头,高傲的从袁珊身旁飘了过去,只留下一个鄙视的眼神。
 
接待许诺的服务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另一名接待袁珊的店员就没这么幸运了,刚开口,便被袁珊怒斥了一声“滚”,弄得其是满脸的委屈,差点哭了出来,心想,这一大早的,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啊?
 
看到袁珊负气离去,许诺心中大感痛快,这一切也都在佟沐预料之中,但还是问上一句:“哎,刚才骂得挺过瘾的吧?”
 
“过瘾个屁啊,看到她那付嘴脸我就恨不得直接撕了她,沙远当初怎么会看上她那种女人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
 
“幸好沙远没娶她,否则他不得后悔死啊!”
 
“是啊,幸好沙远‘娶’了浚溪,否则你不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哎我说,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
 
许诺对佟沐翻了个白眼,而佟沐只是扬着嘴角“哼哼”一笑。
 
“现在上哪啊?大小姐。”
 
许诺看了一下表:“现在时间还早,走,去看场电影,然后再吃午饭。”
 
“看电影?”
 
“对啊,你不觉得咱们上次看电影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吗?听说最近上了一部新片,正好现在也有时间,我想去看看,快走!”
 
许诺说完,拉上佟沐就奔了起来。
 
“哎!你不叫上浚溪吗?”
 
“哎呀,叫他干嘛,他要看找沙远陪他就好了,你快点啊!”
 
二人就这么愉快的玩着,却不知已跟袁珊结下了梁子,今后的花YU咖啡恐怕是要不太平了。
 
有些事,总是那么的巧,你永远也无法预料,在你人生的下一秒,会遇到谁。许诺刚踏上电梯,一转项,突然发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不禁惊道:“江……浩?”
 
“啊?你说什么?”
 
商场里比较吵杂,佟沐没有听清许诺的话。因为距离有些远,许诺也不敢确认,只是一直盯着对面正在上行的那个男子,觉得不管是侧脸还是身形,都像极了江浩,没等电梯到达,许诺便“蹬蹬蹬”的跑下了电梯,佟沐“哎”了一声后,也连忙追了上去。
 
“许诺,你等等我!”
 
许诺来不及跟佟沐解释,只顾追着那个疑似江浩的男子,可当她追到楼上时,那名男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许诺,你干嘛啊?”
 
许诺一边瞪大着眼睛四处搜索着,一边回道:“我刚……好像看到江浩了,怎么一下就没影了?”
 
“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佟沐一听,很是惊讶,也立即四处察看了起来。
 
“没有,真的很像,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他都消失几年了,形象多少也会有些改变的,再说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这百分之八十不还有二十的可能不是他呢嘛!”
 
“不会的,一定是他,我不会看错的。”
 
见许诺仍不肯放弃,佟沐一把拉过其:“好了诺诺,不管是不是,现在浚溪都跟沙远在一起了,难道你还要把他找出来给他们二人添不快乐吗?”
 
“可是……他就这样抛弃了浚溪,我总得问清楚是为什么啊?”
 
“问什么?你想问什么?不管他当初为什么离开浚溪的,那都已经过去了,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吗?那沙远怎么办?还有浚溪,他好不容易放下江浩,难道你还想让他再伤一次心吗?你有想过他会是什么感受吗?你还有没有脑子的你?”
 
说话间,佟沐一指戳向许诺脑袋,许诺想想,觉得佟沐的话也有道理,可依然放不下追求真相的心理,即使不告诉池浚溪,她也想为他问个明白。
 
许诺揉了揉脑门,有些委屈的回道:“好啦,我知道啦!”
 
虽然许诺嘴上应着,可是眼睛还是在向四周观望,很不死心的样子,佟沐见状,立即斥了一句:“知道你还看?还不快走?”
 
“啊?干嘛去啊?”
 
许诺一时激动,竟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佟沐只好翻给其一个白眼:“大小姐,不是你说要看电影的吗?”
 
“哦!”
 
许诺傻傻的应了一声,脚步却不想移动,佟沐实在无奈,手一抓,扯上其就大步迈了开来。
 
“诺诺她们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出去一整天了。”
 
“她们很久都没逛街了,难得今天有兴致,让她们逛吧。”
 
“哎,回来了。”
 
池浚溪话音刚落,张雅淑便看到许诺和佟沐二人提着好几个礼袋出现在了门口,张雅淑迎上前:“回来啦?”
 
“呃……不好意思啊阿姨,让您帮我们看了这么久的店,这是给您买的小礼物,您收下吧!”
 
许诺买衣服的时候也顺便给张雅淑选了一套,接过礼袋的张雅淑着实高兴:“怎么还给我买东西啊?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阿姨,您帮了我们这么久的忙,我们也没给您算工资,这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吧!”
 
“好,谢谢!”
 
许诺把礼物送给张雅淑后,突然想起在商场内的那一幕,便走向了池浚溪:“浚溪,我刚……”
 
“咳咳!”
 
佟沐知道许诺要说的是什么,也知道那是池浚溪不能知道的事,便立即出声阻止了许诺,弄得池浚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的,一脸疑惑的看向二人,问道:“啊?怎么了?”
 
佟沐这一声咳,许诺才意识过来自己差点又闯了祸,连忙回道:“呃……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刚跟佟沐去看了我跟你说过的那场新电影,还蛮好看的,改天你跟沙远也去看看吧。”
 
“哦,好,我知道了。”
 
“你跟我出来。”
 
佟沐掐着许诺的胳膊,在其耳边低声道了一句,许诺向池浚溪挤出一笑后,便随佟沐走出了店外。
 
“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叫你不要提的吗?”
 
许诺干笑:“我……这……不是还没说嘛!”
 
“得亏你没说,否则有你后悔的。”
 
“可是……我不说,那也不代表江浩不会回来找他啊,坏了,江浩该不会是看到网上的视频才回来的吧?”
 
“啊?不能吧?”
 
佟沐一听,也有些担忧了起来。
 
“万一要真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就算江浩真的回来了,那也还是要看浚溪的态度啊,不过他现在跟沙远相处得这么好,我想即使江浩回来也够不成什么威胁吧!”
 
许诺点了点头,觉得佟沐说得也有道理,可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不行,我还是得找个时间跟浚溪谈谈。”
 
“哎……,我突然想起来了,浚溪不是已经忘记江浩了吗?那你还谈什么?”
 
“啊?呃……我这不是……担心万一浚溪要是见到江浩,大脑受到刺激,就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嘛。”
 
许诺竟也忘了这一点,佟沐还不知道池浚溪是假失忆的事。
 
“也是,医生也没说他这是永久性失忆,那你也不能找他谈啊,这不是帮他找回忆嘛?”
 
佟沐此话一出,许诺又是一愣:“呃……,也是哈,那……我找沙远谈谈,看看他怎么个想法,也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要我说,你还是静观其变吧,感情的事外人是干涉不了的,这还是得看浚溪怎么想,爱谁不爱谁,都由他的心来决定,你总不能强行把他绑在他不爱的人身上吧?缘分是个不可琢磨的东西,一切看他们三个人的造化吧!快进去吧,待久了浚溪该多想了。”
 
“哦!”
 
佟沐说完,便转身走回了店里,但许诺仍然在后面低头沉思着,不管怎样,她还是决定找个机会好好跟池浚溪谈一谈。
 
第133章
 
袁珊在商场被许诺羞辱后,回到家就是一通怒火,房间被其砸得乱七八糟的,她恨极了沙远,恨极了许诺,更恨极了把沙远抢走的池浚溪,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所恨之人付出代价。
 
次日,趁着午饭时间,许诺坐到了池浚溪身旁,佟沐因为要留守,便没有与二人一起,这是个单独聊天的好机会。
 
“浚溪,现在佟沐不在,我想跟你聊些事情。”
 
“啊?什么事情啊?连佟沐都不能知道的。”
 
“是关于江浩的事,她当然不能知道。”
 
“江浩?好端端的,你干嘛要提他啊?”
 
“没什么,我就是最近突然做了一个梦,梦到江浩回来了,所以有些担心。”
 
池浚溪一听,虽然许诺说的是一个梦,但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嘴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知道女人的直觉总是最灵的,我就想问问你,万一哪天他真的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池浚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曾想过无数遍再见江浩的情形,可是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答案,实在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沙远,也就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浩了。
 
“浚溪,这是个很严肃认真的问题,你不能回避啊,没错,你现在有了沙远,所以对江浩的牵挂可能没有以前那么深了,可那也只是因为你没有见到他,要是他真出现了,你还能守住现在的这份心,好好跟沙远在一起吗?”
 
许诺这一问题,顿时让池浚溪失去了食欲,不停玩弄着筷子,久久都没吃一口,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任何的回答,都只是一种假设,真到那一刻,他也未必会按照现在所想的去做。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了。”
 
池浚溪一个起身,就走到了天台边上,背对着许诺,一提到江浩,池浚溪就满心的怨与恨,却也不乏思念,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烦躁了起来。
 
许诺理解池浚溪此刻的心情,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慢慢走到池浚溪的身旁,轻声道:“浚溪,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做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不管以后江浩会不会出现,你都能够珍惜现在,好好对待沙远,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比江浩更加爱你。”
 
听到许诺这番话,池浚溪沉思了片刻,心想,也许许诺说得对,一个真爱你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又过了片刻,池浚溪仍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只是深吸一口气后,静静的道了一句:“先吃饭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看到池浚溪如此难以作答,许诺又开始替其担心了起来。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吃这么久啊?”
 
池浚溪刚坐下,佟沐便来到了天台,池浚溪不想让其看到自己烦躁的情绪,道了一句“我吃好了”后,便立即逃离了开来。
 
细心的佟沐,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指着池浚溪问向许诺:“他怎么了?”
 
许诺正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自己的午餐,突然被佟沐这么一问,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收了收餐盒,闪烁其辞的回了一句:“啊?呃……没什么,我也吃好了,先下去了。”
 
话音刚落,许诺便也离开了天台,弄得佟沐很是摸不清头脑,看着许诺的背影嘀咕着:“这二人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夜幕降临,繁忙的城市,随着华灯的初上,也变得悠闲了起来,那些白天因为工作而没什么时间见面的情侣或友人,陆陆续续的相约到了花与咖啡,此时,也是池浚溪最忙碌的时刻,不停的做着各种各样的咖啡冷饮,此时,也是他最轻松的时刻,因为忙碌,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和无法预知的事情。许诺也端着盘,来回的穿梭在桌与桌之间,同样也没有时间去做过多的思考。沙远因为店里没什么事,便提前抽了身,来到了咖啡店。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手里提的什么啊?”
 
在店外花园内的佟沐,见到沙远拎着两大袋的东西,便问上了一句。
 
“店里没什么事,我就去了趟超市,买了些肉跟啤酒,一会等你们关门了,一起烤着吃。”
 
“烤肉?这么有闲情,不过也好,我们也有些日子没有一起喝酒吃烤肉了。”
 
“那我先上去准备了!”
 
“好!”
 
看到沙远进门,池浚溪的双眸立刻似水柔情了起来:“来啦!”
 
沙远也微微一笑,温柔回道:“嗯,一会吃烤肉,我先上去准备了。”
 
“嗯!”
 
许诺看到二人如此暧昧,不禁又酸了一句:“哟哟哟,瞧你们两个,是嫌这店里的灯电力不够吗?都老夫老妻了,见面眼睛还带着电的。”
 
“什么老夫老妻的,懒得理你。”
 
池浚溪羞涩的应了一句后,便继续埋头做自己的咖啡了。对于许诺的调侃,沙远却总是乐得高兴的,从不反驳。
 
短短几小时,初夜的繁华,便沉静了下来,池浚溪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后,便随许诺一起上了天台,而此时佟沐与沙远,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等人齐开酒了。
 
佟沐一见池浚溪,便开口叫道:“浚溪快来,把酒开了,今晚好好喝一场。”
 
“你们还是少喝点吧,一会还要开车回家呢。”
 
“没事,喝多了就打车回去,难得沙远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总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吧?”
 
许诺一看桌上那几罐啤酒,连忙加了一句:“那这么点酒哪够啊,我再去拿点回来。”
 
“还是我去吧,酒太重,你不好提。”
 
沙远说完,放下手中的活就直接冲下了楼,这种苦力,四人之中自然是由他来领的。
 
“沙远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有兴致。”
 
见沙远这开心的样子,佟沐问向了许诺与池浚溪二人,因为三人之中,只有她跟沙远聊得最少。
 
“我不知道啊,浚溪你知道吗?”
 
“我?我也不清楚啊,我觉得他没什么异常啊?以前不也在这弄过烧烤嘛,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对于这呆头呆脑的池浚溪,佟沐和许诺一听,知道问也是白问了。
 
“哎呀管他呢,有得吃就吃吧,烤好了没?”
 
许诺闻到肉香,也懒得去猜沙远的心思了,走上前,直盯着烤架,想想还是满足自己的胃最重要。
 
不一会,沙远便抱着两件啤酒回到了天台,看架势,这是准备大干一场了:“买了两箱,先喝着,不够我再去拿。”
 
“你干嘛买那么多?一会还开车呢。”
 
池浚溪虽然知道沙远的酒量,但还是“责备”了一句,这种责备,其实充满了关心。
 
“没事,大不了我们也打车回去啊,反正你那还有辆车,明天开你的车就行了。”
 
佟沐一听,也帮了一腔:“沙远要是开心,你就让他喝吧,他有分寸的。”
 
许诺也调侃了一句:“就是,你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别喝两罐就倒了,沙远还得背你回去呢。”
 
“我酒量哪有这么差?”
 
许诺一听,一手搭在池浚溪肩上,满眼蔑视,语气轻浮的问道:“小子,你自己说说看,哪次出去喝酒,你不是要我们扶着你回来的?”
 
“我……,那都是你们联起手来欺负我的,这能怪我嘛?”
 
池浚溪实在无力反驳,因为许诺说的是事实,而他那段时期也的确只是为了买醉,所以每次都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的。
 
“没事,你要是想喝就喝吧,有我呢。”
 
沙远见池浚溪被许诺说得哑口无言的,连忙出来护了一句,着实又把许诺给酸了一把:“唉!有些人命好就是不一样,干啥都有人护着。”
 
佟沐一听,立即怼道:“知道你还欺负他?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有沙远在哪还用得着我啊?他手艺这么好,我跟浚溪负责吃就行了,呵呵!”
 
“就你最懒!”
 
对佟沐这一骂,许诺只是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然后三两下蹦到佟沐身旁,拿起两串肉就跑,果然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
 
正如许诺所预料,池浚溪喝着喝着,便又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沙远拿来了外套,贴心的披到了其身上,佟沐因为有事,在池浚溪醉倒后也先行离开了,剩下沙远和许诺两人,烤了满满一盘的东西,坐在一旁,对饮了开来。
 
“沙远,我想问你个事。”
 
“嗯?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江浩回来了,你怎么办?”
 
“江浩?怎么突然这么问?该不会是……他真的回来了吧?”
 
“没有,我只是说如果,你也知道你们的事现在是人尽皆知的,他也总有一天会看到那段视频的,你就没担心过吗?”
 
听到许诺这么说,沙远又灌了自己一口,沉思了片刻:“当然有过,毕竟……浚溪之前那么爱他,又是他的初恋,虽然浚溪现在已经不记得他了,但说不定哪天他就又会想起的,所以我当然会担心,我不想失去浚溪,更不想浚溪难过,如果有一天,他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无论他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他,只要……他开心就好。”
 
沙远这充满爱和无奈的回答,让许诺感到心酸,也让许诺为其心痛,默默看着池浚溪,许诺突然在心里默默期盼,希望在商场的那一幕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希望江浩永远也不要再出现,让沙远和池浚溪好好的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如果浚溪真的要选择江浩,那我也帮不了你,你也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否则谁都不会快乐,但是你也不要那么灰心,你跟浚溪在一起这么久,我看得出,他还是很爱你的,对于江浩,也许他只是不甘心吧!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看你今晚兴致这么高,能告诉我是什么开心的事吗?”
 
“啊?一定要说吗?”
 
“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说完,许诺便伸出了手,举着酒罐,二人碰了一下后,沙远静静的回道:“其实也没什么,今晚……是我的生日。”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许诺一听,顿时惊叫了起来,因为声音有点大,沙远连忙“嘘”了一声,提醒道:“别把浚溪吵醒了,生日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不也有你们陪着我吗?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怎么不是大事呢,你等等,我马上把佟沐叫回来。”
 
“不用了,我回来了。”
 
许诺话音刚落,佟沐便提着一个大盒子出现在了天台门口……
 
第134章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手里提的该不会是……蛋糕吧?”
 
许诺很是不解,如果是蛋糕,为什么佟沐会知道这一天是沙远生日的?
 
“不是蛋糕还能是什么?沙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见到佟沐提着蛋糕回来,沙远肯定是既惊喜又感动的,可还来不急回话,许诺便又抓着脑袋插了一句:“等等,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沙远生日的?”
 
“是我告诉她的。”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了出来,沙远和许诺定眼一看,顿时又惊得目瞪口呆的,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句:“陶野?”
 
没错,来者正是沙远的好友陶野。陶野哈哈一笑,走上前,一拳擂在沙远胸上,也埋怨了一句:“要不是佟沐问我,我都忘了今天是你老人家的生日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喝酒都不叫我?”
 
“哈哈哈,你这大老板大艺术家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
 
“少废话,先自罚三杯再说!”
 
说着,陶野就“嘭”的一声开了一罐新酒塞到沙远手上,沙远也很是爽快,应了声“好”后,一口就干完了罐中的酒,一滴都不带剩的。
 
“等等,我都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的?”
 
许诺实在想不明白,便又追问了一句。
 
陶野回道:“是佟沐觉得沙远今晚有些异常,就问我了一句,我才想起是他的生日,然后就赶过来了。”
 
“原来如此!”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把浚溪叫起来啊!”
 
佟沐不想许诺再追问太多,便找了件事给她做,沙远一听,立即阻止道:“还是别叫他了吧,他喝多了,让他睡吧。”
 
“怎么可以让他睡呢?必须叫起来,快去!”
 
见许诺一动不动的,佟沐又差了一声,可许诺刚想上前,池浚溪便扭动了两下,坐了起来,两手不停揉着双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浚溪,快去洗一下脸。”
 
许诺还是走了过去,道了一句。
 
因为刚醒,池浚溪还是有些懵,转动了两下脖子,眯着眼问道:“嗯?怎么了?你们喝完了吗?”
 
“哎呀没有,快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今天是沙远的生日,洗好上来吃蛋糕。”
 
“生日?”
 
池浚溪仍然有些迷糊,顿了顿后才反应过来,一下睁开了双眼:“你说什么?今天是沙远的生日?”
 
“浚溪,你要是困,就到小房间里去睡吧,一会回去我叫你。”
 
沙远见其倦意正浓的,突然被叫醒,有些不忍心,便劝了一句。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去给你买蛋糕去。”
 
话音刚落,池浚溪一起身,拔脚就跑,许诺连忙叫道:“哎浚溪,回来,蛋糕佟沐已经买回来了。”
 
还好许诺叫得及时,才没让池浚溪多跑这一趟。只见池浚溪慢慢转过身,低垂着头,走到沙远面前,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沙远,是我疏忽了,竟然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我……”
 
看到池浚溪这呆傻样,沙远立即将其揽入怀中,安慰道:“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我本来就没想要让你知道,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了,你就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知道吗?”
 
这番情话,听得池浚溪感动得是一塌糊涂的,但旁人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许诺最受不了二人在自己面前腻了,忍不住又出来挥了一“棒”:“哎!你们打算抱到什么时候啊?要不要我们把地方腾出来给你们过二人世界啊?”
 
听到许诺这一问,沙远和池浚溪才松开抱着彼此的手。
 
佟沐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叫道:“快过来点蜡烛许愿吧!”
 
沙远牵着池浚溪,十指紧扣的走到了蛋糕旁,点燃了所有的蜡烛,跳跃的烛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是幸福的,不止是沙远和池浚溪。人生之中,爱情固然重要,但是友情亦不可缺少,无论何时,都有三两好友相伴左右,难道这就不值得幸福吗?
 
……
 
“远,能告诉我,你今晚许的什么愿吗?”
 
躺在沙远怀中,池浚溪握着沙远的手,轻轻问了一句。
 
沙远手一收,紧紧抱住了池浚溪,一吻落在其发丝上,温柔的回道:“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幸福的在一起。”
 
听到沙远的回答,池浚溪很是开心,微微一笑后,也一吻落在沙远的手背上:“远,相信我,只要你不放手,我也会永远牵着你的。”
 
这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承诺吧!可是誓言终究是要经过时间的考验的。
 
暗光之下,池浚溪与沙远紧紧相拥着,能与相爱的人共枕而眠,这应该是人生之中最幸福的事了吧!
 
数日后,与花YU咖啡相隔一个店面的门口,来了一帮工人,不一会,便开始进进出出的从店里搬出了所有的桌椅木板等。因为动静大,佟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倒看出让自己惊讶的事情来了。
 
“诺诺快来。”
 
佟沐盯着对面一个白衣女子叫道。
 
“啊?怎么了?”
 
“你看那个女人……”
 
许诺顺着佟沐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也惊了起来:“那……那不是沙远的未婚妻吗?她在这干嘛?”
 
“我也是刚刚才看到她,该不会是……她也准备在这开店吧?”
 
“不会吧?”
 
正当佟沐与许诺在猜测之时,袁珊突然一扭头,见到二人,便立即笑意盈盈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一付春风得意的样子,刚到二人面前,便假惺惺的伸出了右手,笑道:“二位好啊,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你们多多关照啊!”
 
许诺与佟沐一听,心中立即打起鼓来,很是纳闷,不知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邻居?什么邻居?”
 
许诺当然不会伸手与其相握,只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袁珊知道二人不会很客气的对待自己,得意一笑后回道:“不好意思二位,忘了告诉你们,我看这条街上只有你们这一家咖啡店,觉得你们太孤单了,所以过来给你们做个伴!”
 
“做伴?做什么伴?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一次性说个明白吗?”
 
“意思就是,我也准备在这开一家咖啡店,而且还专门从法国请来了一名咖啡师,想与你们一起‘互励共勉’,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吗?”
 
“你……”
 
“哎诺诺!”
 
袁珊这一举动,着实让许诺和佟沐心中忐忑,这不摆明了是来跟花YU咖啡竞争的吗?许诺刚想开口骂上几句,却被佟沐给拦下了。佟沐也没有想到这袁珊竟如此厉害,不过几天时间,就拿下了这一店面,说干就干,心想,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影响花YU咖啡生意事小,别弄得沙远跟池浚溪也不得安宁了。
 
“看来这位小姐有些不高兴啊,放心吧,这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们多聊了,再见!”
 
说完,袁珊一个得意的转身,便离开了二人,只留下几声刺耳的奸笑!
 
“哎你说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她想出口气也用不着弄这么大阵仗吧?”
 
袁珊一走,许诺便叫唤了起来。
 
“她不是脑子有病,根本就是疯了,一个疯了的女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话音刚落,佟沐便也转身走进了店里。
 
见二人一脸怒气的回来,池浚溪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们,一个个气呼呼的。”
 
“还不是被沙远抛弃的那个女人,她居然要在隔壁也开一家咖啡店。”许诺气道。
 
“啊?沙远的那个未婚妻?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出去看吧,她正在旁边搬装修呢。”
 
池浚溪一听,连忙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走出了门外,定眼一看,果然是袁珊,不禁也疑惑惊讶了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为何要来这开咖啡店,他更多担心的,是不知道沙远会如何面对她,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还真是她,她要开就开吧,我们也管不着她。”
 
“她这样一来,肯定是会影响我们的生意的啊。”
 
许诺担心的是自己的生意,而佟沐担心的则是这理不清,剪不断的恩怨纠葛:“影响生意这是肯定的,我更担心的,是沙远,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很自责,而且夹在中间,肯定也会很不好受,浚溪,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你还担心她把沙远给抢了回去啊?”
 
没等池浚溪开口,许诺便又插了一句。
 
“我看这女人不简单,她要是想得到一样东西,估计也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的。”
 
“哎,你干嘛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你当初那个霸气的佟沐上哪去啦?”
 
“我这是在冷静分析,她要是敢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我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嘛。”
 
“对,她要是敢来抢沙远,我一定打断她的狗腿。”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啊?我相信沙远,他一定会坚持下去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对,我也相信他。”
 
看到池浚溪这么有信心,许诺也附和了一句,佟沐见二人这单纯样,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开了。
 
其实池浚溪虽然嘴上说得这么坚定,内心还是有一丝担忧的,就算沙远不会抛弃自己,那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像以前那么顺心,目前他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相信沙远了。
 
第135章
 
袁珊的事,许诺当天便告诉了沙远,沙远一听到这个消息,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挂了电话便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袁珊的店中。
 
“哟,什么风把沙总你给吹来了?”
 
袁珊一见沙远,便娇媚得意的上前作了一句,沙远带着些许怒意直接回道:“什么风把我吹来的你还不知道吗?袁珊,你到底想干嘛?”
 
袁珊挑眉一笑:“我没干嘛啊?就是……想在这开家咖啡店而已,怎么?我这才刚装修你就急着来捧场了啊?够意思,也不惘我们这三年的交情啊。”
 
沙远急道:“你别跟我扯这些,那么多地方你不挑,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开?”
 
“这里风水好啊!我就看上了这里,怎么?你那么紧张,该不会是怕我抢了你心上人的生意吧?”
 
“袁珊,有些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真的没有必要费这么大劲去计较,即使我真的跟你成婚了,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幸福的,既然注定了这样的结局,你又何必这么执着过去的事呢?”
 
“沙远,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认为我现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逼你回头?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同性恋,一根臭气熏天的搅屎棍而已,你觉得我还会跟你在一起吗?我现在一想起那三年我就觉得自己脏!”
 
“袁珊你……”
 
如此难听的话,着实让沙远感到气愤,可毕竟自己有愧于袁珊,自然不敢对其动怒。
 
“怎么?我有说错吗?沙远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也最令自己恶心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我当初眼睛怎么就那么瞎?怎么就看不出你是个这么肮脏的人?我现在觉得跟你多说一句话都是在作贱自己,请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要弄脏我的地板!”
 
见袁珊情绪如此激动,沙远知道,此时跟她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只好转身先行离去,而一旁的工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的,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围观着,袁珊见状,又是一吼:“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干活去!”
 
众人一听,立即纷纷散了开来。
 
从袁珊那出来后,沙远一直很内疚,不止是对袁珊,还有池浚溪,他知道,是他的过错,给他带来了麻烦,所以徘徊在花YU咖啡外,久久都不敢进入店中。
 
“沙远?你站在这干嘛啊?进去坐啊!”
 
佟沐看到了沙远,便上前问了一句。
 
“哦我……”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还是工作太累了?”
 
“呃……没有,我只是……”
 
“沙远!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许诺在店中也看到了沙远,便也走了出来,问了一句,佟沐一听,立即明白了些什么:“怎么?是你叫他过来的?”
 
“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总该让他知道吧,怎么了?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佟沐恨不得立即找块胶布来封住许诺的嘴巴,在她看来,让沙远知道了这件事也只不过是给他增添不快乐而已,所以她想的是能瞒一时是一时,没想到许诺转个身就把这事告诉了他。
 
“总有一天我会拿块抹布把你的嘴给堵上,我说你嘴怎么就这么欠啊?”
 
沙远见佟沐又开始责备许诺,连忙劝阻道:“你别怪她了佟沐,这事就算她不告诉我,我也是迟早会知道的,只是……因为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许诺实在弄不明白佟沐是什么意思,被骂得满脸委屈:“就是啊,她离得这么近,总有一天沙远会撞到她的,我只不过是早点让他知道了而已,你生那么大气干嘛啊?”
 
“哎你怎么知道她就能一直在这做下去啊?说不定生意不好,玩几天就撤了呢?你就是没脑子,你早告诉他一天,他不就多一天的烦恼吗?浚溪知道这事就已经够烦的了,你还把他也扯进来。”
 
“好了佟沐,你别骂诺诺了,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错都在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好好处理这件事的,我先……进去看看浚溪了。”
 
说完,沙远便走进了店内。
 
“唉!看样子,怕是以后他们有得烦了。”
 
看着沙远沉重的背影,佟沐叹道。
 
“我看这女人就是个神经病,明知道沙远不喜欢女人,她还来纠缠他,脑子有问题。”
 
许诺双眼充满愤怒的盯着袁珊,嘟囔了一句,佟沐一听,立即接道:“哟,你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觉悟了?”
 
“哎你什么意思啊?”
 
佟沐没有回话,也直接转身向店内走了去,只留下一个蔑视的眼神。
 
“浚溪,你怎么坐在这啊?”
 
沙远一上天台,便看到了独自一人而坐的池浚溪。对于袁珊,池浚溪也莫名的有一丝内疚,虽然在遇到沙远之前,他便与她退婚了,可他还是会觉得那是因为自己,才会让沙远离开她的,毕竟,有些感情,藕断了,可是丝却还连着。
 
“哦,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所以上来坐坐,哎你怎么过来了?店里忙完了吗?”
 
沙远走到池浚溪身旁,他看得出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不用猜,便知道是为了袁珊的事了:“浚溪,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
 
池浚溪明白沙远之意,微微一笑道:“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相爱,会伤害到那么多人?”
 
沙远一听,轻轻拍了拍其肩,安慰道:“傻瓜,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旁,不离不弃就够了。”
 
听到沙远这一句安慰,池浚溪再次扬了一下唇角,轻轻搂住了沙远的腰,满脸幸福的道了一声:“谢谢你,沙远!”
 
“笨蛋,跟我还客气,应该是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才对。”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她已经成为了你的过去,只是有些不甘心,想出口气罢了,没事的,等她出完气了,就不会再纠缠了。”
 
池浚溪故意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也是不想让沙远太过自责。
 
见池浚溪如此善解大度,沙远终于一扫之前的阴霾,坐到了池浚溪的面前,牵着他的双手,柔情似水的看着其,微笑道:“其实她人并不坏,只是在退婚这件事上,确实受了些打击,我相信她会放下的,这段时间,可能就要先委屈你了。”
 
“没事,这没什么委屈的,倒是你,也别太在意了,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欠她的。”
 
池浚溪能如此想,沙远便安心了不少,内疚开心之余,又情不自禁的一吻落在其额上,深情的道了一句:“浚溪,有你真好!”
 
“咳咳!”
 
听到这声咳,本在相拥之中的池浚溪与沙远立即退了开来,回头一看,只见佟沐端着两个盒饭走了过来。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还在这腻,一点也不害臊的,多叫了一份,在这吃吧。”
 
沙远接过盒饭,道了一声:“谢谢!”
 
佟沐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你们俩都别太担心了,她记仇是正常的,如果她输给另一个女人那还好,可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男人,一时之间,面子上肯定是过不去,做出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也可以理解,花YU咖啡开了这么久,也积攒了不少老客户,就算她抢了些生意,我们也倒闭不了,你们俩该干嘛还是干嘛吧,不用理会她的。”
 
“谢谢,不管怎样,还是要跟你们说声对不起,毕竟这事都是因我而起的。”
 
“好啦,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她现在不还没怎么样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先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先下去了。”
 
“好,谢谢!”
 
佟沐对二人微微一笑后,便离开了天台。
 
袁珊的出现,扰乱了所有人的心,好在他们拥有着彼此的鼓励,才不怕她做出什么对花YU咖啡或者是谁不利的事情来,可是事情真的会那么简单吗?沙远和池浚溪都在心里打起了鼓,只是谁也不让谁知道罢了。
 
第136章
 
不过半月,袁珊的咖啡厅便开起来了,取名“啡你莫属”。开业当天,袁珊就舍本出了个狠招,凡从‘花YU咖啡’转会到‘啡你莫属’的,均免费喝咖啡,并且赠送一个月的半价优惠券和咖啡杯一套,给了花YU咖啡一记重重的下马威。因为花YU咖啡的会员都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注册的,所以导致当天花YU咖啡的账号系统几近崩溃,很多人关注注册之后立即又退出了,弄得最后花YU咖啡公众号的关注人数几乎为零,而一个上午,花YU咖啡店中都是空空荡荡的,气得许诺暴跳如雷:“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佟沐坐在椅子上,也是一付百无聊赖的样子,叹道:“唉!我也没想到,她居然第一天就下这么重的手,看来我们今天可以提前收工了。”
 
“这就分明就是不正当竞争,我要去告她。”
 
“告什么告啊?你有证据吗?再说了,你以为打场官司这么简单啊?你有这个闲情,我还没这个逸致呢,况且她又是沙远的旧情人,沙远欠她这么大一笔债,你要真告了,沙远怎么办?他是要支持你还是为了还债而支持她啊?”
 
“那……那也不能让她这么欺负我们啊。”
 
虽然佟沐的话说得有些道理,但许诺还是气不过。
 
“哎呀!她左右不过一个月,还能一直这么亏下去啊?大不了这个月就当我们放假喽,反正也好久都没出去玩了。”
 
“一个月?你说得轻松,这一个月我们得损失多少钱啊?还要发工资,交房租水电费什么的,我们也才刚有些起色而已,连开店成本的十分之一都还没赚回来,而且谁知道这个神经病过完这个月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先过完这个月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们也做个半价促销啊。”
 
“佟沐,我们这一杯咖啡本来定价就不高,都没挣几个钱,还半价,那不亏死啦?还不如关门呢。”
 
“那怎么办?死守?”
 
“这……我哪知道怎么啊?不一向都是你主意最多的吗?”
 
许诺与佟沐二人不停的争论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池浚溪,此时的他,正抱着头趴在桌上,满面愁容的,二人喋喋不休的对话,不但对他的心情没有一点帮忙,反而加重了他的烦躁感,突然丢下一句“对不起”后,就冲上了天台,“砰”的一声,把自己关在了曾经的那个小房间里。佟沐与许诺见状,也都追了上去,只留下一脸无奈的小超和小莹。
 
“浚溪,你怎么了?浚溪?”
 
许诺不停的敲着门,问着话,可无论如何,也收不到一点回应,佟沐知道,池浚溪是一个喜欢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人,一定是自己与许诺的对话刺激到了他,加深了他的负罪感,一把拉开许诺,边敲着门边道:“浚溪,你还好吗?对不起啊,我们说话重了点,但是完全没有怪谁的意思,你也不用自责的,既然事已至此,不如你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应对吧,你听到了吗?浚溪!”
 
话毕许久,房内仍然没有一点反应,佟沐灵机一动,假意对许诺道了一句:“还是叫沙远过来吧,不然他是不会出来的。”
 
“好!”
 
许诺刚掏出手机,池浚溪便冲了出来急匆匆的叫了一声:“不要告诉他。”
 
看来还是佟沐更了解池浚溪啊,知道他一定不想让沙远也自责,所以肯定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的。
 
见到池浚溪一下冲了出来,许诺有些吃惊,可却没有深入去思考这是为什么,只是上前追问道:“浚溪,你干嘛躲在里面不出来啊?叫你也不理的。”
 
“我……在想事情,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招来袁珊,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花YU咖啡。”
 
“浚溪,这不关你的事啊,我们也没怪你,要真算起来,这还有我一份责任呢,那天跟佟沐出去逛街,我们遇到了袁珊,还跟她起了点争执,羞辱了她几句,本来那天回来想跟你说的,但佟沐拉了我一下,后来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见池浚溪果真如此自责,佟沐也劝慰道:“是啊浚溪,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这么自责,反正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你自责也是改变不了的,只会让那个女人看了笑话,她想看到的,不就是你难过吗?”
 
“是啊浚溪,你可不能称了那个贱人的心意啊,不然她只会更加笑话我们,佟沐也说了,就算她再有钱,也不可能一直这么亏着跟我们斗的,你就放心吧,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遇到事情反而让两个女生来安慰自己,池浚溪想想就觉得自己无能,不仅有些自卑了起来,一直低头不语的,佟沐见状,又劝了一句:“好了浚溪,我们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我看这样吧,反正今天是没什么客人了,不如就休息一天吧,诺诺,你先去让小超和小莹下班吧,然后收拾一下,一起出去走走,另外,诺诺,店里的情况,暂时不要告诉沙远,他要问起来,你就说没什么影响的,还跟平常一样,明白吗?”
 
“为什么啊?”
 
听到许诺这一问,佟沐又是气得一指戳了过去:“哎我说你还真是猪脑袋啊?你让他知道他不是更加自责担心吗?万一他再去找那个袁珊,那不正中她的下怀吗?都不知道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哦!我明白了。”
 
许诺揉着脑袋应声后,便转身下了楼。
 
看到佟沐如此了解自己,池浚溪双眸之中充满感激的对其道了一声:“谢谢你,佟沐,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
 
佟沐微微一笑:“谢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又相处了这么久,你心里怎么想,我还能猜不出来吗?好了,快下去一起收拾一下,咱们今天就好好出去玩个痛快。”
 
“嗯!”
 
……
 
“啊!好久没来这里了,风景还是那么漂亮。”
 
许诺一下车,就兴奋的叹了起来。
 
“哎,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是谁在这棵树下哭得梨花带雨、唏哩哗啦的啊?”
 
佟沐摘下墨镜,对许诺问了一句,池浚溪一听,一下来了兴趣,问道:“啊?谁啊?”
 
“还能有谁?就这个傻丫头呗!”
 
许诺知道佟沐在翻她不堪回首的往事,连忙拉过池浚溪道:“你别听她胡说,我什么时候在这里哭过了?”
 
“哎我怎么胡说啦?我都陪你在这坐了半天了,要不是刚好我也来这,你指不定要哭到什么时候呢。”
 
听到佟沐这么一说,池浚溪连忙关心向许诺的问道:“什么事啊?让你哭得这么伤心,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还能有什么事啊?看到不该看到的事情了呗!”
 
“佟沐你闭嘴,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池浚溪听得不三不四、稀里糊涂的,有些着急了起来:“到底什么事啊?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哎你问那么多干嘛?还真把自己当女人啦?那么爱管闲事。”
 
“哎!我这怎么是多管闲事呢?我们都是朋友,你遇到不开心的事,我当然要关心一下啦。”
 
“你闭嘴,用不着你关心,你有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人都瘦了一圈了。”
 
“啊?我有吗?我昨天才称过,还胖了一斤呢。”
 
“好啦浚溪,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要再问她了,改天有机会,我告诉你。”
 
佟沐故意逗了许诺一句,许诺一听,果然怒了起来,叫囔道:“佟沐,你要是敢说,我就跟你绝交!哼!”
 
佟沐一听,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哟,这么严重啊?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
 
“这还行不多。”
 
见许诺愤怒平息,佟沐假意一笑:“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不如一起骑骑自行车吧?”
 
“好,一人一辆,快走快走。”
 
话音刚落,许诺便拉着池浚溪与佟沐向租车的地方奔了起来。
 
安详的石道,在阳光普照下,树影斑斑,偶尔飘落几张黄叶,把其点缀成了一幅充满诗意的画卷,美了这座城市,也美了一路行人的心情。三人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欢快的追逐着,笑声呼声跳跃在整个山水之间,将一上午的郁闷与烦躁击得粉碎。快乐其实很简单,只是需要一个陪伴,不是吗?
 
第137章
 
“回来啦!”
 
“嗯。”
 
玩了一下午,本来佟沐与许诺是约池浚溪还有沙远一起吃饭的,但是池浚溪怕沙远起疑,便选择了回家,并只叫沙远早些回家吃饭,却没多说别的什么。
 
沙远一进门,便搂着正在洗着菜的池浚溪就是一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池浚溪浅浅一笑:“回来给你做饭啊!”
 
“做饭?你?”
 
想起那顿早餐,沙远还“心有余悸”的。
 
“对啊,干嘛这么惊讶的看着我?”
 
“哦,没事,我只是在想……你做的饭能不能吃而已。”
 
“哎你别这么小看我好不好?我学东西可是很快的,我还专门问了佟沐,她把程序和需要什么调料跟火候都写给我了,你看。”
 
池浚溪把一张密密麻麻的条纸递到沙远面前,弄得沙远是既感动又哭笑不得的。
 
“好了,你去休息吧,让我来。”
 
“这怎么可以呢?我既然要做就要把它做到底,不是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吗?我再不好好学做饭,哪天你跟人跑了怎么办?”
 
沙远一听,顿时噗嗤了一声,没想到池浚溪认真起来也这么可爱。
 
“你这小傻瓜,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相信,既然你执意要做,那我就帮你打打下手吧。”
 
“好。”
 
池浚溪微笑应了一声。沙远脱下外套后,便开始与池浚溪一起忙活了起来,二人一个切菜,一个洗菜的,看上去,倒是配合得挺完美。
 
“你小心点啊,别切到手了。”
 
毕竟池浚溪是第一次动刀子,沙远难免会担心,一边洗着菜,一边不停的瞟着池浚溪,时不时的提醒一句。
 
“终于切完一个了,看看,怎么样?”
 
池浚溪把切好的土豆丝递到沙远面前,沙远实在忍不住,嫌弃了一句:“这叫土豆丝啊?你是薯条吃多了吧?还是我来吧。”
 
“哎这怎么不是土豆丝啦?我第一次切土豆,能切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是,我的小可爱,切得不错,期待你下次更完美的表现。”
 
即使池浚溪做得再差,沙远还是给了一个爱的鼓励,然后拿起刀,便“咚咚咚”的开始施展了起来。
 
“哎你切慢点啊,小心手。”
 
见沙远的手臂跟个机器一样的,池浚溪顿时紧张了起来,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放心吧,没事!”
 
片刻功夫,一盘几乎细如发丝的土豆丝便展现在池浚溪眼前了,一与自己的对比,池浚溪顿感惭愧。
 
“这么细,我得糟蹋多少土豆才能切成这样啊?”
 
“傻瓜,你要想吃土豆丝,哪还用得着你做啊?你这手是用来煮咖啡的,不是用来做饭的,知道吗?”
 
说话间,沙远又牵起池浚溪的手就是一吻。
 
“不行,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学会做饭。”
 
池浚溪不想领沙远的情,因为在他看来,吃到沙远做的饭是幸福,能为沙远做一顿更是一种幸福。池浚溪不想一直受沙远的照顾,他知道,总有一天沙远也会需要他的照顾的。
 
见池浚溪这么坚决,沙远也只能随他了,微微一笑道:“你实在要学呢,我也不拦你,但是你不做,我也不会说你!好了,现在菜洗好了,也切好了,接下来的事,是你来还是我来?”
 
沙远话音刚落,池浚溪便一下拾起了铲子斩钉截铁道:“当然是我来啦!”
 
“好,那我帮你把这土豆丝洗一下。”
 
沙远无奈,也不想破坏池浚溪的兴致和心意,便退到了一旁。
 
“啊?不是洗干净了吗?干嘛还要洗啊?”
 
“看来佟沐应该是漏写这一条了,切好的土豆丝一定要再过两到三次水,直到把表面这些细沙,也就是土豆中的淀粉冲掉,这样炒出来的土豆丝才不会烂,也不会粘在一起,而且吃起来口感才更好。”
 
沙远边说边做,池浚溪则在一旁认真的学着,没想到炒一个小小的土豆丝竟还有这么多的学问,着实也佩服沙远这样优秀的男人,似乎什么都懂一样。
 
“哦,这样啊,好,我知道了,那……下面该干什么?”
 
池浚溪这一问,实在让沙远无语,一掌拍在其脑门上,道:“笨蛋,当然是点火开始炒菜啦。”
 
“哦,我都忘了,呵呵!”
 
池浚溪这呆傻一笑的样子,还真让沙远很是喜欢。
 
“开火,放油,然后放蒜,辣椒……”
 
只见池浚溪拿着佟沐写的手稿,按照上面所说一步步做着,可刚丢入干辣椒时,只听“嗤”的一声,一鼓浓烟顿时冲了上来,呛得池浚溪肺都快咳出来了,沙远见状,连忙将其拉到一旁,迅速打开抽烟机,然后倒入土豆丝,紧张的道了一句:“你还是乖乖到那边坐着吧,别把这房子给烧起来了。”
 
毕竟第一次,池浚溪没掌握火候,油烧得过热,加上没有打开油烟机,也没有经验,所以才被呛了一口,幸好有沙远在一旁,否则还真有把房子给烧起来的可能。
 
“咳咳咳……”
 
池浚溪仍在咳着,沙远一手炒着菜,一手拍着池浚溪的背:“你这笨蛋,炒菜也不知道开抽烟机,没事吧?去坐着吧,我来做就可以了。”
 
池浚溪强忍了两口,倔强的回道:“我不,我要在这看着你,咳咳!”
 
话音刚落,池浚溪便一把搂住了沙远的腰,赖在了他的身后,沙远动一步,池浚溪便也跟着动一步。
 
“哎你这样我怎么炒菜嘛?”
 
“我不管,以后你做饭我都要这样跟着你。”
 
沙远无奈,只好随了池浚溪,不过心中却充满了幸福感。
 
不一会,几道青秀的小菜便呈现在池浚溪面前,标配的三菜一汤,看得池浚溪是口水直流的。沙远解下围裙道:“好了,快端过去吃饭吧。”
 
“好。”
 
池浚溪刚伸出手,沙远便看到了其手背上的小红点,连忙问道:“你手怎么了?”
 
“哦,是刚不小心被油溅到的。”
 
池浚溪回得轻淡,可沙远却十分的紧张而心疼的,骂道:“你这笨蛋,怎么不早说啊?跟我过来。”
 
沙远牵起池浚溪就把他拉到了阳台上,立即摘下一叶芦荟,将汁液抹在了池浚溪的手背上。
 
“还好你这种有芦荟,烫伤晒伤用这个是最好不过的了,你说你,好端端,干嘛非得学做饭啊?还弄得满手都是泡。”
 
一顿幸福的责备,让池浚溪满脸都是笑容:“呵呵!我这不是想着偶尔也给你做顿饭,让你也感受感受被爱的滋味嘛!”
 
话音刚落,沙远便又是一掌:“还笑!要表达你的爱也不一定非得为我下厨啊,比如……这个就很好。”
 
话未说完,沙远便一把将池浚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然后整个身体重重的压了下去,没等池浚溪反应过来,沙远的双唇便又紧紧的封住了池浚溪的嘴,弄得池浚溪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正当沙远来了兴致时,突然听到池浚溪的肚子“咕噜”直叫的,沙远无奈,只好暂时放过了池浚溪道:“连你这肚子都在反抗我,还说你爱我,哼!吃完饭再收拾你,快起来吧!”
 
“哦!”
 
池浚溪满脸的羞涩,又憋不住笑的,此刻的心中,其实也挺“恨”自己这肚子的。
 
……
 
“哎,听说袁珊的咖啡店今天开业,你们没受什么影响吧?”
 
吃饭间,沙远随口问了一句,却让池浚溪有些紧张了起来。
 
“哦,你怎么知道的?”
 
“她给我发信息了,但我没去。”
 
“啊?她怎么还给你发信息啊?”
 
池浚溪很是惊讶,不明白袁珊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跟沙远真的是藕断丝连的。其实连沙远自己也搞不清楚,明明那天袁珊把自己骂得那么难堪,怎么还会邀请自己参加她的开业仪式呢?害怕她又想玩什么把戏,也担心池浚溪会多想,所以便没有出席。
 
“你放心吧,我今天有些事,就没有去,就算我有空,我也不会去的。”
 
“哦!”
 
池浚溪淡淡的应了一声,沙远看了其一眼,见其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叫我的,估计是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吧,虽然因为我退婚,袁珊的父母对我们家有些怨恨,但是袁珊还是会时不时的上我们家,去看望我爸妈的,毕竟,我们在一起也有三年多了,她跟我爸妈也有了感情,我爸妈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交待吧。”
 
沙远耐心的解释着,深怕池浚溪会对他有一点点的误会,因为他知道,爱情是最经不起猜忌的。
 
“没事,我能理解,不过还好今天你没去,否则……”
 
见池浚溪欲言又止的,沙远连忙追问道:“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没事,我是说……还好你没去,否则让许诺和佟沐知道了,你又免不了她们一顿骂了,呵呵!”
 
池浚溪差点说漏了嘴,还好自己反应及时。
 
沙远一听,觉得池浚溪说的也是,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知道的,快吃饭吧,吃完……咱们还要办事呢!”
 
“啊?办什么事啊?”
 
“你说什么事啊?”
 
“懒得理你!”
 
见沙远一付色眯眯的样子,池浚溪才反应过来,连忙端起碗,猛刨着碗中的饭,以此来掩饰自己害羞的情绪,沙远见其样,却是不停的偷笑着。
 
第138章
 
啡你莫属开业第七日了,花YU咖啡店内依旧空空如也,不仅是因为袁珊做的促销活动,也是因为袁珊所请咖啡师的技术确实一流,许多喝过的顾客都说好,所以也都选择了啡你莫属,只有少数几个支持池浚溪和沙远的同道中人,才会到花YU咖啡小坐片刻。
 
“老板,这一天都快过去了,店里也没来几个人,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啊?”
 
没有来客,店员小莹也无聊了起来,趴在了吧台上,无所事事的。
 
“没事,过几天就会好的,你们不是还有些假没休吗?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或者什么事要做的,一起休了,我多给你们两天假,工资照算。”
 
池浚溪的话,让小莹一下兴奋了起来:“真的吗?正好我同学约我上云南玩几天,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呢,谢谢老板。”
 
一听到云南二字,池浚溪又愣了一下,毕竟,那有他跟江浩最美好的回忆,片刻后才回道:“嗯,去吧,你们来花YU咖啡也有三个月了,这样,你带上小超一起去,回来机票我报销。”
 
“啊?老板,你对我们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小莹一付感激涕零的样子,双眼之中对池浚溪充满了崇拜,要不是因为池浚溪是同志,她还真想追求一番。
 
池浚溪微微一笑,转头见小超发着呆,沉默不语的,便唤了其一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怎么样帮助花YU咖啡扭转局势。”
 
池浚溪一听,甚是欣慰:“谢谢,没关系的,不急,你还是跟小莹一起去玩几天吧,在外面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份安全,等散完心再回来一起面对困难。”
 
“好,谢谢老板!”
 
“嗯,我看反正现在店里也没什么人,不如你们就早点下班回去准备一下吧,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好,谢谢老板,那我们先走了。”
 
“好!”
 
二人刚离开咖啡店,许诺便走了过来:“你这老板可真好,什么时候也请我出去玩几天?”
 
池浚溪撇了许诺一眼:“你要去,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啊,机票同样报销。”
 
“我就说说,你还当真啊,对了,好像有些日子没见到阿姨了,怎么回事啊?”
 
“我跟她说了,以后每个星期都会回去一两天,让她不要过来了,她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这只是其中一个借口,毕竟池浚溪与佟沐许诺都是年轻人,要是母亲张雅淑在这,他们之间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所以才不让她再到咖啡店来帮忙。
 
“哦,我还以为你们又闹什么矛盾了呢。”
 
“没有,以后只要她不逼我结婚,我就没什么可闹的,佟沐呢,怎么这么久都没看到她了?”
 
“她去花卉市场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我给忘了,她说虽然我们的咖啡卖不动,但是鲜花盆景还是可以的,所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
 
“还好有她在,不然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可真撑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个贱人一点点恩惠就把那些人全给收买了。”
 
“那也不能怪别人啊,谁遇到这种便宜还不沾上点?而且我听说他们做的咖啡确实好喝,只是我又不方便进去尝试一下,不知道差别在哪。”
 
“你不方便我方便啊!”
 
门外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二人回头一看,才知道是池浚溪的母亲张雅淑。
 
“妈,你怎么来了?”
 
“阿姨好!”
 
“好,你上次不是说想种几棵香草吗?妈重新养了一盆,特意给你送过来,你们刚刚说的,应该就是隔壁新开的那家咖啡店吧,你这孩子,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妈说一声啊?”
 
说话间,张雅淑把新栽的香草放到了吧台上。
 
“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生意都被人抢走了还不是大事,这样,妈现在过去帮你打探打探,看看那边什么情况,然后再回来给你报告。”
 
“哎妈……”
 
张雅淑说完转身就奔出了花YU咖啡,池浚溪想拦都拦不住,冲动之下,埋怨了一句吧台外的许诺:“你刚怎么也不拦着我妈啊?”
 
许诺诧异:“我干嘛要拦着她啊?我觉得这办法挺好的啊。”
 
“好什么啊?万一袁珊认出她怎么办?”
 
“认出就认出呗,难道那女人还能把阿姨赶出来啊?再说了,她见过阿姨吗?”
 
“那……倒没有。”
 
“那不就完了,她都没见过阿姨,怎么会知道那是你妈啊?”
 
“我这不是担心万一嘛。”
 
“担心什么啊,哪有那么多万一,放心吧,阿姨是个有智慧的女人,相信她一定能够帮你顺利拿到敌方情报的。”
 
“不行,我还是到外面看着。”
 
无论许诺怎么安抚,池浚溪还是很担心,愁眉不展的,转身就走到了花园门外,目不转睛的盯着啡你莫属的大门。池浚溪心想,母亲张雅淑还不知道自己与袁珊之间的关系,深怕她会被其识破身份而羞辱,所以他得站在门外看着,万一有事,也好上前帮下忙。
 
“浚溪,你干嘛站在这里啊?”
 
池浚溪等了许久,也不见母亲张雅淑从啡你莫属出来,却等回了佟沐。
 
“哦,没什么,我妈她……去袁珊的咖啡店了。”
 
“啊?她去那边干嘛?”
 
“也都怪我,没注意她会来,让她听到了我跟许诺的对话,知道啡你莫属抢走了我们的生意,就说帮我打探下情况,看看那边的咖啡到底有多好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哦,原来是化身卧底,深入敌方,打探敌情啊,阿姨还真是巾帼英雄啊!哎,那你进去坐着等不就行了,干嘛要站在这啊?”
 
“还不是怕阿姨被那个贱女人认出来后羞辱吗?你回来得正好,我怎么劝也劝不动他,那女人又没见过阿姨,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嘛?”
 
许诺走了出来,帮池浚溪回答了一句。
 
佟沐一听,也觉得池浚溪有点过于杞人忧天了,讶异的看了其两眼,问向许诺:“他……在这站了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佟沐一听,觉得实在无法想象,无二不说,一把扯过池浚溪道:“别站了,帮我搬花去。”
 
“哎,我妈还没……”
 
“不用等了,你站在这只会让袁珊更加注意你,万一她看到阿姨跟你那么亲密,岂不是更容易让她起疑?”
 
池浚溪仔细想了想,觉得佟沐似乎说得有道理,“哦”的应了一声后,又埋怨了起来:“我说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啊?害我在这站了那么久,脚都快断了。”
 
“你自己不会用脑子想啊?就跟她一样,笨头笨脑的,活该吃苦头。”
 
许诺一听,立即不服气了起来:“哎!我说你们怎么说什么都要带上我啊?”
 
“怎么?我有说错吗?你但凡有点脑子,那他也不用在这傻站着了,再说了,你们想了解那边的情况,随便找个朋友过去看看,然后打包几份回来不就行了?干嘛非得等阿姨出马啊?”
 
许诺被佟沐说得满脸委屈:“我们之前也没想到啊,那阿姨也是刚好撞到我们在聊这些事,然后转身就过去了,我们想拦都拦不住,这能怪我们嘛!”
 
“行啦,什么都是你有理,赶紧帮我搬花,哎小超他们呢?”
 
“哦,我让他们先回去了,反正店里也没什么客人。”池浚溪回道。
 
“唉!原以为多家店影响也不大,没想到客人竟全被那女人给收买了,这么多天了,咖啡也没卖出几杯,是该好好想想对策了。”
 
佟沐一边卸着花,一边说着。
 
“如果光是那点优惠和礼品还好办,可听说他们家的咖啡确实好喝,这也都怪我,学艺不精,技不如人。”
 
说着说着,池浚溪又开始自责了起来。
 
“这也不能怪你,其实你煮的咖啡已经非常好了,只是那女人请的师傅可能真的更厉害点而已,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等阿姨回来,看看情况再说吧。”
 
许诺安慰道。
 
“诺诺说得对,如果说是你手艺不好,那也怪我们品味不佳,对咖啡认知少,别忘了当初都是我们试喝的。”
 
“好了,你们就别安慰我了,不管怎样,这都是我的错,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其中的奥秘,彻底解决这件事的。”
 
“那就好,既然我们三个当初决定要一起创业,那就不能把责任都归结到一个人身上,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听到佟沐这么一说,池浚溪和许诺顿时又激情满满了起来,许诺更是兴奋的伸出了手,叫道:“对,让我们一起加油!”
 
第139章
 
又过了半小时,张雅淑终于从啡你莫属里出来了,手中还提着好几杯外带咖啡,在回头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的时候,才一溜烟的钻进了花YU咖啡中,可这一切,早已被藏身于角落的袁珊看在了眼里。
 
“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张雅淑把外带咖啡放到了桌面上:“我在那边点了好几杯咖啡,都快把我胃给挠死了,这几杯是我觉得还不错的,你们快尝尝看,有什么不同。”
 
“诺诺,快帮我拿杯子。”
 
池浚溪迅速从柜中抽出了一堆咖啡杯,让许诺拿去,每一种咖啡分三份,然后开始细细品尝了起来。
 
“怎么样?”
 
待三人都喝过后,张雅淑问了一句,池浚溪回道:“虽然温度下降了,对口感有些影响,但是说实话,即便是这样,这咖啡还是这么香醇细滑,没有一丝酸味,看来我还真是技不如人。”
 
知道自己与他人的差距,池浚溪有些失落,还没等他人安慰,门外又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吗?”
 
“袁珊?”
 
所有人一回头,都惊讶了起来,池浚溪更是觉得有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自己脸上,实是难堪。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许诺依旧是个冲动的性子,一见到袁珊便怒了一句。
 
“不欢迎?看你们这店里,除了你们几个,还有别人吗?我能来,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好歹进门也是客啊,怎么样?我的咖啡好喝吗?如果觉得好喝,我再给你们打个折。”
 
“你……”
 
“诺诺,别冲动。”
 
佟沐一手搭在许诺臂上,将其怒火按了下来,然后又勉强扬了一下嘴角,向袁珊道:“这位小姐,如果您是来喝咖啡的,我们当然欢迎,但如果您是来找不痛快的,那还是请您离开这里吧,免得又像上次一样,落荒而逃了。”
 
“哈哈哈,你们放心,无论你们今天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这位阿姨在我店里消费了这么多,我是特地过来表示下感谢的,顺便过来关心关心你们,这一天到晚都没几个人进来,你们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没关系,如果你们把这家店卖给我,我保证让你们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而且……我还可以让我的咖啡师傅教你们如何煮出一杯上层的咖啡哦!”
 
“做梦吧你!”
 
袁珊话音刚落,许诺又忍不住爆了一句,花YU咖啡是她跟佟沐和池浚溪三个人的心血,也是情谊所在,她怎么可能将它交到她的手中?
 
虽然袁珊说话不中听,但考虑到她之前跟沙远的关系,池浚溪还是忍了下来,起身走到其面前,和言道:“袁小姐,我知道你跟沙远之间有些解不开的结,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还是放过他吧,怎么说,你们都爱过一场,只是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就算你勉强跟他在一起,也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毕竟,他心里……并不喜欢女人。”
 
“看来他都跟你说了,那我也没必要隐藏了,没错,我跟他之间是有些结,但正如你所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他现在喜欢的是你,既然他喜欢的是男人,那我自然也没必要往火坑里跳。”
 
“那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袁珊轻轻一笑:“不为什么,好玩而已,哈哈哈!”
 
说完,袁珊便转身笑着走出了花YU咖啡,弄得四人一脸的莫名其妙,张雅淑更是不解,疑惑的问向儿子池浚溪:“浚溪,这女人是谁啊?她跟沙远……有过关系吗?”
 
池浚溪定了定,向母亲微微一笑:“妈,她是沙远之前的未婚妻,但在沙远遇到我之前,他们就已经退婚了。”
 
“哦,难怪,那既然已要退婚了,她为什么还要来……跟你们作对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放不下吧!”
 
张雅淑想了想:“也是,一个女人,突然被人退了婚,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沙远呢?没找她谈谈吗?”
 
“妈,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沙远虽然知道她也在这条街上开了一家咖啡店,但是并不知道对我们的生意有没有影响,要是他跟你提起,你就说,多少也拉走了一些客户,不过影响不大,毕竟我们这还有佟沐的花艺,别让他因为这事而自责了,我不想他去找袁珊,以免袁珊提出什么对他不利的条件来。”
 
“好,妈明白,放心吧,只是……这样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迟早有一天是会知道的。”
 
“阿姨您放心吧,那女人现在是砸钱在跟我们斗,她不可能一直这么做亏本生意的,等过了这个月就会好的。”
 
听到佟沐这么一说,张雅淑才稍稍安下心来:“那就好,浚溪,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记得跟妈说,妈一定全力支持你的,还有你爸,你要是想换个地方,或者是有资金问题,我想他应该也都能帮你的。”
 
“好,我知道了妈,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佟沐她们还有些事要商量一下。”
 
“好,你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跟妈说啊。”
 
“嗯,我知道。”
 
“那妈先走了。”
 
“好。”
 
“阿姨再见!”
 
“再见!”
 
虽然还想多陪陪儿子,可是张雅淑还是听了池浚溪的话,离开了咖啡店,也是不想再打扰他跟佟沐许诺的正事。
 
“浚溪,你打算怎么办?”
 
张雅淑走后,许诺问道。
 
“我想见见那位咖啡师傅。”
 
“啊?见他?怎么见?那个女人会让你见吗?”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见他的,而且也一定要见到他。”
 
池浚溪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既然知道了自己跟别人的差距,他自然是要去弄个明白的。
 
“其实浚溪,我看这咖啡跟你煮的也没多大差别,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些,你还是不要去讨这个没趣了吧,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佟沐劝了一句,心想,毕竟自己是别人的竞争者,对方怎么可能把秘诀传授给你呢?
 
“对于我来说,一点点差距都是大问题,如果不把它弄明白,我就算是躺在床上也睡不安稳的。”
 
见池浚溪这倔强的样,佟沐也只能朝许诺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奈了。
 
怕沙远知道花YU咖啡的情况,每每白天沙远要过来找池浚溪时,池浚溪都会找借口说自己不在,要么就是约在外面,但是晚上却并不担心,因为离结业之前本就没什么顾客。这一天,沙远还像往常一样来接池浚溪,可是却发现其有些异样了,上车后不笑也不说话的,便问了一句:“怎么了?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正在发呆的池浚溪这才反应过来:“哦,没事,在想事情呢。”
 
“想什么事情啊?这么入神。”
 
“呃……在想着……怎么煲鸡汤。”
 
池浚溪随便找了个借口。
 
“煲鸡汤?”
 
沙远顿时紧张了起来,自从那天池浚溪说要学炒土豆丝,结果接下来的几天,天天都是吃土豆丝,这会又变成了鸡汤,实在不知道又要浪费多少只鸡了,这倒不是最要紧的,怕只怕体重会直线上涨,在他这个年纪,是最容易发福的,他可不想背着一身的脂肪穿梭在这个世界上。
 
“对啊,我妈不是给我送来了一盆香草吗?以后煲汤就用得着了。”
 
“哦,那……你有问清楚咱妈这鸡汤怎么做了吗?”
 
自从上池浚溪家见过“岳父岳母”后,沙远在池浚溪面前便总这样称呼张雅淑,而池浚溪也慢慢的习惯了沙远对自己母亲这样的称谓。
 
“忘了,等我煲的时候再问吧!”
 
“哦!要不……改天我们上你家找咱妈好好学学?”
 
“嗯,好。”
 
池浚溪轻轻一笑,淡淡的应了一声,听到池浚溪同意自己的方案,沙远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心想,终于不用天天吃同一道菜了。
 
夜晚城市道路的两旁,总是闪烁着各种各样的霓虹灯,池浚溪也总喜欢看着车窗外那五彩缤纷的景色,即使每天都是同一条路,似乎也总看不够的样子,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池浚溪眼前闪过:“是江浩!真的是江浩!他怎么会在这?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碰到他?”
 
池浚溪紧握着双拳,指甲都快掐入掌心了,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曾日思夜念的人,不停的问着自己,内心如同万千麋鹿乱撞一样,狂跳不止。只见江浩提着两个大袋从超市里走了出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小轿车。池浚溪本想叫沙远停车的,可是怕事情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了,便强忍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有开口,他不能下车,因为他已经“忘记”了江浩,他不能告诉沙远他在欺骗他,否则他会再次失去自己的爱情,失去自己已经爱上和爱上自己的人。
 
“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
 
见池浚溪一直扭头看着车后,沙远不解的问了一句,池浚溪这才回过身来,可是因为内心太过激动,说话都有些卡壳了起来。
 
“你一直看着后面,还以为你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呵,没……没有。”
 
池浚溪捂着自己的胸口,安抚着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脸上的笑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怎么?不舒服吗?干嘛一直捂着胸口?要不要我先把车停下来了。”
 
池浚溪一听,连忙将手放到了座位上,但仍抑制不住自己紧张的心情,立即回道:“不用了,可能……今晚吃的菜太油腻了,有些……反胃而已,回去躺一下就没事了。”
 
听到池浚溪这么说,虽然只是小毛病,但沙远还是担心了起来:“那你先忍忍,在车上躺会吧,还有一会就到家了。”
 
“哦,好!”
 
……
 
这一夜,池浚溪彻夜难眠,如果当时不是有沙远在,他应该会直接冲下车上去就是一拳吧,不管江浩当初是因为什么理由而离开的,但是既然他已选择了跟沙远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那他就必须放下一些事情,哪怕只是暂时的,他相信江浩就在这个城市,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再次遇到他的,而且他也有一种预感,江浩,一定会来找他的。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池浚溪的双眼,便流下了心酸和委屈的泪水,好在有黑夜帮他掩饰这一切,不让沙远察觉,不让沙远看见!
 
第140章
 
次日清晨,池浚溪找了个借口,没有让沙远送他去咖啡店,而是自己驾着车,一路慢行着,寻找着那个记忆中的身影,可是来来回回转了两三圈,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浚溪,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池浚溪满心失落的回到花YU咖啡,许诺从未见其这么晚到过,即使有,那也是池浚溪事先告知她的,可是这次却一没电话,二没短信的,着实让她担心和生疑。
 
“哦,没什么,睡得晚了些,沙远没叫我。”
 
池浚溪呆呆的回了一句,许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正常来。
 
“你怎么了?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吗?还是……跟沙远吵架了?”
 
听到许诺这么问,佟沐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池浚溪看着二人,拼命挤出了一丝微笑:“谢谢,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这样分明就是有事,说,是不是沙远欺负你了?”
 
许诺满脸担心的问了一句,见池浚溪没有回答,便又加了一句:“我找他去。”
 
“哎诺诺!”
 
许诺说完撸起袖子就要冲出门去,池浚溪连忙叫住了其。
 
“浚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跟我们说说啊。”
 
池浚溪想了想,知道自己的心情是藏不住了,便缓缓开口道:“我……昨晚……看到……江浩了。”
 
“啊?”
 
佟沐和许诺一听,顿时惊讶了起来,许诺连忙追问道:“他在哪?你有让他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吗?”
 
“我……当时……跟沙远在一起,所以……没有去找他。”
 
“等等,浚溪,你……是不是看错了?你不是已经……不记得他了吗?”
 
听到池浚溪的话,佟沐想了想,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也追问了一句,这一问,顿时让二人心中一紧,许诺立即低头不语了起来。池浚溪知道已经不能再瞒着佟沐了,只好说出了实情:“对不起佟沐,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江浩。”
 
“什么?医生……不是说你……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吗?”
 
“那是我骗沙远的,我当时只是决定了放下江浩,所以就随口那样说了,本也是想让沙远放心的。”
 
佟沐一听,立即怒道:“糊涂啊,浚溪,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知不知道爱情中最忌讳的就是猜疑和欺骗吗?你这样……万一以后让沙远知道了怎么办?他还会相信你吗?他那么爱你,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谎言来欺骗他欺骗自己呢?还有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了?”
 
许诺一付紧张忏悔的样子,佟沐一眼便看出了她也是知情者。
 
“我……我……是……”
 
许诺还是很害怕佟沐的责骂,一直低着头,扣着指甲。
 
“亏我把你们两个都当成最好的朋友,你们居然连我都隐瞒!”
 
此时的佟沐,内心已经愤怒伤心到了极点,这种在友谊中不被信任的感觉,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就像被背叛一样,让人无法接受。
 
“佟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只是觉得……”
 
许诺内疚懊悔的想求佟沐的原谅,可是话还未说完,佟沐便立即斥道:“你觉得什么?你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不是?还是你觉得我在你们之间根本就是个外人?这么多年了,原来我在你们的心中是那么的不值得信任,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佟沐不是这样的,佟沐……”
 
“佟沐这不是诺诺的错,是我不让她说的,佟沐……”
 
佟沐斥完,拿起包转身就冲出了咖啡店,不想再听任何一句解释,上了车就离开了花YU咖啡。见佟沐是真生气了,许诺着急得哭了起来,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佟沐在她心中的位置,才知道佟沐对她有多么重要,佟沐的转身离去,让她的心,像刀绞一般的痛。而池浚溪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心想,这还只是佟沐,要是让沙远也知道了这件事,那他该怎么办?当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留下这么严重的隐患和后果,实在懊恼至极,也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诺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的。”
 
池浚溪抱着许诺,不停安慰着,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的友情破裂,身为罪魁祸首的池浚溪,恨不得拿把刀来狠狠扎自己几下。
 
许诺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有些人,直到失去后,你才知道他对你有多么的重要。对于许诺而言,佟沐早已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使有一天自己成为了他人的妻子,她也依然少不了佟沐这个朋友,多年的相伴,让她对她充满了胜过朋友的感情,只是这一刻,她也不知如何去挽回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刻的花YU咖啡如同三人之间的友情一样,濒临瓦解,加上本来也没什么顾客,池浚溪索性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许诺一遍又一遍的按下佟沐的号码,可是不管拔了多少次,依然无人接听,直到提示关机。
 
“关机了,怎么办啊?她会不会真的不理我们了?她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早知道我应该早点告诉她的。”
 
许诺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池浚溪见状,再次将其搂入怀中道:“对不起诺诺,都怪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你放心,我相信佟沐生气只是一时的,等她气过了就会回来的。”
 
“不,这次我真的伤了她的心,她不会原谅我的,我要去找她,对,去找她!”
 
“哎诺诺,你上哪找啊?”
 
许诺已经难过得失去了理智,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店外,池浚溪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诺诺,你冷静点,先好好想想佟沐有可能去的地方,然后咱们再一个个找,好吗?”
 
“她会上哪?她会上哪?”
 
许诺反复问着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答案。
 
“要不……我们先上她家看看吧!”
 
“对,家,上她家。”
 
“好,你先上车,我去锁门。”
 
二人匆匆忙忙的上了车离开了花YU咖啡,袁珊见状,走到花YU咖啡店前一看,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心想着,这么快就被自己整垮了,也太没趣了。
 
佟沐的气愤,加上许诺的难过,让池浚溪一时之间无暇顾及到江浩的事,只是一路着急的开着车,直奔佟沐的家中。
 
……
 
“佟沐,佟沐,你快开门啊!佟沐!”
 
许诺不停的拍打着佟沐的家门,好在佟沐的母亲苏梅在家,听到敲门声,便拉开了门。
 
“诺诺?”
 
一见到苏梅,许诺便立即问道:“阿姨,佟沐在家吗?”
 
“她不是去咖啡店了吗?怎么?看你们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怕苏梅担心,池浚溪一把拉过许诺,对苏梅微笑道:“没事阿姨,我们今天是打算去郊游的,说好了到家里来接她,可能她忘记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赶紧去店里找她吧,她一大早就出门了。”
 
“好,那阿姨,我们先走了,再见。”
 
“好,再见!”
 
总算圆过去了,池浚溪松了一口气,可是因为找不到佟沐,瞬间又开始着急了起来。
 
“她不在家,那她会去哪?”
 
回到车上,许诺着急的问道。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喝酒,可是大白天的,酒吧也不会开门啊!”
 
“酒,对,白天不开门,晚上一定会开,我们先去酒吧门口等着她。”
 
“好!”
 
池浚溪一听,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应声后,便发动了引擎,向常去的那家酒吧直奔而去,希望能有所收获。
 
池浚溪和许诺满世界的寻找,却怎么也想不到此时的佟沐,正走在昔日的校园里,回忆着过往,从最初在学生会里与许诺的相识,到共事后的相知,再从劝其远离池浚溪,到如今共同经营三人的事业,每一点每一滴,都如同放电影般在佟沐眼前呈现着,虽然有过争吵,却都无伤大雅,虽然有过悲伤,却也不失快乐。匆匆那年,他们誓言要做永远的朋友,可是誓言太轻,终究经不起考验。想着想着,一向披着坚硬外壳的佟沐,也默默的流下泪来。曾经无论经历何事,佟沐都如同冷血动物一般,不会有任何感伤,更不会掉一滴眼泪,可以现在,她却败给了自己最看好的友情,那是失望的泪,也是难过的泪,没有人见到过她这一面,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见。
 
广东的冬天,还是有一些凉意,风卷地面,带起了一片片落叶,撞到了佟沐的身上,佟沐忽觉一阵寒冷,立即抱紧自己的双臂,此时的她,才发现,原来在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慰她的人。有时候孤寂,是来自于我为你抛弃了整个世界,但是你却对我视若无睹,就像那片落叶般,如此的不珍贵!
 
走着走着,佟沐突然在心中问了一句:“许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你可知道,我对你的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纯粹?”
 
第141章
 
离开昔日的校园,佟沐又来到了常去的湖边,她尤然记得那个在树下哭泣的许诺,尤然记得三人骑着自行车环湖的快乐,也许在旁人看来,二人对她的隐瞒,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当佟沐把友情看得太重时,任何的隐瞒,都是一种不信任,都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这种被忽略、轻视与佟沐的全心全意形成了极大的落差,也怪不得她会如此委屈和痛心。
 
许诺和池浚溪把车停在了酒吧门口,坐在车上,耐心的等待着,此时离酒吧开门还有近七个小时,可是他们实在想不到佟沐会去哪,也只能用这个最笨的办法了。
 
“浚溪,你说……佟沐真的会来吗?”
 
“这是我们常来的地方,有太多的回忆,就连沙远,也是在这认识的,佟沐其实有一点跟沙远很像,就是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自己消化,消化不了,就会用酒精来发泄,来麻痹自己,所以,我相信她会来的。”
 
“也是,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没什么朋友,除了学生会里的事,她就很少开口说话,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是开心的,什么时候是难过的,因为她总是一付面无表情的样子,冰冷得让人害怕,不敢靠近,可是她唯独对我不一样,虽然也经常骂我,凶我,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内心,其实是一片火海,烫不伤,却还能给你温暖,她把我看得这么重,我却忽视了她。”
 
有些话,说着说着,眼就湿了,有些事,想着想着,心就痛了,正如此刻的许诺一样,面对回忆,只能默默流泪。池浚溪从未见过许诺如此感伤过,想起自己的曾经,池浚溪才明白,看见身边的朋友难过,自己的心也会那么的不好受。
 
池浚溪给许诺递上了一张纸巾:“诺诺,你要是累了,就在车上躺一会吧,我在这看着,佟沐来了我叫你。”
 
“不,我要醒着等佟沐。”
 
见许诺这么坚持,池浚溪显得有些无奈:“那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买些东西,总不能不吃不喝的在这等一天,你想吃什么?”
 
许诺撑着额头,呆呆的看着窗外回道:“我什么都不想吃。”
 
“那我给你买瓶水吧。”
 
说完,池浚溪便下了车,直奔附近的便利店。虽然此时的许诺没有胃口,但是池浚溪还是带回了一大袋的饼干和面包,还有两瓶矿泉水。
 
“我买了些饼干,你多少吃点吧,不然哪有力气等佟沐啊?”
 
“我不吃,你吃吧,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池浚溪无奈,掏出一瓶水,拧开了瓶盖:“那喝点水吧,东西我放在,你想吃再吃。”
 
许诺接过水,只轻抿了一口,便又放到了一旁,继续怅然若失的看着车窗外,期待着佟沐的出现。
 
金阳缓缓西下,渐渐变成了火红的夕阳,许诺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池浚溪脱下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车内也加了些暖气,因为自己的事,牵连了许诺,池浚溪满心自责,他必须取得佟沐的原谅,为了自己,也为了许诺,更为了三人这么多年来的友谊。
 
蓦然间,池浚溪又想起了昨夜之事,想起了江浩,想起了三年前的种种,才发现自己不过二十六七,居然就经历了那么多,爱过了,也痛过了,得到了,也失去了,经历了家庭的破碎,也经历了家庭的重组,那些不堪回首的和难以忘怀的,把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堆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让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子,懂得了去呵护,去理解,去原谅。有些人的成长,是在一夜之间,而有些人的成长,则需要经过百般锤炼,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进化成了另一个你。不经历过痛苦,你就不知道快乐的可贵,不经历过失去,你就不懂得拥有的珍贵。万事皆有其相对性,正如当初池浚溪爱着江浩一样,爱得越深,伤就越深,也正如现在的佟沐看待自己友情一样,越看重,就越失望,如此一比,池浚溪便明白了佟沐为何会如此生气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刻,佟沐终于出现在了酒吧门口,而那时,酒吧才刚刚开始营业。
 
“诺诺,快起来,佟沐来了。”
 
只见佟沐身边跟着一位衣着得体的男士,池浚溪一眼便认出了那正是帮他制作咖啡杯的陶野,但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因为他要先把许诺叫醒。
 
“啊?在哪?”
 
许诺从慌乱中醒了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撑起自己的精神,瞪着双眼四处搜索着佟沐的身影,还好,在佟沐踏入酒吧大门那一刻,许诺终于看到了其。许诺来不及注意身上的衣服,一把掀到了一旁就打开车门追了上去,边追边“佟沐佟沐”的喊着。
 
“诺诺,等等我!”
 
池浚溪也连忙锁上车门追了上去。
 
因为酒吧内音响过大,佟沐根本听不到许诺的声音,直到坐下后,才看到突然冲过来的许诺。佟沐还没来得及反应,许诺便一把抱住了其,在其耳边哭诉道:“佟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我以为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有不信任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我也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你也知道,除了浚溪,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这些年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爸妈还多,我早已把你当成我最亲密的人了,除了浚溪,我最在乎的也是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佟沐!”
 
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佟沐都还没回过神来,许诺就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虽然听不清她说的全部,但大概意思也都知道了,看到许诺哭成这样,佟沐还是心软了下来,也是因为感受到了她的忏悔和真心诚意,便故意装出一付很嫌弃的样子:“哎好啦好啦,这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啊?”
 
“我不管,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你。”
 
佟沐没想到许诺还会有跟她耍赖皮的时候,着实好气又好笑的,一把推开了其:“哎呀行了,你再这样我都快没脸见人了,还让不让我好好喝酒的!”
 
其实此刻在佟沐的心里已经原谅了许诺,只是她本就不擅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所以许诺才会意不过来,一心只想听到佟沐说“原谅”二字。
 
“好啦,哭得丑死了,坐下来一起玩吧,以后你再敢有事瞒着我或者欺骗我,我就永远不再理你,还有你。”
 
佟沐也对池浚溪斥了一声,池浚溪一听,连忙举起手掌应道:“好,我保证,以后对你们两个绝对坦诚相待,不欺骗,不隐瞒,若有违背,就让我……就让我孤苦一生!”
 
听到池浚溪发这么重的誓,佟沐连忙一掌拍下他举起的手,斥道:“好好说话,什么孤苦一生?我们三个谁都不许孤苦一生,谁都要开开心心的,跟自己心爱的人相伴一生,听到没?”
 
“是,收到,那个……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晚的酒,我买单。”
 
“哎,这可是你说的啊,不准挪用公款!”
 
“放心吧,绝对是我自己钱包里的。”
 
佟沐与池浚溪已经开心的闹了起来,一旁的许诺还是一付摸不清头脑的样子,眼珠看了看佟沐,又看了看池浚溪,傻傻的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意思啊?佟沐,你是……原谅我们了吗?”
 
佟沐一听,简直是要气晕过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凶了一句:“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
 
直到这一刻,许诺才破涕为笑了起来,一下搂着佟沐的胳膊靠了过去,开心道:“谢谢你佟沐,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知道就好,你下次再敢做对不起我的事,看我还理不理你。”
 
说话间,佟沐又是一指戳向许诺额间,而许诺只是微笑回道:“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你还说呢,你走之后,打你电话你不接,我就跟浚溪上你家去了,但是阿姨说你不在,我们又不知道你会去哪,猜想你心情不好一定会在这,所以我们就一直守在外面。”
 
“一直守在外面?”
 
佟沐甚是惊讶,没想到二人居然傻得这么可爱,要是自己不来,那岂不是要守到天亮了?不过想想,二人此举也着实让她感动。
 
“对啊,从中午到现在,我们连饭都不敢去吃,就怕错过了。”
 
说着说着,许诺便揉起肚子来,这才觉得是真的饿了,可佟沐听到许诺这么一说,立即怒道:“你们两个是猪吗?”
 
佟沐骂完,又转头向陶野道了一句:“不好意思陶野,我先带他们两个去吃点东西,你在这等一下,我们很快回来。”
 
“好!”
 
陶野微笑应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知道事情一定不小,佟沐让陶野留下,也是有些话不想让其听到。
 
佟沐对陶野微微一笑后,抓起许诺和池浚溪的手就将二拉出了酒吧,进了附近的一家餐厅,二人从进酒吧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跟陶野打声招呼。
 
“吃什么快点点,别让陶野等久了。”
 
“哦!”
 
许诺应了一声后,便鼓起个腮帮子,开始翻阅起餐本来了。
 
……
 
“对了,你跟陶野……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吃着饭的许诺,突然想起了独自留在酒吧的陶野,便曲着两个大拇指向佟沐问了一句,佟沐一听,立即放下手机,一掌拍向许诺脑门斥道:“吃你的饭,问那么多干嘛?”
 
“哦,不问就不问嘛,那么凶。”
 
许诺低着头嘟囔着,池浚溪却在一旁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问出口。
 
“还不都是你们,不然我会找他陪我喝酒吗?赶紧吃!”
 
在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佟沐的训斥,池浚溪与许诺二人才会欣然接受了吧!
 
“对了浚溪,你今天说……你昨晚见到江浩了是怎么回事啊?”
 
佟沐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来,只怪自己一时负气,没有问清池浚溪,此刻想起,便追问了一句。
 
“哦,我也只是在车上匆匆看了一眼,他当时刚从超市里出来,我没敢让沙远停车,所以也就没有上前去找他。”
 
许诺一听,急道:“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你干嘛不去找他问个清楚啊?”
 
“许诺你是猪脑子吗?你没听浚溪说在沙远的车上吗?他去找江浩了沙远怎么办?你别忘了你们还在骗他浚溪得了选择性失忆症的事。”
 
“哦!”
 
又被佟沐凶了一顿,许诺应声后,只好低头保持了沉默,同时也在心中暗骂着自己,为何想不到这些问题。也许许诺只是跟池浚溪一样,太恨了吧!
 
“说到沙远,浚溪,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件事跟他说清楚,既然江浩还在这座城市,那你们迟早有一天还会碰到的,你不能一直这么瞒下去啊。”
 
说到这,池浚溪又开始愁了起来,低着头,回道:“我知道,我会找个机会好好跟他坦白的。”
 
“嗯,跟沙远好好说,他那么爱你,会原谅你的。”
 
“好,我知道了。”
 
听到池浚溪的决定,佟沐才稍稍放下了心,轻声道:“快吃饭吧,陶野还在等我们呢。”
 
“好!”
 
三人之中,佟沐就像是池浚溪与许诺的家长,什么事都会替他们操心,二人做错了她也会去训斥两句,也正因为有佟沐在,二人才会觉得做什么都那么踏实,放心。
 
第142章
 
因为小超和小莹都去了云南,花YU咖啡又回到了从前,只剩下佟沐、许诺,和池浚溪三人。
 
“浚溪,你不是说要找那个咖啡师吗?你找过了吗?”
 
闲得无聊,许诺靠在椅子上随心问了一句。
 
“还没呢,我都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好像听说那边的咖啡师是从法国请过来的,一个老外,应该很好认啊?”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等了两个晚上,都没见一个老外从里面出来。”
 
“不会吧?会不会是时间不对啊?你等的时候他刚好下班呢?”
 
“不知道。”
 
“要不……再找个人进去看看?”
 
“找谁啊?我的朋友除了你们两个,就只剩下沙远了。”
 
许诺想了想,倒也是,这么多年,也确实没见池浚溪交过其他朋友,想着想着,许诺脑中突然跳出了一个人,立即开心的叫了起来:“我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一定能够帮到你,只是……这得看佟沐的了。”
 
“看我?”
 
佟沐正在修着花,本无心参与二人的对话,突然听到许诺这么一说,还确实有些诧异。
 
“对啊,这个人平时也很少来我们这,那个女人绝对想不到他跟我们会有关系的,而且我觉得他应该也认识那个女人。”
 
佟沐一听,倒来了兴趣,收起了剪刀,也坐到了许诺身旁,问道:“谁啊?”
 
“陶野。”
 
“陶野?”
 
佟沐实在想不到许诺说的会是他,所以也很不解:“为什么会是他?而且……为什么你们找他帮忙……要看我的?”
 
许诺突然对佟沐殷勤了起来,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回道:“呵呵,你看啊,陶野是沙远的好朋友,那个女人又是沙远的未婚妻,呃曾经的哈,所以我想,他们肯定也认识,既然认识,那陶野去给她捧个场也是应该的,再则,你……现在跟……陶野相处得那么好,所以你叫他,他一定会帮我们这个忙的。”
 
“滚!”
 
许诺话音刚落,佟沐便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接着说道:“谁跟他处得好了?我跟他就像你们跟他一样,都是正常的普通朋友关系,你们要找他帮忙就自己去,别拉上我。”
 
光看佟沐这反应,就知道她一定在避讳什么,这一避讳,倒显得其真跟陶野有不可告人的事情了,这一点,身为女人的许诺已经看了出来,便又缠了上去:“别啊,你看你,喝酒的时候都只叫他一个人了,而且我看他对你也挺不错的,特别是看你的眼神,似水柔情的,充满了欣赏,一个男人是否对你有好感,从他看你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我敢保证,他一定对你有意思。”
 
“你闭嘴,说得跟真的似的,我怎么没看出来?还有,我重审一遍,那天是因为你们气我,我实在找不到人陪,又不能找沙远,才找他的,我跟他,没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佟沐一直在逃避,许诺就一直在纠缠着:“你怎么会没看出来呢?你问浚溪,他是不是对你很不一般,喝酒都处处让着你,浚溪,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啊?”
 
对许诺这突然的一问,池浚溪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直到许诺拼命给其使眼色,才意会过来,连忙点头配合的朝佟沐说道:“哦,是,是,陶野看你的眼神……确实很不一般,我……我看他对你……应该是有点意思的。”
 
佟沐一听,也立即对池浚溪斥道:“你也给我闭嘴,再敢跟着她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
 
佟沐这一斥,吓得池浚溪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缩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许诺仍不死心,继续粘着佟沐道:“哎佟沐,你就当是为了我们的花YU咖啡嘛,就一句话,陶野一定会听你的,不然这样,我请你做一个月的美容?”
 
“两个月。”
 
佟沐冷冷的回了一句。
 
“一个月。”
 
见许诺敢讨价还价,佟沐又立即改变主意,伸出了三根手指,扬着嘴角眯着双眼看着许诺,要挟道:“三个月。”
 
许诺一听,可不敢再继续商量下去了,连忙应道:“好好好,就三个月。”
 
“这还差不多,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佟沐捡了个大便宜,不禁冁然而笑了起来,得意的一转身,拿起剪刀就又开心的修起了花来,可许诺却是满脸心疼的样子,哭丧着脸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唉!又不见了几千块。”
 
池浚溪见状,忍不住“噗嗤”了一声,许诺一听,也立即斥了其一句:“笑什么?这钱你出!”
 
“啊?”
 
许诺说完便钻入了店内,留下一脸惊愕的池浚溪,其身后的佟沐听到许诺这一句,则是暗自偷笑着,一脸“反正不是我掏钱”的样子。其实想想,这本就是池浚溪要去做的事,他出这钱自然也是应该的。
 
按照与许诺的约定,佟沐给陶野去了电话,没想到陶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而且得知了他还真认识袁珊,只是还不知道她竟然也开了一家咖啡店。
 
在收到佟沐电话的次日,陶野便来到了啡你莫属,当然,袁珊早已等候在店中。
 
“珊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开店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通知我?”
 
“知道你忙,不敢打扰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袁珊身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看上去非常的精明干练和高雅大气,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属于那种一般男人见了都会流口水的样子,而关于她跟陶野的关系,当初要不是因为有沙远,陶野应该会追求她吧。
 
“跟以前一样吧!”
 
“好!”
 
袁珊应声后,便叫来了服务员:“一杯Espreesso Con Panna!”
 
袁珊粗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服务员应声后便退了下去。
 
“对了,忘了问你,这么久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开了家咖啡店的?”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那天我遇到沙远,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呢,对了,你跟他……现在怎么样了?”
 
袁珊边喝着柠檬水边回道:“别提他了,他在我这,早已经死了。”
 
袁珊指着自己的心口,陶野听到这话,还是感到有些惋惜:“呵呵,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刚知道这事的时候,我找过他,也骂过他,可是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你还是看开点吧。”
 
“谢谢,我没什么看不开的,我也庆幸自己没有嫁给他,否则我就成了这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了,被人蒙骗了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
 
“其实当初要不是你爸妈这么看重他,你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委屈,不过他在婚前选择坦诚的面对自己和你,也算是他的良心发现吧。”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找女朋友了吗?”
 
“呵呵,我这人……自由闲散惯了,哪那么容易找女朋友啊。”
 
“你呀,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找一个了。”
 
“要不……你成全我?”
 
“哈哈哈,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种女人,怎么能入你的法眼呢?”
 
“我看……是我入不了你的眼吧!”
 
“你少来啊,你这样的花花公子,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围着屁股转呢,还来调戏我?”
 
“你误会了,还真没有。”
 
正在这时,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袁珊立即避开了话题:“咖啡来了,先尝尝,看看我这的师傅做得怎么样?”
 
“好!”
 
陶野应声后,端起杯,张嘴就是一口,细细回味了一下后,连连点头道:“不错,这应该是我到目前为止,喝到的最好喝的咖啡了,听说你请的是法国的咖啡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认识?”
 
“连这你都知道?干嘛?他又不是女人,你这么感兴趣。”
 
“看你说的,好像我满脑子都只有女人一样,你也知道我就爱喝这口,我只是想向他请教请教,如何才能做出这么好喝的Espreesso Con Panna,我在家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好自己煮煮啊,不会是商业机密,不能传授吧?”
 
“怎么会?你想喝,来我这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自己煮啊?”
 
“哎呀,我这不是离得有点远嘛,再说了,我经常工作到半夜,你这早就关门了,我来也是白来啊!”
 
袁珊想想,陶野说的倒也是,反正都是老朋友,陶野这也算不上什么请求,便答应了其:“好,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把他请出来。”
 
陶野开心一笑:“OK,谢谢!”
 
不一会,袁珊便带着一位看上去顶多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陶野面前,陶野一看,甚是诧异:“不是说……是从法国请来的吗?怎么……”
 
袁珊微微一笑:“我是说从法国请来的,但我没说他就一定是法国人啊!介绍一下,这是陶野,也算是一位比较有名的陶瓷艺术家了,这是江城,之前一直在国外的咖啡厅工作,是我硬把他给拽回来的。”
 
“你好,陶先生!”
 
“你好!请坐吧!”
 
“好,谢谢!”
 
二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便落座到了一起。
 
“江城,陶野最喜欢喝Espreesso Con Panna了,你告诉他怎么做吧。”
 
袁珊很是爽快,直接把陶野请其的来意道了出来。
 
“好,其实要做一杯纯正的Espreesso Con Panna并不难,难的是在度的把控上,不管是咖啡豆的烘焙温度,还是萃取时水的温度和萃取时间,都要把控得很好,三分之一的浓缩咖啡是做好一杯Espreesso Con Panna的关键,这样,我把这些大概要注意的细节写给你,你回去慢慢研究,多尝试几次就知道了。”
 
“谢谢江先生,这听起来有些复杂,恐怕一时之间我也记不住那么多,江先生要是能写在纸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江先生方便,可否留个电话给我?不懂的时候我也可以再像您请教请教,珊珊,我这个请求你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毕竟是袁珊的人,陶野还是要经过她的同意,其实也有点逼迫的意思,就是既然我开口了,你也不好不答应吧。
 
袁珊扬嘴一笑,回道:“没问题,江城,你就留张名片给他吧,陶野也是我很多年的好朋友了。”
 
“好!”
 
得到袁珊的首肯,江城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到了陶野的面前。接过名片,陶野如释重负般,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
 
第143章
 
“珊珊,谢谢你的招待,改天请你吃饭,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放心吧,有时间我一定去。”
 
“好,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江先生,今天麻烦你了,改天一起吃个饭,当是感谢吧。”
 
“陶先生不必客气,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是袁总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哈哈哈,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再见!”
 
顺利完成任务,陶野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啡你莫属,但是心里却忽然生出一丝内疚来,毕竟袁珊也是自己的朋友,觉得自己这样做,确实有些对不起她,只是自己又答应了佟沐,想想,一不小心就夹在了两个女人之间,不禁不寒而栗了起来。其实在陶野的心里,曾经还真对袁珊动过念想,只是那时因为有沙远,所以才放弃了追求,即使后来袁珊被沙远退了婚,他也始终觉得那是朋友之妻,不再有非份之想,如今遇上了佟沐,却也情不自禁的产生了一些情愫,所以无论他帮谁或不帮谁,都会有些愧疚之感。
 
为了不让袁珊发现,陶野没有直接去花YU咖啡找佟沐,而是将名片用手机拍下,传给了其,并附上一句:“这是那位咖啡师的名片,还有我偷拍的照片,佟沐,很抱歉,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接下来的话,陶野没有说出口,因为有些事,他觉得佟沐还是不知道的好。
 
“谢谢,麻烦你了,但为什么这咖啡师这么像亚洲人?”
 
“他本来就是中国人,只是之前一直在法国工作。”
 
“好,我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
 
……
 
跟陶野通完信息,佟沐便拿着手机走到了池浚溪与许诺身旁:“陶野来信息了,只是有一点你们绝对猜不到。”
 
“不会吧?这么神速?看来陶野对你还不错嘛!”
 
惊讶之余,许诺又调侃起佟沐来。
 
“滚!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正事,你们绝对想不到,原来袁珊请的咖啡师根本就不是法国人,而是在法国工作过的中国人。”
 
“啊?”
 
许诺和池浚溪一听,都感到无比惊讶。
 
“难怪我守了两个晚上都见不到一个老外从里面出来。”
 
“这是他的照片,是陶野偷拍的,你们自己看吧。”
 
许诺一把接过手机,池浚溪一看,又是一阵诧异:“是他?”
 
“怎么?你认识?”佟沐问道。
 
“哦没有,只是这两天晚上我都见他跟袁珊上了同一辆车,没想到他就是袁珊请的咖啡师。”
 
“怪不得你认不出来,下面还有他的名片,一会我发给你。”
 
“好。”
 
许诺抱着手机看来看去的,突然冒出一句:“这男的长得蛮帅的,应该也不过四十来岁这样,不会是那个女人的新男友吧?”
 
话音刚落,佟沐又是一掌拍了过去,夺回了手机,斥道:“你管他是谁呢,那么八干嘛?”
 
“我就随口说说而已,哪里八啦?不过话说回来,佟沐,你确定陶野对你没有那个意思吗?”
 
许诺又不知死活的追问了一句。
 
“你闭嘴。”
 
“哎,你说说嘛,佟沐!”
 
佟沐骂了一句后,便转身去拿自己的剪刀,见许诺还纠缠在身后,佟沐实在忍无可忍,举起剪刀就威胁道:“你再多问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给剪下来?”
 
许诺一听,这才安静下来,双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转身乖乖的远离了佟沐。
 
“哎浚溪,你说……陶野跟佟沐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些……你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回到池浚溪身旁,许诺小声的向其询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怎么?你那么关心他们俩干嘛?”
 
“我当然关心了,佟沐是我们最好的朋友,难道你就不关心吗?况且以她这种性格,要是真能找到男朋友,那也算是一大奇迹了,如果她真能跟陶野拼在一块,我也会为她感到高兴的。”
 
“我还以为你看上陶野了呢。”
 
“怎么可能?哎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会以为我看上陶野了呢?奇了怪了。”
 
“我就随便说说,你那么紧张干嘛?”
 
池浚溪话音刚落,许诺操起桌上的杂志就是朝其臂上一拍,道:“这些话能随便说吗?要是让佟沐听到,她还不得撕了我啊?”
 
“哎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嘛。”
 
池浚溪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说完就起身朝楼上走了去。
 
“你干嘛去啊?”
 
“上厕所,要一起吗?”
 
池浚溪站在楼梯上,回头笑眯眯的看着许诺应了一句,刚话毕,一本厚厚的杂志便瞬间朝其飞了过来,还好池浚溪闪避及时,一个侧身,躲过了一劫。
 
……
 
坐在办公室里的沙远,突然想起许诺跟他提起的电影,便立即上网查了一下,非常庆幸的是,影院居然还没下线,沙远问都不问池浚溪一声,就直接订了两张票,因为许诺说过,那也是池浚溪想看的电影。
 
订完电影票的沙远,关上电脑,提起包就走出了办公室,对助理小何嘱咐了一句:“小何,我有事先走了,店里你看一下,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好。”
 
离开婚纱店,沙远便驾车直奔花YU咖啡,想想,自从认识池浚溪以来,还从未跟他一起看过电影,想到即将会给他带来一份惊喜,沙远也是一路的好心情,可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浚溪,你在这干嘛呢?”
 
见池浚溪大晚上的站在门外一直盯着啡你莫属看,佟沐便上前问了一句。
 
“哦,我在等江城啊,我不是说过了要向他请教煮咖啡的事了吗?”
 
知道江城就是啡你莫属的咖啡师后,池浚溪再次在其平常下班的时间点,守候在花YU咖啡的门口,想着只要他一出来,就直接上去向其请教,不管江城肯不肯传授秘诀。
 
“你不是有他电话吗?直接打电话约他出来不就行了?”
 
“我还是在这等吧,陶野今天刚去过啡你莫属,我要是现在就打电话,难免不会让袁珊对陶野起疑,他这么忙还来帮我们,我不能害了他。”
 
“哦,也是,那你这样等也不是个办法啊?你不是说他每天都会跟那女人一起下班的吗?”
 
“前两天晚上是,但并不代表每天都是这种情况,袁珊不可能天天都守在这的,总有一天江城会是独自一人出来的。”
 
话音刚落,果然,江城一个人从啡你莫属里走了出来。
 
“他出来了,我不跟你说了。”
 
池浚溪一见到江城,便立即奔了上去,因为有顾客叫,佟沐没有跟池浚溪一起上前,而是返回了店中。
 
“浚溪!”
 
就在池浚溪刚准备跟江城打招呼时,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其身后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那一刻,如同时空瞬间凝固一样,池浚溪顿时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这个声音,他等了三年,盼了三年,找了三年,如今突然出现,叫他如何能够相信,这会是真的?可是没错,这个声音,的确,就是江浩的。
 
“浚溪,是我啊!”
 
池浚溪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这一切,就会变成了梦境,可却又希望这是梦境。因为心中有愧,江浩也迟迟不敢上前,见池浚溪久久都不回头,江浩还是鼓起了勇气,迈开了步子,可是刚踏出一步,池浚溪便立即斥了一声:“你别过来!”
 
听到这一声斥,江浩果然停下了脚步,立在了原地,而此时的池浚溪,内心可以说是巨浪涛天的,说不清楚那是怎样一种情绪,惊喜,委屈,痛苦,愤怒,爱恨交织,心乱如麻,悲喜交加,五味杂陈,所有的情绪瞬间从池浚溪的眼中冲了出来,噼哩啪啦的砸在了地上,突然,池浚溪一个转身,上前对着江浩就是一拳,江浩始料未及,一个重心不稳,退了两步后,摔倒在了一旁,嘴角瞬间渗出了丝丝血迹。还没等江浩反应过来,池浚溪便又再次冲了过去,骑在了江浩身上,不停的挥舞着那副愤怒的拳头,扯着嗓子哭喊着,江浩不敢还手,只能曲着手臂护着自己,他明白池浚溪的愤怒,也明白池浚溪的委屈,更明白他内心的痛苦,若不是自己不告而别,若不是自己的狠心离弃,他又怎会对他如此愤恨?
 
“你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你既然抛弃我了,还回来找我干什么?我恨你!我恨你!”
 
池浚溪一边怒骂一边抡着双拳,听到动静的佟沐和许诺出门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开了池浚溪,斥道:“浚溪,你干什么?江……浩!”
 
刚拉开池浚溪的佟沐,回头往地上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张嘴结舌了起来……
第144章
 
江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了起来,可刚站稳,便又被冲过来的许诺抬手就是一掌,顿时,江浩脸上生出了几条红色的指印。
 
许诺这一掌,自然也是为了池浚溪,可是在池浚溪见到这一幕时,却莫名的起了一丝心疼,毕竟那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就像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摔都可以,但是别人碰一下,那就是不舒服一样。
 
“江浩,你还有脸回来?还敢来找浚溪?你凭什么?”
 
许诺朝江浩怒骂,可江浩没有理会她,只是平静的走到池浚溪面前,轻声说道:“对不起,浚溪,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但请你相信我,我当初离开,是有我不得已的苦衷的……”
 
“你有什么苦衷是不能跟浚溪说一声的?你知不知道浚溪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你自己看看他这手,这些都是拜你所赐的你知道吗?”
 
许诺想起池浚溪那三年,特别是江浩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便满腔怒火,一把抬起池浚溪的左手,送到江浩眼前,瞬间,把江浩给惊吓住了。只见池浚溪的手腕处,多了三条非常明显的伤痕,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池浚溪一时想不开而留下的,只是怕提起旧事会让池浚溪再次痛心,所以这几年,不管是谁,都不会去说那三道疤痕的事。
 
“浚溪,你怎么这么傻?”
 
江浩实在想不到池浚溪会做出对自己这么残酷的举动,抚着那几道伤疤,忍了半天的泪,瞬间涌了出来,滴到了池浚溪腕上。
 
在他人面前,这是江浩第一次落泪,可是对许诺来说,他的那几滴咸水一文不值,忍不住怒火的许诺,一把推开了江浩的手,继续怒道:“放开你的手,当初你那么狠心,现在又何必在这假惺惺的?浚溪为了你,连自己的亲情都放弃了,你却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说消失就消失了,把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难过?浚溪,我们走!”
 
骂完,许诺抓起池浚溪的手就往花YU咖啡里拖,可好不容易找到池浚溪,江浩怎可再放他走?一个转身,也拉住了池浚溪,哀求道:“浚溪你别走,你相信我,我也是不得已的。”
 
三人都因为自己不能自已的情绪扰乱了心智,只有一旁的佟沐还算清醒,为了让彼此都有冷静的时间,佟沐拦住了江浩,放池浚溪与许诺离去,然后继续抑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的劝向江浩:“江浩,你还是先走吧,让大家都冷静一下,现在大家都这么激动,不是说事情的时候。”
 
激动中的江浩,并没有听从佟沐的劝说,依然站在原地,带着满眼泪水的看着离去的池浚溪,不停的重复着那句“不得已”的话,请求着他的原谅。被许诺拉着走的池浚溪,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三年来,他一直想得到一个解释,如今江浩回来了,他心中这道问题也终于可以有答案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回头,走到江浩面前,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平静的问道:“好,你说你不得已,那你现在就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不得已?”
 
江浩见池浚溪转身回来,自然心中一阵欣喜,可当池浚溪向他索要答案时,却又变得低首沉默了起来,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道了一句:“对不起,浚溪,我……我不能……告诉你。”
 
池浚溪一听,瞬间心成了死灰,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跟江浩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但还是留下了一句话:“好,这是你选择的,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既然三年前你选择了离开,那现在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就让我们,各自安好吧。”
 
说完,池浚溪转身就冲进了店里,不再回头,无论江浩如何叫喊。
 
“江浩,刚刚浚溪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知道珍惜,以后请你离他远一点,也离这远一点,我们都不希望再看到你,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顺便告诉你,浚溪现在已经有爱他的人了,就算你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你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许诺也转身回到了店内,去陪伴和安抚池浚溪了。
 
对于江浩,佟沐相信他还是爱着池浚溪的,可如今毕竟事过境迁,很多事情都已发生了改变,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了,所以看到第一次落泪的江浩,佟沐还是有些不忍心去责怪,只是继续劝道:“好了江浩,既然你不能对浚溪说什么,那你还是不要再来找他了吧,毕竟,他已经有了新的感情,你如果还爱他,就应该成全他,当初是你放弃了他的,现在也不该再回来破坏他的幸福,往事已过,你又何必再来给大家找不痛快呢?”
 
听到佟沐的话,江浩依然久久不语,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从何说起,只是转过身,面前着路旁的树杆,默默擦着自己的眼泪,佟沐见状,也只能无奈的走回了花YU咖啡,可刚踏入花园大门时,一辆小车突然迅速的从一旁呼啸而过,佟沐回过头时,已经看不清了车影,也是因为夜晚灯光昏暗的缘故吧,但心里却莫名的提了一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佟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会是什么事情,顿了顿,还是转身走进了店里。
 
正在急行中的小车内,突然飘出了两张纸片,随着风,在空中翻滚了数下后,轻轻落到了路旁,那不正是沙远在去花YU咖啡的路上提出的电影票吗?原来花YU咖啡店前的一切,沙远早已看在了眼里,他此刻的心情,早已失去了之前的喜悦,满满都是灰暗,因为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而且更想不到的是,原来池浚溪根本就没有忘记江浩,这怎能让他不感到最痛心和失望呢?
 
沙远的心,跟池浚溪一样,很乱,乱到不知如何安抚,也不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驾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太久没人居住,沙远一打开门,一股刺鼻的霉味便立即扑面而来,想想自从跟池浚溪确定了关系后,便很少回到自己家,偶尔来取些衣物,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少了人气的房子,自然会出现一些衰败,这也算是正常的吧。
 
沙远将钥匙随手一扔,然后除去了外套,走到沙发前,一把倒了下去,脑海中满是江浩再现的情形,包括池浚溪满脸悲痛之样,和他不敢提起的那三道疤痕。想了半天,沙远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那种如同旁人的尴尬,他知道,在池浚溪心中,最放不下的,依然是江浩。
 
回到店中的池浚溪,站在天台之上,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一直在想着,为什么江浩不肯说出原因?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守口如瓶?而此时的江浩,却站在一个池浚溪注意不到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其,内疚着,懊恼着,也委屈着,心痛着,始终都不肯离去。二人就这么一上一下的站着,正如那英所唱的那样,两个人,各自等在原地,把彼此,站成了两个世界。
 
“浚溪,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许诺走上天台,看到池浚溪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护栏旁,片刻后,才走到其身后,关心的问上了一句,听到许诺的问话,池浚溪也没有回答,仍然是沉默不语的。
 
“浚溪,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他,可是再放不下,那都已经过去了,既然现在陪着你的是沙远,那关于那个答案,其实不管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一提到沙远,池浚溪才恍然过来,这一闹,竟然忘了回家的时间,连忙抹了一把眼角,开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平常有小超小莹在的时候,这个点,池浚溪早已回到家中,即便现在二人不在,那也是沙远来等池浚溪下班的时间,可却还不见其踪影,不禁让池浚溪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沙远还没来吗?”
 
“没有,奇怪,这个点他应该早到了啊。”
 
池浚溪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不过倒也有些庆幸沙远还没到,让他有时间去整理自己的情绪,还给沙远一个一如往常的自己。
 
“今晚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他,我怕他会多想。”
 
“我知道,可是,他迟早会知道的,你还是早点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
 
“嗯!”
 
池浚溪应声后,便离开了天台。看着池浚溪的背影,许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的,但更多的是担心,担心江浩的出现,会给池浚溪与沙远带来不可想像的后果,也担心池浚溪夹在二人之中,会失去刚找回来的快乐,可她毕竟是局外之人,对于三人之间的感情,她根本无法左右。
 
……
 
已经快到深夜十二点,可仍不见沙远的踪影,池浚溪本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谁知给其去了电话,才得知他已回父母家,当然,池浚溪并不知道,这其实是沙远的谎言。
 
“怎么了?沙远不过来了吗?”
 
看到挂完电话满脸失落的池浚溪,佟沐上前问了一句,池浚溪呆呆的看着手机应道:“嗯,说回他爸妈家了。”
 
“啊?那他怎么也不早点告诉你啊?”
 
对于这个问题,池浚溪也在疑惑中,摇了摇头,淡淡的回了“不知道”三个字。
 
佟沐一听,埋怨道:“这个沙远也真是的,不来也不说一声。”
 
听到二人的对话,许诺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坐到了池浚溪身旁:“浚溪,要不你先回去吧,一会我来锁门就行了。”
 
对于许诺的话,池浚溪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半天都没反应,仍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
 
“诺诺,我看你还是先送浚溪回去吧,我来锁门,他这样子,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没事的。”
 
佟沐话音刚落,池浚溪便放下手机回了一句,然后起身回到吧台,拿上包就向店外走去,一付失了魂,满身落寞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了心疼,也心忧。
 
“浚溪等等我!”
 
许诺实在放心不下,也拿上包追了出去,迅速奔至池浚溪身旁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真的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可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
 
池浚溪停下脚步,转过身,给了许诺一个安心的微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那……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别想太多了,知道吗?”
 
“嗯!”
 
既然池浚溪不想被人打扰,许诺便也依了他,不再坚持。
 
背着包的池浚溪,独自走在昏黄的灯光下,风过衣袂,一身萧条,李白的那一句“孤灯不明思欲绝,‘昂首’望月空长叹”,用在此时的他身上,是再好不过的了。
 
第145章
 
假如不曾遇见,他仍是他,那个独来独往,孤芳冷傲的他;
 
假如不曾遇见,他也仍是他,那个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他;
 
假如不曾遇见,他和他,就不会有爱难求,殇别离的遗憾;
 
假如不曾遇见,他和他,就都能在自己的世界里,独揽各自的芳华;
 
假如不曾遇见……
 
世事难料,谁又能预见,自己会经历怎样的情劫呢?
 
夜再深,池浚溪也没有丝毫的睡意,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自己,一个人,握着酒罐,坐在阳台之上,看着远方的星辰,缅怀着过去,这本是他如今不该有的情殇,却因江浩的再度出现,激起了那份曾经的刻骨铭心。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谁又能说,狠心离开的人,不会感到难过与痛心呢?公寓之下,幽明之中,江浩也抱着个酒瓶,麻醉着自己。原来从花YU咖啡,到蓝山公寓,江浩一直带着脸上的痛,护送着池浚溪,这一路,江浩无数次想上前将他拥入怀中,将离开之因告知其,可是他不能,因为那只会给池浚溪带来更大的伤害,所以他只能默默的跟在其身后,无论走多远,他都要如从前般护他周全。
 
酒干瓶空,抬头仰望,那个日日心心念念之人也正在借酒伤怀,这着实让江浩心生疼惜,几次欲冲上那昔日的爱巢,去给其拥抱,给其慰藉,可迈步之时,却又怕自己的出现,只会给其带来又一次的痛楚,想想,不如就这样静静的陪伴一旁吧,即使他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些人,明明就在你的眼前,但你就是不能拥有他,这种煎熬,就是对江浩最大的惩罚。
 
男人有时候就是奇怪的动物,脑子里永远装着那一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此时沙远的家中,霉味未散,却又多添了一味酒腐,着实难闻。桌上一大瓶的白兰地,没几下,便已见底,喝得沙远是心醉神迷的,摊在沙发上,一个劲的唤着池浚溪的名字。此情此景,还真是有些滑稽,一丝情爱的纠葛,牵引着三人同醉,却又都各自一方,独自情殇的。
 
冷风吹过阳台,拂在池浚溪身上,池浚溪本能的收了收衣襟,搓了搓自己的臂膀,站起身,晃回了房内,桌面和地上的空罐,横七竖八的,假如被沙远看到,肯定是免不了被他一顿臭骂的。因为酒精的作用,池浚溪倒在床上,没多久,便沉睡了过去,睡梦中,他看到了曾经的幸福,可是转瞬间,便又烟消云散了……
 
“这都快十一点了,浚溪怎么还没来?”
 
花与YU咖啡内,佟沐迟迟不见池浚溪的身影,便向许诺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佟沐这一提醒,许诺才想起来,她本也以为池浚溪心情不好,会多睡一会,不曾想,一睡就是快到中午了,不禁也有些担心了起来,掏出手机就按下了池浚溪的号码。
 
“怎么了?”
 
见许诺拨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反应,佟沐便问道。
 
“不知道,没人接。”
 
“是不是在路上,忘带手机了?”
 
联系不上池浚溪,许诺更加着急了,眉头紧皱的,想了想,急道:“不行,我还是上他家看看吧,他要是来了,你就给我电话。”
 
“好。”
 
说完,许诺转身就出了店外,拦了辆车,直奔池浚溪公寓了。
 
仍然躺在床上的池浚溪,没有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反而被许诺的敲门声给惊醒了,昏昏沉沉的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蹒蹒跚跚的走到门后,一开门,就把许诺给吓了一跳。
 
“浚溪,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这么大的酒味啊?”
 
看到池浚溪一头乱发,满脸油光的样,加上一股浓浓的酒气,许诺顿时满心疑问,很想知道这一夜池浚溪到底是怎么过的。
 
池浚溪没有回话,只是又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床上,瞬间就重重的趴了下去,如同一俱死尸一样,一动不动的。许诺跟上前,看到满屋的空酒罐,顿时明白了,一下怒了起来,坐到床上就将池浚溪给翻了过来:“池浚溪,你给我起来,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一夜之间怎么又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池浚溪没有理会许诺,一个侧身,又翻了过去,背对着许诺,闭着眼睡着。
 
许诺再次扯过池浚溪:“浚溪,你给我起来,你这算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已经成为过去的人吗?你至于这样作贱自己吗?”
 
池浚溪仍然没有任何言语,再次倔强的躺了下去,扯上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一付不想理会任何人任何事的样子。许诺无奈,被子一掀,怒道:“池浚溪,你再不起来我就叫沙远过来了啊!”
 
“别!”
 
这付样子,池浚溪怎么能让沙远看到,许诺话音刚落,池浚溪便一下坐了起来。
 
“你也知道不能让沙远看到你这个样子啊?我还以为你把他给忘了呢。”
 
“别告诉沙远,我去洗个澡,一会就去上班。”
 
池浚溪默默的道了一句后,便径直的走进了浴室,许诺见状,真是恨不得一爪子把其给掐死,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是如此的不争气,如此爱糟蹋自己。
 
待池浚溪再从浴室里出来时,许诺已把屋内收拾干净了,也喷了空气清新剂,以防万一,虽然她不知道沙远会不会回来。
 
“屋子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该扔的都扔了,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我就直接叫沙远过来伺候你。”
 
听到许诺的威胁,池浚溪也只是静静的回了一句:“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啊?你……什么意思啊?”
 
池浚溪边擦着自己的头发边回道:“他说他家里有事,暂时不会回来住了。”
 
“哦,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那是什么事啊?他之前……不是说是他爸妈把他给赶出来的吗?怎么……又让他回去了呢?”
 
许诺这一句,让池浚溪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想起昨晚因为心情太过凌乱,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再回想,江浩来的时间并不是沙远平时来接他的点,所以,他应该也不会看到江浩才对。
 
“浚溪,你怎么了?”
 
见池浚溪手定在头上,整个人都愣了起来,许诺便追问了一下,池浚溪这才回过神来,淡淡的应了一句:“没事!”
 
“哦,你还没告诉我沙远家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也没跟你说清楚吗?”
 
“没有。”
 
池浚溪又是冷冷的回了两个字,些时的他,已经担心了起来。
 
“那我打电话问问吧!”
 
说着许诺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池浚溪连忙拦住了其:“别,他……让我们这几天先别打扰他的。”
 
池浚溪临时找了个借口。
 
“什么意思?打个电话都不行吗?”
 
池浚溪这一句,让许诺很是不解。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以前……做婚纱的时候不也是不喜欢人打扰的嘛!”
 
池浚溪一直在为沙远找着借口,但越是这样,自己的心就越是担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阻止许诺跟沙远联系,也许是担心有些事情会越闹越大吧。
 
许诺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机,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样,挤着眉头,许久才又向池浚溪问道:“浚溪,你……觉不觉得……这好像有点……太巧了?你看啊,江浩刚找到你,沙远就躲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许诺这么一问,池浚溪也坐到了沙发上,认真思考了起来。
 
“浚溪,会不会是沙远知道江浩回来找你的事了?”
 
“不可能,昨晚江浩来找我的时候才九点刚过,沙远平时怎么也是十点以后才去等我的,而且他过来之前也会给我个信息,可昨晚什么都没有。”
 
“对啊,昨晚他电话也没有,信息也没有,还是你主动问他才知道他已经回家的。”
 
“那可能是他家里的事情比较急,所以忘了而已。”
 
“反正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最好还是自己打个电话问个清楚,看看他家到底什么情况,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做为朋友,我们也应该帮一把啊。”
 
“不用了,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也不想过问太多,算是尊重他的个人隐私吧,我去换下衣服。”
 
池浚溪不想再跟许诺讨论下去,这算是他在逃避吧,他怕自己会多想,也怕知道真相。其实有时候,偶尔装下糊涂,也未必是件坏事,不管真相好坏,至少不会让自己多添一道烦恼,不是吗?
 
这边池浚溪算是被许诺给拉起来了,可是沙远却还缩在沙发上,原来这一夜,他竟是这么过来的,澡也不洗,衣服也不脱,被子也不盖,刚一睁开眼,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沙远揉了揉鼻头,坐了起来,可整个头部还是昏昏沉沉的,甚是疼痛,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空瓶一看,才知道自己竟然喝了这么多。一夜之间,沙远的脸上便长满了胡子,这个原来在幸福中的男人,一下沦为了沧桑的代言,看上去,让人心疼。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已经高挂,只不过阳光还不是特别的强烈,只是比起黑夜,多了些温暖罢了。沙远抽出一根香烟,用打火机将其点燃,然后走出了阳台,仰着头,沐浴着冬日的阳光,不一会,便觉得浑身暖了许多。在平时,沙远是很少抽烟的,只是在应酬上,逼不得已会点上一根,如今因为心情烦躁,竟也抽了起来。
 
一缕青烟,突然卡住了沙远的喉咙,使其连咳了好几下,整个上半身都咳得缩了起来,但是咳完了,却还继续抽着。没有人见过沙远这么沮丧颓废的一面,即使当初退婚被父母赶出家门,也不曾这么的失意过。其实不管是谁,只要坠入情海,总难逃一个伤字,那些三百六十五天都能相安无事的情侣,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可是这种奇迹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池浚溪没有这份幸运,沙远和江浩,同样也没这份幸运。
 
第146章
 
回到花YU咖啡,池浚溪整个人都是无精打彩,失魂落魄的,其实这种情况,若换成是因为其他事情,佟沐和许诺是不会让他出来上班的,可如今是因为江浩,所以二人更怕他一个人在家会沉浸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难以自拔,倒不如让他忙一忙,或许还能分散一下他的思想,可没想到,效果却并不是很理想,也是因为如今的店里根本就没什么事可忙的。
 
“浚溪,要不……你到上面去休息下吧。”
 
见池浚溪拿着抹布在吧台上似抹非抹的左右晃动着,许诺忍不住上前劝了一句,池浚溪这才回过神来,应道:“哦,不用了,我不累。”
 
说完,池浚溪仍在擦着吧台,许诺看不过,一把夺过了池浚溪手中的抹布,扔到了一旁,骂道:“不是你累不累的问题,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话也不说,你这样怎么做事嘛?”
 
“对不起,我……我心有点乱。”
 
池浚溪垂头低语,江浩的出现,已经让他没有心思去想咖啡店的事了。
 
“你还在想着他啊?”
 
许诺侧着头看着池浚溪问了一句,见其没有回答,便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了:“浚溪,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要是放不下江浩那你就去找他吧,至于沙远那边,我会替你安抚的。”
 
许诺故意将了池浚溪一军,池浚溪一听,立即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想左手挽着江浩,右手牵着沙远吗?”
 
“我……”
 
“我什么我?池浚溪我告诉你,你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美好,这两个人你只能从中选一个,剩下那一个你有多远就给我离他多远,否则别说是我,不管是谁都会看不起你的。”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浚溪,你还不明白诺诺的话吗?她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也知道你肯定不会一脚踏两船,她是告诉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明白吗?”
 
佟沐的直言,让池浚溪若有所思,许久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只是……有些事情……我想跟江浩说清楚,否则以他的性格,他是不会放弃的。”
 
“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吧,感情的事我们也帮不了你,只是你别委屈了自己,还有,诺诺跟我说了沙远的事,我也觉得你该问问清楚,这事有点太突然了,而且……算了,反正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处理好吧。”
 
佟沐欲言又止的,其实想说的是昨晚那辆车的事,看着有点像沙远的车,只是灯光太暗,看不太清楚,所以也不敢说出来,怕把事情弄得更乱了。
 
酒店的房间内,充满了方便面的香味,桌上,还有一盒刚吃完的泡面桶,江浩坐在窗台上,满脑子都是池浚溪,他的冷,他的笑,都让江浩记忆深刻,这三年多来,他从未忘记过池浚溪,也从未交过新的朋友,他一直都坚信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接受他们,只可惜他还没等到这一天,所有的事情,就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看到沙远向池浚溪求婚的那一刻,江浩的心,简直如刀割般的痛,才发现,自己真的不能没有池浚溪。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江浩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池浚溪,哪怕一切从头来过。很庆幸的是,在爱情中,没有先来后到,只有谁爱谁多一点,江浩相信,只要自己肯付出,够坚持,他就一定能像从前一样,打动池浚溪,所以,即使池浚溪现在有了沙远,他也仍要尝试去竞争,去挽回。
 
跳下窗台,江浩拎起外套就出了门,不一会,便连人带车的出现在了一家房地产中介的门口,原来他既已下定了决心,便决定在这座城市先租下一套房子,直到成功夺回池浚溪为止。
 
沙远这一天,也没有到婚纱店,一直都窝在家里,收拾和擦拭着每一个角落,江浩的出现,加上池浚溪的欺骗,确实让他打击很大,他需要几天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继续这场不一样的爱情。
 
“远,今晚你回来吗?”
 
沙远已经不在身边三天了,躺在床上的池浚溪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想他,但又不敢直接打电话,怕被他的父母听到,所以只好发短信联系。直到此刻,池浚溪也仍然不知道,沙远其实一直都在自己的家里。
 
“不了,你早点睡吧,别玩电脑太晚了。”
 
沙远的话语中依旧充满关心。
 
“哦,那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照顾好叔叔,还有你。”
 
沙远不在的第二天,池浚溪还是开口问了他,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而沙远只是告诉池浚溪,是父亲的身体原因,需要他暂时照顾一下。池浚溪知道沙远的父母还未接受自己,所以也不敢上门去看望。
 
“嗯,我知道,你也是。”
 
“嗯,那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池浚溪侧过身,躺到了沙远的枕头上,两滴泪水突然从其眼中滑落了下来,滴到了枕上,也许是思念太深,也许是往事过痛吧。夜晚的孤寂,最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让人情绪失控。流着泪的池浚溪,将沙远睡的那半边被褥紧紧搂入了怀中,这一刻,他才知道,没了沙远,他会有多么的难过,也许,他是真的爱上他了。而靠在床头的沙远,满脑子也都是对池浚溪的思念,跟池浚溪在一起这么久,他还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的难受,只是比起池浚溪,他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从不轻易流泪。两个人,都是如此的思念对方,却又不能相伴左右,这是彼此的一种遗憾,更是一种煎熬。
 
很快,江浩便找到了心仪的房子,同样是一间单身公寓,因为他知道,池浚溪就喜欢这样的小房子。江浩把所有的洗漱用品都备了两套,包括浴袍拖鞋等,还有床单被套,也都是池浚溪喜欢的款式和颜色,总之能跟池浚溪的公寓有多像,他就布置得有多像,心想,假如有一天池浚溪进入到这个房子,应该还会感动吧。
 
……
 
“浚溪,你眼睛怎么了?”
 
一大早,许诺刚见到池浚溪,便发现了他那双红肿的双眼。
 
“没事,可能……电脑看多了,玩得晚了些,没睡好吧。”
 
池浚溪没有说出实情,也不可能说出实情,因为怕许诺笑话,也怕她担心,更怕她责骂。
 
“哦,你没事就早点睡呗,要查资料什么的,白天在店里也可以查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顾客。”
 
“好,我知道了。”
 
“对了,沙远还没回来吗?”
 
“没有。”
 
“这都那么多天了,就算再忙,也该过来看看你啊。”
 
许诺这一句话,让池浚溪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轻轻扬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丝微笑,以作回应。
 
“那江浩呢?他有没有再找你?”
 
“也没有。”
 
“哦,没有就好。”
 
话音刚落,江浩便神一般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许诺一扭头,吓了一跳,连忙骂道:“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你来干什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找浚溪了吗?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
 
“对不起,我不是来找浚溪的,我是来喝咖啡的,而且,我还给你带来了他们。”
 
江浩刚说完,便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花YU咖啡,一看前面拿旗领头的人,便知那是一个旅行团了,大概估计,至少也有二十来号人吧,这一幕,不禁把许诺惊到了,也把佟沐和池浚溪给惊了一下,半个多月来,花YU咖啡还是头一次来了这么多人,许诺怎么也不好再将江浩给赶走了。
 
“哇!这家咖啡店好漂亮啊!”
 
“是啊,很少能在市区内看到这样的咖啡店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以前去过花房酒吧,没想到现在还遇上了花房咖啡屋,嗯,我喜欢这种感觉。”
 
众人一进门,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开来,许诺刚想开口招呼,举旗的导游小姐便开口说道:“好啦,大家请安静一下,我们现在来到的这里,就是广州有名的花YU咖啡了,大家看到这里的环境,还满意吗?”
 
“满意!”
 
导游一声呼,众人便齐喊。
 
“满意就好,再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里面的所有咖啡杯,还有花瓶,都是这家店的老板亲自设计,再由世纪陶艺的名家陶野先生亲手制作的,而且价格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便宜,今天你们可算是有福喽,如果碰到喜欢的,就赶紧收藏一两套,老板说了,只要是我们晨海旅行社的,还可以打八折,一会大家想喝什么,就自己点,喝完咖啡,养足了精神,我们就出发去下一站,痛痛快快的玩一场,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赶紧进去落坐吧!”
 
话音刚落,众人便一窝蜂似的涌进了店内,纷纷坐了下来。看到许诺还站在原地,江浩连忙上前道了一声:“还愣着干嘛,赶紧招呼客人啊!”
 
“哦……哦!”
 
江浩这一提醒,许诺才回过神来,也来不及问江浩这是怎么回事了,冲进店里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一位向着白衣的女顾客,拿起桌面上的单牌,刚看了两眼,便问道:“钟爱一生?老板,这是什么咖啡?”
 
“这是星辰花的花语,也叫勿忘我,纵饮忘川水,不忘前世情,就是这套杯子,这咖啡味道较苦,如果您喜欢苦咖啡,可以尝试一下。”
 
池浚溪微笑回答着白衣女客的问话,顺手从架子上拿下一套黑色底,杯上雕琢有淡蓝星辰花的咖啡杯,递到了女客的面前。
 
“纵饮忘川水,不忘前世情!好凄美,好,我就要这个,这杯子也很漂亮,可以给我带两套吗?”
 
“当然可以,请稍等!”
 
池浚溪刚想转身,身旁另一位女客便又问了起来:“老板,那这个随心所欲呢?”
 
“这是鹤望兰,也就是天堂鸟,象征着自由的恋爱。”
 
“我懂了,也就是这套咖啡杯上刻的是天堂鸟花对吧?”
 
池浚溪微微一笑,应道:“是的。”
 
“就是这套杯子。”
 
醒目的许诺,一听到顾客询问,便去拿来了对应的咖啡杯。
 
“爱你,我便一路随行到底!好,老板,我就要这个。”
 
端起杯,顾客便发现了底盘上的字迹,加上天堂鸟花的艳丽,让其甚是喜欢,当下便决定也要带上两套。
 
许诺见那么多人,要是一个个这样问下去,那就太耽误时间了,便朝众人大声说道:“各位顾客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对花YU咖啡的信赖与支持,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大家可以按照自己平时喜欢的花名来点咖啡,相信不管是口感还是所用的咖啡杯,都会给您带来意外的惊喜的。”
 
许诺这一提示,众人便再次纷纷讨论了开来,一时间,原本宁静的咖啡店,变得异常热闹了起来。许诺不停的抄着单,佟沐也加入了“战斗”,这一忙,也让池浚溪暂时忘却了前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多了。这一幕,让江浩很是欣慰,静静的看着昔日的恋人,江浩似乎觉得,曾经的那份幸福感,又回来了……
 
第147章
 
因为人太多,江浩也充当起了临时的服务员,短短不到一小时,花YU咖啡的销售额就已经超过了这半个多月的总额,这着实让池浚溪三人感到高兴。也因为咖啡杯的独特造型,和咖啡唯美的花式,给这一拨旅行团的顾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基本上人手两套,个别甚至订下了全套,还不忘夸赞和帮着做宣传。待众人走后,花YU咖啡的仓库也差不多给搬空了。
 
“浚溪,仓库的杯子已经去了一大半了,你赶紧让陶野再帮忙做些吧。”
 
“好!”
 
许诺刚从库房出来,就对池浚溪道了一句,池浚溪和佟沐一听,也甚是惊讶。
 
人走了,花YU咖啡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接下来,就是办“正事”的时候了。佟沐走到江浩身旁,用手背轻拍了一下其臂,问道:“哎,现在可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听到佟沐这一问,许诺和池浚溪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向了江浩,期待着他的回答。
 
江浩看了三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刚才那位导游,其实是我的表妹,她刚带来的这一个团,也只是先做个测试,看看效果怎么样,不过看刚才的情况,估计是能定下来了,以后可能你们有得忙了。”
 
“什么意思?什么定下来了?”
 
“意思就是,以后可能每天都会有团来你们的咖啡店,参观或者消费。我看过你们的宣传,觉得你们的咖啡杯都很有特色,所以我向她推荐了一下,不过她既然是做旅行社的,那这以后的分成……”
 
“这个没问题,只要合理,能挣钱,我们都会给,只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江浩顿了顿,然后望向了池浚溪,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回道:“我做这一切……当然是为了浚溪了。”
 
“可你应该知道,他现在已经有朋友了,你们俩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我知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试一试。”
 
“我去下洗手间。”
 
听到沙远的话,池浚溪找了个借口躲避了开来。
 
“我看今天就先到这吧,等这件事情定下来了,我表妹会过来找你们谈合作的事的,一会浚溪回来,麻烦告诉他,我先走了,谢谢。”
 
见池浚溪走开,江浩知道,他是还不能原谅他,也不想面对他,说完,便也转身走出了咖啡店,可刚踏出店门,就看到了刚刚驾车离去的沙远,江浩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愧疚感,毕竟那个所谓的“敌人”也帮他照顾了池浚溪那么久,而且也是那么的深爱着他,可再转念一想,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就该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江浩突然觉得,自己是该找沙远好好谈一谈了。
 
看着江浩离去,佟沐和许诺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对方所想。
 
“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接受他的好意吗?”
 
许诺问向佟沐。
 
“你问我?我哪知道,他这个办法确实能令我们的店起死回生,可是……唉!”
 
二人都很为难,如果继续接受江浩的帮助,那势必会影响池浚溪与沙远的感情,这样的三角关系,不管对谁,都是一种伤害,可要是拒绝了江浩,恐怕花YU咖啡再过不久就要关门大吉了。
 
“要不……我们找浚溪商量商量吧。”
 
许诺提议。
 
“商量什么啊,这店的生意这么差,他一直都在内疚之中,况且这也是他的心血,加上他心里根本就放不下江浩,肯定是会同意的,可你愿意天天看到他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为难吗?”
 
“我……我当然不愿意啦,可是……也不能不管这个店的生意啊,你也知道,原本还以为那个女人最多亏个一个月,可她虽然亏了一个月,却也挖走了大部分的顾客,接下来她会使什么花招我们也根本就猜不到,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吧?”
 
“就按江浩的意思去做吧,你们放心,我会处理好我们的关系的。”
 
池浚溪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对二人道了一句,也吓了二人一跳。
 
“浚溪,其实……我们还可以想想其他办法的,你没必要为难自己,况且你还有沙远,让他知道了怎么办?”
 
许诺回道。
 
“没事,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可是……”
 
“就这么定了吧,我去找一下陶野,商量一下杯子的事情。”
 
池浚溪面无表情的,说完便直接走出了咖啡店,佟沐与许诺二人见他这么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一来也是为了店里的生意,二来也是想着逃避不如直接面对,反正江浩已经缠上了,这些事情也只能是他们三个人自己去解决了。而在池浚溪看来,店是三个人开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毁了大家的心血,只要他摆好江浩的位置,他相信沙远是能够理解他的,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离开花YU咖啡的沙远,驱车来到一个无人之地,下了车,面对着湖面突然就是声嘶力竭的一声呐喊,发泄过后又是突然将池浚溪补赠的生日礼物指环项链奋力一扯,抬手就扔进了湖中,他原本以为池浚溪会对江浩拒之千里之外,可没想到,池浚溪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与其一起在花YU咖啡里携手共事,还笑得那么开心,这对沙远来说,实在是一种无法承受的伤害,失去理智的他,已经忘了眼见不一定为实这句话,这种误会,不仅是对沙远,对池浚溪来说,也是一种遗憾。
 
沉浸在工作中的池浚溪,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把沙远伤得那么深,只是想到沙远晚上又不在身边,仍旧显得有些失落。这些天,池浚溪最不愿意回到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公寓,因为那里已经装满了他与沙远的回忆,只要一踏进那道门,就会想起沙远,一想起沙远,心就会难过,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家,再不愿,也还是要回的,而且,他还要在里面,等着沙远回来,不是吗?
 
在门外站了片刻,池浚溪还是插入了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池浚溪突然吓了一跳,只见房中赫然坐着一人,即使只看背影,池浚溪也知道,那就是他的沙远。
 
“远!”
 
池浚溪唤了一声,肩上的背包一下滑到了地上,不争气的泪瞬间又涌了出来,池浚溪顾不了那么多,冲上前就紧紧搂住了沙远,哭诉着:“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想你?”
 
其实池浚溪也几度怀疑沙远是因为知道了江浩回来的事才故意躲避他,离开他的,如今看到他安静的坐在自己家中,自己又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所以才会这么的动容,甚至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可是无论池浚溪表现得有多激动,沙远却始终没有吭一声和动一下,片刻后,池浚溪才注意到这一点,便又问道:“远,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的脖子……为什么会有血迹?我送你的项链呢?我去给你拿药。”
 
“浚溪!”
 
池浚溪看到沙远脖子上那道被项链划伤的血痕,便着急了起来,刚想转身去找药箱,就被沙远给拉住了。
 
池浚溪转回了身,蹲到了沙远身旁,看到他那毫无表情的脸,池浚溪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预感:“怎么了?这个……”
 
看到沙远手中的那个陶瓷小偶,池浚溪顿时心里一紧,那是他与江浩一起淘回来的东西,不知道沙远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浚溪,你……真的爱我吗?”
 
沙远侧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池浚溪,冷冷的问了一句,对沙远这样的表情,池浚溪只觉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回道:“我……当然爱你啦,怎么了?哎……”
 
话音未落,沙远突然将陶瓷小偶往桌上一放,拉起池浚溪就把他推到了床上,池浚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沙远脱掉了上衣,压在了他的身下。沙远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冲动,双手抱着池浚溪的脑袋就狠狠的吻了下去,力道之大让池浚溪都觉得有些难受了起来。突然,池浚溪只觉嘴唇一阵疼痛,便本能的推开了沙远,一摸才知道被沙远咬出了血,连忙问道:“远,你这是干什么?”
 
撑在池浚溪上方的沙远,两眼充满憎恨的盯着池浚溪,鼻孔呼出的怒气,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样,突然,沙远爬起身就冲出了门外,池浚溪见状,连忙抓起上衣追了上去,边追边喊着沙远的名字,可是沙远冲进电梯就按下了关门键,根本不理会池浚溪。
 
因为事发突然,池浚溪始料未及,赶不上电梯,只好转身从楼梯奔下,可当他追出公寓大楼时,沙远已不见了踪影。这一刻,池浚溪终于崩溃了,泪水决堤而下,如同瀑布一般,止都止不住,站在路口的他,像个迷了路的小孩,那么的无助,不知该去往哪个方向,只是不停的痛哭着,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扯着衣领不停擦着泪水,敝得自己几乎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如果说还有比失去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更痛苦的事,那一定是第二次失去自己深爱的人,原本鼓足了勇气,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没想到会是再一次的失望,这种痛,一定超越了之前的懵懂,也超越了之后的习惯。
 
“浚溪,你怎么了?”
 
沙远的误会,让池浚溪满心委屈,正不知所措时,江浩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池浚溪一见到其,所有的恨意一下全激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江浩,哭着怒吼道:“你走啊!走啊!”
 
江浩差点被池浚溪推倒在地,要不是因为他,沙远也不会离开池浚溪,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怎么能让池浚溪不恨?看到池浚溪此刻的情形,加上白天见到的沙远,江浩立即明白了。
 
“浚溪你别这样,是我不好,你别哭了行吗?就当我求你了。”
 
见池浚溪哭得如此伤心,江浩同样心如刀绞,也几乎急哭了起来。
 
“你走!你当初选择了离开,现在还回来干什么?你走啊!”
 
池浚溪不停的推开一次次试图上前接近他的江浩,直到自己也失去了重心摔到了地上。看到池浚溪摔倒,江浩自然是心疼得要上前去扶的,可还没碰到池浚溪,便见其突然爬了起来,转身就冲回了公寓大楼,原来池浚溪无意间看到了路人拿着手机,这才想起他也可以通过电话跟沙远解释清楚。江浩见池浚溪突然跑开,便也追了上去,因为想起池浚溪手上的那三道疤痕,所以心有余悸,深怕池浚溪会再次想不开而作贱自己。
 
很多恋人之间,就是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而断送了彼此的爱情,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听听对方的解释,没有哪一段感情是完全不会发生矛盾的,最重要的的,要学会冷静,好好的分析,好好的解决,多一点理解和包容,这样,才能走得更长久。
 
第148章
 
“浚溪,你开开门啊,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浚溪!浚溪!”
 
江浩不停拍着门大声叫着,可就是得不到一点回应,而此时的池浚溪,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沙远的电话,只是仍在悲愤中的沙远,始终都没有接听。
 
“远,对不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得听我解释啊。”
 
“远,你先回来好吗?”
 
“我跟他真的已经没有什么了。”
 
“远,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
 
“远,你不能什么都不听就这样丢下我,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求你了,给我个回应好吗?”
 
“远,你在哪?”
 
池浚溪急疯了似的,哭着坐在地上,拼命的给沙远发着信息,可还是得不到沙远一丝回应。门外的江浩也急得几次欲破门而入,可想到池浚溪见到自己情绪那么激动,便又放下了这个念头,无奈之下,只好给许诺去了电话。
 
接到江浩电话的许诺,一听到池浚溪有事,便立即驱车赶了过来,并通知了佟沐。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许诺一到就着急的问向江浩。
 
“我也不知道,浚溪一直哭个不停,我叫了半天也没开门,你快进去劝劝他,别让他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回家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闹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又刺激到他了?”
 
“我……”
 
“算了,待会再找你算账,你先在外面等着,不要跟进来。”
 
还好许诺有备用钥匙,说完,便开门进入了池浚溪的公寓,然后立即又关上了门。
 
一见到坐在地上的池浚溪,许诺连忙奔上前,问道:“浚溪,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的池浚溪,根本不想理会任何人,仍旧不停的拨着沙远的号码,见其这付毫无理智的样子,许诺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倒是跟我说啊!”
 
“把手机给我,给我!”
 
池浚溪向疯了似的从许诺手中把手机夺了回来,这是许诺第二次见池浚溪这个样子,仿佛一下又把他打回了三年前,无奈的她,只能守在其身边,任他去发泄了,心想,至少自己在一旁,就不怕他做什么傻事。
 
“江浩,浚溪怎么了?”
 
佟沐也终于赶了过来,一出电梯就连奔带跑的。
 
“你来啦,许诺已经进去了,估计是因为跟沙远闹了些矛盾吧。”
 
“沙远?好好的他们闹什么矛盾啊?”
 
既然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江浩也不想再隐瞒了,低着头回道:“其实今天……我在咖啡店里的事……都被沙远看到了……”
 
“啊?他怎么会看到?”
 
“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他,虽然我只见过视频上的他,但还是能确定,那就是他。”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觉得他看到就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在江浩的心里,倒也希望沙远能看到自己在咖啡店里的一幕,这样便能激一激他,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还真有这样的意思了,只是却也伤到了池浚溪。
 
佟沐一听,立即怒道:“没什么大不了?这事情可大着呢,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池浚溪假装失忆的事江浩并不知道,但是如果让沙远知道了,那肯定就不是小事,所以佟沐也有些担忧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许诺不让我进去。”
 
“算了,有诺诺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哎你怎么会在这的?”
 
佟沐突然反应过来,觉得江浩的出现有些太奇怪了。
 
“我……我其实前几天就搬到这附近了,晚上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浚溪,哪怕只是在楼下看看他房里的灯光也好,可没想到……没想到刚到楼下,就看到浚溪在路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然后就突然跑回家了。”
 
“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哈,三年前你选择了离开,浚溪好不容易从那段时期中走了出来,找了个人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这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你又突然给回来了,哎你是不是见不得他好啊?”
 
“我怎么会见不得他好呢?我当初离开也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你不能给浚溪留句话吗?哪怕让他等你三年也好过你就这样不声不吭的就消失了啊?你现在回来又是几个意思啊?”
 
“我……我只是放不下……”
 
面对佟沐的指责,江浩只能垂头低语。
 
“放不下?你当初走得那么潇洒,你现在告诉我你放不下?江浩,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我离开也是为了浚溪,要不是……”
 
江浩及时收住了口。
 
“要不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佟沐一听,又立即斥道:“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的,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啊?”
 
江浩闪烁着双眼:“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浚溪就拜托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哎江浩,你回来!”
 
江浩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话音刚落就逃离了开来。
 
深夜的路旁,已经没了行人,坐在车上的沙远,靠着椅背,满脸沮丧,想到上一秒池浚溪对他说的话,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在知道池浚溪欺骗自己之后,池浚溪的每一句话,对于沙远来说,都是一种讽刺和嘲弄,就像被针扎一样,也难怪沙远会有那么粗暴的举动了。
 
“浚溪,你到底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沙远突然在心中问了一句。两个人之间,一旦有了欺骗,似乎所有的话语,都会变成谎言,包括那句“我爱你”。
 
冷冷的冬夜,一辆车,一个男人,一支烟,一面情殇,谁说如此情景,不凄凉?
 
看着一条条池浚溪发来的信息,沙远轻笑了一声,然后狠心决然的打出了几个字“我们分手吧”,按下发送键后,沙远便关掉了手机,不想再理会任何人,任何事。
 
地上的手机突然有了反应,池浚溪立即拾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打开了信息,可一看,顿时吓傻了,泪水瞬间再次爆发,夺眶而出,滴到了屏幕上。
 
“他要跟我分手!他怎么可以跟我分手?”
 
“什么?你说什么?”
 
池浚溪实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屏幕都快被他看穿了,也依然是那几个字,许诺一听,也吓傻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夺过池浚溪的手机一看,才知道那确实是沙远发过来的话。
 
“这……这沙远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说什么分手啊?有病吧?”
 
许诺一脸的莫名其妙,按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这不该是沙远会做的决定,在许诺心中,他一向是个成熟稳重之人,可如今变得这么冲动,着实让许诺看不懂,也许这就是越在乎,越心痛吧!
 
“哎浚溪,你上哪啊?”
 
还没等许诺想明白,池浚溪便突然爬了起来,直接冲出了门,许诺也连忙追了上去。
 
“哎……浚溪……!哎诺诺,等等我!”
 
等在门外的佟沐,看到突然冲出来的池浚溪,也顿时晕了头,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直到看到许诺也冲出来,才跟了上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诺一边逛按着电梯一边回道:“先别问那么多,赶紧追。”
 
许诺与佟沐二人追到楼下时,池浚溪已经发动了引擎,二人也连忙奔上车继续追了上去。池浚溪已经失去了理智,拼命踩着油门,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沙远曾经住哪,如今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酒吧。
 
“你开快点,赶紧跟上他啊!”
 
许诺催促着佟沐。
 
“我知道,你别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沙远不知怎么的,突然说要跟浚溪分手……”
 
“分手?”
 
“啊!你小心点!吓死我了。”
 
听到这个消息,佟沐惊得一下失去了神,差点撞到前面相向而行的小车,好在及时把握住了方向盘,但还是把许诺重重的甩了一下,撞到了车框上。
 
“这沙远怎么回事啊?动不动就说分手,就算知道江浩回来了那也不至于就要跟浚溪分手啊?”
 
“啊?沙远知道江浩回来了?”
 
“呃……是,刚江浩跟我说的,他今天在我们的店外看到沙远了。”
 
“难怪,沙远肯定是误会了,哎浚溪呢?”
 
“刚还在前面的啊,怎么一下就不见影了?”
 
许诺这一提醒,佟沐才意识过来,可却早已不见了池浚溪的车影。
 
“不是叫你跟好他的吗?这下怎么办啊?”
 
许诺急得在车内直跺脚。
 
“哎你先别急,这条路……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去酒吧找沙远了。”
 
佟沐看了看两旁,才发现这是自己去酒吧时常走的路,再跟沙远的性情和初见其时的情形一连系,便断定了池浚溪心中所想。
 
“酒吧?”
 
“对,这条路除了酒吧,我也猜不到其他地方了。”
 
“那你快点。”
 
果不出佟沐所料,池浚溪果真驾车直接来到了酒吧,一进门,便疯狂的四处寻找了起来,服务员问什么都不回答,直到一路扒开人群冲到沙远常坐的那个位置时才停下了脚步,可是,却也瞬间绝望了。
 
第149章
 
沙远并不在酒吧,这让池浚溪感到无比的失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直幻想着沙远曾经坐在那的样子,直到许诺和佟沐赶到,将其带离。
 
池浚溪没有做任何的反抗,一付心如死灰的样子,许诺和佟沐二人将他架到哪,他便走到哪,直到坐回车上。
 
“浚溪,你先别难过了,我知道沙远一定是误会了,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他就会回到你身边的,你放心吧,啊!”
 
坐在一旁的许诺悉心安慰着,可池浚溪也只是呆呆的坐着,不哭不闹,也不开口,就像失了魂一样。
 
“诺诺,不如你给沙远打个电话解释解释吧。”
 
佟沐知道此时沙远是不会接池浚溪电话的,便只好让许诺联系他。
 
“我刚在路上打过了,他关机了。”
 
回完佟沐的话,许诺又向池浚溪安慰道:“浚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事情说清楚的,现在这么晚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反正沙远也不可能躲一辈子,他的婚纱店还在那呢。”
 
“婚纱店!对,婚纱店!”
 
许诺的话,顿时让池浚溪如梦初醒般,一想到沙远的婚纱店,池浚溪便立即拉开了车门,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许诺见状,也连忙下车对其喊了一句:“浚溪,你去哪啊?”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沙远的婚纱店啦,上车!”
 
遇事始终都是佟沐比较冷静,一看池浚溪这情形,便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了。
 
“三更半夜的,沙远也不可能在婚纱店,现在去那干嘛?”
 
迅速回到车上的许诺,着急着,也疑惑着。
 
“不知道,反正跟着他就是了。”
 
说完,佟沐便发动了引擎,离开了酒吧,继续跟上了池浚溪。
 
……
 
清新的阳光,透过车窗,轻轻撒在许诺和佟沐的脸上,折腾了一夜,二人都是疲惫不堪的,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便都睡了过去,直到这一抹朝阳把她们叫醒。许诺半眯着双眼坐了起来,看到自己睡在车上,很是奇怪,几秒后才想起昨夜之事,一扭头,只见池浚溪居然还呆呆的坐在主驾上,一看其脸上的油光和臃肿的双眼,便知其一夜未眠了,着实又心生疼惜了起来。一旁隔着两扇车窗的佟沐,看到许诺已醒,便下了车,走向了附近的早餐店,带回了一些早点。
 
“来浚溪,先吃点东西吧。”
 
接过佟沐送来的早餐,许诺拿出了一个还带着热气的馒头递到了池浚溪面前,可是池浚溪却仍是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婚纱店的大门,不言不语,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浚溪,你这样不吃不喝的等着沙远也不是办法啊,别饿坏了自己,来,听话,还是边吃边等吧。”
 
这次的池浚溪总算是有了一点回应,不过也只是摇了摇头,此时的他,怎么还会有胃口吃东西?即使有,他也不会吃,这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吧。
 
见池浚溪这付失魂落魄的样子,许诺又怎会吃得下?把馒头扔回了袋中,放到了一旁,看着前方,叹了口气,带着些要挟的口吻淡淡说道:“好,既然你不吃,那我就陪你吧。”
 
其实许诺也没什么胃口,当你把朋友看得比你自己还重要时,你自然就能在他失意之时体会到他内心的那种痛苦了。佟沐则不同,看到二人食不下咽的,自己却坐在车上大口大口的吃喝了起来,其实不是她不重朋友,只是她比二人更理智些,更能看得开些,也要保存体力,去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
 
池浚溪与许诺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直到沙远的助理小何来开门,二人才有所反应,只是池浚溪刚准备冲下车去,便被许诺给按住了,然后道了一句:“我去问吧!”
 
许诺知道池浚溪要做什么,只是担心他去见小何,小何不一定会告诉他,毕竟小何也是女人,而且还跟在沙远身边那么长时间。
 
“你好何小姐!”
 
“您是……许小姐吧?”
 
对于许诺,小何也只是在见过两次。
 
“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呵呵,沙总的朋友我多少还是有印象的,而且这算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吧,如果我猜得没错,您这么早过来,应该是为了沙总吧?”
 
“呵呵,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何小姐的眼睛,没错,我是来找沙总谈点事情的。”
 
“哦,真不巧,沙总这几天有事,他交待过暂时不会来店里的,如果您是想看婚纱的话,我也是可以帮你的。”
 
“哦不是的,我来……是找他谈些私事,我打他电话他一直关机,所以才亲自过来找他的,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好意思,这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有告诉我。”
 
“哦,这样啊,那……他家里的地址你有吗?”
 
“对不起,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从不让人上他住的地方的。”
 
“哦,谢谢,不好意思,打扰了,如果他回来,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好!”
 
许诺微笑告别了小何,回到了车上,池浚溪满脸期待的看着许诺,等着她的消息。
 
“沙远……这几天都没来婚纱店,小何也不知道他上了哪,什么时候会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休息的,就算见到了沙远,也没有力气去跟他解释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再等等。”
 
池浚溪静静的说了一句,二人如此陪着自己,想想也确实过意不去。
 
靠在车旁的佟沐,听到池浚溪如此一说,心想许诺是肯定劝不动他了的,便悄悄走开了,不一会,便又带了一杯温豆浆回来,递到池浚溪面前道:“不想吃东西那就把它喝了吧,我们两个在这陪了你一晚,你总不好让我们一直这么替你担心下去吧。”
 
池浚溪想了想,还是接过了杯子,看了一眼后,还是将其灌下了肚子。看到池浚溪喝完了豆浆,佟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安心的微笑。
 
池浚溪喝完豆浆,不一会,便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许诺见状,甚觉奇怪,连忙问向佟沐:“佟沐,你给他喝的什么东西啊?怎么他……这么快就睡觉了?”
 
“安眠药!”
 
佟沐淡定的应道。
 
“啊?安眠药?你……哪来的安眠药啊?”
 
“当然是上药店买的啊。”
 
“哦!哎不对啊,这安眠药药店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卖给你呢?这不合规矩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能让他睡着就行了,赶紧的,把他靠背放下来,让他睡得舒服点。”
 
“哦!”
 
非常时期就是要用非常手段,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池浚溪好好睡上觉。至于佟沐为何能买到安眠药,兴许,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池浚溪刚睡着没多久,空中便飘来了一朵乌云,伴随着声声惊雷,不一会,便下起了雨来。上一刻还是阳光明媚的,下一秒就来了场暴雨,就如同池浚溪与沙远之间的感情一样,说变就变。
 
“这天怎么回事啊?说变就变的。”
 
看着窗外这倾盆大雨,许诺嘟囔了一句。
 
“谁知道呢,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都不是你我能管的事,我看,浚溪的事也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
 
“他要是能解决,那我三年前就不用天天守着他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纯属一要筋,一旦拿起,就很难放下了。”
 
“说得好像你很多根筋似的。”
 
“哎我说你怎么老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啊?”
 
“我有说错吗?”
 
“你……,懒得跟你争,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等在这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能够解救他的,也只有沙远了。”
 
“我当然知道啦,可是他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怎么让他来救浚溪啊?哎!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谁啊?”
 
“陶野啊!他不是沙远的朋友吗?他肯定能找到他的,你快打个电话问问。”
 
要不是在车内,许诺肯定会兴奋得跳起来,可是一听到佟沐的回答,便又被打回了原形。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笨啊?我早问过了,他说沙远是跟袁珊退婚后才被父母赶出来单独住的,陶野至今还没上过他家呢。”
 
“不会吧?连他都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啊?”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她应该知道沙远住哪里,只不过……”
 
许诺一听,立即兴奋了起来:“谁啊?只不过什么?你快说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
 
“只不过她未必肯告诉我们。”
 
“不可能,等等,你说的……该不会是袁珊吧?”
 
“没错,就是她。”
 
许诺一听,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蔫了下去,叹道:“唉!看来是没希望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嘛?”
 
“不然……你去试试?”
 
佟沐想想,以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便怂恿着许诺,反正佟沐自己是不会去碰这颗钉子的。
 
许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嗯!”
 
佟沐弄着眉,像准备看场好戏一样应了一声。
 
“我不去,上次我把她骂得那么难堪,她怎么会帮我嘛?”
 
许诺转过身,嘟着嘴的,一想到在商场怒骂袁珊那一幕,就打起退堂鼓来。
 
“你不去,那就只有让浚溪在这等喽,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哎你……”
 
看着佟沐那一脸无谓的表情,许诺气得真想骂上两句,可又不敢,只能在心里默怒着:“难道浚溪就不是你的朋友吗?好歹也一起开了家店啊!”
 
佟沐知道许诺想说什么,可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玩着自己的手机,刷着自己的新闻,甚是悠闲,许诺无奈,只好应道:“好,去就去,大不了让她骂回来一顿,车钥匙给我。”
 
接过佟沐的车钥匙,许诺便下了车,此时外面的天气也已是雨过天晴了,阳光也重新露了出来,也许这也是一种预兆吧!
 
第150章
 
花欲留蝶,须尽吐芬芳,人欲有爱,须倾心相待。池浚溪并非不想对沙远待之以诚,只不过还来不及倾心罢了。
 
站在啡你莫属门外的许诺,久久都迈不开自己的步子,要去求自己的敌人来帮助自己,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对于平时就很爱面子的许诺来说,她怎么静得下心平得下气来去求袁珊呢?正当许诺低着头来回踱步,踌躇不定时,袁珊突然出现在了其身后,许诺一个转身,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惊道:“你……你走路怎么不出声的啊?吓死我了。”
 
“这位小姐,你在我这店门口走来走去的,到底想干嘛啊?”
 
袁珊嗲声嗲气的直接问道。
 
“呃……我……我……那个……”
 
许诺紧张得绕着食指,半天都不知如何开口,袁珊见状,接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看你这样,想必是有什么事求我吧?怎么?是不是想通了,要把店转让给我啊?”
 
“谁……谁说要把店转给你啦?没错,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些事,但不是这件,袁珊你给我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花YU咖啡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会把卖给你的。”
 
一听到袁珊要收购自己的店铺,许诺便又冲动的怒了起来,而袁珊见许诺居然来求自己,便猜一定是有什么好戏看了,所以对许诺的无礼才没有动气。
 
“哟,来求我还这么凶悍啊?你那店现在连鬼影都没一个,今天还直接关门了,你要是想卖,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呢。”
 
“袁珊你……”
 
一看袁珊这鼓嚣张得意的劲,许诺就来气,可一想到池浚溪,便只好忍了下来,心想,改日再跟其算账。
 
“算了,不跟你计较,我今天来,是想问你……问你……知不知道沙远现在住在哪的。”
 
“啊?我没听错吧?你还用得着来问我吗?你家那位小帅哥现在不是跟他在一起吗?怎么?你别告诉我,这么久了,他连沙远住哪都不知道啊!”
 
“这……这有什么奇怪的?沙远现在天天住在浚溪家,浚溪不知道他住哪也很正常啊,你就告诉我他现在住哪吧。”
 
“求人还用这样的语气啊?”
 
听袁珊这么一说,许诺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话确实过重了一点,爱面子的她本想丢下一句“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就走的,可为了池浚溪,还是忍了下来,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温柔的问道:“请问袁小姐,可以告诉我沙远沙先生住在哪吗?”
 
看到许诺这样求着自己,袁珊总算是感到了一丝舒心,可仍然继续刁难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住呢?”
 
“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倒,问那么多干嘛?”
 
许诺实在忍不住,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脸面,但袁珊却并未生气,反而更加来劲了,心平气和的解释道:“哎这我当然要问清楚啦?万一你们是跟他闹了矛盾,要去找他寻仇的,那这出了事谁负责啊?况且,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前未婚夫,夫妻不在这朋友的感情还是在的嘛,对吧?你要是不说,那请恕我抱歉了!”
 
“哎你等等!”
 
袁珊说完便转身就要离开,许诺连忙叫住了其。
 
“好,我说,是因为沙远要跟浚溪分手但那都是因为一场误会所以我们要找沙远解释清楚可是我们却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住哪所以才来问你的。”
 
许诺很不情愿告诉袁珊这事,所以用一连串的语速瞬间道完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弄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哎小姐,你说这么快,跟放鞭炮似的,我哪听得清楚你说什么啊?”
 
“你这女人……好吧,是因为沙远误会了浚溪,要跟他分手,所以我们要找到他,跟他解释清楚,但是又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住在哪,所以才来问你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分手?我没听错吧?他不是都……跪下来跟他求婚了吗?这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他怎么可能跟他分手呢?”
 
许诺实在不想再跟自己讨厌的袁珊多言了,直接急道:“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说,你告不告诉我吧?”
 
既然许诺这么说了,那袁珊肯定是不能再刁难了,要么说,要么不说,按理这二人分手本是件让她值得高兴痛快的事,她完全没必要帮这个忙,可是想想,就算她不告诉许诺,那迟早他们也是会找到沙远的,只要一解释,沙远说不定会跟池浚溪合好,不如……
 
“好吧,你手机给我。”
 
见袁珊答应了自己,许诺简直不敢相信,连忙掏出手机,打开了屏幕锁,递到袁珊面前。袁珊接过手机,输入了沙远的地址,然后微笑着将手机又还给了许诺,可这笑里,却是藏着刀的。
 
“没想到你人还是挺好的嘛!谢啦!”
 
许诺拿到地址后,便兴奋的返回了车上,刚远去,袁珊便也上了自己的车,发动了引擎,“咻”的一声,就离开了啡你莫属。
 
……
 
“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她……把地址给你了吗?”
 
一见到许诺驾着车回来,佟沐便立即下车问道。
 
许诺得意的回了一句:“你猜?”
 
“不应该啊?她怎么可能给你呢?哎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她把地址给你的啊?该不会是同意把我们的店给卖给她了吧?”
 
一看许诺这兴奋样,佟沐便知道她事情办得很顺利了。
 
“怎么可能?我什么方法都没用,就直接问她的,然后她就给我了。”
 
“不会吧?这不科学啊?这女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啦?”
 
佟沐感到十分惊讶,觉得这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就是给我了,快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叫醒浚溪,去找沙远吧。”
 
许诺说完便想打开车门,佟沐连忙拦住了其:“哎别,让他再睡一会吧,他都一晚上没合眼了,反正我们也拿到地址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说了,他吃了安眠药,哪是那么容易醒的啊?”
 
听到佟沐的话,许诺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应了一声“好”后,突然打了一个哈欠,继续道:“昨晚没睡好,我也回车上再躺会,你如果不睡的话,一会浚溪醒了就叫我吧。”
 
顺利拿到地址,许诺一下变轻松了许多。
 
此时的沙远,确实还在自己家中,而且又是一场大醉,直到快天亮才合上双眼,谁曾想,这才没躺多久,便被一阵门铃声给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穿着睡衣披上个睡袍就爬了起来,开门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袁珊?你……怎么来了?”
 
袁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冲了进去,怒道:“气死我了,我刚路过你这,想下车买瓶水,结果没想到,被一个没道德的司机给溅了一身的脏水,没有办法,只好上你这来洗一下了,不会不方便吧?”
 
沙远看了看袁珊那身衣裙,果然沾满了污水,便点头道:“哦,不会,你自便吧,反正这里你也熟了。”
 
“好,谢啦!对了,麻烦帮我拿下浴巾,我要去洗个澡,还有浴袍,我这衣服恐怕得在你这晒晒了。”
 
“哦,好。”
 
虽然沙远已跟袁退了婚,可毕竟曾经也是男女朋友关系,况且自己本身就有愧,所以即使觉得袁珊的突然到访有些让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也依然让她留了下来。其实袁珊大可以直接开车回家的,可却要选择来沙远这,也难怪沙远会起疑了。
 
“浚溪,起来啦,浚溪!”
 
许诺摇着池浚溪的手臂叫唤着其。不知不觉,已至下午,太阳也有些偏西了,池浚溪在车上也睡了近七个小时,许诺早已醒来,想想,也是时候叫醒他了。
 
“嗯?怎么了?我怎么……睡着了?”
 
池浚溪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看到自己躺在车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浚溪,快清醒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上哪啊?”
 
“当然是去找沙远啊,快让开,我来开车。”
 
“找沙远?你知道他在哪?”
 
“哎你别问那么多废话,想找到他就赶紧下车。”
 
“哦!”
 
池浚溪虽然对许诺的话有所怀疑,但还是换到了副驾上。
 
许诺在前面带路,佟沐也一路驾车随行着,不一会,便按照袁珊给的地址,来到了沙远楼下。
 
“到了,就是这了。”
 
“这?”
 
直到此刻,池浚溪都仍不敢相信,也许是太过期盼了,所以害怕失望吧。
 
“上去吧!”
 
说完,许诺便领着池浚溪与佟沐二人一起进入了大楼。此时的袁珊,还在沙远家中,而此时的沙远,却不知池浚溪,即将到来。
 
第151章
 
刚到沙远家门前,许诺便欲按下门铃,佟沐立即拦住了其,言道:“让浚溪自己来吧,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说完,佟沐便把许诺拉到了一旁,尽量避免被沙远看到,毕竟这是池浚溪自己的事,要是带着二人来找沙远,总是有些不妥,会给人一种兴师问罪的感觉。
 
站在门外的池浚溪,显得异常的紧张,双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内心甚至都有些害怕面对沙远,不知见到他的时候,该如何开口,许久,才鼓起勇气,按下了那一个通往彼此的白色门铃。
 
“浚溪?”
 
打开门的那一刻,如同时光穿梭了一样,瞬间把二人拉入了同一条时光隧道,只一夜未见,却恍如隔世般,让彼此的心都随之一颤,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惊喜,和感动,不止是对沙远,还有池浚溪。
 
终于见到了沙远,池浚溪顿时情绪再次失了控,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所有的言语,都已化成了泪水,从他的眼中,静静的,向外流淌着。沙远仍然只穿着睡衣,披着浴袍,见到池浚溪这一脸的委屈和难过,瞬间所有的恨都抛到了九宵云后,心酸了起来,正欲上前将其拥入怀中,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了袁珊的声音:“怎么了?谁来了?”
 
因为外套未干,袁珊也依然只着着浴袍,披头散发的,走到沙远身后,一看才知原来是池浚溪,立做尴尬样的道了一句:“呃……你们聊,我去换下衣服。”
 
袁珊这一突然出现,让池浚溪心中的委屈瞬间化成了怨恨,也让沙远陷入了一个百口莫辩的困局。躲在一旁的佟沐与许诺二人听到这声音,也走了出来。
 
“原来……你要跟我分手,是因为她!”
 
“不是的浚溪,我……哎浚溪!”
 
池浚溪不想听沙远的任何解释,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他的眼前,也不想再跟沙远解释,因为他已经觉得没必要了,所以扭头就逃离开来,直接奔下了楼,顿时,场面乱成了一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沙远你……唉!”
 
佟沐一时之间也搞不清什么状况了,也顾不下许诺,转身就向池浚溪追去。沙远因为衣衫不便,虽然着急,却也只能定在原地,也是还有许诺拦着。
 
“沙远,你不是跟她退婚了吗?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在你家里?”
 
“诺诺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的,珊珊她……”
 
“珊珊?你对她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吗?”
 
只不过一个习惯了的称呼,却也被许诺抓在了口中。
 
“诺诺,你先听我解释,珊珊……哦不,袁珊她是因为……”
 
沙远担心着急得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因为什么?因为她还爱着你?还打算跟你在一起?还是你迫于无奈,想要继续跟她完婚?”
 
“好了,你别为难他了,我来只是因为刚好在这附近弄脏了衣服,所以上来洗洗的,信不信随你了,抱歉,请让一下。”
 
换好衣服的袁珊,在走之前故意轻描淡写了一句,不管许诺信不信,那都无关紧要了,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至少池浚溪已经认为她跟沙远还有关系了。
 
“诺诺,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跟袁珊真的没有什么了。”
 
直到此刻,许诺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袁珊会愿意把沙远的地址给她,原来她是想布一个局,只可惜池浚溪并不知道这一点,沙远也不知道袁珊会如此的阴险。
 
“你自己跟浚溪去解释吧,他为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在婚纱店门口等了一晚上都没合眼,也不吃不喝的,整个人都跟疯了似的,就是想说清楚他跟江浩的事,你是真的误会了,他现在爱的人是你,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以后别动不动的就拿分手两个字来说事,太伤人。”
 
许诺说完,便也离开了沙远的家,留下一脸愕然懊悔的沙远。
 
“浚溪呢?”
 
“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影了。”
 
佟沐因为追不上池浚溪,便只好在楼下等着许诺。
 
“那赶紧找啊。”
 
“上哪找?这么大个城市怎么找?哎我说沙远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还不是那个女人,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阴险,知道我们要来找沙远,就提前等在他家里,真是气死我了,居然被她给算计了。”
 
佟沐一听,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女人是不搅得天下大乱她不死心啊。”
 
回到房中的沙远,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池浚溪发给他的信息,想着许诺的话,一鼓悔恨瞬间直涌心头,如池浚溪对他不是真爱,又怎么会在外面等他一夜?如果不是真爱,又怎会一见到他就泪流满面?沙远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无动于衷下去了,连忙脱下浴袍睡衣,换上便装,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池浚溪,那个他如此深爱,也是第一次爱上的男人。
 
其实二人对彼此的这种误会如出一辙,可是在那一刻却谁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失去了理智,沙远如此,池浚溪也是如此,也许这就是活在爱情中的眼睛,都容不下一粒沙子吧!
 
池浚溪其实哪也没有去,而是再次把自己关在了家里,好在实在不知池浚溪会上哪的许诺决定来其公寓看一眼,结果发现门被反锁,才知道池浚溪已回家中,找到池浚溪当然会让她兴奋,只是这样一反锁,却一下又让她担心了起来。
 
许诺不断在外拍门叫着池浚溪,可房内就是没有一点反应,也把赶来的佟沐给急了一把。
 
“还是叫沙远过来吧。”
 
佟沐话音刚落,只听“叮”的一声响,沙远突然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啊?浚溪呢?”
 
“你来了正好,我们正想叫你过来呢,浚溪在里面,我叫了半天也没反应,门一直都反锁着,根本打不开。”
 
沙远一听,心都快掉出来了,不断祈求着池浚溪的平安无事,上前就用力拍着门,叫喊着,可无论怎么拍,也依然是得不到一点回应,这下让许诺是更着急了,三年前的画面又跳了出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办啊这?浚溪,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
 
三年前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让许诺记忆犹新,瞬间仿佛发生在昨日一样,恨不得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可那都是电视里的镜头,现实生活中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浚溪,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先把门打开好吗?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解释清楚,你这样不仅会让我担心,也会让许诺和佟沐担心的,你听到了吗?浚溪!”
 
见沙远的道歉无效,许诺连忙补了一句:“浚溪,其实袁珊的事你也误会沙远了,这个我一时跟你说不清楚,你还是先把门打开吧,浚溪!”
 
说完,许诺便趴在了门上,贴着耳朵仔细听着房内的动静,可依然一无所获。
 
“还是没反应。”
 
沙远定了定神,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转身就奔回了电梯。
 
“沙远你干嘛去啊?”
 
对沙远突然的举动,许诺实在不解。三人这一闹,也引来了同楼层居民的围观,一个个都议论了开来,不知发生了何事。
 
如今想要接近池浚溪,恐怕也只有一个办法了。情急之下,沙远从管理处找来了一条粗绳,又带来了两名保安,直奔池浚溪的上层邻居家,还好有人在,沙远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在保安人员的帮忙下,得到了主人的许可。只见沙远用绳子绑在了自己身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栏杆上,再由两名保安一起拉着,然后爬出阳台,慢慢顺着墙角,吊到了池浚溪的公寓阳台上。池浚溪一见到从天而降的沙远,顿时吓傻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过沙远,怒骂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沙远一落地,便将池浚溪一把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其,抚着其,带着激动的心情忏悔着:“对不起浚溪,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就抛下你,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此时的池浚溪,哪里还有心情听沙远的忏悔,看到他吊在阳台上的那一瞬间,吓都快吓死了,搂着沙远,池浚溪的泪水瞬间又涌了出来,滚到了沙远的肩上,烫得沙远满心的疼。
 
“好了浚溪,别哭了啊,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抛下你了。”
 
沙远越安慰,池浚溪的泪就流得越汹涌,想到刚刚那一幕,池浚溪便不停的用拳头捶打着沙远,哭骂道:“你这笨蛋,你是要把我吓死啊?万一摔下去怎么办?我拿什么赔给叔叔阿姨啊?以后你再敢这样我就直接把你踹下去,你听到没?”
 
“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但是你也要保证,你不会再把门反锁了,那样我也会担心的,知道吗?”
 
这一刻,二人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一样,突然对彼此更加珍惜了起来,紧紧相拥着,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而门外的许诺和佟沐二人得知沙远已成功进入了池浚溪的房内,也终于安心了下来。
 
……
 
第152章
 
“远,对不起,有件事情,我一直都瞒着你,但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我相信你。”
 
再次同榻而卧,没有什么事是比这更让二人觉得幸福和安心的了,躺在沙远怀中,池浚溪决定了跟沙远坦诚,解开这个绑在二人之间的死结。
 
“其实……我没有得什么选择性失忆症,我那样说,只是想要放下江浩,好好跟你在一起,我当时真的只是随口说说,想要逗逗你们的,后来想想,觉得如果这样能让你放心的话,那不如干脆就失忆了吧,可是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对不起,远,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你说清楚,可是……”
 
沙远突然一吻落在池浚溪唇上,然后宽慰道:“好了,我都明白,我不怪你,这事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以后我们能坦诚相待就好了。”
 
得到沙远的谅解,池浚溪终于安心的扬起了嘴角,应道:“嗯,我知道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的。”
 
听到池浚溪的承诺,沙远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那我也要跟你道个歉,以后绝对不会随便再说分手二字,还有,关于袁珊,那真的是场误会,她当时只是因为衣服脏了,又刚好经过我那,就上去洗了一下,没想到刚好又被你撞上了,我跟她真的已经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信任,是爱情长久的首要条件,如果彼此之间失去了信任,那就说明这段感情基本上可以宣告终结了,好在池浚溪与沙远二人及时醒悟过来,才没有让这段感情走到边缘,可是江浩依然存在,对于二人的感情来说,终究还是个极大的威胁,池浚溪真能坚持到最后吗?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了。
 
雨后的彩虹,总是最美的,经此一事,池浚溪与沙远的感情又更上了一层楼,唯一遗憾的,是沙远的父母还不能接受这件事。
 
次日,沙远与池浚溪又恢复了往日的恩爱,沙远开着车,池浚溪坐在副驾上,彼此之间即使没有言语,也是一路面对带微笑的,等红灯的时候,沙远会握着池浚溪的手,偶尔也会毫无顾忌的轻轻一吻,这种幸福,其实都是江浩还未来得及给予的。有时候爱一个人,就应该义无反顾,否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吗?
 
“看来……你们两个已经是雨过天晴了,恭喜啊。”
 
佟沐刚下车,便看到了也刚到花YU咖啡的池浚溪与沙远,上前微笑道了一句。
 
“呵呵,其实我应该跟你和诺诺说声抱歉的,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沙远也微笑回了一句。
 
“我们倒没什么,你别再把这小子给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行了。”
 
“我哪有?”
 
佟沐话音刚落,池浚溪便反驳了起来。
 
“还说没有?要不是我偷偷给你灌了安眠药,你都不知道还要在那死撑多久。”
 
“什么安眠药?你什么时候给我吃的安眠药?”
 
“呃……我先进去了。”
 
佟沐一时说漏了嘴,丢下一句话后就转身逃进了店中花园,池浚溪则不依不挠的跟了上去,继续追问着:“喂,佟沐,你给我说清楚啊?”
 
“说什么说啊?我那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那你也不能喂我吃那玩意啊?”
 
“不然怎么办?把你敲晕吗?”
 
“你……”
 
沙远一直站在车旁,看着二人,直到他们“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不到为止。对于佟沐曝出的这一举措,沙远只是轻笑着,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很是感激,而这笑,也是因为看到了池浚溪又恢复了往日的呆傻与可爱,自己便也就可以放心了。
 
站在啡你莫属一角的袁珊,看到池浚溪与沙远这么快就冰释了前嫌,心中大为不快,攥着双拳,冷哼了一声,调头愤怒的走进了店里,此刻的她,心中再次燃起了摧毁二人感情的欲望,满眼放着绿光。
 
多日不到店里,沙远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送完池浚溪,便驾车驶向自己的婚纱店,但却不知自己身后,正跟着一辆白色奥迪。
 
“沙远!”
 
沙远刚下车,便被江浩叫住了。
 
“是你?江浩。”
 
“对,是我,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吗?”
 
沙远看了一眼店内,想想,自己也正好有些话要告诉江浩,便让其开车跟着自己,来到一个较为清静的地方。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来找我,是为了浚溪吧?”
 
下车后的沙远,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向江浩。
 
江浩微扬了一下嘴角,应道:“没错,除了他,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谈的。”
 
“咱俩确实没什么可谈的,我答应跟你出来,也是想告诉你,浚溪现在的男人是我,他现在爱的人也是我,请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别再来骚扰他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二人这一上来,便见了硝烟。
 
“呵呵!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早了一点?既然三年前我能追到浚溪,我相信三年后的我,也依然有这个能力,最后他选择谁,这还不一定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爱浚溪,从现在起,我要跟你公平竞争,重新追求池、浚、溪。”
 
沙远一听,顿时怒了起来,双眸之中充满杀气的怒视着江浩,骂道:“你凭什么?三年前你抛弃了他,现在又凭什么来打扰他的生活?你不觉得这么很无耻吗?既然当初你不懂得珍惜,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跑来跟我说你爱他?”
 
对于沙远的反应,江浩也早预料到了,所以只是冷笑了一声,平静的回道:“我知道,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他,但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爱他,若不是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以为你现在能跟浚溪在一起吗?”
 
“抛弃就是抛弃,何需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对于不懂得珍惜的人,你也不配拥有浚溪。”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总之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
 
“你……”
 
江浩话音刚落,沙远便举起了愤怒的拳头,江浩见状,立即对其说道:“你要是敢打我,就说明你对自己没信心,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认输吧!”
 
沙远想了想,还是挥出了停在半空的手,一拳将江浩砸倒在地,然后指着其怒骂道:“我这一拳是为浚溪打的,你害他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这一拳算是便宜你了,但是我沙远绝对不会认输的,你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哼!”
 
说完,沙远便回到车上,扬长而去了。
 
江浩慢慢爬了起来,看着沙远离去的方向,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冷笑了一声,要换成别人,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白受这一拳?那是绝对会加倍奉还回去的,可对方是沙远,是池浚溪如今所爱之人,他不能动他,一来是怕池浚溪难过,会因此而更加憎恨他,二来,也是自己找沙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再纠缠,他只想要沙远应战,与他一起公平竞争,不去阻止他对池浚溪的追求,这就够了。
 
旧伤刚愈,又添新伤,江浩这刚一出现,就接连挨了几下,但却都没有生气动怒,也许是在受过吧,只是其中委屈,只有他自己知晓。回到家,江浩只是拿了包速冻饺裹上毛巾简单的冰敷了一下自己的脸,敷完便撕开了包装袋,把饺子扔进锅里,一个人的时候,他除了泡面,基本上也就吃这些了。
 
看着锅里翻滚的玉饺,无数回忆,涌上江浩心头,那是池浚溪曾经最喜欢吃的东西,也是江浩从小吃到大的东西,更是二人最充满回忆的东西,蓦然间,江浩居然也情不自禁的滴下泪来,这个原来如此桀骜不驯的少年,居然也会有如此情动的一刻,若是池浚溪在一旁,应该会为江浩的这滴泪而动容吧!
 
感情真是个无坚不摧的东西,任何人在它面前,都会守不住自己的泪水,佟沐如此,沙远如此,江浩也是如此,也许表面越是坚强的人,内心越是柔弱吧,在外人面前总是那么善于伪装,一回到自己的世界,便全原形毕露了。
 
第153章
 
因为得到了沙远的理解和信任,也为了咖啡店的生意,三人还是决定了与晨海旅行社的合作,生意也渐渐得到了好转,这让袁珊是看在眼里,气在心中,决意一定要把花YU咖啡给整垮,但是在那之前,她还是想先解决池浚溪与沙远之间的事,于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了沙远父母的家中。
 
“珊珊啊,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伯母啊?”
 
袁珊刚坐下,沙远的母亲姜美华便拉着她的手热情的问着。
 
“对不起伯母,最近因为工作太忙,抽不开身,这不,刚有些空就过来看您跟伯父了。”
 
“珊珊,你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啊,也是我们对不起你,养了这么一个混蛋儿子。”
 
一旁的沙敬林也开了腔,上来就是对儿子沙远的怒骂。
 
“伯父您别这么说,我相信沙远只是一时糊涂,没关系,我可以等,他什么时候认清自己,我就等到什么时候。”
 
袁珊这一句,如同蜜糖一样,哄得二老甚是开心的,姜美华连忙拍着其手道:“还是珊珊最好,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委屈了你啊。”
 
“没事的伯母,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既然沙远没有想好,那我多给他一些时间也是应该的,这也是对我自己的婚姻负责啊。”
 
“小远这臭小子,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能找到你这么懂事的女孩,居然还犯那样的浑,一想到这事,我就恨不得打断他的狗腿。”
 
见沙敬林火气这么大,袁珊立即面向其而坐,安抚道:“伯父,您消消气,沙远也是人,是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我们应该给他一次机会的,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让你们再帮我劝劝他,让他别再跟那个男孩子来往了,最好也找那个男孩子谈谈,让他离开沙远,只要断了他们的联系,我想沙远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还是你大度啊,你放心,就算你不来找我们,我也是要去找他好好谈谈的,让他别再纠缠祸害小远,伯父向你保证,除了你,谁也别想进我们沙家的大门。”
 
“有伯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伯父。”
 
说话间,袁珊一直保持着开心的笑容,只是眼神之中却藏着一丝锐利。
 
一波接一波的团客光临花YU咖啡,让池浚溪等人忙得是不亦乐乎的,小超小莹也都已回归,重新加入到奋战的队伍。江浩给花YU咖啡带来的商机,虽然还不足以让许诺和佟沐原谅他当初的狠心,但已经让她们不再那么怨恨了,也是因为二人觉得池浚溪如今有了沙远,这对江浩来说,算是最大的惩罚了吧,也就没必要把那鼓恨一直记挂在心里了。而至于池浚溪,虽然对跟江浩的曾经还心存遗憾,但却并不影响他跟沙远现在的感情。有时候,能让自己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进入另一段感情,就像一杯污浊的水,如果你无法倒出,可以尝试不断往里注入清流,如此便可将其冲淡,直至清明。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袁珊也确实觉得没必要再这样亏本的斗下去,一来是不值得,二来是两家的客源不同,也没办法将花YU咖啡的团客一一抢过去,这种报复的成本太大,她得另谋计策才行。
 
“哎……,累死了,再这样下去,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送走了团客,许诺一下趴到了桌上,一付半死不活的样子“哀怨”着。
 
“我觉得你这话可以去说给那个女人听,一定会把她气个半死的。”
 
一旁的佟沐打趣道。
 
“我才不要去找她呢,见到她那张嘴脸我就觉得恶心。”
 
“你别这么说她了,她也没什么错,毕竟她也是沙远曾经的女朋友。”
 
在吧台内清洗着杯子的池浚溪,听到许诺这么说,也道了一句,在他心里,始终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袁珊,所以一直存着一丝内疚。
 
“干嘛?你还想维护她啊?”
 
“不是,我是怕沙远听到了不好。”
 
“听到就听到,有什么不好的?你都不知道这女人有多阴险,那天你在沙远家看到她,就是她故意设的陷阱,为的就是让你一脚踩下去,然后跟沙远闹翻的。”
 
池浚溪一听,心中还是为之一颤抖,尚未开口,佟沐便斥了许诺一句:“都过去的事情了,你还提来干嘛?”
 
“这事情虽然是过去了,但不代表她以后就不会这么干了啊,我这是在给浚溪提个醒,别又着了那个女人的道了。”
 
佟沐想想,觉得许诺说的也有道理,便接话道:“诺诺说的也对,浚溪你以后还是多留个心眼吧,别再误会沙远了。”
 
“嗯,我知道了。”
 
池浚溪只是轻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想起前些天发生的事,池浚溪就觉得庆幸,庆幸沙远没有放弃,也庆幸自己相信了沙远,他实在没想到,袁珊的心思会如此缜密。
 
“浚溪,有人来看你了。”
 
听到佟沐的话,池浚溪扭头向外一看,还以为是沙远,没想到来的竟是江浩,连忙丢下手中的抹布,借意上洗手间,躲避了开来。
 
“我说江大少爷,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江浩刚进门,佟沐就怼了一句。
 
“呵呵,托朋友帮我寄了点云南的特产,给你们送过来,哎?浚溪呢?”
 
江浩左手一袋,右手一袋的,放到桌上就坐了下来。
 
“他上洗手间了,这什么呀?”
 
“鲜花饼,以前跟浚溪去云南的时候,他最爱吃的了。”
 
“鲜花饼?这个我知道,可好吃了,我跟小超在云南的时候也买了几盒,结果拉在酒店里忘记带回来了。”
 
一听到是鲜花饼,小莹也凑了上来。
 
“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说?放你们去了趟云南,竟然什么都没带回来。”
 
许诺一想起这事,就为池浚溪感到悲哀了起来,深觉他白对二人这么好了。
 
“呵呵,我们……这不是……忘带回来了嘛!”
 
小莹吐了下舌头,傻笑着,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还真是为了浚溪而无所不用其极啊!干嘛?想勾起他的回忆啊?”
 
佟沐撑着双肘,撕开了包装袋,微扬着嘴角盯着江浩。
 
“呵呵,佟大主席言重了,我只是投其所好而已。”
 
江浩也微笑回敬着。
 
“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哎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的啊,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还偏要强迫自己去做,到了黄河都不死心的,我还真是佩服你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既然我曾经可以,相信我现在也依然可以。”
 
有吃的当然少不了许诺,反正不吃白不吃,听到江浩这么说,也来凑了下热闹道:“你对自己就这么自信啊?你别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浚溪是没朋友,可是现在他有了,而且他们的感情是入地三丈的,你想撬这墙角?唉!劝你还是放下锄头,另觅他人吧!”
 
“别说是三丈,就是三百丈,我也一定要把它给掀了,不信啊,咱就走着瞧吧。”
 
听到江浩如此口气,佟沐与许诺也只能“呵呵”了。
 
“哎我说浚溪去个洗手间怎么去这么久啊?不会是掉下马桶了吧?我去看看。”
 
刚话毕,江浩便起身朝楼上奔了过去,佟沐与许诺二人只顾着吃饼,却并未阻拦,其实她们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浚溪!你在里面吗?浚溪!怎么没声?浚溪,我进来了啊!”
 
江浩敲着门,叫了几声也没听到回应,索性直接扭动了门把,可是开门后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的,连鬼影都没一个,不禁纳闷了起来。想了想,转身就上了天台。
 
“浚溪,你怎么在这啊?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鲜花饼,下去吃点吧,不然一会就被他们给吃完了。”
 
原来池浚溪果真如江浩所想,躲到了天台之上。
 
“吃完就吃完吧,我没兴趣。”
 
池浚溪站在天台边上,背对着江浩冷冷的回了一句。
 
“怎么了?我们以前去云南旅游的时候你不是最爱吃的吗?”
 
“以前是以前,以前我爱,并不等于现在也爱。”
 
池浚溪这话是一语双关的,江浩自然听得懂,只是仍装着糊涂道:“那你现在爱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不用了,我现在爱吃什么有人会给我买的,你还是别为我浪费时间精力了。”
 
冬日虽冷,却也冷不过池浚溪,对于江浩的态度,他始终都不能像从前般热情起来,也许是心中仍带着怨恨吧。其实他越恨,则证明曾经越是爱,只是池浚溪不明白这点,而江浩却明白,所以只要池浚溪对他仍有恨,江浩就不会放弃。
 
“这怎么能叫浪费时间精力呢?只要是我认为值得的事,那花多长时间多少精力都不算是浪费。”
 
见江浩如此执着,池浚溪一个转身,盯着其,对其斥道:“江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外面比我好的人多的是,你又何必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呢?”
 
对于池浚溪的话,江浩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上前两步,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方,默默回道:“浚溪,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即使是三千繁花在我眼前,我也只认定了你这一朵,你可以继续过你现在的生活,我不会去阻止你,但是也请你不要阻止我的追求,好吗?”
 
“江浩,你这算是什么?难道你看到我跟他在一起你不会心痛吗?”
 
“痛,我当然会痛,而且是痛不欲生的那种痛,可是我愿意承受,就当是对我当初不辞而别的惩罚吧!”
 
听到江浩这话,池浚溪只能摇着头,叹道:“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你,既然你这么爱我,为什么当初还要把我抛下呢?”
 
“我当初离开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
 
见江浩又欲言又止的,池浚溪便放弃了追问,言道:“算了,不管什么原因,那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爱的人是沙远,至于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话音刚落,池浚溪便扭头离开了天台。看着池浚溪离去的背影,江浩满心委屈无处道,只能仰天长叹:“浚溪,你可知道,我当初离开,也全都是为了你啊!”
 
第154章
 
“怎么了?一付不开心的样子。”
 
沙远如往常一样,到花YU咖啡接池浚溪下班,车上,看到其一直盯着窗外,不言不语,目光呆滞的,便知其一定又是有什么心事了。
 
“哦,没有,可能最近生意好,有点累吧。”
 
池浚溪回过神来,找了个借口。
 
“听许诺说,你们最近在跟旅行社合作,销售比以前翻了好几倍,你别太累了,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就再招两个吧。”
 
沙远的关心,总能让池浚溪感到满满的幸福,看着沙远,池浚溪浅浅一笑:“嗯,我知道,我会调节好自己的,你也是别太累了,以后如果困了就早点回去休息,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沙远其实不用那么晚下班的,可为了跟池浚溪一起回家,便也每天晚上都加班工作,配合池浚溪的下班时间,想想都让池浚溪感动和心疼,也有些内疚。
 
“傻瓜,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打车回去呢?再困我也会等你的,不是还有你的咖啡吗?既然是免费的,我怎么也得去蹭一杯不是?”
 
沙远打趣的说着,这样的借口,倒也能让池浚溪接受了。
 
“哎你提这袋什么东西啊?”
 
都快到家了,沙远才注意到池浚溪手上的袋子。
 
“哦,这是……鲜花饼。”
 
“鲜花饼?买给我吃的?”
 
“呃……这个……”
 
直到这一刻,池浚溪才后悔听了佟沐的话,把这饼给带上车,如今也不知道是实话实说的好,还是编个善意的谎言好了。
 
“怎么?是拿来送人的吗?”
 
“哦,不是,那个……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生气?我生什么气啊?送人就送人呗,想吃再买就是了,不过这附近好像没有卖吧?”
 
池浚溪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道:“其实……这饼……是江浩拿来的。”
 
沙远一听,才知为何池浚溪这么难以启齿了,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是挤出了一丝微笑道:“哦,我还以为你拿来送给咱爸咱妈吃的呢。”
 
虽然沙远面带着笑容,但池浚溪还是看到了他一丝情绪的变化,担心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生气啦?没事,你要是不高兴我就把它扔了。”
 
说着池浚溪就打开了车窗,沙远连忙阻止道:“别啊,既然他拿来了那肯定就是你爱吃的,没事,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器,正好我肚子也有些饿了,一会回家一起吃了。”
 
沙远没想到江浩出手这么快,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的,心里多少却还是有些担心了起来。
 
“我本来没想要拿的,是佟沐硬塞给我,说是江浩一番好意,我要是不接受,反倒显得我小器了,说什么拒绝就是仍在意,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门理论,就……只好拿着了。”
 
“没事,反正现在天天躺在你床上的是我,我要是连这点度量都没有,还怎么配做你男人啊?”
 
这句话,又让池浚溪一阵羞涩。
 
“嗯,你不生气就好。”
 
不一会,池浚溪便和沙远回到了公寓楼下,沙远刚下车就搂上了池浚溪,这一幕,让躲在一角的江浩全看在了眼里。看着自己爱的人依在他人怀中,这种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江浩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神人了,看他那咬牙切齿,紧握双拳,横眉怒目的样,就知道此刻的他,是有多么的难受了,可却仍然强忍着。
 
直到池浚溪房中的灯亮起,江浩才转身离去。明知心会痛,却还要去守候,如今的江浩,已经变成如此痴傻,着实让人意想不到,也让人怜悯,三年前那个年轻气盛的他已经远去,现在的他,变得成熟冷静了,他的守候,其实也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可以让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
 
这一天,花YU咖啡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虽发已花白,但仍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柱着拐,进门就择一角落而坐了下来。
 
“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喝些什么?”
 
许诺并不认识此人,所以把他当成了普通顾客来招待。
 
老人看了一眼许诺,然后指着吧台内的池浚溪道:“我找他。”
 
“啊?他?”
 
许诺十分不解,转念一想,此人肯定是有些来头的,道了句“请稍等”后,便遵其意,去叫池浚溪了。
 
“找我?”
 
听到许诺的传话,池浚溪也很惊讶,看着眼前这位老人,他怎么也想不出他是谁,一个陌生之人突然说要找他,顿时也让他有些忐忑了起来,但出于礼貌,还是放下手上的工作,走上前,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身份,只是反问道:“这里说话方便吗?”
 
听到老人这一问,池浚溪更是不安了。
 
“呃……如果您老不介意,那请跟我来吧。”
 
“好。”
 
老人应声后,便随池浚溪走上了天台。
 
“您请坐,我去给您倒杯咖啡。”
 
池浚溪刚准备转身,老人便拦住了其,道:“不用了,你也坐。”
 
“呃好!”
 
刚落坐,池浚溪便继续问道:“请恕我冒昧,我并不记得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请问您老认识我吗?”
 
池浚溪双手不停搓着自己的大腿,他的紧张,老人都看在了眼里。
 
“认识,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啊?那您老是怎么认识我的?”
 
老人顿了顿,开口道:“我直接说吧,我是沙远的父亲……”
 
“啊?”
 
池浚溪一听,吓了瞬间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没错,来的正是沙远的父亲沙敬林。沙敬林见池浚溪这反应,也有些意外,抬了抬手,安抚道:“你别紧张,坐。”
 
“哦好。”
 
知道来者是沙远的父亲,池浚溪显得更紧张了,身体也有些微颤了起来,不敢直视沙敬林。
 
“我今天来找你,就一件事。”
 
“好,伯……伯父您请说。”
 
“我希望你……离开沙远。”
 
“啊?”
 
沙敬林的直言,又把池浚溪惊了一下。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沙远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得完成做为沙家传人的使命,延续沙家的香火,做为父亲,我不想他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从小,我们就对他管教得非常严格,不会让他犯一点错误,现在也是如此,他本来已经准备结婚了的,可是却突然又退婚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你,但是现在,我请求你,离开他,好吗?”
 
沙敬林的话,让池浚溪沉默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许久,才鼓起勇气回道:“对不起伯父,请原谅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我爱沙远,我……离不开他。”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爱的?父母辛辛苦苦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上,养这么大,你们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体谅为人父母的辛苦呢?你们这是违反自然,违反常道的你知道吗?”
 
沙敬林的语气明显有些急了。
 
“伯父您先别激动,这些话我都懂,可是我们这样的选择,也是一种正常的自然现象,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违反,至于那些所谓的论理道德,我觉得……只要我们不去做伤天害理的事,那就行了。”
 
“你都已经把我儿子骗走了,让他失去了为人夫,为人父的机会,断了我们沙家的香火,这还不是伤天害理吗?”
 
“伯父,如果您只是为了让他延续香火,那我可以接受他找人代孕……”
 
“代孕,你说得轻巧,国家允许吗?就算偷偷生了下来,那将来孩子的户口怎么办?孩子要找他妈妈怎么办?你们忍心让一个孩子从小就生长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中吗?”
 
沙敬林不断掷着拐杖,激动之情不言而喻,也让池浚溪担心了起来,连忙安抚道:“伯父您别激动,小心身体……”
 
“我能不激动吗?那是我的儿子,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是他妈妈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年轻人犯点错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学会知错能改!”
 
“伯父,要不这样,您先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行吗?毕竟……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就算我要离开沙远,那我得找个合适的方式,不然……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
 
听到池浚溪这么一说,沙敬林才稍稍平复下来,想了想,回道:“好,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能离开沙远,我可以给你时间去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谢谢伯父!”
 
沙敬林就算面容再好,也毕竟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池浚溪还是会担心其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发生什么事情,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先将其安抚下来,再做打算了。
 
“好,那沙远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等你的消息。”
 
“好,伯父慢走。”
 
沙敬林刚起身走出天台,许诺便来到池浚溪跟前,对于二人的谈话,她已全都听在耳里。
 
“浚溪,你……真的要离开沙远吗?”
 
许诺也没想到,沙远的父亲竟也亲自找上门了,着实替池浚溪担心了起来。
 
“你也见到伯父情绪那么激动了,我若不是这样说,他怎么冷静得下来?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我就真没法跟沙远交待了。”
 
“哦,我还以为你真要离开沙远呢,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池浚溪便也走出了天台,留下了一个无奈和茫然的背影!
 
第155章
 
每每池浚溪与沙远回到家中,都已是深夜。洗完澡的池浚溪,坐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着远方偶尔闪过的车灯,三年前的那种感觉,忽然又回到了他的脑中——原来这条路,还是这么的难走。
 
“怎么坐在这发呆啊?也不怕冻着,快躺床上去。”
 
直到沙远走到其身后,池浚溪才回过神来,爬到了床上,沙远自然也躺到了其身旁。
 
“远,我想……跟你说点事。”
 
池浚溪还是决定把沙远父亲来找他的事告诉他。
 
“嗯,说吧!”
 
“今天……你爸爸来找我了。”
 
“啊?他去咖啡店啦?”
 
沙远一下坐了起来,这个消息着实把他惊到了。
 
“是。”
 
“那……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池浚溪也坐了起来,牵过江浩的手,低着头,缓缓回道:“他……要我离开你。”
 
池浚溪话音刚落,沙远便被子一掀,爬了起来,猛挠着头来回走着,一付焦躁至极的样子,想起这么多年毫无自由的人生,便满腹怨气,却又不知如何发泄。
 
“你怎么了?”
 
“我回去找他去。”
 
“哎你回来,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没答应他嘛,快躺下。”
 
愤恨中的沙远,扭头就想冲回家中找父亲理论,幸好池浚溪叫住了其。
 
沙远顿了顿,还是躺回了床上,然后搂过池浚溪,盖上了被子,沙远忽然觉得,从没有过任何一刻像此刻般的想要拥有池浚溪了。
 
“浚溪,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什么事?”
 
“以后不管我爸还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你都不可以答应他们离开我,知不知道?”
 
“这……”
 
一见池浚溪欲言又止的,沙远连忙扭过头看着其,着急的问道:“你在犹豫什么?你干嘛要犹豫?”
 
“哎你别紧张嘛,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
 
见沙远一付要吃了自己的样子,池浚溪连忙先将其安抚了下来。
 
“只是什么?”
 
“只是……我该怎么跟你爸爸说呢?”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去跟他说清楚的,实在不行,你就告诉他你已经跟我分了,是我缠着你不放的,反正我也被赶出来了,以后我住哪,跟谁住在一起他们也管不着,也不会知道。”
 
池浚溪一听就知道这是江浩的气话,可一提到这事,当初江浩的母亲兰英逼迫他的画面又浮现眼前,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感瞬间又跳了出来,着实让池浚溪感到为难。
 
“远,如果你坚持违背你爸的意愿,他会怎么样?”
 
池浚溪必须知道最坏的结果,才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不会怎么样的,最多就是跟我断决父子关系,可我毕竟身上流着他的血,这种话也只不过是做为父母的一种气话,不必当真的。”
 
“他……真不会以死相逼吗?”
 
池浚溪最担心的,就是旧事重演。
 
“不会,我爸虽然好面子,但也不至于到那种不理智的程度,他从小就教育我,做男人,就要敢于面对所有事情,要学会坚强独立,即使摔倒了,也要自己爬起来,所以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在这件事情上,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他人生中遇到的一道比较高的坎而已,他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
 
“哦,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沙远这么说,池浚溪才稍稍安下心来。
 
“嗯,很晚了,睡觉吧!”
 
“好。”
 
关上灯,沙远再次紧紧搂着池浚溪,就像害怕他随时会离开自己一样,不一会,便打起了呼噜,而至于池浚溪,虽然闭上了双眼,可是却久久不能安眠,兰英的绝望与沙敬林的乞求在其脑中挥之不去,思来想去,也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对待沙远,尽量让他的父母放心了。池浚溪知道,即使沙远的父母将其赶出家门,他们也会默默的关注着他的,就是当初自己的母亲一样,也许这就是天下父母的共性吧!
 
晚上,池浚溪是属于沙远的,但是白天,那就由不得他二人了,为了池浚溪,江浩再次使出了自己当年的无赖战术,又是一大早就搬着个笔记本坐到了花YU咖啡里。
 
“我说江大公子,你已经在这坐了几天了,你不用工作的吗?”
 
趁着空闲时间,许诺坐到了江浩身旁,一肩靠了上去,那种亲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是情侣关系呢。
 
“要啊,我现在就是在工作啊,你没看我在查邮件吗?”
 
“哟,远程操控啊?你什么时候升级为BOSS了?哎对了,你回来这么久,都还没告诉我们你这几年去了哪,干了什么呢。”
 
“你要知道这些干嘛?反正我现在有能力养活浚溪就行了。”
 
“啧啧啧,说得好像我们家浚溪没有你就会饿死似的。”
 
“话倒不是这么说,总之就是,如果浚溪跟我在一起,即使有一天他不想工作了,那也不用愁,反正有我养着他。”
 
“哎你省省吧,就算他现在把这店关了,也轮不到你来养,你啊,还是老老实实排队去吧啊!”
 
“我说你们两个,聊天就聊天,干嘛非得扯上我啊?”
 
若不是如今有了沙远,池浚溪绝对不会对江浩这付态度,任由其在自己面前晃荡,这种释怀,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已经投身到了另一段感情当中。
 
“是他对你念念不忘,三句不离你的,我可没兴趣去讨论你啊。”
 
说完,许诺便起身,拿着抹布东抹西抹了起来。
 
“唉!当初有的人,恨不得把人皮给扒了,现在不过介绍了几个顾客,又亲得跟什么似的,还真是势利啊,一点小恩小惠就那些恩恩怨怨全都抛到脑后了,可悲啊!”
 
路过的佟沐摆出一付对二人很无语的表情玩笑了一句,许诺一听,立即回敬道:“喂,你别把自己说得好像圣母玛丽亚似的啊,你不也同意让他在这坐着了吗?”
 
“我没同意啊!但是也不反对!”
 
佟沐摇晃着脑袋,扬嘴弄眉的回了一句,简直是要气死人不偿命一样,说完就溜到了店外小花园,摆弄自己的鲜花了。佟沐这个回答倒是让江浩偷偷笑了一把,心想,反正我就是赖在这不走,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你瞧瞧,你瞧瞧,这都什么人啊?”
 
许诺指着佟沐,一脸的鄙视,但池浚溪可不想淌这趟浑水,只顾洗着自己的杯子,懒得理会。
 
……
 
“你们好,请问这是谁点的外卖?”
 
时间一晃,就是中午了,一名外卖小哥突然闯进了店里,弄得许诺和池浚溪都莫名其妙的,正想询问对方,江浩却突然开口了:“我点的。”
 
“你?”
 
看着外卖小哥提着的两个大袋,许诺又惊讶了起来,心想,你这胃口是有多大,能吃那么多?直到外卖小哥离开,江浩才补了一句:“一起吃吧,人人有份,小超小莹快过来。”
 
“啊?我们也有?”
 
看来江浩是准备把所有跟池浚溪有关的人都收买了啊。
 
“对啊,不然你们以为我是猪啊?”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二人盘子杯子一扔就兴奋的奔了过去,盒子一开,才知道是饺子。
 
“浚溪,快过来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江浩见池浚溪仍在吧台内忙着,便催促了一声,谁知池浚溪根本不想领情,直接回了句:“我不饿,给他们吃吧!”
 
池浚溪并非不饿,只是怕回忆。听到池浚溪的拒绝,不死心的江浩,端起个餐盒就走进了吧台,整个身体贴着池浚溪威胁道:“你是要自己吃呢?还是要我喂你啊?”
 
“哎你干嘛啊?”
 
池浚溪本能的反应,后退了一步,想尽量与江浩保持距离,谁曾想刚好退到了角落里,江浩见势,跟上前,叉开双腿,封住了池浚溪的退路,然后一个俯身,将脸凑到了池浚溪面前,半眯着双眼继续施行氵壬威道:“看来是想要我喂你吃了。”
 
说着,江浩就把手伸进了盒子里,抓起一个饺子便塞到池浚溪嘴边,仍跟从前一样的粗鲁,筷子就在盒内也不用。池浚溪又本能的后撤着脑袋,一脸紧张害怕外带羞涩的,如同当初与江浩刚开始一般,又不敢推开其,无奈之下,只好接下餐盒,战战兢兢的回道:“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见自己氵壬威成功,江浩才得意一笑,开心的收回了自己的上半身,心想,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怕自己对他不轨。而这一幕,佟沐和许诺都看在眼里,却谁也不出来解救,只顾着吃自己的,全当看好戏了,其实她们也是对江浩无可奈何了,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跑的,倒不如置身事外,图个安逸,懒得去管这些闲事了,可池浚溪却在心里暗骂:“好你个许诺佟沐,见利忘义,也不来救我一下。”
 
“吃啊!你还愣着干嘛?”
 
看着盒中的饺子,池浚溪果然脑中又满是回忆,江浩见其不动,便又催了一句,池浚溪这才回过神来,硬着头皮往嘴里塞了一个,突然,一鼓熟悉的味道充斥着他整个口腔,心想,这饺子,为什么如此像兰阿姨的手艺,难道……。
 
“怎么样?好吃吗?”
 
江浩挤出一付如孩童般的笑容问向池浚溪。
 
池浚溪看着江浩那让他“讨厌”的表情,白了其一眼,冷冷的回了一句:“不怎么样。”
 
江浩一听就知道他在说反话,因为其中奥秘,只有他知道,所以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丢下“口是心非”四个字后,便转身走出了吧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哎!你是不是打算以后把我们的午餐全包了啊?”
 
江浩刚坐下,佟沐便向其问道。
 
“没问题啊!只要你们不赶我走!”
 
江浩爽快的回了一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二人。佟沐与许诺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彼此的心思,怕池浚溪听到,佟沐便故意咳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拉扯着声调边吃边回着:“我可不想天天吃饺子啊!”
 
江浩一听,便知道佟沐这是在变相的同意了自己的条件,心里顿时也乐开了花,也轻声应了两个字:“成交!”
 
这等狼狈为奸的勾当,若让池浚溪知道,那肯定会吐出一坛子的老血,都不知道自己交的是什么朋友,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要为自己打抱不平,转眼收了好处就出卖了自己,真是交友不甚,世态炎凉啊!
 
第156章
 
一到入夜,便是江浩最难过的时刻,这是在提醒着他,池浚溪很快就会属于沙远了,白天的热情,顿时冰冷了下来。
 
“怎么?回去了?不……多坐会?”
 
见江浩收拾着东西,许诺上前贱贱的问了一句,因为知道他是不想看到沙远,以免伤了自己的心。
 
“再坐下去我屁股就要长疮了,回去找些乐子,然后洗澡睡觉。”
 
说这话的时候,江浩特意瞄了一眼池浚溪,可却没见他有任何的反应,着实有些失落。江浩这招还真是小孩子,池浚溪如今都有人了,还怎么会在乎你的私生活呢?不过虽然池浚溪没有理会江浩,但是在他心里,还是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既有对江浩重新寻找的安心,也有对其胡乱行事的担忧,除此之外,居然也有一丝丝小小的醋意,着实复杂,连池浚溪自己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哟,转性啦?你也会找乐子?找啥乐子?说来听听。”
 
“想听啊?把耳朵凑过来。”
 
说话间,江浩对许诺勾了勾手指。
 
许诺果真把脑袋凑了过去,谁知听到的竟是一句“不告诉你”,气得抬手就拿起桌上的单本朝江浩拍了过去,还好江浩机灵一闪,躲过了一劫。
 
“浚溪,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江浩背上包跟池浚溪道了一句后就往门外走去,也不管池浚溪回不回话,回什么话,可刚出店门,便停下了脚步,原来沙远也正巧出现在了咖啡店门前,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句,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见到江浩那一刻,沙远也定在了原地,这针尖对麦芒的,顿时二人双眸之间全是闪电,恨不得直接用眼神就把对方给劈死,心中更是早已把对方戳得千疮百孔的,周身也全都是无形的刀光剑影。
 
“沙远?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路灯不过刚亮,沙远就到了咖啡店,这着实让佟沐感到有些意外,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沙远似乎根本听不到自己的问话一样,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盯着江浩,佟沐一看,便知二人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决斗,暗暗“撕杀”了。
 
店内的池浚溪一抬头,看到江浩仍站在门口,顿觉奇怪了起来,再放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沙远也立在门前,内心突然一紧,吓了一跳,连忙走出吧台,想去化解这场矛盾。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池浚溪刚打开门,便问向沙远,可正要朝其走去,却突然被江浩死死抓住了手腕,很明显,江浩这是在示威了。
 
“江浩,你放手。”
 
池浚溪当然不能让沙远看到这一幕,可怎么也挣不开江浩的魔爪,又着急又害怕的,店中许诺见此情形,也走了出来。江浩这一突然之举,不仅吓到了池浚溪,也吓坏了佟沐和许诺,二人正要上前劝阻,没想到沙远却先开口了。
 
“放开他!”
 
沙远满眼带刀的盯着江浩,用冷而低沉的声音警告着其,可是江浩却并未理会,扬着嘴角蔑视着沙远,意思在说,我就是不放,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这一幕,正巧也被刚出门的袁珊看到了,这样漫天的杀气,一下便吸引住了她。
 
“江浩,你弄疼我了。”
 
无论池浚溪怎么用力,仍无法挣开自己的手。
 
“哎哎哎江浩,你不是说约了客户吗?还不快走?一会该迟到了。”
 
见势不妙的佟沐连忙上前一边帮着池浚溪解脱,一边劝着江浩,在二人的合力之下,终于掰开了江浩的手指,可池浚溪的腕上却留下了几条深深的红印。
 
“是啊江浩,你迟到了别人会生气的,快走快走!”
 
接到佟沐的眼色,许诺也连忙上前,二人一左一右的架着江浩朝其车旁走去,挣脱后的池浚溪则像犯了什么错似的,站在原地,不敢看沙远的眼神。
 
被佟沐和许诺架着离开的江浩,经过沙远身旁之时,也还不忘蔑视了一眼,一付誓死斗到底的样子。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见到情敌会有如此反应也算正常吧!
 
“呃……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坐吧,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吃了吗?没有的话一会一块吃吧!”
 
幸好池浚溪偷偷瞄了沙远一眼,见其慢慢握紧拳头,便连忙冲上前,一把抱住其臂,找了个话题分散了他的情绪,这才让沙远慢慢松开了手掌。
 
在佟沐与许诺二人的“掺扶”下,江浩终于上了自己的车,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而沙远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强压着怒气,挤出了一丝微笑看着池浚溪:“我就是来找你吃饭的,想吃什么?”
 
“呃……随便啦,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池浚溪满脸讨好的样子,深怕沙远会生气。见事态已平息,袁珊阴阴一笑后,便也离开了自己的咖啡店,车上的她,一直卸不下脸上的笑容,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盟友——江浩。
 
敌人的敌人,就是袁珊此刻最好的朋友。袁珊出了啡你莫属后,便一路驾车跟着江浩,直到来到一家小餐厅前。袁珊没有立即跟下车,而是坐在车上静静的观望着。只见江浩一进门就叫来了老板,随意点了两个小菜就坐了下来。菜还没上,老板便先拿来了半打啤酒,还遵着江浩的意思全打开了。这一幕,让袁珊有些吃惊,觉得不过一顿饭,也犯不着一个人喝那么多吧,再一想,便知一定是因为刚才的事而心情不佳了,不禁又轻笑了起来。
 
“一个人喝酒不闷吗?”
 
菜刚上,桌上的酒已不见了一瓶,袁珊也下了车,走进了店里,问都不问,就直接坐了下来。
 
江浩抬了一下眼,然后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冷冷的回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袁珊并不在意江浩的冷漠,依然保持微笑道:“人跟人之间不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吗?再说了,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
 
“你认识我?不能吧?我们见过吗?”
 
江浩放下酒瓶,斜着脑袋看着袁珊,努力搜索着自己的大脑,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你叫江浩,是花YU咖啡老板池浚溪的前任男友,如今也成了他现任的情敌,我说的没错吧?”
 
江浩一听,很是吃惊。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来找你,只是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
 
“一个可以帮你夺回所爱的合作。”
 
“你是指……浚溪?”
 
“除了他,你还有别的爱人吗?”
 
袁珊这一说,顿时让江浩费解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跑来跟自己说要帮自己夺回所爱,这难免不让江浩起疑,顿了顿,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袁珊一听,哈哈一笑,回道:“我没有什么条件,就是单纯的想帮你而已。”
 
“没条件?这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或者你就当我是在做好事吧,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自己倒吧。”
 
眼前这个看似和善,实则口蜜腹剑的袁珊,让江浩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不知道她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又会不会做出伤害池浚溪的事,为了进一步探明她的来意,江浩也只好决定暂时先与其接触着了。
 
江浩话落,袁珊毫不客气的就拿起了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现在可以跟我介绍一下你了吗?”
 
既然跟对方碰了杯,那江浩总得知道对方是什么底细,放下酒瓶,便追问了起来。
 
“你可以叫我袁小姐,至于其他的,你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留个电话吧,方便以后联系。”
 
说着袁珊就掏出了手机,递到了江浩面前。江浩接过手机,思虑了片刻,还是留下了自己的号码。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吧,以后有什么事我Call你,谢谢你的酒。”
 
袁珊拿回手机,提起包就起身向店外走去,江浩连忙叫道:“哎不是吧?你就这样走啦?你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骗子啊?”
 
袁珊自然听到了江浩的话,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微笑的问向江浩:“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骗子吗?”
 
说完,袁珊便又转过身,直接走回车上了。看着离去的袁珊,江浩也在心中纳闷着,这女人看起来气场十足,衣着打扮也很是高贵大气,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更不像是坠落风尘的女子,可突然跑来跟他说这番话,也着实让他有些费解,和隐隐的担忧。
 
一个人喝半打啤酒,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对江浩来说,算是刚好合适吧,好在江浩也就住在附近,不然遇到交警叔叔,那也还是件麻烦的事。
 
回到家的江浩,放下包,脱下鞋,外套一扔就躺到了床上,瞬间,整个脑海又是满满的回忆。想到与池浚溪曾经的快乐,江浩就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可是一想到沙远,便又暗暗伤神了起来。突然,身边的手机震了一下,江浩一看,才知是袁珊发来的短信,不过也只是告知那是她的号码而已。虽然只是一条简单的信息,但还是牵动了江浩的心,不知道袁珊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帮助他重获池浚溪,更不知道她跟这件事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唯一可以猜测的,就是她与沙远了。
 
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这应该是江浩如今最真实的写照了吧!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受到寂寞的侵袭,加上黑夜的渲染,那简直是无人能够抵挡,特别是正在单相思中的人,比如,江浩!
 
第157章
 
沙远本觉得没什么事,就想找池浚溪一起共尽个晚餐,毕竟也有好几天没一起吃饭了,可没想到会遇到江浩,虽然闹过一场后,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直到盘中的牛排都快切完了,也没说什么话,池浚溪感觉到了沙远的异样,便开口缓缓解释道:“那个……关于江浩的事,对不起啊,我们实在拿他没办法,怎么骂都骂不走,所以就……就让他在那待着了。”
 
沙远只顾着吃自己的牛排,直到池浚溪说完,才微扬了一下嘴角,简单回道:“嗯,没事,我理解!”
 
沙远头也不抬一下的,很明显,内心还是很在意的,这让池浚溪感到忐忑了起来。
 
“怎么了?你好像有些生气了。”
 
“没有啊,我生什么气啊?快吃吧,吃完你还得回去看店呢。”
 
沙远还是强忍着,挤出一丝微笑回了一句。
 
“哦!”
 
池浚溪轻轻应了一声后,便也继续切着自己的牛排了,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多问下去,一定会让沙远爆发的,倒不如先让他冷静冷静,等到合适的时间再去解释了。
 
二人吃完饭,便各回各的店了。沙远先把池浚溪送到花YU咖啡,然后才驾车离去,可是池浚溪发现,沙完离开时的车速,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这已经说明了他心中存在着怒火了。
 
一见到池浚溪回来,许诺便上前道:“回来啦!你们……没吵架吧?”
 
“没有,不过……他好像生气了。”
 
池浚溪失落的回了一句。
 
“能不生气嘛?这敌人都杀上门了,不气才怪呢,气才说明他在乎你。”
 
“话是这样说,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沙远会因为这事跟你分手?哎呀就这点小事,他还不至于这么小题大作的,他最多花点时间消化消化就好了,放心吧,晚上回去好好哄哄就没事了。”
 
“我知道,可是江浩再这么闹下去,总有一天沙远会爆发的。”
 
“那怎么办?你也知道,他就是个无赖,在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你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走的。”
 
“还是找他好好谈谈吧。”
 
听到二人的对话,佟沐也插上了一句。
 
“该说的我都说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也知道我现在爱的是沙远,可他还是这样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江浩这招,着实让池浚溪很是头疼,佟沐一听,也叹了一句:“我看你要不是上辈子欠他的,就是月老给你们绑错了红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纠缠不清的。”
 
“我觉得当初就不应该接受他的好意,要不我们把跟他表妹的合作中断了吧,再找新的旅行社。”
 
佟沐一听许诺这话,就觉得她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回道:“你以为中断他就不来这了啊?这事跟他表不表妹的都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他不死心,你说这江浩,他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证明他的死心塌地、忠贞不渝的,脑子进水了我看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任由他这么闹下去啊?”
 
“要是江浩实在不听劝的话,那也只有攻沙远这关了,浚溪,你还是多给沙远打些强心针吧,一定要让他觉得你心里除了他,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嗯,我知道了!”
 
池浚溪闷闷不乐的的应了一声,然后回到吧台内,可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又窜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后,就奔出了咖啡店,弄得许诺跟佟沐很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的。
 
回到婚纱店的沙远,靠在坐椅上,满脑都是饭前江浩抓着池浚溪手的那一幕,根本无心工作,若不是有许诺和佟沐在场,他还真想上去给江浩一拳,觉得这才是做为一个男人该有的霸气和展示对心爱之人的绝对占有权,可是他也害怕,若真跟江浩打在一块,池浚溪一定会心疼,他不能让他心疼,更不想知道他也会心疼江浩,这应该也算是沙远的一种自欺欺人吧。
 
“沙总,你怎么了?”
 
直到小何进入办公室,沙远才回过神来。
 
“哦,没事,怎么了?”
 
“这有份合同,需要你签下字。”
 
“好,放这吧,我签好了给你。”
 
“好,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嗯!”
 
小何的出现,适时的打断了沙远的胡思乱想,让他及时的止步,不去动摇自己心中对彼此的那一份信念。
 
情人之间有些矛盾是正常的,想要解决,有时候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都可以让对方释怀,有的人,其实只是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下班回到家中,沙远正靠在床上翻着杂志,池浚溪突然伸出两手,环住了沙远,把一条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指环项链系在了沙远的脖子上。
 
“这个……我不是把它扔了吗?你在哪找到的?”
 
沙远很是惊讶,明明已经被自己扔进了湖中的项链,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了池浚溪的手里。
 
“笨蛋,当然是我重新买的啦,这次不能再扔了啊,不然我永远也不理你了。”
 
想起之前的冲动,沙远就有些后悔,见池浚溪这么有心,便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扔掉手中的杂志,把其按到了床上,双唇开心的贴了上去。有时候情侣之间,爱最好的表现方式,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
 
“远,我爱你!”
 
欢乐过后,池浚溪躺在沙远怀中,带着柔情,真诚的说出了这一句,沙远一听,当然又是一个轻吻,然后回了同样的一句话了。
 
“远,你信我吗?”
 
此时沙远心情已平复,对于白天的事,池浚溪总要给其一个说法,便适时开了口。
 
“我当然信你啦,傻瓜。”
 
“那就好。”
 
虽然池浚溪没有提到江浩的名字,但是沙远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其实……他来找过我。”
 
“啊?他找过你?他想干嘛?”
 
池浚溪一听,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也隐隐有些担心了起来,怕二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打出手。
 
“是,也没干嘛,就是来跟我宣战的,他还是放不下你。”
 
“神经病,当初走得那么潇洒,现在说放不下,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听到池浚溪的愤恨,沙远只是轻轻一笑:“你不觉得他当初离开是真的有原因的吗?”
 
“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他的,也不可能跟他回到过去的,哎你怎么帮起他说话来了?”
 
“哦,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不早了,睡吧!”
 
话音刚落,沙远便闭上了双眼,也许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池浚溪越是恨江浩,就代表他曾经越是爱他,这是不变的相对法则,沙远感觉得到,如果没有他,池浚溪一定会再次回到江浩身边的,这种感觉,其实也让沙远挺不好受的。
 
看到沙远闭上双眼,池浚溪翻了个身,平躺了回去,但是被中的手,却牵住了沙远,这也算是给沙远的一剂强心针吧。
 
次日,江浩依然坐在花YU咖啡中,阳光透过窗,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五官更加清晰了起来,身形也更加立体唯美了。池浚溪无意间看到正在认真敲着键盘的江浩,内心竟然也无耻的起了一丝歪念,虽然那也是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可一想到沙远,脑袋上的那个泡沫便瞬间炸碎开来,消失在空气之中。
 
“池浚溪啊池浚溪,你怎么还可以有这样龌龊的幻想?”
 
池浚溪在心中暗骂着自己,其实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有这种幻想也算是正常的吧,况且池浚溪本来跟江浩就有过那么多抹不掉的回忆,一时被激起,那也是难免的。
 
“浚溪!”
 
池浚溪的母亲张雅淑突然到来,让坐在角落的江浩心中一紧,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怨恨的神情,瞬间又平静了下来。
 
“妈,你怎么来了?”
 
“妈刚好有事要路过这,顺便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东西,最近生意还好吧?你怎么好像瘦了些啊?是不是太累了?”
 
张雅淑满眼只有儿子池浚溪,根本没有注意到店内的江浩,而江浩也没想到,池浚溪跟其母亲现在的关系会这么好。
 
“我哪里有瘦啊?前两天才称过,还胖了两斤呢,你就别担心了。”
 
池浚溪走出吧台,接过了张雅淑手上的袋子。
 
“是吗?那一点是没休息好,所以才会显得气血有些差的,以后再忙,也要记得多抽点时间多睡会,挣钱是为了享受的,不是找罪受的。”
 
“行啦妈,我知道了,你先坐吧,我给你冲杯咖啡。”
 
“不了,你爸还在车上等我,我得走了,你找个时间带沙远回来坐坐,我给你们弄些好吃的。”
 
“好。”
 
“那妈先走了,你多注意休息啊!”
 
“好!我知道啦!”
 
看到池浚溪又恢复了小时候般的活泼欢乐,张雅淑也感到很是欣慰,笑了笑,拍了拍其脸,正欲离去,没想到刚转身,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江……江浩?”
 
张雅淑突然愣在了原地,池浚溪见状,立即说道:“妈,我忘跟你说了,江浩回来了,我们这店的生意他也出了不少力。”
 
“阿姨好!”
 
既然被发现了,江浩还是站起了身,走到了张雅淑跟前,打了声招呼,可这倒把张雅淑给弄得紧张了起来,手也有些微颤。
 
“呃好,你不是已经……”
 
张雅淑欲言又止,江浩立即接道:“呵呵,我已经回来了,不过也是刚回来没几天。”
 
“哦,那个不好意思啊,阿姨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有空的话,改天就跟浚溪一起到家里来坐坐吧!”
 
“好!”
 
张雅淑的邀请,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浩居然爽快的应了下来。
 
“浚溪,妈先走了。”
 
“嗯!”
 
说完,张雅淑便转身走出了咖啡店,看着其离去的背影,江浩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刚转过头,池浚溪便立即抬起手掌,道了一句:“哎!我妈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可别当真啊,我是不会带你回去的。”
 
话音刚落,池浚溪便也转身向吧台内走去,江浩见其样,一下来了兴致,故意逗了一句:“看你,说得好像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似的,放心,不用你带,我自己知道怎么走!”
 
“嘿你……无赖!”
 
见池浚溪这生气样,江浩只会觉得其可爱,得意一笑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敲着自己的键盘了。
 
第158章
 
江浩的出现,让张雅淑很是不安,三年前的那些事情,一下全向她扑了过来,可是看今天儿子池浚溪对她的态度,猜想其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唯一可以让她稍稍放心的地方,但江浩既已回来,那有些事,放在那里,总归还是枚定时炸弹,而且爆炸的时间完全掌握在江浩手里,这是张雅淑最担心的。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到回到车上的张雅淑一脸心事的样子,万成便问了一句。
 
“哦,没事,走吧。”
 
“没事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是不是浚溪又……”
 
“没有,他对我很好,快走吧,别误了预约时间。”
 
“嗯,好。”
 
见张雅淑不肯说,万成也就不再多问了。
 
……
 
“亲爱的,八号桌一杯‘青山绿水’,一杯‘烟雨春江’。”
 
“江浩我警告你,你要在这待着干什么说什么我不反对,也懒得理你,但是如果在沙远面前,还是请你对我放尊重点,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再让你见到我。”
 
“好啦知道啦,这话你都说了几百遍了,不嫌腻啊?”
 
“懒得理你!”
 
池浚溪白了江浩一眼,便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看到池浚溪这付气乎乎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江浩总是特别的得意。
 
其实江浩在花YU咖啡也不是一直都坐着,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会强行给自己系上围裙,充当临时的服务员,逮到机会就出言调戏一下池浚溪,不是“亲爱的”,就是“媳妇儿媳妇儿”的叫着,一开始,池浚溪是抗拒的,可是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毕竟嘴长在江浩身上,他想堵也堵不住,只能随他去了,只要沙远没听到就好。
 
“哎浚溪,下个月就要过年了,那些老同学都说想在年前聚一聚,你要不要出席啊?”
 
江浩坐在吧台前,看着正在忙碌的池浚溪,想起同学约聚会的事,便提了一句。
 
“不去,有什么好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清静。”
 
池浚溪一听,便严辞拒绝了。
 
“喜欢清静?要是在学校的时候你这样说我还能信你,但是现在,我可是听说这几年来你没少去酒吧那种吵闹的地方啊。”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还好意思在这说!”
 
闲着无聊时,江浩就会找许诺聊天,聊着聊着,池浚溪这三年来的情况就都进了江浩的耳朵里。得到池浚溪的亲口承认,江浩内心还是非常兴奋的,因为当初池浚溪有多伤心,就代表着他心中有多爱自己,虽然那是曾经,但是江浩相信,总有一天,池浚溪对他的那份爱会回来的。
 
“呵呵,没想到你那会儿是那么爱我啊。”
 
“谁爱你啦?你怎么还好意思笑得出来?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
 
笑,是江浩一贯以来的伪装方式,把阳光传递给别人,把黑暗留给自己,有时候江浩还是挺让人心疼的。知道池浚溪那段痛苦的煎熬,江浩除了因为知道池浚溪对他的爱而兴奋外,当然也是有深深的内疚、自责和心痛的。
 
“谁说我没心没肺啦?我现在不是回来找你了吗?”
 
池浚溪一听,立即斥道:“现在?晚啦!”
 
“不晚,只要你还喜欢我,那什么时候都不晚,对吧!呵呵!”
 
“滚!”
 
“哎你轻点,别把杯子给砸坏了。”
 
接过池浚溪扔在台面上的咖啡,江浩刚转身,便又加了一句:“对了,那些同学都说了,如果你不出席,他们就把聚会的地点改到这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啊?”
 
正在倒着咖啡的池浚溪,听到江浩这一句,吓得手一颤,咖啡撒了一地,好在没烫到自己,而早已背过身的江浩,则是耸了耸,摇了摇头的,满脸的得意。
 
“你干嘛那么大反应?不就是一个同学聚会吗?有什么可怕的?不喜欢转一圈就撤不就完了,不然直接叫他们过来也行,正好也让他们帮着宣传宣传。”
 
听到二人对话的许诺,也上前给了池浚溪一点建议。
 
“不是……我是……”
 
“什么不是我是的?你不就怕别人说你吗?你那点破事现在谁不知道啊?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呗,反正还有我跟佟沐在,可以罩着你,放心吧。”
 
见自己似乎无路可退了,池浚溪显得有些焦躁了起来,骂道:“哎这谁组织的啊?是不是有病啊?毕业几百年都不联系一下,突然搞什么破聚会,这有意思吗?”
 
江浩瞄了池浚溪一眼,暗笑的回了一句:“有意思没意思反正事情也已经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其实池浚溪多用下脑子,就知道这是沙远搞的鬼了,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的无所谓,还带着一付得意的神情?
 
正如许诺所说,池浚溪担心的,就是不知如何面对昔日的同学,虽然自己的事情已在网上传遍,但是见面与不见面还是有所区别的。池浚溪不想被别人问东问西的,也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更不想看到别人那些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如果那是一群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兴许他还不会有这样的顾虑,可那是自己同窗四年的大学同学,自己的同志身份多少会让他们感到些惊讶和不可思议。
 
……
 
池浚溪有心事的时候,总能被沙远一眼看穿,这不,刚在落地窗前站一会,沙远便上前搂住了其:“又在想什么?”
 
沙远的柔情,每次都能让紧张或者不安中的池浚溪松软下来,依在沙远怀中,池浚溪一头靠在其鬓上,轻场了下嘴角:“没什么,在想同学聚会的事。”
 
“同学聚会?”
 
“是,说几年没见了,想在年前聚聚。”
 
“你不想去吧?”
 
“嗯,可是如果我不去,他们就要把聚会的地点改到咖啡店来。”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聚聚吧,反正都是同学。”
 
“如果在以前,我倒无所谓,大不了玩一会就走,可是现在……”
 
“你是担心他们会说你?”
 
“嗯!”
 
沙远怎会不知道池浚溪的忧虑,双手继续搂着其,宽解道:“有些事是必须要面对的,你连父母这关都过了,还怕其他人干什么?况且他们都是你的同学,也都是思想开放的年轻人,应该会更支持你的选择的,最多只是会觉得有些惋惜,如果他们实在要说,那就让他们说去好了,反正也影响不了你现在的生活,而且你也不能躲他们一辈子吧?总有一天也还是会遇上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种气氛,那我在外面等你,你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走。”
 
“到时再说吧,对了,我妈今天过来了,让我们抽个时间回去吃个饭,想想我们也有些日子没回去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既然咱妈都上门来请了,那我这个女婿就算再忙,也要抽个空出来啊,要不……明天晚上怎么样?”
 
一听到‘咱妈’二字,池浚溪又开心的羞涩了起来,扒开沙远的手就躺到了床上道:“整天咱妈咱妈的,什么时候你的脸皮也变得这么厚了?”
 
“你都跟我圆房多少次了,难道我还不能叫‘咱妈’啊?”
 
说着说着,二人又开始调起情来。
 
“圆房归圆房,总之没结婚之前她就是我一个人的妈。”
 
沙远一听,一个翻身,跨到了池浚溪身上,额头贴着额头的调戏道:“这么说,你是想跟我结婚了?但是在结婚之前……还是要多圆几次房。”
 
“喂……”
 
瞬间,沙远又死死缠住了池浚溪……
 
次日,沙远早早离开了婚纱店,到市场提了两箱水果,然后到花YU咖啡接池浚溪一起回其父母家,二人一进门,张雅淑便笑容满面的,很是开心,如同真的见到自己的“姑爷”一样。一番寒暄后,张雅淑让万成先招呼沙远,然后把儿子池浚溪拉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妈,怎么了?”
 
池浚溪觉得有些奇怪,问了一句,张雅淑关上门,转过身回道:“浚溪,妈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是……是关于江浩的事。”
 
“江浩?好端端的,你问他干什么?”
 
“妈不是担心你跟沙远嘛,这江浩怎么说以前也跟你……好过那么一段时间,他这次回来,没有影响到你跟沙远的感情吗?”
 
“哪能啊?我跟他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这个沙远也知道,他不会在意的。”
 
“哦,那就好,那他……这次回来……没跟你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啊,就是想跟我重新开始,但是我没答应,毕竟我现在跟沙远在一起,怎么了?”
 
听到池浚溪的回答,张雅淑感觉有些惊讶,接着问道:“他没告诉你他当初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这我倒是问过他几次,可是他每次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咽下去了,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我现在也懒得去追问他那么多了,不管他当初为什么离开,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见到江浩平安回来,池浚溪便已觉得其他事情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只是遗憾他回来得晚了一步,他已不是从前的他了,他的心,已经转向了另一个人,只是有时候,池浚溪也会偶尔觉得有些内疚,没有守住之前的那份真心,他哪知道,要不是因为沙远求婚的那段视频被人放到网上,江浩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勇气回来寻找他呢。
 
“哦,没说就好,没说就好!”
 
张雅淑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便也安心了下来,心想,也许她该找江浩好好谈谈了。
 
“妈,你怎么了?”
 
张雅淑突然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哦,没什么,出去吧,别让沙远等急了。”
 
“哦!”
 
说完,张雅淑便打开房门回到了客厅,可她这番莫名其妙的询问,让池浚溪有些疑惑了起来,不知道母亲当年是不是跟江浩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
 
第159章
 
吃完晚餐,池浚溪与沙远便离开了万家,对于自己心中的疑惑,沙远还是问了出来:“怎么了?又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咱妈跟你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啊,她……就是昨天看到江浩了,所以问下我跟你之间有没有受他的影响,不过看到今天我跟你一起回家,她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还要单独把你拉进房间的。”
 
“嗯,不过……我总觉得我妈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
 
“为什么?”
 
“她叫我进房间后,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不会吧?母子俩说话还这样啊?”
 
“对啊,正是因为她突然这样跟我说话,我才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会不会是跟当年……他突然离开有关?”
 
沙远这话刚问出来,便有些后悔了。
 
“不知道,也许吧,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懒得去追查了。”
 
“哦!”
 
听到池浚溪这个回答,沙远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真让池浚溪查出当初江浩离开的事跟他母亲有关,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他,又会不会因为真正释怀或者内疚而与他旧情复燃的。
 
……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很快,便临年了,大街上已经遍布喜庆,到处装饰得红通通的,花YU咖啡也不例外,这不,门口的大红灯笼已经高高挂起,天台之上也是一样,可以说,这是池浚溪、许诺与佟沐的第二个家,所以他们布置得格外用心和气派,连桃花都搬来了好几株,加上新换的彩灯,一闪一闪的,整个看起来就如同梦幻中的城堡一样。
 
池浚溪还是决定把所有的同学都请到自己的咖啡店里,一来,是为了宣传,二来,也是想着既然逃不掉,那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点,好好热闹热闹。这一天,花YU咖啡白天照常营业,只是在门口写了个营业至六点的告示牌子。
 
六点刚过,池浚溪便在门口小院和天台之上,备下几付烤架,各色食物酒水也都一点一点摆上了桌面,不一会,池浚溪的那些同学便陆陆续续的来了,最先到的,当然是与池浚溪同一宿舍的徐杰了,那是江浩早就威胁好要他过来帮忙的。
 
如今的徐杰,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徐娇娇”了,因为有了社会的磨练,他已变得有了些男人味,当上了白领,也披上了一身有型的西装,一进门,便想上前给池浚溪一个拥抱,可是江浩突然冲了出来,手一伸,挡在了其面前,趾高气昂的看着徐杰,冷冷的道了一句:“哎!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徐杰早已习惯了江浩这付德性,也知道了二人的性取向,更了解二人之间的深情,便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护着他,不过我没记得的话,向他求婚的可是另一个男人哦。”
 
池浚溪实在没想到,如今的徐杰除了形象上有些变化外,竟还这么爱找死,话音刚落,江浩便一脚飞了过去,狠狠的踢了一下其大腿,斥道:“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的?不会说就干活去,少在老子面前碍眼。”
 
徐杰无奈,打又打不过江浩,瞪了其一眼,仍不知死活的骂了一句:“死性不改,活该浚溪甩了你,哼!”
 
“哎你给我站住!”
 
徐杰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店外,被激怒的江浩连忙追了上去,又是对其一顿拳打脚踢的,当然,那都只是闹着玩的。
 
“浚溪,新年好,好久不见,越来越帅了哦!”
 
“谢谢!新年好!你们先随便坐吧,我去给你们弄两杯咖啡。”
 
第二个到的,是曾经的班长卢燕和曾暗恋过池浚溪的肖媛媛,二人长相虽不及许诺甜美可爱,也不及佟沐那么有气质,但也还算出落得水灵,并带来了见面礼。
 
“谢谢,嗬!怎么佟大主席和许大小姐也在这啊,二位新年好啊,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哦。”
 
卢燕一扭头,看到了许诺和佟沐,便也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二人也微笑着点头回应了一下。
 
“对,这咖啡店就是我们三个人开的。”池浚溪回应道。
 
“不会吧?你们三个……怎么走到一起啦?”
 
其实卢燕惊讶的是佟沐,昔日的那个“灭绝师太”,让人敬而远之的女人。
 
“呵呵,我也不知道,就缘分呗,你们先坐,我一会就来。”
 
“好。”
 
池浚溪刚回吧台内,曹斌便也出现了,一进小院大门,便一一打了招呼,然后直奔池浚溪面前,十分谄媚的对其叹道:“哇!池浚溪,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三年不见,又帅了这么多,还当上了大老板,你还让不让我们这等凡夫俗子活啦?”
 
“什么啊,哪有你风光啊,整天那么多人对你点头哈腰,曲意逢迎的。”
 
“嘿,那哪能跟你比啊?那些都是虚情假意的,不像你,有了自己的事业,长得又帅,身材又这么好,不知多少人天天围着你转,心甘情愿的为你赴汤蹈火呢。”
 
江浩最是看不惯曹斌,总觉得他对池浚溪图谋不轨一样,在学校时便是如此,一见其进门,便一直跟在其身后,听到那番称赞池浚溪的话,真想一口老痰吐过去,还没等池浚溪开口,便冲到了其身旁,拍着吧台怒视着其道:“哎,谁允许你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啦,打完招呼了还不快点出去,等我挖你双眼啊?”
 
“哎江浩,你干嘛呢?”
 
池浚溪觉得江浩这有点过份了,便斥了一句,可是曹斌却不以为然,只是蔑视着江浩,冷笑道:“怎么?还当自己是他的护花使者啊?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切!”
 
“嘿你……”
 
“江浩!”
 
曹斌也一直不太看得惯江浩,虽然大学时有些怕他,可是如今因为父亲的关系,有了在政府的一官半职,便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所以说话也有些不客气,好在江浩刚动怒,池浚溪便把他给喝止住了。
 
“哎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怎么谁跟我说话你都要插上一嘴啊?还动不动就想施展一下你的拳脚,你黑社会来的啊?你别忘了,他们是我的同学也是你的同学,你开开心心,大大方方,和和气气的跟大家玩不好吗?赶紧给我收起你那牛脾气,再这样我就把你给赶出去。”
 
“哎别啊,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对你挤眉弄眼,暗送秋波的。”
 
虽然江浩经常欺负池浚溪,但有时候自己也还是挺怕他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别人对我挤眉弄眼,暗送秋波的啦?再说别人就那样了又能怎么着嘛?我又没跟人干嘛,一会出去好好跟人玩,再敢动不动就出言不逊的,小心我第一个灭的就是你。”
 
“嘿!你还敢威胁起我来啦?”
 
“威胁你怎么了?走,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说着池浚溪就推起了江浩,假装要将其赶出门外,江浩以为池浚溪来真的,立即收起了自己的架势,求饶道:“哎你还……来真的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就给我好好干活去,把外面的那盘肉给我烤了。”
 
见池浚溪严声厉色的,江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应道:“是,知道啦!”
 
江浩应完便走出了店外,许诺见二人这推推攘攘的,也上前对池浚溪道了一句:“我说你们两个,同学都到了还在这打情骂俏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还不是他,跟个神经病似的,那个外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他们也开始烤了,只要来了就可以吃了。”
 
“好,今天辛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顿好的。”
 
“笨蛋,辛苦什么啊?都一个学校的,怎么也都算是同学吧,对了,沙远今晚来吗?”
 
“哦,他不来了,说是公司也有聚会。”
 
“不来也好,反正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你也没时间招呼他,行了,我先出去了。”
 
“好!”
 
其实沙远也只是找了个借口,不让池浚溪觉得自己因为抛下他一人而内疚而已。
 
没过一会,咖啡店内便聚满了人,一个人不是端着杯子,就是拿着烤窜互相寒暄着,同学聚会,也无非就是扯扯当年,显摆显摆现在,你吹吹我,我捧捧你的。因为提供了场地,池浚溪在无形中也转化为了这场聚会的主人,加上不凡的相貌和不一样的身份,被谈论得最多的自然也就是他了。
 
“哎你们知道池浚溪为什么当年拒绝了那么多的女粉吗?原来他是……”
 
“这早不是什么新闻了,我们同学圈早就传遍了,你不会才知道吧。”
 
“啊?原来你们都知道啦。”
 
“对啊,你没有加群吗?”
 
“没有。”
 
“难怪,不过说实话,浚溪的那个男朋友长得还挺帅的,听说他当年是跟江浩在一起的,怎么突然就换成别人了?”
 
“这种事谁说得定啊?反正他们那个圈又没什么束缚,想换情人随时都可以换,乱得很呢。”
 
“哎哎哎,干嘛呢?请你们吃喝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啊?三年不见,你们模样倒是变得更像女人了,这碎嘴的功夫和八婆的心怎么还没变啊?”
 
几个女同学叽哩呱啦的,正巧被江浩给听到了,要是男生,江浩铁定是一人一脚的,可他骨子就不屑与女人争斗,所以也只是简单的骂了两句。众人知道江浩不好惹,便低着头各自散了开来,可转眼又继续咬起了耳朵,江浩也只能干憋气了。
 
第160章
 
“你干嘛要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爱说什么就说去呗,反正这些话我也听多了,早习惯了。”
 
池浚溪刚好送咖啡到天台,自然听到了那几个女同学的谈论,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是早已预料到的事,他也知道,身边不缺守护自己的人,特别是江浩,所以只是一付听而不闻,很无所谓的样子,便对于江浩刚才的打抱不平,池浚溪还是心存感激的。
 
“那不行,她们说我什么都可以,说你就是不行。”
 
江浩一付誓死扞卫池浚溪的样子。
 
“好啦,我都不介意,你还在乎那么多干嘛?反正也就这一晚上,过了今晚,还不是各过各的人生,互相打扰的。”
 
“那也不行,让我听到就是要教训教训他们,哎你别做咖啡了,陪我喝酒。”
 
“哎……”
 
江浩夺过池浚溪手中的托盘扔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拿起一瓶酒就塞到了他的手中。此时的花YU咖啡是在晚上从未有过的热闹,每个角落都是欢声笑语的,酒瓶相撞发出的乒乒乓乓声也混杂其中,加上空气中弥漫的肉香,整个咖啡店上上下下看起来就如同夜市一般。
 
“浚溪,别忙了,一起喝两杯吧。”
 
一旁的同学也开始劝了起来,盛情难却之下,池浚溪只好加入了酒鬼的队伍。
 
“来,我提议,为我们共同有过的曾经,和美好的未来,干杯!”
 
……
 
不知不觉,已到深夜,女生们已经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只剩下几个平常玩得比较铁的男生,但是基本上都已喝得七荤八素,面红耳赤的了,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了起来。
 
“浚溪,你知道吗?他们告诉我你是同……同性恋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敢相信,我觉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你看你,浑身……上下,一点娘娘腔的味道都没有,你说,你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不过后来我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我……我相信了,只可惜,跟你下……下跪求婚的,不是江浩,哈哈哈!”
 
曹斌已经喝成了神经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这一声嘲笑,也是因为终于有人为他出了一口气,可这话却把江浩给激怒了。
 
“曹斌你给我住嘴!”
 
“我干嘛要住嘴?我有说错吗?啊?哈哈哈!”
 
“王八蛋!”
 
话音未落,江浩便突然起身就是一拳,顿时,场面乱成了一团。片刻间,天台之上,桌椅便全都四脚朝天,横七竖八的,碎酒瓶也散了一地,着实危险。二人激烈的扭打在一起,众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分开,可是此时的二人,已是头破血流,衣衫褴褛的了,当然,伤得最重的自然还是曹斌。
 
池浚溪命其他人将曹斌先行带离,自己摁着江浩,许诺和佟沐也在一旁拦着。
 
“江浩,你这是干什么?你看看你,都弄成什么样了?”
 
对于江浩的冲动,池浚溪也感到很愤怒,好在其他人也都走了。听到池浚溪的责备,江浩没有作声,仍是一脸的怒焰,抓起身边的酒瓶就又咕噜咕噜的灌了起来。
 
“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许诺找来了药箱,可刚准备帮江浩清理伤口,就被他一把推开了。曹斌正戳中了江浩的痛处,他怎能不生气?不恼怒?可是池浚溪竟然不理解他,这是让他感到最痛心的。
 
“江浩,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伤口给处理了吧,你这样很容易感染的,浚溪也会担心的。”
 
佟沐虽然也不赞成江浩的莽撞,但是看到他血流不止的手,还是劝上了一句,可江浩仍旧不理不踩的。
 
“还是我来吧!”
 
池浚溪怎会不知道江浩为何会如此动怒?他只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过激了而已,所以才会责备两句,此时看到那不停往下滴的血,便想起了自己的曾经,那种疼,他深有感触。
 
许诺知道此时只有池浚溪能安抚住江浩,便将棉签交给了他,退到了一旁。池浚溪刚碰到江浩的手,江浩便又倔强的把手收了回去,继续一言不发的灌着自己,无奈之下,池浚溪只好强忍着自己想要爆发的情绪,强行扯过江浩的手臂,直至其不在反抗。
 
“我给你上药你跟我置什么气啊?你再板着这张脸,就别怪我也不理你。”
 
池浚溪话音刚落,旷世奇谈的一幕便在池浚溪、许诺和佟沐三人面前发生了。只见江浩突然默默的流下泪来,而且有越哭越凶的趋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幕,顿时把三人给愣住了,许诺和佟沐互看了一眼,都不知如何安慰。
 
“怎么?这点痛就受不了啦?那你还跟人打什么架?逞什么能?”
 
池浚溪其实是理解江浩为何会突然落泪的,但还是拐弯抹角的骂了一句。
 
“池浚溪,你到底有没有心的?”
 
“嘿……”
 
江浩这一问,让池浚溪很是不服,差点就骂起娘来了,想当年为了他,自己都割了三次剜了,还说他没心?要不是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池浚溪还真想加一瓶子过去。一旁的佟沐与许诺,听到江浩这句话,也都差点气吐血来,插着双手,很想好好跟江浩理论一番,但还是忍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我每天晚上要不是把自己灌死我根本就没办法躺到那张床上,你以为我当初想离开你吗?你以为我不想跟你走下去吗?我他妈的当初追了你三年,你以为我会就这么轻易的放手吗?你知不知道老子这里面全是你啊?”
 
声泪俱下的叫喊间,江浩用指猛戳着自己的心口,似乎再用力那么一点点,就能把自己给戳出个窟窿来一样,那种悲恸欲绝,那种撕心裂肺,都随着他的泪,流进了三人的心里,让三人刚才的愤怒,瞬间化成了悲悯。
 
“你既然心里全是我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离开?你又知不知道我苦苦找了你盼了你三年,三年啊?你说你天天把自灌醉才能睡,那你又知道我有多少个晚上是一个人坐到天亮的啊?我他妈这手上的伤疤是为谁留的啊?王八蛋!”
 
池浚溪也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瞬间,脸上也全都是泪。
 
“浚溪,你冷静点!”
 
见池浚溪情绪都如此激动,许诺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安抚着其,而二人的这一通叫喊,却也正好让刚到楼下的沙远听进了心里,突然愣在了原地。
 
江浩最是看不得池浚溪流泪的样子,见其如此伤心,连忙上前一把将其揽入怀中,哭道:“浚溪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吗?我真的是爱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呵呵!重新开始?你当这是小孩子玩游戏呢?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江浩,你清醒点吧,我们回不去了。”
 
“不,一定可以的,你相信我,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浩迟来的歉意,让池浚溪很是无奈,仰天叹道:“江浩,就算我原谅了你,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因为,我现在爱的是……”
 
“我不准你提他!你爱的人是我,是我!这间咖啡店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我们曾经共同计划好的未来,不是吗?”
 
江浩这一句,如同一记惊雷,瞬间把沙远劈得粉身碎骨,也把佟沐和许诺二人惊得目瞪口呆的。沙远再也听不下去了,黯然转身,留下一付残缺的背影,默默的离开了花YU咖啡,就像被风刮下的落叶,无奈,不舍,也伤悲。
 
“放手吧,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人生,你也该重新去寻找了。”
 
提到咖啡店,那些曾经的誓言瞬间如猛兽般在池浚溪心间一吼,可那也只是一吼,过了,也就恢复了平静了。
 
“我不放!你就是我的人生,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现在我找回来了,你还是属于我的。”
 
听到这话,池浚溪只是轻轻一笑,这笑,如同坠入人间的雨水般,在撞击绿叶的那一刹那,溅成了粉碎。池浚溪没有推开江浩,只是低垂着双手,任由他这么抱着,满脸的心如死灰,还有无奈,和遗憾。
 
“呵呵,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玩具?说弄丢就弄丢,说找回来就找回来,江浩,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就算找回来了,那也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西了,你放手吧!”
 
池浚溪越说越激动,猛一用力,分开了江浩两手,将其推离了自己的身体,江浩一个重心不稳,退了两步。突然,池浚溪一个调头,带着泪,逃离了天台,顿时,夜空中响起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池浚溪,我爱你……”
 
许诺和佟沐还从未见过哭得如此狼狈不堪,泣不成声的江浩,突然之间,对自己撮合池浚溪与沙远的事有了一种来自心底的负罪感,站在一旁,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除了着急,也没什么能为二人做的事情了。
 
其实江浩就是想找个机会借着酒劲,把自己想要对池浚溪说的心底话给说出来,只是没想到出口后自己也会这么的痛。
 
“浚溪,我先送你回家吧!”
 
许诺与佟沐兵分两路,佟沐守着江浩,许诺则去追池浚溪,在路旁的石椅上,许诺终于找到了其。一缕暗光,一面情殇,终究是他错过的佳人,美了夜的凄凉。此时的池浚溪,正在昏黄的灯光下俯着身掩面而泣,滴滴泪水如冰珠一样坠落而下,瞬间碎了一地,让人心疼。
 
许久,江浩才平静下来,瘫坐在椅子上,如同活死人般一言不发,眼睛也不眨一下,只是脸上的那两道泪痕,在暗黄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其手上的伤口,已经被佟沐用纱布包上,缠了厚厚一圈。
 
“知道吗?我所认识的那个江浩,一直都是坚不可摧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放弃,哪怕只能耍下无赖,他也会坚持自己的追求,其实我很欣赏这样的江浩,至少,他比我勇敢。”
 
佟沐与江浩的性格有很多相似之处,单单对于感情,他们就都是属于执着的那一类人,只是一个选择了坦言,一个选择了沉默而已,所以此刻,佟沐非常理解江浩的心情,见其一脸的绝望,便坐到其身旁,轻声安慰开来,可想到自己,便也生出了一丝感伤。
 
“不放弃又能怎样?事实已定,我还能改变什么?”
 
佟沐顿了顿:“江浩,如果你想继续追求浚溪,我不会拦你,而且还会在精神上支持你,但是不会帮你,你也知道,他现在跟沙远在一起,我不做对不起你的事,也不会做对不起沙远的事,这是你们三个人的局,结果如何,全看你们之间的缘份了。”
 
第161章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们结束啦?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对不起啊,我临时有些事要出一趟差,明天一大早的飞机,所以……可能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能陪你了。”
 
“怎么这么突然?”
 
“刚接到的消息,有场婚纱秀,我现在正在收拾行李,等我回来了再给你电话,好吗?”
 
“哦,好吧,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洗洗睡吧!”
 
“好,晚安!”
 
“晚安!”
 
挂上电话,二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沙远这次没有冲动的完全不理会池浚溪,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去整理,去感悟,所以出差其实只是个借口。
 
这一夜,三人都久久不能入眠,各自站在自己的窗台前,仰望着夜空,似乎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一样。在不同的空间,却不约而同的做着同一件事,这算是心有灵犀吗?还是只是一种错误的缘分?
 
次日,花YU咖啡仍旧正常营业,唯一有些反常的,是直到中午,也不见江浩的身影,这让池浚溪也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手一挥,只见“砰”的一声,一只杯子便摔落在地,顿时成了一堆碎片。
 
“我来吧,小心别割到手了。”
 
池浚溪正欲伸手去捡,许诺便一把抓住了其腕,阻止了其。
 
“浚溪,你要是想休息一下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跟佟沐看着,还有小超小莹他们都在,没事的。”
 
许诺迅速的把碎片收进了托盘里,然后起身向池浚溪劝了一句。
 
“没事,我不累。”
 
池浚溪两眼呆呆的看着江浩平常坐的位置,静静的回着许诺的话,顺着池浚溪的目光,许诺一看便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啊?”
 
池浚溪惊讶,许诺居然又一次看穿了他的心事。
 
“你不是在等江浩吗?他昨晚喝多了,又受了伤,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哦,我知道,算了,我不想再给他增添什么希望,还是不要了。”
 
池浚溪其实是担心的,但是如果相见不如怀念的话,那他还不如不见的好,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多了一个人,那就变得不纯粹了,也会复杂起来,到最后可能谁都得不到谁。
 
“要不……我帮你去看看他吧?”
 
许诺怎看不出池浚溪的心思?按照目前的情况,也许也只能她出马了。
 
“还是算了吧,他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他不来也好,我们也能清静些。”
 
看到池浚溪那抹失落的神情,许诺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浚溪,你……会怪我吗?”
 
“啊?怪你什么?”
 
“假如……当初我不撮合你跟沙远,我想你跟江浩……”
 
江浩昨晚的情形,的确让许诺很触动,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试想一下,一个桀骜不驯的浪子,突然在你面前为了感情的事而哭得唏哩哗啦的,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一樽石像在流泪一样,连不可思议都不够诠释。
 
“冥冥之中只有天注定,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秒会遇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爱上谁,你们也只不过是我命运中的一个安排而已,我又怎么会怪你们呢?”
 
“浚溪,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会选择谁?”
 
“啊?”
 
许诺这突然的一问,把池浚溪给难住了,也如一把利剑一样,瞬间刺破了池浚溪心中那个最不敢面对的奢望,半天才回道:“这……这是不可能的事,既然不可能,那还想这些问题来干嘛?”
 
不回答就是逃避,而这一逃避,也正是池浚溪心中的答案,许诺一下便明白了,假如真有如果,池浚溪一定会坚持最初的选择,这瞬间,让许诺觉得更加愧疚了,可是事已至此,她还能做什么呢?就像佟沐说的那样,她不能对不起江浩,同样也不能对不起沙远,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守在池浚溪身旁,做他最忠实的朋友,无论他做何种选择,都义无反顾的支持他。
 
“江浩?”
 
正当许诺和池浚溪在谈论之时,江浩忽然出现在花园门口,佟沐一见其,便惊讶的叫了一声,江浩则以呵呵一笑做为回应,而听到佟沐这声唤的许诺和池浚溪,也都向外看了去,见到江浩的身影,心中顿时既兴奋,又紧张了起来,特别是池浚溪。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怎么样?好些了吗?”
 
佟沐是真没想到,经过昨夜一事,江浩还能再次出现在花YU咖啡,见到他的那一刻,替他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能不来嘛?还得找你们帮我换药呢,再说了,我还有东西落在这里,我必须得回来找啊!”
 
见江浩又恢复了往日的性情,佟沐会心的笑了笑,江浩的每一字每一句,佟沐都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便也打趣了一句:“哟,性子转得还真快啊,昨晚还死去活来的,今个儿就又活蹦乱跳了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到佟沐的嘲弄,江浩嘴一嘟,直接走进了店内,懒得理会其了。
 
“老板,有没有‘沧海明月’啊?给我来一杯。”
 
江浩不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厚着脸皮再次踏入花YU咖啡的,一进门便一边假装潇洒的大步朝自己常坐的位置上走去,一边大声的乱囔着,看都不看池浚溪一眼。
 
“什么沧海明月?没有。”
 
许诺听得是莫名其妙的,根本不知道江浩在说什么,但是池浚溪却听懂了,“沧海明月”其实是“沧海月明”,是出自唐朝诗人李商隐的名作——《锦瑟》,原句是“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江浩故意把“月明”调过来说,不仅迎合了池浚溪对自己咖啡取名的独特之处,也是在忏悔当初的不够用心,更是在追忆前事,告知池浚溪自己也很伤心。
 
池浚溪没想到江浩居然还能有这一面,不禁对其心生佩服了起来,看其已恢复本性,便故意不屑一顾的回道:“没有,有‘庄生晓梦’要吗?”
 
“庄生晓梦?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这个咖啡?”
 
许诺又是一阵莫名其妙,说着就去翻看餐单了,以为是池浚溪加的新品,她哪知道,这是池浚溪在劝江浩,往事如烟,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虽然出自同一首诗,但二人还能从中找到相对的意思,着实令人佩服。
 
“那给我一杯‘冬雷夏雪’吧!”
 
“也没有,‘绿水人家’要吗?”
 
江浩继续表达着自己的决心,想“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可池浚溪却告诉他“天涯何处无芳草”,意在让他另觅他人,不要在他身上吊死了。
 
“哎你知道我就会这么两首你还不让着我?一杯香草拿铁,快点。”
 
斗文学,江浩当然斗不过满腹经纶的池浚溪,只好认了输。二人这一来一去的,都快把许诺给弄疯了,挤着眉叫道:“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看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你爸到底给我爸贿赂了多少钱,才把你送进大学的啊?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对,那晚我们还没认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啊,就江浩你这性子,居然还能熟读那么多的古诗词,哎你平常不有话都直说的吗?怎么今天学会拐弯抹角了?”
 
佟沐走了进来,先踩了许诺一句,然后又给了江浩一赞,许诺这才明白过来,二人这是在借诗传情。
 
“我说你们两个无不无聊啊?叫杯咖啡都扭扭捏捏,弯来绕去的。”
 
许诺给予二人深深的鄙视,而对于佟沐的询问,江浩只是抿嘴一笑。
 
“自己没文化就不要怨别人了,人家这多有情调啊,你呀,居然连江浩都不如。”
 
“哎你这话我可就不乐意了啊,我很差吗?为什么要跟我比啊?”
 
佟沐刚怼完许诺,许诺还没开口,江浩便叫了起来,觉得佟沐把自己看得很扁似的。
 
“呵呵,你不差,至少……比某人强。”
 
佟沐轻笑的回了一句,可却还是一个意思,而这次轮到许诺急了,盯着佟沐追问着:“哎你什么意思啊?肚里有点墨水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怎么着?”
 
“你……死佟沐,哼!”
 
佟沐故意得瑟了一句后,便走出了店外,气得许诺是横眉立目的。
 
江浩的死皮赖脸,驱散了昨夜的那场风暴,一瞬间,如春日般明媚的阳光又重新撒在了所有人的脸上,那抹微笑,如花一样,灿烂,也充满温情。
 
第162章
 
“哎?怎么今天沙远还没来啊?”
 
直到临近结业,许诺也未见沙远的身影,便向池浚溪问了一句。
 
“哦,他出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出差?这么突然,怎么都没听他说啊?”
 
“他也是昨晚才决定的,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哦!”
 
许诺轻轻应了一声后,便沉思了起来,心里有些疑惑,想起上次沙远躲避池浚溪,是在江浩刚出现之后,而这次,江浩刚闹过一场,心想,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沙远又听到什么了,可是池浚溪却想不到这一层。
 
“浚溪!”
 
池浚溪刚回到公寓楼下,江浩便出现在了身后。
 
“你怎么在这?”
 
“我……睡不着,出来散散步,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浩其实每天晚上都在这守候着,只是见池浚溪一人下车,才敢上前搭话。
 
“哦,他……出差了,很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别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谢谢,其实……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昨晚……我有点喝多了……”
 
“没事,以后少喝点,特别是你身上还有伤,能不喝还是不要喝了。”
 
想到江浩说的以酒助眠,池浚溪还是有些担心,便嘱咐了一句,虽然只是简单的关心,但还是让江浩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上去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江浩。”
 
江浩说完便转过了身,池浚溪连忙叫住了其。
 
“啊?怎么了?”
 
“那个……阿姨现在好吗?”
 
江浩还以为池浚溪想把他留下呢,没想到是打听自己母亲的情况,不免有些小失落。
 
“哦,她很好,放心吧。”
 
“那就好,对不起啊,你回来这么多天了,我才想起她。”
 
“傻瓜,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道什么歉啊,快回去休息吧,夜里外面冷,别冻感冒了。”
 
“好,那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
 
不难看出,这番简单的对话,二人还是显得有些拘谨和尴尬,不仅是因为昨夜之事,也是因为彼此心中都装着太多的曾经,虽然都想更亲近些,但始终迈不出那一步,就像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一样,警告着彼此,若再上前,那可能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回到公寓,池浚溪心情还是有些沉重,一边是沙远,一边是江浩,所有的誓言,都还萦绕在耳边,一时间,池浚溪的心,开始乱了起来!
 
江浩没有听池浚溪的话,刚进家门便打开了冰箱,抓出了两罐啤酒,他还是在用酒精麻痹着自己,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更加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回忆吧。
 
至于沙远,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沉浸在悲愤和伤痛之中,而是用工作的方式,来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此刻,他的家几乎成了一个垃圾场,画稿乱七八糟的散落在桌面上,碎布材料也堆了一地,沙发上还有一堆未洗的衣服。沙远做着做着,双手却突然停下了,因为池浚溪的名字,突然蹦了出来,才发现,原来无论他多忙碌,也无法忘记他。兴许是心灵感应吧,也或者,是池浚溪完全控制了他的心,时不时的,就戳两下,来证明他的存在。
 
沙远的灵感,已被池浚溪无情的挤掉,思虑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打上了几个字:“睡了吗?”
 
“还没呢,你今天顺利吗?”
 
很快,沙远便收到了回应。
 
“还好,只是有点想你了。”
 
“才有点啊?我以为很想很想呢,失望。”
 
“(敲打)傻瓜,当然是很想啦。”
 
“(笑脸),我也是!”
 
收到池浚溪的回答,沙远开心的笑了笑,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浚溪,假如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爱我吗?”
 
收到这条信息,池浚溪的心突然莫名的慌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回道:“当然!”
 
其实池浚溪根本找不到答案,只是目前的情况,逼迫了他这样回答,而他还是犹豫了,这一犹豫,倒更证实了沙远心中所想,其实发信息,为的就是这个。
 
“谢谢,我也是,很晚了,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爱心)”
 
“晚安!(亲亲)”
 
沙远迟来的信息,提醒了池浚溪,他才是他如今的情人,这总算让池浚溪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安定,放下手机,便走进了浴室。
 
白天,江浩依旧坐在花YU咖啡中,仍然没有放弃,只是今天的他,显得有些异常的安静,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一直埋头躲在手提电脑后。突然,咖啡店里响起了池浚溪曾经最喜欢的那首歌——《一瞬间》,熟悉的旋律,顿时勾起了他跟江浩在云南游玩时的所有回忆,愣在了原地,而这一切,都让江浩看在眼中,他知道,他的心,被触动了。
 
可刚进入主旋律没几秒,池浚溪便突然回过神来,擦了擦手,走到电脑前,一下切掉了这首歌。江浩正欲起身质问,没想到许诺先开了口:“你干嘛啊?这歌挺好听的啊,快换回来。”
 
池浚溪知道这是江浩搞的鬼,但他却没有说出来,而许诺并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见池浚溪没有行动,也没有言语,便一边走进吧台,一边骂道:“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哎你……”
 
池浚溪不换,许诺就自己动手,熟悉的歌声再次回响在咖啡店内,弄得池浚溪是有苦说不出,敢怒不敢言的。
 
“不许切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许诺指着池浚溪霸道的要挟了一句,刚走开,池浚溪便一眼扫到了江浩身上,怒视着其,没想到江浩居然还表现出一付得意洋洋的样子,弄得池浚溪恨不得立即将其撕成两半,扔出去喂狗,以解此恨。
 
因为沙远不在,江浩便一直待在花YU咖啡中,直到晚上也不肯离去。池浚溪突然想起要跟江城学做咖啡的事,便给江城去了电话。一开始,江城是拒绝的,可刚好袁珊在旁边,听到了江城的电话,袁珊转念一想,便让江城答应了池浚溪。
 
池浚溪收到回复后,甚是惊喜,佟沐和许诺觉得很不可思议,心想,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又说不出来,沉浸在兴奋中的池浚溪就更不会去多想了。
 
“我走了啊!”
 
江城答应让出一小时的时间给池浚溪,这一天晚上,刚过十一点,池浚溪便解下了围裙,准备到啡你莫属去找江城拜师学艺了。
 
“你真要去啊?”
 
许诺还是担心的再问了一句。
 
“当然啊,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答应我,所以我必须去。”
 
“那你自己注意点吧,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就是跟他请教一下做咖啡的事情嘛,你那么担心干什么?放心吧!我走啦!”
 
“等等,我也去。”
 
江浩见池浚溪要走,连忙收拾了起来。
 
“你去干嘛?我又不是去玩。”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去。”
 
“哎你能不能别这么死皮赖脸的啊?”
 
已经奔到池浚溪跟前的江浩,奸诈的笑了笑,把嘴凑到池浚溪耳边,丢下两个字“不能”后,便自己先走了。
 
“哎……”
 
面对江浩的无赖,池浚溪也毫无办法。
 
“我说你去就去,别给我捣乱啊。”
 
“放心吧,我像那种爱捣乱的人吗?”
 
“你不是像,你本来就是!”
 
“我哪有?”
 
“就有!”
 
“好好好,你说有就有,行了吧!”
 
二人一路拌着嘴,就像当初在学校时一样,其中的快乐,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看着池浚溪离去的背影,许诺脸上写满了担忧,虽然她觉得池浚溪的手艺已经够好了,但是既然池浚溪这么痴迷,便也只能随他去了。
 
“唉!这两人,可惜了!”
 
佟沐走进了店里,也看着离去的二人,叹了一句。
 
“啊?可惜什么?”
 
木讷的许诺,居然连这话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佟沐白了其一眼后,便摇着头走开了。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问你话呢!”
 
“我觉得你应该重组一下你的基因,外表跟智商完全不匹配,都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哎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有一付人的皮囊,却装着一付猪的脑袋!”
 
“你骂人!”
 
“有吗?我这是在陈述事实,我有事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哎你们……”
 
佟沐说完头也不会的就走出了咖啡店,只留下一个洋洋得意的背影,许诺也只能气得干瞪眼了。
 
第163章
 
“你好,我找一下江先生。”
 
“来啦!”
 
池浚溪自然是第一次来到啡你莫属,一进门便向服务员询问着,正巧江城也走了出来。
 
“您好江先生。”
 
“好,袁总说你们会来两个人,应该就是这位小伙子了吧?”
 
“啊?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两个人?”
 
池浚溪正纳闷,江浩便立即抢先道:“呃……可能她以为小超也会来吧,呵呵!”
 
还好江浩反应快,找了个能让池浚溪觉得说得过去的说法,其实正是袁珊通知的江浩,要他陪池浚溪一起的。
 
“那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江浩紧张一笑的回道:“您直接叫我江浩就行了。”
 
“江浩?”
 
江城一听,突然心中一颤,顿时瞠目结舌的,瞪大着双眼上下打量起江浩来。
 
“江先生!江先生!你怎么了?”
 
直到池浚溪叫了两声,江城才回过神来,应道:“哦!没什么,呵呵,不好意思,咱们……快进去吧!”
 
江城有些神色仓皇,内心扑通的跳个不停,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了。而江浩也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江城看到他会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一进工作间,池浚溪便惊叹了起来:“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这些设备全是进口的吧!”
 
“哦对,要做出一杯好喝的咖啡,首先设备和器皿,还有材料包括水质都要好。”
 
“难怪,光这些,就领先我一大节了。”
 
“呵呵,其实这只是一种精益求精的态度而已,不是非得什么都要最好的才能做出好喝的咖啡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谢谢江先生。”
 
江城对池浚溪微微一笑后,便开始动起手来。江城说的每一句,池浚溪都默默的记在脑子里,并用心的跟随其一起摆弄着各种咖啡豆和机器设备,而江浩刚在一旁东摸西看的,一会玩玩这个,一会又瞧瞧那个,就像来逛商场的一样,偶尔还贴在池浚溪的背上,下巴枕着其肩,逗弄着其,甚至还大胆的搂了几把池浚溪的腰。虽然池浚溪一次又一次的推开、警告江浩,可江浩仍然没有丝毫要改之意,依然像个孩子一样,缠着池浚溪,一旁的江城见状,虽觉得二人有些太过亲密,但也没说什么。
 
袁珊没有出现在二人面前,只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的看着电脑视频里的一切,原来从池浚溪与江浩进入工作间的那一刻起,二人所有的言行举止,都被她用摄像头记录了下来。至于江浩纠缠池浚溪的画面,其实都是觉得好玩而已,他也并不知道,袁珊会把这些都录进电脑,而这也算是袁珊叫江浩陪池浚溪过来的意外收获吧。袁珊本只想拍拍二人在一起做咖啡的画面,没想到江浩会这么“给力”,居然不停的骚扰池浚溪,着实值得她暗暗窃喜了一番,脸上,也闪过了一道阴险的绿光。
 
“半个小时内赶到我的咖啡店来,否则,你会错过这场好戏。”
 
袁珊拍了几张视频照,带着阴笑,传送给了沙远,并附上了这句话,沙远一看,顿时一阵惊愕,内心也如同受到一记天雷,炸裂般的疼,愣了几秒,还是抓起了钥匙,奔出了家门。
 
池浚溪正在专心的跟江城学习着,无暇去顾忌江浩,也不想在江城面前对他发火,只好忍耐了下来,任由他搂着自己,却不知,沙远正在一点一点的逼近。
 
“哎你能不能别妨碍我啊?”
 
池浚溪实在忍不住了,又骂了一句。
 
“我哪妨碍你了?你做你的咖啡,我做我的观众。”
 
“那你倒是把手拿开啊!”
 
“我不!反正他又不在。”
 
江浩依然死死的搂住池浚溪,江城见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看起来你们俩的感情还不错啊,你们……是兄弟吗?”
 
“哦呃……我们是大学同学,以前睡一个宿舍的,他这人就这样,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抱着别人玩。”
 
池浚溪忙着解释,而江浩则只是在一旁陪笑着。
 
“呵呵,这习惯……还挺特别的啊。”
 
江城尴尬一笑,看了二人一眼后,便撇开了目光,开始思忆了起来。
 
“你们……在干嘛?”
 
正当二人“纠缠不清”时,沙远突然推开了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如同万箭穿心一样,痛与火顿时在其体内四处冲撞了起来,青筋暴涨,双眼也充满了血丝,那种愤怒,不言而喻。见到沙远,江浩也吓了一跳,可此时放开自己的手,也已经晚了。
 
“远……远,你……你怎么……来了?”
 
池浚溪也吓坏了,惊慌得手一抖,咖啡杯也掉落在工作台上,话也说不利索了。
 
“我问你们在干嘛?”
 
沙远突然的一声怒吼,震彻了整个工作间,吓得池浚溪又是全身一颤的。江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看到池浚溪那惊惶失措的样子,心中甚是懊悔。
 
“远,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
 
池浚溪连忙走到沙远跟前,可刚碰到沙远的手,便被他奋力的一推,重重摔倒了地上,身体的疼和心中的百口莫辩,顿时,流成了难过和委屈的泪水。沙远从未对池浚溪大声说过话,更别说下这样的重手了,着实让池浚溪害怕。
 
“你有什么火冲我来,你推他干嘛?”
 
“你滚啊!”
 
江浩见状,连忙上前想扶起池浚溪,可池浚溪没有接受江浩的掺扶,也如沙远一样,奋力的推开了其,并大吼了一声,江浩重心不稳,退了两步后,撞到了工作台上。此时的池浚溪,几乎把江浩对他所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加到了一起,只有满心的怨恨和委屈,他的出现,让沙远一次又一次的对他产生误会,每一次都让他们的感情,濒临决裂,这怎能让他不怒?让他不恨?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误会,就算他回来了,你爱的人也还是我,可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被你如此欺骗,你太令我失望了。”
 
此时沙远两眼也已挂上了泪珠,对池浚溪一顿痛诉后,转身就奔出了啡你莫属,他没有对江浩动手,一是觉得已经没必要了,二也算是留给池浚溪最后一点的宽容,觉得他既然想跟江浩重归于好,那不如成全了他,还给他一个完好无损的江浩。
 
见沙远奔离,池浚溪连忙起身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着沙远的名字,可失望愤怒中的沙远,又怎么可能再去理会他呢?
 
江浩本也想去追池浚溪,可是却在工作间门口撞上了袁珊,顿时明白了一切,便瞋目切齿的朝其怒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所谓的合作,就是这样的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他更加恨我啊!”
 
袁珊冷笑了一声:“只要他们感情破裂……你不就有机会了?至于他恨不恨你,这跟我……没关系。”
 
“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江浩狠狠瞪了袁珊一眼,怒骂了一句后,便追了出去。
 
一旁的江城见此情形,这才发现,原来袁珊是个心机这么重的女人,顿时心寒了起来,上前道:“我当你为什么会让我教他做咖啡呢,原来是为了这么一出。”
 
“哎!连你也这么对我?”
 
江城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啡你莫属,对于袁珊,他还算客气的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是真的,恐怕他会更加怨恨袁珊吧。
 
沙远出了啡你莫属,便驾着车快速离去了,而池浚溪一路的追喊,也引来了许诺的注意。
 
“浚溪,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你叫沙远,他是不是……哎浚溪,你上哪啊?”
 
许诺走出花园,话还没问完,池浚溪便冲上了车,一下窜了出去。
 
“浚溪,你等等我!”
 
江浩追过来时,池浚溪已经走远了。
 
“江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火烧眉毛似的?”
 
见江浩冲过来,许诺抓着其手追问着。
 
“来不及跟你解释了。”
 
江浩丢下一句话后,也冲进自己的车里,打开引擎,踩下油门,继续追了上去,顿时,在这座城市,再次与池浚溪上演起一场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来,如同三年前一样,池浚溪在前面跑,江浩就在后面追,不同的是,二人从自行车换成了汽车,从欢乐,变成了悲痛。
 
“佟沐,浚溪又出事了,你快回来吧。”
 
“又出什么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就是……哎呀我也跟你说不清楚。”
 
许诺打池浚溪电话没人接,打沙远的沙远也不接,情急之下只好找佟沐,可一着急,舌头却也打起结来。
 
“哎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浚溪突然从啡你莫属那边冲了出来,叫着沙远,然后江浩也冲了出来,这沙远不是在出差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好像还去了那个女人那边。”
 
佟沐一听,大概也猜出来了,但却没有像上次一样那么紧张,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他们三个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哎我怎么能不管呢?好歹浚溪也是我们的朋友啊……”
 
“哎行了行了行了,他们三个人的感情问题你瞎掺和什么啊?你加一脚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就这样,拜拜!”
 
“哎佟沐!佟沐!”
 
佟沐果然跟自己说的一样,不再参与池浚溪的感情问题,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弄得许诺都不知所措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奔沙远家。
 
池浚溪也不知道沙远会上哪,所以跟许诺想的一样,就是他自己的家,而沙远其实正在池浚溪的公寓里,迅速的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第164章
 
一路超速急行,池浚溪好不容易赶到沙远的房前,可拍了半天门也没有反应。
 
“浚溪你别这样!”
 
“你走啊!”
 
追上来的江浩见池浚溪急疯了的样子,刚上前便又被池浚溪给一把推开了。
 
面对情绪激动的池浚溪,江浩连安慰的机会都没有,见池浚溪如此抵触自己,江浩真是满心的懊悔,才发现,原来池浚溪竟已这么深爱着沙远,突然之间,有了一丝放弃的念头,想了想,也许他此刻唯一能帮池浚溪做的,就是找回沙远了。
 
“浚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才好没几天,你们又闹成这样了?”
 
江浩正想掉头,许诺便也赶到了,一脸的着急,可问什么,池浚溪都没有回答。
 
“诺诺,你来了正好,你先在这陪着浚溪,我回他公寓看看能不能找到江浩。”
 
“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先走了。”
 
“哎等等,钥匙!”
 
江浩刚拔腿,许诺便叫住了其,然后从包里掏出池浚溪公寓的钥匙,江浩接过钥匙后,扭头就奔了起来。
 
如来时一样,江浩也一路都是超速的,好在深夜车不多,所以很快就赶到了池浚溪公寓楼下,而此时沙远也刚好打开后备箱,然后把行李扔了进去,江浩连忙冲上前,拦在了沙远面前,急道:“我要跟你谈谈。”
 
沙远一看,来的居然是江浩,怒视了其一眼后冷冷的回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沙远便打开了主驾的车门,只听“砰”的一声,江浩情急之下一把将门推了回去,继续说道:“我输了,浚溪爱的是你。”
 
听到这句话,沙远定了定,突然轻笑一声,他只觉得江浩这话是对他最大的讽刺,所以也恨自己真心错付,平白惹了一身伤。
 
“他现在正在你家门口等着你。”
 
“等我?呵呵,等我干什么?他不是跟你玩得挺开心的吗?既然你们的旧情这么难忘,那不如我成全你们啦,他还等我干嘛?是想继续假惺惺的跟我演戏吗?”
 
说着说着,沙远突然怒吼了起来,血脉暴涨的。
 
“你先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我整天像个傻瓜一样被你们骗得团团转你叫我怎么冷静?”
 
“沙远!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跟浚溪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别再错怪他了,这一切都是姓袁的阴谋,是她事先设好的局。”
 
见好好说话沙远不见,江浩也急得吼了起来。
 
“别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事实摆在眼前,我两只眼睛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有脸说是别人的阴谋?她有强迫你抱着他吗?你真当我是傻瓜还是当我有眼无珠啊?”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没错,我是抱了浚溪,可是他也一直都在试图推开我,是我死缠烂打抱着不放的,你不能怪他。”
 
“他要是有心拒绝难道还没办法让你松手吗?他根本就是对你旧情难忘,贪恋你的怀抱,想跟你重归于好,好啊,我成全你们啊!”
 
“沙远!难道他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明白他的心吗?”
 
“我就是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才真正看清他心里到底爱的是谁!”
 
二人情绪都高涨到极点,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怒斥着,江浩见沙远死活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平复了一下后,道:“好,好,算我们倒霉,全都栽在那个女人的手上,你知不知道,浚溪的咖啡店差点就要关门了,姓袁的用卑鄙的手段抢走了他所有的客户,他每天能卖出的咖啡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要不是我给他拉来了团客,说不定现在已经关门了,可他怕你内疚,竟然一直都瞒着你……”
 
“那又怎样?那本来就是你跟他一起计划好的未来,关不关门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说到这,沙远只会更愤怒,江浩也完全没有想到沙远会知道这件事,顿时吓得瞠目结舌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呵呵,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让开,我跟你已经没话好说的了。”
 
说话间,沙远一把推开了江浩,可手刚放到门上,江浩便又冲了回来,刚想张嘴继续劝着沙远,谁知脸上忽然一阵巨痛,被沙远突然挥出的一拳,狠狠砸倒在地。沙远已经忍了太久,此刻,他也终于爆发了。
 
正当沙远想再次打开车门的时候,江浩突然爬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顿时,二人扭打到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的,场面激烈,不可开交,幸好小区的保安看到了,叫来了几个同事,才将二人分开。沙远实在不想再跟江浩过多纠缠,怒视了其一眼,甩开了保安的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后,便上车离去了。
 
“江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江浩曾在这住过,虽然离开了,但现在又搬了回来,保安自然也认识他。
 
“谢谢,我没事。”
 
话音刚落,江浩便转身走进了池浚溪所在的公寓大楼,乘着电梯,来到了昔日跟池浚溪一起住过的地方。江浩用许诺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门,瞬间,满满的回忆迎面扑来,所有的装饰,还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样,无论是床单,桌椅,还是地毯,全都没有更换,唯一不同的,是书架上的那盆绿萝,长得更茂盛,更长了。
 
江浩慢慢的往里走着,看着,抚着,每一件家具,每一件饰品,都充满了回忆,曾经的欢笑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不经意间,江浩打开了一个抽屉,里面存放的东西,顿时让他潸然泪下,那不正是他跟池浚溪一起从云南带回的CD和陶塑吗?
 
抱着这两样最珍贵的东西,江浩一下坐到了地上,靠着床缘,泪水如雨后的瀑布瞬间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哭得痛彻心扉,哭得悲恸欲绝……
 
沙远知道池浚溪守在自己家门前,便选择了回婚纱店。刚进办公室,沙远便打开了抽屉,取出了香烟,然后躺到了沙发上,又开始抽了起来,吐出了迷雾,令整个办公室都黯然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沙远沉睡了过去,兴许是身心的双重疲惫,强迫着他合上了双眼。天色渐亮,不一会,助理小何便来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进贼了,上前一看,才知道是沙远。见沙远睡得正熟,小何便没有叫醒其,刚想转身去拿自己的毛毯,听到动静的沙远,便醒了过来。
 
“沙总,您怎么躺在这啊?你的脸……”
 
小何微笑静候了几秒,待沙远完全恢复意识后才询问了一句,看到桌上的烟蒂和烟灰,还有他脸上的瘀青,小何便知道沙远此刻的心情一定很不好,顿时也担心了起来。
 
沙远抚了一下脸,回道:“哦,没事,昨晚……突然想到些事情,就过来加了下班,觉得困了就在这躺一下,不小心摔到的。”
 
沙远随意找了个借口。
 
“哦,那我去给您找些药来吧。”
 
“呃不用了,一点小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你……还是先帮我打份早餐吧。”
 
“哦,真没事吗?”
 
“没事,放心吧。”
 
“好,那……我去给您叫份早餐。”
 
“嗯,谢谢!”
 
小何微微一笑,正欲转身,沙远便又叫住了其,嘱咐了一句:“对了小何,今天……不管是谁来找我,都说我不在,去了哪也没有告诉你。”
 
“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帮您叫餐了。”
 
“嗯!”
 
池浚溪一直没有离开沙远家,而是靠着门,在地上坐了一夜,许诺自然也陪在一旁,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直到打了个喷嚏,才把自己给惊醒。许诺揉了揉鼻头,慢慢撕开眼帘,这才想起昨晚的事,一看身上,才知自己正披着池浚溪的外套。
 
“你醒啦,这里冷,你还是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吧,别冻感冒了。”
 
池浚溪的情绪已经平复,但脸上的泪痕仍清晰可见,又是一夜没睡,也变得有些憔悴了起来。
 
“浚溪,要不……你先跟我一起回去吧,你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沙远要是想见你,他自然会出现的。”
 
许诺一边把外套还给池浚溪,一边劝慰着。
 
“不,他会回来的,除了这,他也没其他地方可去了。”
 
池浚溪的倔强,让许诺着急,也让她无奈,正想撑起身,忽然想到了江浩,便道:“对了,昨晚江浩拿了我的钥匙,说是去你那边找沙远,可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该不会是……他俩打起来……被带到派出所了吧?”
 
许诺猜对了一对,可不管是哪一半,都让池浚溪感到心中一紧,细细想了想,觉得许诺这猜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便立即掏出了手机,想给江浩电话,谁知一眼便看到了江浩发来的信息——
 
“浚溪,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扰乱你现在的生活,让你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沙远我刚在你楼下看到他了,不过很遗憾,他带着行李离开了,我没能帮你留住他,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所以,我打算离开这一段时间,但是无论我在哪,我的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告诉许诺,钥匙我放你家了,谢谢你还保存着我们最珍贵的记忆,足够了!”
 
原来昨夜池浚溪情绪太过激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此刻一看,顿时急了起来,还没等许诺开口问,便起身向电梯奔了过去,许诺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
 
“怎么了浚溪?”
 
池浚溪一边按着电梯,一边回道:“昨晚沙远在我那,江浩说他收拾东西走了。”
 
“啊?”
 
许诺一听,这才知道池浚溪为何会突然这么着急,心中也后悔昨晚没有随江浩一起上池浚溪的公寓。
 
第165章
 
池浚溪不敢想象江浩的话会是真的,一路踩着油门,直奔自己的公寓,一进门,便冲到了衣柜前,顿时,脚一软,呆坐在了床上,泪水又情不自禁的滴了下来,失落难过的情绪瞬间在其脸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他真的走了。”
 
池浚溪失魂落魄的说了一句,许诺见状,坐到了其身旁,手掌轻轻搭在其腿上,轻声安慰道:“浚溪,你别太难过了,也许……沙远只是一时气愤,说不定……过两天就会回来的,上次他不也是很快就……原谅你了吗?”
 
“不,不会了,他连衣服都带走了,这次,他是真离开了。”
 
池浚溪没有像之前那样情绪失控得不能自已,然后疯狂的到处寻找,只是静静的让泪流淌着,他知道,这次是真伤了沙远的心,突然之间,池浚溪抬手往自己脸上就是一个耳光,仅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浚溪你干嘛啊?”
 
许诺见状,连忙摁住池浚溪的双手。
 
“你这样伤害自己也于事无补啊!难道三年前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还没有成长吗?池浚溪,你不是小孩子了!”
 
许诺也渐渐情绪激动了起来,她最见不得池浚溪自暴自弃,用自虐的方式去惩罚自己,每每池浚溪这样,她都会火冒三丈,气得抓狂的。
 
正在这时,佟沐来了电话,许诺简单的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便挂上了电话。佟沐让许诺好好陪着池浚溪,店里有她跟小超小莹看着就可以了。对于池浚溪的事,佟沐其实也担心,却也有无奈,可她不能再参与其中,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好三人共同开起的店,让池浚溪无“后顾之忧”的去处理自己的感情了。
 
蓦然间,池浚溪看到了还开着一条缝的抽屉,想起了江浩昨晚给他留的信息,便慢慢朝抽屉走了过去,刚抬起手,却又停了下来,因为那里面装的满满都是他跟江浩的回忆,他以为他可以把回忆封存,可却不知道那也成为了轰掉他感情的炸弹,两次毁掉了他跟沙远的情感。顿了顿后,池浚溪还是拉开了那个尘封回忆的箱子,拿出了其中一个陶瓷玩偶,泪水再次滴了下来,突然间,池浚溪一声大吼,举起手,只听“啪”的一声,玩偶瞬间摔落在地,砸成了粉碎。这一砸,也如同一枚炸弹爆发一样,一鼓巨大的能量也瞬间反噬在池浚溪的心上,震得其疼痛无比。紧接着,又是第二个陶玩偶,还有那张无辜的CD,都在池浚溪的痛恨和不舍之下,成了祭奠其爱情的“亡魂”。
 
池浚溪这一突然的暴举,也吓坏了一旁的许诺,她知道这些东西对他的意义,这一砸,足以说明他将告别过去的决心。一时之间,许诺也不知了所措,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默默的走到了池浚溪的身旁,伸出手臂,抱着他,但也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正当池浚溪陷入悲痛之中时,张雅淑来到了咖啡店,佟沐一见其,便上前招呼道:“阿姨,您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浚溪,顺便跟他说点事,哎?他人呢?”
 
“哦,那个……浚溪他……在家呢。”
 
佟沐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张雅淑一听说儿子池浚溪没有上班,便紧张了起来,立即问道:“在家?他怎么不来上班呢?是不是生病了?不行,我去看看。”
 
还没等佟沐开口,张雅淑便一个转身冲出了咖啡店,上车直奔儿子池浚溪的公寓了。
 
“浚溪,开开门啊!我是妈妈,浚溪!”
 
张雅淑因为没有钥匙,只能按着门铃拍着门叫着。
 
“妈,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池浚溪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上前打开了门,见到母亲张雅淑时,池浚溪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
 
“浚溪,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你是不是……哭过了?发生什么事了?连店里都不去的。”
 
无论池浚溪怎么掩饰,张雅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妈,我没事,妈……”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池浚溪依然微笑相对着,可刚开口,池浚溪便忍不住,一下扑到了母亲的怀里,抽泣了起来,这可吓坏了张雅淑,连忙追问道:“浚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起来了?快告诉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妈,沙远他……他不要我了。”
 
“啊?”
 
池浚溪带着哭腔道了出来,这下张雅淑是更着急了。
 
“哎儿子你先别哭,跟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就闹成这样了呢?”
 
面对母亲张雅淑的询问,池浚溪实在没有办法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
 
“阿姨,是因为江浩,沙远以为浚溪要跟他重新开始,所以才离开浚溪的,但其实浚溪现在爱的人还是沙远。”
 
见池浚溪情绪激动无法回答,许诺便走上前替他回了一句。
 
“又是他,我就知道他回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好了儿子,别哭了,妈帮你去找沙远说说去。”
 
做为一个母亲,能支持儿子到这个份上,实在是件很难得,也很了不起的事,对于江浩,她仍在恨他将自己的儿子带到这条道路上,虽然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话音刚落,张雅淑便转身要走,许诺连忙问道:“阿姨等等,您知道沙远在哪吗?”
 
许诺这一问,张雅淑才意识过来,想了想,问道:“他……不是开了一家婚纱店吗?我上那找他去,不过……我还不知道他的店开在哪呢。”
 
“我写地址给你。”
 
许诺连忙回到房内,去找纸笔。
 
“妈,还是我自己去吧。”
 
提到婚纱店,池浚溪才想起来,刚想出门,张雅淑便摁下了其,劝慰道:“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看你这黑眼圈,昨晚一定又没睡好,万一他不在,你不是白跑一趟吗?让妈去,如果在,妈就给你电话,你先养好精神,这个样子,沙远见到你都会吓死的,还怎么让他回心转意啊?只有把自己做好,别人才会接受你,喜欢你,不是吗?”
 
“是啊浚溪,你先听阿姨的吧,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而且沙远正在气头上,你如果去了,只会让他更生气,再说,他也不一定肯见你。”
 
听到许诺的劝说,张雅淑顿时既心疼又气愤了起来,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又这么不听话呢?行了,你乖乖到床上去躺着,妈答应你,一定帮你把沙远给带回来行吗?”
 
“妈……”
 
“哎你什么都别说了,诺诺,你帮我看好他,别再让他到处乱跑了。”
 
“阿姨您放心,我会守着浚溪的。”
 
“好,那我先走了,你,赶紧躺着去。”
 
张雅淑把池浚溪推进了房里,然后“砰”的一声拉上了门。
 
按照许诺给的地址,张雅淑驾车来到了沙远的婚纱店,可一进门,便被小何告知沙远不在店内,幸好一旁经过的店员说漏了嘴,张雅淑二话不说,也不顾小何的阻拦,直接冲上了二楼。
 
“对不起这位女士,沙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打扰,请您改天再来吧。”
 
“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小何仍坚持阻拦着,可张雅淑根本不理会。办公室内的沙远,一听就知道是张雅淑的声音,不用多想,就知道她一定是为了他跟池浚溪的事而来的了。
 
“小何,让她进来吧。”
 
沙远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干脆打开了门。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沙远虽然知道张雅淑的来意,可还是想确定一下。
 
“小远,阿姨突然来找你,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我刚从浚溪那过来,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浚溪从小就是个善良懂事的好孩子,只是在自己的感情上,总是处理得不够理智,我刚看到他那付折磨自己的样,说实话,做为母亲,我这心里,真的很难受,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他一直这样活在痛苦之中,他爸爸的死,他到现在都还不能原谅自己,至于那个江浩,那都是他过去的事了,即使现在有什么过份的接触,阿姨也相信他们是不可能回到过去了的,阿姨只想求你一件事,原谅浚溪,再相信他一次,好吗?”
 
张雅淑两眼泛着泪光的哀求着沙远,这让沙远很是触动,想到自己的母亲,沙远突然觉得,池浚溪比他幸运太多太多了。
 
“阿姨,我……”
 
对于张雅淑的到来,沙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自己的决定,要离开池浚溪,他比任何人都要难受,可此刻在他心中,他只觉得有些事情是他所不能强求的,假如池浚溪真的还爱着江浩,那他守在他身边,又能算什么呢?不是自取其辱,自讨没趣吗?与其三个人都痛苦,那他还不如成全了他们,也成全了自己,不是吗?
 
“难道阿姨这样来求你,你都不肯原谅浚溪吗?”
 
见沙远欲言又止的,张雅淑也有些急了起来。
 
“阿姨,不是我不原谅他,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句原谅就能解决的……”
 
“小远,阿姨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阿姨向你保证,浚溪心里只有你,你相信阿姨,啊!”
 
张雅淑苦苦哀求着,就在即将冲破沙远心里的那道防线时,江浩抱着池浚溪的画面突然再次跳进了沙远的脑海里,瞬间,在沙远的心中,又垒起了一道更厚的城墙,一转身,决绝的回道:“对不起阿姨,我不能答应你。”
 
这一句,如同一记重拳,击在张雅淑的心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沙远便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逃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快速的离开了自己的婚纱店。张雅淑无法追上沙远的脚步,只能对着他的背影,不停的“小远小远”的叫着。
 
第166章
 
离开婚纱店,沙远直接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进门,便闻到了一鼓厚重的孤寂感,也许是他早已习惯了有池浚溪在身旁,想到自己又要恢复单身生活,那种落寞,便瞬间占满了他的心。
 
扔下行李,沙远静静的躺到了沙发上,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被人抛弃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忽然又对袁珊心生愧疚了起来。沙远开始反思着,是否该继续坚持这条道路?还是按父母的意愿,结婚,生子,像其他男人一样,完成他本该完成的责任呢?
 
张雅淑没能说服沙远,心里很难过,也很失落,站在儿子池浚溪门前,许久都不敢按下那个门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毕竟,三年前,也是她亲手阻止了他的幸福。
 
徘徊一阵后,张雅淑还是敲了一下门,只是动作有些轻,可能是内疚,也可能是担心儿子池浚溪正在休息吧。
 
“阿姨,您回来啦!”
 
开门的是许诺,听她说话这么轻声细语,张雅淑便知道儿子池浚溪正如她所想,正在睡梦中了。
 
“嗯,浚溪他……”
 
“他刚睡下,那个……阿姨,对不起啊,我……偷偷给浚溪喂了片安眠药,不过这是佟沐送过来的,您放心,很安全的。”
 
许诺领着张雅淑走到池浚溪床前,想了想,还是把这事道了出来。虽然一听到许诺的话,张雅淑有些震惊和隐隐的担忧,因为在她的陪伴中,儿子池浚溪从来不需要用到这种药物,但是转念想想,在这非常时期,也许也只有这种非常的手段,才能让自己的儿子好好睡上一觉了,顿了顿,回道:“没事,只要能让他睡下就好。”
 
看着沉睡中的儿子,张雅淑轻轻抚了一下其额,脸上写满了疼惜。
 
“阿姨,您……找到沙远了吗?”
 
“嗯,找是找到了,不过他还是不肯原谅浚溪,到底江浩对浚溪做了什么?会让沙远这么生气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问了浚溪,他只是说他在我们隔壁那家咖啡店里学做咖啡的时候,江浩在后面抱住了他,刚好被沙远看到了,所以……事情就闹成这样了。”
 
张雅淑一听,先是气愤,后也觉得儿子池浚溪太不知检点了,便看着其怨了一句:“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推开他呢?”
 
“阿姨您别怪他了,江浩本就是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就算浚溪推开了他,他也还是会继续缠着浚溪的,浚溪可能也是觉得沙远不在,又不好在别人那闹吧,所以就随他了。”
 
“这怎么能随呢?有些事情该拒绝还是要拒绝的,浚溪就是太傻太单纯了。”
 
许诺看着熟睡中的池浚溪,静静的回道:“他要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呢?”
 
因为从小失去父亲,做为母亲的张雅淑,对儿子池浚溪总是加倍的呵护,看到他如今为情所困,她的担心,自然不亚于任何人,此刻的她,突然有些后悔了三年前的所为,在她心里,其实也觉得江浩是个不错的孩子,假如她一开始就支持池浚溪跟他在一起,那就不会牵出现在的沙远,儿子池浚溪也就不用陷入这样的困局了。
 
“阿姨,我看浚溪还要睡上一段时间才能醒,不如您先回去吧,我看着他就行了。”
 
许诺向张雅淑劝了一句。
 
“他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回去呢?”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张雅淑怎么也要守在他的身边。
 
“阿姨,我知道您担心浚溪,可您也知道浚溪这么爱您,您要是在这,等他醒来,看到您这么担心他,他又怎么能好好的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呢?这本来就是他的感情,他必须得自己去面对,去解决,我们是谁也帮不了他的,您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他的,有什么事情,我给您电话。”
 
听到许诺这么一说,张雅淑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便回道:“那……那好吧,浚溪就麻烦你了。”
 
说完,张雅淑看着儿子池浚溪,还是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双眸之中也依然是满满的担忧。
 
送走了张雅淑,许诺又回到池浚溪床前。面对着池浚溪,曾经与其一起经历的种种,又如电影般浮现在许诺的眼前,她多希望能够回到那个学生时代,虽然池浚溪仍然不会喜欢她,但至少那时的心情都是快乐的,不像现在,看到他沉沦情海,自己的心,也总是会莫名的跟着疼着。想着想着,许诺也有了些倦意,便拉过一个抱枕,垫在屁股下,然后趴到了床缘上,不一会,便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诺诺!诺诺!”
 
临近黄昏,池浚溪渐渐苏醒了过来,艰难的睁开又眼,正想掀开被子,却突然发现许诺趴在自己身旁,这大冬天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坐在地上守着自己,身上除了她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没盖,这一幕,让池浚溪感到甚是愧疚,想了想,还是摇醒了许诺。
 
“嗯?你醒啦浚溪。”
 
在池浚溪的叫唤下,许诺一下坐了起来。
 
“嗯,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快到床上来睡吧。”
 
说着池浚溪就掀开被子下了床,把位置让给许诺。
 
许诺看了看窗外,再看看了手机,回道:“不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饿了吗?洗把脸一起出去吃饭吧!”
 
许诺虽已习惯跟池浚溪共处一室,也不介意在他床上而眠,但是既然池浚溪已醒来,那先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嗯,有点,那你等我一会。”
 
“好。”
 
池浚溪对许诺微微一笑后,便走进了卫生间。看到池浚溪脸上的笑容,许诺也有些安心了下来,看样子,似乎池浚溪已经度过了最难过的那道心坎,她哪知道,池浚溪那都是为了她而装出来的。沙远的离去,让池浚溪的心就像突然多了个窟窿一样,不仅疼痛,还一下变得空荡荡的,似乎人生都失去了乐趣,只是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只顾着自己的爱情而忽略了身边最要好的朋友,所以即使内心再难过,也要尽量装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而让许诺担心了,至于沙远的事,他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去解决吧。
 
“阿嚏!”
 
正吃着饭,许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池浚溪连忙递上一张纸巾,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许诺揉了揉鼻子,回道:“没事,就是鼻子有点痒。”
 
刚说完,许诺又吸了两下鼻了,不用想,池浚溪就知道她是真的着凉了。
 
“对不起啊,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要不……一会吃完饭,我给你去买点药吧。”
 
池浚溪满心愧疚,而许诺只是微笑着简单回了句:“没事啦,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快吃饭吧,一天都没吃了,饿死我了。”
 
许诺不想让池浚溪内疚,也不想让他担心,清理完鼻子后,便假装没事样的埋着头吃着自己的面了。
 
看到许诺努力隐藏着自己的不适,池浚溪反而更加内疚了,不禁在心里骂道:“池浚溪啊池浚溪,你到底还要让别人替你操心到什么时候啊?”
 
“对了,阿姨从婚纱店回来的时候,说已经见到沙远了,不过她没能说服他,我怕她在你不好去找沙远,所以……让她先回去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许诺突然想到张雅淑,便问了一句。
 
“哦,谢谢,没事,反正现在江浩已经走了,我想……再找他好好道个歉,他应该会原谅我的。”
 
池浚溪轻松的回着许诺的话,虽然是强装的,但也让许诺看到了他的成长,不再像从前般要死要活的了,这是让许诺感到最欣慰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相信只要你把事情解释清楚,沙远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还有,不管你以后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
 
池浚溪明白许诺话里的意思,那是指不管他将来选择的是江浩,还是沙远,她都会站在他这一边,做他最忠实的支持者,这让池浚溪感动。回首过往,池浚溪突然觉得自己欠许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快吃吧,吃完我也想回去再睡一觉。”
 
“好!”
 
……
 
饭毕,池浚溪把许诺送回了家,顺便嘱咐了一句:“回去好好休息,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吧!”
 
看到池浚溪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许诺也微笑的回道:“嗯,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电话,随叫随到。”
 
“好!快上去吧,外面冷。”
 
“好,拜拜!”
 
“拜拜!”
 
道完别,许诺便转身走进了大楼,直到她进入电梯,池浚溪才上车离去,一路上,池浚溪都在想,假如自己不是同志,那么许诺应该是自己最理想的结婚对象吧,可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许诺,祝福她能够早日找到一个适合她的如意郎君了。
 
第167章
 
池浚溪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到了沙远的楼下,然后一直在车上守候着,直到夜幕降临,沙远房中的灯光亮起,池浚溪才如同看到希望一般立即推开车门,快速的朝楼上奔去,可到了门前,池浚溪又变得紧张了起来,手举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拍了两下门。
 
听到声响,沙远走到门后,习惯性的从猫眼向外看了看,一见是池浚溪,心里也突然情不自禁的咯噔了一下,本已平熄的怒火,瞬间再次燃烧了起来。沙远没有拉动把手,而是转身回到了房间内,关上了房门,没有一点想要理会池浚溪的意思。
 
“远,我知道你在家,你先开门啊,我有些话……要当面跟你解释,远,你听到了吗?”
 
沙远穿着拖鞋走到门后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池浚溪还是听到了,只是让他失望的是,沙远又走了回去,没有给他开门,所以才继续拍门叫喊着。
 
躺上床上的沙远,不想再听到池浚溪的声音,被子一扯,盖住了自己整个身体,包括头部。
 
“远,你开门啊!远!”
 
池浚溪没有放弃,继续不停的拍着喊着,声音之大,即使沙远关着房门,躲在被中,也依然听得到,无奈之下,沙远只好掀开被子,再次走出了房间,打开了门,对池浚溪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走吧,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别再来打扰我了,谢谢!”
 
“啊!”
 
沙远说完便用力一推,谁知池浚溪居然用自己的手挡住了门缝,被夹得瞬间渗出血来。沙远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要在以前,他哪见得了池浚溪受一点点伤痛?打个喷嚏都会紧张得要命的,可如今见到那带着鲜血的五指,沙远却只是短暂的心疼了一下,便克制住自己了,转身就走。
 
池浚溪用五指的鲜血,终于换得了与沙远见面的机会,可他顾不得去心酸委屈,立即跟在沙远身后,忍着痛,两眼带着泪花的哀求着:“对不起,远,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沙远不想听池浚溪解释,但对于夹到他的手,心里还是很内疚,所以翻了翻抽屉,找出了酒精、棉签和医用胶布创可贴,然后往桌上一扔,依然冷酷无情的说道:“只有这些了,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沙远直接转身走进了房间。池浚溪哪里还顾得了处理自己的伤口,也立即跟了上去,可谁知沙远一个倒头,便躺回了床上,拿被子盖住了自己,侧过身,背对着池浚溪,继续无声的相对着。
 
看到沙远对自己如此冷漠,池浚溪的心,更加难受了,可好不容易见到沙远,他又怎么能放弃呢?脱下鞋,池浚溪慢慢的爬到了沙远的床上,然后侧身躺在其身后,伸出手,紧紧的抱着沙远,这一刻,池浚溪的眼中不再只是泛之泪花了,而是如珠链般一颗一颗的流了下来,不仅湿了自己的脸,也湿了沙远的背。
 
池浚溪滚烫的泪,让沙远的心为之一颤,可他却强忍着想要去拥抱池浚溪的冲动,咬着牙,继续装出一付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是铁了心了要放弃这段感情。明明很爱,却要扮演着伤害,这种痛,也只有沙远这样的扮演者才能够深有体会吧!
 
“远,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知道,我应该推开他的,我也推过几次,可他一直缠着我,我实在没有办法……”
 
听到这,沙远只觉得更加气愤,终于忍不住的一下转过身来,用力抓住池浚溪的手臂,对其怒道:“没有办法?什么叫没有办法?是不是他把你按到床上,你也告诉我你没有办法抗拒,所以才跟他发生关系的?是不是他硬要拉你走,你也告诉我你没有办法甩开他的手,所以才要抛弃我跟他走的?你一句没有办法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推掉吗?池浚溪,到底是你太傻还是我太蠢啊?你说啊!”
 
池浚溪被沙远突然的情绪给吓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哭道:“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要跟他走,我爱的是你啊,我怎么会跟他走呢?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是哪样的?啊?是因为我跟他长得像吗?还是你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气他报复他然后挽回他的工具?”
 
沙远这句话如利剑般一下戳中了池浚溪的心,吓得其连哭泣都停止了,池浚溪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始对沙远的想法,如今会成为刺穿他内心的利器,愣着一张脸,又是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吗?啊?”
 
沙远犀利的眼神,让池浚溪感到害怕,愣了许久才开口:“不,远,不是的,我爱你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你说啊?说啊?”
 
沙远突然坐了起来,对池浚溪怒吼着,情绪几乎已经达到疯狂的地步,这是池浚溪从未见过的一面,吓得浑身颤抖。当一个人在感情上受挫的时候,他是有可能变成一个魔鬼的,就像现在的沙远这样,瞳孔增大,双眼布满了血丝,抓着池浚溪的五指都快将其掐出血来。其实爱一个人,又哪需要什么原因呢?爱就是爱了,容不得你去思考为什么,一切带有目的的爱都不是真爱,不是吗?
 
“远,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害怕。”
 
“怎么?刚刚还说爱我,现在就变成怕我了?”
 
沙远看着池浚溪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也充满了愤恨,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想要瞬间吞灭一切一样,让人生畏、恐惧。
 
“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你,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跟你在一起,无论你在哪里,做什么,我都想跟你在一起,我没有你说的那些目的,真的远,你相信我。”
 
“呵呵,池浚溪,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原来这么虚伪啊?口口声声说爱我,心里却装的是别的男人,你以为你把那些东西收进那个破箱子就代表你不爱他了吗?啊?什么选择性失忆症?池浚溪,我都不知道我还该不该相信你了。”
 
沙远再次把池浚溪欺骗他的事搬了出来,这让池浚溪感到很痛心,不理解沙远为什么还会揪着那件已经过去和解释清楚的事不放,他哪知道,恋人之间一旦发生了争吵,所有的陈年旧账都会被当成一把利器,狠狠的刺向对方,而沙远说的又是事实,是池浚溪自己对上一段感情清除得不够干净,也怪不得沙远会这么愤怒和怨恨了。
 
“远,那些东西只不过是一个纪念品,你何必……”
 
“纪念品?呵呵,好,就当那些是纪念品,那你的咖啡店呢?”
 
沙远打断了池浚溪的话,冷笑了一声,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池浚溪任何有关江浩的东西都是长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只要心一跳,就会痛。
 
“咖……咖啡店?”
 
“怎么?想不起来了吗?那不是你跟他计划好的未来吗?你不会把这个都忘记了吧?”
 
此话一出,瞬间惊呆了池浚溪,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来沙远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情,如今即使他再爱沙远,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话了。
 
池浚溪张口结舌的,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他的无言以对,在沙远看来,全都是默认。
 
“池浚溪,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哪怕你告诉我那都不是真的,最起码我心里会好受些啊!”
 
沙远用力摇晃着池浚溪嘶吼着,他已陷入了矛盾的愤怒中,如果池浚溪承认了,他会难过,如果不承认,又会觉得他在欺骗他,他的歇斯底里,不仅让自己变得疯狂,也让池浚溪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远,你不要这样,你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陪着我一起走下去的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就是说话不算数怎么了?”
 
沙远再次怒吼了一句,震得池浚溪又是全身一颤,瞬间又如同失了魂一般瘫软了下来,万念俱灰,有气无力的接着道了一句:“你走吧,趁他还爱你,回去找他吧,我累了,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江浩便躺了下去,仍然是背对着池浚溪,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让泪,流淌着……
 
“远,你不要不理我,就当我求你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看到沙远似乎心意已决的样子,池浚溪着急了,不知所措的他,说完,便曲起了双腿,跪在了沙远身后……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为了让沙远回心转意,池浚溪甘愿放下尊严,这一跪,就是整整一夜。
 
沙远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期间虽然有醒过,但是一感觉池浚溪还在身旁,便再次侧过身去,连看都不看其一眼,直到临近黎明,才在睡梦中无意间碰到池浚溪而惊醒过来。见到池浚溪那因为犯困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和仍曲着的双膝,沙远立即坐了起来,握着其肩问道:“浚溪你这是干嘛啊?”
 
听到沙远的声音,池浚溪努力睁开了眼皮,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醒啦,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赶我走,所以我就……啊!”
 
因为长时候的跪在床上,池浚溪的双腿早已麻木,此时只要稍微一动,膝盖和腿部的肌肉就会如撕裂般的疼痛,不禁让他叫出了声来。
 
“你这傻瓜,赶紧躺下。”
 
此时沙远的着急,已胜过他心里的怨恨,那知道那一跪代表着什么,更知道这跪了一晚又意味着什么。轻轻扶下池浚溪,沙远双眸之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疼惜,本想替池浚溪好好按按双腿,可一碰,池浚溪就连声叫疼,急得沙远破口就“骂”:“你这笨蛋,谁让你这么干的了?你就不知道说些好话哄哄我吗?你看你,都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这腿要是废了,我怎么跟咱妈交待啊?”
 
听到沙远的责备,池浚溪知道,那个爱他的沙远,又回来了,腿虽疼,却仍坚强的扬起嘴角,回道:“废了,我正好赖着你一辈子。”
 
“你还笑?你要是废了,我一定跟你没完!你看看你这手,不是把药拿给你了吗?也不知道包扎一下,懒成这样,我要你来干嘛?床单弄脏了你洗啊?”
 
此时沙远的每一字每一句,在池浚溪听来,都是满满的幸福,不禁忻悦满面的,双唇一泯,轻声回道:“好,我洗。”
 
“洗你的头啊!虚伪,你明知道我会不忍心……”
 
“远!”
 
池浚溪打断了沙远的话,轻唤了一声。
 
“干嘛?”
 
沙远凶巴巴的应了一声。
 
“再陪我睡一会,好吗?”
 
池浚溪深情的看着沙远,这一夜未眠,他也确实困了,沙远定了定,虽心有余恨,但还是轻轻躺到了池浚溪身旁,将其搂入怀中,不一会,池浚溪便带着幸福,渐渐沉睡了过去。
 
沙远其实一直醒着,待池浚溪沉睡后,便爬了起来,走出房间,去取来了放在桌上的创可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池浚溪手指上的伤口都包扎了起来,这才再次回到床上,陪着池浚溪一起,进入了只有彼此的梦乡……
 
第168章
 
池浚溪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醒来时,探手发现沙远不在身旁,便一下爬了起来冲出了房间,才知道原来沙远正在做着午餐,刚悬起的心,这才又落了回去,如同翻飞的秋叶,终于飘至地面的那种踏实感。
 
“醒啦,快去洗洗,准备吃饭了,毛巾和牙刷都放浴室了,进门就能看到。”
 
池浚溪笑了笑,没有听沙远的话,而是直接走到沙远身后,轻轻搂住了他,整个身体,都赖在了他的背上,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
 
“怎么了?叫你去洗澡你跑我这来干嘛?”
 
沙远继续炒着的菜,任由池浚溪这么搂着自己,他动一下,池浚溪就跟着挪一步的,一切都已恢复如常,池浚溪心中全是说不出的喜悦。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池浚溪满脸洋溢着幸福,轻柔的道了一句。沙远自然明白池浚溪的意思,那种被依赖的幸福,也如同春藤一样,爬满了他的心,然后继续向上延伸,撑起了他的嘴角,开出了一朵美丽的春花。沙远关上火,盛完菜,转过了身,扯着池浚溪两只耳垂假装威胁道:“限你五分种之内,把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都给我洗一遍,昨晚到现在都没洗澡,臭死了,洗不干净不准吃饭。”
 
话音刚落,沙远便把菜一端,径直的朝餐桌走了过去。池浚溪听到沙远的话,立即抬了抬头,嗅了嗅自己,一脸疑惑的问道:“哪里臭了?我没闻到啊?”
 
“还是四分五十秒!”
 
沙远看都不看池浚溪一眼,一边取着饭碗一边冷冷的回了一句,池浚溪一听,急道:“哎,你还来真的啊?五分钟都不够我脱衣服的。”
 
“还有四分四十秒!”
 
“停!”
 
沙远依然没有理会池浚溪,继续严肃认真的威胁着,吓得池浚溪立即扒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脱一边往浴室里奔去,沙远见状,禁不住得意的轻笑了一下,心里暗道:“小样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气我!”
 
池浚溪刚进入浴室,身上便只剩下一条底裤了,正准备拿牙刷,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被缠上了止血胶布,脸上不禁又挂起了开心的笑容来。
 
“哎,你洗好了没啊?菜都凉啦!”
 
说好的五分钟,如今都翻倍了也不见池浚溪出来,沙远耐不住走到浴室门前敲着门喊了一声,话音刚落,池浚溪便装着件厚厚的浴袍打开了浴室的门,对沙远抿嘴一笑道:“好了!”
 
“这么久,你在里面干嘛?不会是……打灰机吧?”
 
沙远故意的调戏,让池浚溪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上,头一扭,害羞了的躲开了沙远的眼神,回道:“哪有?胡说八道!”
 
“真没有?”
 
池浚溪刚想从沙远身边溜开,谁知沙远一把扯掉了池浚溪身上的浴带,顿时,浴袍大门一开,一条巨大的莽蛇瞬间从茂密的黑森林中窜了出来。
 
“你你你干嘛啊?”
 
池浚溪猝不及防,完全没想有沙远还会有这样下流的一面,吓得全身肌肉都紧张了起来,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两手迅速合上浴袍,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裆部,羞怯的看着沙远,舌头都打起了结来。
 
看到池浚溪这满脸绯红,娇羞扭捏的样,沙远觉得甚是开心,突然又打了个池浚溪措手不及,一把将其按到了墙上,双唇一下凑到了池浚溪面前,坏坏一笑道:“原来你没穿内裤啊!”
 
“我我我又没在你这住过,哪……哪来的内裤啊?”
 
池浚溪像是遇到了氵壬贼一样,侧着脸,紧张的躲避着沙远,谁知沙远得寸进尺,居然突然使出了一招海底捞月,弄得池浚溪两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似的,惊叫道:“哎你你想干嘛啊?”
 
“想干嘛?你说呢?”
 
沙远一改常态,像变了个人似的,继续带着满脸的氵壬笑,挑着眉毛死死盯着池浚溪,舌头居然还极其“恶心”的突然伸出了嘴巴,“唆”的一下就往池浚溪的脸上舔了过去,弄得池浚溪顿时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忙叫道:“我我饿了。”
 
“我知道你饿了,我这不是正准备喂饱你吗?”
 
池浚溪本想借着吃饭的理由,逃开沙远的魔爪的,没想到沙远竟会这么“无耻”,强行曲解了他的意思,双手突然又是一扒,扯开了池浚溪的浴袍,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瞬间贴了上去,池浚溪还没反应过来,双唇便已被沙远给死死的封住了。刹那间,干柴烈火,随着沙远那一吻,噼哩啪啦的燃烧了起来,从走廊,到沙发,再从沙发,到床上,沙远似乎要把这几日的积蓄一下全灌输给池浚溪一样,奋力的撞击着,直至银河倒泻,山洪爆发!
 
“你这人真奇怪,饭都没吃,哪来那么大力气。”
 
趴在已累瘫的沙远身上,池浚溪柔声的说了一句,沙远一听,双手又攀上了池浚溪结实的背上,得意的回道:“没这力气,还怎么做你老公啊?”
 
此话一出,又是惹得池浚溪满脸娇羞的。
 
“快起来洗洗,我去把菜热一下。”
 
“洗?哼哼!对不起,我现在不饿了!”
 
沙远本想推开池浚溪,没想到这次轮到他被池浚溪给调戏了,话音刚落,便被池浚溪一把抓住了最宝贵的地方,连忙叫道:“哎你这浑蛋,你想累死你老公啊?”
 
刚说完,二人便又再次翻滚了起来……
 
“哟,你们这是……合好啦?”
 
已经快两天没上班了,饭后,在池浚溪的要求下,沙远将其送到了咖啡店中,许诺一见二人携手而入,便兴奋的问了一句。
 
“这还用问吗?都说夫妻吵架是床头吵床尾合的啦,哎我说你们俩个注意点啊,这还有几个单身狗呢,你们这样也太不道德了吧?我可不想啃狗粮啊!”
 
一旁的佟沐见二人一直都是十指紧扣的,也上前酸了一句,可沙远仍没有放开池浚溪的意思,而池浚溪也不想挣脱沙远之手,都只是浅浅一笑,依然手牵着手,直至沙远坐到椅子上,池浚溪才松开自己的五指,两眼充满柔情的对沙远道了一句:“我去给你煮杯咖啡。”
 
“好。”
 
二人似乎眼中只有彼此一样,从进门到现在也没搭上佟沐和许诺的话。
 
“喂!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他重新收入你的魔爪的啊?”
 
许诺追进了吧台,依在池浚溪身旁小声的问道。
 
“什么魔爪?你那才魔爪呢?”
 
池浚溪故意扯开了话题,想到昨夜那跨世纪的一跪,就觉得腿疼,哪还敢告诉许诺让她炮轰啊?
 
“哎你……,不说是不是?好,我问他去。”
 
许诺一掌拍在池浚溪身上,说完便朝沙远走了过去,池浚溪见状,没有一丝着急之意,只是如鲜花遇到了阳光般,继续灿烂的笑着。
 
许诺含着笑走到了正在玩着手机的沙远身旁,屁股一坐便开口问道:“帅哥,在干嘛呢?”
 
“哦,看新闻呢,”
 
“看新闻这么无聊,不如……跟我说说你跟你家小娘子的事呗!”
 
池浚溪一听,沙远还没开口,便朝许诺急道:“哎!你怎么说话的啊?”
 
“你闭嘴,没你事,好好煮你的咖啡!”
 
许诺一看池浚溪敢跟自己急,立马直起了身子,桌一拍,就对其吼了一句,还真吓得池浚溪不敢再多言了。
 
“你别欺负他了,是我误会他了,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沙远也不敢说出实情,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
 
“就就这样?不会吧?”
 
许诺摆出一付难以置信的样子,心想,这东西都收走了,怎么可能一两句解释的话就没事了呢?
 
“对啊,那还要怎么样?佟沐不是说了吗?这夫妻吵架都是正常的事,再说了,偶尔吵一吵,也有助于调节一下情趣嘛!”
 
许诺一听,嘴一噘,道:“我不信,肯定没这么简单。”
 
送完顾客的佟沐也走了过来:“你就告诉她吧,正好,我也想听听。”
 
“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跟她一样爱八了?”
 
刚好池浚溪也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顺便替沙远挡了一句。
 
“哎我这怎么叫八了?我这是关心你们好吧?”
 
“你们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似的,真想当老姑婆啊?”
 
池浚溪其实一直都挺费解的,要说佟沐虽然外表高冷了点吧,但内心还是非常火热的,长相也不差,身材也算是好的了,而许诺人也不错,只是偶尔神经大条了点,怎么相处这么久,都没见二人有找男朋友的意思。
 
“干嘛?要你管啊?我们乐意,不行吗?”
 
许诺听完立即回道,而佟沐也接了一句:“就是,我们可不像你,放着这大好年华不知道消遣,就一门心思的往爱情的坟墓里钻,整天弄得自己死去活来的,肝肠寸断的,我可不想受这罪啊!”
 
“这没有痛苦,何来的幸福啊?凡事都是相对的,也只有痛苦才能衬托出幸福的意义和珍贵,不是吗?”
 
池浚溪也坐了下来,开始跟二人辩着。
 
佟沐一听,眼一撇,怼道:“哟,你不煮咖啡……改行当哲学家啦?”
 
池浚溪笑了笑回道:“我这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们早点找个好人家给嫁了,省得整天说话酸不溜湫的。”
 
“滚!还过来人呢,要不要脸的?我看到你那样我宁愿做一辈子的单身狗,也不要谈什么破感情,来客人了,赶紧煮咖啡去。”
 
虽然佟沐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当然也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只可惜自己始终没能提起那鼓勇气,她怕一旦爱了,味道就变了,至少目前这种情况,她还是快乐的,对她来说,这样已经很好了。其实在佟沐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只是那人并不知道她的心而已,也许这就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吧!
 
第169章
 
“妈,我回来了。”
 
江浩带着满心的惆怅,一进门,就对正在厨房的兰英道了一声,兰英一看儿子江浩的神情,便知道他心情不好了。
 
“回来就好,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
 
江浩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后,就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看着镜中的自己,江浩发现,以前那个放荡不羁的自己不见了,因为池浚溪,他已变得失去了自我,变成一个整天活在忧愁中的人,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更少了,忽然觉得,要是从未遇见池浚溪多好,至少,他还能多一点快乐,潇潇洒洒的过着自己的人生,可是命运就是那么爱捉弄人,让他遇见了,却不让他与其厮守着。
 
“江浩,你在里面干嘛呢?吃饭啦!”
 
兰英已把饭菜都端到了桌上,可却久久都不见江浩出来,便敲着门叫了一声,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
 
“干嘛呢?一回来就一直皱着个眉头,饭都装好了,赶紧过去吃吧,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就多炒了个蛋,有什么事,等吃完了饭再说。”
 
兰英一眼就看出了江浩心中有事,她也知道,这些年,除了池浚溪,也没什么事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了,所以大概也猜出了什么。
 
坐到餐桌旁的江浩,依然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子,在南方待久了,母子二人也渐渐习惯了米饭,三五天做一次,与面食轮换着吃。
 
“说说吧,这次出去那么久,都干什么了?”
 
兰英一边吃着饭,一边面无表情的问道。
 
江浩定了定,还是简单回了一句:“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找他去了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你回来得正好,我托了人,帮你找了个女孩子,过两天,你去见见,如果合……”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想结婚,你别再逼我了。”
 
兰英话还未说完,江浩便急了起来,筷子往桌上一放,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不结婚你想干啥啊?他能给你生出孩子来?结婚生子是你这辈子的责任和义务,你知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婚,不结也得结。”
 
“我吃饱了。”
 
“哎你……”
 
江浩不想再跟母亲争论下去,椅子用力往后一顶,带着满脸的怨恨与怒意,直接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兰英见状,继续吼道:“我告你,我是你妈,这事……我说了算。”
 
江浩虽然关着房门,但还是听到了母亲的话,心烦意乱的他,一把抓过旁边的枕头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在外不顺心,回来也还这么不舒坦,江浩有时候想想,还不如离开这个世界算了,一了百了,省得活得那么痛苦。兰英,看到儿子江浩这个态度,也气得没了胃口,碗一扔,端起两盘菜就直接进了厨房,倒进了垃圾桶里。
 
自从离开池浚溪后,江浩每天都是夜不能寐的,一天到晚话也不多说一句,更别谈脸上的笑容了,而跟母亲兰英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二人除了店里的事,基本上就没什么交流,因为兰英一开口,就是婚姻的事,弄得江浩甚是反感和厌烦。
 
躺在床上的江浩,两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满心的思绪,全都是池浚溪。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如今江浩已归来,可池浚溪心中的恨,却仍未停止,而且还已另属他人,这怎能不让他心伤?双眸一动,泪,便滑落了下来。
 
江浩离开后,似乎一切事情都恢复了如常,沙远还跟以前一样,上下班都接送着池浚溪,二人脸上的笑容,又开始多了起来,这让许诺和佟沐也安心了不少。这一天中午,花YU咖啡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池浚溪抬头一看,甚是意外,连忙上前招呼道:“您好江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来啊?”
 
“哦,我来……尝尝你煮的咖啡,看看你学得怎么样,顺便……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江城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踏入的花YU咖啡,见到池浚溪,便也浅浅一笑的应了一句。
 
“好,里边请。”
 
“谢谢!”
 
看到江城,池浚溪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听到江城这么一说,池浚溪心里更是忐忑了,就像参加高考一样,怕让自己的老师失望,即使他是自己的竞争者。池浚溪并不知道,江城来此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江浩。
 
池浚溪把江城带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微笑说道:“您看想喝些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随便吧,你认为自己最拿手的就行。”
 
“好,请稍等!”
 
池浚溪对江城微笑的点了一下头,便回到了吧台。
 
“哎浚溪,他怎么过来了?”
 
刚从天台下来的许诺,看到江城,便带着奇怪的眼神小声的向池浚溪问了一句。
 
“不知道,说是来尝尝我的手艺。”
 
许诺一听,走到池浚溪背后悄悄鼓励道:“哦,那你好好表现,一定要把他们的气焰给压下去。”
 
“说什么呢?”
 
“哎你……”
 
池浚溪知道许诺的意思,但却不以为然,也为此挨了许诺一掌。
 
“江先生,咖啡做好了,您尝尝。”
 
不一会,池浚溪便端着一杯飘着香气的咖啡来到江城面前。
 
“好,谢谢,你也坐吧。”
 
“好!”
 
池浚溪在江城的邀请下,坐到了他的对面,待其抿了一口自己送来的咖啡后,便问道:“怎么样?”
 
“嗯,香浓绵滑,牛奶、咖啡和奶泡比例非常准确,相得益彰,Cappuccino的上品之作。”
 
江城放下杯子,给了池浚溪很高的赞扬,弄得池浚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江先生,您过奖了,比起您,还是差远了。”
 
“呵呵,池先生谦虚了,其实煮咖啡也要看每个人的心境,心境不一样,煮出来的味道就会不一样,就像插花,同样的鲜花,让不同的人来插,那展现出来的美,也是不一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池先生现在应该正沉浸在幸福之中吧?只是……似乎心中还有些放不下的事情,对吗?”
 
“啊?您怎么知道的?”
 
池浚溪一听,甚是惊讶,连吧台内的许诺都感到震惊了起来,觉得不过一杯咖啡,没想到这江城还能喝出池浚溪的心事来。
 
“Cappuccino中的苦,代表着等待,甜,代表着爱情,你这咖啡虽然比例做得很好,但是其中的甜和苦,都比一般的Cappuccino多了一分,说明你很幸福,但同时,也有一些别人不知的烦恼,冒昧的问一句,是不是池先生所等之人,并不是你如今所爱之人,或者说,那人归来时,你已经……爱上了别人?”
 
“啊?”
 
江城的话,让池浚溪目瞪口呆,只不过一杯咖啡,居然让江城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着实心生佩服,他又哪里知道,这很大一半,都是江城猜出来的,不过看池浚溪这神情,江城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呵呵,池先生不必惊讶,我也就随便说说而已。”
 
“不不,江先生果然在咖啡上的造诣是我所远不能及的,有机会,我还得多向您请教请教。”
 
“呵呵,池先生见笑了,其实我过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的。”
 
“打听一个人?”
 
“对,就是……那天晚上……你带去的那个人。”
 
“啊?您是说……江浩?”
 
“正是!”
 
池浚溪一听,更觉得奇怪了,这江城与江浩不过只见过一面,怎么会突然跑过来跟他打听他的事呢?正纳闷时,突然一个大胆的想象跳入了池浚溪的脑中,心想,难道……这江城也是……同道中人?不禁为之一颤了起来。
 
“不知道……江先生想知道些什么,不过江浩已经……离开了。”
 
“啊?他走了?那你知道他去了哪?又住在哪吗?”
 
江城一听,立即追问了起来,表情中,明显有些着急和遗憾。
 
“对不起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说实话,我跟他虽然是同学,但是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他也是前段时间突然回来,我也还没细问他现在的情况,他就又走了。”
 
“哦,那……能跟我说说……他家里的情况,有些什么人,做什么的,他母亲姓什么的呢?”
 
江城虽然有些失落,但仍继续询问着。池浚溪细细一想,二人都姓江,而江浩又从小就没了爸爸,难不成他就是江浩的亲生父亲?想到这,池浚溪更加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把江浩家里的事告诉他。
 
“对不起江先生,我只知道……江浩从小是被他妈妈一个人带大的,家里以前开了家饺子店,至于现在,我就不清楚了。”
 
“那他没有爸爸吗?”
 
江城一听,显得更加心急了。
 
池浚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们母子俩,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那他妈妈是不是姓兰?”
 
“啊?您……您怎么知道?”
 
江城的话,再次让池浚溪惊讶了起来。
 
“真的是姓兰?”
 
江城急得一把抓住池浚溪的手,片刻后才发现自己失了态,连忙松开了手,道歉道:“哦,对……对不起啊,我……我太激动了。”
 
池浚溪见江城如此紧张激动的样子,大胆了猜测道:“江先生,您不会就是……就是江浩的……亲生父亲吧?”
 
江城定了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一下,不仅是池浚溪,就连佟沐和许诺都惊呆了。
 
第170章
 
“事情……就是这样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俩。”
 
江城将当年离开江浩的事告知了三人,因为他看得出江浩非常喜欢池浚溪,所以对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原来如此,那……你想找回他们吗?”
 
池浚溪小心翼翼的问着,许诺和佟沐也站在一旁等待着江城的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我怕他们……无法原谅我。”
 
“要不……我帮你问问江浩吧,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
 
“还是先不要吧,我想再确认一下,你能帮我问到他们现在住哪吗?”
 
“这……”
 
江城迫切的想要知道江浩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可他这请求,倒让池浚溪有些为难了,毕竟自己刚跟沙远合好,要再去找江浩,万一让沙远知道,他会怎么想?
 
“浚溪,要不……我帮你跑一趟吧!”
 
许诺见过兰英,而且跟江浩关系也不错,由她去找江浩最好不过了,也避免了池浚溪的为难。
 
“这……要不江先生,您先让我考虑考虑吧,我觉得江浩有权利选择要不要见你这个父亲,您放心,我一定尽量帮您劝劝他。”
 
江城一听,觉得池浚溪说得也有道理,如果他就这样冒然出现,恐怕会引起江浩和兰英的愤怒,想了想,回道:“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巧的事居然让我们给碰上了,浚溪,你真的打算帮他吗?”
 
送走了江城,许诺回身朝池浚溪问道。
 
“江浩一直想找他爸爸,可是他妈一直不同意,因为这事,他小时候也受了不少苦,虽然我不知道江浩会不会接受他,但是我觉得至少江浩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可你刚跟沙远合好,再去找江浩,沙远会怎么想呢?”
 
“这正是我担心的,经过上次那件事,沙远现在变得非常敏感,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江浩。”
 
说到这,池浚溪神情有些凝重,沙远太在乎他的,也正是因为这种在乎,才让沙远事事都变得多疑了起来,也是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吧,在他眼里,太多事都证明了江浩在池浚溪心中的份量,最重的,还是这间咖啡店了。
 
“要不……我帮你去找沙远谈谈吧。”
 
对于许诺的提议,池浚溪想了想,回道:“还是我自己去跟他说吧,也许……我对他坦诚,可能会更好点。”
 
说完,池浚溪便转身走回了吧台内,而他的忧虑,却在许诺眼里,一览无余。
 
亦如往常,沙远再次在午夜前来到花YU咖啡,然后带着池浚溪,一起回到家中,一番梳洗后,二人便双双躺到了床上,闲聊了起来,偶尔腻歪几句让对方开心的情话,或者亲亲我我一下,这种生活,着实让人羡慕。
 
“远,我想……跟你说些事。”
 
在一番以欢乐做为铺垫后,池浚溪牵着沙远的手,开了口。
 
“什么事?你说吧。”
 
“那你先答应我,不准胡思乱想,也不准生气。”
 
池浚溪侧过头,带着乞求的眼神向沙远申请着“免死金牌”。
 
“听起来好像蛮严重的哈,呃……,我考虑考虑。”
 
沙远噘着嘴挑着眉故意逗弄着池浚溪,池浚溪一听,心一下凉了大半节,向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蔫了下去,嘟着嘴回道:“那还是算了吧!”
 
一见池浚溪这失落样,沙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着其下巴道:“傻瓜,逗你呢,有什么事说吧,说完好睡觉。”
 
“那你先答应我。”
 
重新看到希望的池浚溪像又活过来一样,一个翻身,趴到了沙远身上,沙远双手一搂,回道:“好,我答应你,说吧,什么事。”
 
“是关于……江浩的事。”
 
池浚溪还是有些担心,可其实他如此用心的给自己找后路,沙远就猜出他要说的事,跟江浩有关了,所以情绪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淡淡的应着:“嗯,他怎么了?”
 
池浚溪见沙远果然没有生气,便从他身上翻了回来,靠在了床头上,缓缓说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江浩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所以,他一直想知道他爸爸是谁,你知道一个从小就失去了爸爸的孩子,他心里有多难受吗?那种痛苦,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特别是当你看到别的小朋友牵着他父亲的手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那颗心,拧的疼,所以,我特别能理解江浩,能见父亲一面,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虽然他不说,可这是每个从小失去父亲的孩子共同的心愿,所以,如果我能帮他找回他的爸爸,你会支持我吗?”
 
说到这,池浚溪又是满眼期待加乞求的看着沙远,沙远也从他眼中,看到了那鼓“即使你不同意,我也会帮他”的坚定,微微一笑后,搂过了池浚溪,在其额上轻轻一吻,回道:“去吧,我支持你。”
 
听到沙远的支持,池浚溪担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下又扑到沙远的怀里,开心的说道:“谢谢你,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的。”
 
看到池浚溪又如同个孩子一样,沙远自然也乐了,因为他感受到了他的真诚,那是发自内心的,沙远明白,既然自己那么爱他,就不应该限制他所有的自由,否则即使自己对他再好,他也还是会离开的,就像流沙一样,握得越紧,流得越快。爱情,不应该是一种束缚,而应该是一种如音符般可以自由跳跃的幸福,就像在天空飞翔的小鸟一样,如果给它架上一个笼子,那这种被禁锢的爱情,就会失去了爱情本该有的意义和快乐,沦为一场悲剧。万物追求爱情,不只是因为异性相吸,也是因为它能给人带来一种如糖一样的甜蜜,如果只是一枚苦果,那么还有谁愿意放弃一切的去追寻它呢?
 
“只是……你要怎么帮他呢?”
 
虽然沙远同意了池浚溪的“请求”,但他还是会有担心。
 
“我告诉你你可能都不相信,袁珊店里的那位咖啡师很有可能就是江浩的亲生父亲。”
 
“啊?不会吧?你是说江城?”
 
“嗯,他今天来找我,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以前的事,而且江浩这个名字,就是在他妈妈怀他的时候给取的,哎?你认识江城?”
 
池浚溪突然反应过来,心里纳闷着,自从啡你莫属开业后,沙远就没踏入过一步,他怎么会知道那位咖啡师叫江城的?
 
“还真是他啊,我当然认识了,他是袁珊的继父,一直跟她母亲生活在国外,之前……我跟袁珊在一起的时候见过几次,怎么会是他?这也太巧了。”
 
“等等,你刚说……他是袁珊的……继父?”
 
让人吃惊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池浚溪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梦境中了。
 
“嗯,对啊,袁珊父母离婚后,袁珊不愿意出国,就一直跟他亲生父亲住在一起。”
 
“那这么说……袁珊跟江浩……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姐弟喽?”
 
“可以这么说吧。”
 
“这事情简直太出乎意料了,看来我还是得找江浩好好聊聊,你……真不会生气吧?”
 
“傻瓜,我生什么气啊,你要是真还爱他的话,现在就不会跟我躺在一张床上了,不过……你不准跟他太过亲密,不能让他牵你的手,也不能让他抱着你,更不能亲你,叫你媳妇儿……”
 
见沙远又开始紧张得没完没了的,池浚溪连忙打断了他的话,道:“好啦,我都知道啦,真是小器,不就是牵个手嘛,又生不出孩子,至于嘛……”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池浚溪嘟囔着,沙远一听,又急了起来,双手立即放到池浚溪的腰上,威胁着。
 
“我……我没说什么啊,哎你放手啊,痒!”
 
“还敢不敢乱说?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哈哈……”
 
池浚溪被沙远挠得快透不过气来了,一直笑个不停的,连忙举旗投降。
 
“还敢跟我得寸进尺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你干嘛?又来?”
 
“你刚不是说痒吗?我来帮你止痒啊。”
 
闹着闹着,沙远就一把扒掉了池浚溪的大裤衩,又开始乱抓乱摸了起来,片刻间,池浚溪原本的嬉笑,变成了一声撕裂般巨痛的惨叫……
 
(此处应有周杰伦的歌声!)
 
第171章
 
“江浩,你在哪?我要见你。”
 
次日,池浚溪便给江浩去了信息,收到信息的江浩,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他怕面对池浚溪已属于他人的事实,可是仍带着一丝幻想,回到了花YU咖啡。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啦?我早上才给你的信息。”
 
江浩一进门,便分别跟佟沐和许诺打了声招呼,池浚溪也兴奋的走出吧台迎接着。
 
“收到你的信息,我就过来了,浚溪,你……不恨我了吗?”
 
见到池浚溪,江浩显得有些紧张,一方面,是因为再次给池浚溪带来伤痛而内疚,另一方面,也是盼望着池浚溪能如他所想,带给他重修于好的惊喜,当然,这是指在感情上的。
 
“都过去的事了,沙远已经原谅我了,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先上天台等我吧,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哦,好!”
 
池浚溪的云淡风轻,多少还是让江浩安下些心来,应声后,便朝楼上走去了。
 
“这江浩现在到底住哪啊?怎么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来去一阵风似的?”
 
见江浩走开,许诺便走到池浚溪身边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没问,他也没告诉我。”
 
“我之前倒是问过他,不过他也没说,都不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
 
“先不管这些了,办正事要紧,你先在这看着,我上去一下。”
 
“好。”
 
冬日午后的阳光,最是温暖,江浩站在天台之上,脚下就是他与池浚溪曾经幻想的未来,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凝成了“殇”。
 
“站那干嘛,快过来坐吧!”
 
池浚溪端着咖啡来到了天台,对正暗自情殇的江浩叫道。
 
看到池浚溪,江浩很想将他再次拥入怀中,可一想到之前的事,刚抬起的手,便又放了下去。
 
“浚溪,你这么急的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先坐下喝杯咖啡再慢慢说吧。”
 
“好。”
 
应声后,江浩便与池浚溪面对而坐着,喝着池浚溪亲手做的咖啡,一丝开心的神情在江浩的脸上一闪而过,瞬间又变成了失落,因为池浚溪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对了,你上次回来那么久,我都没问你现在在哪,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来了?”
 
面对池浚溪的提问,江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又要从何说起,所以借着喝咖啡,细想了一下。
 
“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如果有,那我尊重你。”
 
“哦,那倒没有,我……离开之后,就跟我妈去了深圳……”
 
“深圳?”
 
“是,在深圳重新开了一家饺子店,生意还不错,店面比较大,请了几个人,也在那边……买了房子。”
 
“难怪我走遍了整座广州城也找不到你。”
 
“对不起浚溪,我……”
 
池浚溪只是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倒让江浩差点掉下泪来,想到这三年池浚溪为他所做的傻事,他就满心的愧疚。
 
“没事,都过去了,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关于你亲生父亲的事。”
 
“我爸?”
 
江浩一听,甚是惊讶。
 
“对,你不是说,你一直想知道你爸是谁吗?江浩,假如有一天,你爸爸真的出现,你……愿意见他吗?”
 
“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爸是谁?知道……他在哪?”
 
追问间,江浩一把抓过了池浚溪的手,神情有些激动了起来。
 
“你先别激动,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只是……如果他真的回来找你们了,你会接受他吗?”
 
池浚溪静静的看着江浩,期待着他的回答。江浩定了定,回道:“不会,我想见他,只是想告诉他,没有他,地球一样照转,没有他,太阳也一样会升起,我跟我妈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他丢下的,就永远也别想再找回去了。”
 
江浩的语气,明显带着怨恨,也带着愤怒,他的回答,还是跟池浚溪所想的有些不一样,这让池浚溪有些为难了起来。
 
“哦,我还以为……你会接受他呢,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浚溪,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叫我过来跟我聊这事?”
 
看到江浩那期待的眼神,池浚溪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一切。
 
“其实……我还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你的父亲,这得让他跟阿姨见了面才知道。”
 
“他是谁?”
 
江浩再次迫切的追问着,池浚溪定了定,回道:“你见过他,他……就在我们隔壁。”
 
“隔壁?你是说……你是说他是……”
 
“对,他叫江城,啡你莫属的咖啡师,那天晚上你跟我一起过去见到的那个人。”
 
江浩一听,简直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他?”
 
池浚溪静静的回道:“一开始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不过他说你的名字,是你还未出生时,他给取的,而且……他知道阿姨……姓兰,还有你腰上的那块胎记,他也说得一清二楚。”
 
江浩听完,愣了一下,突然间又窜了起来,大长腿一跨,就冲下了天台,池浚溪连忙起身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叫着:“江浩,你等等我!”
 
无论池浚溪怎么喊,江浩就是没有停下脚步,一口气就跑进了啡你莫属。正在接待顾客的江城,一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江浩,顿时吓了一跳,惊得话都快说不出口了,愣了半天才张嘴问道:“江……江浩,你……怎么来了?”
 
此时池浚溪也赶了过来,江浩两眼怒视着江城,迅速走到其面前,质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面对江浩这一问,江城看了池浚溪一眼,顿时明白了江浩的来意,为了不影响他人,便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跟我来吧。”
 
江城把江浩和池浚溪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转过身,对江浩问道:“你……都知道了?”
 
“浚溪都跟我说了,你知道我妈叫什么?”
 
“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叫兰英吧,兰花的兰,英雄的英,对吗?”
 
江城其实一直在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所以双拳一直紧握着,掌心也冒出了汗来,这话一说,江浩便直接认定他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但是江城却没意识到,此时的江浩,心中已燃起了熊熊怒火。突然间,江浩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起江城的衣领,将其推到了办公桌上,瞪大着带泪的双眼,凶狠的盯着其,怒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抛下我妈?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妈为了你流了多少眼泪?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把我带大吃了多少苦?现在她好不容易放下你,日子也好过些了,你还要回来再伤害她一次吗?你这个浑蛋,魔鬼,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永远也别指望我们会原谅你!”
 
“江浩,你冷静点。”
 
池浚溪完全没料道江浩情绪会这么激动,连忙上前试图拉开其,可是江浩怒气太盛,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摁住江城,池浚溪根本无法扯开他,而江城也自觉内疚,没有丝毫还手的想法。
 
“江浩,你有话好好说,先把手放开,听到没?”
 
池浚溪继续劝着江浩,正在这时,听到动静的袁珊走了过来,一见眼前这情形便立即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说完,袁珊也连忙上前,与池浚溪二人合力一起拉开了江浩。
 
“你没事吧?”
 
袁珊扶起江城,担心的询问着,然后又转过头对江浩和池浚溪怒斥道:“谁允许你们到这来闹事的?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珊珊,不关他们的事!”
 
回过气来的江城,一手搭在袁珊的手臂上,艰难的道了一句。此时的江浩,两眼之中依然充满着怒火,退了两步后,突然一个转身,奔出了江城的办公室。池浚溪见状,连忙追了上去,江城自然也跟在了二人身后,可是追到门口时,江浩已经驾车离去了。
 
江城理解江浩为何会对他如此动怒,即使今天被他打到趴在地上,他也会欣然接受,因为他欠他们母子俩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要不要我报警?”
 
“不用了,这是我欠他的。”
 
不明原因的袁珊,见江城被欺负,自然会有些着急和紧张,可听到江城的话,便如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来,皱着眉继续问道:“什么叫……你欠他的?你欠他什么了?钱?不可能啊?”
 
江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跟袁珊解释,只好转身走回了店里,袁珊也跟了进去,继续追问着:“哎,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江浩驾着车来到了湖边,一下车就捡起了块石头朝湖里扔了出去,然后像要花光所有力气一样大吼了一声,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江浩,你……没事吧?”
 
追上来的池浚溪,走到江浩身后,轻声问了一句。
 
听到池浚溪的声音,江浩两手往脸上一抹,擦掉了眼角的泪,在池浚溪面前,江浩一直是以坚强乐观,无所畏惧的形象存在着,可他也是人,是人总有七情六欲,江浩这一刻的软弱,没有人,比池浚溪更能理解了。
 
第172章
 
“江城,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回到办公室,袁珊继续追问着,江城实在没办法告诉她真相,只好沉默以对。虽然是继父,但袁珊也从来没叫过江城一声爸爸,一直都是以姓名相称,因为她内心仍无法接受他跟自己的母亲走到一起。
 
“你不说是不是?那我找他们去。”
 
“别!”
 
袁珊说着就转过了身,欲去寻找池浚溪和江浩,江城见状,立即叫住了其。
 
“没什么,就是……一点误会而已。”
 
“误会?什么误会?”
 
袁珊一直追问着,江城想了想,回道:“你应该也知道……他俩的关系有些不一般,可能……江浩看我教浚溪的时候太过亲近了,所以以为我要……对他图谋不轨吧!”
 
“啊?你对他图谋不轨?亏他也想得出来,这些男人是不是脑子都不太正常啊?算了,你没事就好,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吧,我有事,先出去了。”
 
总算圆了过去,袁珊说完就走出了江城的办公室。
 
“江浩,你……真的不能原谅他吗?”
 
发泄过后,江浩一直坐在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陪在一旁的池浚溪,看到江浩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便问了一句,江浩想了想,然后缓缓的回道:“小时候,每当我被别人欺负,我就在想,如果他在我身边那该多好,这样,我就不用怕别人嘲笑我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非常希望他能回来,只要他回到我跟我妈身边,无论他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因为至少这样,我妈也不用那么辛苦的为生活每天起早贪黑的,还要照顾我,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对他的这种渴望,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怨恨,我恨他,恨他那么狠心的抛下我们,我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我会被别人欺负,都是因为他,我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笑话,也都是因为他,我妈才会受那么多人的指指点点。为了逃避,也为了不再让我受到欺负,我妈卖掉了家中所有能卖钱的东西,带着我,来到了广东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租了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房子,可是我妈就一农村妇女,大字也不识几个,找工作处处碰壁,无奈之下,我妈买了一辆旧的三轮车,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烧水,擀面皮,剁肉馅,然后踩着那辆破三轮车,到市场路口去卖饺子。刚开始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说那是别人的地盘,不让她摆,可是换了个地方,又被城管撵着,经常像打游击战似的,一见戴着袖章的人就跑,好几次因为太匆忙,包好的饺子掉了一地,也有几次被城管抓到过,我妈拼了命的抓住那辆三轮车,死也不撒手,城管无奈,就把她的摊子全给掀翻了,锅也砸了,可那时我还小,什么都帮不上,只会在一边哭,后来见多了,我也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不再流泪,但是心里的恨,却越积越深,越积越深,我把这些恨,全算到了他的头上,如果不是他抛弃了我们,我妈就不会受到这种屈辱,也就不会每天晚上都偷偷的以泪洗面。渐渐的,我妈攒了些钱,租下了一个店面,就是你去过的那个地方,那时候我也长大了,上了高中,生活也有所好转了,可是对他的恨,却从未停止过,我发过誓,这辈子,无论他回不回来,我都不会原谅他,我找他,就是想告诉他我们现在过得很好,我要他带着这份内疚,痛苦的过完这一生,我要让这份罪恶侵蚀他的灵魂,我要让他即使到了地狱也一样不得安宁。”
 
江浩带着泪,越说越激动,而这一字一句,也都让池浚溪感到深深的难过,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江浩潇洒的外表下,居然真的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痛苦,禁不住,也滴下泪来。
 
“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阿姨……经历了这么多,我……”
 
听到池浚溪的道歉,江浩又抹了一把眼角,挤出了一丝微笑,回道:“没事,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他,不然,我心里的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发泄出来。”
 
听完江浩的故事,池浚溪除了难过,也有内疚,想到自己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却都不了解他内心的痛苦,回头想想,当初对他的那点爱,如今看来,真的是一文不值。
 
“浩,如果可以,你还是放下仇恨吧,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至少……你现在还能见到他,还能当着他的面去骂他,恨他,不像我……”
 
想到自己的父亲,池浚溪还是对江浩劝上一句,江浩虽然明白池浚溪的意思,但因为恨得太深,所以只是冷冷的道了一句:“在我心里,他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说完,江浩便起身往自己的车上走去了,池浚溪见状,连忙叫道:“江浩,你去哪?”
 
“回家。”
 
江浩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能把地址告诉我吗?”
 
听到池浚溪的请求,江浩顿时定在了原地,可是想了几秒后,还是拉开了车门,没有任何的回答,钥匙一扭,油门一踩,便丢下池浚溪,独自离开了。
 
“池浚溪,你到底想干嘛?你不是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联系我?为什么还要来介入我的生活?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求你不要再给我幻想,不要再给我希望了好不好?池浚溪……”
 
车上,江浩一直在心里重复着这样的话,他本想当面跟他说的,可是却始终说不出口,因为,他爱得太深了,他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还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希望着有朝一日,他还能回到他的身旁,继续坚守彼此许下的诺言,继续完成曾经共同有过的幻想过。想着想着,江浩的双眼又不争气的湿润了起来。
 
“浚溪,你总算回来了,江浩呢?”
 
池浚溪黯然神伤的回到了花YU咖啡,一进门,许诺便走上前询问了起来。
 
“他……走了。”
 
“走了?去哪了?他去见他爸爸了吗?怎么样?他们相认了吗?”
 
许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池浚溪的情绪一样,一个劲的追问着,池浚溪虽不耐烦,但还是简单的回了两个字:“没有。”
 
“没有?怎么了?你不是说江浩一直想找到他亲生父亲吗?为什么好不容易找了……又不认呢?”
 
“我哪知道?我能帮的已经帮了,至于他怎么决定,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池浚溪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只是不想跟许诺解释太多,说完便走进了吧台,开始工作了起来。
 
“这个江浩,怎么回事啊?不行,我得找他问问。”
 
“哎你别!江浩正为这事烦着呢,你别去打扰他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反正这也是他的家事,我们外人就不要插手那么多了。”
 
许诺说着就掏出手机想给江浩电话,池浚溪见状,连忙拦住了其,刚好,佟沐进货回来,听到了池浚溪的话,便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
 
池浚溪正想结束这件事情的讨论,谁知快言快语的许诺又来了一句:“还不是江浩,你说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亲生父亲了,可为什么又不肯认他呢?”
 
“嗨,我当是什么呢,这江城抛弃了他们母子这么多年,江浩一下子当然无法接受他了,换成是你,你能接受啊?”
 
还是佟沐看得开,一言就问住了许诺。
 
“我?我爸……又没抛弃我跟我妈,我哪知道啊?不过要真换成我,可能我也接受不了吧。”
 
“这不就成了?他们又不是因为什么天灾人祸走散的,是当初江浩的爸爸看上了别的女人才离开了他们,这要换成是我啊,我恨不得给他一剪刀下去,这男人真没一个是好东西。”
 
“哎!谁……谁说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啦?不是……男人又不是东西……哎哎呀,这月有阴晴圆缺,人当然也有好有坏,你这不能一概而论的嘛。”
 
听到佟沐的论述,池浚溪倒急了起来,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看到池浚溪这维护男性形象的可爱样,佟沐假意抿着嘴笑着调侃道:“嗯嗯,就你的沙远最好,行了吧?”
 
池浚溪一听,立即害羞了起来:“怎么又扯到他了?他……当然是最好的啦。”
 
“啧啧啧,瞧你那样,一提到沙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他当然是最好的啦’,真不害臊。”
 
“你……,懒得跟你争。”
 
面对佟沐的嘲弄,池浚溪只能沉默以对,闭口不言了。
 
“他们那边最近生意怎么样?”
 
坐在办公室的袁珊,叫来了负责监视花YU咖啡的员工,一脸严肃的询问着。
 
“他们现在每天都有好几个团客,每个团少则二十人左右,多的有四五十,见他们生意这么火,我们很多顾客也回去那边消费了,店里的生意……也没以前好了。”
 
“咸鱼居然翻身了。”
 
袁珊一听,脸色阴沉的说了一句后,继续问道:“交待你去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办是办了,不过没那么快下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一个月之内跟踪好这件事,否则你就申请结工资走人吧。”
 
“是,我知道了,那袁总,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去吧。”
 
人刚走,袁珊便横眉怒目的在心中道了一句:“就让你们再高兴几天吧,我迟早会让你们哭着来求我的!”
 
袁珊脸上突然堆满了阴暗,她到底在计划什么事情呢?女人要是狠起来,还真是让人可怕,特别是像袁珊这种因爱成恨的女人,要不是因为看到沙远跟池浚溪重归于好,也许她还不会启动这个计划,可如今二人又是出双入对的,着实让她觉得刺眼,既然分不开二人,那她也只好另下毒手了,只是她的这个计划,真的能伤害到池浚溪吗?也许,也只有他跟负责此事的那位员工知道了。
 
第173章
 
“小超小莹,这是给你们的年终奖,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过来了,回去好好陪陪你们的家人,过个好年,什么时候开业我会给你们电话的,辛苦你们了。”
 
很快就临年了,池浚溪分别给二人递上了一个装着厚厚一叠现金的信封,算是对二人这几个月来的辛苦费吧,幸好有江浩的帮忙,花YU咖啡才找到了另一条出路,也才能发得起这所谓的年终奖金。
 
“谢谢老板,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份内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先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顺意,也祝我们的花YU咖啡生意越来越好!”
 
“谢谢,新年快乐,回去吧!”
 
送走了二人,池浚溪突然感觉有些冷清了起来,平时五个人在这小店里,虽然忙忙碌碌的,但也有说有笑,如今走了两个,总会让人觉得少了一份热闹。其实在南方的这座城市,大多数都是外来务工之人,一到过年,便全都回老家了,街上的人也会越来越少,整座城市也会变得冷清下来。
 
“唉!一眨眼,又是一年,这时间可过得真快啊!怎么样浚溪,有什么感想吗?”
 
看到离开的小超和小莹,佟沐也感叹了一句,然后又问向了池浚溪。
 
“我能有什么感想?反正日子就是这样过呗。”
 
“你怎么会没感想?感想最多的就应该是你了。”
 
许诺也走了过来插上了一句。
 
“就是,这一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和想总结的吗?”
 
对于佟沐的提问,池浚溪想了想,坐了下来,缓缓说道:“是啊!这一年,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从这店,到沙远,太多的挫折,幸好有你们陪着我,守护着我,才让我一次又一次的从跌倒中爬了起来,回头想想,假如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已成了这个世界的一缕亡魂……”
 
“浚溪……”
 
见池浚溪说得有些沉重,许诺本想阻止,可一开口,池浚溪便抬了一下手,继续道:“让我说完吧,这是我一直想对你们说的话,谢谢你们,几次从死神的手上把我拉了回来,让我有幸遇上了沙远,他很爱我,也给我带来了失去已久的幸福,虽然这中间,我们闹过几次误会,可那都是因为太在乎了,好在我们都能及时的醒悟过来,当然,这也是因为有你们一直在一旁鼓励着我,也劝慰着沙远,才没让我们的爱情,走向终点。如果说鱼和熊掌不可皆得,那么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不仅拥有着自己的爱情,还能同时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我想不管将来你们在哪?嫁给了谁?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池浚溪话音刚落,佟沐就立即来了一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年的年夜饭就由你包了。”
 
“啊?”
 
池浚溪一听,顿时惊得张起了大嘴:“怎么……合着你们这是……在给我下套啊!”
 
“你现在才发现啊?晚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了。”
 
佟沐凑到池浚溪耳旁得意的回了一句,然后便走出了店外,准备收拾了起来。一旁的许诺,看到池浚溪这呆傻样,也留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后,走开了,只剩下池浚溪一个人在那歪头斜脑的寻思着,怎么自己跳下了这个坑,心里还觉得这么舒坦呢?如果把爱情比作阳光,那么友情就一定是天上的那一朵白云,当你觉得太过炙热的时候,云就会摭住阳光,给你一片阴凉,当你觉得寒冷的时候,云就会默默退到一旁,还你一抹暖阳,在这样的呵护下,池浚溪当然算得上是幸运的人了,所以池浚溪请这顿饭,也就成了理所当然了。
 
许久,池浚溪才想起来,对二人问道:“哎,这年夜饭不是应该跟家人在一起吃的吗?你们不陪他们啊?”
 
“你不就是我们的家人吗?”
 
许诺立即回了一句,这话又让池浚溪小小感动了一下。
 
“你怎么那么笨啊?年夜饭当然要跟家人一起吃了,但是我们自己可以提前一天庆祝啊!”
 
佟沐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池浚溪这才转过弯来,“哦”的应了一声,这等傻样,着实让许诺和佟沐二人感到无奈。
 
“你们都收拾好了吗?”
 
四人约好了年前再痛痛快快的疯一晚上,所以沙远也提前来到了店中。
 
“都好了,锁上门就可以走了。”
 
许诺上前回了一句,并叫上了池浚溪。四人沙远载着池浚溪,佟沐载着许诺,再次来到了那个让彼此相遇并相识的地方。这一夜,灯光依旧那么炫目,音乐依旧那么震耳,酒依旧那么浓烈,笑容也依旧那么美,仿佛一切烦恼都已不复存在了,可是,他们却忘了,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满脸雨泣云愁、额蹙心痛的人,那个人,就叫江浩。
 
多么鲜明的对比,一边是忘我的欢乐,一边是椎心的孤茕,就像白天与黑夜,炎夏和寒冬,这一刻黯然神伤中的江浩,比曾经的沙远,更让人心疼。
 
“啊!好久没这么痛快的玩过了,哎,咱们可都说好了啊,二十九晚上一起吃大餐,三十晚上吃完年夜饭一起跨年,谁都不许迟到和缺席,否则我佟沐第一个把他从我的手机上删除。”
 
佟沐酒量再好,也有过头的时候,因为太开心,所以多喝了两杯,说话也重了点,可却并不影响大家的心情。
 
“好,我池浚溪一定第一个到。”
 
“凭什么你第一啊,我要做第一。”
 
许诺一听,也叫唤了起来,连佟沐都醉了,她又怎么可能还清醒呢?
 
“哎,沙远,你怎么不说话啊?”
 
见沙远没开口,佟沐便满嘴喷着酒气的问了一句,沙远从未见过佟沐酒醉的样子,怕她再闹什么事,便立即笑着回道:“我?我当然是……浚溪在哪,我就在哪啦!”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浚溪带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你放心吧,我保证到。”
 
听到沙远这么一说,佟沐才放过他,一掌拍在他胸脯上,笑道:“够意思!”
 
“快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四人之中,只有沙远还保持着清醒,因为他知道,他们需要他的保护,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的酒量。佟沐本想自己驾车回家的,可沙远放心不下,只好强行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车上,许诺和池浚溪也跟上了车,可这一路,却把沙远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三人上车后,都像得了神经病似的,一个个都把脑袋伸出了窗外,大喊大叫着,看似开心快乐,其实都各自有着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只是这些痛苦在这一刻,化成了泪,瞬间被吹干在风中,所以没有人能看见罢了。
 
“哎,终于到家了,你这头猪,最近是不是又长胖了?那么重。”
 
直到把池浚溪背到了床上,沙远才终于安下心来,也才明白为什么三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还能保持得这么好了,看他们一个个喝醉后的样子,那简直就像是同一条基因出来的一样。
 
对于沙远的问话,池浚溪当然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因为他早已在沙远的车上沉睡了过去,不然沙远也不用背着他上楼了。
 
男人在酒后的欲望,总是最强烈的,特别是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时,会恨不得将他整个融入自己的身体。看着满脸通红的池浚溪,沙远的双唇又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渐渐的,沙远体内的荷尔蒙越来越多了,他的吻,也变得越来越疯狂了起来,不一会,便扒光了池浚溪身上所有的衣裤,柔软的舌头,从上至下的慢慢滑去,游遍了池浚溪的全身。撩人的舌尖,拨弄着池浚溪身上的每一根汗毛,尤如水滴不断坠入湖面击起的千层浪一样,让池浚溪感到阵阵酥麻,不禁低吟了起来,而这低吟,却更加强烈了沙远的欲望,直至苍龙入海,翻云吐雾,直至春暖花开,甘露降临……
 
一觉醒来,佟沐只觉头痛欲裂,不停的用手拍着自己的额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起床走出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两声,杯中的水便见底了。放下杯子,佟沐试图回想着昨夜,可忆起的,却只是些零星的片段,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喝断片的时候,思来想去,也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喝那么多的酒,只好放弃回忆,打开了冰箱,抓起一个西红柿就往嘴里塞了进去。
 
佟沐的母亲苏梅刚好从房间出来,看到了这一幕,上前就一把夺过了佟沐手中的西红柿道:“你这孩子,怎么洗都不洗一下就吃啊?”
 
“啊?你不是……洗过了吗?”
 
除了佟沐的家人,还没有人见过她这么随性的一面。
 
“这冰箱里细菌那么多,就算洗过了,再拿出来的时候也还是得再洗一遍的,你说你,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嘛?妈不是不准你喝,只是你要记住,这酒啊,少饮怡情,大饮伤身,尤其是女孩子,还是少喝点的好,给!”
 
说话间,苏梅将西红柿重新洗了一遍,然后再还给佟沐。
 
“谢谢妈,我知道了,对了妈,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还说呢,得亏你找了个好男朋友,把你完完整整的送了回来,要是换成了别人,指不定你现在还躺在哪家酒店的床上呢。”
 
“啊?妈,你……说什么呢?什么男朋友?”
 
“就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啊,怎么?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佟沐细细想了想,昨晚在一起的,除了池浚溪,那就是沙远了,而池浚溪酒量佟沐是知道的,她都醉了,就更别提他了,剩下的就只有沙远了,顿时明白了过来,母亲这是误会,连忙回道:“妈,他不是我男朋友,人家现在有爱人了,我们只不过在一起喝了一下酒而已。”
 
苏梅一听,惊道:“啊?他有爱人了?那你还跟他在一起?哎你这……是不是想……哎佟沐,我可警告你啊,咱们可是正经人家,你可不能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啊……”
 
“哎哟妈,你说什么呢?什么破坏别人家庭,我像那样的人吗?你怎么会这么看你的女儿啊?”
 
“那不是你还跟人家走得那么近?还勾肩搂腰的?”
 
“哎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澡了。”
 
“哎佟沐!佟沐!”
 
见母亲越扯越离谱,佟沐实在不想继续跟其交谈下去,只好转身躲进了卫生间里,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顿了顿,便褪掉了自己的衣衫。丝丝细水下,佟沐认真的想了想,要不是自己长这么大都还没带过男朋友回家,母亲又怎么会这样误会她呢?可是在她的心中,早已给自己的人生做出了决定,那就是——终身不嫁!
 
第174章
 
“你醒啦?”
 
池浚溪刚睁开双眼,便看到沙远撑着手,带着含笑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禁疑惑了起来,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刚说完,便感觉两腿之间粘乎乎的,还隐隐有些疼痛感,不禁转着眼珠回想了起来。
 
“想什么呢?”
 
见池浚溪挤眉冥思的样子,沙远带着笑问了一句,池浚溪似乎明白了过来,紧张的回道:“没……没想什么啊!”
 
刚说完,半张脸便又害羞的躲进了被子里,沙远见状,不禁噗嗤一笑,开始打起了坏心眼来,挑逗道:“哎,你昨晚……表现不错!”
 
“什……什么表现不错啊?”
 
池浚溪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侧过脸,不敢看沙远,却又禁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像做了多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池浚溪越是害羞,沙远就越是想笑。
 
“没想到你喝多之后会像开了挂一样,技术那么好,还叫得那么氵壬荡,舒服死我了!”
 
沙远故意把嘴凑到池浚溪的耳畔柔声说着,弄得池浚溪浑身都酥痒了起来。
 
“不……不知道你说什么!”
 
此时的池浚溪,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也确实,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池浚溪才会释放出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想到昨晚的情形,池浚溪就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看到池浚溪这羞涩样,沙远又故意向前探了一下身,一手抱着了池浚溪的脑袋,再次将嘴凑到了池浚溪耳旁,似贴非贴的继续调戏道:“真的不知道我说什么吗?小乖乖!”
 
“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懒得理你,我去洗澡了。”
 
沙远的话,让池浚溪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受不了沙远如此的肉麻,池浚溪只好起身躲进了卫生间里,并关上了门,可刚脱掉裤衩,门却又突然打开了,吓得池浚溪本能的扯过毛巾摭住了自己,叫道:“你干嘛啊?吓死了我。”
 
只见沙远浑身一丝不挂的站在门口,池浚溪居然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也随之上下滑动了起来。
 
“一起洗呗,别浪费水嘛!”
 
“谁……谁要跟你一起洗啦?哎你……流氓啊!”
 
此时的沙远,正玩得尽兴,才不管池浚溪要不要,直接关上门,就冲了进去,弄得池浚溪只能对着四面墙,无助的哭喊了!
 
……
 
转眼,就到了春节,可因为跟父母的关系还没有得到改善,沙远只是买了一堆的礼品,放在了家门口,许久,才按下门铃,可却又突然转身躲进了角落里,偷偷看着从门里出来的那个人,那正是他的母亲姜美华。一段时间没见,沙远发现自己的母亲,又苍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不少,沙远的心,顿时像被揪一样的疼,终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叫了一声:“妈!”
 
“小远?”
 
一开始,姜美华还四处寻找着是谁送来的贺礼,一看到沙远,便立即转身关上门,上前一把抱住了儿子沙远,激动的说道:“小远,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看我啊?妈……可想死你了。”
 
姜美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行老泪,瞬间流了下来。
 
“妈,对不起,都是儿子不好,让您受苦了。”
 
此时沙远的眼睛,也开始湿润了,虽然自己家教深严,从小就在父亲的棍棒下活着,但是每次受委屈的时候,母亲姜美华都会偷偷的给他上药,送零食饭菜来安慰他,所以沙远对于母亲,一直都是感激在心的。
 
“傻孩子,都是妈的错,没能好好教导你,才让你走上了这条歪路。”
 
“妈……”
 
沙远欲言又止,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母亲起争执,毕竟这一天,是年三十。
 
“什么都别说了,妈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妈理解,只是妈……也有遗憾啊!”
 
“好了妈,今天过年,您就别说这些伤心的话了,我爸他……还好吗?”
 
姜美华知道沙远要问的是什么,拭了拭脸上的泪,回道:“你爸他很好,放心吧,只是……他还是接受不了,所以……”
 
“妈,我知道了,没关系,我相信我爸总有一天会接受这件事的,好了妈,您快进去吧,外面冷,别冻着了。”
 
“好,你也快回去吧,让你爸看见你,他又该生气了,年纪大了,气多了不好,虽然今天是年三十,妈也想你能在家陪陪妈妈,可是……”
 
说着说着,姜美华又掉下泪来。
 
“妈,您别难过了,等爸想通了,我天天都陪着您。”
 
“都不知道这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对了小远,这是妈给你和那个男孩子准备的,妈知道,你不在家,一定会去他那过年,小远啊,妈就你这一个儿子,虽然妈也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幸福,但妈还是想……你要是能像寻常人家一样,结婚生子,哪怕是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那妈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说话间,姜美华掏出了两个大红包,塞到了沙远的手上。
 
“老婆子,你跟谁在外面说话呢?”
 
“你爸在叫我了,你赶紧走吧,别让他看见了。”
 
门内突然传来了沙敬林的声音,吓了二人一跳,姜美华连忙劝离着沙远。
 
“妈我……”
 
“快走吧,有时间妈去看你,快走!”
 
姜美华急忽忽的带着沙远送来的礼品退回了屋内。看到母亲这两难的境地,沙远内心更是愧疚了,泪水也不停的在眼睛里打着转,忍了忍,还是转身离开了那个从小生长的家。
 
“怎么了?叔叔还是没有原谅你吗?”
 
等候在车上的池浚溪,看到沙远两眼通红的回来,内疚之情由然而生。
 
“没事,总有一天他会原谅我的,走吧。”
 
话音刚落,沙远便发动的引擎,池浚溪见沙远这失落难过的样,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轻轻的牵了一下沙远的手,这种安慰,胜过任何的言语。
 
这一年春节,沙远在池浚溪的家里度过,虽然有些遗憾,但是看到池浚溪一家都对他那么好,那么热情,便也渐渐的开心了起来,至少,在与池浚溪的这条路上,他已成功了一大半,不是吗?
 
饭后,四人重新回到了花YU咖啡,因为他们说好的,这个春节,要一起跨年。
 
许诺一边拆着零食一边对池浚溪叫道:“哎浚溪,快把那支香槟打开。”
 
“得咧!”
 
“沙远,烤好了没?”
 
佟沐端上了两盘水果,刚放下,就向烤架旁的沙远走了过去。
 
“快好了,把酒倒上就可以吃了。”
 
二人说话间,池浚溪已开好了香槟,经过那一夜的烂醉,三人都有了些顾虑,所以只想小酌一杯,可是对于这样的酒鬼,这酒一开,又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那张嘴呢?
 
“肉窜来啦!”
 
沙远端着满满两盘的烤肉放到了桌上,然后一起坐了下来。
 
“来来来,一起把杯举起来,难得大家在今天还能够聚在一起,希望接下来的每一个春节,我们都能像今天这样,痛痛快快,开开心心的喝酒,吃肉,来,干杯。”
 
“干杯,春节快乐!”
 
许诺开心的举着杯邀请着三人,话音刚落,四人便同时叫了起来。
 
这一夜,花YU咖啡的天台上,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而在这天台之下,却站着一个心情与之截然相反的人,又是江浩,他居然抛下了母亲,只身待在了广州,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池浚溪。
 
黄昏的灯光下,江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像即将西沉的残月,充满了落寞和孤寂,而楼上四人的欢乐,如同这无际的黑夜,将他的这种落寞孤寂,衬托得更加明显。江浩多想时间能够倒回到三年前,哪怕有再多的困难,他也绝不会离开池浚溪,可是时间是个一去不回头的东西,他只能把这份遗憾和爱,继续藏在心底,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在阳光下,重新开出一朵属于他和他的,爱情之花来。
 
江浩站在树下,一直看着天台之上偶尔出现的身影,直到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烟花燃满黑夜,他才听着池浚溪的呐喊,默默的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咖啡小店。
 
爱情的离去,让江浩意志消沉,心也成了空的。独自坐在昔日池浚溪哭过的桥上,寒风,一刀一刀的刮着江浩那张如死一般寂静的脸,虽疼,却疼不过他的心。瓶中的白酒,已经不见了一大半,可江浩仍继续往自己的嘴里倒着,酒精滑过他的食道,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他的血液里,渐渐的,江浩双眼开始有些模糊了……
 
“浚溪!”
 
池浚溪突然出现在江浩眼前,江浩轻唤了一声,两行热泪也瞬间冲了出来。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江浩伸出双手就将其拥入怀中,可是,他奇怪的发现,池浚溪的身体,竟然是那么的冰冷,就像抱住的是一座冰山一样,瞬间被冻住了喉咙,令他无法呼吸,不一会,便也被吞噬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了……
 
第175章
 
江浩朋友圈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那座桥上,而最后的一句话,是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你,之后,便再无音讯。池浚溪接到消息,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而江浩的母亲兰英,也放弃了寻找,此时池浚溪看到的,只有一张冰冷的照片,世上最悲惨的事,应该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吧!灵堂之上,黑盒之中,安放的,并不是江浩的骨灰,而是他最后穿的一双鞋,那是在江浩出事的河边找到的,还有一些衣物,在古代,这叫衣冠冢,兰英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送走她最爱的儿子,江浩。
 
江浩的离去,让做为母亲的兰英悲痛欲绝,眼泪早已流干了,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答谢着来客,至于池浚溪,也已是泣不成声的了,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甚至有一刻的想法,假如江浩能够活过来,他宁愿放弃沙远,跟他重新开始,可这也只是他因为内疚而产生的想法而已。池浚溪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他的身上,此刻悔恨,正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痛不欲生,可是最痛的,还是他那颗依然深藏着江浩的心。那条朋友圈,池浚溪是第二天才看到的,谁知那是江浩对他最后的召唤,如果他早一点看到,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残酷的事情了,他错过了解救的时机,所以他的内疚,无人可比。
 
沙远紧紧抱住了池浚溪,身上的外套,早已被池浚溪的泪水浸湿,如果可以,他宁愿加倍代他承受这样的痛,也不愿看到他哭得如此悲鸣。一时间,沙远也被一鼓强大的罪恶感包围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他抢走了池浚溪,江浩也就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了,是他,让他绝望,是他,让他以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来忘却这段失去的痛苦的。
 
突然,一个身着素衣,手捧白玫瑰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灵堂前,兰英抬头一看,不禁惊道:“江城?”
 
没错,来者正是江浩的亲生父亲,江城。江城双眼灌着泪,缓步走向江浩灵前,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白玫瑰,可刚站直了身子,便“啪”的一声,整束花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那正是兰英的愤怒。
 
“谁允许你在这出现的?你又凭什么在这出现?他活着的时候你在哪?他出生的时候你在哪?他被人欺负跟着我吃苦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他走了,你来干什么?你要让他死也得不到安宁吗?滚,这里不欢迎你,也不需要你,我儿子更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滚啊!”
 
兰英愤怒的撕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愕然,纷纷看着眼前这中年男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一旁的池浚溪四人清楚他与江浩的关系。
 
虽然兰英怒斥着江城,可江城却仍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凭兰英如何怒骂,如何捶打,他都不吭一声,因为他觉得,那是他该受的,他的内疚和悔恨,其实也不亚于任何人,只可惜他回来得太晚,还没等到江浩的原谅,就已与其天人永隔了。
 
……
 
“江浩!”
 
自从江浩走后,池浚溪便整天闷闷不乐,魂不守舍的,江浩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好几次他从梦中惊醒,都是叫着他的名字。沙远理解池浚溪的这种无法释怀,他知道池浚溪此时需要的是安慰和陪伴,所以不会介意,也没必要跟一个已经永远消失的人介意。
 
“怎么了?又做恶梦啦?”
 
听到池浚溪梦魇中的叫喊,沙远立即打开了床头的灯,将其搂入怀中,轻拍着其。
 
“我梦到江浩浑身湿淋淋的站在我面前,说,说他好冷……”
 
池浚溪满头大汗,躲在沙远怀里,不停的颤抖着,双眸之中也充满了恐惧。
 
“傻瓜,只是一个梦而已,别怕,有我在呢。”
 
“远,我总觉得江浩根本没有离开,他一定是怕我骂他,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躲起来的,警方不是还没找到他的尸首吗?就算他漂得再远,也总会有人发现的啊。”
 
“好啦浚溪,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啊!”
 
池浚溪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沙远,他希望沙远能够认同他的看法,这样,至少他心里会好受点,不会那么难过和内疚,可偏偏沙远选择了掐灭他的希望。
 
“不,远,你相信我,江浩一定还活着,他没有死,他一定还活着。”
 
池浚溪已经失控到不顾及沙远的感受了,满嘴都是江浩,虽然沙远感觉很不舒服,但还是强忍了下来,继续抱着池浚溪安慰道:“好,我相信你,不过,你得乖乖睡觉,养好精神,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啊!”
 
无奈的沙远,最终还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吗?”
 
池浚溪兴奋的撑起了上半身,看着沙远,似乎江浩真的还在世上一样。
 
“傻瓜,我当然相信你啦,快睡吧,听话!”
 
“嗯,谢谢你,远。”
 
说完,池浚溪对着沙远的脸颊就是一吻,然后躺了回去,不一会,便带着这鼓小小的欣喜,再次睡了过去,可仍然醒着的沙远,心情却是复杂的,因为池浚溪那一吻,并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江浩。
 
次日,花YU咖啡照常营业,可池浚溪脸上的笑容,却不再像从前那般自然了,全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许诺和佟沐见状,无不对其担心着,可是该劝的都已经劝了,这个坎,也只有靠池浚溪自己迈过去了。
 
“阿姨?您怎么来了?”
 
许诺送完咖啡,一个回身,突然发现兰英站在自己身后,不禁惊讶了起来,而随着许诺这一叫,池浚溪才抬起头,看到兰英那一刻,池浚溪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愣了片刻才打了声招呼。
 
兰英朝许诺微扬了一下嘴角,然后转向池浚溪道:“浚溪,你有空吗?阿姨有样东西……要转交给你。”
 
池浚溪一听,立即回道:“哦,有,阿姨您先坐,我给您倒杯咖啡。”
 
“不用了,我不是来喝咖啡的,而且……也喝不习惯,我坐一会就走。”
 
“哦,好,那阿姨……这边请。”
 
池浚溪把兰英带到了最边上的一个位置,然后一起坐了下来,许诺送上了一杯水,兰英点头表示感谢后,缓缓说道:“前几天,我在整理江浩遗物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你送过来。”
 
说话间,兰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和一本相册,递到了池浚溪的面前。池浚溪一见眼前江浩留下的东西,双手便开始颤抖了起来,内心也是忐忑不安的,愣了片刻,才慢慢打开那本厚厚的相册,刚一掀开,眼,便湿润了。原来相册里全都是他跟江浩在云南一起游玩时的合影,每一张,都让他记忆那么深刻,如同一本回忆录,所有的画面,都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样,而江浩的每一言,每一语,每一个动作,包括他脸上的笑容,也都从池浚溪的脑海里跳了出来,落入了他的眼中,然后全坠在了那本相册之上,开出了一朵朵苍白的泪花,他没办法将相册翻完,因为他怕再翻下去,自己会崩溃,所以才翻到一半,就给合上了。抹了抹眼角,池浚溪伸出沉重的手,轻轻拿起了面前的那个信封,往外一扯,一张光盘突然掉到了桌上,定眼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张与自己毁掉的那张一模一样的CD,没想到江浩居然也偷偷的买了一盘,顿时,池浚溪的泪,又噼哩啪啦的掉了出来,可当他打开信签的那一刻,便彻底的崩溃了。
 
“浚溪,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不在了,但是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虽然不是很好走,但是至少,以后不会再有痛苦了。请原谅,我没有遵守我们的诺言,又一次抛弃了你,可是无论我在哪里,请你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还记得你刚到我家那会吗?你说,床不够大,就叠起来睡,不管我的房间多小,你都要赖上一辈子,那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只可惜,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好想回到过去,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了。就让我安安静静的离开吧,带着对你的爱,消失在这充满遗憾的世界,希望来生,我还能再遇见你,到那个时候,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一定。对不起,我要去寻找我们逝去的幸福了,记得不要为我难过,要好好的跟他活下去,我知道,他很爱你,有他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对不起,浚溪,我走了,我们来生再见吧!”
 
当池浚溪看完这封遗书的最后一个字,这张信笺,已经全部被他的泪,浸湿了,字迹也都糊成了一片,突然,池浚溪再也忍不住,一声哀嚎,响彻了这小小的,咖啡店……
 
“就在这一瞬间,才发现,失去了你的容颜,什么都能忘记,只是你的脸……”
 
“他睡了吗?”
 
“嗯,刚睡下。”
 
因为内心过度的郁结和自责,池浚溪终于倒在了床上,高烧不止,沙远没日没夜的守在一旁,用冰袋和湿毛巾给他降着温,这一天,池浚溪刚闭上眼,许诺便又来到了他的公寓中。
 
“那就好,他的烧怎么样了?”
 
“打了退烧针,现在好多了,佟沐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呃……,店里有点事,她在处理,处理完了就过来。”
 
许诺的回答明显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
 
“哦,辛苦你们了,要是店里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浚溪有我可以的。”
 
“没事,浚溪是我们的朋友,他现在病成这样,我不过来也不放心,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对了,你应该还没吃饭的吧?”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家伙太能折腾人,我还没时间顾上自己呢。”
 
“你呀,再怎么样也要吃点啊,你要是也倒下了,那我跟佟沐两个人可没办法照顾你们的。”
 
“呵呵,没事,我一会泡个面就行了。”
 
“泡什么面啊?我出去给你打包回来,你先忍一下。”
 
“哎不用麻烦了……”
 
“没事,等着!”
 
说话间,许诺已走到了门后。
 
看着躺在床上的池浚溪,沙远满眼都是心疼和焦虑,他脑中甚至闪过这样一丝念想,假如江浩还在世,他应该会退出这段感情去成全他们吧,因为他能感受到,如果不是真爱,池浚溪也不会伤心成这样了,可缘分这东西,谁又能琢磨得透呢?如今事已至此,也许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吧,既然上天选择了由他来照顾池浚溪,那他就要坚守到底,想到这,沙远轻拭了一下池浚溪的额头,弯腰留下了一吻!
 
“袁总,批下来了。”
 
“哦?快拿来我看看。”
 
一听到来报,袁珊立即两眼放光了起来。
 
“太好了,有了这东西,就不怕整不垮他们了,办得很好,你的奖励我会直接转到你账上,你先出去吧。”
 
“是,谢谢袁总。”
 
负责监视花YU咖啡的员工张强刚退出办公室,袁珊脸上便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来,整个脸也都是阴暗的。
 
第176章
 
“浚溪,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长长睡了一觉,池浚溪终于在黄昏时醒了过来,沙远一直陪在一旁,许诺则正在熬着米粥。看到沙远,池浚溪忽然觉得踏实了许多,微微一笑,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嗯,好多了。”
 
“浚溪你醒啦,粥熬好了,要不要起来喝点?”
 
听到二人的对话,许诺也走了过来,话音刚落,池浚溪便在沙远的掺扶下坐了起来。
 
“你怎么也在这啊?”
 
“我当然在这了,你哪次生病不是我来照顾你的啊?”
 
对于池浚溪的询问,许诺真想给他翻个白眼,可池浚溪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他以为他有了沙远,许诺就会把照顾他的事全都交到了他的身上,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关心仍旧丝毫未减。
 
“呵呵,我还以为有他在,你就不管我了呢。”
 
“他?他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你在这床上躺多久,他就饿多久,你还指望他来照顾你啊?”
 
许诺快言快语,让池浚溪一听就紧张了起来,连忙望向一旁的沙远,内疚的说道:“对不起,远,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会担心,那就快点好,起来吃点东西吧,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沙远的柔情,总能让池浚溪感到舒心,也许是从小就失去了父爱,所以在这段感情中,沙远不知不觉,多了一个“父亲”的角色,而这种“疼爱”,也正是池浚溪所期盼的。
 
“得,你们在这腻吧,我给你们盛粥去。”
 
许诺实在不想看到二人在这亲亲我我的,道了一句后,便转身走回厨房了。
 
……
 
艳阳高照,在床上躺了两天的池浚溪,午饭后坐到了阳台上,静静沐浴着这冬日的暖阳,心情也变得灿烂了许多,不再那么郁结了。
 
“把这披上吧,别着凉了。”
 
沙远拿来了一床毛毯,盖到了池浚溪的身上,池浚溪也回头轻轻一笑,道了一声:“谢谢!”
 
这声谢,不只是因为沙远给他送来了毯子,也是感谢他这么久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他对他的那份真爱。
 
“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看看你,都瘦了。”
 
沙远蹲在一旁,抚着池浚溪那张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其,满眼的心疼。
 
“你不是嫌我肥吗?瘦了正好啊。”
 
池浚溪扬着嘴开着玩笑,看得出心情已好转了许多,也是因为不想让沙远再替他担心吧,所以在努力的调整自己。
 
沙远一听,立即伸手捏了一把池浚溪的下巴,回道:“瞎说,我什么时候嫌你肥了?”
 
“就那天我喝醉的时候啊。”
 
“那天?你不是睡着了吗?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沙远回忆了一下,突然又反应了过来,一把掐向正在偷笑的池浚溪的腰部,裂着嘴“骂”道:“好啊你,竟敢装睡骗我,瞎我背得那么辛苦,想死是不是?是不是?”
 
“哈哈,别,我错了,哈哈,谁……谁让你那么笨的?哎停,哈哈,痒!”
 
因为怕痒,池浚溪被沙远挠得笑个不停。
 
“你现在知道错了?说,还敢不敢骗我?敢不敢?”
 
“哈哈,不敢了,疼。”
 
被沙远这一挠,池浚溪肠子都快笑断了。
 
“你这小王八蛋,要不是看你有病在身,今天我非好好整治你一下不可,人肥了胆也跟着长肥了你。”
 
沙远轻推了一下池浚溪的脑袋,还是放过了其。
 
“哎,你一会说我瘦,一会又说我肥的,我到底是肥了还是瘦了啊?”
 
“之前肥了,现在瘦了,怎么着?你还学会跟我抬杠了是不是?”
 
说话间,沙远又伸出了魔爪,池浚溪连忙求饶道:“哎别,我哪敢跟你抬杠啊?当然,这要看抬哪根杠了。”
 
“哟嗬,病好了,会跑火车了是不是?怎么?是不是太久没那个了?你想了是不是?”
 
“哎你干嘛啊?别挡着我晒太阳。”
 
说着说着,沙远就站起了身,腿一跨,立在了池浚溪面前,池浚溪明白沙远的意图,顿时羞涩了起来。
 
“想干嘛?你不是说想抬我的杠吗?啊?”
 
“哎你别,我病还没好呢,走开啦,喂,这是阳台啊!”
 
池浚溪两手用尽全力撑住沙远的胯部,不让他靠近自己,要不是在阳台,沙远早把他给非理了。
 
“阳台?你意思是要回房间喽?”
 
沙远又一次强行曲解了池浚溪的意思,话音刚落,便一把抱起了其,三两下就走回了房中扔到了床上,紧跟着大腿又是一垮,双手也死死抓住了池浚溪的手腕。
 
“喂,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啊?”
 
“什么趁人之危?你以为你没病的时候就能反抗得了吗?”
 
沙远正在兴头之时,门上突然响起了插钥匙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许诺来了,吓得沙远连忙从池浚溪身上滚下来。
 
“你们起来啦?”
 
许诺一进门便看到二人躺在床上看着自己。
 
“我说姑奶奶,你下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先敲下门啊?”
 
兴致被破坏的沙远嘟囔了一句,而池浚溪算是逃过了一劫,在一旁偷笑着。
 
“敲什么门?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再说,我还以为你们在睡觉呢,既然醒了,正好,我买了些新鲜的提子,等着,我给你们洗洗。”
 
许诺大大咧咧的,从不在乎池浚溪会怎么想,也许她真的只是习惯了这样,习惯到忘了如今沙远的存在了。
 
“你还笑?”
 
许诺刚背过身,沙远便小声的斥了池浚溪一句,可池浚溪仍然止不住的偷笑着,回道:“谁让你不反锁的?”
 
“你……晚上再收拾你。”
 
对于沙远的威胁,池浚溪只是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不一会,许诺便把提子给洗好了,池浚溪一边吃着提子,一边向许诺问道:“诺诺,这几天店里生意好吗?”
 
“呃……还不错,跟以前一样,放心吧!”
 
许诺微笑了一下,但是话语有一丝闪烁。
 
“哦,那就好!”
 
“嗯,这提子好吃吗?进口的,我特地去买给你的,老贵了。”
 
许诺叉开了话题,似乎在有意躲避什么,虽然池浚溪感觉不出来,可沙远却都看在了眼里。
 
“好吃,谢谢,有你真好。”
 
池浚溪微笑回了一句,沙远一听,可不干了,连忙追问着:“哎,那我呢?”
 
“你?当然也好啦!”
 
“你跟我还吃什么醋啊?小器,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店里了,这提子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啊,吃完我再去买。”
 
“哎不用了,我想吃的话会让沙远去买的。”
 
“没事,他也不知道那店在哪,我先走了。”
 
说着许诺就站起了身。
 
“我送送你吧!”
 
沙远看出了许诺的不对劲,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了,这么客气干嘛?”
 
“还是我送你吧。”
 
沙远眼神中透露着坚定,许诺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的逃避被他给看出来了,心想,也许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便回道:“那……那随你吧!”
 
“浚溪,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拜拜。”
 
“拜拜!”
 
道完别,许诺便走出了池浚溪的公寓,沙远自然一直跟在她身后,并关上了门,直到进了电梯,才开口问道:“诺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浚溪啊?”
 
许诺刚想开口否认,沙远便又抬起手接着道了一句:“你就别瞒我了,我都看出来了,是不是店里出了什么事?”
 
听到沙远这一问,许诺立即有些尴尬了起来,思虑了一下,还是回道:“是,店里……是出了点事,但是你千万别让浚溪知道,我跟佟沐会想办法解决的。”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看许诺这情形,似乎事情还挺严重的,沙远顿时也有些担心紧张了起来。
 
“到底什么事?跟我说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的。”
 
“要说这忙……也许你还真帮得上。”
 
“哦?什么事?”
 
“是跟袁珊有关的。”
 
“袁珊?她又怎么了?”
 
一听到袁珊,沙远更是紧张了,此时二人已来到了楼下,许诺一边走一边慢慢的跟沙远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店里的咖啡杯不是很有特色吗?现在大部分的营业额也都靠那些杯子,可是当初我们设计的时候,没有想到要申请专利,即使想到了,也会觉得那根本是申请不下来的,可谁知道……不知怎么的,被袁珊申请下来了,她现在拿着那份专利来要挟我们,要么把店转让给她,要么,就收掉所有的杯子,还得赔偿她的损失。”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唉!这都怪我们太大意了。”
 
“这样吧,这事怎么说,都跟我有一定的关系,我去找她谈谈。”
 
许诺想了想:“你能去找她也好,毕竟……你们曾经也有过那样的关系,不过我担心她会跟你提什么条件,最有可能的,就是浚溪了。”
 
即使许诺不说,沙远也知道袁珊是为了什么。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事我必须得出面,只要能让她放下心里的恨,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她,除了离开浚溪。”
 
沙远神情有些凝重,也很内疚,毕竟是自己犯下的错,他绝不能让池浚溪来替他承担。
 
“这事必须得瞒着浚溪,江浩的事,他才刚缓过来,不能再给他增加心里负担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袁珊谈谈的。”
 
“行,那我先回店里了。”
 
“好!”
 
许诺走后,沙远也转身回到了池浚溪的公寓,想到袁珊的所为,沙远便觉脊背一阵冰凉,曾经是那么落落大方的一个女人,居然因为一次情变,而成了如今这般心的狠手辣,着实让他心寒,除此之外,沙远也感到很是内疚。
 
“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哦,楼下……碰到了个熟人,聊了几句。”
 
“哦,快来,还有很多提子,好甜。”
 
“好。”
 
看到心情好转的池浚溪,沙远微笑应了一声,忽然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袁珊伤害到池浚溪,哪怕是让他倾尽所有。
 
第177章
 
晚上,见池浚溪精神已经好了许多,沙远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家,来到了啡你莫属门前。
 
“知道你一定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袁珊刚见到沙远,便意有所指的道了一句。
 
“既然你知道我会来,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哈哈哈,干嘛说得这么严重?”
 
“袁珊,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他是无辜的,请你不要去伤害他行吗?”
 
“他无辜?你意思是……我就罪有应得了?”
 
沙远有些急躁,可袁珊却是不紧不慢的。
 
“你……,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没办法承担婚姻的责任,要强行跟你在一起,我们谁都不会得到幸福的,你又何必这样来逼我呢?”
 
“谁说我要跟你结婚了?沙远,你怎么还是这么自以为是?我要的,只不过是那而已,只要他们在转让合同上签字,我还是会让他们继续经营下去的嘛,只不过……工资多少,就由我说的算了。”
 
说话间,袁珊指了指花YU咖啡,似乎不把它拿下誓不罢休一样。
 
“你干嘛非要这么折腾自己呢?好好当你的大小姐不好吗?就算他们把店给了你那又能怎样?他们一样饿不死,你觉得费这么大劲有意思吗?如果你要的是钱,我可以给你,或者……把我的婚纱店给你,珊珊,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情了,不值得。”
 
“用不着你在这教训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婚纱店,我想做什么那是我的事,值不值得也跟你无关,如果你是来为他打抱不平的,那么沙远我告诉你,这家店,我要定了!你走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珊珊!珊珊!”
 
袁珊斥完,便直接转身走回了店里,不再理会沙远。每次见到沙远,袁珊总是跟其说不上几句话就会怒起来,沙远的抛弃和背叛,给了袁珊恨的理由,不管他如今爱的是谁,只要不是她,她就依然会恨。想到沙远为了池浚溪,竟然愿意放弃自己这来之不易的事业,袁珊心中的恨,就更强烈了。其实一切,都是袁珊的嫉妒而已。
 
“回来啦?”
 
沙远刚进门,正好池浚溪也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嗯。”
 
“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闷闷不乐的?”
 
因为跟袁珊谈判失败,沙远心情有些低落,这让池浚溪有些担心了起来,沙远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回道:“哦,没,我……在想事情呢。”
 
“哦,想什么事情啊,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就……婚纱设计的事,哎你这么快就洗好澡了啊?怎么不等我一起?”
 
沙远故意叉开了话题,他的调戏,让池浚溪害羞的转过了身,躲避开来,回道:“我……干嘛要等你啊?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还要等你帮我洗啊?”
 
“两个人洗有情调点嘛,不行,你得再陪我洗一次。”
 
沙远粘了上去,扯着池浚溪的腰带一改往日性情的装起了可爱来。
 
“哎你流氓啊?快放手,不知道水珍贵啊?人家非洲人民想喝都喝不上呢,你还拿来浪费,自己洗去。”
 
“我浪费这还不都得怪你啊?你要是跟我一起洗,那不就剩下一个人的水了?”
 
“哎你这什么流氓理论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啊?哎你干嘛啊?放我下来!你还来真的啊?”
 
说话间,池浚溪已走到了床边,可刚准备躺下,便被沙远一把从身后给整个抱了起来,直到进了浴室,沙远才松开手,并反锁上了门,这架势,是肯定不准备放池浚溪出去的了。
 
“你病了几天,我都快憋死了,你还不让我好好享受享受,今晚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沙远就解开了池浚溪的浴袍腰带,果真不管池浚溪同不同意的,就是想再来一次霸王硬上弓了。
 
“流氓,我要报警了啊!”
 
“你叫吧,叫破了天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池浚溪使命扯着身上的浴袍,沙远则一边奸笑一边突袭着池浚溪浴袍中的裤衩,弄得池浚溪是顾得了东顾不了西的,不一会,便被沙远扒个精光了。
 
一番戏水后,二人躺回了床上,沙远搂着池浚溪,想到咖啡店的事,还是问了一句:“浚溪,如果……让你放弃你的咖啡店,你……愿意吗?”
 
池浚溪一听,诧异的看着沙远,回问道:“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哦,没什么,我是怕你太累了。”
 
沙远的眼神有些闪烁,池浚溪知道,这不是沙远的真实想法,顿了顿,又趴在了沙远胸口,轻声说道:“远,你……是不是还在介意?如果你介意,那我就离开咖啡店吧。”
 
“浚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沙远实在不知该如何跟池浚溪说明,即使他继续经营花YU咖啡,赔钱事小,那些杯子的设计可都是池浚溪的心血,这是沙远都看在眼里的,要让池浚溪知道袁珊把它的专利抢了去,那着实对他是一大打击。
 
“没事,不开咖啡店,我可以去我爸的公司上班,虽然没那么自由,但是比起经营咖啡店,还是会轻松许多。”
 
“其实……你不上班也没有关系的,我完全可以照顾好你……”
 
“远,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不管你的能力有多强,我都不能让自己堕落下来,如果整天游手好闲的,那人生就没什么意义了,我困了,睡觉吧。”
 
说完,池浚溪便侧过了身,背对着沙远闭上了双眼,其实对于沙远的“介意”,池浚溪还是感到有些失望的,毕竟江浩已经是个离去的人了,沙远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在意那些已经过去的东西,池浚溪觉得这不是他所爱的沙远应该有的胸怀,可他也不知道,这是他对他的一种误会。
 
就这样,二人在激情之后,回归了沉默。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如果能多一点直言不讳,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了。
 
……
 
“你换衣服干嘛?”
 
次日,吃过早饭,池浚溪便打开了衣柜,取出了外套,准备换下家中的便装,沙远见状,立即紧张了起来。
 
“当然是回店里啊,我都在家躺了这么多天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沙远一听,更急了,连忙上前夺过池浚溪手上的外套,阻止道:“你……你现在还不能回去,你病还没完全好呢,不能见风,给我在家好好待着。”
 
池浚溪夺回了自己的衣服:“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娇弱好不好?那么大个店,我总不能老让两女孩子家在那看着吧,再说了,我出门有车,到店里也有暖气,怕什么。”
 
“不行,你给我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我陪你。”
 
沙远一急,再次抢下池浚溪的外套,直接扔回了衣柜。
 
“哎你干嘛呀?我就回店里看一眼……”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在家待着,过几天再回去。”
 
沙远的态度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让池浚溪出门,其实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店里的变故,可是他这样的态度,也让池浚溪起了怀疑。
 
“你……那么紧张干嘛?是不是……诺诺跟你说了什么?是店里出了什么事吗?”
 
想起沙远送许诺的情形,池浚溪更觉得不对了,按说他平时不会对许诺这么客气的,那只是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会有的礼仪,可如今再这样,着实让人有些想不通。
 
“你店里的事她怎么会跟我说啊?要说也是跟你说啊,你别瞎想了,我就是怕你再出去受风,又病了,这不得不偿失嘛!”
 
“真是这样?”
 
“你看你,我有必要骗你嘛?”
 
“不行,我还是得回去看看。”
 
池浚溪想了想,仍然不放心,说完便又打开了衣柜,沙远见状,一把摁住了柜门,厉声道:“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有什么不放心的打个电话问一下诺诺或者佟沐不就行了?”
 
“哎呀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去看看,你不是不希望我再继续做咖啡店吗?我就是想好好道个别,毕竟……我也做了这么久,总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傻瓜,我怎么会不希望你继续做呢?那是你的心血和梦想,我就是……就是怕你太累了,要不这样,再过两天,等你身体完全好了我陪你去,好吗?”
 
沙远再次用深情的眼神看着池浚溪,这才让其安下心来。
 
“那……好吧,不过我整天在家里也快闷死了。”
 
“我这不是天天在家陪着你嘛,你现在不能见风,再忍忍吧啊!”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池浚溪嘟着嘴,一付极其委屈的样子,着实招人怜爱。
 
第178章
 
“佟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看到佟沐似乎很无所谓的修着自己的花,许诺更加着急了起来。
 
“哎呀我能有什么办法?她这摆明了是针对我们来的,要么赔钱,要么把店给她,我们再找个地方开,就这么简单。”
 
“你怎么说得这么轻巧啊?再开,谈何容易,再说了,那些杯子怎么办?那可都是浚溪和你的心血啊,我们现在的营业额不都靠那些杯子吗?当然,除了你的鲜花外。”
 
“杯子没了重新弄一批呗,实在弄不出来就先用普通的,把单价提高,杯子就当赠品了。”
 
许诺想了想,似乎也只能如佟沐所说了,不禁怒了一句:“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卑鄙了,简直不得好死。”
 
“我说怎么一大早我耳朵就这么烫呢,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咒我啊。”
 
袁珊突然来的到花YU咖啡,正好听到了许诺的话,但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更是春风得意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对许诺的怒骂,袁珊只是淡淡一笑,回道:“欢不欢迎,很快就轮不到你说的算了,怎么样?想清楚了吗?是赔钱呢?还是把这店名改成我的‘啡你莫属’啊?”
 
“做梦吧你,抄袭别人的作品还来恶人先告状,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难怪会被人甩。”
 
“你……”
 
许诺最后一句狠狠的给了袁珊一刀,可袁珊瞬间就恢复了过来,继续带着阴笑冷呵了一声,得意道:“抄袭的……应该是你们吧?别忘了……那份专利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我没立即把你们送上法庭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不过,我的忍耐可不是无限期的,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三天,最后给你们三天时间,到时可就不是赔些钱这么简单了。”
 
“浚溪!”
 
袁珊说完便转身要走,可池浚溪突然出现在门外,让许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池浚溪没有理会许诺,直接问向了袁珊,这倒是让袁珊愣了一下。
 
“怎么?你不会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浚溪,别听她胡说八道,你病刚好,先进店里吧,外面冷。”
 
许诺还不准备让池浚溪知道这件事,没等袁珊开口,便上前拉着池浚溪,欲把他带离,可池浚溪却倔强的抽出了被许诺揽起的手,平静的对其道了一句:“让她说,我想听。”
 
袁珊见状,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禁发出一声轻笑。
 
“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没关系,我现在……”
 
“袁珊,住口!”
 
袁珊刚想把事情告诉池浚溪,停好车的沙远便也到了小花园门口,情急之下,立即出言阻止了袁珊。
 
“哟!今天人怎么这么齐啊?既然都在,那咱们今天就把事情解决了吧……”
 
袁珊阴阳怪气的想要继续说着,沙远连忙上前挡在池浚溪面前,对其斥道:“袁珊你不要再说了,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来伤害他们。”
 
沙远越是着急,袁珊反而越是开心,继续轻笑着说道:“干嘛那么着急啊?这店又不是你的,再说了,我只不过让他们把这店名改一下而已,这又不是多严重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瞒着我?”
 
池浚溪突然怒喊了一句,吓得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
 
片刻后袁珊才长笑一声,道:“不就是一件专利侵权的事吗?看把你们紧张的……”
 
“袁珊你闭嘴!”
 
“让她说!”
 
沙远想再次阻止袁珊,没想到池浚溪却也对他吼了一句,惊得沙远也愣了起来。
 
“你说,到底什么事?什么侵权不侵权的。”
 
“我来说吧。”
 
一旁的佟沐终于开了口。
 
“浚溪,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店里的咖啡杯……恐怕是不能再出售了……”
 
“为什么?”
 
池浚溪一听,感到非常不解。
 
“因为……”
 
“因为那是我的专利。”
 
佟沐本想找个好的借口,却被袁珊抢了话,池浚溪一听,更是不解了,挤着眉问道:“你……你的专利?”
 
“没错,你们店里的咖啡杯,都是我的专利产品,这是专利证书的复印件,你自己看看吧。”
 
说话间,袁珊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了池浚溪。看到文件内容的池浚溪,尤如五雷轰顶,一下惊慌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这……这明明是我设计的东西,怎么……怎么成了你的专利了?”
 
“什么你设计的东西?这明明是你抄袭我的设计做出来的仿制品,你现在得赔偿我的损失你知道吗?”
 
“你胡说!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我亲自设计的杯子怎么会是你的专利?这份证书一定是假的,是你伪造出来的,我要告你伪造证书和欺诈!”
 
池浚溪一气之下,把文件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告我?呵呵!哈哈哈!我不告你们就算不错的了,你还想告我?是真是假,上面有专利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上网去查啊,需要我告诉你怎么查吗?”
 
“不用查了浚溪,这是真的,我查过了。”
 
池浚溪刚捡起地上的文件,准备冲入店中,佟沐便对其平静的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跟你一起设计的,沙远可以做证,还有陶野,杯子都是他帮我们做的,这怎么可能是她的专利?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池浚溪情绪激动了起来,仍然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你还是别指望沙远了,他之前是我的未婚夫,看到我的设计稿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陶野,若是我真的追究起来,他自身都难保,还会替你们做证吗?”
 
“你……,无耻的女人,你颠倒是非黑白,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哈哈!哈哈哈!现在遭报应的应该是你们吧?违反常伦学人玩什么同性恋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你,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你找谁不好,为什么要来抢我的男人?”
 
“袁珊这事跟他没关系,我跟你分手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
 
“你闭嘴!我还没说你呢,不认识?你少在那装蒜了,不认识你会跟我分开后不到两个月就跟他在一起?你找个女人玩玩也就算了,可你偏偏找的是一个男人,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我曾经死心塌地的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机会去跟我说明你不想跟我结婚,可你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我们结婚的前一天选择退出?你知不知道这对我心里的打击有多大?你把我的面子放在哪了?踩在你脚底下吗?沙远,我这辈子最不能原谅的人就是你,既然你不让我痛快,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一定会一点一点的慢慢从你身上讨回来!”
 
袁珊的怒骂,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其实想想,整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确实是袁珊,谁也不敢保证换成自己,可以那么轻易的放下,所以对她如今的所为,池浚溪、佟沐,还有许诺,也都慢慢可以理解了。
 
“对不起,珊珊……”
 
“别跟我说对不起,那对我来说一文钱都不值,这是合同书,三天后我来拿,如果你们把它撕毁,那就等着法院见吧。”
 
袁珊斥完,往沙远身上扔下合同就转身走出了花YU咖啡,清晨的这场暴风雨,也随着她的离去,得到了暂时的平静。
 
“现在怎么办?”
 
许诺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问着,沙远则是一脸的内疚,佟沐坐在一旁,也默不作声的,至于池浚溪,对袁珊的憎恨之余当然也有对许诺和佟沐的歉意,要不是他爱上沙远,花YU咖啡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对不起啊,这事……都怪我,要不……你们还是把店给她吧,所有的损失……我来赔,你们再找个地方……重新开一家,怎么样?”
 
沙远实在觉得对不起三人,便做了决定,即使卖掉自己的婚纱店,也要还三人一家咖啡馆。
 
“重新开不是问题,关键是那些杯子,其实老这样跟她斗下去,我们也挺累的,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消除对你的仇恨吧。”
 
佟沐开了腔,在她心中,其实也有一丝后悔认识沙远的,可事已至此,她后悔也没用了,当初也是自己把池浚溪推向他的,所以这责任,她也不能完全让沙远来背。
 
“她到底想要什么?难道就因为浚溪跟沙远在一起,她就要特意开一家店来跟我们对着干吗?”
 
许诺也一直想不明白袁珊为了报复而如此大费周章的这个问题。
 
“咖啡店关了就关了吧,把这直接做成花店就行了,反正我爸那公司迟早也是要交给我去打理的,正好我也早点过去熟悉一下业务。”
 
池浚溪思来想去,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一来可以消除沙远心中的介怀,二来也正如他所说,可以早日到继父万成的公司熟悉业务,为将来做好准备,同时也远离了袁珊,许诺和佟沐经营花店也就不会被她为难了。
 
“可是那些杯子……”
 
“那些杯子比起我跟沙远,根本就不算什么,就当是对她的补偿吧,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有些天没回家了,想回去看看,这里还是先交给你们吧。”
 
说完,池浚溪便起身向店外走去,沙远也连忙追了上去,佟沐和许诺则站在原地,她们知道,一旦池浚溪做了决定,就很难再去改变他的想法了。
 
第179章
 
“浚溪,要不……我再去找袁珊谈谈吧。”
 
回万家的路上,沙远一边开着车,一边试图继续劝着池浚溪。
 
“不用了,找也没用,既然你们已经成为了过去,还是少跟她再见面的好,免得又起什么冲突,你放心吧,我没事,等以后她气消了,我再开家店也不迟,相信时间能够抚平一切的。”
 
说话间,池浚溪握住了沙远的手,这一小小举动,却让沙远愧疚的心平复了许多,对于池浚溪,更觉得自己是几世修来的福份而有幸与其携手相伴了。
 
“小远快坐,你们回来怎么也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啊?我也好准备准备。”
 
见到沙远和儿子池浚溪,张雅淑很是开心,脸上笑容不止的。
 
“是我突然想回来的,妈,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问到这个,张雅淑笑得更灿烂了,轻轻抓过池浚溪的手,笑着回道:“浚溪,你来得正好,妈正想告诉你,你……要做哥哥啦。”
 
“啊?”
 
听到这个消息,池浚溪与沙远都非常惊讶,但在开心之余,池浚溪更多的,是对母亲张雅淑的担心,毕竟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这是高龄产妇,对于母亲来说,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已经快四个月了,我也是最近才查出来的。”
 
“妈,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孩子,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了吗?”
 
池浚溪愁眉紧锁的,想想也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一直放不下怨恨,母亲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去要这个孩子。
 
“放心吧,妈没事,妈不是生过你嘛,妈有经验。”
 
“妈,这能一样嘛?你生我那时才几岁啊?医生怎么说?我爸呢?他怎么不陪着你?”
 
“你放心,虽然妈现在年纪大了,但医生说了,妈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只要注意着点,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爸知道这个消息也乐坏了,班也不上了,整天在家里陪着我,这不,听说我想吃橘子,就跑出去买了。”
 
“我回来啦。”
 
母子二人刚谈到万成,万成便提着两大袋的水果回到了家中,脸上带着池浚溪平日少见的笑容,看得出他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的好。
 
“叔叔好!”
 
“爸!”
 
“浚溪,小远,你们来啦!”
 
“不是说买橘子吗?怎么买了这么多水果?”
 
“哎你别动,坐回去坐回去。”
 
看到万成回来,张雅淑也起身迎了上去,可万成却紧张的连忙放下手中的袋子,扶着张雅淑坐回了沙发上,这一幕,池浚溪都看在了眼里。在池浚溪的心中,觉得继父万成对母亲张雅淑的照顾是应该的,毕竟母亲担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他要了这个孩子,可也对自己自责着,但看到继父万成这么疼爱母亲张雅淑,池浚溪也稍稍放下些心来。
 
“看你紧张的,我再这么坐下去,腿就要废了。”
 
“我能不紧张吗?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宝宝,你又是高龄孕妇,必须得事事注意。”
 
“好啦,我又不是没生过孩子,赶紧去切些水果出来,然后打个电话让李姐多买几个菜。”
 
“好!”
 
万成应声后,便提着水果进了厨房,二人的恩爱,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渗进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和每一句话中,看得沙远满眼的羡慕,竟也情不自禁的牵起了池浚溪的手。
 
“小远,浚溪,难得你们过来,今天就在这吃晚饭了吧。”
 
“好。”
 
沙远微笑应了一声,然后又转项看了一眼池浚溪,可却发现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闷闷不乐,抓着池浚溪的手,便稍稍用了几分力,池浚溪这才回过神来,对母亲张雅淑微笑点了点头。
 
“妈,我去帮我爸洗一下水果。”
 
“好,去吧。”
 
说完,池浚溪便起身向厨房走了过去,对于他能跟万成多接触,张雅淑还是非常乐意的。
 
“小远,阿姨……想问你个事。”
 
池浚溪走后,张雅淑坐到了沙远身旁,小声的说了一句,一看就知道她不想让儿子池浚溪听到了。
 
“什么事啊阿姨。”
 
“那个……江浩最近还有来找浚溪吗?”
 
对于江浩的死,张雅淑还不知情,所以仍有担心,可她这一问,却让沙远有些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手也不知该如何安放了。
 
“呃……阿姨,那个……江浩已经……不在了。”
 
“不在?什么不在?你是说……他又离开广州了吗?”
 
“不……不是的阿姨,我是说……江浩他……他在年三十那天晚上,已经……已经离开人世了。”
 
“啊?你说什么?江浩……江浩他……过世了?”
 
“对。”
 
“这怎么可能?他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突然……突然就过世了呢?还是在看三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他喝多了,掉到了河里,算是意外吧!”
 
沙远知道江浩的死是因为池浚溪,但他不想让张雅淑也有愧疚感,便找了这个说法。
 
“唉!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浚溪知道这件事,一定很难过吧?你们以后可要少喝点酒了,多注意身体!”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张雅淑还是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他曾经对自己的儿子那么好,不禁转过头,望向了厨房,眼神之中满是对儿子池浚溪的担心。
 
“嗯,浚溪他……是难过了好一阵子,不过……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您放心吧。”
 
“那就好。”
 
张雅淑心情沉重的应了一句,想想,江浩的离世,也许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吧,他不用再为感情的事而痛苦,也不会再来打扰他们,更把当年的事也一起带走了,她也不用担心他会影响她跟儿子池浚溪的感情了,可想到那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心中还是觉得挺遗憾的。
 
“爸,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说吧。”
 
“我打算把咖啡店关了。”
 
“啊?怎么突然要把它关了?是生意不好吗?”
 
池浚溪一边洗着水果,一边对正在切着橙子的继父万成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万成一听,甚是惊讶。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做了,我能……到你公司上班吗?”
 
“当然可以啊,你早就应该来帮我了,只是开咖啡店不一直都是你的梦想吗?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不想做了呢?”
 
池浚溪一时之间也不知从何说起,其实他不想继续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江浩和沙远,只要一回到店里,他就会想起江浩,毕竟那是他跟他曾经一起计划过的未来,同时也正是因为这样,沙远才会介怀,为了避免思念江浩,也为了解除沙远的介怀,所以他决定还是关掉的好,可他却不能把这告诉继父万成,而对于咖啡杯专利的事,这似乎也够不成他关掉咖啡店的原因。
 
见池浚溪沉默,万成便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只是你要记住,创业肯定是艰难的,像当年我也只是个开卡车的小包工头,现在不也有了自己的建筑公司,那靠的是什么?就是那份毅力和信心,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路,那你的努力和付出就不会白费,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收获的。”
 
“我知道,谢谢爸。”
 
如今池浚溪一口一个爸的,着实让万成听着心里高兴,笑了笑,道:“没关系,我的公司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早点来也好,你妈现在也需要人照顾,你要是能来帮我啊,那我就能安心待在家里照顾你妈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把事情办完的。”
 
“好,把水果端出去吧。”
 
“嗯!”
 
看着池浚溪那付心事重重的样子,万成知道,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突然也有些怪自己平时对他的关心过少了,其实也是不想打扰他的生活,让他自由成长,这也许是他做为一名父亲对自己儿子的一种放任式教育吧,但是只要池浚溪有需求,万成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他,支持他的。
 
“水果来啦!”
 
池浚溪一改之前的心事重重,变得欢乐了起来,也许是做下决定后的轻松吧,或者,只是不想让母亲再替他担心。
 
“你们父子俩在里面聊什么呢?这么久。”
 
见到池浚溪端着盘子出来,张雅淑问了一句,可还没等池浚溪开口,后面跟出来的万成便替其回道:“没什么,浚溪说想早点到我的公司来上班,这样我以后就能够多些时间在家里陪你了。”
 
“啊?浚溪,怎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你的咖啡店怎么办?”
 
对于儿子池浚溪突然的决定,张雅淑感到很是惊讶。
 
“我不打算做咖啡了,那店就留给佟沐和许诺做成花店,我过来帮爸的忙,等以后我这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出来了,爸也能在家帮着照顾照顾。”
 
“是啊,不过浚溪,你年纪还小,初到公司还是凡事谦虚点,不懂的多向老员工请教,千万不要端着架子,这样别人才能慢慢认可你,服从你,知道吗?”
 
“爸,我懂,你放心吧。”
 
“那就好。”
 
“看到你们父子俩能有今天,我真是太开心了,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让我给盼到了。”
 
说着说着,张雅淑的双眼又开始湿润了起来。也难怪,想当初万成跟池浚溪一年都说不上几句话,二人见了面也永远跟个仇人似的,特别是池浚溪,从未正眼瞧过继父万成,更别说能对他有什么笑容了,如今二人不仅见了面有说有笑的,还马上就要父子联手,一起打造公司了,这怎能不让张雅淑感动?
 
“你看你,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万成见张雅淑如此动情,连忙坐到其身旁,劝慰着。
 
“我这是高兴,能看到你们父子俩有今天,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你放心吧,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把浚溪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的,不管你这肚子里怀的是男孩是女孩,这公司的将来,都是浚溪的。”
 
“好了妈,既然是开心的事,就别搞得那么沉重了,来,吃橘子。”
 
池浚溪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了母亲张雅淑,张雅淑抹了一下眼角,再次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到一家三口如此和睦幸福,再想到自己,一旁的沙远,默默仰了一下头,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而这一幕,却正好被池浚溪看在眼里,池浚溪瞬间明白了沙远心中所想,偷偷的伸出了手,握住了沙远,给予其无声而却又强大的安慰。
 
第180章:大结局(前篇)
 
“张强,这些杯子都是哪来的?”
 
这一天,江城刚进工作间,便看到了一堆跟花YU咖啡一模一样的咖啡杯,顿时疑惑了起来。
 
“哦这是……”
 
“这是我让别人做的。”
 
张强刚要开口,袁珊便也走进了工作间,替他回答着。
 
“你让别人做的?为什么?”
 
看这一问,就知道江城还不知道咖啡杯专利的事了。
 
“不为什么,以后我们店里就用这种咖啡杯吧。”
 
“你疯了?这些杯子不都是隔壁咖啡店的吗?你干嘛要弄些跟他们一样的杯子?”
 
“什么他们的?这现在是我们店的专利产品,而且很快,花YU咖啡就会改名成啡你莫属了。”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你只要做好你的咖啡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多。”
 
“你……”
 
袁珊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出了工作间,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江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袁珊不肯告诉江城,江城就问一旁的张强,毕竟江城在这个店中,他不仅是咖啡师,也是啡你莫属真正的老板。
 
“是这样的江总,年前袁总让我拿着这些杯子去做了专利申请,正好她有熟人,我就申请下来了,后来袁总就说是花YU咖啡侵犯了我们的专利,要求他们赔偿,并且禁止他们再售这些杯子,如果想继续出售也可以,只是花YU咖啡必须改名为啡你莫属,也就是……将他们的店归到袁总名下。”
 
面对江城的质问,张强只好如实把事情道了出来,江城一听,立即发飚了起来,怒道:“胡闹,你们这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分别?这样阴损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江总,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按袁总的指示办事的啊江总,江总!”
 
江城斥完张强,便冲出了工作间,完全不再理会其。
 
“专利证书在哪?”
 
江城一冲进袁珊的办公室,便直接怒问了开来。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袁珊被突然冲进来的江城吓了一跳,然后一付无所畏惧的样子,拿出一个文件袋就扔到了桌上:“给!”
 
江城迅速打开了文件袋,确认了事实后更加愤怒了,文件一砸,斥道:“袁珊,你要胡闹我不拦你,但是你可不可以有个度?这样缺德的事情你怎么也干得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哟,你也会怕丢人啊?你别忘了,你当初是为了什么才抛家弃子的,还不是贪图我妈的钱,为了钱,你竟然连已经怀孕在身的妻子都不顾,你现在来指责我缺德,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我?”
 
“你……”
 
“怎么?无言以对了是吧?遭报应了是吧?才刚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没听到他叫你一声爸,你们就永远阴阳相隔了,你想知道你儿子为什么会自寻短见吗?我告诉你吧,全都是因为他,花YU咖啡里的那个贱男人,哦不,我觉得他的角色应该是个女人才对。”
 
“你闭嘴!”
 
袁珊无情的戳着江城的痛处,江城被其气得青筋暴胀,气血倒流的,要不是因为自己是袁珊继父的关系,他早就一耳光扇过去了。
 
“你不想听我就偏要说,你的儿子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抢走了,他难过,他心痛,他承受不了,所以他才选择了以死亡来做为躲避,他这是在替你受过,而我,也是在替他打抱不平你明白吗?你做为父亲,你的儿子被人害死了,你却什么都做不了,而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姐姐,我帮自己的弟弟出气这有什么不对?”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怎么知道?呵呵,你不会忘了你在你儿子的灵堂上被你的前妻辱骂的画面了吧?对了,说前妻……你们真的结婚了吗?还是……只是玩玩而已?你玩腻了,就把她给抛弃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唉!可怜啊,到现在,连个尸首都找不到,说不定啊,早就被河里的鱼给吃得精光了。”
 
江城已经竭尽全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怒火了,可终究还是被袁珊给激了出来,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顿时砸在了袁珊的脸上,鲜红的指印立即显现了出来,袁珊也被江城这突如其来的一掌给打懵了,耳中嗡嗡作响。
 
“你打我?你敢打我?从小到大连我亲生爸妈都没动过我一下,你竟敢动手打我?江城,我跟你没完。”
 
袁珊指着江城的鼻子怒斥着,说完,便拿上包冲出了办公室,而江城也被自己的冲动给吓坏了,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满心的痛苦与悔恨。
 
……
 
“妈,我不管,你必须得跟他离婚,不然,我就不活了……”
 
袁珊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对远在大洋彼岸的母亲韩露哭诉着。
 
“珊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动手打你的呢?”
 
“不管什么事,反正他动手打我就是他的不对,我不管,你必须得跟他离婚,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哎珊珊,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这样吧,妈马上订回国的机票,你等着妈妈,妈妈回去给你做主啊,你千万别做傻事,听到了吗?”
 
挂完电话,袁珊还是不能解气,“砰”的一声将手机砸了出去,虽然她平时也有知性的一面,可是遇到让自己不平的事,还是会耍一下大小姐的性子。
 
江城被袁珊痛斥一顿后,心情也是十分的郁结,那就感觉,就像有千把铁锤在他心里锤打一样的沉痛,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发泄的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忏悔。趁着黑夜人少,江城带着酒,来到了江浩出事的河边,这是池浚溪告诉他的。江城蹲在河边,偷偷点了一柱清香,烧了些冥纸,可是风太大,纸灰连着火,被卷到了河面上,不一会,又熄灭在冰冷的河水中,就像人生一样,起的时候风风火火,落下的时候,一切都会化成暗淡无光的灰烬,或沉入河里,或融入土中,每个人,都逃不过终将消失的那一刻。
 
“浩子,对不起,爸……回来晚了,爸知道,你恨爸,这些年,你跟你妈……受苦了,当年爸离开你妈,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你姥爷去世得早,你妈从小就跟你姥姥相依为命,可偏偏在你妈怀你的时候,你姥姥得了重病,需要很大一笔手术费,你姥姥,她就是你妈的命啊,爸不能看到她们任何一个人倒下,可是爸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普工,根本支付不起那么高的医疗费,加上你妈生产也需要钱,所以,爸只能答应了那个女人,她是爸以前工厂的老板,她说,只要爸跟她在一起,她就会帮爸治好你的姥姥,还能保证你妈能顺利的生下你,是爸没用,是爸对不起你们母子俩,你不能原谅爸,爸也不怪你,只是爸没想到……没想到……这才刚跟你见上面,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一切,你就……,浩子,假如真有来生,你就找个好一点的人家吧,这样,你就不会再受苦了,爸这辈子欠你们的,是永远也还不上了……”
 
江城说着说着,泪水便从他的脸上,滑落至河边的泥沙中,瞬间,便随着翻涌上来的浪,融入了河水里,也许此刻,这是他唯一能与儿子江浩交流的途径吧!
 
这一夜,在这令人恐惧的河边,寒风异常的凛冽,一阵阵的向江城仰面扑来,其中夹杂的腥味,令人作呕,但是江城还是在路边微弱的灯光下,站了许久,直到身后一个黑影的突然出现……
 
“小超小莹,这是你们这个月的工资,还有这个,是补偿你们的,以后这里,就只有鲜花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对不起,你们还是另外找份工作吧,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再给我电话。”
 
池浚溪把花YU咖啡的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然后分别给了小超和小莹各四个月的工资,这样的手笔,也正说明了池浚溪是个难得的好老板,二人自然也是对这样的老板崇拜有加,突然说要离开,当然也很不舍。
 
“谢谢老板,我们知道你也需要钱,应得的这份我们拿走了,多的这份,我们不要,你对我们好,我们知道,但是店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们也很难过,要是以后你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们能为你做的,一定义不容辞。”
 
小莹将多余的薪资推回了池浚溪面前,小超也在一旁附和了一句:“是啊老板,这钱我们不能要,你给的已经够多了。”
 
“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吧,他不缺这点钱,你们不拿,他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佟沐了解池浚溪的心性,也帮其劝了一句。
 
“拿着吧,没事,你们出来打工也不容易,重新找工作也要花时间和钱,现在这里只做花店,恐怕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了,等将来要是扩大了,生意好了,你们如果愿意回来的话再回来,这些钱你们就先拿着,这几天可能还要麻烦一下你们,把这些东西都清走。”
 
一旁的许诺也帮了一腔,小莹听到她这么一说,朝小超看了一眼,回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先收下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些收尾工作都做完再走的。”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
 
“好了,你们先回去工作吧。”
 
虽然池浚溪决定停止咖啡店的运作,但袁珊还是要求他赔了一笔钱,只是这笔钱,在沙远的强烈要求下,每一分,都由他一人承担,因为花YU咖啡经营还不到一年,根本挣不到什么钱,而池浚溪也不想跟继父万成开口,若真要他赔,他也只能再次卖掉自己的公寓,那是沙远绝对不会同意的。反正钱也是个身外之物,失去的也总会再回来的,所以池浚溪也就暂时接受了沙远的要求。
 
第181章:大结局(上)
 
“第一次看你穿西装,很帅嘛!”
 
撤掉咖啡店后,池浚溪没过几天,就到继父万成的公司报道了,这第一天上班,池浚溪就从头到脚的全副武装了起来,换了个形象,着实让沙远眼前一亮。
 
“要不是我爸公司有要求,我才不穿这破玩意儿呢。”
 
池浚溪一直都很讨厌穿正装,会让他觉得很拘束,一点也不自在,也许只是他还不习惯吧。
 
“什么叫破玩意儿啊?是男人就该有几套适合自己的正装,将来应酬或是出席什么活动都用得着的,再说了,我家宝贝长得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不穿正装那岂不是浪费了?”
 
沙远一边帮池浚溪打着领带,一边不停的夸赞着,弄得池浚溪都有些害羞了起来。
 
“就你会说,我总觉得披着这身衣服我浑身都不自在,动都不敢动一下。”
 
“没事,多穿几次就习惯了,凡事都有个适应的过程,行啦,嗯,帅!”
 
打扮完毕,池浚溪看着镜中的自己,也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笑容,左看右看了一会后,便厚起了脸皮说道:“感觉……是挺帅的哈!”
 
“我说的没错吧?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哎等等!”
 
沙远刚拿起包转过身,池浚溪便叫住了其,然后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还是我自己开车去吧,毕竟那是我爸的公司,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那……好吧,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沙远想了想,觉得也是,便遵从了池浚溪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走吧,第一天上班,我可不想迟到了。”
 
池浚溪刚说完,沙远便一吻落在了他的唇上,然后搂着其,一起迈向了彼此新的未来。
 
站在继父万成的公司楼下,池浚溪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上班,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也都要靠他从头开始打拼,虽然老板是他的父亲,但他还是要从基层做起,这是万成的意思,也是池浚溪自己的意愿。
 
因为池浚溪从没到过继父万成的公司,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与万成的关系,但是当他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还是“惊艳”了在座的所有人,一个个都投来了羡慕和喜爱的目光,仿佛看到了神仙下凡一样,一些女生,甚至花痴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池浚溪的光芒万丈,最后还是被万成给灭了下去,因为所有人看到了老板,都会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假装的忙碌起来。
 
“许大小姐,你说你一天要弄坏我多少枝花你才开心啊?”
 
“花YU咖啡”已经被佟沐改成了“花满天”,取自曹雪芹的《葬花吟》,意思是等待惜花的有缘人,可是没了池浚溪的花店,许诺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整天修错花枝,这等败家的行径简直与佟沐的希望背道而驰,为此,也没少挨佟沐的责骂,可却依然得不到改善。
 
“对不起啊,浚溪不在,我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哎呀行啦行啦,你还是去那边坐着吧,省得给我添乱。”
 
许诺再次被佟沐赶到了柜台里,可是即使什么都不用干,许诺也仍然是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子,佟沐实在看不过去,索性也放下了剪刀,上前继续斥道:“我说诺诺,你要我说你什么好?难道没有浚溪,你就不能活了吗?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他,那你干脆跟他一起到他爸的公司上班好了,省得整天在我这白吃白喝还白拿的。”
 
“哎!这个办法好,浚溪在哪我就在哪,哪怕做个小小的文员我也乐意。”
 
听到佟沐的话,许诺突然窜了起来,满脸欣喜的,吓了佟沐一跳,还以为她乍尸了呢。
 
“我看你真是没得救了,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你就非得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面对佟沐这一问,许诺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坐了回去,静静的说道:“不是我非得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只是这么多年来,我跟他无形之间已经存在了一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感情,不是恋人,却胜似恋人,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样,我对他,只是有一种无法摆脱的依赖感,就好像我的手一样,没了他在身旁,我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不完整了。你知道吗?每天早上,只要我一见到他,我就像见到了久违的太阳一样,整个心都是灿烂的,不管他那天是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我都会觉得,我的人生是快乐的,是充满意义的,可是一旦离开他,我的心,就成了空的了,那种感觉,就像你的灵魂被人挖走了一样,不管遇到多开心的事,也一样笑不出来。”
 
听到许诺的这番感触,佟沐只能无奈的摇着头,回道:“长痛不如短痛,我看你呀,还是找个地方一个人好好待一下吧,兴许这样还能改掉你依赖他的毛病,你之前不是说想出国留学吗?也许你在外面待两年,就能摆脱对浚溪的这种依赖了呢?”
 
“是啊!我对浚溪真的是太过依赖了,他现在有沙远陪着他,而江浩……江浩也不可能再对他们的感情构成威胁了,看来……我是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去吧,出去转转,即使不留学,旅个游什么的也可以,什么时候觉得对他不依赖了,你就什么时候回来,我会永远在这里等着你的。”
 
听到佟沐的话,许诺突然觉得心中一阵莫名的感动,这感动,撑起了她的嘴角,令其微笑的看着佟沐,握住着她的双手,充满情意的回道:“嗯,谢谢你佟沐,这些年也多亏了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在每次的不知所措时有了所措,你跟浚溪,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我走到哪,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傻妞,跟我说这些干嘛?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要去赶紧去,不管到了哪,多注意安全,记得跟我们保持联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
 
“行啦,我知道啦!”
 
对于佟沐霸道的关心,许诺只觉满心的幸福。
 
……
 
“诺诺,你真的要走啊?”
 
临行前,许诺再次约上了池浚溪、佟沐和沙远,点了一桌的菜,叫了两瓶红酒,得知许诺的决定,池浚溪顿时难过了起来。
 
“对啊,反正现在佟沐把小超和小莹都叫回来了,你也不在了,我也是时候出去转转,完成我想完成的事情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
 
“笨蛋,我当然回来啦,快的话,一两个月我就会回来的,最迟也不超过两年。”
 
“两年?这么说……我有可能两年都见不到你了?”
 
“对啊,干嘛?你那么舍不得我吗?不如你求一下我吧,兴许我会答应你留下来的。”
 
许诺扬着嘴半开着玩笑的对池浚溪说了一句。
 
“还是不要了吧,既然是你想做的事,那你就去做吧,我也不能那么自私,一直把你绑在我身边,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你到了哪里,都要记得告诉我一声,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得啦,她只不过出去转一圈,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来,喝酒,祝诺诺一路顺风。”
 
佟沐表面装得潇洒,其实最担心的也最不舍的人,是她。
 
放下酒杯,许诺把目标转向了一旁的沙远,严声说道:“沙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要替我好好看着浚溪啊,别让他再病倒了,更不能欺负他,要是让我知道他受了一丁点的委屈,无论我在哪,我都会立马飞回来找你算账的。”
 
“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保证你回来时,见到的还是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浚溪。”
 
沙远握着池浚溪的手,向许诺保证着,看到二人如此相爱,许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好,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要是我回来,看到浚溪少了一根汗毛,我一定饶不了你。”
 
“放心吧,来,我祝你在外面一切平安。”
 
“谢谢!”
 
四人再次举起了酒杯,可是酒虽涩,却涩不过四人的心,尤其是许诺,突然间就落下泪来。
 
“诺诺,你怎么了?”
 
见到放下酒杯后低头默默流泪的许诺,一旁的池浚溪和佟沐都担心了起来。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要离开你们了,心里……有些舍不得。”
 
离别是最让人伤感的事,许诺这一刻的泪水,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连一向坚强冷傲的佟沐,也为之动容了起来,眼角也泛起了泪光。突然间,三人抱到了一起,任泪水在彼此的脸上飞扬着,那正是他们三人之间友谊的结晶,在这一刻,在这狭小的包间里,开出一朵朵,晶莹纯洁的花来。
 
“万总!”
 
在公司,池浚溪对万成的称呼跟其他人一样。
 
“来了,把门关上吧。”
 
见到儿子池浚溪,万成便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坐!浚溪,你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我看你一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
 
“哦,没什么,就是……诺诺要出国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不能见面了,所以……我有点……”
 
池浚溪如今跟万成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说心里话的地步了。明白儿子池浚溪工作没有精神的原因,万成走到了其身后,手搭在池浚溪的肩上,耐心的安慰着:“浚溪,爸知道你跟诺诺的关系很好,你对她的感情,甚至超过了爸爸,可是再好的朋友,也总有分开的时候,就算是亲人,也一样有离开的那一天,人生本来就充满着相聚和别离,你得看开点,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你要是想见她,打开视频就可以了,不一定非得天天粘在一起啊,而且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人生道路要走,诺诺的离开,也只是暂时的,她总有回来的那一天,既然你们是好朋友,那你就应该让她走得安心,要是让她知道你整天闷闷不乐的,她还怎么开开心心的去完成自己的旅行呢?”
 
万成耐心的说着,池浚溪就细心的听着,然后若有所悟的应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去工作吧!”
 
“好。”
 
起身之时,万成又拍了拍池浚溪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微笑,池浚溪忽然发现,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父爱吗?顿时郁闷的心情化成了一朵莲花,开在了他的脸上。
 
第182章:大结局(下)
 
因为出手打了袁珊,也因为曾经的种种,江城与韩露大吵了一架,最后真的如袁珊所愿,江城决定与韩露结束这场错误的婚姻,回到了兰英的身边,而至于啡你莫属,他也已将所有权交给了袁珊,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当和自己攒下的私房钱,江城什么都没带走,算得上是净身出户了吧。兰英一开始是不接受江城的,可得知当年他离开的原因后,虽然还是有怨恨,但比起多年的等待和思念,她还是接受了他,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终于能一家人团聚了。
 
“诺诺,到了那边,一定要记得给我电话,还有,好好照顾自己,国外不比家里,出门多留个心眼,特别是晚上,一个人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还有……”
 
“行啦,我都知道了,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啰嗦呢?”
 
终于到了离开的那一天,而这一天,也正好是池浚溪的生日,沙远和池浚溪先到了机场相送,池浚溪一遍又一遍的嘱咐着许诺,满满的担心,许诺都收在了心里。
 
“我现在不啰嗦,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对你啰嗦了,对了,佟沐呢?她怎么没来?”
 
池浚溪突然发现少了佟沐,便着急的问了起来。
 
“不知道,可能店里忙吧,没事,反正我还会回来的。”
 
许诺说得轻松,可是心里还是感到很失落。
 
“这个佟沐,还说是好朋友呢,就算再忙,也应该来送送你啊,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呃不用了,我刚给她打过了,她关机了。”
 
沙远一到便发现了佟沐不在,心细的他立即给佟沐去了电话。
 
“关机?她怎么能关机呢?”
 
对于佟沐的做法,池浚溪甚是不解。
 
“算了,不用等她了。”
 
许诺虽然也不知道佟沐为何会关机,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离开,佟沐也是很不舍的。
 
“你……真的决定了吗?”
 
正当三人在机场焦急的等待时,佟沐却莫名的与陶野站在了一起,对于佟沐的决定,陶野也十分费解。
 
“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她平时心也大,整天莽莽撞撞的,放她一个人在国外,我不放心,我必须得陪着她,而且将来无论她在哪,我都会陪着她,花店的事,就拜托你了。”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缘分,虽然我觉得很遗憾,但我还是会祝福你们,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机场吧,我送你。”
 
“好,谢谢你,陶野。”
 
“跟我客气什么,来,行李给我吧。”
 
陶野接过佟沐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然后上车,带着佟沐急速的赶向了广州的白云机场,一路上,二人都没再说什么话,也许是彼此心照不宣吧,陶野能做的,也只有成全了。
 
“我看佟沐是不会来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进去了。”
 
许诺看了看手表,带着失落的心情对池浚溪与沙远道了一句,话音刚落,池浚溪的眼睛便开始红了起来,沙远见状,连忙搂住了其,可是这一搂,却让池浚溪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了,泪水吧啦吧啦的就掉了下来,嘴唇也不停的颤抖着,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许诺见状,泪水也瞬间决堤了,放下手中的行李就一把抱住了池浚溪,哭得唏哩哗啦的。
 
“好了浚溪,你别哭了,你再哭,我还怎么走啊?”
 
许诺趴在池浚溪肩上,强忍着激动哽咽了一句,可池浚溪实在没有办法再多说一句话,突然推开许诺就转过了身,正在这时,佟沐终于赶到了。
 
“哎呀,累死我了,还好没有迟到,哎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进去呀?”
 
佟沐拿着登机牌,拖着行李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满脸的笑容,弄得在场的三人都像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了起来。
 
回过神的许诺,抹了把脸上泪水:“佟沐,你……这是干嘛?”
 
“什么干嘛?当然是跟你一块走啦,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呢?”
 
“啊?”
 
佟沐的话,瞬间惊呆了三人。
 
“啊什么啊?再不进去,一会飞机就该飞走了,赶紧的。”
 
“不是……你……什么时候买的机票啊?你怎么……也没告诉我啊?”
 
许诺实在太惊讶了,这佟沐的个性突然又上升了一个层面,着实让许诺难以理解。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佟沐微笑回了一句,刚说完,许诺便再次崩溃了,抱着佟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佟沐,你对我太好了。”
 
“哎哎哎,你到底走不走的?”
 
感动中的许诺也跟池浚溪一样,都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趴在佟沐肩上一个劲的点着头。想到这场旅行不再孤单,许诺原本低落的心情也开始好转了起来,而池浚溪看到二人一起走进安检,一颗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来来来,菜齐啦!”
 
李春兰端上最后一道菜,摆在了餐桌上,这一天是池浚溪的生日,也是全家人第一次能在一起这么开心了的为其庆祝,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眉欢眼笑的,只有池浚溪藏着一丝难过。
 
“哎面,面呢?”
 
张雅淑突然发现桌上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连忙问向李春兰。
 
“哦,做好了,在厨房呢,我去端。”
 
不一会,李春兰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加了鸡蛋的长寿面,放到了池浚溪的面前:“少爷,这是长寿面,吃了它,以后就能长命百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谢谢阿姨。”
 
“李姐,你也赶紧坐下来吃吧!”
 
“哎,好!”
 
见李春兰忙活了一天,自己有孕在身也帮不上什么忙,张雅淑很是感激,其实一家人平时也一直对李春兰不错,所以李春兰就算再忙,做起来也会觉得很开心。
 
“浚溪,赶紧夹点长寿面,把那鸡蛋也吃了。”
 
要在平时,张雅淑一定是亲自帮儿子池浚溪夹面的,可如今怀有身孕,自己做什么都不方便,万成也不会让她多动,所以张雅淑也只能让儿子池浚溪自己动手了。
 
“来,浚溪,祝你生日快乐。”
 
待池浚溪吃过长寿面后,沙远举起了酒杯,众人也都附和了起来,气氛再次被点燃。放下酒杯,万成和张雅淑都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连李春兰也备好了贺礼,这着实让池浚溪感到惊喜,可唯独沙远默不作声的,池浚溪便故意向其伸出手掌问了一句:“哎,我的礼物呢?”
 
沙远见状,一掌拍下池浚溪的手,微笑回道:“早准备好了,等晚上再给你。”
 
“晚上?为什么要等晚上啊?”
 
“说晚上就晚上,我又不会赖你的账。”
 
“哼,量你也不敢。”
 
池浚溪又傲娇了起来,可是今天他最大,所以他想怎么样傲娇,沙远也都会随了他。
 
……
 
“哎,你要带我上哪啊?”
 
吃过晚饭,天色已黑,沙远强行把池浚溪带上了车。
 
“到了你就知道啦!”
 
“怎么?还跟我玩神秘啊!这条路……不是去佟沐的花店的吗?”
 
“没错,就是去那。”
 
“哎你带我去那干嘛啊?她们又不在。”
 
沙远没有回答池浚溪的问话,只是继续开着自己的车。不一会,二人便来到了“花满天”的门口,一下车,看到店里的情形,池浚溪又问了一句:“这里灯都是关着的,你该不会是来这偷佟沐的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吧?哎你怎么这么小器啊?”
 
话音刚落,沙远便上前一吻,封住了池浚溪的嘴,片刻后才松开,回道:“你要是以后再这么啰嗦,我就这样堵上你的嘴,快走。”
 
“哎……”
 
说着沙远就一把抓住池浚溪的手,将其拖进了花店中,让池浚溪奇怪的是,花店竟然都没锁门。
 
“这门……怎么都没锁啊?”
 
池浚溪又啰嗦了一句,沙远一听,立即停下脚步,转过了头,两眼直直的盯着池浚溪,意思是说,我刚说完的话,你就忘记了?吓得池浚溪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沙远打开了店里的灯,然后牵着池浚溪的手继续往楼上走去,弄得池浚溪都有些莫名的害怕了起来,左顾右看的。到了天台的门前,沙远才松开牵着池浚溪的手,示意他去开门,池浚溪实在感到莫名其妙,愣了一会后,还是伸出了手,可刚推天那扇天台门,眼前便突然通亮了起来。
 
“生日快乐!”
 
一声炮响,瞬间,五彩缤纷的纸屑纸条便在空中翻滚了起来,如同一场花瓣雨一样,甚是好看,而突然出现的两人,让池浚溪瞬间泪流如柱,但是嘴角,却挂着笑的,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浚溪,我们回来了。”
 
许诺走上前,带着笑,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池浚溪兴奋的道了一句。
 
“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还不是这傻丫头,说舍不得你,害得我也只好跟着回来了。”
 
佟沐一手搭在许诺肩上,然后又对其说道:“哎,说好的,我的机票钱你赔的啊。”
 
“小器,不就是张机票嘛!”
 
许诺说完就转过了身,不想理会佟沐,佟沐连忙叫道:“哎!那好歹也是几千块啊,你答应我的你可不能耍赖啊!”
 
“浚溪,快过来开蛋糕啦!”
 
许诺当佟沐是透明的一样,看都不看其一眼,二人也似乎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对池浚溪脸上的泪视而不见的,其实她们心里都懂,她们的回来,一定能带给池浚溪最大的感动,但是在这开心的日子里,她们不想再把气氛弄得那么沉重,便也十分默契的故意装出了这副轻松相对的样子。
 
“哎!许诺,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许诺!”
 
看到二人的打闹,池浚溪终于笑出了声来,依在沙远肩上,脸上满是幸福,没有什么事,比此刻更能让他开心的了。
 
“谢谢你,远,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沙远搂着池浚溪,然后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微笑的回了一句:“你也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喂,你们俩能不能别那么腻歪啊?赶紧过来帮忙啊!”
 
看到二人还站在原地,许诺大喊了一声,二人这才牵着手,上前一起帮着点燃了所有的蜡烛。池浚溪双手紧握于胸前的许下了今生最大的愿望后,便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烛火,顿时,天台之前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香槟四处喷洒,蛋糕也满天飞舞的,欢笑声传遍了整个夜空。就在四人互相嬉闹时,池浚溪无意间看到楼下有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突然拔腿就向楼下奔去。
 
“哎浚溪,你干嘛去啊?”
 
许诺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即叫了一声,可是池浚溪似乎没听到一样,只顾着奔跑,情急之下,三人也只好追了上去。池浚溪一路狂奔着,差点摔倒在楼下,可刚冲出门口,那身影便钻进了车里,“咻”一下的就不见了踪影。
 
“江浩……”
 
虽然那人迅速的逃离了,但池浚溪已经能够确定,那就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泪水瞬间再次决堤而下,忽然对着黑夜,声嘶力竭的,哭喊了起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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