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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锅头与白兰迪 上——游目

 文案:

 
有人说有人说前世五百次回眸
 
才有今生的一次相遇
 
白兰迪觉得自己上辈子估计是脖子都扭断了这辈子才能和郭骰在一起
 
年轻的时候 躺在玫瑰上
 
年老之后 躺在荆棘上
 
不管是玫瑰还是荆棘
 
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就不会畏惧
 
内容标签:年下 强强 欢喜冤家 甜文
 
主角:郭骰白兰迪┃配角:杨真许耀尉迟言隋亦柯凡曾嘉琪┃其它:只会喜欢你
 
第1章
 
碧蓝色的海面上漂浮着泡沫,随着风吹去的方向慢慢移动着。沙滩和海面之间有一条白色的分界线,清晨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
 
白兰迪伸了懒腰,上身穿着白色的体恤,下身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端着咖啡斜倚在落地窗前。
 
“起床这么早干嘛?看什么呢?”郭骰把外套搭在白兰迪的肩膀上。
 
白兰迪揽了揽外套,缩在在身后人的怀里说:“看日出。”
 
“看日出干嘛?”郭骰问。
 
“陶冶情操。”
 
“……”
 
两人住在小型的别墅里,离沙滩只有大概两百米的距离,隔着落地窗可以看到沙滩上晨练的原住民。
 
白兰迪瘪着嘴,捏着自己肚子说:“我是不是胖了些?”
 
郭骰一怔,把白兰迪抱起掂了掂说:“好像是重了,重了有七八斤吧。”
 
白兰迪叹气说:“我就说怎么最近穿西装都紧了一圈,还以为西装缩水了。”
 
“没事,胖了好。”郭骰一面说着一面揉捏起白兰迪的臀部,“屁股上肉多了好操……”
 
等两人白日宣氵壬完毕后已经是中午了,白兰迪捂着后腰,包着一嘴的蛤蜊沙拉说:“大叔,你丫就是种马……不不不,种驴,种驴你知道么?驴鞭你知道么?!”
 
郭骰眨眨眼说:“别夸我。”
 
白兰迪眼睛一瞪吼道:“谁特么的夸你了?!”
 
郭骰似害羞的摸摸下巴上的胡茬说:“说我又大又粗这种话还是留着床上说吧,大白天的说这些太让人害臊了。”
 
“……操”
 
来到这个岛上已经半拉月了,尉迟言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要创造一个劳什子独立王国,硬是瞒着隋亦买了座小岛来拍情色片,把隋亦气得嘴边起了一串水泡,好几周没消下去。
 
郭骰本着s市重案组组长的责任,挺身而出当卧底,隐姓埋名来到岛上收集言氏集团贩卖黄色光碟的证据,白兰迪没什么事儿,自个儿也就甩了公司里的事儿,跟着郭骰跑这儿来度假了。
 
小岛原本开发过,海岸有很著名的荧光海岸,只是开发过度,只得停止开发了,尉迟言也不介意接这么一个烂摊子。小岛上已经很少有游客了,尉迟言一接手,控制游客的进入,岛上的人更加少了,有的只是一些原住民。
 
“中午那儿有祈神仪式,咱俩去不去看?”白兰迪叼着吸管,手里举着个椰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你想去咱们就去。”郭骰扯了扯衣领,中午的太阳有些烤人。
 
白兰迪应了一声,继续朝前头走着,突然感觉周围好像多了很多炙热的视线,一群穿着刺绣窄裙的女生手里缝着渔网,还时不时用余光偷瞄,白兰迪皱了皱眉,扭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郭骰怕热,老早就把衣服给脱了,一头塞进裤腰里,小麦色的肌肉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像是裹着糖霜的黑森林蛋糕,让人想一口口品尝干净。
 
“大叔,把衣服穿上。”
 
“太热了,脱了凉快。”
 
“让你穿你就穿,废什么话啊?”白兰迪眼一横说道。
 
“诶行行行……吃什么飞醋,多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看多看少我不是都被你吃定了么?”郭骰一面说着一面把体恤穿上,后背的汗水碰到衣服的黏腻有又免不了龇牙咧嘴一番。
 
白兰迪勾着嘴角笑笑。
 
旁边一位女生盯着郭骰的肌肉偷偷看了好一会儿,白兰迪察觉到,停下了脚步。
 
“拿着。”白兰迪把椰子递给郭骰。
 
郭骰楞楞的接过。
 
白兰迪捏捏脸颊,走到那位看呆的女生面前说:“诶,口水流下来了。”
 
女生惊了一下,这才发现面前站了一位气质颇好的男士。
 
“他有那么好看?比我好看?”
 
女生诶了一声,看着白兰迪眨眨眼可怜巴巴的样子说:“不不不……你也很好看……”
 
白兰迪这才笑了起来,两颗虎牙显得整个人像学生一样乖巧。
 
“我和他谁好看?”
 
“诶?”
 
白兰迪转过身,扯过郭骰汗湿的衣领,没等他反应,就吻住了他的唇。
 
嘴里有椰汁的味道。
 
郭骰倒没有想得太多,扣住白兰迪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等白兰迪喘不上气时,郭骰才勉强放开他,舌尖从彼此嘴里抽出的时候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白兰迪扭头,看到女生已经睁大眼仿佛震惊的样子说:“现在呢?我和他谁好看?”
 
唇瓣被郭骰咬得有些发红,像烂熟了的樱桃一样沾染上夏日的炽热。
 
女生脸红着跺跺脚,往旁边跑走。
 
白兰迪仿佛恶作剧得逞一样狡黠的笑笑说:“以后只能看我哦!”
 
等女生跑远,白兰迪才拉过郭骰的手臂往前走,低声说:“真是一秒钟不看着还就不放心了。”
 
郭骰笑笑,揉乱了白兰迪的头发。
 
第2章
 
“坐这儿坐这儿!”白兰迪叫嚣着扯了郭骰坐在草地上,前头不远就是干柴堆起的火把。
 
虽然没有游客,岛上的居民还是遵循着规则,定期祈神。肉食被串好裹在树叶里,想吃的时候刷上蜂蜜辣椒一烤,香味顺着风都飘过海岸了。
 
“有虾,要不要吃?”郭骰搂搂白兰迪的肩膀说。
 
白兰迪刚想点头,摸到自己略凸的肚子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郭骰失笑,扭头看着面前渐渐燃起的篝火。
 
中午太阳正当头,篝火燃烧得更旺了,原住民都围着火把跳舞,男人们脱下衣服,露出精瘦的上身,被火炙烤出的汗水浸出肌肤,顺着肌肉的弧线流入土地,让人怀疑土地都是靠着这样的滋润才肥沃起来。
 
女人们双手朝着天空朝拜。
 
因为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两人便坐在一旁看这个祈求天神的奇怪仪式。
 
郭骰刚喝下水,见状差点把水喷出来。
 
白兰迪抬眼问:“怎么了?”
 
郭骰压低声音,在白兰迪耳边说:“我感觉……这群女人好像没有穿……”
 
最后两个字尤其的轻,但是白兰迪还是听到了,扬着眉定睛一看,我操还真是。
 
女人们每次跪拜都是朝着篝火,窄短的裙子在一跪一拜中根本遮不住大腿根处,仔细一看,两腿之间的阴影竟然也懒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来?”一位穿着老式原住民服装的老年人坐在郭骰旁边轻声问道。
 
郭骰恩了一声,觉得自己目不转睛的看很没礼貌,于是微微垂下眼帘。
 
老年人抬头说:“这个祈神仪式其实是很早以前就传下来了,说是祈神,其实就是祈求神灵的垂怜。这儿的淡水很少,降水少得可怜,所以以前就有把年轻少女贡献给海神,祈求更多淡水的习俗。”
 
白兰迪一愣,说:“这也太不顾人道主义精神了吧,那些都是人,怎么能?……”
 
老年人微微一笑,说:“现在你们都受教育,那个时侯我们懂什么呢,只要许久不下雨,就得有哪家闺女要遭罪。现在好了,有外头的淡水资源补给,就没有哪家闺女要贡献给海神了,不过……这定期祈神的仪式还是留了下来,为了表示对海神至高无上的尊敬,未嫁人的闺女们就会脱下底裤在这里跳舞以求得海神保佑。”
 
白兰迪嘴角抽抽,显然很难理解为了淡水可以牺牲自家闺女的生命,而且还是在毫无科学依据的情况下。
 
等两人看完祈神后慢吞吞的回家已经晚上六七点了。
 
白兰迪指着路边的店铺说:“买点纪念品给他们吧?”
 
郭骰点点头,两人便进入一个店铺。
 
“买什么好呢?”白兰迪乱逛了几下就没影了。
 
郭骰四处看了看,远处一件物品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叔,这个他们会喜欢么?”白兰迪扯过一个面具问。
 
面具是椰子壳做的,上面涂抹了厚重的油彩。没有经过系统教育的原住民反而能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
 
白兰迪把面具带在脸上,说:“帅么?”
 
郭骰把偷买的东西往后一扯,说:“帅毙了。”
 
白兰迪便乐乐呵呵的去结账,没有注意到郭骰奇怪的表情,事实上,白兰迪在面对郭骰的时候神经都会粗一半不止。
 
所以活该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第3章
 
两人买完东西回了别墅,白兰迪把面具整理好小心翼翼的塞进旅行箱。
 
“你孙子给你来电话了——”
 
郭骰嘴角一抽,这特么的是什么破铃声。
 
白兰迪则拍拍旅行箱趴在床上接电话。
 
“喂——爸?……”
 
郭骰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啥?……哦……我操!……真的假的……”
 
看着白兰迪放下电话,郭骰才问:“小孩儿,怎么了?”
 
白兰迪苦涩的笑了笑:“大叔,咱俩的假期可能得提前结束了。”
 
“怎么回事儿?”
 
“孙氏集团虽然名义上的董事长是我爸,不过你知道下面的实权老早就被我和我妈刮分了,但是老爷子还占着三十以上的股份,要求集团重新洗牌,所以……”
 
“你要去选董事长的位置?”郭骰皱眉问。
 
白兰迪瘪嘴说:“当然不,老子白氏集团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呢,这时候忙着孙氏那烂泥坑,两头没办法兼顾的话,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去哪儿哭。”
 
“那你不管了?”
 
“不管也不行,白赫那儿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想把我爸重新拉上董事长的位置,再怎么也需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才妥当。我这儿正好百分之二十,零零散散的聚集些散股,应该就没问题了。”
 
郭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一会儿又摇头说:“不对啊,那你家老爷子那儿不是有百分之三十么?!为什么他不帮你爸呢?”
 
白兰迪叹气说:“打我爸小时候,老爷子就一直看他不顺眼,但是真正选董事长的时候吧,又实在是舍不得把家业传给外人,所以就干脆中立,等我爸自己领悟了呗。还好白赫给我爸撑着呢,不然我爸老早就……”
 
听完这些,郭骰脑袋都大了一圈,一个商界巨鳄家里的尔虞我诈瞬间就在脑子里跟电视剧一样播放。
 
白兰迪见状一笑,拍拍郭骰的板寸说:“我洗澡去了。”
 
郭骰恩了一声,像是巨型犬一样乖巧。
 
第4章
 
“明天回s市。”白兰迪说着,把裙子脱了下来,原本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裙子被揉得不成样子,还有两人混合在一起干涸的粘液痕迹。
 
郭骰没说话,抬头自顾自的抽着烟。
 
“怎么了?”白兰迪揽过郭骰的肩膀,揉着上头硬硬的肌肉说,“你是有多不想上班啊?”
 
“扯JB蛋,老子想的根本不是这茬。”
 
“那你想什么了?”
 
郭骰抽完最后一口烟,想了会儿说:“刚才高朝那会儿,老子竟然想着,跟你在这里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一辈子得了。”
 
白兰迪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说:“歇菜吧你,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儿我住一个月可以,要我住一辈子你真的难为我了。”
 
郭骰翻个白眼,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随即别别扭扭的翻身睡觉。
 
没想过跟我过一辈子么……
 
白兰迪傻笑好一会儿,从背后拥过郭骰,轻声说:“晚安大叔。”
 
“头,案子,北街。”杨真拿着资料递给郭骰。
 
郭骰撸撸发根,接过资料后跟着杨真进了车内前往案发现场。
 
自从隋亦和尉迟言的奸情曝光后,尉迟言对重案组的赞助硬生生的提了好几个档次,枪支弹药一些专业设备在尉迟言对警队若有若无的叮伶下也变得更加牛逼。
 
这不尉迟言又给警队赞助一批最新款跑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你家隋亦屁股金贵怕警队配车给颠坏了么,至于赞助一批车么!还特么的都是些跑车!让开车出去巡逻的警察都怕群众说他们收受贿赂了。
 
“什么情况?”郭骰问。
 
杨真把电脑打开,递给后座的郭骰说:“这是刚才民警从现场发回的照片,被害者是一名给予无偿法律援助的律师。名字邹启明,五十六岁,中国籍男子。”
 
郭骰划过鼠标,先看了看被害现场。
 
邹启明坐在椅子上,全身已经被火烧得漆黑无比,眼球老早就烧没了,留下一个空洞的眼眶,嘴巴紧闭,皮肤表层的脂肪烧光了,留下一些令人作呕的粘稠液体和肉。
 
“隋亦呢?”郭骰关上电脑问。
 
杨真回头说道:“隋亦老早就去现场了,尉迟言的专车接送。”
 
许耀吃味的开着车,说:“怎么的你羡慕啊?”
 
杨真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吃飞醋,瘪着嘴说:“哪儿能啊……重点不是什么开什么车,而是谁在车上对吧大个子?”
 
许耀哼哼一声,勉强接受这个解释。
 
“诶对了,头,最近怎么没见兰兰宝贝了?”杨真问道。
 
郭骰看向窗外说:“他家里有事儿需要处理。”
 
杨真看郭骰眉头锁着,于是岔开了话题。
 
到了现场,郭骰把执照夹在领口,裹紧风衣,左右看了看环境说:“杨真,谁最先发现尸体的?”
 
杨真翻翻笔录说:“最先是邻居发现火灾报警,然后消防员才发现尸体的。”
 
“再去确认一下发现的过程,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头。”杨真说完拍拍许耀的肩膀往远处的消防车走去。
 
“许耀,你去邻居那里问问,有没有目击者,还有……这房子对面有一个超市,去把里头的监控器视频要来。”
 
说完郭骰撩起黄色警戒线往里面走去。
 
“头,这儿。”隋亦举手挥了挥。
 
郭骰走过去,接过隋亦给的手套带上,说:“尸体呢?”
 
“搬走了,外头民众太多,越晚搬影响越坏。”
 
“恩。”郭骰应了声,“你尸检的结果怎么样,谋杀还是自杀?”
 
隋亦说:“百分百肯定是谋杀,他的喉咙和鼻腔一点烟尘都没有。”
 
“那死因呢?”
 
“这个我还需要回警局再解剖一次。”
 
郭骰点头,说:“那你先回去忙吧。”
 
隋亦离开后,郭骰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走动。
 
邹启明死在自己的书房,房间都是锁好的,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靠近窗边有一个小巧的个人沙发。
 
椅子连同尸体一齐被搬走,天花板因为火焰已经烧得漆黑一片,郭骰走动几步,脚踩到一块硬物。
 
郭骰用手捡起,装进证物袋,对着光线看看,是一个打火机。
 
“呃……郭警官?”身后警员疑惑的看着郭骰停止动作。
 
郭骰回头,笑笑说:“重要证物,好好收着。”
 
警员愣愣答应,等回过神来,郭骰已经从房间出去了。
 
边收拾证物边腹诽着,都说重案组组长又凶又恶,今天一看也不是那样啊……明明是个挺温柔的前辈啊。
 
第5章
 
郭骰上了警车,把橡胶手套扔在一边,拨通白兰迪的电话。
 
又是关机?
 
郭骰皱眉,自从两人回s市后,白兰迪成天不见人,打声招呼就跑去国外了,也不知道他爸那事儿办好没有。
 
三天了,电话都关机。
 
搞什么飞机。
 
郭骰有些烦躁的把手机扔进包里看着许耀和杨真两人一齐走过来,摆动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时,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郭骰的脸黑了一半,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等待两人上车。
 
“头?”
 
“坐好,回局里。”
 
“哦好……”
 
两人对视一眼,上车还没把安全带系好,车子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超前面飞驰。
 
杨真一个没坐稳差点撞上郭骰的后脑勺,还好许耀眼疾手快,大手一抄,把杨真扣在怀里。
 
好不容易到了警局,郭骰面无表情的走进局子里。
 
杨真苍白着脸从车里下来,拉住许耀的手臂,说:“你第一次干我的时候,我腿都没抖这么厉害。”
 
于是许耀的脸也黑了,在杨真耳边说:“那今儿晚上老子不把你干得腿抖得比现在厉害的话,还挺让你失望?”说完不顾杨真苍白的脸色,揪起他的红色夹克,把人给扯进局子里。
 
“说说情况。”折磨完许耀和杨真,郭骰的心情好多了,坐在椅子里晃着长腿。
 
隋亦打开幻灯片,说:“我和趣多多对尸身进行了初次解剖,尸体的喉咙,鼻腔和肺部都没有烟尘痕迹。死者并不是烧死的。”
 
“那死因呢?”郭骰问。
 
“死者身上没有其他的伤痕,但是喉咙收缩充血,应该是窒息而死。而且趣多多在死者鼻腔内找到一根纤维,分析纤维内部结构,应该是类似于窗帘坐垫沙发这类东西。”
 
郭骰眼睛一闪说:“死者家里有一个单人沙发。”
 
“死亡时间能确定么?”
 
“死者确定是火灾前死亡,因为火焰的破坏性太大,很多证据都烧没了,但是死者在死前曾经发过邮件到律师事务所,根据火焰燃烧程度,大致可以推断出死亡时间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五点。”
 
杨真说:“消防员说他们接到报警后熄灭火焰,熄灭火灾的时间大概是两个半小时。发现尸体后报警,没有疑点。”
 
郭骰说:“那邹启明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半,那沙发……”
 
杨真立刻站起身说:“我现在去死者家里把沙发搬来。”
 
说完杨真逃似的往外跑,如果今天忙得够晚,一会儿来就找个借口不回家了,不然以许耀锱铢必较的个性,明天自己还能愉快的奔跑走路么……
 
正跑到门口就听到郭骰淡淡的说了句:“杨真一个弱鸡肯定搬不动,许耀你跟着去帮忙,资料放在这里我一会儿看。”
 
许耀应了声,把毛衣套在头上,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姿势说:“保证完成任务。”
 
郭骰摆手,看着许耀像揪小鸡一样揪着杨真出门,微笑接受杨真想要杀人的目光的洗礼。
 
第6章
 
等两人吵吵闹闹的离开,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了。
 
常捷说:“邹启明的家人已经找到了,邹启明的妻子早死,案发当日除了他的儿子以外,其余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据。”
 
“他儿子呢?”郭骰问。
 
常捷说:“审讯室,协助调查。”
 
郭骰点点头说:“休息吧下班了。”
 
常捷皱眉说:“案子……”
 
郭骰拍拍常捷的肩膀说:“没线索,忙活一晚上也没用,行了行了,秋苹嫂子你不管了啊?”
 
常捷一愣,嘴角浸透出一抹笑意,说:“辛苦了。”
 
郭骰耸肩示意自己无所谓,歪着头朝审讯室走去。
 
“你好,邹擎先生,我是重案组组长郭骰,有关于你父亲邹启明先生的案件由我全权负责。”
 
邹擎穿着运动服,留着浅浅的刘海,本来很阳光的脸因为眼角低垂而显得有些阴沉。
 
郭骰伸出手,等待半天,却发现邹擎仍旧双手插兜,斜着眼看郭骰。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收回手尴尬笑笑,但是郭骰明显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郭骰歪着头继续伸手,好像这就是一个开场仪式,你不先嚎一嗓子,休想老子给你唱戏。
 
两人僵持了半个多小时,终于邹擎咬着牙把手伸过来用力的捏了捏郭骰的手掌。
 
郭骰则早有防备,顺着手劲捏住虎口部位碾压几下,邹擎立刻感觉手掌一阵酸痛,好像骨头跟着被碾压了一样。
 
邹擎收回手,虎口位置一片红肿,这才知道,遇到硬茬儿了。
 
郭骰坐下拿出笔记本,看向邹擎笑着说:“你好,邹擎先生,我是重案组组长郭骰,有关于你父亲邹启明先生的案件由我全权负责。请问你现在可以配合我了么?”
 
邹擎冷哼一声,说:“我可以抽烟么?”
 
郭骰耸肩,说:“你随意。”
 
邹擎拿出烟,抽出一根夹在手上,左右摸摸口袋没有找到打火机。
 
郭骰拿出打火机,凑过去点了烟。
 
邹擎深深地吸了口烟,却吐在郭骰的脸上,密闭的空间里立即烟雾缭绕起来。
 
郭骰放下笔录,站起身往外走去,不一会儿又披着厚实的警服从外面回来。
 
邹擎嘲讽的笑了笑,土包子。
 
没一会儿邹擎就感觉房内的空调越来越冷,说道:“空调关了么?”
 
郭骰摇头说:“没关啊,就是温度调低了点,里头太闷了。”
 
顺着笑笑,余光瞥着邹擎因为寒冷而发抖的身子。
 
“邹擎先生,请问四月二十日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半你在哪里?”
 
“家。”
 
“有人可以证明么?”
 
“没有。”
 
“你当时在做什么?”
 
“睡觉。”
 
郭骰写完最后一个字,感觉笔尖快戳进纸里。
 
这小王八蛋特么的比常捷话还少。
 
“好了邹先生,目前我们对你的怀疑没有解除,希望你近期内不要出去旅游,我们如果有需要会再次找你协助。”
 
邹擎瘪着嘴,走出审讯室。
 
郭骰摸摸额头,把许耀的资料拿好,打算回家。
 
第7章
 
等到了家之后,郭骰把资料往沙发上一扔,站在原地伸懒腰,还没挪动步子,就感觉肩膀突然沉重。
 
熟悉的双手拥住了自己。
 
“去哪儿疯去了?”郭骰把勒住自己的手抬起,在嘴边咬了几下,出现红红的牙印后勉强舔了舔。
 
“别提了,我快累瘫了。”
 
郭骰转身,捏捏白兰迪的肩膀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白兰迪双脚一软,整个人瘫在郭骰身上。
 
郭骰把白兰迪抱起来,手臂不自觉的抖了下。
 
白兰迪赶紧搂住郭骰的脖子说:“大叔……你不会老了吧?卧槽还抱不动我了?”
 
郭骰嘴角一抽,恶狠狠的在白兰迪耳边说:“老了老子能一天操你五回?”
 
白兰迪哈哈大笑说:“行行行,你没老你没老。不过你最好快点老,你老了就该轮到我干你了……”
 
郭骰把白兰迪扔在床上说:“老子等着你来干,但是现在得让我干够本……”
 
【……】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浴缸里,郭骰按摩白兰迪的腰。
 
白兰迪背抵着郭骰的胸膛,四条腿交缠着。
 
“老头子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点名支持我当董事。”
 
“啊?!”
 
“逼我就觉得我会就范?我放弃所有孙氏集团的股份了,全数交给我爸,爱咋咋地吧,我不想管了。”
 
“诶?!”
 
“我只想把白氏集团弄好,我有点累了。”
 
郭骰歪嘴说:“那你以后陪我的时间多了些?”
 
“不啊,公司要上市,这段时间忙着呢。”
 
白兰迪叹口气,用后脑勺蹭蹭郭骰的脖颈。
 
过了一会儿,郭骰拍拍白兰迪的侧臀,说:“好了,我还有个资料要看。”
 
说完从浴缸里爬起来,迅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穿完裤衩往外头走去。
 
白兰迪从浴缸里站起来,想拉住郭骰的手时,浴室门却关上了。
 
白兰迪站在原地,浑身赤裸,泡沫从身上滑落下来,掉落在地上留下白色的痕迹。
 
郭骰把视频和笔录看了一遍又一遍,视频里出现一个可疑人物,正好是十二点从邹启明家出来。
 
由于距离较远,那人看得并不是很真切,郭骰截取那人的脸,平时这个时候就可以交给白兰迪了。
 
黑魔方明里是解散了,实际却被政府接管,里头的资源依旧是多如牛毛。
 
但是白兰迪……
 
估计这时候也没时间了吧。
 
郭骰苦笑一声,把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估摸着白兰迪入睡后,才放下东西,往房间走去。
 
白兰迪已经睡下了,被窝里鼓成一团。
 
郭骰小心翼翼的撩开被子,躺在白兰迪旁边,白兰迪斜躺着,后背对着郭骰。
 
郭骰自己想了一会儿,翻过身抱住白兰迪,习惯性的咬住他的后脖子。
 
白兰迪忍受着疼痛,继续保持平稳的呼吸,直到郭骰拥住自己的双臂渐渐松软。
 
第8章
 
“杨真,把这个照片和最近刚出狱并且和邹启明有关联的人做一个交叉对比。”
 
郭骰把照片递给杨真。
 
“行嘞。”
 
今天早上起来难得的看到白兰迪没有赖床,餐桌上放了早餐,连同那个视频里模糊的嫌疑人照片也打印在餐桌上,只是白兰迪去公司了。
 
郭骰有些难受,白兰迪越来越成熟了……像获得翅膀的雄鹰,时时刻刻的准备往外飞翔。
 
“头,找到了,这个人以前是由邹启明做律师辩护,但是官司输了,最近刚出狱。”
 
郭骰把脑子里的东西清空,问道:“基本资料打印出来。”
 
“现在我们的犯罪嫌疑人有两个,一个是邹启明的儿子邹擎,另一个是邹启明的曾经委托人娄锦。”
 
杨真拿着资料说:“娄锦,中国籍女子,二十八岁,汉族,身高一米六,体重五十二公斤。未出狱前在s市西田区监狱。四月十五日时出狱。”
 
“因为什么入狱了?”郭骰问。
 
杨真说:“娄锦因为防卫过当入狱,她工厂的工头对她动手动脚,她反抗不慎把他推向机器。缫丝机器立刻把那人搅成肉酱了。当时对方律师拿出娄锦去夜总会当拳手的资料,陪审席对娄锦的印象就差了很多,最后判决防卫过当,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隋亦一愣,问道:“拳手?打拳干嘛去夜总会?”
 
众人一齐看向常捷。
 
常捷嘴角一抽,说:“拳手并不是拳击手,指的是在夜总会跟人划拳陪酒的人,就类似于陪酒女这样。”
 
众人哦了一声,又开始讨论案情。
 
常捷扶额,我在黑-邦混过,不代表我什么都知道啊喂,干嘛把我当黑-邦百科全书用啊喂。
 
“重点先把娄锦找到吧。”郭骰说,“出狱的人应该都有社会福利署协助,那谁下午去看看?”
 
隋亦举手示意自己忙着解剖,杨真和许耀负责查处邹擎,常捷……
 
常捷看到郭骰黑黝黝的目光盯着自己,立刻说:“我要去化验所拿那个沙发的检验报告。”
 
郭骰瘪嘴,看来只有自己闲着的。
 
“你好,我找一下你们负责人。”郭骰拍拍柜台问。
 
女生扶着啤酒盖儿一样的眼镜说:“呃……请问你是?”
 
郭骰拿出执照递给女生,女生点点头说:“你稍微等一下。”
 
郭骰坐在一旁,翻了翻杂志。
 
不一会儿,社会福利署的负责人从房间走了出来,说:“郭组长?”
 
郭骰抬眼,握住那人的手说:“你好,你叫我郭骰就行。”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陈宜。”
 
“我来这里是想找一个叫娄锦的人,我知道刚出狱的人都会接受社会福利署的帮助,所以我来找你了,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陈宜摆摆手,说:“没有没有……那我去给你翻翻资料?”
 
郭骰点头,笑笑说:“麻烦你了。”
 
第9章
 
“郭骰,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郭骰放下杂志,走过去接过资料说:“恩就是她。”
 
“这个娄锦现在在做义工,地址我写下来给你。”
 
郭骰接过地址说:“谢谢。”
 
郭骰根据地址来到一条街道,穿着白色外套的娄锦正在发传单,旁边挂了关注听障儿童的海报。
 
“喝点水吧。”郭骰把水递给娄锦。
 
娄锦一愣,接过水咕噜咕噜就是半瓶。
 
“你找我有事儿?”娄锦问。
 
郭骰却没有搭理这茬儿,问道:“一个人工耳蜗要多少钱?”
 
娄锦说:“便宜的三四万,贵点的七八万。”
 
“你们帮助了多少人?”
 
娄锦自豪的说:“目前已经帮了七八个儿童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助下一个听障儿童?!”
 
说完把募捐箱抱起来在郭骰面前晃晃。
 
郭骰拿出钱包,把证件和信用卡揣兜里,然后把整个钱包投进了募捐箱。
 
“呃……先生……不用投这么多的……”
 
娄锦刚才看到郭骰钱包里少说也有五六千块,相比起别人的十块五块确实有些多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郭骰把包里其中一个证件拿出来说:“我是重案组郭骰,有件杀人案需要你的配合,请跟我回警局。”
 
娄锦的手指紧了紧,把募捐箱放在一边说:“好。”
 
“娄女士,我是重案组郭骰,旁边这位是常捷,有关于邹启明先生被杀一案由我全权负责。”
 
娄锦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郭骰问:“首先,我想问你,有关于三年前你防卫过当的案子,你有不同的见解么?”
 
娄锦苦笑说:“那个时侯我家里穷,碰巧家里遭遇变故需要钱,就我在工厂的工资根本不够,我听同村的朋友介绍去夜总会陪酒。工厂的工头知道了就以这个威胁我,我失手……将他……”
 
郭骰用手指敲敲常捷的手背,常捷立刻出门拿纸巾和咖啡。
 
“我拿着我家里困难的资料和证明去交给邹启明,我那么相信他,但是他却告诉我他忘记把资料交给陪审团?!你觉得可信么?以心思缜密着称的律师忘记提交资料?”
 
郭骰把纸递给娄锦,说:“所以你出狱之后找他摊牌?”
 
娄锦点头说是:“恩,我找他时你知道他说什么么?”
 
“什么?”
 
“他竟然问我是谁……”娄锦捂住脸,泪水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无端恨了三年的仇人却完全不记得自己。
 
郭骰和常捷对视一眼,轻声问:“所以你杀了他?”
 
娄锦放下手,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泪痕,“我没有杀他,他不认识我,我觉得我这么多年完全都是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所以我离开了。”
 
常捷皱眉,这样的说辞别说陪审团了,就连重案组的众人也很少有人信吧。
 
娄锦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说:“郭先生,我知道我的说辞很勉强,但是……但是……请你相信我。”
 
郭骰一直盯着娄锦的眼睛,放下笔,说:“按照规定,我们会拘留你48个小时,我会帮你寻求一个法律援助,有问题你可以问他。”
 
娄锦慢慢闭上眼说:“我知道了。”
 
第10章
 
郭骰和常捷出了审讯室,杨真立刻跑过来问:“头!你信不信她?”
 
郭骰翻白眼说:“我信不信有用么?”
 
“所以你还是信的咯?!”杨真问。
 
郭骰说:“我不相信一个为听障儿童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会杀人,她失手杀的第一个人都能折磨她到现在。”说完指头点了点玻璃里面的娄锦。
 
许耀仔细一看说:“她的脖子上带了十字架,应该是祈求上帝原谅吧。”
 
杨真若有所思的想想又问:“那头,你干嘛不直接跟她说你相信她呢?”
 
郭骰说:“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但是人心隔肚皮。”
 
说完郭骰看看表说:“下班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叩叩——”敲门声传来。
 
杨真一看,惊喜的说:“兰兰宝贝!”
 
郭骰转身,看到白兰迪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慢慢朝自己走来。
 
一如当初在讲台上讲话的高中生,满眼的侵略和占有。
 
“你怎么来了?”郭骰问。
 
白兰迪把手机揣兜里,借着角度偷偷捏了捏郭骰的腰说:“我来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杨真立刻接话说:“兰兰宝贝,你有没有比较熟悉而且出名的做法律援助这块的朋友?”
 
白兰迪想想,在包里的名片夹里找半天,递出一张名片说是:“这是我认识的比较出名的律师,问问他可能有帮助。”
 
杨真接过名片,说:“兰兰宝贝,帮大忙了!”
 
说完搂着许耀往办公室走去,常捷黑线一下,轻咳一声拍拍白兰迪的肩膀走向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杨真和许耀两个贴着门缝听墙角,常捷一翻白眼,扯过两人的后领往里头走去。
 
“还有事儿?”郭骰问。
 
白兰迪等人走了才小心翼翼的勾住郭骰的手指说:“你不是下班了么?走吧去吃饭。”
 
郭骰皱眉准备说些什么,想了想又算了。
 
白兰迪笑着搂过郭骰的肩膀,看起来哥俩好的样子,实际上只有郭骰知道白兰迪的手在不停的摩擦自己的肩膀。
 
“去哪儿吃饭?”郭骰问。
 
白兰迪突然凑了过去,郭骰一愣神,就被白兰迪亲个正着。
 
郭骰刚想问话,白兰迪就把郭骰的安全带系好说:“大叔老是不喜欢系安全带。”
 
郭骰舔舔嘴角说:“去哪儿吃饭?”
 
“今天咱们吃得接地气一点!”
 
白兰迪眼睛亮晶晶的,像偷吃到蜜的小浣熊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接地气?”郭骰问。
 
白兰迪捞起毛肚往红汪汪的汤锅里涮,再放在郭骰碗里说:“对啊,快点吃,这玩意儿一冷就难吃。”
 
郭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高中以后好像就很少吃这些了。
 
“老板,再来些羊肉和韭菜。”白兰迪老早就脱了西装领带,单穿个白衬衫还卷了半个袖子,吃麻辣烫全身都在跟着冒汗,白兰迪把衬衫撩起来,露出光洁的小腹和背部。
 
郭骰脱下毛衣,汗水还是浸湿了白色背心。
 
“你喜欢吃羊肉和韭菜?”郭骰问。
 
白兰迪把羊肉和韭菜往郭骰碗里一夹,说:“不啊。”
 
郭骰吞下羊肉说:“那你点来干嘛。”
 
白兰迪嘿嘿一笑,说:“因为羊肉和韭菜壮阳啊。”
 
郭骰突然觉得碗里绿汪汪的韭菜让自己下不去嘴。
 
第11章
 
吃完饭后,白兰迪载着郭骰往外面兜风,突然停在一处居民区说:“大叔,给你一个惊喜。”
 
郭骰看着面前的楼房嘴角抽抽说:“你该不会是买了房子吧?”
 
白兰迪笑笑,在自己身上翻翻找找说:“有这个打算,不过买房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两个人商量着来。”
 
说完递给郭骰一叠册子。
 
郭骰翻开一看,刚劲有力的字体极其熟悉。
 
【东田区高级住房楼,优点:每栋别墅自带花园,房内楼中楼,结构别致。缺点:价格偏贵,离大叔办公地方太远,开车需半个小时。阳关路住房区,优点:超市医院娱乐场所较近。缺点:嘈杂,安全措施不完备……】
 
剩下的郭骰没看,沙哑着声说:“为什么收集这个?”
 
白兰迪低着头说:“大叔的房子太小了,每个月按揭还贵,而且浴缸那么小。我想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最好能有独立的衣帽间,我可不想再穿错你的内裤。然后有一个大大的浴缸,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泡澡。还要有一个花园,种点花草陶冶情操。”
 
郭骰愣愣的听白兰迪说完,没置言语。
 
以前两人住的房子是郭骰买的,还按揭和水电天然气费交完,工资就没剩什么了。而且郭骰总有一种和白兰迪同居,他随时会走的错觉。只是住在一起而已。和白兰迪一起,郭骰总会不自觉的把自己拉低,低到尘埃里。
 
而且郭骰一直认为白兰迪没有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的打算,但是现在……
 
“呐,这个地方就是我选的最好的地方了!离警局只需要二十分钟的步行时间。你早上当做晨练也可以跑到警局啦,而且离我公司之间的路段都是畅通很少堵车的。你看,每间别墅下面都附有花园吧。到时候我们就在花园里摆一个石桌玩扑克!还可以约杨真他们BBQ啊什么的。不过里面什么样,还需要我们一起去看。大叔,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吧?”
 
郭骰没有表情,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白兰迪立刻乐开了花,拿起手机开始扒拉号码。
 
“喂你好,我上午联系过你,我呃……”
 
白兰迪拿着电话,看着郭骰拉开自己的皮带,眼神示意你想干嘛。
 
郭骰笑笑说:“我们还没玩过车震吧?”
 
白兰迪脸色一黑。
 
“白先生……白先生?”
 
“恩……抱歉……你说什么?呃……”白兰迪倒吸一口气,郭骰隔着内裤在舔自己。
 
第12章
 
“想要我么?”白兰迪抬起腿盘在郭骰的腰上。
 
郭骰摇头,说:“回家,现在要你不把你骨头折腾散我是不会放手的。”
 
说完直起身子,用纸巾把脸上的浊液擦干净。
 
白兰迪拉起座椅,把手刹放下后往家里奔去。
 
“小孩儿,刚才红灯。”
 
“我知道。”
 
“小孩儿,你超速了。”
 
“我知道。”
 
“呃……小孩儿其实我不急……”
 
“我知道。”白兰迪猛踩油门说,“可是我急。”
 
郭骰扭过头看白兰迪又支起了一个小帐篷,突然笑了起来,伸手蹭了下白兰迪放在方向盘的手背。
 
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耳朵却慢慢地变红。
 
车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氛,两人老夫老妻的这么多年,好像第一次滚床单一样,急切的想拥有对方。
 
“头,邢律师来了。”杨真敲敲门说。
 
一位穿着OL服装的女士走进门,郭骰立刻起身握住她的手说:“你好,邢律师。你叫我郭骰就好。”
 
邢恬笑笑说:“你好,我是来给娄锦提供法律协助的。”
 
郭骰点头说:“请坐吧,我把资料给你。”
 
说完两人坐下,郭骰嘴角一抽,昨晚上利用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昨晚上郭骰答应让白兰迪进入自己,应该说是两人都拥有了对方。谁知道第二天白兰迪倒是眉飞色舞的走了,自己却难受了一整天。
 
“资料在这里,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不过现在这些对娄锦很不利。”
 
邢恬接过来看了看,说:“我能见见娄锦么?”
 
郭骰点头,说:“当然,杨真?”
 
许耀从外面进来说:“真真去隋亦那儿了,头有啥事儿?”
 
郭骰说:“带邢律师去见见娄锦。”
 
第13章
 
过了一会儿,常捷从门外走进来,说:“化验所证明了肺里的纤维和沙发上的一致,杨真找过原版沙发,死者家里的沙发少了一个配套的抱枕。”
 
郭骰摸摸下巴的胡茬说:“凶器也带走了啊。”
 
把资料整理一遍后,郭骰出了办公室,无比别扭的走路。
 
抱着一堆书册的常捷挑眉,随即勾着嘴角进了办公室。
 
“隋亦,证物化验完了么?”郭骰举起一个玻璃瓶,里头用福尔马林泡着眼球上下浮动。
 
隋亦脱下橡胶手套,说:“基本都化验完了。”
 
“那个打火机有什么结果么?”
 
隋亦翻翻笔记说:“坏消息是因为火焰的缘故,打火机上证据都没有太大作用。好消息是打火机里没有油,我怀疑是有人将打火机里的油倒在死者身上,加快火焰燃烧。毕竟这种春雨连绵的季节很难让火焰烧旺。”
 
郭骰拿起打火机看看说:“上面好像有字。”
 
隋亦接过来看看说:“英文?亲密爱人。”
 
“邹启明的妻子老早就死了。”郭骰说,“这个牌子看样子不是很便宜……”
 
“恩,一个好几万呢。”接触到郭骰疑惑的眼神,隋亦尴尬的说,“呃……尉迟言有一个差不多的……”
 
郭骰嘿嘿一笑,拿起打火机端详一阵,扒拉电话拨号,“喂……大眼啊……”
 
尉迟言皱眉,站起身,说:“会议暂停。”说完拿着电话往外面走去,会议室里的股东们大眼瞪小眼,说暂停就特么的暂停?这可是新一个季度的工作会议啊!很重要的啊喂!!
 
“骰子?”
 
“恩是我,我就想问问你,你打火机在哪儿买的。”郭骰说。
 
尉迟言想想说:“你说哪个打火机?”
 
“就是那一个要好几万的。”
 
“我有五个打火机都是好几万的。”
 
“……罪恶的资产阶级啊。”
 
郭骰看着手机的打火机说:“有没有可以刻字的?”
 
尉迟言想想说:“恩,我想起来了,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成,怎么样啊你,最近过得?”郭骰问。
 
尉迟言扶了扶金丝眼镜说:“还行,你呢?”
 
郭骰说:“别提多幸福了。”
 
“扯JB蛋,你闲得吧?”尉迟言说着脏话,路过的一个小秘书吓了一跳,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老板竟然会说脏话?!
 
郭骰看着隋亦出了办公室,幽幽地说:“你该不会还没吃到隋亦吧?”
 
尉迟言咬着下唇,点起烟抽了一口说:“你说呢,老子现在看到他照片都能硬。”
 
“啧啧啧啧小可怜哟……他怕痛么?你就不能霸王硬上弓?”郭骰嘲笑道。
 
尉迟言说:“舍不得他哭呗。”
 
“歇菜吧你,谁他妈当初告诉我最喜欢在床上听人哭了?”
 
“那不一样,放心吧,老子要是搞到他了一定让他配合我哭一晚上。”
 
郭骰叹气说:“哎……在那之前保证你不会憋到死吧。”
 
“行了,埋汰够了赶紧滚,瞎耽误功夫。”说完尉迟言挂了电话,想了想发了串地址给郭骰。
 
“要到地址了么?”隋亦从外面走进来问。
 
郭骰甩甩手机说:“当然。”
 
说完帮着隋亦搬一个重物放在解剖台上。
 
“这是什么?”郭骰问。
 
隋亦拉开拉链,说:“刚有人捐的尸体,我叫他老杰克。”
 
一个全裸的尸体放在袋子里。
 
郭骰嘴角一抽,说:“为什么要叫他老杰克?”
 
“开膛手杰克可是连环杀人案的鼻祖。”
 
郭骰看着忙碌的隋亦叹气,估计隋亦对尸体的关注程度比尉迟言还高吧。
 
这样想着,郭骰看着隋亦手指戳了戳尸体下身。
 
“……隋亦,亵渎尸体是有罪的。”
 
隋亦翻白眼说:“男人死了的第八个小时,下体会勃起充血,我只是看看和传闻有没有不同而已,诶你说他会不会射金?”说要自顾自的开始抚弄老杰克的下体。
 
郭骰:“……”
 
尉迟言也没这种待遇吧,隋亦啊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尉迟言会不会射金啊喂……再不去看该憋坏了……
 
第14章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售货员问道。
 
郭骰看着柜台里的打火机,用指尖点点玻璃说:“我看看这款。”
 
“好的,先生。”售货员拿出来递给郭骰说,“先生,这款我们卖得很好,我们提供免费刻字的服务。”
 
郭骰拿起来看看,说:“你经理呢?”
 
售货员说:“呃……先生?”
 
郭骰拿出警员执照说:“我需要这款打火机所有的用户资料。”
 
“许耀!”郭骰急急忙忙的跑回警局,一向长跑气都不喘的人这次却上气不接下气,可见跑的速度有多快。
 
许耀放下资料,说:“头,你被人追杀?”
 
郭骰啐了一口说:“追你大爷,娄锦呢?”
 
许耀说:“48小时过去了,我把她放了啊。”
 
郭骰皱眉,拿起电话扒拉着说:“喂,局长,我是郭骰。对,我申请搜查邢恬家里的搜查令。”
 
杨真一愣,说“搜查邢恬?”
 
郭骰把电话一挂,说:“恩,死者家里发现的打火机证实是邢恬买的,但是邢恬一直说不认识邹启明。不等了……再晚证据都没了……许耀杨真,你去找娄锦。我去搜查邢悦家,一会儿让常捷把搜查令带来。”
 
说完郭骰往外走去。
 
“喂,大叔啊,你在哪儿呢?”白兰迪叼着钢笔盖儿签字,再将文件递给秘书。
 
郭骰狂踩油门,说:“我办案呢小孩儿。你下班了我来接你。”
 
白兰迪笑笑说:“那你快点啊,下班我们买菜回家做饭。”
 
郭骰应了一声,把警棍塞进后腰皮带里。
 
“叩叩——”
 
郭骰敲门却没人应门,搜查令又没有拿来……过了一会儿,郭骰看看手表后往楼下走去。
 
“诶小伙子你找谁?”一位提着菜的大妈问道。
 
郭骰咧开嘴笑,说:“大姐刚买菜回来啊?我帮你提吧。”
 
“哦你说邢悦啊?”大妈端了杯水递给郭骰。
 
郭骰接过说:“恩,我其实是律师,昨天有本资料可能被邢律师不小心带走了,你看我今天下午就要出庭了,所以就来找她拿,但是她好像没在家,打电话也不接……”
 
大妈拍手说:“哎呀你早点说啊你看……我啊是邢悦房东呢,她房间的备用钥匙在我这儿呢,你等着啊,我陪你去看看。”
 
“恩好嘞。”郭骰又微笑,一副无邪样。
 
大妈啧啧嘴,翻箱倒柜的找钥匙,一面腹诽着不知道这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
 
“哎找到了。”大妈掏出一根红绳串的钥匙。
 
郭骰说:“大姐啊……你说邢悦谈恋爱了没?”
 
解除到大妈疑惑的眼神,郭骰低头笑笑,手指搓了搓说:“其实我喜欢邢律师很久了,一直没敢告白……”
 
大妈说:“那小伙子你就来晚了哦……邢律师和他男朋友关系可好了……”
 
“什么?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我没看到过……”郭骰故作惊讶的说。
 
“可不是么,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小伙子你可不能做第三者啊!”大妈横眼一瞅。
 
郭骰立刻摆手说:“不不不,她如果幸福的话,我祝福就好了。”
 
大姐哼哼着说:“那小伙子人还挺好的,我看着吧挺心疼邢悦的,老晚了还送邢悦回来呢。人小伙子长得还帅呢。”
 
“那看来我是没机会了……”郭骰可惜的低下头。
 
“别介啊小伙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看,这是我女儿,长得盘靓吧。”大妈拿着相册递给郭骰。
 
郭骰急忙拒绝说:“不用了大姐……那什么你还是先带我去邢恬家吧。”
 
第15章
 
右脸有些灰尘,手臂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大叔。”
 
白兰迪没管现场来来回回的人,紧箍住郭骰的腰。在他脖颈处深吸了几口气。
 
郭骰还唧唧歪歪的说着话:“哎哟祖宗……快勒断气儿了,放松放松,我承认你最近健身有用行了吧?啧啧这硬不拉叽的肌肉。我脚还中了一枪呢,你别压到我……不知道你这傻小子耳朵是不是忘记带了,老子挑脚上的子弹,打老远就看你过来,让杨真叫你过来,你特么的直奔救护车,傻逼吧你?”
 
郭骰还准备说什么,感觉领口有些湿润,便止了声。
 
“小孩儿?”
 
“恩。”
 
“兰兰宝贝?”
 
“恩。”
 
“担心了?”
 
“……恩。”
 
郭骰还准备说什么,听到救护车里传来声音。
 
“小伙子啊……”
 
郭骰拍拍白兰迪,跛着脚走向救护车,白兰迪也跟在后头。
 
“大姐你怎么样了?”
 
大妈拍拍胸膛说:“我也是打过鬼子的人哩,这点小伤算什么……诶我说小伙子,你不是律师吧?”
 
“恩……我是警察,抱歉大姐,连累你了。”郭骰略带歉意的说道。
 
大妈摆手,掐了下郭骰手臂上的肌肉说:“小伙子……你看我女儿?找个时间出来吃个饭?”
 
“……”郭骰无奈的摸摸额头。
 
白兰迪挑着眉看完全过程,猛地拉过郭骰的体恤,狠劣的吻住他的薄唇。
 
大妈一愣,哎哟一声就往后倒了过去。
 
郭骰本就中了枪脑子有点晕呼,嘴里的空气被白兰迪一点一滴榨干,晕得更加厉害。
 
最后两眼一黑……
 
“醒了?”白兰迪看郭骰睁开眼,立即过去咬住那人的嘴角。
 
郭骰轻哼了一声,直起身子,眨眨眼很迷糊。
 
白兰迪爱赖床,很少看到郭骰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
 
不自觉的又凑了过去,啃咬他的嘴角。
 
“我操!”郭骰终于醒了,推开白兰迪就打算下床。白兰迪一愣,掰过郭骰的肩膀就往床上扯。
 
“别闹小孩儿!我案子还没……”
 
“案子案子案你大爷!你给我老实呆着!”白兰迪用自己肩膀压制住郭骰,一向处于主导地位的郭骰竟然被压得没法动弹。
 
“你俩搞啥玩意儿呢?”郭爸端着药和消毒水进房间。
 
白兰迪抬头吼道:“郭叔!郭骰想溜警局!”
 
郭爸一看,直直的走过去,把郭骰一顿骂,一面骂还一面擦药。
 
裹着药品的镊子往伤口上一转,郭骰即便有再多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三宝贝儿,骰子要是再想溜警局,你就给我削他!”郭爸说着,把沾着血迹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对了,过几天和骰子来家里吃饭,你郭姨给你做红烧肉。”
 
白兰迪乖巧的点点头。
 
“小孩儿……”郭骰看硬的不能来,开始捉摸软的了。
 
白兰迪坐在椅子上,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打,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郭骰。
 
郭骰见白兰迪软硬不吃,只好放弃去警局的想法。
 
“小孩儿,我不去警局了。你让我给杨真他们打个电话,行么?”
 
白兰迪抬头看了眼郭骰可怜巴巴的样子。
 
把笔记本电脑往郭骰面前一推。
 
“头?”杨真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郭骰。
 
郭骰苦笑说:“我来做笔录了。”
 
第16章
 
“那天怎么回事?”常捷拿着笔开始记录。
 
郭骰想想说:“那天我查到打火机是邢悦购买的,正巧邢悦和邹启明认识,我便猜测邢悦应该是邹启明的地下情人。但是到了邢悦家,我看到茶几上摆了一盒烟,邢悦不抽烟,所以房内肯定还有其他人。而这个人就是房东所说的邢悦的男朋友。”
 
常捷边记边问:“那邹启明不是邢悦的男朋友么?”
 
郭骰瘪嘴说:“一开始我所有的猜测都是以邢悦是邹启明的地下情人为基础的。但如果这个结论错了呢?邢悦的男朋友也许不是邹启明,犯罪现场找到的打火机除了是邹启明的以外,还有可能是……”
 
“犯罪嫌疑人。”白兰迪轻声说。
 
郭骰抬头看了看,接着说道:“犯罪现场的门锁紧闭,门锁没有撬开的痕迹。所以犯罪嫌疑人一定有钥匙,或者让死者很熟悉,可以让他进门。”
 
常捷停下记笔记的手,说:“邹擎。”
 
“恩,当时房东走在我前面,我听到里面有手枪上膛的声音,不过太晚了,房东还是被打伤。”郭骰停顿了一下,像是懊恼自己没有保护好房东。
 
白兰迪摸着郭骰的手指,给予无声的安慰。
 
郭骰反手一握,说:“然后我蹲着用警棍打到邹擎的脚,枪被打到一边。纠缠中他用刀割到我的手臂,但是我抑制住他了。没想到……邢悦在房间里,捡起枪打伤了我的腿,两人就逃了。”
 
几句简短的话却让白兰迪冷汗直流。
 
“娄锦找到了么?”郭骰问道。
 
许耀点头说:“我们在听障儿童救护中心找到娄锦,现在已经带到保护屋进行保护了。”
 
郭骰终于松口气说:“娄锦如果没事,邹擎可能溜了,你们和交通管理局的交流一下。”
 
隋亦说:“头,我们在邢悦家里找到了一个沙发靠垫,上面的纤维和在死者肺里找到的一样。”
 
“这下他们应该逃不掉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邢悦和邹擎找到……”
 
“行啦头,你好好休息吧,别操这份心了。”说完杨真把电脑一关。
 
郭骰看着黑掉的屏幕无奈的叹口气。
 
被白兰迪喂完饭后,郭骰像提前步入老年阶段一样,趴在床上让白兰迪按摩按摩肩膀就睡着了。
 
“家属陪床时间到了,让病人休息吧。”护士站在门口说道。
 
白兰迪皱眉,盖好郭骰的被子,走出房门说:“我今晚就呆在这儿。”
 
护士说:“不行先生,这不符合规定,如果您担心病人的状况,我们会安排护工。”
 
“不,我不放心。”
 
“呃……先生……”
 
白兰迪不耐烦的看着手表说:“把你院长叫来。”
 
“先生?”
 
白兰迪说完就进了病房,护士只好找院长处理。
 
“白先生是吧?这位病人病情并不严重,留院观察也只是图个安心,不需要家属陪同。”
 
白兰迪说:“是只有病人才能住在这里么?”
 
院长一愣,这小子该不会自残来住在这里吧?!
 
白兰迪面无表情的玩着水果刀说:“我看院长挺细心的,要不你在这里照顾他,我回去歇着?”
 
等院长黑着脸走掉后,白兰迪给阿犬打了个电话,让他捐一批医用器材给医院。
 
堵住了院长的嘴。
 
第17章
 
“当警察有什么好的?!你看你看你这一身伤!还有一块好地儿吗!”郭妈心疼的看着郭爸给郭骰上药。
 
郭骰躺在沙发上,无奈的瘪嘴:“妈……行了,我这不没事儿吗?”
 
郭妈狠劣的拍了拍郭骰手臂的伤口。
 
郭骰猛地抽回手,疼得嘴角一咧说:“妈你干啥呢!”
 
郭妈说:“你这叫没事?!”
 
郭骰:“……”不用这样来证明吧喂。
 
“干妈,汤滚出来了。”白兰迪看着郭骰样儿心疼,只好指着厨房找理由。
 
郭妈从沙发上蹦跶起来,说:“哎哟我的汤!”
 
过一会儿郭妈端着一碗汤出来说:“骰子,把汤喝了。”
 
郭骰接过,右手有些不便的搅和着汤。
 
“妈,这什么汤啊?”
 
“猪脚鸡爪鸭腿鹅掌汤!吃哪儿补哪儿!”
 
“哎哟我的亲妈诶……”郭骰叫苦不迭。
 
等把郭爸郭妈送走已经是下午了,白兰迪穿着郭骰的围裙在厨房鼓捣。
 
郭骰看着白兰迪忙里忙外的样子乐得笑歪了嘴。
 
“小孩儿,别逞强啊。老子厨房还要用呢,可别烧了。”
 
“滚!我马上做好饭菜了,别特么的打岔。”
 
白兰迪说着,用脚尖勾着门把厨房关了个彻底。
 
听着郭骰叫喊的声音,白兰迪不由得苦笑,尤其是见到自己煎糊了的牛排时感觉更加强烈。
 
“头,邹擎和邢悦抓到了。”杨真说着,嘴里带着些喜悦。
 
郭骰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跳起,拿好拐杖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去。
 
飞快的打了出租车,郭骰坐在车上有些别扭的抠着拐杖上没拆下来的塑料膜。
 
不一会儿拿着手机给白兰迪发了条短信。
 
刚准备下车时,出租车司机拦住了郭骰递钱说:“别了,咱们照顾有需要的同志,不用给钱不用给钱。您这样找钱也不容易。”
 
郭骰嘴角一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司机赶下车。
 
司机语重心长的拍拍郭骰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
 
郭骰:“……”
 
“人呢?”郭骰拄着拐杖问常捷。
 
常捷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清咳几声,遮住嘴角的笑意:“审讯室。”
 
郭骰瘪嘴,使用拐杖各种不舒服,上个楼梯被同事嘲笑半天。
 
第18章
 
郭骰把拐杖放在门口,单脚跳进审讯室里,把正在做笔录的杨真下了一大跳。
 
“邹先生,希望你还记得我。”
 
邹擎看着郭骰缠满绷带的手和小腿,冷哼一声。
 
“邹先生,请问案发当日,也就是四月二十日你在哪里?”
 
“……”
 
邹擎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杨真见状,用笔尖敲了敲桌面说:“问你话呢!”
 
邹擎低垂着眼,慢悠悠的说道:“在我爸家。”
 
郭骰按下录音器,说:“什么时候去的?”
 
“晚上一点左右,我有晚上慢跑的习惯,跑到我爸那里,顺便看看他。”
 
“具体情况?”
 
邹擎习惯性的摸了摸包,才想起来没有烟,抿着干涩的唇。
 
郭骰从裤兜里扯出烟和打火机扔在桌上。
 
邹擎目光一闪,接过烟慢吞吞的抽起来。
 
“年前我开了公司,资金链断了,找我爸要些钱,我爸答应得好好的。那天我去找他,他却说他没答应过我。”
 
“就为这事儿?”
 
邹擎摇头说:“不是……还有……我和邢悦是高中同学,大学她是政法专业,毕业后想找一个好一点的师傅带入行。我求我爸帮帮她,谁知我爸一口答应愿意亲自当邢悦的师傅。”
 
“本以为这是我和我爸和好的契机……天作孽。那天我找我爸,竟然看到我爸和邢悦坐在一起,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然后邢悦听到了什么,站起来想跑。我爸却一把抓住她扇了一巴掌。”
 
郭骰皱眉,看向杨真。
 
杨真摇头。
 
邢悦没有抓到。
 
“我爸一直没有娶妻,我想……应该是……类似潜规则……”邹擎皱眉,继续说道,“当时我很气愤,冲进去给我爸一拳,我爸倒在椅子上。”
 
“我看到我爸瘫在那里一动不动,邢悦走过去探我爸的呼吸,说……已经没气了……邢悦很害怕,哭了好一会儿。然后我点了火,烧了我爸的尸体。”
 
“好,邹先生,那今天就问到这里,有需要我们会再来询问。”
 
郭骰说完,扯过杨真记的笔录往外蹦跶。
 
邹擎愣住,说:“笔录不是应该我签名吗?”
 
郭骰回头,带着些了然说:“邹先生,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说完把门口的拐杖拿起,单脚跳着回会议室。
 
“头,为啥不……”杨真跟着郭骰一步一步跳,像只兔子似的。
 
郭骰停下脚步,用笔录在杨真头上狠狠敲了一下说:“你脑子进硫酸铜了吧,你忘了隋亦说邹启明怎么死的了吗?”
 
“诶疼疼疼……是啊……一拳也打不出个窒息的效果啊。”
 
“所以,现在关键就在邢悦那儿了。”
 
白兰迪终于做牛排没有煎糊,开心的端出客厅,却看到郭骰并没有在客厅,四处找了找之后,看到手机里的短信,脸色有些发黑。
 
去警局了吗。
 
叹口气后,白兰迪把牛排倒进垃圾桶,翻出电脑处理这些天公司积存下来的事情。
 
垃圾桶里满满的装着牛排。
 
煎糊了的,焦了的,最上面一块勉强看得过眼的也被狠心的扔进去。
 
“窑姐,证物化验完没有?”郭骰问着法证科的同事。
 
法证科的美女姐姐笑了下,用手在郭骰手臂伤口处戳了好几下说:“你叫谁窑姐?”
 
郭骰收回手,疼得牙齿打颤说:“哎哟我的姚嬴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别特么的再戳了,我快疼废了。”
 
姚嬴挑着秀气的眉毛说:“还能废?咋的,一只手打灰机你还打不过来?”
 
郭骰嘿嘿一笑,把法证报告拿来看看。
 
看到某一条时愣了下,随即皱着眉往办公室跑去。
 
“怎么抓住邹擎的?”郭骰问。
 
常捷用布擦着匕首说:“和交通部的同事衔接,查出邹擎朋友买了两张机票飞往外国。去机场堵截,只抓到邹擎。”
 
郭骰想想说:“啧啧……罗密欧与朱丽叶啊,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真他妈高尚。”
 
第19章
 
“喂,头,交通部的同事没辙了。”杨真拿着电脑,不住的对交通部的同事道谢。
 
郭骰皱眉,说:“有没有可能,邢悦没有出国,甚至说,她压根没有出省。”
 
“头,你是说……”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杨真,去她家里看看。”
 
杨真应了声,找出邢悦的地址,指挥许耀开车。
 
“娄锦还在安全屋,让她出来吗?”常捷问。
 
郭骰点头,说:“恩,我去吧。”
 
刚准备动弹,发现拐杖在沙发另一端,只好跳着过去。
 
常捷叹气,双手压住郭骰的肩膀说:“你不是万能的,别撑了。”
 
“不行,一会儿你还得回家呢,秋苹嫂子刚怀上了别累着。”
 
说来奇怪,秋苹嫂子本来已经被医生确诊怀孕几率小了,但是没想到在常捷不懈努力下……又怀了。把两人给高兴坏了。
 
常捷没顾郭骰的动作,硬是动了十成力气将郭骰按在沙发上。
 
“别像跟老母鸡似的。论资历,我比你在局里呆的时间长。论技术,白兰迪和杨真完爆你。论能力,许耀也不输你。你成天管这么多干啥呢?”
 
郭骰慢慢卸力,低下头轻抿住唇。
 
“头。”常捷说,“我们不是你在警校照顾的新生。如果说非要照顾秋苹的话,你不觉得白兰迪更需要你吗?”
 
郭骰拳头紧攥,想说些什么,却又继续沉默。
 
常捷拍拍郭骰的肩膀说:“头,你好好想想吧,我去找娄锦。”
 
和小孩儿在一起快三年了。
 
从小孩儿十六岁到十八岁确认关系,再到现在。
 
小孩儿越发成熟了。
 
办公室里灯很亮,郭骰深陷进沙发里,将头埋进臂膀中仰躺着。
 
穿着自己体恤在家里晃荡的小孩儿,爱吃零食又怕长肚子的小孩儿,在记者访问里侃侃而谈的小孩儿,笔挺西装将身体勾勒得修长的小孩儿。
 
小孩儿很忙,忙到两人只剩做爱的时间。
 
得想尽办法让自己够忙才能不剩下时间去想念他。
 
“烦……”郭骰揉按着额角,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孩儿好像明天要去N市,我要这样故作忙碌的呆着吗。
 
郭骰晃晃脖子,拿起拐杖继续别扭的往前走。
 
第20章
 
白兰迪在家里忙完公司的事情,开始试着收拾房子。
 
郭骰奇怪的收藏癖在阁楼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毛笔漫画整齐的排列在柜子里。
 
白兰迪拿起抹布认真的擦拭着柜子上的灰尘。
 
收拾郭骰国画的时候发现多了一幅新的画,虽然仍旧是堆在角落,但却细心的用其余画盖着,免得沾上灰尘。
 
白兰迪抽出来,看了一会儿后,带着笑意把画放回了原处。
 
“小孩儿,开门。”郭骰用拐杖敲着防盗门。
 
白兰迪放下扫帚,骂骂咧咧的说:“我说你丫手又没断,开个门还得用踢的啊?”
 
郭骰手指勾着几兜菜,无奈的耸肩说:“我没手开。”
 
白兰迪围着郭骰的围裙,接过菜后转身就走。
 
郭骰摸摸鼻子,知道白兰迪还在为刚才自己偷溜警局的事情生气,蹑手蹑脚的换鞋后,猛地扑向白兰迪。
 
白兰迪被扑得往前一个趔趄,粗着嗓子说:“操你丫真沉……”
 
抱过郭骰的腿放在腰间,往上一抬,说:“我还没背过你呢。”
 
郭骰咬着白兰迪的耳朵,说:“你知道老子现在在想什么吗?”
 
白兰迪说:“想什么……想我家小孩儿力气越来越大了,最近健身有成效,诶你摸摸我胳膊是不是有肌肉了。”
 
郭骰摸着白兰迪渐渐壮实的胳膊说:“我在想,要是看你不穿衣服只穿围裙,干起来一定很带感。”
 
刚说完,郭骰就被一个大力甩下沙发。
 
“怎么样,好吃吗?”白兰迪凑在郭骰面前问道。
 
郭骰搂过白兰迪的脖子,将嘴里的牛排推进他的口中,说:“你觉得呢。”
 
“老了点,肉也给买坏了……咋觉得吃着老是有股子味呢……操郭骰你不会吃之前又抽烟了吧?”
 
郭骰笑笑说:“行了,挺好吃的。皇上这种手废能做到这个程度,奴才已经披恩戴德了。”
 
白兰迪轻哼一声,嘴角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下午去看房子吧,有时间吗?”白兰迪说着。
 
“我现在最不差的就是时间。”
 
“白先生?”女人问道。
 
白兰迪点头,和女人握手说:“秦小姐。”
 
秦凛笑笑,拢了拢耳旁垂下的头发。
 
郭骰就傻愣愣的在小区门口看着两人说着闲话,自己脑子里却跟炸了锅似的。
 
操这小区真他妈漂亮,诶花园还挺大,够我跑四五圈了。超市医院都离这里近啊,受个伤就不去老爸的医院了,省得被骂。哎我去,怎么感觉这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也比我楼下的漂亮?!
 
“走了郭骰……看大妈跳舞都能看出神……”白兰迪扯扯郭骰的袖子,笑着很紧秦凛的步伐。
 
郭骰轻咳一声,慢吞吞的用拐杖跟了上去。
 
“这套房子一直没装修,就把墙刷了一次,看上去空荡荡的,白先生不介意吧?”
 
“不介意,反正我也要重新装修一次的。”
 
郭骰愣了下,心想这小孩儿怎么这么笨……如果透露出想买的意愿一会儿该怎么砍价啊……
 
“房子两百多个平方,楼中楼,上面有三个房间,下面是厨房客厅和浴室,外面有个阳台。房子我打扫过一遍,你稍微装修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秦凛说着,回头一看,白兰迪却不见了。
 
郭骰无奈的扶额,说:“他在看阳台。”
 
秦凛愣下,尴尬的笑笑。
 
“那小子就是喜欢这样……不听人把话说完就自顾自的玩。”
 
说完郭骰想起白兰迪最开始去警局时三番两次的到处跑,嘴角不由得上扬几分。
 
第21章
 
“诶郭骰,你看这里!”白兰迪扭头对郭骰指了指。
 
虽然穿着笔挺的西服,一副精英的样子,却在自己面前透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不得不说,郭骰很喜欢这样的白兰迪。
 
“怎么了?”
 
“那里有人工湖,夏天可以乘凉。”
 
“啧啧,怎么像个小老头老太太那样,人工湖诶……咱就不能做点符合咱这个年龄段该做的事儿吗?”
 
“做点啥?野战?”
 
“……”
 
郭骰捏了白兰迪的腰,扭头看了看秦凛没听到后才舒口气。
 
“行了,这里我很喜欢。什么时候能交房?”白兰迪倚着栏杆问道。
 
秦凛说:“我一个月之后就移民,过户手续两周之内应该可以办。”
 
白兰迪想了想,说:“价格呢?”
 
“再怎么也得两百万吧,一次性付清。这里的地段很好。”
 
白兰迪刚想答应,就被郭骰扯扯袖子。
 
“不好意思啊,我和他谈谈。”郭骰歉意的对着秦凛笑笑,随后扯着白兰迪走出房子。
 
白兰迪说:“你干啥呢?”
 
“我还想问你干啥呢,两百万那么贵……够买两套我那房子了。”
 
“……”
 
白兰迪想说些什么。看到郭骰有些别扭的转过头,突然就明了了。
 
“秦小姐?”白兰迪转过身,略带歉意的说,“我朋友好像不太喜欢这里,虽然地段很好,基础设施也不错,不过这价格太贵了。”
 
秦凛一愣,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想要买房子现在却说价格贵?!
 
郭骰把嘴角的笑意憋下去,说:“小孩儿,我们去下一家吧。你看这房子有点旧,而且这邻里之间距离太近,隔堵墙打个呼噜都听得到。这两百万不太值。”
 
秦凛腹诽,操谁刚才说离邻居近可以相互帮衬一下的?!
 
白兰迪点头说:“秦小姐,那我们先走了,抱歉打扰了。”
 
秦凛见两人作势要走,立刻说:“诶白先生,我们各退一步吧。”
 
白兰迪装作不耐烦,其实心里乐开花的转过头说:“怎么个意思?”
 
秦凛说:“大家都是生意人,出来也不过是图交个朋友。我今天就让一步,权当交白先生这个朋友,一百八十万”
 
白兰迪心想这个女人心眼可够多的,既卖了个人情,又让自己利益没有太大损失。
 
“行。”即使不想被人占便宜也还是无法抵抗住对这个房子的喜爱啊。
 
第22章
 
“操一下子减少二十万呢呢,小孩儿不是我说你,以后不能这样,杀价得看策略。”郭骰絮絮叨叨的说着,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拐杖的塑胶膜。
 
“诶,大叔,房子的钱咱们每个人各出一点。你现在那个房子卖掉再加上积蓄可能有个三四十万。你差的钱我补上,不过你可要还我。”
 
“好。”郭骰咧开嘴笑。
 
白兰迪按了按郭骰的手背,轻声说:“对了,郭骰你想怎么还?”
 
郭骰一愣,说:“呃……我一个月工资大概三四千,还你一千?操跟还按揭似的……”
 
白兰迪说:“一百八十万,咱俩一人一半,就是九十万,一个月一千,你要还个九百个月,大概是七十五年。”
 
“我操,我最多活个九十岁吧。”
 
白兰迪笑笑,手指不安分的刮着郭骰的手背,说:“那就要用其他办法还债了,我想想……一次用手呢是一千,用嘴呢是两千,全套呢是五千。怎么样?”
 
“行啊。”郭骰说,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那我先还个两千的。”
 
说完,郭骰低下头,狠劣的咬住白兰迪精瘦的腰身。
 
白兰迪忍着疼,用手扯着郭骰的发根。
 
郭骰顺着牙印,往白兰迪两腿之间舔舐,西装裤上留下一些唾液的痕迹。
 
“操,几天没出货了啊,这么浓。”郭骰吐掉嘴里的浊液,恶狠狠的揪着白兰迪的手臂。
 
“别特么的揪了,疼疼疼……”
 
“小样儿。”郭骰收回手,说,“操,这是哪儿啊。”
 
白兰迪轻咳一声,说:“本来刚才离咱家近了,我这儿憋着让你口呢就往外头开呗……谁知道……”
 
“那咱们怎么回去啊?”
 
“有导航仪呗,大叔你开开。”
 
郭骰打开导航仪,猛地一巴掌拍在白兰迪的后脑上说:“操!都他妈三环了!!”
 
白兰迪被打得一愣,说:“三环就三环呗,这不有车吗担心个屁。”
 
话刚说完,骚气的红色跑车就蹬蹬蹬的熄火了。
 
“……”
 
“……”
 
“怎么了?”
 
“抛锚了。”
 
“白兰迪你今天晚上给我睡阁楼。”
 
“……”
 
“头,邢悦果然在她家里,床下面有个储藏间,她就躲在里头呢。”杨真说着。
 
郭骰柱着拐杖,说:“邹擎呢?”
 
“律师正劝着呢,真不愧是法律援助儿子,哪儿还用得上律师啊……自个儿心里头明着呢,只要把邢悦掰成无罪就行。”杨真说。
 
“操。”
 
郭骰骂了句脏话,打开审讯室的门。
 
常捷正慢吞吞的玩着手机,桌子对面的邢悦也没有丝毫在意,看向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郭骰进门,才勉强把视线集中到郭骰身上。
 
“郭警官,枪伤好了吗?”邢悦问。
 
常捷皱眉,把手机揣兜里,有些不耐的说:“刚才让你做笔录不配合,不想让你说话你搭什么腔。”
 
郭骰拍拍常捷的肩膀,笑着说:“托你的福,已经好了一大半了,我保证你去监狱的路上由我护送。”
 
邢悦把玩着肩膀的长发,说:“郭警官真有自信。”
 
郭骰拿起笔,敲敲笔记本说:“长得帅当然有自信。”
 
“怎么样头?”杨真火急火燎的拉着刚从审讯室里出来的郭骰问。
 
郭骰耸肩说:“能怎么样,和邹擎的说辞一样呗,俩人都对好口供了。行了,人都抓到了还怕没证据?”
 
说完揉了揉杨真的头发,操起拐杖往隋亦那儿走去。
 
“郭警官,我都说了我打了一拳然后我爸就死了,你为什么老是揪着我不放呢,难道不是只要我认罪就可以了吗?”
 
郭骰看了邹擎一眼,想了想说:“关于你爸潜规则邢悦的事情,你有没有问过他?”
 
“有……但是他说他没有,而且很不耐烦的让我离邢悦远点。”
 
郭骰看着邢悦和邹擎两人的口供有些头疼,两人只要不松口,这特么的还能知道事实吗?
 
第23章
 
“头,邢悦果然在她家里,床下面有个储藏间,她就躲在里头呢。”杨真说着。
 
郭骰柱着拐杖,说:“邹擎呢?”
 
“律师正劝着呢,真不愧是法律援助儿子,哪儿还用得上律师啊……自个儿心里头明着呢,只要把邢悦掰成无罪就行。”杨真说。
 
“操。”
 
郭骰骂了句脏话,打开审讯室的门。
 
常捷正慢吞吞的玩着手机,桌子对面的邢悦也没有丝毫在意,看向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郭骰进门,才勉强把视线集中到郭骰身上。
 
“郭警官,枪伤好了吗?”邢悦问。
 
常捷皱眉,把手机揣兜里,有些不耐的说:“刚才让你做笔录不配合,不想让你说话你搭什么腔。”
 
郭骰拍拍常捷的肩膀,笑着说:“托你的福,已经好了一大半了,我保证你去监狱的路上由我护送。”
 
邢悦把玩着肩膀的长发,说:“郭警官真有自信。”
 
郭骰拿起笔,敲敲笔记本说:“长得帅当然有自信。”
 
“怎么样头?”杨真火急火燎的拉着刚从审讯室里出来的郭骰问。
 
郭骰耸肩说:“能怎么样,和邹擎的说辞一样呗,俩人都对好口供了。行了,人都抓到了还怕没证据?”
 
说完揉了揉杨真的头发,操起拐杖往隋亦那儿走去。
 
“郭警官,我都说了我打了一拳然后我爸就死了,你为什么老是揪着我不放呢,难道不是只要我认罪就可以了吗?”
 
郭骰看了邹擎一眼,想了想说:“关于你爸潜规则邢悦的事情,你有没有问过他?”
 
“有……但是他说他没有,而且很不耐烦的让我离邢悦远点。”
 
郭骰看着邢悦和邹擎两人的口供有些头疼,两人只要不松口,这特么的还能知道事实吗?
 
“邢小姐。”白兰迪轻声说话,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歪着头看向审讯室的玻璃,虽然那里只有自己和邢悦的脸,但是他知道,那块玻璃后面,郭骰正看着自己。
 
无论如何,被爱的人注视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白兰迪端起咖啡,无声的笑了下。
 
“哎哟哟哟哟哟,我怎么感觉今天空调温度开得有点高,头,你脸热不?”杨真腆着二皮脸问道。
 
郭骰说:“许耀,带杨真出去,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
 
“诶别别别!我不说话不说话……对了,头,你说兰兰宝贝靠得住吗?”
 
郭骰笑了下,按住接听白兰迪蓝牙耳机的按钮。
 
“当然靠得住,那可是我的人。”
 
又再一次接受杨真的调侃。
 
第24章
 
白兰迪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叹口气,这是另向施压吧。
 
“你是谁?”邢悦没有注意白兰迪和郭骰的互动,有些戒备的抱住手臂。
 
白兰迪把文件递给邢悦说:“我是邹擎先生请来的律师,我姓郭,这是我的名片。”
 
“哎哟,姓郭啊啧啧……”杨真捂着嘴笑,被许耀狠狠地捏了下屁股。
 
“郭律师?”邢悦挑眉,根本没在圈内听过这个律师的名字。
 
白兰迪点头,说:“邹擎是我好朋友,我和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这次听说这件事我就回来帮他,谁知道他非要我来当你的律师。”
 
说完白兰迪有些苦恼的揉了揉额角。
 
看到邢悦有些松动的表情,白兰迪继续说到:“真不知道为什么邹擎会摊上这个事。”
 
“邹擎让你来的时候说什么?”邢悦问。
 
白兰迪琢磨了一下说:“他让我告诉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定要想清楚。”
 
邢悦一愣,微微低下头,遮住嘴角的笑意。
 
白兰迪皱眉,敲了下蓝牙耳机。
 
不一会儿,杨真打开门说:“时间到了,郭先生,请吧。”
 
白兰迪对邢悦颔首示意,随即往外走去。
 
“怎么样?”郭骰问。
 
白兰迪当着众人的面也懒得收敛,勾了勾郭骰的手指,说:“这女人对我防备大着呢,得慢慢来。直觉告诉我这女人没她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郭骰把白兰迪的手指揣进兜里,恶意的抠弄他的手掌心,说:“那现在?”
 
白兰迪想想说:“先让我见见邹擎吧。”
 
“那小子是根硬骨头,别把牙啃磕了。”杨真说。
 
白兰迪挑眉,整理一下领带说:“我啃的东西比他硬多了。”
 
郭骰拐杖一滑,瞪了白兰迪一眼。
 
“邹先生,你好。”有了郭骰的前车之鉴,白兰迪并没有跟邹擎握手,只是端着咖啡坐在他面前,翻阅着资料。
 
“你哪位。”邹擎这几天看上去脸色很差,眼下一大片阴影,胡子拉碴的。眼里满满的血丝。
 
白兰迪把文件夹关上,说:“我姓郭,我是邢悦小姐请来帮你的律师。”
 
邹擎像突然回神一样,抓紧白兰迪放在桌上的手,急切的说:“邢悦?邢悦……她怎么样了?”
 
郭骰按着控制白兰迪蓝牙耳机的按钮说:“小孩儿,你再不让那小子把爪子拿开,我就冲进来。”
 
白兰迪垂下眼,在蓝牙耳机上敲了三下,然后看着邹擎的手,没有挣脱,反而用另一只手拍拍邹擎安慰他说:“邢小姐已经保释回去了,然后让我来帮你。”
 
邹擎舒了口气,收回握着白兰迪的手说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用给我辩护了,我该认的都认了。你帮我把公司拍卖了,钱用来资助邢悦把剩下课程读完。让她把兼职辞了……别太累……”
 
“兼职?抱歉……您说的是邢小姐吗?”白兰迪故作惊讶的问道。
 
邹擎说:“你什么意思?”
 
白兰迪说:“据我所知,邢小姐在经济方面并没有任何困难。公司的事情我会着手去安排的,您再想想那笔钱应该怎么办?”
 
邹擎像是没有听到白兰迪说什么一样,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
 
白兰迪也没有在意,走出门。
 
第25章
 
“小孩儿?”
 
“嘘——”
 
邹擎抬头,看到白兰迪留下的资料,伸手拿了过来,却好像没力气似的掀不开文件夹。
 
深呼吸几下后,邹擎翻开文件夹。
 
看完后,邹擎慢慢的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
 
“我进去了。”白兰迪说着,拍拍郭骰的手背。
 
“抱歉邹先生,我的文件忘拿了。”
 
“……”
 
“邹先生?”
 
“律师没你这么粗心的,你不是律师。”邹擎蹲了一会儿站起来,看着白兰迪说。
 
白兰迪把资料装进包里,说:“恩,我不是律师,但我也不是警察。这份资料你看了吧?”
 
邹擎没说话,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想说的?”
 
“我父亲他……”邹擎说,说话的声音里带了些苦涩,“是窒息而死?”
 
白兰迪点头,说:“资料你也看了,我想我直接跟你说明你也不会相信的,还不如让事实说话。正如资料上所言,你的父亲是由于窒息而死,在他的鼻腔里我们找到了一根纤维。而与这根纤维吻合的就是在邢悦房间找到的沙发垫子。米白色的沙发你熟悉吗?“
 
书房里那个米白色的沙发,是自己父亲最爱呆的地方。
 
每次拿着资料坐在那上面,时不时的转过头看自己有没有认真写功课。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爱是一回事,法是另一回事。”白兰迪说,“你要包庇她我并不认为是错,如果我爱的人犯法,我也会拼了命保全他。”
 
白兰迪顿了一下,拍拍邹擎的肩膀说:“我想你应该认真思考一下那个人是否值得你这样践踏自己。”
 
邹擎愣愣的坐在原地,手指扣在椅子扶手上不断收紧,指节泛白。
 
“他愿意说吗?”郭骰问。
 
白兰迪伸了个懒腰,揉揉僵硬的脖子,说:“大概吧,我回公司了。下班来接我。”
 
郭骰一愣,说:“你不是要去国外吗?”
 
白兰迪瘪嘴,左右看看没人了之后,在郭骰的后臀上掐了一把,又揉了一会儿,说:“舍不得你呗。国外那些事老子不爱管了,爱咋咋地,大不了老子从那儿抽身,就在这里搞。要是破产了你可得养我啊。”
 
“养你一辈子都行。”郭骰信誓旦旦的说道。
 
白兰迪嗤笑一声,挑眉说:“先把你房贷还完吧。”
 
说完了学杨真扭着胯往外头走去。
 
郭骰舔舔下唇,想着今天回家该怎么还房贷。
 
“杨真,你干啥呢?”郭骰把拐杖放在一边,坐在桌上问。
 
许耀呼噜着杨真的头发说:“他家亲戚死了非得要火葬,真真在联系火葬场呢。”
 
郭骰噗嗤一声,翻了个白眼。
 
杨真说:“为啥死了还那么多事呢……真是,要是我死了就土葬,传统也好封建迷信也罢,我可不想火葬场一火化,骨灰都装不完。”
 
许耀拍拍杨真说:“行了,死者为大。别说那些丧气话,快点忙完做事了。”
 
“娄锦最近怎么样?”郭骰问。
 
杨真敲着电脑说:“我哪儿知道……诶?!头,你还挺关心她的吗?不怕兰兰宝贝吃醋了?”
 
郭骰一副藐视愚蠢人类的表情说:“这种事情老子早就报备了。”
 
“切……”陷害不到郭骰,杨真有些泄气,“娄锦还在社会福利署做义工呢,诶,头你干嘛这么关心她啊?”
 
“直觉告诉我那小妮子有点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郭骰说着。
 
“头,局长要和你你去楼上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许耀举着电话说道。
 
郭骰应声,撩起拐杖往楼上走去。
 
第26章
 
“局长,你找我?”郭骰走到天楼,看到局长坐在小茶几旁边玩俄罗斯方块。
 
局长摸摸头顶遗留的几根头发,说:“骰子啊……来坐坐坐,站着干嘛。”
 
郭骰也没客气,坐在旁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次案子什么时候完美收官?”
 
郭骰想了想说:“不出一周。”
 
“好样的……”局长继续撸着头顶的头发。
 
郭骰知道局长要准备使坏了。
 
果然,在不懈努力下,局长终于撸下一根头发。
 
郭骰:“……”
 
“咳……你和白兰迪还在……?”局长支支吾吾的说着。
 
郭骰一愣,摸着虎口的老茧说:“恩。”
 
“你们俩谁管事儿?”局长问。
 
郭骰有些尴尬的说:“小事儿我管吧,大事儿商量着来呗。”
 
局长说:“骰子,你能让白兰迪帮我个忙吗?”
 
郭骰:“……”你干嘛铺垫这么久啊喂!
 
“啥事儿?”
 
局长扭捏着说:“我……我……我……我怀疑……”
 
后面几个字太轻郭骰没懂,凑过去说:“您说啥?”
 
局长怒,扯着郭骰耳朵说:“我怀疑我媳妇儿不忠,麻烦你媳妇儿用黑魔方帮我查查!”
 
郭骰龇牙咧嘴的揉耳朵,暗自腹诽:难怪把我偷偷叫上来,还以为犯什么政治性错误了呢。
 
“你有啥证据吗,平白无故的就怀疑啊?”
 
局长说:“她最近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去,有时候回来还醉醺醺的。”
 
“……”这算什么破证据。
 
郭骰说:“那我有啥好处吗?”
 
局长正色道:“警察的职责是什么!”
 
郭骰站起身,吼道:“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图不图回报!”
 
“不图!”
 
“那我是不是人民!”
 
“您是!……诶?!”操,被带进去了……
 
第27章
 
“听说你要见我?”白兰迪放下公文包,问道。
 
邢悦的眼圈有些黑,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保释?”
 
白兰迪转着手指上的戒指,说:“这样跟你说吧,邹擎还没有认罪。你身为律师应该知道法律程序上也不能让你走,邹擎公司的交接已经办好了,你想……”
 
邢悦打断白兰迪说的话,急切的说:“卖了它!”
 
“卖了?可是邹擎公司的潜力还很大……”
 
“我说卖了就卖了,他的股份都转给我了吧。”邢悦说。
 
白兰迪点头。
 
邢悦顿了一会儿,说:“卖了之后你再来找我。”
 
白兰迪注视着邢悦的侧耳,皱着眉往外走去。
 
“怎么样兰兰宝贝?”杨真问道。
 
白兰迪耸肩,说:“没怎样,她还是很防备我。邹擎一天不认罪,她就一天不安全。诶郭骰呢?”
 
杨真说:“头啊,好像去找娄锦了。”
 
白兰迪一愣,说:“听障儿童救护中心。”
 
“诶,你吃糖吗?”白兰迪没顾昂贵的西装裤,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看着自己前头堆沙玩的小孩子。
 
小孩子背对着白兰迪,没有搭理他。
 
白兰迪吃瘪,凑过去拍拍小孩子的肩膀说:“诶……”
 
小孩子一副被吓到的表情,瑟瑟的缩在一旁。
 
白兰迪这才想到,这里是听障儿童救护中心。
 
“你吃糖吗?糖……”白兰迪在西装裤里翻翻找找,拿出一颗奶糖递给小孩子。
 
小孩子看看自己满是沙砾的手,伸出去又立刻收了回来。
 
白兰迪有些心疼的拍拍小孩子的头,生平第一次帮别人剥糖纸。
 
奶糖放在裤兜里有些化,小孩子凑了半天,才勉强吃完。
 
白兰迪指了指听障救护中心说:“你住在这几年吗?”
 
小孩子不知道白兰迪说什么,低下头把手上的沙砾搓下来。
 
白兰迪拍拍手,说:“我抱你进去?”
 
小孩子伸出手,软软糯糯的身子就贴在白兰迪胸膛上。
 
救护中心里的环境不错,白兰迪抱着小孩子一路走,小孩子好像第一次被别人抱着似的,有些羞涩的抓住白兰迪的衣领,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诶?”白兰迪低头看发现小孩子已经睡着了,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
 
春天的阳光晒得人很舒服,感觉骨头都快晒酥了。但是倒春寒,冷风吹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白兰迪小心翼翼的脱下西装,环住小孩子。
 
当初郭骰也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吧。
 
等郭骰和娄锦从救护中心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一个身穿黑色衬衣的青年抱住小孩子,生怕小孩子感冒,自己却冷的发抖。
 
第28章
 
白兰迪看到郭骰后,站了起来使了个眼色。
 
郭骰偏头对娄锦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娄锦应了声,眼神却不自觉的往白兰迪的方向飘去。
 
郭骰借着余光盯了白兰迪一眼,随即往外走去。
 
“这……阿杰?”娄锦看着白兰迪怀里抱着的小孩子说道。
 
白兰迪把小麒递给娄锦说:“我看他一个人坐在外头玩沙就擅自抱进来了,没关系吧?”
 
娄锦皱眉说:“玩沙?但是刚才护工说带他去做物理治疗了啊?”
 
白兰迪耸肩说:“那你就得问问那个护工了。他叫阿杰?”
 
娄锦点头,说:“恩,马上就可以做手术了。”
 
白兰迪点头,说:“做听障手术的人都会留人工耳蜗吗?”
 
娄锦摇头说:“不是……如果先天性的听障,在后天手术和训练的话是可以达到正常人的听力水平的。”
 
“这样啊……”白兰迪了然的点头,说,“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姓郭,这是我的名片,是邢悦的代表律师。邢悦托我来找你。”
 
娄锦接过名片看了看说:“你好,郭律师,邢悦找我干什么?……啊!是阿杰的手术钱。”
 
白兰迪顿了一会儿,笑笑说:“恩,她让我来问你什么时候手术?”
 
“后天,医生已经在准备手术了。”
 
“那我明天把钱给你。”白兰迪说完颔首往外走去。
 
“这儿。”郭骰倚着车门抽烟,看到白兰迪走过来招了招手。
 
白兰迪掐下郭骰嘴上的烟,说:“让你少吸烟你还得劲了是吧?”
 
郭骰脱下风衣盖住白兰迪说:“怎么样了?”
 
白兰迪闻了闻衣领的烟草味说:“进车里说。”
 
“邢悦和娄锦认识,查查邢悦的背景,我今天看到她听我说话喜欢侧着耳朵听,我怀疑她也是听障患者。”
 
郭骰皱眉,打电话告诉杨真。
 
开了有一会儿,郭骰一直没说话,摸摸包打算抽根烟又发现白兰迪在身旁,讪讪的放下手。
 
白兰迪发短信给阿犬吩咐公司里的事,压根也没那个心思搭话。
 
“诶……你绕道干嘛?”白兰迪抬眼才发现郭骰开了远路绕回家。
 
郭骰抿起嘴唇,说:“小孩儿,我有哥哥可以给家里留后,你可是你家的独苗啊。其实你想要个孩子我不反对的……”
 
白兰迪愣住,气极反笑,说:“我找个女人留后你不介意?”
 
“不是……你很喜欢小孩子吧,你这样……你家老爷子不是很传统吗……呃你……”
 
“停车。”白兰迪把风衣脱下说。
 
郭骰无辜的看了白兰迪一眼说:“这儿不准停车。”
 
白兰迪用力的踹了下车,说:“我让你停车!”
 
郭骰知道这次真的把白兰迪惹毛了,转角绕了个巷道停下来。
 
车还没停稳,白兰迪就开了车门,下车往巷道里头跑去。
 
郭骰一路追,凑到白兰迪身旁说:“生气了。”
 
“……”白兰迪气鼓鼓的往里头走,也不管去了哪里。
 
“你打算怎么回去?”郭骰贱兮兮的说。
 
这个地方离家里至少有三四十公里。
 
白兰迪看了下手表,七点二分,这里的公车半小时一班,妈的周日放假。
 
刚准备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给阿犬,才发现手机顺道给放在郭骰的风衣里。
 
郭骰摸摸鼻子说:“别气了,回家再跟你解释行吗?”
 
白兰迪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眼前一亮往旅店走去。
 
“干嘛的?”大妈打着毛衣,扶着眼镜问白兰迪。
 
白兰迪说:“订房,单人房,干净一点的。”
 
大妈翻个白眼说:“小伙子,瞅到那门口的牌子了吗,这是情人旅馆,你觉得哪儿给你整个单人房出来?”
 
“那就双人的。”
 
大妈抬眼看了看白兰迪,自己后面死乞白赖跟着的郭骰了然的点头。
 
“只有医院护士,学校课堂和办公室的了,选哪个?”
 
“什么?……”白兰迪问。
 
大妈一副看傻瓜的表情指了指外头的情人旅馆。
 
白兰迪脸微红,感觉到郭骰的眼光在自己背后游离。
 
“学校课堂。”
 
说完白兰迪低垂着头,和大妈去看房,郭骰恬不知耻的跟在后面,带着些调笑看白兰迪快红得出血的耳朵。
 
第29章
 
“让邢悦保释,撤销在娄锦处的监视。告诉邢悦邹擎已经认罪。”郭骰说着,一面活动着腰,昨晚上运动过度妈的……
 
难道真是老了?
 
呸呸呸……
 
郭骰看着手指,今天收网啊。
 
“医生说阿杰的手术很复杂,他脑子里有个瘤,只要碰到一点,瘤炸了就得死。再加上人工耳蜗,我怕他……”娄锦有些紧张的咬着手指甲。
 
白兰迪拍了拍娄锦的肩膀,说:“这次换了个医生,而且邢悦小姐的钱足够支付以后的各种手术费用。”
 
娄锦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楼道里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白兰迪背过身,听到邢悦和娄锦的交谈声。
 
收网。
 
“邢小姐,公司的事宜还要跟你讨论一下。”白兰迪轻声说道。
 
邢悦看到白兰迪,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站起身和白兰迪走向安静的地方。
 
“邢小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是警方的人你应该看出来了。今儿就是警方下的一个套,你只要和娄锦认识,那么你就算欺瞒了你和娄锦之间的关系,按理说你之前所提供的证供全部都会受到陪审团的怀疑。”
 
邢悦笑了下说:“就算这样又如何?邹擎已经认罪了……”
 
邢悦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渐渐僵住。
 
“警方既然可以设个局证明你和娄锦认识,当然可以骗你说邹擎认罪。”白兰迪说着。
 
“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抓我嗯?你们应该很想抓我吧。”邢悦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白兰迪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阿杰的手术快结束了,你需要一个结果,而我需要一个真相。”
 
邢悦愣住,低头笑了一下。
 
“阿杰手术很成功,他很勇敢。”医生如是说道,娄锦眼泪慢慢的流下来,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伸手抱住邢悦。
 
邢悦歪着头在娄锦的头发上轻轻蹭了几下,眼里满是宠溺。
 
白兰迪看了一眼没说话,默默的退出去,在门口等。
 
“别麻烦了。邹启明是我杀的。邹擎一拳把邹启明给打晕了,我告诉他邹启明死了。等他没法冷静出门抽烟的时候,我用旁边沙发靠垫把邹启明闷死在里头。”邢悦轻声说着。
 
白兰迪坐在郭骰旁边,从他裤子里搜出烟递给邢悦。
 
邢悦挑眉,说:“你怎么知道我抽烟?”
 
白兰迪耸肩,说:“我聪明咯。”
 
看你那表情,和郭骰烟瘾犯了的表情一模一样。
 
邢悦抽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郭骰吸的烟不比女人吸的,邢悦立即咳嗽起来。
 
“然后邹擎带着我跑路,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杀邹启明的原因……”
 
“因为娄锦?”白兰迪说。
 
邢悦看着窗外,说:“我知道没有人可以帮助你的绝望。娄锦体会了一次又一次。邹启明他可以帮助娄锦减少刑罚,甚至脱罪。但是他却以这样一个不可原谅的理由让娄锦入狱。忘了?忘了将重要证供呈给陪审团!开什么玩笑……”
 
“爱是盲目的。”邢悦说,“不管是我,邹擎,还是邹启明。我们都是盲目的。邹启明因为爱子心切,看穿我是在玩弄他儿子后,扇了我一巴掌。邹擎以为他爸爸潜规则,伤了他爸。我因为娄锦,杀了邹启明。”
 
邢悦最后在笔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带上手铐后低着头出门。
 
白兰迪突然叫住她,说:“邢小姐。”
 
邢悦回头,像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般,笑着说:“怎么了?”
 
白兰迪歪着头,轻声说:“其实,邹擎认罪了。他还爱着你。”
 
邢悦一愣,这个貌似蛇蝎心肠的女人眼泪却流了出来。
 
“谢谢。”
 
第30章
 
“认罪了还可以走吗?”邹擎的脸色极差,眼袋下垂,没有丝毫刚来警局时的傲气。
 
郭骰说:“并不是认罪了就真的有罪,也不是没认罪就无罪。你的罪行就在于,上次给你看你爸的死因里有一个胃中药物检测你记得么?”
 
邹擎点头。
 
郭骰说:“其中一个药物叫抗乙酰胆碱,这个药物是治疗老年痴呆症的主要药物。另外,我们发现了您的父亲在三年前就接受了老年痴呆症的治疗。也就是说他忘记给你公司提供资金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
 
“那么他忘记将证供呈上陪审团也是他犯病……”娄锦摇着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邢悦,邢悦……我可以说邹启明是我杀的……你别被判刑……你别离开我……”娄锦跟着带着手铐出来的邢悦。
 
邢悦笑了下说:“傻瓜,你怎么这么笨,没了我该怎么生活下去啊……”
 
娄锦咬着下唇说:“没关系,我会等你的。就像当初你失去父母被人收养,离开了我很久,就像我们始终会在一起。我们是朋友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邢悦点头,笑容里满是苦涩:“对啊,我们是朋友……”
 
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说她喜欢她。
 
虽然属于邢悦的日子即将因为故意杀人罪结束。
 
从始至终邢悦没有看邹擎一下,邹擎也因为巨大的打击而说不出话。
 
等邢悦和娄锦走了之后,白兰迪看着邹擎像是失去生活信心一下低垂着头说:“你把处理你公司的权利交给我,让我卖了支撑邢呃……她的学业,不过我不是律师所以没有按照你说的做。公司里头的事务照常进行,不得不说你的公司发展前景特别大。听说你爸爸的律师事务所因为缺少资金,里头的律师有些要闹革命了。我想你是很乐意帮你父亲打理好这个事务所的……”
 
白兰迪说完,懒得再鼓励邹擎,于是拉着郭骰往办公室走去。
 
“诶郭骰,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有没有什么感谢我的?”白兰迪搂着郭骰的腰,指间在他的腰部上下抚摸。
 
郭骰按住白兰迪作恶的手,说:“我现在就报答你。咱们去厕所?”
 
“……你太下流了!”
 
邹擎回过头,看向离开的两人。
 
或许这才是爱情?
 
不是一味付出,而是彼此索取。
 
邹擎突然笑了,整理好衣服迎着阳光走出去,背影一如既往的傲气。
 
目送邢悦离开的娄锦魂不守舍的回了听障救护中心。旁边一位义工跑过来说:“娄姐刚才又有人捐钱了!娄姐你没事儿吧?你脸色好差……”
 
娄锦一愣,说:“我没事,就是休息不好……那个好心人捐了多少?”
 
“捐了三百万!”
 
“三百万?!他有说他叫什么名字吗?”
 
“没有,不过他好像说他姓白……”
 
“白?……”
 
第31章
 
“啥,帮你局长抓小三?我操,这信息量太大,我先理理。”白兰迪穿着白背心和大裤衩坐在郭骰两腿之间,背抵着人家的胸膛玩电脑。
 
郭骰点头,摸了摸白兰迪的头发说:“你看啥时候能把这事儿给办了吧。”
 
白兰迪想了想说:“我这几天都有空,下午去把这事儿给办了吧。你去约局长。”
 
“成,我家小孩儿就是有魄力说干就干。”郭骰停顿一秒,盯着白兰迪头顶的一根十分明显的白毛说,“操!小孩儿你有白头发了!”
 
白兰迪猛地往前坐,头顶撞击郭骰的下巴,发出沉闷的一声。
 
“我操……你他妈头顶太硬了……”
 
白兰迪惊呼:“白头发?!哪儿呢哪儿呢?!”
 
郭骰一把扯过白兰迪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胸前,自己专心的扯着那根白发:“忍着疼啊。”
 
随即飞快扯下一根白发。
 
“我日,还真长白头发了?!你他妈都三十五六了都没长!我他妈才二十五呢!咋就长白头发了!”
 
郭骰嘿嘿的笑了几声。
 
白兰迪摸了摸头顶,愤懑的说:“他妈个鸡肯定是那群老混蛋整天让我忙公司的事儿,让我把白头发都给急出来了……操操操,妈的孙氏集团的事儿老子不管了娘的……”
 
郭骰看着白兰迪的样子笑得毫无形象……
 
“诶局长,您坐这儿。”郭骰让局长坐在椅子上。
 
局长却坐立不安,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随即又坐下,过了会又站起来。
 
“骰子,你家小孩儿能成吗?”
 
郭骰挑眉说:“局长,你不信我,你总不能不信小孩儿啊,那小子的能力你又不是看不见。他让我们在这个宾馆等着,那就等着吧。”
 
郭骰安稳完局长的情绪,走进厕所给白兰迪打电话:“诶宝贝你来没来,快着点,局长快把我给吃了。”
 
白兰迪坐在椅子上,让一个人在自己头上鼓捣半天,说:“他敢吃你,老子就把他婆娘给卖了。操,老子的男人都敢动……”
 
正忙的不可开交的男人闻言差点把吹风机塞进白兰迪的嘴里。
 
“白兰迪咋还没来呢?……”局长又问。
 
郭骰翻了个白眼,说:“局长……您一分钟快问我五次了,咱消停点吧成么……”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开了,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十分清晰。
 
“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局长快……诶?”郭骰楞楞的看着白兰迪。白兰迪
 
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松开了放在口袋里,稍微开了一点的领口可以看到细致的皮肤。看来最近健身的成效很大。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他亚麻色的头发。配上似笑非笑的眼睛,像是传说中躲在森林里吃人的妖精。
 
“小孩儿,你染发了?褐色?”郭骰问,拉过白兰迪的手腕。
 
白兰迪任由郭骰拉着,闻言说道:“褐你妹啊褐色,哥这是亚麻色好吗你这个傻缺……”
 
局长紧张的看着白兰迪说:“白白白……”
 
“哎哟叔叔,你还是别叫我了成吗?”白兰迪鄙弃的把局长拍在座位上说,“你说你夫人每天都穿着漂亮衣服出来,然后累得要死的回去。我黑进了你们交通部的所有道路监控摄像头……最终确定她在这个场所出入。”
 
局长若有所思的说:“她在这儿啊。”
 
郭骰气急败坏的说:“你他妈黑了交通部的所有道路监控摄像头?!”
 
第32章
 
“那儿有望远镜,对面四楼。你自己看吧。”白兰迪坐在郭骰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郭骰的手指。
 
局长急不可耐的跑了过去,盯着望远镜傻看。
 
“我要是出轨了,你会那样调查吗?”郭骰问道。
 
白兰迪挑眉,附在郭骰耳朵边上轻声说:“我会打断你的腿,然后找个无人小岛上,让咱俩互相折磨一辈子。”
 
白兰迪说完,斜眼看认真的局长,坏笑着舔弄郭骰的耳朵。
 
郭骰头一歪,难受的按住白兰迪的肩膀。
 
“别闹,小孩儿……”
 
白兰迪才懒得管什么局长不局长,扣住郭骰的肩膀,舌头模仿着性交姿势在里头舔弄抽插。
 
郭骰一面要注意局长的动向,一面又要防着白兰迪继续作恶,额头上的汗水都出来了。
 
局长看着自家夫人酣畅淋漓,香汗纵横的……跳拉丁时,心里的不安渐渐消失。
 
局长安心的拍了拍胸膛,说:“原来是跳拉丁,啊……吓死我了,诶郭骰啊……”
 
局长刚转身,就看到郭骰站起来,满脸通红,而白兰迪则摔倒在地,舔着上唇,一副得逞的表情。
 
“你俩干啥呢?”局长问。
 
白兰迪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没事儿,我摔了。怎么样?出轨了?”
 
局长摇头说:“没,学拉丁呢,估计是我回家没啥时间,她也不愿意跟我唠这事儿。那没事儿我走了……”
 
“你走了?诶合着我黑魔方就是你用来当私家侦探用的?”
 
局长说:“你想咋地……警察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哪儿还用给报酬啊。”
 
白兰迪切了一声说:“老子又不是警察,凭啥帮你?”
 
“那你想怎么样吧?”
 
“我要郭骰的三天假期。”
 
“三天?不成不成,这得耽误多少案子……”
 
白兰迪故作苦恼的说:“昨儿我黑进了你的手机,找到您夫人的电话,我现在就告诉她你丈夫怀疑你不忠,诶不知道您会回去跪搓衣板还是跪键盘呢?”
 
局长嘴角一抽说:“只有一天。”
 
“两天半!”
 
“一天半!”
 
“两天!”
 
“成交!”
 
两人击掌三下,颇有华山论剑的风范。郭骰扶额说:“你们决定我的事儿,能不能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局长和白兰迪转过头看着郭骰,一副有你什么事儿的表情。
 
“诶,你给我请两天假干嘛啊?”郭骰问。
 
白兰迪说:“咱们房子装修好了,不打算去看看?”
 
“操!这么快?!”郭骰激动得差点撞上车子顶部。
 
“一会儿咱们就去看看房子,如果可以的话,今儿就请搬家公司的来搬家,如果有啥不满意的也好及时去改。”
 
“成!”
 
郭骰看着窗外,嘴角快咧到耳朵了,有家了。
 
属于白兰迪和自己两个人的家。
 
白兰迪开着车,时不时的转过头看郭骰的侧脸,伸手握住了郭骰的手。
 
我们拥有一样的心情。
 
第33章
 
“操……太他妈赞了……”虽然装修操办的事情全是由阿犬弄的。
 
不过大到墙面家电,小到烟灰缸盆栽,都是白兰迪亲自选的,让阿犬去买。
 
白兰迪从后头拥住郭骰,用侧脸蹭了蹭他说:“有什么不喜欢的吗?还可以改改。”
 
郭骰摇头,说:“我很喜欢,宝贝,你辛苦了。”
 
白兰迪嘿嘿的笑了声,说:“咱们去看看卧室吧,有惊喜哦。”
 
郭骰和被白兰迪领着往卧室走去。
 
“闭着眼啊……睁开眼是我孙子。”白兰迪轻声说着。
 
郭骰紧跟在后头,闻言乖乖的闭上眼。白兰迪
 
带着郭骰到了卧室,把门开了之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刚准备让郭骰睁眼。
 
才发现郭骰已经把眼睛睁开了,木头似的杵在门口。
 
“操……你丫真孙子!”
 
郭骰亲了下白兰迪的发旋,说:“诶爷爷……”
 
说完自顾自的进了卧室看,留着白兰迪一个人在门外哭笑不得。
 
卧室里头的陈设和郭骰家没有大的差别,除了这个巨大的壁画。
 
房间有一张巨大的,色情的,上面洒了玫瑰花瓣的大床。对面即是一副壁画。
 
壁画画了一半,左边是用简笔画画的一个貌似警官的玩意儿?
 
右边则是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鬼惊喜……”郭骰楞,说,“那四不像是我?”
 
“……”四不像你妹啊混蛋!!
 
白兰迪脸有些红,说:“我没画过画……尽力了吗这不是,哎我去擦了擦了……”
 
说完就作势要去找粉刷,郭骰一把搂住白兰迪的腰说:“别忙活了,这也行啊,不过就是稍微抽象一点,其他的也……还……好……”
 
“那右边你画!”白兰迪扭过头说。
 
郭骰点头说:“行啊,保管把你画得帅不拉叽的。”
 
白兰迪嘿嘿笑了下说:“我要你画在阁楼里头藏着的那副画。”
 
郭骰眼睛瞪大,说:“那副?!太色情了吧……”
 
白兰迪瘪嘴说:“哪儿会色情啊,又没人来看……”
 
郭骰拗不过白兰迪,只得答应说好。
 
“你什么时候能画好啊?”
 
“半天。”
 
“那成,我去买外卖,顺便订搬家公司。”
 
郭骰想了想说:“哪儿还用得着搬家公司啊……我有法子不用担心。”
 
两人乐乐呵呵的回家,滚完床单之后安心的睡觉,正想着郭骰有啥办法呢,白兰迪一大清早就听到门口敲门敲得要死不活的。
 
白兰迪翻过身,烦躁得快要哭了,一脚将郭骰踹下床,说:“滚去开门!”
 
郭骰睡得迷迷糊糊的,勉强睁开眼,听着敲门声叹了口气,刚站直,就扑在睡熟的白兰迪身上,用力咬了他耳朵一口。
 
“操你大爷郭骰!!”
 
嘿嘿一笑后,郭骰神清气爽的跑去开门,留下床上耳朵通红的白兰迪咬牙切齿。
 
“哟,大清早就来了啊?吃饭了?”
 
门口站着常捷和许耀,两人像是刚睡醒似的,傻愣愣的,常捷还好,最多只是话更少。许耀就直接歪倒在房门上,眼睛还睁不开。
 
“没吃吧,坐沙发上,我去给你们煮荷包蛋去。”
 
郭骰拿上围裙,加了些醪糟和小汤圆,里头还放了六个荷包蛋。
 
盛了三碗后,给了已经快在沙发上睡着的两人。
 
第34章
 
郭骰洗漱完飞快的吃了自己的那份儿,常捷和许耀吃完后才勉强打起了精神。
 
“杨真没来?”郭骰问。
 
许耀说:“难得放假,说什么也不起床。就我俩来给你搬家了。诶兰兰宝贝儿呢?还没起呢?”
 
话刚说完,白兰迪就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从卧室里出来,和郭骰一样的长款体恤,再加上一条夏威夷风情的海蓝色短裤,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
 
眼看着白兰迪进了浴室,眼睛还闭着,许耀就知道这小子估摸着还以为自己在睡觉呢,说:“诶头,你煮少了啊,兰兰宝贝儿吃啥啊?”
 
郭骰放下筷子,转身进厨房,说:“他不喜欢吃甜的,我给他煎点饺子。”
 
许耀和常捷心里一致想到,头真是一个好人妻啊……
 
白兰迪洗完澡,打完招呼后自己一个人乖乖坐在饭桌上吃煎饺,许耀和常捷则开始认命的搬家。
 
郭骰忙里忙外的收拾,把衣物和自己用惯的东西打包给了许耀,许耀负责拿下去给常捷。
 
然后跟着他把东西给搬运到新家去。
 
一来二去的,房子里越来越空,白兰迪喜欢的沙发抱枕,不太干净但是很温暖的地毯,还有郭骰最爱的漫画书和毛笔,全都不见了。
 
唯一剩下的是一些用不上的,也懒得搬动的家具。
 
郭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一周,还没感叹,就被人拥住。
 
“感伤了?”白兰迪凑近郭骰,耳鬓厮磨,轻声说话的样子像在讨好一样。
 
郭骰点点头,说:“咱俩可是在这个家里,把啥地方都做了个遍啊……你看看那沙发……还有浴室……还有餐桌……”
 
“郭骰你丫能不能别这么流氓?!”
 
白兰迪转身就走,一副气极的样子,但是耳朵却红了一大半。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暗自叹息,郭骰看了房子最后一眼,追了上去。
 
晚上郭骰把白兰迪赶去客厅。自己则在卧室里画画。
 
阁楼里那副白兰迪看了心情倍儿好的画是郭骰画的,时间估计得追溯到白兰迪去国外上大学时,郭骰闲来没事做,就画了。
 
白兰迪用他鬼斧神工的画画技术画了郭骰,显然郭骰也得画白兰迪吧。
 
至于为啥郭骰不爱画,就是这特么的太色情了……
 
原画里,白兰迪穿着雪白的衬衫,下半身赤裸,领口开到肚脐,用手臂遮住了半张脸,一副傲然不羁的样子。
 
明明是一副极其色情荒谬的样子,却硬是从白兰迪的眼里看出一丝爱意。
 
微睁的双眸是唯一露出的,充满爱意的看着作画的人。
 
郭骰边画边觉得自己当时跟个变态似的……
 
好不容易画完,郭骰却不满意了,把白兰迪画得跟仙儿似的,自己则丑成四不像……
 
郭骰嘿嘿一笑,拿出粉刷把白兰迪的简笔画擦去,构思一下后开始动手重新图画。
 
忙活到凌晨,郭骰才勉强做完,看了眼自己成果后,郭骰乐乐呵呵的去客厅。
 
小孩儿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白兰迪收起了平时的獠牙,乖乖让人抚摸触碰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郭骰轻声笑,把白兰迪打横抱起,回了客房。
 
等画干了……让你看一个全新的郭骰……
 
第35章
 
“操操操操操!郭骰你个王八羔子!你你你你你你这是几个意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细节见攻受?!为啥我的胸膛几点红梅,你的后背就抓痕了!!为啥!难道最近不是我攻你比较多吗?!!”
 
郭骰揉了揉耳朵,一大清早就被白兰迪的怒吼吵醒,简直人间惨剧。
 
就是因为最近被你攻得多,而且还有点食髓知味的意思,所以才得留下证据,我是攻你是受。
 
白兰迪生气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郭骰昨儿把自己给画了上去。
 
画面里郭骰以后背示人,侧脸相迎,刚毅倔强的脸上有细微汗珠。于白兰迪不同,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了白色的裤子,修长的腿被勾勒得十分完美。唯一手的动作就是遮住了白兰迪肚脐以下的部位,而白兰迪遮住脸的手,也顺便搁在郭骰的肩上。
 
两人画面极其色情,但是莫名生出一种美感。
 
“你丫真是……”
 
郭骰接住扑过来的白兰迪,反身压制住他的动作,没想到白兰迪则积蓄着力量,抵住郭骰腿间,趁他失神的时候,再次翻转,压向郭骰。
 
手部动作加快,郭骰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白兰迪压制得死死的。
 
搞什么鬼。
 
郭骰暗自咋舌,小孩儿长大了,最近健身效果很大,身上肌肉开始出现了。而且力量也不是最开始的蛮力,自己指导过他的近身格斗,没想到现在现世报到自己身上。
 
“嘿嘿,郭骰,有没有一种小孩儿开始强大的感觉?”
 
当然有,我手被你压制得很疼呢。
 
看到郭骰乖乖点头的样子,白兰迪不由得心情大好,还没来得及嘚瑟一会儿,郭骰抬起腿,将身上的白兰迪顶了下去,自己也开始用心对抗。
 
两人点到为止,在床上你压我我压你的鼓捣半个多小时。
 
“窑姐,怎么个情况?”郭骰趴在实验台上,手里把玩着试剂,这些颜色花花绿绿的试剂还挺好看。
 
蓝汪汪的不知道啥试剂。
 
隋亦请假跟尉迟言去国外见家长了,法医的活儿都交给了这个法证部的一把手以及出了师的趣多多。
 
趣多多忙着出现场,郭骰只好来窑姐这里打听消息。
 
姚嬴是法证部的一把手,长得貌美如花,奈何工作太过重口以至于至今没嫁得出去。想来警局发展个办公室恋情吧,发现自己看上的全他妈的是gay。
 
硬气阳刚的郭骰,看上去痞子了点,但是为人不错。奈何他是个gay。
 
转移目标,许耀和郭骰体型差不多,也是一股子硬汉气质,时不时犯个傻还挺招人稀罕。奈何他是个gay。
 
杨真穿起女装来比自己都美,红衬衫上头的暗纹,一双丹凤桃花眼,妖孽样儿带出去多有面儿。奈何他是个gay。
 
好不容易勾搭上法医部门的头号人物,呵呵呵还没他出去吃饭,自己部门说好预算给买新仪器,人家赞助者撤资了,明明白白的让局长来传话。你特么的别勾搭我男人。奈何隋亦是个gay。
 
姚嬴叹了口气,虽然不讨厌gay,但是也得给自己留一个男人啊!一个都不行吗!
 
刚想到这里,趣多多一蹦一跳的从外头跑进来。招呼师哥搬运尸体后,自然卷的头发翘起一撮小卷毛,圆滚滚的眼珠子盯着姚嬴说:“师姐,怎么了?”
 
姚嬴一面微笑,一面用力切下断掌的食指,说:“没什么没什么。”
 
这男人还不如我自个儿用按摩棒来得踏实。
 
算了,我还是喜欢女人吧。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大学毕业不应该和男朋友分手啊……
 
第36章
 
郭骰不知道姚嬴因为已经把重案组所有男人都意氵壬了个遍,看着趣多多忙活的样子,说:“趣多多,啥情况啊?”
 
趣多多掀开拿了装满东西的黑色塑料袋给了姚嬴,自己则看着解剖台上只剩肉的部分,说:“这是郊区发现的女尸,地方处理不好这事儿才交给上级,局长让我们全权负责这个案子。因为交接过来花了一段时间,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郭骰点点头,说:“被害人有可以检验身份的标示吗?”
 
趣多多摇头,说:“不仅没有。”说着,趣多多把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说,“连容貌也……”
 
解剖台上的尸体脸被不知名的液体给融了,湿淋淋的一片没有五官,眼球已经腐烂,黑漆漆的眼眶因为溶液的腐蚀性变得更加恶心。
 
姚嬴看到尸体有些皱眉,随即打开趣多多递给自己的塑料袋。
 
“一瓶两百毫升刻度的溶液,用深色瓶装,有刺激性气味,还有……诶?”姚嬴疑惑的诶了一声,郭骰手里攥着淡蓝色的试剂,爱不释手的把玩,也凑过去看了眼,抽了抽嘴角说:“我日。”
 
里面有十根手指。
 
但是趣多多解剖台上的女尸却没有缺少指头。
 
郭骰叹口气,联系杨真。
 
“查查最近有没有找到的无名尸,而且失去了十指的。”
 
杨真那头答应了声,立刻掰着电脑查询。
 
郭骰挂了电话,说:“能不能从十指上验出指纹?”
 
姚嬴大概的看了眼,说:“被发现的时间太晚了,再加上最近天气湿热,腐坏得有些严重。我尽量试试。”
 
“总之,先确定尸源吧。趣多多,隋亦走了,这法医部你可得撑住。”郭骰说。
 
趣多多跺脚,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说:“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室里的气氛没有特别凝重,但是郭骰仍然皱了眉头,这次的案子不太好收拾。
 
趣多多拿着报告,看着头阴晴不定的脸,捋捋自己的额发后,说:“女受害者,脸部被腐蚀性液体毁容,手指上也沾染了液体,导致指纹没办法采集。喉咙青紫,舌骨断裂,初步证明机械性窒息致死。”
 
许耀扶额,说:“趣多多宝贝儿,说人话。”
 
趣多多眨眨眼,有些局促的看看自己的报告。
 
姚嬴清了清嗓子,说:“腐蚀性液体是浓硫酸,另外,机械性窒息就是被人掐着脖子……咔嚓……懂了吗?”
 
许耀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郭骰看着整理的报告,说:“杨真,有查到尸源吗?”
 
杨真敲着电脑,把资料投影出来说:“失踪人口数据库里面只收录毁容那位女死者的资料。姓名钱颖,女,二十四岁。由同事周周报案。失踪时间大约两周前,被害者是性工作者,在红灯区奇缘夜总会里工作。”
 
“被害者周围遗弃的塑料袋里有剩下的浓硫酸,塑料袋满街都是,没有调查价值。另外那十根手指的指纹保存下来了。”姚嬴说。
 
法证部最近几乎忙得没边了,姚嬴遮住嘴小声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即又揉揉眼睛,继续听报告。
 
郭骰见状,看看时间说:“这样吧,下午我和常捷去一趟夜总会调查,杨真想办法对比一下指纹库里有没有塑料袋里手指的指纹。另外,这个案子不止一个受害人,许耀去发现尸体的地方,请地方民警帮助搜查一下。”
 
一行人利利索索的答应后,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车里空调挺足的,郭骰打了个喷嚏,歪了歪脖子后,说:“常相濡那小丫头片子最近怎么样了?”
 
常捷一向话不多,提到家里人才略微展现出笑容,说:“刚高考完,在家里休息。”
 
“啊哟……高考啊……你紧张她成绩吗?”
 
“不紧张,她成绩一直挺烂的,我做好心里建设了。”
 
“……”
 
“您好,我找一下……”郭骰证件还没有拿出来,就被一大群莺莺燕燕给围住。
 
“帅哥是半套还是全套啊?”
 
“看你这么壮,我包夜给你打八折哦……”
 
郭骰黑线,轻咳一声后,说:“诶诶诶各位姐们儿,我名草有主了,这是我证件,我来找一下你们老板娘。”
 
大概经常被扫黄抓住,一行穿着暴露的女人往后退了几步,沉默一会儿后,只有一个女人有些局促的揉揉肩膀说:“老板娘在楼上……”
 
郭骰随即道声谢,扯着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常捷说:“找周周,我上楼会会那老板娘。”
 
看常捷点头,郭骰往楼上走。
 
第37章
 
“你好,我是S市南区重案组郭骰,这是我的证件,我是来问问有关于钱颖的事情。”
 
老板娘穿着深紫色的裙子,偌大的珍珠项链十分扎眼。
 
“你好你好,郭警官。”
 
郭骰拿出笔记,一边简短的记着老板娘的话,一边说:“钱颖是什么时候到您这儿来工作的?”
 
“大概两年前,那丫头被人骗了,没钱没势的,就来我这儿了。”
 
“她有仇家吗?”
 
“这事儿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每个员工都要我来了解的话,那我还当什么老板?”
 
郭骰挑眉,说:“你最近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老板娘想一想,说:“大概两周前吧……那天她被人包夜,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下。然后好像第二天就没有来上班了……”
 
“这样啊……有事情我会再回来找你的,谢谢你的配合。”
 
郭骰开着车,跟常捷说完这边的情况之后,问报失踪情况的周周说了些什么线索。
 
“前天就没回来上班了,我找他们要了她的地址。”
 
“……还有十根手指的主人没找到呢,这不会是?”
 
常捷的脸色也有些差,说:“但是手指是和钱颖的尸体一起发现的,周周可是在两天前才没来上班的。”
 
郭骰点点头,说:“也是哦……周周钱颖和夜总会里人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钱颖模样好看,生意不错,夜总会里的女人都妒忌着呢。至于周周,直接是为人孤僻到极点,更没人搭理。两人臭味相投……啊不是……相濡以沫的当朋友了。”
 
常捷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郭骰电话开始震动了,难得的挑眉开了个玩笑说:“你要不是想把那玩意儿当震动棒用,我劝你还是接了。”
 
郭骰却更难得的没有接常捷的话茬,说:“我妈打的电话……最近缠着我去相亲呢。”
 
“相亲?”
 
“嗯,我都快三十四了哥,还没结婚呢,我大哥的儿子都一岁半了,我妈从去年就开始催我相亲,催到今儿了。”
 
“告诉兰兰宝贝了吗?”
 
“我特么的哪儿敢啊哥……小孩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门精儿啊。哎……我妈和我媳妇儿两头呢,落了水,我他妈得救谁啊?”
 
常捷摸了摸下巴,说:“你秋苹嫂子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郭骰来了兴致,急忙问道:“诶那你怎么回答的?!”
 
“救媳妇儿,我妈早逝。”
 
“……”
 
开车快到周周住址时,郭骰眼尖,看到什么后脸色突变,急忙停了车往周周公寓跑。
 
常捷见状,拿好警棍跟着郭骰追了出去。
 
郭骰手撑住栏杆,直接翻过去,又奔了出去,瞅着楼梯上瘫倒的女人,回头对常捷说:“找救护车!”
 
说着,自己继续往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追去。
 
郭骰加快速度,肺部都有些生疼,看着消失的身影去向,咬着唇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男人看着没人追,喘了几口气,看着手里染了血的刀子,抖着手把它扔进了旁边的沟渠。
 
还没动弹,就被一个大力压倒。
 
第38章
 
“呼……”郭骰把扣在皮带上的手铐拿出来,制服了男人之后,有些懊恼的看着旁边的沟渠。
 
凶器被……
 
“怀疑你故意伤人,请与我们回去参与调查,你有权利不说话,但是你说的话都会……”
 
“操!你他妈别压着我!”男人气急败坏的说着。
 
郭骰扯了扯男人杀马特的黄色头发,压着声音说:“我他妈也不想压你,你可以选择去警察局,或者挂点彩再去警察局。”
 
男人这才黑着脸停止了挣扎。
 
郭骰一个大力把男人扯了起来,回过头看自己刚才跳下来的楼梯,妈的这么高?
 
哎哟自己和年轻的时候一样热血啊。
 
“你怎么样了?”清冷的声音传来。
 
病床上的女人突然瞪大眼,像是吓到似的摸着胸口,碰到加厚了的包扎棉布后,才勉强放松了。
 
接着看向刚才声音的来源,一位穿着立体衬衫的男人,亚麻色的头发很时尚又很干净,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伤口痛吗?麻药的药效应该过了。”
 
周周有些腼腆的笑了下说:“不疼……”
 
话音刚落,提着饭菜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
 
“小孩儿,吃早餐。”郭骰把餐食递给白兰迪,随即坐在病床旁边说:“周小姐你好,因为一会儿要查血,所以不能吃东西。你现在能做笔录吗?”
 
周周一愣,说:“你是?”
 
郭骰说:“哦抱歉,我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是S市南区重案组郭骰,这是我的证件。”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周周垂眸,说:“我……我男朋友昨天跟我吵了一架,然后他……用桌上的……水果刀……捅了我一下……我……我……”
 
郭骰拍拍周周的肩膀,说:“我们已经找到犯人了,只是凶器方面还需要再鉴定一下。”
 
周周点点头,看着旁边吃得正香的男人,无言的笑了下。
 
看上去成熟的男人,没想到这么护食。
 
郭骰接着问:“你认识钱颖小姐吗?”
 
周周皱眉,说:“我认识……她是我好朋友。”
 
“我们最近正在调查一宗案件……”
 
郭骰说话声音放缓,病房里渐渐传出压抑的哭声和郭骰的安慰声。
 
“抱歉啊……昨晚上警局忙,还得让你来守着她。”郭骰拍拍白兰迪的头发,说。
 
白兰迪把饭盒装好,看看四周,确认没多少人后,搂住郭骰的腰,说:“我特么的都快二十五了,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儿。有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应该像昨天一样打电话找我。这是什么案子?看你最近都在加班。”
 
郭骰简短的把案子说了说,和白兰迪并肩往医院外走去。
 
“……所以现在还有一具尸体等着被你们发现?”
 
郭骰刚准备说话,接了个电话之后面色有些难看,粗着嗓子说:“发现了。”
 
“……”
 
白兰迪死活不去公司,郭骰只好载着白兰迪往案发现场跑。
 
案发现场离发现钱颖的现场隔得很近,几乎是两百米距离。
 
秋天天气阴晴不定的,郭骰冷不丁的进了车里,又是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白兰迪有些皱眉,捏捏郭骰的脸说:“昨晚上听到你在咳嗽,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郭骰晃晃脑袋,说:“不至于吧……回家再吃药,先出现场。”
 
“头!这里!”杨真挥了挥手,红色体恤在人堆里十分显眼。
 
郭骰拉着白兰迪穿过警戒线,看到长条形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担架上抬走,估摸了情况后,问杨真:“说说。”
 
杨真指了指路说:“这是去城郊的路,钱颖的尸体被发现距离这里两百米开外的地方,而且和这里一样靠近公路。女尸,十指被切下,容貌被毁。而且在女尸旁边的塑料袋里……我们找到了这个……”
 
郭骰凑过去看塑料袋,瞳孔一缩,剑眉立即被皱起。
 
白兰迪跟着扯了扯塑料袋,看着里头遗留下来的一个眼珠子,心里头莫名的犯怵。
 
眼珠上还带了些许血丝,瞳孔紧缩,生前被挖出来。
 
白兰迪和郭骰对视一眼,这次的案子,棘手啊。
 
第39章
 
交接之后,郭骰有些劳累的揉揉额头,白兰迪看着他的样子,拍拍他说:“我来开车吧,你睡一会儿。”
 
郭骰迷迷糊糊的在车上睡着,总是梦到有人拉着自己的手,拼了命的往悬崖上拽,郭骰挣扎,但是好像没力气似的,等那个拽自己的人回头时,郭骰仿佛失了力气,合着他一起跳下了悬崖。
 
白兰迪。
 
“睡个觉还挣扎半天……做噩梦了?”白兰迪吻着郭骰的胸膛,轻声问。
 
郭骰点点头,闻了闻白兰迪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才微微放松,说:“你把我背回来的?”
 
“废话,到了家楼下,咋叫都不醒。看着你没啥特别大块儿的肌肉,怎么骨架子这么重。”白兰迪抬头,与郭骰四目相对,讨好似的亲吻着他的唇角说,“明天请假吧,你发烧了。”
 
郭骰皱眉,摸摸额头,说:“不烫啊。”
 
白兰迪翻个白眼,把郭骰的手扯到自己头上说:“什么叫对比出真知。”
 
凉凉爽爽的,好舒服。
 
郭骰这才发现自己手心上都是汗水,真发烧了啊……
 
“小孩儿,刚接了个案子,我确实没办法这时候请假。”
 
白兰迪有些愠怒,说:“你发着烧呢!”
 
郭骰拍拍白兰迪的头,说:“我吃点药就行了,听话……”
 
白兰迪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轻缓。郭骰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不过担心把病传染给白兰迪,只能忍住。
 
突然胸膛一阵刺痛,郭骰奋力看向白兰迪,才发现那人正啃着自己胸膛啃得认真,说:“不准加班,这是我的底线了。”
 
回应他的则是郭骰因发烧而略微炽热的亲吻。
 
“咳……说说情况。”一大清早,郭骰就挣扎着去会议室开会。
 
趣多多加了一晚上的班,黑眼圈十分重,连带着自然卷的呆毛也有些颓废。
 
“和钱颖一样,死亡原因是机械性……嗯掐死的。她的十指被砍断,与钱颖身旁塑料袋里的十指DNA一致。塑料袋里的眼球已经检验了,是生前剜去,所以不排除它的主人还有生还的可能性。”
 
姚嬴穿着白大褂,一脸疲惫的说:“案发现场有关证物已经检验了,和之前钱颖状况差不离,浓硫酸。”
 
郭骰咳嗽了几声,说:“尸源查了吗?”
 
杨真点头,说:“昨天和指纹库里的匹配了,一三年特大扫黄案里的小姐,名字庄里,三十二岁。”
 
“又是小姐?”郭骰舔了舔下唇,说,“凶手对性工作者有敌意,而且挑衅警方,被害者无不被毁容和剜去器官。是连环杀人案。杨真对比发现眼球的虹膜,看有没有匹配的人,许耀和常捷抓紧时间,去发现尸体周围的夜总会找找有没有失踪女性。趣多多……再麻烦你一次,局长办公室在楼上,向他说明案子然后发布警训,近期内加强管理。”
 
“那我呢?”白兰迪问道。
 
郭骰扶额,白兰迪早上说什么都不去公司,说是怕自己发烧出现啥状况,其实就是自己不想去上班吧!
 
“你跟我去庄里的夜总会问问。”
 
“诶诶诶,郭骰,我来问吧!”白兰迪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
 
郭骰挑眉,说:“你知道问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让我问一次。”
 
“……好吧,不准和那些莺莺燕燕调情。”
 
白兰迪讨好的笑了笑,探了郭骰的额头,说:“比起大胸的女人我更喜欢大胸的男人。”
 
“你喜欢相扑吗?”
 
“……”喜欢你妹啊!
 
“所以说,庄里案发当日也是被包夜了?”
 
老板娘点头,看着面前清秀俊郎的男人,说:“是打电话指明要庄里的。”
 
白兰迪问完情况后,刚从办公室出门,看着郭骰就一阵火大。
 
一串串的女人围着郭骰,即便是这么凉爽的秋天,也穿着短裙热裤,大腿跟不要钱似的露着。
 
郭骰在中间百无聊赖的玩手机,时不时的打个喷嚏,随便敷衍几句。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郭骰已经结婚生子了吧,有一个像万哥孩子一样的小宝贝,黑碌碌的眼珠子还有卷翘的睫毛,咿咿呀呀的学语肯定特别可爱。
 
不过,这一切都被自己毁了。
 
为了爱情,放弃家庭。
 
白兰迪有些迷茫,郭骰会不会曾经也对这些抱有憧憬,午夜梦回或许也在思考和自己一样的问题。
 
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兰迪,放弃家庭的温暖。
 
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和他谈谈了?
 
白兰迪叹了口气,揉揉脸上展现出的愁容,硬生生挤出微笑,说:“郭骰,走了。”
 
郭骰这才从手机上抬头,挤过一群大胸妹子搂住白兰迪往外走。
 
“什么情况?”
 
“庄里案发当日被人用电话订走了,包夜。我记得你说钱颖当时也是被包夜对吧。会不会这找小姐的人是一个人?啊对了,当时奇缘夜总会对面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对吧,那应该有里面的监控录像,一会儿去把它拷贝过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你……你看着我干嘛?”
 
白兰迪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话,看着郭骰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有些疑惑的眨眨眼,随即又反瞪了回去。
 
郭骰摇头,打了个喷嚏说:“没什么,就觉得能遇上你,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白兰迪一楞,凑过去亲吻郭骰的唇角,又掩饰不住笑容的系好郭骰的安全带。
 
被人喜欢是一种幸运。
 
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
 
第40章
 
“头,包夜庄里的人和钱颖的人不是同一个。”杨真咬着火腿肠说,一面用笔记本电脑压着泡面。
 
“不是同一个?”郭骰愣了下,按了电话免提之后,看着旁边皱眉的白兰迪,说,“包夜庄里的人用电话订的,是挺猥琐的一个男人。钱颖则是熟客,一个小年轻。”
 
白兰迪捕捉到话里的意思,问:“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都住在城郊。”
 
郭骰调了车头,往城郊赶,还没有冲出二环,就给熄火了。
 
“这大眼办事儿怎么这么不牢靠……”郭骰碎碎念着。
 
白兰迪看了看车,一巴掌呼上郭骰的后脑勺说:“自己没加油,你怪人家车没给你赞助好?”
 
两人又小打小闹一阵子,坐了计程车往城郊去。
 
“您认识庄里吗?”
 
男人面露难色,有些迟疑的说:“为什么问这个?”
 
“诶警察问你话呢,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白兰迪乐乐呵呵的说。
 
“庄里……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朋友?朋友可是五伦之末,打个炮可算是乱沦啊。”
 
郭骰在桌底下揪了白兰迪一把,说:“庄里已经死了,在案发当日我们查到你包夜对吧。”
 
男人捏着手腕,紧张的说:“我……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
 
郭骰安慰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我们并没有说她是你杀的,我们只是想来问问案发当日发生了什么?”
 
男人说:“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夜总会找庄里,包夜。但是她没有来,我打她电话也没接。因为我是熟客了,估摸着她有事没来。所以也就没有再纠缠……”
 
“没来?!”
 
郭骰和白兰迪对视一眼,谢过之后往外走。去找包夜钱颖的男人询问后,发现和庄里情况一样。
 
“庄里和钱颖的尸体被发现在去城郊的路上,也就是说她们俩都有去的想法,但是被人在路上杀害了。”郭骰说。
 
白兰迪点头,说:“凶手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症,如果不趁早抓住,会有更多人遇害,现在还有那个被剜去眼睛的女人没有找到,争取一分钟就一分钟的生还机会。”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频频侧目,抖着音说:“兄……兄弟几个,是……干啥的啊?”
 
郭骰这才发现把司机吓着了,笑着说:“我们是警察,来这儿调查案子呢。”
 
话音刚落,郭骰和白兰迪立即像是来了兴致一样坐直。
 
看着对方眼里和自己一样的了然。
 
出租车司机。
 
第41章
 
“小姐们没有车,她们去城郊的方式就是坐出租车,钱颖对面超市里的监控录像投影夜总会门口经常有出租车停放,找看看钱颖上了哪辆出租车。杨真叫姚嬴帮你一起看,我们现在赶去出租车公司。”郭骰拍拍前面傻愣愣的司机,说,“先生不好意思,麻烦再去一趟你们总部。”
 
白兰迪看着郭骰有些苍白的脸色说:“撑得住吗?你脸色好差。”
 
郭骰借着后视镜的死角,捏了捏白兰迪的手心,说:“没事,只是中午吃了药有点犯困。”
 
白兰迪看看车程,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呢,你睡会儿吧?”
 
郭骰也不含糊,歪着头枕着白兰迪肩膀休息。
 
真想把这个人关在房里,哪儿也不去了。
 
白兰迪想着,有些心疼的吻了吻郭骰冒着冷汗的额头,丝毫不介意前面目瞪口呆的司机目光。
 
不过,老虎是关不得的。
 
自己爱的,是这人的全部吧。
 
工作可是重要的那部分。
 
白兰迪叹口气,和郭骰汗湿的手十指紧扣。
 
杨真和姚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才找到庄里上的出租车,侧面看不出车牌号,只能再麻烦交通部的同事,看监控才找到车牌号。
 
“车牌号8423。”白兰迪把钱给了出租车司机,说,“让他在车里睡会儿,抱歉耽误你的时间。”
 
司机数了数钱,打着哈哈说:“不耽误不耽误……”
 
白兰迪找到负责人,说明情况之后。
 
负责人说:“这辆车有三个人在开呢……你要找的是哪一个啊?”
 
“我要找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这个阶段的人。”
 
负责人翻了翻资料说:“哦……他请假了,这几天没上班呢。”
 
白兰迪要了那个人的资料后,往出租车里走去。
 
顾荣,四十三岁,男。
 
资料上的样子倒是挺忠厚老实的。
 
郭骰在车里还睡着,甚至打起了呼。
 
白兰迪不禁失笑,联系许耀带点人支援后,给了司机地址,往顾荣住址赶去。
 
搂住郭骰,让他在自己肩膀上安睡,白兰迪没来由的一阵满足,心情颇好的说:“你跟顾荣关系怎么样?”
 
司机说:“哦……顾荣啊……不怎么样,那小子挺孤僻的。不喜欢跟我们在一起侃大山之类的,从来都是下班径直回家,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白兰迪摸摸郭骰的额头,发现温度好像又高了些,说:“他家庭状况怎么样?”
 
“听说在老家有个媳妇儿后来离婚了,就在城里头找了个媳妇儿。但好像是跟别的男人跑了还是怎么着……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厌恶女人。
 
白兰迪看着资料上的人,那为什么厌恶性工作者呢。
 
等找到了他应该就知道了吧。
 
到了地方,白兰迪按照刚才的价格给了司机,让郭骰再休息一会儿。
 
白兰迪走了没几步,回了车里,将郭骰腰间的枪拿了出来,揣包里之后又一次跑开。
 
许耀的后援还没到,白兰迪也不敢贸贸然的上前。
 
不过,那个被剜去眼睛的女人没有确认是不是死亡了。
 
如果自己提前去,应该能换她一线生机吧。
 
要是她死了。
 
在出租车里睡着的郭骰又会暗自懊恼好一阵子。
 
平时破案郭骰总是给众人希望的太阳,无论是什么案子,只要重案组郭骰在,就一定能让凶手伏法。
 
警察见证死亡,但是不能让死亡变得这么没有价值。
 
所以郭骰拼了命抓住凶手。
 
但是这次案子不同,还有一位受害人没有确认死亡。
 
第42章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天夜晚黑得快,冷风吹过来还有些寒冷。
 
白兰迪叹口气,无言的干笑了下,也不知道爱上这种人是好是坏。
 
深吸一口气后,白兰迪把西装脱在一边,露出精瘦的身体,衬衫解开到胸膛处。
 
也不知道这招行不行。
 
老天爷,可别让我折在这儿了。
 
轻轻敲门,白兰迪说:“先生您好,我……”
 
“我不需要保险。”
 
白兰迪对着猫眼无奈的摸了摸额头,说:“先生,您能先打开门吗?”
 
顾荣开了一个角,白兰迪对着顾荣笑了下说:“先生我……我……我需要钱……”
 
顾荣皱眉,刚准备关门,却被白兰迪拉住了手。
 
布满老茧的手指触碰到白嫩的皮肤时,顾荣也是一愣,看着白兰迪有些羞怯的抓着自己的手往他胸膛上滑动。
 
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
 
顾荣眼里闪过一丝寒意,看了看阴暗的屋子,勾起一边的嘴角说:“进来吧。”
 
白兰迪按了按枪,跟着顾荣进了房间。
 
房子里充满着霉味,窗帘拉得紧紧的,顾荣也没开灯,房间里唯一的电器设备就是冰箱了。
 
白兰迪还没有看完四周,就被人揉弄起臀部,厌恶的忍受着热度,给了顾荣适当的甜头后,白兰迪软了腰,轻声在顾荣耳边说:“我去准备一下……那个,先生,厕所在哪里啊?”
 
顾荣指了指拐角处,白兰迪低下头,往厕所走去。
 
白兰迪眼睛盯着四周,把能看到的地方全部看清楚。
 
厕所里比起外头更加阴暗,白兰迪刚进厕所就闻到了些许血腥味。
 
脸色一变,白兰迪锁了门,把莲蓬头的水开了之后,看看厕所的周围。
 
一个不大的天窗,马桶很污浊,上头有恶心的黄色痕迹。
 
旁边的浴缸被半透明的窗帘遮住,白兰迪看看锁了的门,给自己打气后,伸手触碰帘子。
 
掀开它……
 
会发现什么呢。
 
开门声突然响起,白兰迪吓得立即转身看着房门。
 
顾荣正冷笑着拿着手里的钥匙,另一只手拿着铁棍。
 
白兰迪咽了口唾沫,一把掀开浴缸前面的帘子。
 
我日。
 
第43章
 
“你是警察吧?”顾荣把铁棍拿起来敲了敲手心,说,“我就没搞懂了……我分明是帮着你们警察扫黄除恶,你们怎么还来抓我呢?”
 
白兰迪皮笑肉不笑的说:“您还真有胆子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当个小姐靠自己赚钱碍着你啥事儿了?睡的是你男人啊怎么着?”
 
顾荣冷哼,说:“别拖延时间了……我知道你有后援,您也是艺高人胆大,不等后援来就只身前往,该说您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我太轻视?”
 
“两者都有。”白兰迪掏出枪,慢吞吞的上膛,看着顾荣的脸色变白,说,“把铁棍放下,双手抱头去那边蹲下。”
 
顾荣看了看白兰迪,说:“你们警察有规定说每个枪子儿都有记录吧,你也不敢贸贸然开枪……”
 
话还没说完,白兰迪抬起手对着一旁的门就是两枪,说:“我这人不太爱遵守规定。”
 
两人僵持不下,白兰迪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跟着郭骰破了这么多案子,但是第一次这么直面犯罪嫌疑人,白兰迪心底里也在打着鼓。
 
刚才那两枪除了给顾荣一个警告之外,也是提醒外援自己现在的位置。
 
白兰迪长时间举着枪已经有些发软,不过精神却更加的警惕顾荣的动作。
 
顾荣突然望向门边面露惊恐,白兰迪精神紧绷,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出不对,往门边看没有人后便猜到自己中计,一阵剧痛从手背传来,手心里的枪不由自主的被打飞。
 
白兰迪蹲下,用手捂住头,被顾荣用铁棍抽了好几下。
 
触及到沐浴液,白兰迪把它倒出来,一脚踹向顾荣的脚。
 
顾荣摔倒,铁棍滑到一边,啐了一口后,攀爬着厕所的天窗往外跑。
 
白兰迪坐在原地喘息,俨然没有追上去的冲动。
 
浴缸里灌满了温水,女人眼睛被剜去一只,温顺的待在浴缸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兰迪挣扎着起身,血液顺着头顶流下。
 
“操你妈的……”
 
白兰迪脱下衬衫,勉强撕扯一阵后,包裹住女人不停流血的眼部。
 
过了片刻,环抱起女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楼梯好像从四个变成了五个,又从五个变成了六个。
 
白兰迪晃晃脑袋,听着外面警笛四作,知道许耀他们来了,勉强撑着走上平地之后,就直接摔在地上。
 
怀里的女人呜咽一声,白兰迪却松了一口气。
 
还没有死。
 
接着便是眼镜模糊,四周都像是沉浸在黑暗里,好像被人拥抱住,颤抖的手臂很熟悉。
 
烟草的味道,总是让自己莫名的安心。
 
是谁呢。
 
“救护车呢!!把车空出来!……去医院……去最近的医院……小孩儿……小孩儿……快开车!开车!妈的快点!”
 
白兰迪抬眼看了下,郭骰气急败坏的脸让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第44章
 
等再次醒过来,白兰迪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浑身酸痛。
 
一旁的郭妈眼镜红了,说:“醒了吗?我去叫医生。”
 
等医生做完检查后,白兰迪才开腔说:“郭妈我想吃红烧肉……”
 
郭妈拉着白兰迪的手,说:“嗯嗯……你等着,郭妈现在就回家给你做去。等着啊……”
 
白兰迪乖巧的点头,等郭妈关上房门离开后,才扯过一旁睡得正香的郭骰,扣住他的唇就是一吻。
 
郭骰舒了口气,0一直没有时间顾情欲的事儿,突然的触碰就像要把自己理智撕裂一样,说:“没把自己折腾死,来折腾我是吧?”案子怎么样?”
 
“我在外面听到你的枪声就醒了,猜到你这个小贱人肯定自己一个人去找凶手,只好在出现枪声那里等。还没一会儿就从窗户里跳出一个男的,正好跌在我脚跟前,直接一砖头给他拍晕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给跑了呢。”
 
郭骰打了个喷嚏,也跟着白兰迪松了一口气,接着换上了对待犯人时候的脸,说:“你一个人去面对凶手,还偷了我的枪,还不叫醒我,还受伤了,现在醒了第一件关心的事儿不是自己身体而是案子,对吧?你有点轻微脑震荡,其他的没有大的问题。”
 
一条一条的罪状让白兰迪有些发怵,傻笑一阵看郭骰没反应后,说:“我错了嘛……”
 
郭骰伸出手挤进白兰迪的裤子里,恶劣的揉捏是还没有苏醒的部位,等到白兰迪嘤咛出声后,分开他的大腿,往私处抚摸。
 
好不容易伸进去一根手指,白兰迪已经彻底失了声音,快感和痛苦同时出现,白兰迪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呻吟还是痛呼,只能无助的攀住郭骰的肩膀,在他耳边吐露出些许怪异的轻哼。
 
听到门口的响动,郭骰把手指从私处伸出来,暧昧的说:“等你伤后,这顿打你躲不掉。还有,给我写一个三万字的悔过书,手写。”
 
白兰迪刚想再说些什么,探病的重案组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从外头走进来。
 
“诶常捷,顾荣认罪了吗?”白兰迪问完接触到郭骰吃人似的目光又是一阵懊悔……怎么就问出来了……
 
“认罪了,人证物证俱在。”常捷说完,拿出刀子开始削苹果。
 
切成一溜一溜的苹果瓣儿,常捷把苹果皮削起来,从中间分开,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后,递给白兰迪说:“兔子苹果。”
 
白兰迪:“……”我二十五了啊!哥你别像哄常相濡一样哄我啊喂!
 
杨真说:“我查了,顾荣为了城里头的媳妇儿跟老家的媳妇儿离婚,后来城里头的媳妇儿跟别人跑了,他才知道老家那个媳妇儿给他生了一对儿龙凤胎,但是一家老小没钱养孩子,两个孩子都夭折了。所以讨厌女人吧……昨天问他说觉得那些小姐都是勾引男人,和他城里头媳妇儿一样……心理已经扭曲了吧这种人……诶头,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郭骰说:“没事了,昨天出院了。只是眼睛被挖了出来。”
 
众人:“……”你说的倒是轻巧,昨天白兰迪只是出了点血吓成傻逼的人是谁。
 
第45章
 
“三宝贝儿啊……”郭妈说。
 
白兰迪正吃红烧肉吃得正香,闻言抬头说:“郭妈怎么了?”
 
郭妈看看门外,郭骰正送重案组出医院呢,压低声音说:“骰子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白兰迪脸色一僵,说:“应该没有吧……我没看到他和女生约会。”
 
“那就奇了怪了……我给他安排相亲他怎么不去?”
 
白兰迪没有接话,碗里香喷喷的红烧肉好像也没了滋味。
 
郭妈走了之后,白兰迪说什么也不住院了,死皮赖脸的拉着郭骰,想要回家。
 
“医生说你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
 
“我不想住在这儿……让我回家吧行不行?”
 
“但是你这检查都没做完,急啥呢你?”
 
“……我家有私人的家庭医生,回家后让阿犬带她来给我检查吧,我想回家了。”
 
郭骰看着白兰迪可怜巴巴的样子,一时间竟再也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揉乱他亚麻色的头发,一个毫无欲望的吻就烙印在白兰迪的额头上。
 
“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被你吃死了。”
 
白兰迪脸色一僵,垂下头看着自己正在输液的手背。
 
皮肤很白,药物正顺着这青色的血管一点点往身体里输送。
 
“你在房间睡一会儿,我去买菜?”郭骰理了理衬衫,说道。
 
白兰迪看着郭骰,说:“你感冒还没好呢,别忙活了,来跟我一起睡吧。一会儿订外卖就行了。”
 
郭骰挑眉,说:“不管你怎么讨好我,你的那顿打和三万字的手写悔过书是不可能消失的。”
 
“谁特么的说那个了……让你来睡就睡,能不能别废话?”
 
体温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度的身体进了床铺,白兰迪翻过身搂住郭骰的腰。
 
熟悉的烟草味和沐浴液的味道扑面而来。
 
郭骰料想白兰迪心情不好,说:“不管出现什么事情,你都应该和我一起面对。我们是要过一生的人。”
 
怀里的身子好像僵住了,随即,发出沉闷的声音说:“郭妈是不是给你安排相亲了?”
 
郭骰皱眉,说:“是,但是我一直没去。”
 
“郭骰,你想不想要个孩子啊?”白兰迪扭过头,望着天花板,郭骰明明近在咫尺,但是又好像离他特别远。
 
郭骰也学着白兰迪的样子,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深吸了一口气说:“想啊。”
 
白兰迪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要分手吗?”
 
“……”
 
郭骰气得不知道说些什么,翻过身压制住白兰迪,一股子火气还没爆发出来,接触到白兰迪红了的眼睛又泄气似的深呼吸几下。
 
“我是想要个孩子,但是奈何我深爱的人他没那器官啊。”郭骰无奈的笑了下。
 
白兰迪依旧是眉头紧锁,说:“孩子的问题,郭妈的问题,这些我们应该怎么解决呢……”
 
郭骰看着身下的人面露难色,说:“小孩儿,明天去我爸妈那里出柜吧。”
 
“不行!绝对不行……郭妈那么相信我……她很传统的……不行,这件事我们再商量……”
 
“可我就这几天假期了……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应该抛弃了。我想在我爸妈面前堂堂正正的介绍我的爱人。”
 
“……”
 
“我很抱歉以前让你一个人面对白赫,所以至少这一次是我们两个一起面对。”
 
“……”
 
“你爱我白兰迪,你不想把我推给别人吧?当初说要打断我的腿,关在房子里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勇气去哪里了?”
 
抬头正对上郭骰明亮的眼睛,白兰迪吐出一口气,伸手搂住郭骰的脖子,说:“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哪怕是郭妈。”
 
第46章
 
第二天一大早,郭骰就领着白兰迪回家。
 
难得的,郭万也在家里,没有上班。郭骰暗自庆幸,两人手拉手进家门时,郭妈还愣了一下,不过过一会儿就神经大条的被电视剧吸引了注意力。
 
白兰迪紧张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了一盘郭妈切的水果,却怎么也下不去嘴。
 
郭骰已经把郭万扯进卧室聊了半个小时了,现在还没有动静。
 
“哎哟,你郭爸快回来了,我去做饭去……三宝贝儿今天想吃点什么啊?”
 
“……红烧肉。”
 
“一直吃肉可不行,郭妈今天给你炸点茄饼吃……我看看冰箱里还有啥菜。”
 
郭妈起身开冰箱,看了看,回头跟白兰迪说:“茄饼,醋溜土豆丝儿,平菇肉片汤,再炒个莲白,行吗?”
 
白兰迪捣蒜似的忙点头,说:“行行行。”
 
“你想好了?”郭万打开窗户,点了烟,顺手递给郭骰一支。
 
郭骰深吸了一口,说:“耗着不是事儿,小孩儿最近因为这事儿烦得大晚上都睡不着觉。”
 
郭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我劝你还是仔细想想,咱爸妈多传统你是知道的……”
 
“小孩儿那边已经出柜了,就他爸妈都知道咱们的事儿。他家庭还算是显赫,他都能一个人顶着压力把这事儿给办了,我真觉着我要是不给他个正当名分,挺对不住他。”
 
“这概念都不一样成么骰子,他那边是被迫出的柜,咱这头可是要主动出击。而且你刚才看到白兰迪那样儿了吧,跟个惊弓之鸟似的,我跟他打个招呼都吓得他一抖。你觉着这事儿他压力不大了?”郭万把烟头按在郭骰手心的老茧处,说,“我最开始挺不看好你俩的没想到还坚持了这么多年……”
 
郭骰笑了下,耸着肩,说:“这事儿不能说坚持吧……情有独钟,老子这辈子估计放不下他。算了,看他吓成那样儿……再拖一阵子吧,至少先把他心里建设做好,别特么的面对我妈自个儿先怂了……”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郭妈面色不善的站在门口。
 
郭骰当场就蒙圈了,轻咳一声后说:“妈……你你你你你你先听我跟你解释一下……”
 
郭妈冲进门给郭骰和郭万后脑勺一人一人一巴掌,说:“解释个屁!老娘走在门跟前儿就闻到这烟味了,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准在家里头吸烟!你俩烟头是不是又扔在楼下了?去去去,下楼捡起来!这么大的两个人咋素质都没有呢?你爸妈优良传统遗传在你们身上咋就变得这么渺小了?!”
 
郭万和郭骰急忙往楼下跑,生怕郭妈再说点其他的。
 
“咱妈听到没?”郭万问。
 
郭骰一脸紧张说:“我哪儿知道!!”
 
第47章
 
郭骰把决定告诉白兰迪后,他才轻松了些,耸了耸肩膀,听话的吃下郭妈夹的菜。
 
“茄饼好不好吃啊三宝贝儿?”
 
白兰迪点头,说:“嗯好吃……里头裹着的肉馅也好吃。”
 
郭妈笑着给白兰迪盛了碗汤,说:“多吃点,看你又瘦了一圈了。骰子是不是在家里都没给你煮吃的啊?”
 
白兰迪摇头,说:“我工作挺忙的……平时也很少回家啊。”
 
郭妈才想起来,说:“诶骰子,你的房子怎么租出去了,上次去找你家里头都住着别人呢?”
 
郭骰被汤呛到,说:“咳……那什么……那房子吧,有点旧了,正巧别人出了个好价钱,我就卖了。”
 
“卖了?!!卖了你拿什么娶媳妇儿啊你这点死工资还没车没房的?!”
 
白兰迪:“……”郭妈我有车有房有工资,要不考虑让郭骰娶我吧。
 
郭骰正色道:“妈!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为儿女情长而放下自己的抱负呢?爸你说是吧。”
 
郭爸头也不抬的喝了点酒,说:“我跟你妈十八岁就结了婚。”
 
“……”当我没说。
 
“那你现在住在哪儿呢?”郭妈问。
 
“郭妈,郭骰他住在我家呢。”白兰迪说。
 
郭妈眨眨眼,说:“你爸妈……咳……你妈妈她不跟你一起住吗?”
 
白兰迪摇头,说:“我妈比我还忙呢,很少回家,正好郭骰可以帮我分担一点房租费对吧郭骰?”
 
郭骰忙不迭的点头。
 
说白赫很少回家,就是还会回家。打消了郭妈去探视的欲望。
 
说分租也减去郭妈怀疑两人又住在一起的原因。
 
郭骰暗自赞叹,这小孩儿真是撒起谎来连后路都想清楚了。
 
白兰迪帮着郭妈刷碗后,和郭骰消食走路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但是却不尴尬,仿佛正享受这样的沉默。
 
“诶郭骰,咱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俩啊?”
 
郭骰叹了口气,说:“首先咱们自己别怂包了吧……今儿我和哥在房里讨论这事儿,我妈突然闯进来还特么的把我给吓蒙圈了。差点就给跪下来叫妈了。”
 
白兰迪被逗笑,说:“以前觉得这事儿能拖就拖,现在看来,必须提上日程了。”
 
“你打算怎么做?”
 
“先扩大扩大阵营吧。万嫂子可不传统,改天约出来咱们把这事儿给她说了,到时候真捅破窗户纸也好有人帮忙劝。然后适当时候提一下同性恋这个群体,我找一些类似题材的电影给郭妈看,给她普及一下知识。最后逐个击破。先万嫂子,再郭妈,最后郭爸。按照郭爸的个性,你这顿打估摸着逃不掉,你做好觉悟吧。”
 
没想到白兰迪做了这么细致的规划,郭骰说:“按照你说的来吧,这事儿急不得。”
 
和万嫂子说倒是没多大难度,再加上郭万在枕头边吹上几阵风,把郭骰白兰迪这几年的爱情故事跟琼瑶剧似的,说得缠绵悱恻爱恨纠葛只羡鸳鸯不羡仙。
 
以至于万嫂子再见到白兰迪的时候,流着眼泪鼻涕,抓着他手就不放了,说:“三宝贝儿你放心,万嫂子一定站在你这边!诶你绝症真的好了吗?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白兰迪瞪着郭万无言的蔑视了一下。
 
你丫才绝症呢!
 
第48章
 
“小平安,来叔叔抱抱。”白兰迪抱起郭万一岁多的儿子,哄着他玩。
 
郭平安被郭万放养的态度喂得肥肥胖胖的特别可爱,小手像莲藕似的一节一节的,肉嘟嘟的脸上遗传了郭万黝黑的眼珠子,奶声奶气的叫叔叔的时候,白兰迪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
 
“哟,你们这房子比之前的气派多了。”郭万说。
 
郭骰倒了杯水,说:“废话,你三宝贝儿可是土大款。”
 
话音刚落,郭骰电话就响了,接起来还没等对方说话,郭骰就说:“我正休假呢,没事儿别打我手机。”
 
“绑架案,刚失踪半个小时,绑匪打电话来要两千万钞票。紧急案子,你知道对于失踪案来说,前两天是多重要吧。”
 
局长略显难堪的语气在那头响起。
 
郭骰看着白兰迪带着些希冀的眼神,叹口气说:“我……正休假呢……”
 
小平安像是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不太专心,于是晃着身子奔向万嫂子,在他怀里吃着葡萄。
 
白兰迪垂下头,说:“行了……你去吧。人命关天呢。”
 
郭骰也懒得含糊,说:“我马上到。”
 
说完回房里穿好警服,走到客厅看见白兰迪失落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再见。
 
明明说好为了出柜的事情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还是食言了。
 
白兰迪挥挥手,说:“一会儿我有时间就来警局,注意安全。”
 
郭骰点了点头,跟郭万说了声后急急忙忙往警局冲。
 
“其实你阻拦他,他就不会去了。”郭万说。
 
白兰迪无奈的揉了揉额发,说:“我舍不得看他失落的样子。”
 
“哦?”
 
“以前是觉得自己弱小,只能在他的庇护下成长,所以拼了命的强大。好不容易能和他并肩,难道现在才让我折断他的翅膀吗?”
 
郭万正视起面前的男人,以前最多是青年的样子,现在慢慢变得成熟。
 
如果是十年前,白兰迪会憋足了劲儿让郭骰陪伴,没想到现在已经成熟到这个地步。
 
都说爱情让人变得盲目,到了他俩身上,倒是没遵循规律。
 
第49章
 
“什么情况?”郭骰问。
 
局长拍拍他的肩膀,说:“市长的女儿,六岁,今天下午放学,保镖没有接到她。再联系的时候,就是绑匪的消息了。”
 
“电话打过来要求赎金吗?”
 
“是。”
 
郭骰想了想,说:“没有录音?”
 
“没有,市长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我。一会儿和北区的重案组一起共事,你沉着点。对了,白兰迪呢?”
 
郭骰一愣,解开脖颈处的扣子,说:“他可能一会儿才来。”
 
“那好吧,你先带着杨真去一趟市长家里,了解最新的情况。”
 
黑色的商旅车驶向一处花园,停在门口后,郭骰撩开体恤扇风,和杨真一前一后的进了市长的家里。
 
市长家已经有了一些人在鼓捣机器,郭骰做了自我介绍后,其中一位领头的人有些冷淡的说:“我姓董,董珑萧。隶属北区重案组。这次案子希望和你好好合作。”
 
郭骰不卑不亢的和他握了握手,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北区的,粗略算算,大概有二十几个。
 
而郭骰则是带着杨真两人就进来了,这么一看,有点莫名的寒酸。
 
“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杨冰倩已经失踪了大概五个小时,我们调出了她学校对面的监控录像,但是没看出个所谓。现在绑匪要求准备两千万,市长已经去筹备钱了。”
 
杨真拿起包里的工具,把市长家里的电话都监控下来,红色衬衫在人堆里扎眼得可怕。
 
郭骰这才想到什么,说:“绑匪没有提到说,不准报警,不然我就撕票这些话?”
 
董珑萧摇头,却意识到和郭骰一样的问题,说:“绑架的目的应该是拿钱吧,他为什么并不拒绝警察介入?”
 
白兰迪从外头进来,阿犬在身后提着笔记本。
 
一群人看到白兰迪都有些发愣,这是南区重案组的人?
 
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人物啊……
 
“白兰迪?”市长从楼上下来,手还紧紧扶着楼梯,好像女儿失踪让他老了二十多岁。
 
白兰迪扶着市长下来,说:“伯父……您注意身体,我会尽我的力量救她的。”
 
市长拍了拍白兰迪的肩膀,说:“白赫说你会来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还在重案组里做事儿啊。有你在我就……稍微放心了些……”
 
白兰迪勉强笑了下,不顾在场的人目瞪口呆,直接拿过北区人拷贝的学校门口监控视频,开始一帧一帧的观看。
 
“阿犬,把电脑给我。”
 
阿犬把电脑打开,登陆了网址递给白兰迪,白兰迪面前两个电脑,却玩得不亦乐乎。
 
“她在笑。”郭骰站在白兰迪身后,指着监控视频里,车辆的反光,正好反射出杨冰倩的表情。
 
白兰迪倒回去,截图后调高清晰度。
 
杨冰倩的脸正乖巧的笑着,淡蓝色的裙子随着风摆着,莫名的唯美。
 
第50章
 
“绑架杨冰倩的人,她自己是认识的,甚至从某个方面来讲,她很喜欢这个绑架她的人。”白兰迪说,转头问市长,说,“伯父……”
 
市长脸色很差,叫保姆把所有家里的人叫去房间,像是要谈话。
 
白兰迪借着角度揉揉郭骰的手心,说:“市长家里人的问题交给他去排除,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白……白哥哥!绑匪给我发视频了!在我邮箱里!白哥哥!”六七岁大的小女孩儿从房间里冲出来,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这不是杨冰倩吗?
 
搞什么飞机?
 
白兰迪揉揉小女孩儿的头发,牵着她往房间里走,说:“市长对外宣称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实际上是双胞胎。就是为了防止像今天这样事情发生,她是杨晚晴。”
 
从市长房里出来一个又一个的人,脸色都是苍白的,见状也跟着白兰迪去往杨晚晴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张床,和一般的少女一样,即使是市长家的女儿,也会追星,也会喜欢玩偶。
 
杨晚晴看着另一张床,眼里聚满了泪水,又擦了擦,拉着白兰迪往自己书桌旁走去。
 
视频只有五分钟,杨冰倩像是待在厕所里,乖巧的坐在马桶上,看到镜头后,笑了下。
 
镜头这边递给杨冰倩一件红色的裙子,顺手给了她一双过膝袜。
 
在镜头的催促下,杨冰倩脱下了衣服。
 
观看视频的郭骰不由得皱了眉,看向一旁的董珑萧,也是跟自己一样疑惑不解的表情。
 
少女稚嫩的身体被包裹住,上身的白色背心很小巧,仿佛一手就能握住。
 
有些羞涩的换了裙子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
 
过膝袜穿上后更是像小学生一样,早熟但又莫名的诱惑。
 
白兰迪连着看了四五次视频,说:“凶手是个变态。”
 
“……”求别说废话。
 
白兰迪抱起杨晚晴坐在床上,说:“姐姐有没有在外面玩得特别好的朋友给你介绍?”
 
杨晚晴摇头,说:“我和姐姐的学校不一样,平时除了晚上睡觉以外,姐姐都很少跟我见面的……”
 
白兰迪捏了捏杨晚晴柔弱无骨的手,说:“那白哥哥换一个问题……在这个家里,如果有绑匪的话,你觉得是谁?”
 
或许是语言太过露骨,把白兰迪想说的意思全部表现出来,在一旁听着的杨晚晴的舅母生气的瞪大眼说:“你什么意思?!”
 
白兰迪瞥了她一眼,说:“字面上的意思。”
 
已经要到深夜了,杨晚晴还是睡不着,搂着白兰迪干脆就不撒手了。
 
白兰迪也没了法子,只好带着杨晚晴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待着新的消息。
 
市长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白兰迪摇了摇头。
 
没有在市长家里的绑匪。
 
怎么知道杨晚晴的邮箱。
 
第51章
 
“今天晚上准备熬夜吧,有急事的可以先回去,这里留两个人守着就行。”董珑萧说,北区的人就走了个遍,独留下一个有些腼腆的女警察。
 
女警察看着杨晚晴开始有些困意,对白兰迪说:“白先生,我来抱着她吧,她看起来有些困。”
 
白兰迪低头看看杨晚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于是让女警察抱着杨晚晴坐在一边。
 
郭骰一个感冒发烧拖了两周,大病初愈还迷糊着,也歪着倒在白兰迪的肩膀上。
 
阿犬见状从房里拾掇出一床被子,给杨晚晴和郭骰各盖了一角。
 
睡到一半,郭骰突然惊醒,一旁的白兰迪和董珑萧聊得正欢。
 
“小孩儿,你说这凶手该不会是变态吧。”
 
“……”你特么的睡了三个小时就得出这么一个没营养的答案?
 
看白兰迪一脸鄙视,郭骰才重复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明明杨冰倩穿着的淡蓝色裙子不容易引人注意。凶手却偏偏让她换上了大红色的裙子。凶手好像压根没有把她藏起来的意思,反而像是打扮一个……一个……”
 
董珑萧皱眉,接话说:“玩偶。”
 
“对,像给一个玩偶打扮一下,按照自己的喜好。”
 
白兰迪这才总结出来,说:“恋童癖。与其说凶手绑架杨冰倩为了得到钱财,倒不如说他是为了爱才绑架她。”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郭骰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消息是凶手暂时不会杀了杨冰倩,坏消息是杨冰倩随时都有可能想到回家,而这时触及到凶手的既得利益,但凡他有一点囚禁杨冰倩的意识,我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杨冰倩了。”
 
市长脸色更差了,说:“是学校里面出现的人吗?”
 
郭骰说:“我们不确定。”
 
“头,我去查查学校那方面吧。”杨真说着,看看手表说,“这个时间应该快早自习了,我现在去应该问得到东西。”
 
见郭骰没有反对,白兰迪说:“注意安全。”
 
杨真点头,揉乱白兰迪的头发就离开了。
 
大约到早上,再也没有绑匪的消息,郭骰有些急了,咬着下唇不停踱步。
 
白兰迪不紧不慢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说:“你要是实在急,去厨房给我做点吃的。”
 
一旁的董珑萧以为郭骰会生气,没想到他倒是乐乐呵呵的去做饭了。
 
“诶你叫……董珑萧是吧?吃葱油面行吗?”
 
“我吃什么无所谓。”
 
郭骰点头,看市长也没有反对,像在自己家里似的,在冰箱里翻来翻去。
 
葱洗得干干净净的,把葱白部分切掉。
 
打好汤底之后,等锅里的油烧热。
 
葱下锅时还溅起了几滴油,葱香的味道顺着厨房飘到客厅。
 
白兰迪鼻子灵,闻着味去厨房门口待着,说:“我要吃辣子。”
 
“吃个鸟吊的辣子,你他妈脑震荡还没好全呢……”
 
“……”
 
第52章
 
煮好面后,郭骰把溅好的葱油倒在面上,拌了拌后,端了出去。
 
市长没有很大的食欲,但是看白兰迪吃得正香也稍微的吃了几口。
 
然后。
 
就吃完了……
 
吃饱喝足郭骰才来了些精神,想说些什么,门铃就响了。
 
保镖带进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的样子和白兰迪气质还挺像。
 
市长介绍说:“这是谈判专家,温韵。”
 
做完自我介绍后,温韵说:“根据你们之前的事,这个凶手是爱恋型的恋童癖,对杨冰倩有着深切的爱。”
 
“一个匪徒,讲什么爱!”市长气急说。
 
温韵摇摇手指,说:“话不能这么说,爱也有很多种。看到一个非常美的人,我们第一感觉是欣赏。但是难保少部分人是氵壬欲。我认为这两种都是爱,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这次的绑匪是恋童癖,而且是对杨冰倩由欣赏到占有的过度。所以……也不能排除他……侵犯杨冰倩……”
 
市长手捏得死紧,奋力的拍了下桌子。
 
杨晚晴醒了,旁边的床上却没有姐姐。
 
简单洗漱后,看着一旁睡得正香的女警察,小心翼翼的下楼。
 
“爸爸……”
 
软糯的声音出现,在座的人停止了讨论,温韵看着杨晚晴一脸茫然的说:“杨冰倩?……我做梦了吗?”
 
“她是杨晚晴,是杨冰倩的双生姐妹。”白兰迪说。
 
杨晚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抱抱市长后,缩进了白兰迪的怀里。
 
白兰迪的身上有让她安心的力量。
 
“昨天我梦到姐姐了……她在一个很黑的屋子里……她在笑,和别人玩游戏。”
 
白兰迪正色道:“别人?你看的清楚是谁吗?”
 
杨晚晴摇摇头,埋进白兰迪的怀里说:“不知道……我不认识……”
 
“那男人和女人你看的清楚吗?”
 
杨晚晴想了想说:“看不清……”
 
“没事……放心吧,白哥哥答应你,一定救出她行不行?”
 
杨晚晴点头,搂住白兰迪的肩膀。
 
电话铃响了。
 
在座的人,除了杨晚晴以外,都是神色一敛。
 
市长冷汗直冒,想接电话,却被温韵拦住。
 
“你干嘛?!万一是绑匪的电话呢?”
 
“市长,你必须稳住,我们需要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爱恋型的恋童癖。这个不确认,我们没办法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郭骰也想清楚,帮着按住了市长,说:“市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需要相信我们。”
 
市长却仿佛听不进去似的,听着电话铃声渐渐停下,就像是自己心脏一样。
 
市长挣开郭骰,说,“我女儿要是死了,你们俩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杨晚晴被吓到了,眼里又出了泪水,被白兰迪擦去。
 
过了没有半分钟,电话又响了,这次市长稍微冷静了些,看向温韵。
 
温韵和郭骰对视一眼,又是摇头。
 
市长按捺住接电话的冲动,又一次听着电话铃声停止。
 
“看来不仅是一个爱恋型的恋童癖,还是一个控制欲强的凶手。”温韵说,“希望杨冰倩能满足凶手的想法,别太硬碰硬。”
 
电话铃声第三次响的时候,温韵示意市长接电话。
 
免提按了之后,白兰迪开始用电脑追踪电话来源。
 
市长抖着声音说:“喂?”
 
变了声的声音在那头说:“我要和杨晚晴说话。”
 
什么?!
 
市长瞪大眼,杨冰倩和杨晚晴是双胞胎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自己好友以外就是家里的人了。
 
这个绑匪到底是谁?
 
第53章
 
被点名的杨晚晴吓得立马看向市长,有了他的鼓励后,才跪坐在地毯上说:“喂……”
 
“晚晴……你喜欢红色吗?”
 
温韵拿起纸板,写了些话给杨晚晴看。
 
杨晚晴看了眼,说:“我想跟姐姐说话……”
 
绑匪那头说:“不行不行……你先回答我,你喜欢红色吗?”
 
杨晚晴无助的看向温韵,温韵点头后,她才说:“不喜欢……”
 
“你不喜欢?!!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应该喜欢才对!红色多美啊!和血液颜色一样!你应该喜欢红色!应该喜欢红色!应该喜欢红色!”
 
杨晚晴根据温韵的纸板说:“我想跟姐姐说话……”
 
绑匪那头却没有理杨晚晴,继续说着:“不行!你要喜欢红色!红色!喜欢红色!!”
 
温韵写着:说你不喜欢红色,用很强硬的语气。
 
“我不喜欢红色!我要跟我姐姐说话!”
 
杨晚晴用力吼了出来,声音甚至盖过了绑匪。
 
绑匪那头又一次沉默,说:“杨晚晴……你不应该这么强硬的,强硬的人应该是杨冰倩才对。晚晴应该是很温柔的……应该很温柔的……应该喜欢红色……”
 
说完就挂了电话,杨晚晴喂了几声,无助的看向四座的人,说:“我……我是不是……搞砸了……”
 
白兰迪收紧手臂,把杨晚晴抱了起来,说:“没有,你做的很好。”
 
“追踪到一个地方,叫许耀去这里看看。”白兰迪说。
 
郭骰立刻打电话联系许耀,希望那个人还在。
 
郭骰开始整理知道的线索,说:“绑匪是一个爱恋型的恋童癖,有较强的控制欲。而且……他知道杨晚晴的存在。市长,有多少人知道杨晚晴的存在?精确到数字呢?”
 
市长说:“家里的人,再加上我多年的好友,大概四五十个人。我一直担心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做好最差的打算,所以就让晚晴去平凡的学校上课。”
 
“头,学校方面没有可疑。杨冰倩一直因为家庭原因,和同学老师保持距离,也没有亲密的朋友。”
 
郭骰瘪嘴,挂了电话后,说:“学校没可疑。”
 
白兰迪看了看手指,突然问了旁边的杨晚晴,说:“最了解你和姐姐的人是谁?不要局限于家庭,学校的朋友,老师,同学。”
 
杨晚晴想了想说:“我和姐姐没有相同的朋友,学校也不一样,所以没有相同的老师同学。只能是家庭里面的人了吧……家庭里面……爸爸工作忙,妈妈又早逝……其他亲戚也没有太关心过我们……”
 
白兰迪听到这儿已经脸色黑了,瞪了市长一眼。
 
你丫关心过孩子吗?
 
市长歉疚的低下头,叹了口气。
 
杨晚晴皱着眉,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
 
白兰迪把杨晚晴按在怀里,说:“想不出来就算了……哥哥再想想办法。”
 
第54章
 
中午郭骰又做了一次饭,董珑萧已经对郭骰的厨艺拜服了,吃了三碗饭。
 
白兰迪抱了杨晚晴一上午,腰都快断了,直接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喂……什么?我日这他妈什么劫匪啊……”郭骰骂了句脏话,对着客厅里的众人说,“许耀打的电话,追踪过去是一个公用电话。哎简直了……”
 
白兰迪说:“有没有监控录像带?”
 
“我让他拷贝了一些回来。”
 
杨真和许耀在房间里分析视频,郭骰则和众人在沙发面前坐着等待。
 
“两千万,明天下午六点,到街心花园门口,杨晚晴送。”
 
电话那头没等人说话就挂了,白兰迪有些疑惑的看向温韵,说:“他怎么突然就?”
 
温韵看向一旁紧张起来的杨晚晴,说:“或许,他不满足于一个杨冰倩,他还想要一个杨晚晴。”
 
杨晚晴咬着下唇,冲进市长的怀抱里,轻声啜泣。
 
“头,有发现!”许耀站在楼梯上吼了一声。
 
郭骰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去,看着电脑,杨真见状重新播放了一遍。
 
“看不出相貌,但是勉强认得出是男人。姚嬴已经带了人去做痕迹分析,没有找到指纹。”
 
“男人……”
 
郭骰想得脑子有些发疼,众人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尤其是白兰迪,脸色都有些苍白。
 
“少爷……”阿犬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白兰迪皱眉跟上前,和阿犬进了另一个房间。
 
“怎么了?”
 
阿犬说:“孙氏集团好像在收购白氏集团的散股。”
 
“什么?那些老不死的疯了吧?我都没对孙氏集团做手脚,他们还动到我头上来了?”
 
阿犬想了想说:“自从夫人从白氏集团撤资去国外追老爷之后,孙氏集团的小动作就越来越多了,最近好像开始开辟国内市场……少爷,我们?”
 
白兰迪看了看门外,说:“爷爷允许他们来收购散股吗?”
 
“嗯……”
 
白兰迪轻哼一声,说:“看来郭骰的存在被爷爷知道了。”
 
“那少爷,我们怎么做?”
 
白兰迪想了想,说:“让他们收购吧,白氏集团近几年我都没有好好打理,而且我做这块也做累了。啊……干脆把白氏集团卖了吧!”
 
“……”那是你一步一步打理起来的公司啊!能不能别说得这么豪放!说卖就卖啊!
 
“我斗不过糟老头子,他既然默认家里头那些老不死的人来收购散股,应该也做好毁了白氏集团的准备。我跟他硬碰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倒不如好聚好散……”白兰迪碎碎念了一会儿,说,“你去联系家里头那些老不死的,等这件事情完了,订张机票,咱们跟他们好好把这事儿说说清楚。”
 
第55章
 
第二天,杨晚晴已经失眠到早上才睡着,勉强睡了一个小时后,看到白兰迪正盯着自己看。
 
杨晚晴坐直,看到自己是睡在熟悉的地方,于是问:“白哥哥?”
 
白兰迪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晚晴,我们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安全,但是难保万一,绑匪是一个恋童癖好的变态,你在他面前必须保证顺从,还有,生命比任何事情都珍贵。你爸爸和门外那些哥哥,还有我,都等着你回来。别跟他硬碰硬,即便他会做一些……让你觉得不是很舒服的事情……记得,顺从。还有,这个窃听器是可以听到你说的任何话,如果有私密空间给你,一定要把周围任何细小的东西说出来。”
 
杨晚晴点头,明明紧张得发抖,却偏偏从眼睛里看出了倔强的颜色。
 
白兰迪从包里掏出针管,说:“晚晴,这里面有一个小型窃听器和追踪器,它需要打进你的身体,可能有点疼。”
 
杨晚晴说:“没事白哥哥……我……我很想再和姐姐说话……”
 
白兰迪拿起针管,让杨晚晴侧躺在自己腿上,将窃听器和追踪器植入到她耳朵里面。
 
弄完后杨晚晴耳朵有些红肿,但是她拨弄了一下耳发,遮住了耳朵后,说:“我需要怎么做?”
 
郭骰提着一个箱子,从屋外进来,说:“这是两千万,晚晴,不管出现任何情况,钱是小,你是大。万事以自己安全为主。绑匪让你去街心花园,接下来的时间,一定要小心。”
 
杨晚晴点头,看着门口欲言又止的市长,拥抱了下。
 
董珑萧拿着手机不断部署着:“在街心花园的所有路口设置人监视。另外,不要打草惊蛇,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下午六点的钟刚刚打响,杨晚晴就提着厚重的箱子往街心花园走去。
 
秋天已经过去了,秋末的花园并没有很多人,湖面上都有些枯叶,萧瑟的景象让人新生惆怅。
 
杨晚晴来到指定的地点,坐在长椅上等待。
 
郭骰和白兰迪在一辆车上监视,平时都爱侃大山的人都有些沉默。
 
如果杨晚晴也入了虎口……
 
突然手背上有人拍了下,白兰迪轻笑,和郭骰十指紧扣。
 
“诶我说,我和萧萧还在车上呢,你俩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温韵坐在车后面,一脸不爽的看着前面的两人。
 
董珑萧抽了抽嘴角,你才萧萧,你全家都萧萧。
 
白兰迪刚准备调笑两句,突然正色的看着杨晚晴说:“她动了。”
 
杨晚晴提着箱子,另一只手接电话,左右望了望后,往中心走去。
 
卧底在周围的警察,有少数几个跟着移动了,但是又岔开,至始至终保持着十米的距离。
 
董珑萧看着街心公园的地图说:“糟了……街心公园有一个湖。”
 
如果让杨晚晴坐船上去,这还怎么跟,游泳吗?
 
那卧底有个屁用。
 
白兰迪说:“没事,我让阿犬代替划船的船夫了。”
 
“你早就知道了?”董珑萧问。
 
白兰迪摇头,自己当然没那么先知,说:“如果我是绑匪的话,最保险的方式就是坐船。”
 
“少爷……”阿犬压低声音,说。
 
白兰迪拿着电话,说:“你往哪儿划了?”
 
听到回答之后,白兰迪对郭骰说:“去东边。”
 
阿犬挂了电话,用竹竿悠闲的撑着船,看着杨晚晴惴惴不安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心疼。
 
这孩子才多大啊,六七岁时候自己还在跟爸妈玩呢,承受这些,大概是家庭的逼迫吧。
 
阿犬突然想起来白兰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兰迪才八岁,坐在奶奶家院子底下帮他奶奶剥豆角,板凳小小的,房子小小的,白兰迪也小小的。
 
后来奶奶死了,白兰迪跟着白赫生活,因为得到了太多奶奶的注视,而失去母亲的注视。他比一般青春期的孩子更加早熟,也更加叛逆。
 
打架斗殴,甚至威胁别人。
 
坏事儿基本上都做过了。
 
直到他逃到S市遇到郭先生。
 
别人眼里伸手可得的爱情,白兰迪需要和他母亲斗,需要和他所有的亲戚斗,和郭骰这个社会固有的价值观斗。
 
因为他出生在这个家庭。
 
阿犬继续划船,到了岸边后,注视着杨晚晴下船。
 
走到船边,杨晚晴有些紧张的差点摔在船沿上,阿犬一把搂住杨晚晴,附在她耳边说:“顺从他,别紧张。”
 
杨晚晴楞楞的回过头,船却已经开走了,棉麻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是白哥哥身边的人。
 
第56章
 
湖东边的街道有些少,天寒地冻的天气也没多少人愿意出来动弹,杨晚晴根据绑匪打电话的提示往街道里走,转来转去,绕是她一个土生土长的人,也有些分不清路。
 
“跟踪器能用吧?”郭骰问。
 
白兰迪到了一个白眼看向郭骰说:“黑魔方买的东西,还能出现假货?”
 
说完打开电脑,看着地图上闪现的红点,松了一口气。
 
“萧哥,跟丢了。”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董珑萧皱了眉。
 
郭骰说:“我和董珑萧下去跟一下,小孩儿你和温韵在车上。”
 
白兰迪点头,看着郭骰离开。
 
身后的温韵却像开了话匣子似的:“诶,你和那个高大壮认识几年了啊?你也是警察?你们在一起很久了?你是攻还是受啊?”
 
白兰迪歪着头,直接无视了身后这个聒噪的男人。
 
根据指示,董珑萧和郭骰很快就到了杨晚晴那条街道。
 
杨晚晴提着箱子正在往前走,突然到了死胡同,愣住了。
 
“在这里等,它里头是死胡同。”董珑萧说。
 
郭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只能站着和董珑萧一起等。
 
突然电脑上的红点不见了,郭骰和董珑萧对视一眼,往死胡同里奔去。
 
箱子和人凭空消失了。
 
白兰迪看着手机上红点消失,就知道出了差错,不管温韵,一个人往胡同里追去。
 
温韵也跟着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的往胡同里跑。
 
四人聚集在一起后,都对面前的事情无可奈何。
 
人和箱子都不见了?但是没听到响动啊……
 
白兰迪四处看了看,突然一脚踹上旁边的破旧家具说:“妈的……”
 
郭骰知道白兰迪是彻底动了气,于是有些强硬的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说:“不是你的责任,想想为什么跟踪器会失去作用才是紧要的事。”
 
白兰迪点头,有些歉意的看了看郭骰,却收获对方一个爽朗的笑容。
 
即便笑容下藏着深切的担忧。
 
白兰迪踱步,把脑子里关于跟踪器失效的原因一个个排除。
 
最后却停在了一个奇怪的答案上。
 
白兰迪又一次踹上旁边的家具,听到响动声后,把堆在周围的垃圾往一旁扔。
 
“我想了想……脑子里所有的答案都推翻了,只有这一个,即使它再不可信,我也只能相信了……”
 
踢开最后一个塑料袋垃圾,白兰迪松了一口气。
 
“在地下,跟踪器没有信号,这里……下水道。”
 
四个人从井盖里,往下水道走,臭哄哄的味道扑鼻而来,老鼠比人类更加横行霸道。
 
这里是它们的家。
 
白兰迪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说:“那里……”
 
郭骰定睛一看,叹了口气。
 
杨晚晴全身上下的衣物,囊括鞋子都被扔在了这里。
 
“绑匪从井盖上来,弄倒了杨晚晴,带到这里,脱了她的衣服,带上箱子走了。郭骰,多找几个人来,他又带箱子又带人,跑不远。”白兰迪说。
 
第57章
 
四个人从井盖里,往下水道走,臭哄哄的味道扑鼻而来,老鼠比人类更加横行霸道。
 
这里是它们的家。
 
白兰迪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说:“那里……”
 
郭骰定睛一看,叹了口气。
 
杨晚晴全身上下的衣物,囊括鞋子都被扔在了这里。
 
“绑匪从井盖上来,弄倒了杨晚晴,带到这里,脱了她的衣服,带上箱子走了。郭骰,多找几个人来,他又带箱子又带人,跑不远。”白兰迪说。
 
许耀和北区的一些同僚去了下水道勘察,白兰迪则和剩下的人,在车里调试窃听器。
 
“跟踪器需要的信号很强,去了地下很难收到,但是窃听器稍微弱一些,我试试能不能让窃听器听到点东西。”杨真说道。
 
隔了一会儿电脑里发出十分吵杂的声音。
 
白兰迪拿着电脑,将声音重新拷贝下来,去除掉杂音后,听到轻微的啜泣声。
 
“晚晴……”郭骰轻声喊了句,不过那头听不到了。
 
四个人坐车回了市长的宅子,市长坐在客厅里面色不善,到没有过多的责怪。
 
谁也没有猜到会从下水道来。
 
市长坐在饭桌上,味同嚼蜡的吃着饭。
 
白兰迪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难得躺在床上睡一会儿,却总是被杨冰倩哭泣的声音吓醒,只能坐起来继续想办法。
 
郭骰在去市长宅子时候,回了家一趟,郭妈知道白兰迪正在帮自己儿子做事儿,做了一大锅的红烧肉,给他补补身子。
 
“我……吃不下。”白兰迪说。
 
郭骰叹气,揉揉白兰迪的头发,说:“对于市长来说,女儿可能是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东西。将心比心,别让我再空出时间来担忧你好不好?”
 
白兰迪看着郭骰,说:“我知道了……”
 
筷子开始动起来,一大口菜钻进了白兰迪的嘴巴。
 
“好像有些甜了……”白兰迪支吾着说。
 
郭骰借着白兰迪的筷子也吃了一口,说:“咱妈应该是最了解你口味的人了啊,咋还是做甜了?”
 
两人沉默一阵子,忽然对视一眼,往饭厅跑去。
 
“伯父,你家有男保姆吗?!”
 
“追踪器现在还是没有信号,可能还是在地底下。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嫌疑人的住址,所有人围绕嫌疑人的住址周围二十米井盖,下去下水道里勘察。”郭骰吩咐了一声。
 
北区的同僚有些迟疑的看着董珑萧,见他点头后跟着许耀等人往地址跑。
 
白兰迪坐在车上,听着杨晚晴的窃听器。
 
“叔叔,我带着眼罩看不见你。我可以把眼罩摘下来吗?”
 
“不行。”
 
“叔叔……我可以见见姐姐吗?”
 
“不行。”
 
杨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白兰迪有些担忧的握紧电脑,又听到绑匪问话。
 
“你喜欢红色吗?”
 
“嗯……我最喜欢红色了……”
 
“那你把这条裙子穿上。”
 
说完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杨晚晴一面哭一面穿衣服。
 
等绑匪走了之后,轻声问:“黑漆漆的,叔叔我不会穿,能不能让我摘下眼罩?”
 
这次回应的是绑匪的动作。
 
“谢谢叔叔,我马上把裙子穿好。”
 
第58章
 
绑匪离开后,杨晚晴轻声说:“四周很黑,没有光。他带着面罩,我看不见他的脸,我也没有看到姐姐。我面前有一盏蜡烛,焰火从左往右飘。我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好像有……有……像火车一样……的声音……”
 
白兰迪记下杨晚晴的话,拿起耳机后,跟着郭骰从下水道下去四处勘察。
 
“蜡烛焰火从左往右飘,风是从左往右吹,有通风口。”白兰迪碎碎念,往着另一个方向跑去,郭骰见状也追了上去。
 
温韵跟在后面说:“这种人一般都是心里不健全,他们喜欢黑暗,讨厌光明。越是黑暗的地方越喜欢。白兰迪,岔路口往黑暗的一边走。”
 
白兰迪回过头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韵,点了头后往岔路口更黑暗的位置跑。
 
“诶你没事吧?”董珑萧问。
 
温韵解开了衬衫领口,喘了几声说:“没大事,我就是……轻微……哮喘……”
 
“……”
 
“有火车的声音是什么?”白兰迪急得揉着头发,看向郭骰。
 
郭骰想了想,说:“火车……火车……火车……地铁!往最近的地铁站走!”
 
白兰迪急忙联系杨真,查了地图后,跟着指示四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耳机里突然传来杨晚晴的尖叫声。
 
“姐姐!姐姐!你……你为什么伤害她?!”
 
“她不听话啊,她说她喜欢的是蓝色。”
 
“叔叔……叔叔我求你了……姐姐她需要止血。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我呆在你身边,只要姐姐她没事好不好?”
 
“你不会像别人一样离开我?你会永远呆在我身边?”
 
“嗯我发誓。叔叔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救救姐姐吧……”
 
绑匪的声音突然变得浑厚,说:“哼……你这样的贱人我见多了!口口声声说你要待在我身边,你根本就是骗我!”
 
随即又发出另外尖利的声音:“你不会像别人一样离开我?你会永远呆在我身边?”
 
重复几次后,白兰迪已经傻了,听到温韵解释说:“人格分裂症,他有一个爱恋型的恋童癖人格,还有一个极端控制欲的人格。”
 
白兰迪点头,又回过头吐槽:“为什么董警官要背着你跑?”
 
温韵立刻趴在董珑萧的后背,说:“哎哟我体虚,做不得剧烈运动。”
 
“……”你他妈肾虚我还能信。
 
第59章
 
“晚晴……”
 
“姐姐,你醒了?振作一点。”
 
杨冰倩听到声响看了看旁边的劫匪说:“晚晴……快跑……快跑,他他……他是……啊……”
 
尖叫声传来,白兰迪神色一敛,说:“杨真,还有多久?”
 
“七八分钟的路程。”
 
郭骰体能比较好,拍拍白兰迪的肩膀后,加速往前面跑,不一会儿就在黑暗中敛去身形。
 
“叔叔!”
 
“晚晴乖……这是个不听话的玩偶,叔叔帮你扔掉她……叔叔啊,养了很多老鼠,它们很饿很饿。你看这个玩偶多白嫩,可以给老鼠一顿饱饭了。你知道叔叔有多喜欢你吗?叔叔太爱你了。叔叔每天都在你学校门口看着你,可是你从来没有回过头看叔叔。叔叔用你用过的筷子吃饭,叔叔会去你房间,躲在你床下睡觉。叔叔想离你再近一点……”
 
晚晴声音都在发抖,说:“那叔叔为什么要和我姐姐在一起呢?”
 
“叔叔……舍不得伤害你啊……只能带你姐姐一起玩。本以为她的性格和晚晴一样乖,没想到却是一个不听话的玩偶。叔叔不喜欢她,叔叔喜欢我的宝贝儿晚晴……”
 
恶心的话语冲击着杨晚晴的神经,眼看着绑匪快要把姐姐喂老鼠,杨晚晴抖着手指拦住了他。
 
“晚晴也要阻止叔叔吗?”
 
晚晴那头沉默了一下,忽然笑出了声,说:“晚晴不会阻止叔叔做任何事的,晚晴也很爱叔叔。晚晴想要和叔叔结合,想要和叔叔在一起。”
 
温韵翻了个白眼,说:“这丫头拖延时间的理由真是……太适合我了。萧萧你今天能不能别回家了,人家想跟你结合,想跟你在一起。”
 
董珑萧:“……”你妈逼。
 
“绑匪没有用我字,一直用了杨晚晴给的称呼叔叔来自称。这种人自卑,不自信。”温韵说道。
 
白兰迪已经跑不动了,上气不接下气,听到耳机里传来的熟悉声音,才打起精神往前面跑去。
 
“喂,先把孩子放开,你这样算不算个爷们儿啊?”郭骰问,手里的枪却没有丝毫颤抖的指着绑匪。
 
杨晚晴衣服已经被绑匪脱得差不多了,红色裙子要掉不掉的挂在腰间,上半身只有一件内衣。
 
绑匪劫持着杨晚晴从笼子里出来,给自己想好退路。
 
杨晚晴则一直用余光看着笼子里,说:“救我姐姐骰子叔,救我姐姐……她在流血……”
 
郭骰看了眼笼子里的情况,杨冰倩全身赤裸,歪着头毫无意识,肚子上有一条成人手掌长的刀伤。
 
“殷艾,你现在放了杨晚晴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再来。”
 
杨晚晴仿佛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说:“殷叔?你是殷叔?”
 
市长家里的管家。
 
最了解主人口味,最清楚主人性格。
 
市长家里没有男保姆,最大嫌疑就是管家了。
 
也是知道杨晚晴存在的人之一。
 
他弄得到杨晚晴的邮箱密码。
 
也可以在市长宅子里打听警方的部署。
 
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明令说不允许报警。
 
因为报警,对于内贼来说更加安全。
 
杨冰倩最熟悉的人就是管家,所以当然心甘情愿的跟他走,也穿上他买的裙子。
 
第60章
 
“对啊晚晴,叔叔是殷叔。叔叔最爱你了,你应该感受得到啊。叔叔给你买了红色床单和被褥,叔叔还给你买过红色内衣内裤,放在你那个小抽屉里的,你还以为是姐姐买的吧?竟然穿上了,那上面有叔叔的血液,叔叔和你融为一体了……”
 
说完顺着杨晚晴的脖颈舔上了脸颊。
 
杨晚晴的脸苍白得吓人,手指开始无意识的掐着殷艾的手臂。
 
好不容易剩下三人到了,就看到这个僵持的局面。
 
董珑萧脱下衣服,把笼子里的杨冰倩包裹住,强逼着温韵脱了衣服给她止血。
 
董珑萧和郭骰对视一眼后,抱着杨冰倩出去找医生,顺便请求支援。
 
温韵看着面罩已经摘下的殷艾,说:“咳……殷艾啊,哎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啊。这是为什么呢?”
 
“你自卑,喜欢黑暗的地方。你人格分裂,喜欢一个人对着镜子分饰两角。你恋童癖,喜欢偷偷躲在小学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小学生。每当他们纯洁干净的眼睛看着你,你就会有强烈的欲望。”
 
“但是你却不能发泄出来。”
 
“你爱着所有小孩儿,但是你过不了你身体缺陷那一关。你找过小姐,却没办法直视她们鄙弃的眼光。每次事后,她们会说什么呢?看上去高高壮壮的人,其实,也并不是太‘高壮’。小时候上厕所的时候,别人偷偷看到你的身体,叫你什么呢?嗯我想想,小殷子?小艾子?”
 
像是想到什么不堪的回忆,殷艾的刀子开始抖了起来,眼睛像是要突出来似的,紧紧瞪着温韵说:“你闭嘴……你闭嘴!我杀了你!杀了你!”
 
郭骰等殷艾的手一离开杨晚晴的脖子,立即冲上去拉开杨晚晴,殷艾回过神,将刀子对准郭骰,却被他按住了手,疯狂的往墙上撞去。凹凸不平的墙面把殷艾的手臂砸出血痕,殷艾才痛呼着扔了刀。
 
白兰迪用衣服裹住杨晚晴,打横抱起后,往井上面送。
 
“诶,高大壮。刚才明明可以开枪吧?”温韵说。
 
郭骰看了看白兰迪消失的身影,说:“这里是下水道,有很多易燃气体,如果出现差错,小孩儿也会遭殃。”
 
“可万一我没有劝到殷艾,你也不会开枪?那杨晚晴的安全谁负责呢?”
 
郭骰拉过温韵的衬衫,强迫他盯着自己的眼睛,说:“有些事情,别太聪明。”
 
温韵讨好似的干笑了下,眼睁睁的看着郭骰直接一把提起殷艾的后衣领往井上爬去。
 
这个男人……
 
挺有趣的。
 
第61章
 
一大清早白兰迪就拉着行李出国了,郭骰还傻愣愣的在床上睡到下午。
 
醒来看到白兰迪留的纸条还有些恍惚。
 
这小子去国外干嘛。
 
还没有好好接受白兰迪暂且离开的事实,房门就被拍得乒乓作响。
 
“嘿嘿,头。”门口站着一个有些害羞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包小包提着的人。
 
“哟!你咋还知道回来啊!”
 
郭骰开门拿拖鞋,给了两人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
 
“明天陪简小姐出去逛逛街。”老爷子端着茶杯,热腾腾的气流被吹开,茶叶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
 
白兰迪签了一个文件,扔给阿犬后说:“我很忙。”
 
“白氏集团都快卖了你还忙?!”
 
白兰迪点头,看着沙发周围坐着一堆看自己热闹的所谓亲戚,无奈的说:“我要回去陪我爱的人。”
 
老爷子把茶杯搁在桌子上,洒出一些茶水,气呼呼的说:“你所谓的爱人就是那位叫郭骰的先生吗?”
 
先生两个字咬得很重,白兰迪有些皱眉,说:“您……”
 
“明天必须陪简小姐出去逛街,她家的势力是我们集团需要的。我说过的吧brandy,事业和爱情,你只能选择一个。而你已经放弃继承孙氏集团的资格了,你现在可以选择你想做的事。但是这爱情,你必须给我断了。”
 
事业和爱情。
 
是选择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放弃爱情,娶以一能为集团做贡献的女人。
 
还是选择爱情,和自己爱的人一生一世,却任劳任怨的在公司里工作。
 
“白氏集团我免费赠给你。”
 
老爷子挑眉,说:“你对我这糟老头子有这么好心?”
 
白兰迪却将姿态摆得很低,说:“我知道凭我这点小聪明斗不过你,所以我也没有打算继续坚持抬价。但是收购白氏集团也需要很大一部分资金吧?您如果不想花费这笔冤枉钱,就答应我的要求。”
 
“答应你和那位郭先生在一起?”
 
白兰迪摇头,说:“我和他在一起并不是由您决定的,所以您答应了对我和他没有太大实质性利益。我想要的是,给我自由。”
 
“自由?brandy你在这么要求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自由哦。从你生在孙家的这一刻,你背负的就不止是你自己的责任。”老爷子咳了一声,继续说到,“想彻底脱离孙氏集团?”
 
“爷爷……”
 
大概十多年了,白兰迪没有将这两个字喊出口。
 
被奶奶带大后,成熟之际,越来越懂得奶奶的感受。
 
老爷子突然被白兰迪唤了一声也是愣住,自己只有一个儿子,白兰迪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
 
虽然家族里东一亲戚西一亲戚的,但是围在这儿是为了干嘛自己心里是门儿清。
 
虽然没有看过白兰迪长大,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奶奶有很好的培养他。
 
“和自己心爱的人分居两地是爷爷体会过的吧?”
 
“……”
 
“您应该能明白那种感受的,既然你是最清楚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强迫我呢?难道爷爷不疼爱我吗?”
 
“……”
 
“爷爷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
 
第62章
 
白兰迪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下说:“给我十年时间,如果我和郭骰分开了。我回孙氏集团,答应您给我安排的婚事,也继承您的位置。”
 
阿犬在旁边频频皱眉,说:“少爷……”
 
白兰迪打断阿犬说的话,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爷爷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好,我就跟你打这个赌。”
 
白兰迪低下头,得逞似的一笑,随后把白氏集团被收购的同意书给了老爷子,说:“这算是我孝敬您的。”
 
“少爷……这次稍微有点鲁莽了。”阿犬坐在飞机上,说。
 
白兰迪闭上眼小憩,说:“哦?”
 
阿犬说:“先不说您和郭先生的感情,如果……如果有这种可能,那您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事业和爱情都……您就这么相信郭先生?”
 
白兰迪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阿犬,说:“你懂个屁。家里那个糟老头子和那群老不死的一个个等着看我笑话,呵呵,就他们那七八十岁的身体整天喝龙舌兰抽雪茄玩女人。能撑得过十年?哼……想跟我玩,先活到那岁数再说吧。”
 
阿犬:“……”还是自己太天真。
 
下了飞机,白兰迪带好墨镜,往车上走去时,一个用轮椅的残疾人从旁边经过。
 
不知道为什么,白兰迪觉得他很熟悉。但是又没办法上前深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过去时,那人又消失不见了。
 
错觉吧。
 
怎么可能呢……
 
白兰迪摇摇头,扶了扶墨镜离开。
 
不远处,轮椅一闪而过,旁边跟着的男人问:“你不打算告诉他?”
 
“先耗着吧,有缘分会再见面的。”说完把旁边的男人扯着低下了头,亲吻他的唇,一颗奶糖用舌尖度了过去。
 
隋亦在房子里赤脚走了好一会儿,说:“头你房子整得越来越漂亮了。”
 
郭骰倒了杯水,说:“怎么样啊?隋亦,丑媳妇见公婆的滋味如何?”
 
隋亦翻了个白眼,看着倒挂的水晶杯说:“头,这杯子真漂亮啊……”
 
“喜欢就那去吧。”
 
“那怎么好意思……”说完把水晶杯放进了行李箱。
 
尉迟言无奈的摇头,说:“出息。”
 
郭骰看看尉迟言说:“大眼,麻烦你过来其实还有件事儿要请教你。”
 
尉迟言松了松衣领,说:“哟,你还有请教我的一天?”
 
“啧……说正事儿呢。”郭骰说着,整理了一下措辞,告诉尉迟言自己想出柜的事情。
 
“这事儿吧……真的挺困难。郭妈郭爸那绝逼是传统到一定地步的人啊……上回他们去我家串门瞅见我塞床底下的黄本儿还教育我两个小时。你这直接进阶到这儿……我估摸着郭爸的鸡毛掸子又得出世……”
 
郭骰叹口气,说:“就是因为这事儿所以我才烦啊……”
 
“兰兰宝贝儿啥反应?”尉迟言问。
 
“他?吓成啥逼样儿了。我妈一瞪眼他就彻底的傻缺了。我都没搞懂,明明白赫那么恐怖的人他都不怕,偏偏看到我妈生气的样子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尉迟言抿抿唇,说:“改天我去郭妈那儿探探口风吧……”
 
“啧……好兄弟。对了……”郭骰看隋亦晃悠悠的朝房间里走去,压低声音问,“吃到隋亦了吗?”
 
尉迟言挑眉,舔了舔下唇。
 
郭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说:“感觉怎么样?做了几次?”
 
“他睡了一天,第二天是我抱着吃饭的,压根不能碰凳子。”
 
“真禽兽……”
 
第63章
 
“诶你那儿也不大啊,怎么就折腾他折腾成那样儿?”
 
尉迟言轻哼一声,说:“你啥时候见过我自慰了,特么的十六七岁时候吧?那时候老子还没发育完全呢,你以为都跟你种马似的发育异常啊?”
 
“现在有多大了?”
 
“看看?”
 
说脱就脱,尉迟言撩起衬衫开始解皮带,黑色的内裤被郭骰嗤笑了声。
 
闷骚。
 
刚把内裤撩开,郭骰就挑眉,啧了一声说:“跟虫子似的太恶心了。”
 
“别特么的不要脸行不行,谁特么的下头那根一直硬着啊?何况是对着你,老子咋硬?”
 
郭骰嘿嘿笑了下,还没说话,就看到隋亦傻愣愣的站在门口,说:“头你房间的画真……氵壬荡……啊……”
 
比起房间里的画,自己面前这景色才是氵壬荡吧。
 
郭骰头枕在尉迟言的肩膀上,聊有兴趣的盯着尉迟言的下半身。而尉迟言则坏意的拉着内裤,隐约可以看得到一点萎靡的下身。
 
重点就出现在这里。
 
估计那萎靡的下身已经非常熟悉面前这个被自己折磨得发出啜泣的口申口今的男人,在隋亦的注视下,竟然慢慢的挺了起来。
 
尉迟言立马穿好裤子,说:“隋隋隋隋亦……你听我解释……”
 
阳光俊郎的郭骰,和清秀成熟的尉迟言。
 
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
 
隋亦萌生出一种自己和白兰迪才是第三者的错觉。
 
论感情深厚,尉迟言和郭骰这十几年的交情算不过来。
 
论了解程度,白兰迪估计现在都还不知道郭骰有些害怕走小巷道,因为尉迟言曾经在那里差点被人废了一只眼睛。
 
论这外形,自己和白兰迪较瘦弱的外形和眼前两个帅气的高大壮简直没法比吧。
 
隋亦急忙转身,操操操操操,难道他们两人才是真爱?
 
尉迟言眼看不对劲,立即走过去掰过隋亦的肩膀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隋亦握住尉迟言的手,泪眼婆娑的说:“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
 
你和头之间相互爱恋很久,却被我和白兰迪相互勾引,最后惨遭分手!
 
都是我和白兰迪的错!
 
想完隋亦往外头跑去。
 
尉迟言一脸错楞,看着郭骰说:“操……他到底明白啥了啊?!”
 
郭骰耸肩,幸灾乐祸的趴在沙发里笑得直不起腰。
 
第64章
 
郭骰一整天都在联系白兰迪,奈何对方手机关机了,只能无奈的等待。
 
“喂,郭骰?你来机场接我一下。我车钥匙落咱家了,阿犬又没在这儿。”
 
跟重案组的人交代了一声后,郭骰就拿着车钥匙往机场赶。
 
重机车的马达声响顺着去机场的方向一路甩去。
 
快过年了。
 
白兰迪行李都给阿犬了,身上没钱没钥匙,只能联系郭骰。
 
机场外面很冷,S市的冬天很少下雪,但是却总是湿哒哒的,吸一口气鼻子都泛酸。
 
白兰迪收紧外套,把围巾裹紧后坐在台阶上吃菠萝包。
 
甜腻的菠萝油味道在鼻子里兜兜转转,最后幻化成满足感萦绕在心里头。
 
太甜了。
 
想吃郭骰做的黑椒牛柳粒。
 
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晃来,白兰迪把手里的菠萝包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随即挥了挥手。
 
郭骰眼睛被吹得通红,出来的太急,帽子围巾都没拿。
 
“冷不冷?”
 
白兰迪把围巾脱下,给郭骰围上,说:“挺直了腰板给我挡风啊。”
 
两人骑着机车往家里跑,料想着一会儿在一起吃吃饭睡睡觉打打炮。
 
“前面有人跳楼啦!”
 
“二三十岁的小年轻呢……也不知道干嘛了想不开……”
 
郭骰把车停到路边,报了警后扯着白兰迪往人群聚集中心走去。
 
“师哥前面咋了?”郭骰拿着执照问,跨过人群往里面走。
 
穿着深色警服的男人看了眼郭骰,递了一支烟,说:“我刚下班,听前面说有人跳楼就过来做基本警戒。”
 
郭骰点头,抬眼望了望。
 
大厦天台上有一个人影,但是看不太清楚。
 
郭骰跟同僚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和白兰迪往天台上赶。
 
冬天的风很冷,穿了再多的衣服,吹过来也像是切断了骨头一样疼痛。
 
天台上坐着的女人穿了一身病号服,拖鞋被遗弃在一边,赤脚坐在栏杆外面的不足一米的看台上。脚已经冻得通红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周围围了一些好心人,但是都被迫在最外围,稍微靠近一点就被那个女人呵斥下去。
 
郭骰往前面走,挤开一些人后,终于到了女人前五米处站定。
 
“小姐,我能跟你聊聊吗?”郭骰问,爽朗的笑容能让任何人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女人看了眼底下的人群,嗤笑了声后,说:“聊什么?”
 
“冒昧的问一句,小姐你姓?”
 
“温。”
 
郭骰在身后摆了摆手,笑着说:“温小姐真年轻啊,上面冷吗?我不会动你,我把衣服给你穿上,别冻着好不好?”
 
说完郭骰把皮夹克脱了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体恤,降低女人的疑虑,蹲下,把衣服扔了过去。
 
女人这才把伸在外面的腿收了回来,脚踏在地上,将郭骰的衣服勾起,披了上去。
 
白兰迪挑眉,怕冷,没有死意,另有目的。
 
第65章
 
白兰迪按照郭骰的想法,让天台上围着的人群散去。
 
郭骰借势蹲在地上,毫无防备的说着:“诶温小姐,为什么穿着病号服?”
 
女人笑了下,眉眼里尽是疏离。
 
“我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郭骰并没有深究这个话题,开始乐乐呵呵的给女人聊天。
 
白兰迪借了楼下的电脑,问:“这附近有没有哪家医院的病号服是那样的?”
 
有人说:“病号服都一样吧……不过这附近只有两家医院,一个私立,一个公立。”
 
刚才的女人虽然被冷风吹得脸色很差,不过举手投足有该有的家教礼仪。
 
“私立那家医院叫什么?”
 
得到回答之后,白兰迪登录黑魔方,黑进了那家私立医院的网络,查着这个姓温的女人。
 
病历看了之后,白兰迪脸色更差了,操起电话拨通某一个人后,随即给郭骰发了一个短信。
 
回了天台上后,郭骰和那个女人都不见了,白兰迪心里一惊,转身才看到郭骰正竭力安抚女人的情绪,而那女人则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拖延时间的手段被看破了,下头刚准备好气垫,女人就从外面的看台转移到另一方。
 
郭骰勉强的笑了下,冬日的寒冷已经透过单薄的体恤传到皮肤上。
 
“温小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你懂吗?”
 
女人轻哼一声,说:“解决?怎么解决?”
 
郭骰说:“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死,这样吧,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来帮你解决。”
 
话音刚落,急促的踏步声在楼梯间响起,郭骰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咱俩价值观不同,你也用不着跳楼这么狠吧?”温韵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热乎乎的气体从嘴里吐出,凝结成一个棉花糖一样的白团。
 
女人脸色有些差,说:“价值观不同?为什么我就得听你的话?你管我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郭骰看着面前的戏码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让开了位置让温韵上前。
 
“郭警官,如果你不做警察,可以试试做调停方面的谈判专家,你争取了一个多小时呢。”温韵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就被女人呵退,只好又回到郭骰旁边的位置。
 
“我是你哥哥,我做的任何事情是建立在我为你好的基础上做的。出国留学是好,可是你什么都不会,连袜子都是我给你洗,独立这方面你就是负分。交男朋友可以,我不反对,但是那红色长头发穿皮衣骑重机车的男人是心目中的的白马王子?”
 
郭骰:“……”穿皮衣骑重机车哪里犯法了啊混蛋……
 
女人歪着头,说:“是,你是我哥哥。为我好嘛……这二十几年你一直用这个说辞你烦不烦?是,你说得对,我不独立,但是有你这样的哥哥谁给我独立的机会?我男朋友是挺痞子的,但你没看到我发烧三十九度,而你不在家的时候,是谁带我去的医院。就是你口中那个脑残的杀马特骑着他的重机车带我去的医院。你什么都不知道,总是用这样的类似胁迫的爱来束缚我,你不是爱,哥你这是变态了。”
 
温韵眼睛一眯,问:“亲情和爱情向来是最难以抉择的。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置气闹到这个地步?”
 
女人叹口气,满是受伤的别过头。
 
两人陷入僵持。
 
第66章
 
郭骰退到白兰迪旁边,问:“那丫头啥病?”
 
“肺炎,外加轻微抑郁症。一个谈判专家,另一个耳濡目染的辩论赛高手。啧啧啧,为啥我还挺期待他们再吵起来?”
 
郭骰笑了下,拍拍白兰迪的头之后,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看样子,谈判得有一段时间了,能不能强制把她弄下来。
 
四处看了看,郭骰开始试着往前迈步。
 
“温醇,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拉你。”温韵下了最后通牒。
 
温醇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看着温韵。
 
从小到大,自己的一切事情都被这个男人管住。
 
八点门禁,还有无数作为他妹妹的要求。
 
甚至是自己现在的成就很多都是因为他的管制,才能拿到手。
 
可是……已经到极限了。
 
“等下,那个……温醇是吧?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姓董。是北区重案组警员。我有解决你们矛盾的方法,你介不介意听一下?”董珑萧穿着执勤的黑色警服,身上的装备还没有脱下,看来是刚出任务。
 
温醇看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温韵,没有说话。
 
董珑萧慢慢走向温醇,冬日里沙哑的声音格外好听。
 
“爱是相互的,温韵管你太多,那你管回去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你哥哥是一个变态,他他喜欢男人,喜欢我。你可以用这件事来跟他互相管束。”董珑萧说完,扭头瞥了温韵一眼,说,“别用你哥那种贱人对你的变态管束来折磨你自己。”
 
温醇楞楞的看着温韵,勾着嘴角笑了下,说:“难怪我哥喜欢你……”
 
寒冷的风越刮越大,像是要把人吹散了。
 
温醇脚有些麻,从看台上站起来,往天台里头跨的时候,脚一滑,像是被狂风吹得失去方向的蒲公英一般,往后倒去。
 
郭骰惊得心脏骤停,上前两步拉住温醇的手,却因为惯性自己也跟着被拽了出去。
 
另一只手被董珑萧牢牢拽住,因为一次性扯住两个人,董珑萧立即憋得满脸通红。
 
本来挺好的冬天天气,开始下起了小雪,阴沉的天空中间积攒着一片片乌云。
 
白兰迪几乎是尖叫的喊出郭骰的名字,拼尽全力也只能从董珑萧拉扯的缝隙中抠住郭骰的手指。
 
郭骰嘴里发出咬牙的呜咽声,因为突然的使力,拉着温醇的手臂已经脱臼,巨大的疼痛从手臂处直达脑神经。
 
温韵吓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无助的打电话让气垫快点转移到楼下。
 
“郭骰……你必须拉住我……不能放手……千万不能放手……”白兰迪抖着声音吼着,被冻得通红的手因为拽着郭骰的手指而有些泛白。
 
郭骰的嘴动了动,但是没有什么话说得出来,疼痛好像让自己清醒不过来了,眼前一片漆黑,忍住疼痛,试着说话:“温醇……顺着……顺着我的手爬上来……快点……快点!”
 
温醇脚全然踩空,听到这样的话胡乱的蹭了蹭眼泪,随即顺着郭骰的手慢慢爬上去。
 
每一次的动作都让郭骰止不住的颤抖,脱臼稍微动一动都觉得难受,更何况这样巨大的拉扯。
 
郭骰的拳头捏得很紧,等到温醇勉强抓住看台时,用脱臼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温韵往上托。
 
董珑萧也已经到了极限,把温醇往看台上扯的同时,手上却突然一轻。
 
郭骰?!
 
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时,旁边的白兰迪已经被温韵死死抱住。
 
混杂着绝望的声音从白兰迪嘴里传出。
 
郭骰?
 
董珑萧傻愣愣的看着手,过度用力后的手因为肾上激素的分泌而不断颤抖。
 
被自己握住的那个人去哪里了?
 
第67章
 
白兰迪体会过很多次的绝望。
 
奶奶离开人世的时候,自己被白赫带走单独生活,在学校里每天打架斗殴,等着白赫讨厌自己,说不定就让自己重新回到奶奶家里了呢。
 
奶奶喜欢冰雕,冬天在外面呼出一口气都仿佛能结冰的温度下,还坚持看着别人做冰雕。因为风湿而疼痛的膝盖,好像也可以忍受痛苦。
 
白兰迪那个时候也跟着奶奶一起去,大冬天的带着厚实的帽子,和很多小朋友堆雪人,接触到冰冷额的雪,手指仿佛都不能再弯曲,但是还是乐不思蜀的玩着。
 
一直都心存愧疚。
 
如果自己没有离开奶奶,说不定能在他病入膏肓的时候再陪她看一次冰雕。
 
饱含着遗憾死去的奶奶,会不会很痛苦?
 
那,饱含着遗憾死去的郭骰,会不会也很痛苦?
 
像是被人按在水里,呼吸着冰冷的水。无数的气泡在自己眼前跳来跳去。
 
好难受。
 
白兰迪睁开眼,干涩的感觉在眼里蔓延,适应了一下黑暗环境后,才勉强坐了起来。
 
葡萄糖的液体从小臂处进入身体里面,冰冰凉凉的触感很难受。
 
白兰迪坐直,把输液管抽出,不太舒服的动了动手臂后,慢慢爬上旁边的床,热乎乎的胸膛上粘结了很多管子。
 
心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幻化成电音在旁边的仪器里响动。
 
楼下就是游泳池,郭骰从高楼上掉下去正中游泳池中心,但是巨大的拍打力让他瞬间就在水池里晕倒,冰冷的池水包裹住他。
 
还好……
 
还好没事……
 
白兰迪抹了把眼泪,在郭骰旁边睡着。
 
“兰兰宝贝儿,你知道头儿在哪儿吗?我们联系他几天了,完全没消息。”杨真有些急切的说着。
 
白兰迪歪了歪头,轻声说:“我不知道。”
 
杨真捂着电话,对重案组的众人摇了摇头,随即说:“兰兰宝贝儿,我们现在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喂……喂?!”
 
白兰迪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了旁边的花瓶里,手机立刻就被水包围,写着杨真名字的通话页面瞬间就变得黑屏。
 
房间里被遮光的窗帘拉着,暖气从角落里慢慢散出,温暖了白兰迪赤裸的脚踝。
 
正中间有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上头坐着一个脸色很差的男人。
 
白兰迪用剪刀剪下玫瑰花枝的枝叶,插进花瓶里,我的花瓣上的水珠一颗颗晶莹剔透的。
 
深吸了一口气后,白兰迪笑了下,很满意自己对房间的布置,有些撒娇的趴在床上,蹭了蹭男人的腰,说:“郭骰,你身上好香……”
 
郭骰没说话,抬起手在白兰迪的后颈处,想要抚摸却还是停下了手,无助的放在身侧。
 
救了温醇后,自己就脱了力掉进水池,虽然有水的庇护还是被拍击到晕倒。手臂因为脱臼后仍旧过度使用,所以打了石膏,但是行动还不成大的问题。
 
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
 
白兰迪安稳的睡在自己身边,四肢却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再次醒来后,却发现房间里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白兰迪。
 
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没有护工,更没有来看望自己的人。
 
郭骰看了看手心,其实白兰迪并没有严厉的克制自己的行动,所以离开是没有压力的。
 
但是白兰迪在和自己赌,赌这个底线在哪里。
 
宠溺的底线在哪里。
 
第68章
 
“吃饭了郭骰,今天是红烧小排和蒜蓉小白菜,一会儿好像还有甜汤,把饭吃完,我去给你端。”白兰迪夹了一块排骨,喂给郭骰。
 
郭骰把肉啃干净,拿着骨头磨磨牙说:“肉老了,汁儿也甜了。”
 
白兰迪凑过去,舔了舔郭骰嘴边上拿来磨牙的骨头,笑了下说:“晚上换一个厨师。”
 
吃完饭,白兰迪收拾了桌子,离开时,听到郭骰说话的声音。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白兰迪身体一僵,径直打开门离开。
 
“喂,诶你好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郭骰的爸爸,我叫郭宇。”
 
杨真一愣,咬着手指的死皮,看向旁边的许耀,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办……头他爸打电话来了……”
 
许耀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喂伯父,我杨真。您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儿,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吗?听骰子说你们家里人不在S市,所以我让骰子带着你们来家里吃顿便饭呢。结果这骰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电话也不接,连三宝贝儿手机都关机……我这联系不上人只能打来他工作单位问问了……我没打扰到你们工作吧?”
 
隋亦接过杨真的电话,笑着说:“郭爸,我是隋亦,上次跟尉迟言来你家蹭饭呢你还记得我吧?”
 
郭爸那头想了想,说:“哦,大眼的朋友吧,诶我记得你记得你。”
 
隋亦坐在办公桌上,说:“是这样的,头最近和兰兰宝贝儿有一个紧急的案子要追,就出了国。所以这才联系不上呢,我们下周末就有时间,到时候再来您家吃顿便饭吧,你看呢?”
 
“那敢情好啊,我就怕骰子出什么事儿呢,没事就成。那下周末可别忘了啊。”
 
挂了电话后,隋亦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目瞪口呆的两人说:“怎么办?还联系不上头?”
 
杨真叹口气,说:“我追踪了头手机,还没搞定,就被人给截了。”
 
“除了兰兰宝贝儿,也没人能这么轻轻松松搞定真真。”许耀说。
 
“兰兰宝贝儿这是……想干嘛?”杨真问。
 
隋亦想了想,说:“履行他的诺言。再让他看到头身处险境,就打断他的腿,一辈子关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接触。”
 
“怎么办?”隋亦问。
 
尉迟言搂了搂隋亦的肩膀,无视前面司机的注视,说:“我去查了查白兰迪的公司,卖出去了。我从一些渠道上打听到白兰迪那跟班儿的事儿了。一会儿去堵他,问问白兰迪把骰子给藏哪儿了。”
 
车子在小道上转来转去,在一处小公寓门口停下车。
 
冬天的寒冷立刻席卷了隋亦全身,还没来得及打个冷颤,就被抱了个满怀,温暖的气息包裹住自己莫名的安全。
 
尉迟言把外套给隋亦裹上后,说:“别冻着。”
 
说完尉迟言往前头走去,皮鞋在雪上留下了印迹。
 
隋亦裹紧衣服,追上尉迟言的步伐,把他露在外面的手揣进自己的外套里。
 
两人相视一笑,走在雪里反而更加温暖。
 
爱情不是偶像剧,脱离了那层所谓的虚假外衣,才能感觉到最为真实的美好。
 
第69章
 
暖气充满了整个房子,温暖的空气接触到汗渍的皮肤,像是湿淋淋的进了一个充满棉花的屋子,柔软却被包裹得窒息。
 
郭骰用奇怪的走姿往客厅走去,四处都没有人,电视沙发都没有。
 
像是新买的房子。
 
甩甩头后,郭骰被人大力的拥住。
 
“你去哪儿?”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柔软干净的嗓音已经变得低沉磁性。
 
他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长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需要。
 
但是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没有察觉的颤抖。
 
“我想洗澡。还有……我身上很黏……别碰我。”
 
白兰迪一怔,狠劣的揪了把自己的大腿,才放开郭骰。
 
带着郭骰去了浴室之后,白兰迪也跟着脱了衣服泡在水里,头枕着郭骰的胸膛,听见胸腔里心脏沉稳跳动的声音。
 
郭骰亲吻了白兰迪的额发,轻声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为什么想回去?这里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我不去公司,你也不去上班。平常你可以在家里画画看书,我可以练练毛笔字。周末我们出去买菜回家煮饭,我可以帮你切菜……你哪里不舒服我第一时间找家庭医生来治疗……我……你还是要离开我吗?”白兰迪笑着说,手指却在一寸寸捏紧。
 
郭骰安抚着白兰迪的情绪,厚实的手掌在他脊背上轻柔的上下抚摸。
 
“我工作性质是这个样子,我已经让你这样担心三次了。第一次是去红阁时,肚子和手臂中了一枪。第二次是邹勤的案子,邢悦对着我开了一枪。第三次是我从楼上摔下去,掉进泳池。你在害怕我知道,但是不能因为害怕你就把我圈进这个圈子里,什么都不让我接触。我是一个人,不是宠物。你可以养着宠物乐乐呵呵的逗着它玩,给点甜头它就上前。我和它不一样。”
 
白兰迪玩着手指,说:“我和你也不一样。你有朋友有家人,找不到你,郭爸郭妈打电话找了很多人打听消息,杨真许耀四处调查那天你掉下水池后又发生了什么,尉迟言和隋亦都已经查到阿犬了。你有很多人,但是我只有你一个。如果那枪打中了你的心脏,如果那天下面不是泳池,而是平地。如果你死了……”
 
郭骰听着白兰迪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几个字直接听不清,在他喉咙里嘟嘟囔囔的。
 
“我知道你在赌,你赌我宠溺你的底线在哪里。任由你囚禁,还是撕破脸皮。白兰迪我们和一般的情侣不一样,即使你再怎么宣告,我俩关系只能在这个小圈子里。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我也不可能给你。现在到你选择了,你要什么。”
 
白兰迪转过身,盯着郭骰看,郭骰也不说话,直视白兰迪的眼睛。
 
两人僵持着,郭骰首先移开了目光,说:“如果你想散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白兰迪抖着身子大笑,肩膀前后耸动着,眼睛弯成一个月牙儿状,好不容易笑完了,白兰迪把郭骰推倒在地板上,恶意的将他腿分开,挂上自己肩膀,说:“你错了郭骰,我不是赌你的底线在哪里,我赌的是,你不舍得我输。”
 
第70章
 
“爸,诶正好年夜饭呢……小孩儿快进来快进来,把拖鞋换上啊。”郭骰提了大袋小袋的东西往自己家门里进。
 
郭爸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坐了一行重案组的无家可归流浪汉。
 
杨真看到白兰迪和郭骰一起进门松了一口气,偷偷捏了捏许耀的手心。
 
白兰迪熟门熟路的扒拉着柜子,拾掇出茶叶给每个人泡了茶后,乖乖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没有用正眼看众人。
 
长手长脚的挤在一个小凳子上看上去莫名的违和,但是亚麻色的头发配上那张清秀干净的脸,还是能轻易吸引别人目光。
 
“三宝贝儿,给我把柜子里的料酒拿来,我腾不开手了!”郭妈在厨房里吼道。
 
白兰迪答应了一声,拿着料酒往厨房走,帮着打打下手。
 
杨真赶紧扯下郭骰,说:“兰兰宝贝儿把你咋了?!”
 
郭骰一脸看弱智的表情,说:“他能把我咋的,那身板?”
 
“那身板咋了,兰兰宝贝儿现在壮实着呢,都比你还高上小半个头呢……”
 
“放心吧,没事。就是闹闹脾气,跟小孩儿似的。”
 
吃过饭,白兰迪和郭骰送许耀和杨真回家,一路上谁都不敢搭腔,白兰迪开车又不太稳,限速五十的一路超速开着走,郭骰在副驾驶座上被车速甩得晃晃荡荡。
 
“诶你开赛车呢?!”
 
白兰迪瞥了郭骰一眼,伸长手把郭骰安全带扯了下,高速运行的车子立刻往另一边的人行道滑去。
 
杨真吓得立即缩进许耀的怀里,意料之中的撞击没有到来,再次抬头时,车子已经重新步入正轨。
 
郭骰费力的正伸手支撑着方向盘,任由白兰迪认认真真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我日……”许耀说了句脏话后,搂紧杨真,一手撑着郭骰的座椅靠背。
 
把杨真和许耀送回家后,白兰迪开车慢了些,开了车窗任由雪花飘进车里来,悠哉悠哉的抽着烟。
 
烟尘顺着风向往车窗外飘,白兰迪的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
 
说到底,自己在干嘛。
 
青春期刻意被屏蔽的叛逆好像突然一夜之间爆发了。
 
什么为了大叔听话一点,少惹事。
 
如果自己听话让郭骰更加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那还不如自己发个疯让郭骰放点心在自己身上。
 
白兰迪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往窗外一扔,红色烟头就飞了出去,在黑夜里染上一抹亮丽的颜色。
 
“白兰迪,你是不是疯了啊?”郭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烟瘾比我还大了。”
 
白兰迪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所思所想说了一遍,余光瞥了郭骰说:“反正我现在没工作,整天闲着呢。有的是时间给你惹事儿。”
 
“……”郭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车子晃悠悠的朝着马路深处开去,快到家楼下的时候,郭骰说,“你很像你青春期的时候,想要白赫的注视,只能在学校惹事。但是结果你也清楚不是吗?”
 
白兰迪握紧方向盘,眼睛望向郭骰,却看到他解开了安全带,一个人往楼上走去,车灯在他身上打出一道亮影。
 
快接近凌晨了,白兰迪坐在车头上陆陆续续抽了五六支烟,碾碎烟头后,开了车门,开始新一轮的飚速。
 
骚包的红色跑车在夜空里飞速前进,引擎声几乎超过一切声音。
 
妈的。
 
王八蛋。
 
白兰迪敲了一下方向盘,到了拐弯处,车胎在地上滑出发灰的痕迹,尖利的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回来了?”
 
郭骰一愣,看着门口站着的郭爸郭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子停止运转,郭骰把手上的烟头扔掉,叹了口气后,开了门,把郭妈郭爸领进房间。
 
第71章
 
“头请假了?”杨真问。
 
局长薅了薅头顶的两根毛,说:“嗯,年假都用了。行了行了,你头啥人你们还不清楚?他有分寸的,快去破你们的案子,别有事没事上来烦我。”
 
杨真舔了舔唇。说:“那个……”
 
“警员247561杨真!”
 
杨真神色一敛,站直敬礼吼了声:“警员247561杨真到!”
 
“三十秒之内,滚出我的办公室!”
 
“是!”
 
杨真又敬了一次礼,转身飞奔出去。
 
“那个真真啊,结果怎么……诶你跑什么跑?!”许耀看着一件红色羽绒服从自己面前飞奔而过,只好收紧衣服跟着追上去。
 
“大个子,有人报警,我们去看看。”杨真黑着脸,把围巾给许耀系上。
 
自己在警官学院里养成习惯,听到自己警号后就神经紧张,以至于听到局长让自己三十秒之内滚出办公室,像是当初在警官学院里,教官让自己三十秒跑出训练场,结果慢了三秒钟,就被罚顶着烈日负重越野三公里。
 
杨真咳了一声,把警员执照拿好后,勾着许耀的手指就走出门。
 
一旁的常捷看着杨真黑着脸的样子,疑惑的看向许耀。
 
许耀只好耸了耸肩,跟着杨真出去。
 
“是这里报案吧?”许耀问。
 
杨真看了看地址,说:“是这儿,走吧,先进去看看。”
 
“报案人说没说咋了?”许耀问。
 
杨真看了看说:“说是受到恐吓,报案人的声音听起来挺熟悉的……”
 
两人并排着往居民楼走去,越走杨真和许耀的表情越黑。
 
这地址……
 
“……请问您受到什么恐吓了?”
 
白兰迪看着一脸不爽外加别扭的杨真,悠哉悠哉的倒了两杯茶,说:“昨天我回到这里,通过……黑魔方,有人给我传了一个视频。”
 
说完,白兰迪抱着电脑,屏幕对着杨真和许耀。
 
视频中站着一个男人,成五角星形状给禁锢着,四肢用钢筋死死钉在墙壁上,血液如注,指头一个个掉在地上,还有被洗剥干净的鼻梁耳朵,眼皮耷拉着,可以看见里面已经没有了眼球。头发被削去了一半,有些血痕的头皮暴露在空气中,像是被刀子生剃的一样。面容被颜料涂抹得十分可怕,已经看不清脸的样子。
 
过了片刻后,镜头正对着的墙面出现一个用血液画出的笑脸,以及白兰迪这三个字。
 
“通过黑魔方?你不是对自己账号接受讯息做了很多限制吗?怎么还是有这些视频?还有,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凶手把矛头指向你了?你最近招什么仇什么怨了?”杨真的问题一连串的问出,把记笔录的许耀忙得停不下来笔。
 
白兰迪喝了口茶,说:“那人段位比我高。我不知道这男的是谁。我最近唯一招惹的就是你们头儿。”
 
“……”
 
见杨真和许耀都沉默下来,白兰迪才捏了捏手腕,说:“虽然不想这么承认……但是那个人的段位比我高。我第一时间追踪过去,没有任何痕迹。我都快相信那个视频是本来就存在于我的账号里。”
 
“比你段位还高?那咱们还查个啥。洗洗睡吧。”杨真说。
 
白兰迪翻了个白眼,看着许耀和杨真聊天的样子,想着为什么自己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人没有来。
 
本来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见他的……
 
虽然是自己的错。
 
禁锢也好,所谓的占有欲也罢。
 
都是自己耍小孩子脾气的借口。
 
郭骰说得一点没错,自己和当初青春期千方百计吸引白赫的注意一样,折磨自己的同时以为能换来别人一丝注目,然而最后的结果是。
 
什么都没有。
 
没有注视,没有爱,没有关心。
 
有的只是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的欲望。
 
第72章
 
“兰兰宝贝儿?”
 
白兰迪回神,放下已经烫了手的茶杯,说:“怎么了?”
 
杨真说:“今天我们先把视频拷贝备案,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和警方联系。”
 
白兰迪点头,听到开门声。
 
阿犬提着一大口袋的食物,一盘一盘的摆在桌上,洗干净盘子和刀叉后,向白兰迪轻鞠了躬后,转身离开。
 
“卧槽……怎么全是土豆牛肉?”许耀问。
 
白兰迪夹了块土豆,说:“吃不到想吃的味道,干脆每家店都买了试试。”
 
三人坐在餐桌前,对着十几盘打包的土豆牛肉如同嚼蜡。
 
杨真领着许耀回警局,眼睛却转着像是在考虑什么。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许耀看着前方的路,伸手捏了捏杨真的手心。
 
杨真歪了歪头,把许耀手抬起来,虔诚的亲吻在他指尖上。
 
从来在情爱上都处于被迫地位的杨真,突然做了这样一个可以归结于讨好的动作,把许耀还吓了一跳。
 
“我在想……要是我们俩闹到头和兰兰宝贝儿那样怎么办……”
 
许耀用余光瞥了眼杨真,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像以前穿着红色衬衫,妖娆的丹凤眼四处撩动的诱人模样。
 
和自己在一起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转变。
 
作为朋友时的嚣张跋扈慢慢转变成深爱别人的样子,甚于女人的贴心,一起看足球赛的兴奋,熟睡时不自觉摸索温暖的怀抱,手指碰到一起时的悸动。
 
没有婚姻的约束,也少了婚姻的保护。
 
有了自由的同时,也在担心自由带来的缺少安全感。
 
许耀叹了口气,轻声说:“咱们和他俩不一样。我们年龄差不多,想得也一样。兰兰宝贝儿太年轻了,想要的东西一定要随时随地拿在手心才好,而咱们头,标准的八十年代心理,认定一个人打死都不会撒手。他不能理解白兰迪的需要,白兰迪我不能理解郭骰的洒脱。就这样。”
 
杨真听得一愣一愣的,许耀一直是一个傻大个的样子,没想到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
 
“你想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杨真说着,好像生怕自己和白兰迪一样。
 
许耀失笑,摸了摸杨真的头,说:“我……我想今天看你穿围裙……裸体穿围裙……”
 
“滚犊子!!!!”
 
“妈的……”郭骰拿着毛笔,淡绿色的水墨滴在纸上,毁了一副雪景图。
 
把笔一扔,郭骰躺在地板上,听着外面沉闷的声音。
 
郭爸郭妈在隋亦那个没长心眼的傻逼那里知道了郭骰的地址。
 
很早就感觉到了郭骰对白兰迪的不同,稍微一打听就可以感受到两人之间弥漫的莫名情愫。
 
进门发现那副画之后,郭骰承认了和白兰迪之间的感情。
 
被郭爸胖揍一顿是意料之中的。
 
看上去一副温文尔雅的医生样子,实际上郭爸反而是对郭骰最为严格的人。
 
作为医生自然知道哪里不容易受伤,但是却很疼痛的地方。
 
郭爸操起自己随身带着的紫砂壶,猛地朝郭骰砸去,清香的茶叶从郭骰头顶流下来,有那么一瞬间郭骰以为那温热的液体是血液。
 
按捺不住心里的愧疚和一丝被发现隐私的羞怯,郭骰跪在那一地的茶壶碎渣上,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往上身蔓延,碾磨着膝盖最为柔软的部分。
 
郭妈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带着些恼怒的眼神却让郭骰频频侧目,不忍与失望的眼神交汇。
 
第73章
 
跪了一下午后,郭爸总算是发话让郭骰滚回房间思考自己所作所为。
 
“既然画画这么好,画一副雪景图看看。别整天画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郭爸这样说道,浓厚的画笔直接扔在墙上,白兰迪带着诱惑的脸被沾染上黑色的笔触。
 
郭骰勉强站起来,回到房间后,顺着房门坐了下来,膝盖已经直不起来了。
 
勉强包扎之后,郭骰坐在地上,拿着已经荒废很久的画笔开始画雪景图。
 
然而心里却没办法把那个巧笑焉兮的男人忘记。
 
王八蛋……
 
你他妈现在在哪儿呢……
 
“他又给我发新视频了。”白兰迪想郭骰想得骨头都发软,正好这嫌疑人给他发了新的视频,虽然这么说很不要脸,但是白兰迪确实因为自己能去警局找郭骰而默默欢呼雀跃一会儿。
 
杨真楞楞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白兰迪,轻咳一声后,说:“兰兰宝贝儿啊……过来过来,给我看看。”
 
常捷听说这个案子,闻言也放下手里的工作,挤过去看。
 
这次的画像比上次的更加清晰,而被钉在墙面上的却换了一个人。
 
赤裸着身体的女人和上次晕厥的男人不同,瞪大的眼睛和颤抖的身体,展现出她还是清醒的。脸上和上次的男人一样,涂抹着厚重的颜料。
 
因为冬日的寒冷和暴露身体的隐私而产生的羞怯,让她惊恐之余,精神也极度紧张。
 
发黄的灯泡在镜头前面来回晃动,女人的影子也被拉长。
 
视频突然断了,再次打开时,女人双腿大张,白色的浊液在私处十分显眼。女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混杂着鞭伤的身体已经残破不缺。
 
没有使用明火,积攒着不易燃的物件堆积在女人下方,点了火之后散发出极其浓密的黑烟,把女人熏得无法呼吸,崩溃的尖叫挣扎。
 
相同的红色笑脸和白兰迪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墙上。
 
“你……到底明不明白招惹了什么人?”常捷问,剑眉已经完全挤成川字,摇了摇头后,看着一脸兴味的白兰迪问道。
 
白兰迪歪起一边嘴角,说:“应该问这个犯人,他到底明不明白招惹了什么人。”
 
问了一些笔录后,心急火燎的常捷急忙找数据库的同事对比至今为止还不知道死活的两个受害者。
 
白兰迪环顾四周,问道:“咳……郭骰呢?”
 
“……”杨真和许耀对视一眼,抿抿唇说,“请假了。”
 
“请假?!”白兰迪挑眉,轻哼一声说,“没必要躲我躲到这个地步吧。”
 
说完白兰迪拿着围巾往外走,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看样子气的不轻。
 
黑色的魔方在电脑屏幕上跳跃,中间输入框的账号密码飞速进入。
 
【白兰地:下午三点半,长琴路三号咖啡厅,约不约。】
 
【江南:……】白兰地今天的画风不太对……
 
【土耳其:……】诶电脑好像出了问题,我得重启一下……
 
【白兰地:嗯?来不来?】
 
【江南:来来来,必须得来!】
 
【白兰地:土耳其呢?来吗?】
 
【江南:哦她也来,她忙着重启电脑呢,没时间理你。】
 
【白兰地:……】
 
咖啡厅里舒缓的钢琴曲蔓延整个房间,淡雅的香薰味混合着花草的清新充斥了每个人的鼻腔。
 
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恶劣的揉着头发,亚麻色头发被揉得不成样子,看上去精明古板的样子,因为清秀干净的长相反而增加了一丝稚气。
 
“白兰地?……白兰迪?!”一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扶了扶眼镜,说道。
 
白兰迪挑眉,站起身和面前的两人握了握手,说:“请坐。”
 
女人穿着妖娆,黑色的A字裙包裹着浑圆的臀部,一双长腿撩人心弦的翘起,桃花眼眨了眨,像是一瞬间把白兰迪看了个通透。
 
旁边的男人不修边幅的坐着,打了个哈欠,色眯眯的用余光瞥着女人的腿。
 
白兰迪任由两人毫不掩饰的注视,等两人稍微移开视线后,才略微抬头,说:“我是白兰迪,白氏集团前隶属者。江南……土耳其是吧?”
 
女人笑着,说:“我家就在这附近,所以江南干脆穿着睡衣出来了。你不介意的吧?这是我老公江南。”
 
白兰迪笑了下,说:“初次见面,就让你们见识这么恶心的咖啡……”
 
话音未落,江南就把嘴里的咖啡吐出,一脸吃了翔的表情,随即扭过头,吻住尔琪,把嘴里恶心的气息吐在她口中。
 
“……其余的甜品我还是可以推荐的。”
 
“……”
 
“嗯……你俩能不能稍微把自己的舌头从对方嘴里抽出然后听我说话?”
 
“……”
 
“喂,动物保护协会吗?这里有人虐待暂时单身狗。”
 
“……”
 
第74章
 
“诶……你好像卷入了见不得的事情呢……”尔琪说着,乖巧的给旁边的江南喂甜品。
 
白兰迪点头,戳着杯子里的冰淇淋,说:“我一个人搞不定……应该说快要被那个人压制着虐了。所以联系你们,怎么样,这个忙帮不帮?”
 
尔琪看着江南,眼神示意后,说:“我们有什么好处?”
 
白兰迪放下勺子,十指紧扣,压低声音说:“黑魔方是我的心血,如果帮我,那么黑魔方最高执行人的权限我会交给你们。”
 
江南终于说话了,偏沙哑的嗓音像和郭骰一样,抽烟过度。
 
“第一,黑魔方从你建立的那天起,你就没有管过了。无论是配置还是里面资料,都不是最新型的,所以你所说的心血,否定。第二,黑魔方从很早以前开始就被政府全权监控,你把最高执行人的权限交给我们,相当于给自己处理了一个烂摊子,同时让政府把眼光转移到我们身上,你一个人云淡风轻的倒是自在,这个好处不如没有,否定。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跟我们谈条件?”
 
白兰迪放下茶杯,暗自叹了一口气,技术宅拯救世界啊。
 
“与其我给出价码不如你们开一个价码吧?”白兰迪说道。
 
江南想了想,看了眼尔琪说:“我们……说实话不缺什么……只是想问,建立黑魔方的初衷是什么?就你建立黑魔方的那年来说,这个技术还是很冷门的。近些年开始发现这样的商机,你反而减少了对黑魔方的关注。我很不理解……面对技术应该是不停追逐最新的才是我们所谓技术宅的希望吧?”
 
白兰迪笑了下,干净的眉眼染上一些秀气。
 
“最开始建立黑魔方的原因很简单,我想要知道学校里的动向。我收乖小孩儿的保护费,对咒骂自己的人进行制裁。然而我的眼睛只能看到我看得到的地方,所以我需要一个遍布整个学校的眼睛。黑魔方诞生后,我好像不太满足于仅仅在学校里,所以加大了权限,一步一步的扩展到现在这样。只有我一个人享受这样的成果,没有人称赞崇敬,所以有了所谓的黑魔方入门题,也有了你们。”
 
说完看着江南目瞪口呆的样子,白兰迪笑了一下,说:“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牛逼……当初也只是仗着自己年轻什么都敢说敢做。政府监控黑魔方时我并不是没有察觉,反而……我必须放任。因为我不能让自己因为这个事情进了劳什子监狱,我还有更好的生活需要享受。而现在……我想我也应该好好这折腾折腾黑魔方了……”
 
江南仿佛放下担子似的,说:“如果你今天把初衷说得稍微可怕一点,这个忙我们就不会帮了。”
 
白兰迪一愣,咧开嘴笑了下,付了钱后先离开了。
 
尔琪瞪大眼,说:“还以为是很可怕的人物……没想到……跟个小孩儿似的。”
 
白兰迪戳得不成样子的香蕉船还在尔琪眼里跳动,好像在控诉吃它的人太不专心。
 
江南摇头,把尔琪温顺的耳发别在耳朵后面,说:“他说什么你都信?那小子披着羊皮的狼呢……嘴上说得好听,你忘记他最开始建立黑魔方是为了收保护费了?”
 
“哎呀……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帮他?”尔琪问。
 
江南嗤笑一声,看着窗外白兰迪上车的身影,说:“反正无聊,陪他玩玩呗,顺便……也看看这个孙家大少爷的能力……”
 
为了堵郭骰,也为了找到新的线索,白兰迪和江南直接在警局旁边找了个酒店住,整天除了弄电脑就是吃饭上厕所睡觉,一来二去,尔琪都快吃醋了。
 
“爸爸!”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大辫子,跑到江南跟前。
 
江南把嘴里叼着的烟按在烟灰缸里,抱了抱小女孩,把窗户打开后,说:“小囡囡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课了?”
 
“爸爸元旦要放假呢……”
 
白兰迪从电脑后探出头,看了眼小姑娘后,又回了原来的位置,开始动键盘。
 
“啊是你!漂亮哥哥!”
 
白兰迪挑眉,看着这个小姑娘疑惑的说:“你在叫我?”
 
江桨点头,说:“以前妈妈给我安排说话训练的时候,我卖给你过茉莉花。哥哥还夸我会说话呢……”
 
白兰迪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你长这么大了?”
 
“嗯!”
 
江南看着两人的互动,说:“哎哟白兰迪,你连这么小的女孩儿都不放过你这个变态。”
 
“……”
 
第75章
 
吃完饭后,白兰迪托着腮帮子说:“我有一个构想……”
 
江南连忙插嘴说:“打住打住,你还有构想呢?你上一个构想让我忙了两天还没忙出个头头呢……”
 
白兰迪嘿嘿的笑了下,说:“就在我们这一个区内,有很多旧的电视天线。因为怕麻烦所以很多人都没有拆卸。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利用这些重新建立一个独立网络……”
 
“你倒是不怕查水表?”江南挑眉。
 
“这次犯罪嫌疑人已经发了两个受害者的视频了,技术科已经检查了事情真伪。现在应该做是杜绝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说人话!”
 
“我想缩小黑魔方的检控范围。”
 
“……”
 
江南动了动脖子,把睡衣扣子又解开一个,说:“缩小干嘛?”
 
“因为黑魔方触碰的底线太多了……是时候稍微低调一些了……”
 
“……臭不要脸,低调你还重新建立一个不收监控独立网络?”
 
“啧……你话怎么这么多,江桨你管一管。”
 
“爸!”
 
“哎哟宝贝儿我错了我错了……”
 
“我根据人面部的骨架和肌肉分布程度,复原了受害人的脸,已经将照片和失踪人口数据库进行比对。现在女受害人的资料已经基本查清了。”趣多多说着。一脸邀功的看着旁边的隋亦。
 
隋亦立刻揉了揉趣多多的头发,像是在说棒棒哒。
 
师徒情深的样子让白兰迪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姓名钱杏儿,女,籍贯江西,年龄二十七岁。”
 
白兰迪听着钱杏儿的资料,面无表情的活动着手指。
 
这次的嫌疑人,目标是自己。
 
红色的笑脸,向我打招呼?
 
“兰兰宝贝……兰兰宝贝?”
 
“嗯?……抱歉,你说什么?”神游的白兰迪这才回神,看着杨真担忧的脸歉意的笑了笑。
 
“许耀和我去查查这个女人的背景资料,常捷再去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找一下有没有符合受害人特征的资料。趣多多你……你……”杨真挠了挠头发,看着趣多多期盼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排。
 
郭骰请假之后,重案组的事务交给了杨真。
 
比起沉默寡言的常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许耀,还有一心一意扑在尸体上的趣多多和隋亦,杨真那点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心眼不知道好了多少。
 
白兰迪抬眼,迎上趣多多疑惑的脸,说:“趣多多跟着我吧。”
 
“我……我们去哪儿啊?”趣多多背着一个小包,竭力将脑子边上一小撮头发给按下去,奈何白兰迪腿长,老是跟不上步子,只好一手扶着头发,一手按着包,紧赶慢赶的跟着白兰迪。
 
白兰迪含着烟,也不点火,时不时的吸一口气,舔舔滤嘴之后又把烟给塞进包里。
 
趣多多叹口气,一把抓住白兰迪的手腕。
 
“我们去哪儿啊……”
 
白兰迪歪着头,一米八五的个子整整比趣多多高了一个半头,盯着趣多多攥着自己手腕的动作,无声的挑了眉。
 
趣多多咽了口唾沫,默默收回手,又开始一轮莫名其妙的追逐。
 
“郭骰为什么请假?”
 
趣多多啊了一声,眼神终于从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移到白兰迪脸上。
 
“师傅说好像是头的妈妈请的假,说是不舒服啥的。”
 
郭妈?
 
白兰迪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趣多多给甩出去。
 
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那个……白兰迪?”
 
白兰迪轻咳一声,说:“我没事,坐好,我要加速了。”
 
“……”刚才那个是正常速度?!
 
“那是江南和尔琪,我朋友。这是趣多多,法医。”
 
趣多多看着尔琪妖娆的样子红了红脸,小声的打了招呼之后。又回过神来,说:“我来干嘛?”
 
白兰迪打开一个小房间,江桨正绑着两个大辫子吃东西,看到白兰迪后,蹦哒蹦哒跳出来,挽住他的手腕。
 
“你来当保姆。”说着把江桨交给了趣多多。
 
趣多多瞪大眼,看着面前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不知所措起来。
 
江桨也没有搭话的意思,乖巧的站着。
 
趣多多揉了揉鼻子,停顿了一会儿说:“咳……你……你知道酚酞和血液相融合会变成什么颜色吗?”
 
“……”
 
第76章
 
“骰子,吃饭了。”郭妈敲门。
 
郭骰应了声,说:“我再不从这儿出去我会疯的。”
 
郭万叹气,用象吃了郭骰的一个炮,说:“咱爸妈啥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从这儿出去?行啊,承认你不爱男人。”
 
郭骰玩着手心里的兵,一面用马吃了郭万的象,说:“我确实不爱男人,一根棍子两个蛋有啥了不起的。但是老子是陷在白兰迪那儿了……我他妈倒是想出来,你也得看看人家乐不乐意撒手啊。”
 
“呵呵,那现在白兰迪在哪儿呢?咱爸妈不是不想你幸福骰子,但是你看看白兰迪这态度。”郭万说,移动车,正对郭骰的将。
 
郭骰用士挡在将前头,说:“那小子……跟他吵了一架,估摸着他还不知道我没去上班呢。按照他的性格,得我去哄啊。而且上一次也是我说话太过分了,没个轻重。”
 
郭万移动着棋子,说:“再怎么惯着他,毕竟是成年人了。这样真的没意思。我帮你联系他吧,即使最后结果不好,至少一起面对是正确的。”
 
郭骰沉默了一下,移动了棋子说:“再说吧,将军。”
 
郭万抬头,看着棋盘上自己的盘面,零零散散的棋子不像郭骰那样错落有致。
 
从小到大骰子都是这样,习惯于统筹帷幄,突然丧失了主动权,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一次啊。
 
“妈,今天煮了莲子绿豆羹啊,好香。”郭万盛了一碗放在郭妈面前,又盛了一碗后,用脚踹了郭骰一下。
 
郭骰一愣,接过郭万手里的碗,放在郭爸面前。
 
郭爸冷哼一声,开始动筷子吃饭。
 
一顿饭没有以前那样欢声笑语,郭妈愁眉苦展,时不时看一眼郭骰,又赶紧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无奈彷徨的眼神让郭骰心里一疼。
 
“你想好没有?”郭爸问道。
 
郭骰回避眼神,搪塞着郭爸的问题。
 
郭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说:“郭骰,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要不要离开那个人?”
 
“爸……”
 
“郭骰我养你这三十年不是拿来丢人现眼的,你不想读建筑大学,跑去当警察可以。你为了你自己的梦想,爸妈不说多话。但是你喜欢一个男人你还要脸不要?”
 
“爸……”郭骰轻声喊道,咬着牙说,“他也是我的梦想。”
 
最想要拥有的人,那是梦想。
 
郭爸一怔,一巴掌呼向郭骰的左脸,说:“变态吗你!”
 
郭骰低着头,忍受着漫天的谩骂,叹口气后,拍了拍郭万的手,随即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滚烫的液体顺着脖颈往衣服里面钻,同时伴随着一阵钝痛。
 
郭妈和郭万的惊呼声传来,郭骰闭了闭眼,闻着脖颈处清晰的莲子绿豆羹味道,脚步沉重的往房间走去。
 
脱下满是绿豆味道的衣服和裤子,郭骰全身赤裸的泡在浴缸里,身体蜷成一团。
 
脚步声传来,温热的大手拍在肩膀上。
 
“哥……我好想放弃。”
 
忍受不了。
 
最亲最爱的人,那样失望的眼神。
 
郭万搂了搂郭骰的肩膀,说:“骰子……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人云亦云的。我从小到大都很羡慕你。你有自己的主意,你想学画画,想当警察,就努力去做了。而我一直在按部就班的生活。”
 
“别太把别人当回事,放弃说得容易,你仔细想想,你放得下白兰迪吗?他向你求婚的时候,你说的我爱你是假的吗?”
 
“我知道,陪伴比爱情珍贵。但是,总有特例吧?别这样就没信心了。我以为你会是我们家里最坚强的那个人。”
 
“我……没有尝试过枪子从身体里呼啸而过的感觉,但是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恐慌的。但是你做到了,即使恐慌也还是硬着头皮上了。你比任何人都强大。”
 
“这才是开始,别太早放弃。遗憾比失败更让人心酸。”
 
第77章
 
郭万走后,郭骰才抬起头来,整个人沉进水里,心神隐藏半分钟后,从浴缸里爬起来。
 
郭爸郭妈没收了郭骰的手机,甚至住在郭骰房间外的房间里,就担心着郭骰偷偷联系白兰迪。
 
郭骰随意的套了一个黑色背心,棉质的布料碰到脖颈处烫伤的部位,引得郭骰龇牙咧嘴的疼了好半天。
 
赤脚踩到窗台外面,另一只手勾着旁边房间的窗台。
 
正在和妻子聊天的郭万坐在沙发上,想着骰子那样子,心里头还莫名的有些心酸。
 
简单的聊聊后,郭万挂了电话,伸懒腰准备洗澡休息。
 
还没有动弹,就听到窗台砰的一声,郭骰整个人贴在窗台外面,动了动嘴型。
 
你介不介意开一下窗?
 
郭万心跳都快停了,赶紧奔过去开了窗,劈头盖脸额的骂了一句:“你他妈不要命了?!”
 
郭骰嘿嘿一笑,爬进窗,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说:“哪儿那么容易死。”
 
进去之后,郭骰翻了翻郭万的身上,摸出手机之后,说:“即便是最终会分开,能在一起一天就是一天了。”
 
郭万挑眉,随即笑了下,看着郭骰飞速拨了一个电话。
 
“喂,白兰迪?我爸妈知道咱俩的事儿了,滚过来负荆请罪。”
 
在郭爸郭妈面前一直隐藏着的戒指被白兰迪带了出来,大大咧咧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耶放在郭爸郭妈的眼皮子底下。
 
象征着爱情似火的红宝石闪亮夺目,配上白皙的手指,更加让人眼睛离不开它。
 
是示威还是炫耀,估计只有白兰迪自己懂。
 
白兰迪换了一个姿势,微微抬头,用余光看着四周的陈设。
 
像是为了刻意忽略白兰迪的存在,屋子里的沙发桌椅能换地方的都换了,自己买的花早就枯萎,花瓶里满是花瓣。
 
这是自己精心布置的家啊。
 
是和郭骰一起,一起生活的家。
 
巨大的愧疚感席卷身上,郭骰一直在面对这些,郭爸郭妈无奈失望的眼神,而自己,却在生所谓的莫须有的闷气。
 
暗自收紧手指,将心神收回。
 
想要道歉赔罪的话,至少得见到郭骰。
 
“白兰迪,离开我儿子吧。我们没有钱给你,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要。就凭……凭这么多年的情分,别再纠缠我儿子了。”郭妈说着,眼睛已经红了一大圈。
 
即便是想好了无数的对策,甚至郭妈说的话还不如自己幻想的一半难听。但是真的面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白兰迪半个音节都吐露不出来。
 
“郭妈……我跟郭骰正式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十八岁。郭骰整整比我大十岁。我去国外,我想他,我妈不允许,他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甚至买通身边朋友。两年时间,我几乎住在学校实验室里完成实验拿学分,课余时间还要接受我家里人对我的试炼。好不容易他们勉强接受了郭骰的存在,但是他们没有满足。大概三个月前,我爷爷开始调查郭骰,我跟我爷爷完成了一个不平等条约。为了讨好他,免得郭骰受到伤害,我把白氏集团的股份几乎全部送给我爷爷,我前十年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如果十年之内我和郭骰能在一起,我可以获得自由。如果不能,接受孙氏集团的继承人,与没见过面的女人结婚,做一切失去任何自我控制的事情。”
 
“做下这个赌注,我不是赌我和郭骰感情有多好,我赌的是能瞒着你们多久。”
 
“脆弱是我这么多年不愿意告诉你们所用的借口,但是不排斥成为勇者的机会,我才能真正做到郭骰想要的勇敢。所以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们。”
 
“不论你们相信不相信,我爱着郭骰,感情不比你们浅。十年过去了,我和他吵过架,甚至打过。但是最终这些矛盾都没有让我离开他,反而让我和他走得更近。男人之间的爱情没有男女的复杂,少了婚姻那个法律保障,不一定不如别人。我知道你们需要时间接受,多久都没问题,但是,请不要还没有了解就先拒绝。”
 
第78章
 
白兰迪看着面色不好的郭爸郭妈说:“最后一点,郭爸,如果你们是在不同意,而且郭骰也很为难的话。我会逼他做一个选择。”
 
“我还是你们。”
 
“如果他选择我,我们会继续这么生活。”
 
“如果他选择了你们,我会打断他的腿去任何地方,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有可能是马尔代夫,有可能是秘鲁。越远越好。”
 
郭爸眼睛都急红了,抖着声音说:“所以你已经目无法纪到这个地步了?白兰迪你是这样的人?你以前表现出的家教和懂事呢,全是装出来的?你就是吃人的老虎,你就不能放过郭骰呢?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总有几个你顺眼的吧?”
 
白兰迪轻声说:“郭爸……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因为郭骰的性别才爱他,我是因为爱他才忽视了他的性别。另外,你觉得法律能束缚住我吗?”
 
郭爸气得要死,手越攥越紧。
 
郭妈放下郭爸的手,回头对着白兰迪又是一巴掌。
 
郭妈站起身,白兰迪下意识的也跟着站起来,看到郭妈抬起手,明明可以抵抗,却暗自咬牙,仍由那巴掌直接挥向自己的脸。
 
火辣的触感瞬间袭击了左脸,好像没有知觉似的。
 
“这一巴掌是扇你对郭骰爸爸的态度。”
 
白兰迪沙哑着声说:“我应得的。”
 
郭妈继续一巴掌扇向白兰迪。
 
“这一巴掌是扇你拐走了我儿子。”
 
白兰迪没有躲闪,依旧承受了这一巴掌,说:“我应得的。”
 
郭妈最后一巴掌却迟迟没有扇下去。
 
白兰迪闭着眼,等待着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感受到了郭妈的抚摸。
 
“这一巴掌,是你们两个人瞒着我们这么久。”
 
郭妈抖着手抚过白兰迪的脸,像是抚摸郭骰一样。
 
白兰迪的眼泪突然就冒了出来,无论何时,郭妈都是这样保护着他们。
 
突然想起,自己在郭骰家暂住那段时间,每天中午,郭妈煮好饭菜,站在阳台上,阳光和她的契合度那么高,每次都是温暖迷人的。
 
看着遥远骑着自行车回来的自己挥手喊一声三宝贝儿。
 
郭爸没有说什么,等郭妈平复了心情之后,摇了摇头往门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腰好像突然就弯了很多。
 
几乎是关门声一响起,白兰迪就从座位上站起来,飞快的跑向房间。
 
反锁住的门锁挡不住白兰迪,扭了好几下没有动静之后,退后几步,一脚踹上门。
 
质量颇好的门只是抖动几下没有打开,白兰迪红了眼,连续踹了好几下,才将门踹开。
 
屋子里很冷,没有开暖气的房间像是不和外面接轨一般。
 
郭骰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看着白兰迪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心疼那扇还算是漂亮的门。
 
热切的拥吻席卷了郭骰的心神。
 
以为会更加缠绵纠缠,然而白兰迪只是扣住了郭骰的后脑,将舌头伸进去舔舐,感受着郭骰的气味和体温。
 
浓烈的烟草味。
 
好半天,白兰迪才抽出舌头,细致的描绘郭骰的唇线。从眉间开始,一寸一寸近乎虔诚膜拜的样子,用嘴唇一一触碰。
 
“嗯……把我爸妈气走了?”
 
白兰迪乖乖点头,指了指脸上说:“附带了两个巴掌。”
 
郭骰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白兰迪抢去了话茬:“我错了。”
 
“错了?错哪儿了?”
 
“我不是故意逼你在工作和我之间做出选择,可能是刚刚交出公司,我太无聊了,把压力全部转交给你。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郭骰摇摇头,拉着白兰迪坐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手上下抚摸,安抚了白兰迪有些紧张的情绪。
 
郭骰说:“等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们再出去旅游吧,去哪儿都好。”
 
“……你能有假吗?”
 
“为了你,啥都得有呗。”
 
第79章
 
“头,你都连续看了半个小时了,看出啥了啊?”杨真拿了个凳子,坐在郭骰旁边,看着他一帧一帧的看视频。
 
盛满恐吓意味的两部视频被郭骰翻来覆去的看了不下五十遍。
 
郭骰摇摇头,没说话,继续按着电脑,看视频。
 
都威胁到了白兰迪的存在,这种人,不可饶恕。
 
杨真和郭骰两人翘着二郎腿,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看,像是要看穿一样。
 
“停。”
 
杨真闻言急忙暂停,看着郭骰皱眉的样子,不敢打扰他。
 
郭骰揉了揉眼睛,随即又继续播放视频,说:“我看了好几遍。这视频拍摄地点应该在江面或者海面。一般的湖泊不会让这节能灯摆动得这么厉害。杨真,s市有一条江横穿城市,找局长扩张一下警力。”
 
杨真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点头跑去楼上找局长了。
 
“受害者资料和笔录都在你办公桌上,头。”许耀说。
 
郭骰挥手示意自己听到,随手打开文件夹,开始认真看着里面的资料。
 
嫌疑人认识小孩儿。
 
也认识视频里的受害者。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郭骰抬头看了眼,说:“坐吧。”
 
温韵端了把椅子,坐在电脑前开始看着传来的视频。
 
手里的资料一页页翻动,两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互不干扰,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小孩儿压根不认识钱杏儿,最近也没有招惹奇怪的人物。
 
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却把矛头直指小孩儿。
 
“郭警官。”温韵喊了声,见郭骰看向自己,才说,“两段视频里共同点是,犯罪嫌疑人对于这两人都极其厌恶,利用折磨性侵等一系列手段来展现自己的优越。还有脸上都涂抹颜料,一方面是干扰警方视线,二方面是嫌疑人与被害者熟识,这样的虐待会激发内心的恐惧和自责,涂抹颜料后会减轻他们内心的慌乱。但是……这两个视频有好多不同点。第一段视频,男受害者被钢筋钉在墙面上,显示出嫌疑人有极大的控制欲,肢解男人的身体,男受害者经法医科同事证实,地上丢失的血量已经足以让男人休克甚至死亡,嫌疑人没有给男人留下活命的机会,仇杀比较符合情况。”
 
“但是第二段视频,女人只是简单的捆绑,并没有太过强制的措施迫使就范,而且她还是清醒的。并且,按照第一段视频我对犯罪嫌疑人具有强大控制欲的分析下,他不可能将视频剪辑成两段,也就是第二段,女受害者被性侵和火熏那一部分,与前一部分中间隔了两秒钟空白。女受害者遭遇性侵而经验却留在了大腿上,而不是外阴,视频最后女受害者虽然已经晕厥,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死亡。我又判定犯罪嫌疑人并没有真正想要杀了女受害者,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郭骰挑眉,听得脑袋都大了,说:“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结论。”
 
“结论就是……有合理证据表明这个案子有两个犯罪嫌疑人。”
 
第80章
 
和白兰迪一起吃中饭时,白兰迪简单的说了自己的情况。
 
“小孩儿,我申请安全屋给你住。”
 
白兰迪喝了口浓汤,说:“干嘛突然提这个?”
 
郭骰说:“这次的案子摆明了朝着你来,晚上我加班不在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白兰迪摇摇头,说:“不了吧,如果他有胆子对付我早就来了,根本不会整这些幺蛾子。”
 
郭骰皱眉,看着白兰迪不住地叹气。
 
“真的担心我的话……教我一些格斗术吧。”白兰迪笑了下,伸手捏了捏郭骰无名指上的指环。
 
自从被郭爸郭妈知道了两人的感情后,郭骰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把戒指戴得好好的。
 
“头,下午好。”趣多多抱着一个福尔马林泡着的肝脏对着郭骰友好的挥手。
 
郭骰揉了揉胃,防止胃酸倒流,中午吃的泡椒猪肝不应该点的。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法医鉴证科的姚嬴眨了眨眼,说:“墙上的笔迹鉴定我已经做了,初步判定笔迹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三属于一个人。”
 
“一个人?”郭骰皱眉,可是温韵做出来的犯罪嫌疑人心理画像是两个人。
 
暗自想了一阵子后,郭骰问:“有没有办法从笔锋或者习惯用法来看写这个字的人是男还是女?”
 
姚嬴说:“这个没有具体的定论可以从笔迹判定性别,不过这个字体娟秀,应该不是男人习惯的字体。但是这个只是猜测,没有实际用处。如果多来几张这个笔迹,可能我有新发现。”
 
郭骰连忙打住说:“别别别,别乌鸦嘴啊。”
 
趣多多见没自己的事儿,翘着自己的自然卷呆毛往外走去。
 
“诶头,你说我去追趣多多会不会显得特别丧病?”姚嬴拨弄着自己的大波浪长发,问道。
 
郭骰被惊得一抖,说:“你你你……卧槽。咳……话说你和趣多多还挺有夫妻相的。去追试试说不定成功了呢。你看你俩都是大眼睛黑发,看上去可干净了。你俩走在一起,沐浴着夕阳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画卷。”
 
姚嬴来了兴致,拔了郭骰说:“啥画?”
 
“母与子。”
 
“……”
 
姚嬴生闷气,瞥了眼郭骰后,自顾自的继续自己的事情。
 
“行了,别生气。趣多多跟个小孩儿似的的,特别好哄,你去试试呗。”
 
姚嬴咬着唇纠结了好半天,才拍了桌子,说:“妈的……失败总好过遗憾。”
 
说着整理好衣服,说:“头,我要去告白。”
 
郭骰看着姚嬴往外面走去,说:“去吧去吧加油,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沙……特阿拉伯。”
 
“……”
 
“喂,宝贝儿?”郭骰接着电话往办公室走去,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之后,皱着眉挂了电话,嘟囔了句,“乌鸦嘴……”
 
急急忙忙赶去白兰迪的酒店,看到白兰迪泄气的趴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郭骰往前走了几步,在白兰迪臀部上拍了拍,说:“没有拦截到?”
 
白兰迪回过头,挣扎着搂住郭骰的背,像个小孩儿似的撒娇,说:“本来以为用我们自己重新设置的区域网可以有很大的自由限度……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我技术上不去,还是没办法追踪他的地址。”
 
“诶……别沮丧了,总有办法的。”郭骰说完吻住白兰迪的唇,细心描绘唇线,即使只是双唇紧贴,也好像把两人的心给合在了一起。
 
“我我我我我操……宝贝江桨不准看!”江南急忙把江桨的眼睛遮住,一脸你俩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不可置信脸。
 
第81章
 
“虽然没有追踪到地址,但是这视频也算是新线索吧。”
 
郭骰说着,坐在椅子上开始认真的看着视频。
 
还是一样的场景,这次换成了另一个女人,脸上的颜料已经是抹得看不清本人的脸,头耷拉着。待在一个硕大的锅里,一直沉睡着,火点了之后,女人开始清醒,尖叫了好一会儿,忍受着滚烫的油在身上抚摸的感觉,皮肤渐渐变得深红,皮肤烫出一个又一个白色的泡,爆裂之后肮脏的细胞液从里面流出来。
 
用血画成的笑脸和白兰迪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墙上。
 
看完视频,在场的人都有一些沉默,尤其是白兰迪,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慰的拍了拍白兰迪的头,郭骰拷贝完视频准备走人,却在门口被白兰迪拉住。
 
“我……我真的没有招惹别人……”
 
郭骰一愣,白兰迪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染成亚麻色的头发比他真实年龄看起来更年轻,像是哪个刚从大学出来的人。
 
平时很有神气的眼睛现在变得有些迷茫,因为自己已经有三人受到迫害,绕是心理强大的白兰迪也有些只撑不住。
 
巨大的愧疚感和无能为力几乎是充斥了他的内心。
 
已经做了努力……但是没有成果。
 
郭骰把电脑放在地上,像是要把白兰迪碾碎一样紧紧抱着,两人的心跳声仿佛都是一个频率。
 
白兰迪闻着郭骰身上熟悉的烟草味,稍微心安。
 
“晚上回家吃饭,我来接你。”郭骰说。
 
“我不想吃饭,我更想吃你怎么办?”
 
郭骰放开白兰迪,刮了下他的鼻子,亲昵地说:“你要是能抓住这次的犯罪嫌疑人,我乖乖趴下让你操。”
 
“钱杏儿没有仇家吗?”郭骰问。
 
常捷摇头,说:“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仇家。”
 
郭骰又问:“有没有情杀的可能性?”
 
常捷想了想说:“我问过她的父母,说是没有男朋友,但是温韵看过钱杏儿的房间,说里面化妆品开始复杂,而且有香奈儿香水五号,那是用来进行性诱惑的一种味道,所以温韵判定钱杏儿有男朋友,但是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第三者?”郭骰说,“去查一下钱杏儿的财政状况。”
 
常捷点头,说:“兰兰宝贝儿怎么样?”
 
“心情不太好,我去买菜一会儿接他回家做饭,安慰一下就没事的,别担心。”
 
常捷走后,郭骰皱起了眉头,穿上风衣后往超市跑。
 
离开自己小半个月,什么都没吃好,现在又遭遇这样的事情。
 
郭骰买了一些板栗,一路上挑挑捡捡买了很多东西。
 
“喂,杨真?”郭骰歪着头接电话,手上已经提满了东西。
 
杨真惊慌的声音传来,郭骰一愣,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但是没有任何心思去捡起来。
 
直接从人行道上跨过栏杆往对面跑,差点撞过来的车子急刹车发出尖利的声音。
 
“你他妈不要命了啊!”
 
郭骰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头跑去,捏紧的拳头轻微颤抖。
 
第82章
 
停在办公室门口的郭骰上气不接下气,喉咙火辣辣的疼,办公室里面的人有些不敢看郭骰,只好退到一边。
 
郭骰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办公室问:“什么情况?”
 
杨真咬着手指甲,说:“刚才接到江南的电话,说,刚才有人闯进酒店房间……白兰迪他……”
 
“按照小孩儿的性格,房间内应该有监控吧,让江南把监控摄像头发来。”郭骰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歇斯底里,反而更加冷静。
 
接受到视频后,郭骰和重案组众人开始认真看着酒店内视频。
 
大概七点半的时候,白兰迪一直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时不时的揉揉头发,样子很招人疼。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白兰迪一愣,第一时间让江桨躲进窗帘后面。
 
刚回过头就被人用手勒住了脖子,带着黑色面罩的人手劲很大,白兰迪脸立刻被憋得通红。
 
江南闻声赶来,还没有来得及有啥动作,就被那人一脚踹开撞到桌角,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白兰迪瞳孔已经开始放大,鼻血也开始流出来,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踩上那人的脚掌,肘后击,过肩摔,喉咙一松后,白兰迪疯狂的喘气,随即被人抓着头发按向桌面。
 
脆弱的玻璃桌被巨大的撞击力砸碎,碎玻璃几乎是布满了白兰迪的半张脸。
 
晕厥后的白兰迪四肢放松,耷拉着头的样子让郭骰捏紧了拳头。
 
那人好像还没打算放过白兰迪,一拳接着一拳的打着白兰迪的脸,直到他好像听到什么之后才停下手,想一块被操纵的木头似的,甩了甩头,将晕厥的白兰迪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办公室内一阵安静,众人都傻愣愣的看着郭骰的表情,而郭骰却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反而是皱着眉认真思索什么。
 
过了片刻,郭骰闭上眼,再次睁开时一片清明,说:“事态紧急,从今天起开始加班可以吗?”
 
“你受得了吗?”温韵问。
 
郭骰点头,说:“你快点吧。”
 
温韵挑眉,点了开始播放,又一次开始播放白兰迪被抓走的片段。
 
“嫌疑人进了酒店,第一件事是抑制住白兰迪,所以他的主要目标是白兰迪。按照往常的理解,抑制住一个人脖子的动作表现的是本人的不自信,需要通过这样强制压迫来展现自己的能力。另外,这里有一个不太合乎常理的事情,嫌疑人他虽然抑制住了白兰迪,但是他已经晕厥后竟然再一次的击打着白兰迪,这是对自己极其不自信的表现,需要用这样的动作确定白兰迪已经晕厥,甚至是死亡。这和前三段视频的三个嫌疑人中,第二个嫌疑人比较相似。”
 
“说结论。”
 
温韵抿了抿唇,说:“这次的案子,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明明是同一个案子,但是我做出了三个心理画像。要么凶手是有多重人格障碍症,要么凶手就有三个人。”
 
郭骰叹了口气,随即抱着笔记本电脑往外走去,说:“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快十点了,回去休息吧。”
 
温韵点头,说:“诶,你……”
 
还没说完,郭骰已经走了。
 
旁边的杨真拍了拍温韵的肩膀,皱着眉说:“头他没事吧?看上去那么冷静……”
 
温韵摇头,说:“只是看上去冷静而已……郭骰在皱眉,那是担心和焦虑的表现。另外他说话的语速比平常慢了很多,而且没有用眼睛正视我,那代表他内心掩藏着愧疚。他……因为没有保护好白兰迪开始责备自己了,不过从我第一天认识郭骰就知道他是一个有很强自我控制力的一个人,给他一点时间吧,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情。对了……”
 
杨真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眨眼说:“怎么了?”
 
“郭骰除了焦虑和愧疚以外,衍生情绪是愤怒,如果他做了什么被愤怒控制头脑的事情,记住了,这个时候提起白兰迪才能让他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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