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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当帝侍(包子)下——雨洛萌

 第八十三章

 
“你说的可是真的?”
 
青年激动的拍桌喊声引来了酒楼一片喧哗声,拉长着耳朵继续听见那一脸淡定的青年说道:“这事当然是真的,我一亲戚在桑曲县经商,桑曲县大伙都知晓吧!青鸾国和玄明国边境的县城,我姑姑已经飞鸽传书过来,叫我们不要去桑曲县,说青鸾国变天了。”
 
“若是这样,那这青鸾国一定出事了。”
 
这下酒楼了热闹了,交头接耳的谈论着青鸾国换朝之说,不过也有人出口提问,“这青鸾国二皇子可是出了名的文武韬略,是下任皇帝不二人选,怎么就突然暴病了。”
 
“对啊!就凭三皇子那点实力和软弱,怎么可能是二皇子的对手。”
 
没一个人相信,青年打开扇子淡定讲道:“这你们有所不知了,这青鸾国一直以来都是国师袁锦鸿把持,在前任国主死去后,更是肆无忌惮,给二皇子按了一堆子虚乌有的罪名不说,还趁机暗杀他,结果二皇子身边高手如云,袁锦鸿只能使用美人计让二皇子中毒,随后就昭告天下,说二皇子突发疫病,医治无效,死了。”
 
“呸,这国师真不是个东西,这种事情也做的出来。”
 
“可不是,不过青鸾国的国师一直都野心勃勃,想要一统天下不说,还想自己坐上皇位,你们瞧,这新登基的三皇子不就是个窝囊废吗?”
 
轩辕子恒其实不算窝囊,只是属于那种不想问事,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谁知让袁锦鸿控制住,成为傀儡。何悦每回想起在三国会期间,轩辕子恒的单纯及无知,都忍不住将袁锦鸿痛骂一顿。
 
“小哥的消息不错嘛!不过我这还有一则更惊人的消息,你想知道吗?”一位白胡子老头梳理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
 
青年收起扇子,盯着白发老头,问:“敢问这位老者,不知你得到的消息是……”
 
老者从一脸柔和变成一脸严肃,道:“那青鸾国国师想要谋朝篡位众所周知,已经不足为奇,我获得的消息是,这青鸾国国师有意对玄明国出兵。”
 
“嘭……你说什么——”拍桌怒吼的人将整座酒楼掀翻起来,每个人面部表情都只能用震惊、目瞪口呆形容,对刚才这老头说的话完全不相信。
 
“老者,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这青鸾国……真的要对我国起兵挑起战争。”
 
要是挑起战争对玄明国来说可是很吃亏的,轮兵力,玄明国没有青鸾国强大;轮粮草,玄明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年年丰收,粮草却难以充足,论战绩,这青鸾国一直兵强马壮,掠夺凶狠之称,怎么可能是对手。
 
“青鸾国虽说粮草充足,但是他们有一致命弱点就是草药稀缺,水源稀少,而玄明国虽然粮食短缺,但水源和草药却是青鸾国好几十倍,再加上地理条件,以及丰富的产业及丝绸,可以说我国一直是青鸾国窥视的国家。”
 
老者的话重重的压在没个人心里,包括听到这话的何悦。打仗!古时候打仗是没什么惊讶的,没有战争,就没有国家,可以说华夏文明的千百年历史都是从战争来的。
 
可是,那是他不没穿越的时候,若是他不穿到玄明国成为这个世界的何悦,那么打仗什么的关他屁事,可是如今他穿了,并且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就不能让他坐以待毙了。
 
“喂,老头,这青鸾国才刚刚易主,怎么可能挑起战事。”
 
“对啊,且不说现今二皇子的事都难以平复青鸾国的百姓,满朝文武会让袁锦鸿如此嚣张?”
 
“你们孤陋寡闻了,这青鸾国朝廷早就在国师控制下了,起兵讨伐只是一句话的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我们晋安城离青鸾国不过半月路程啊!”
 
“喂,别乱说,还没有的战事随意造谣可是要抓去坐牢的。”
 
“没错没错,他们青鸾国众然厉害,我们玄明国也不是好欺负的,当今皇上可是文韬武略,其兄云王更是战场上的王者,这青鸾国要是不蠢就不会挑起这场战事。”
 
“对对对,别庸人自扰,真要打仗,皇上也会保护我们的。”
 
惊天动地的坏事渐渐被众人谈成好事,期盼着这件事是子虚乌有,若是真的,他们也不必担心,还有皇上在,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这些言论的何悦不淡定了,不管是不是青鸾国要挑起战事,冷亦轩都不能在呆在晋安城了,必须尽早回宫主持朝政,若是青鸾国真挑起战事,也好应对。
 
“梓玉,无风那边可传来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主子莫急,少爷身边的护卫都是少爷亲自挑选的,现今已经知晓少爷所在之处,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落花宫,落花宫,妈的,都是这个落花宫搞得事。虽然何悦担忧不已,但是也只能静静等待着。
 
而此时的冷亦轩正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旁边的一貌美女子一脸怒气的盯着冷亦轩。女子的面容妩媚动人,婀娜多姿的身姿上套着一鹅黄色裙衣,外套的红色轻纱半挂在肩膀上,露出的白皙香肩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黑色的一支梅花刻刺脖颈下方高耸的云峰,配上红润的嘴唇,让一般男子见到都欲罢不能。
 
可是,面对冷亦轩,再妩媚动人的女子也难以让冷亦轩多看一眼,可是对倾慕的落花宫宫主来说,这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亦轩,本宫主已经为你放掉那百余养奴,你还想怎样?”
 
冷亦轩睁开眼睛,目光冰寒如雪,威压的气息让姬梅有些害怕,但还是情真意切的靠近亦轩,并道:“打从本宫主第一次见到你,我已心属于你,甘愿为你放弃一切,可你为何就是不能回头看看我。”
 
“姬梅,我的耐心有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说还是不说。”
 
姬梅松开手,退后两步,拉了拉红色轻纱,怒火道:“亦轩,本宫主已经多番忍让,你别不是抬举,信不信我杀了你。”
 
“杀了我。”冷亦轩一个跨步逼近姬梅,姬梅吓得退后一步,冷亦轩快速的掐住姬梅的脖子,并冷冷道:“如此细腻的脖子,我只需轻轻一拧,你就命丧黄泉,杀我,你还没那本事。”
 
姬梅紧张的盯着冷亦轩的手,等冷亦轩放掉后,姬梅才吐了一口气,随即嘲讽道:“既然你武功如此高强,又为何来到落花宫。”
 
“姬梅,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姬梅被冷亦轩的杀气吓得退后一步,待能接受之时,才平静回道:“本宫主乃落花宫宫主,目的就是为了找一心爱之人,我不知亦轩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狐狸对狼,下场到底是谁输谁赢,这就要看各凭本事,但是如今这妖媚的狐狸,并没有说出令冰冷的狼满意的答案,杀气渐长之时也很快收起,让姬梅一时诧异。
 
“黑梅一现,红叶纷飞,花开花落,流水无情。”
 
这不是她们落花宫的口号吗?这亦轩为何此时说起这句话,姬梅觉得眼前的男子令她着迷的同时也令她害怕,就如同那有毒的陀曼一样,明知不可碰,却还是忍不住触碰。
 
“亦轩,现已过午时,本宫主去为你做午膳。”
 
姬梅找了一借口离开,冷亦轩冷笑一声,随即起身走向一墙壁旁,轻轻敲打,墙壁打开,冷亦轩进入暗道,随后在从暗道来到外面繁华的梅花庄,已经等候许久的无情、无风、无心、无痕几人立即飞身跪在冷亦轩面前。
 
“参见主上。”
 
“嗯,近日晋安城可有什么异常。”
 
“主上,在你消失这段时日,云王派了暗卫来寻,且因不知你的下落便又回去了。”
 
冷亦轩点头,“这里已无留念,回去。”
 
“主上,属下有事禀报。”
 
冷亦轩看向无风,无风拱手道:“悦主子已到晋安,并暂住岳阳酒楼。”
 
冷亦轩对何悦的到来很是吃惊,但是冷静下来想了想也明白何悦为何而来,点头道:“你们继续留意,无风你同我去岳阳楼。”
 
“是。”
 
无心和无痕及无情立即消失不见,无风站起身同冷亦轩一同消失,而就在冷亦轩消失不久,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树梢上,很快一个飞身消失,留下稍微晃动的树枝。
 
何悦在房内不是来回走动就是坐立不安,最终忍无可忍的何悦只好开门出去。
 
“主子……”
 
“屋里闷得慌,出去走走。”
 
梓玉和彩霞也没说什么,同何悦一同下楼走出酒楼,朝有名的淮江边走去。
 
淮江很大,但是流进晋安城的淮江却变得很少,要走船运,还得去晋安城的渡口,在那才能乘坐商船去往其他地方。不过此时的何悦是不想去什么渡口,而是站在一拱桥上眺望远处古色古风的风景。
 
也许是很少见到这样美,这样干净的画面,郁闷的何悦也安心了不少,轻轻摘掉竹帽,露出一副美腻的面孔,黑色的长发随风舞动,引起了桥下几位女子红脸交谈。
 
“快看,是麟儿诶!”
 
“这麟儿长得真好看,不知道是哪户大人家的。”
 
“晋安城麟儿虽然不多,但能有此等貌美的面容,一定是京都或者锦州来的。”
 
“锦州倒是有可能,那里貌美的麟儿可是出了名的。”
 
几位女子交谈的话并没有引起何悦的注意,而是转身坐在桥墩上,白色长衫,黑色的长发,一舞一停,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此等美景,就连已经来到这里的冷亦轩都忍不住停下观望。
 
也许是默契,也许是心有灵犀,何悦正好将视线投向冷亦轩这方,当看见冷亦轩安然站在那里,并且对他微笑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还差点摔一跤。
 
冷亦轩迅速施展轻功飞到何悦身边,将其搂住,双目对视,何悦满眼晶莹,并在冷亦轩伸手过来时,激动抱住对方,喊道:“亦轩……”
 
多久未曾听见他爱的人这样呼喊他了,怕是有一月之久了!能在晋安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冷亦轩心里也难免激动,紧紧抱住何悦一会,推开俯身亲吻。
 
刺眼的轻吻画面让岸边几位交谈的女子惊叫起来,红脸的跑走了,也让那躲在暗处的某个红色身影怒火的捏碎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粉末的被风吹散,连同红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八十四章
 
清爽的凉风吹散了夏季炎热的气体,也让站在拱桥上的两人清醒过来。
 
何悦红着一张脸,站直面对着冷亦轩,冷亦轩伸手摸着何悦的脸,随即微笑的拉着何悦的手,道:“回去吧!”
 
何悦点头,冷亦轩将竹帽呆在何悦头上,“天热。”
 
天热,你还让老子戴着,不过何悦也承认,带上这顶竹帽确实不那么热了。
 
从淮江岸边回到了岳阳酒楼,进入客房后,何悦摘下帽子,问道:“亦轩,你没事吧!”在进入房内后,何悦才记起冷亦轩是从落花宫逃出来的,那落花宫的宫主出了名的阴险,何悦很担心冷亦轩不是那宫主的对手。
 
冷亦轩笑着将何悦拉到床榻边坐下,并道:“你怎么来晋安了?”
 
“这还不是因为……”
 
“区区落花宫,我还不放在眼里。”亦轩搂着何悦的腰,让其靠在自己怀里,并温柔道:“放心,我没事,那宫主虽然手段狠辣,但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不是对手,干嘛不早点回去,还要……”
 
“来晋安也是意料之外,你能来晋安,想必兄长也同你说了吧!”
 
何悦点头,“真的有别国的细作?”
 
冷亦轩一点头,何悦就露出了果然,不管哪朝哪代都会有间谍这种人,不过这跟落花宫有什么关系?该不会那宫主就是别国的间谍吧!
 
这番猜想见将何悦吓了一跳,惊愕的看向冷亦轩,冷亦轩从何悦的眼神中读出了讯息,点头道:“如你所想。”
 
“咳咳,不会吧!这是真的,这有名的落花宫是……”
 
“这就是我此次南下的目的。”
 
别国间谍来到玄明国,其目的不就是为了收集情报吗?然后……等等,今个中午那老者说什么来着,青鸾国可能向玄明国发兵,那……“亦轩,有一事你可知?”
 
冷亦轩看向何悦,何悦严肃道:“今个我在酒楼里听到一些关于青鸾国的事。”何悦将自己听到的关于青鸾国易主及可能向玄明国挑起战火的消息全部给冷亦轩说了一遍,冷亦轩听了眉头就没松弛过,杀气外溢的让何悦都有些害怕。
 
直到冷亦轩收起杀气,何悦才开口说道:“可能是谣言也不一定,毕竟这晋安城存在细作,说不定是这细作散布的。”
 
这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消息确实很严重。考虑到这件事的后果,冷亦轩也没怠慢,起身站起温柔面对何悦道:“我去处理一些事,你先小睡一会,晚点我陪你去逛逛晋安城。”
 
何悦也知晓冷亦轩此时不会淡定留下的,便点头看着冷亦轩出门,直到关闭房门的时候,何悦才重重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发生战争怎么办?单凭玄明国这点火力,难啊!
 
边脱去外套的绿色轻纱,便紧蹙眉头想着,话说,如果把二十一世纪那些装备用到这个世界应该不难吧!何悦,你在玩笑吧!二十一世纪的装备,你是天才科学家吗?一把简单的枪还搞不定勒……何悦对这种荒唐的想法摇了摇头,随后想要上床入睡时,一阵风感袭来,何悦停止不动。
 
目光严峻的盯着四周,凛冽道:“是谁?出来。”
 
“咚!”一个红色身影现身在房内,何悦惊愕的看着这面带红纱的女子,严肃道:“你是谁?”
 
“一个麟儿见到本宫主能如此坦然自若,你还是第一个。”
 
本宫主,这女的是……“你是落花宫宫主。”
 
“你还不笨。”姬梅上前,何悦退后,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本宫主来到你的房间,你认为本宫主会做什么?”姬梅一丝杀气外溢,何悦觉得不妙,但是还是保持冷静道:“你想杀了我。”
 
“哈哈哈,杀你,你还不配本宫主出手。”姬梅拿起一个苹果捏碎,冷冷道:“本宫主要让你变成这个苹果,五马分尸。”
 
这女人果然是变态啊!不过能在冷亦轩不被察觉下进来,这女的果然是高手,深呼吸一口,道:“原来你同传闻一样,是个冷血的女魔头,啧啧,遮面做什么,怕见不得人,也是,像你这种花痴,也只有鬼能见到。”
 
姬梅听了何悦的话怒气高涨,杀气更是浓烈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何悦保持着冷静和姬梅的距离,继续嘲讽道:“养那么多男的还满足不了你,来勾引老子的男人,除了贱人我想不到其他的,哦,那么生气做什么,你不是想要我五马分尸吗?我瞧你也只是说说罢了。”
 
气吧,最好怒气的发火这样才能引起冷亦轩的注意。何悦的刺激是对的,就在姬梅对何悦出手时,冷亦轩明显发现了一股杀气,赶忙飞身朝着何悦房门冲去,在刚刚踏入房门时,何悦就被姬掐住肩膀。
 
“亦轩——”
 
冷亦轩瞧见姬梅现身何悦的房间,怒了,是真正的怒了,那恐怖的眼睛就像在看死人一样吓得姬梅靠近何悦身边,道:“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愤怒的冷亦轩可是何悦不曾见到的,早知道就练练轻功什么的了,不过现今他怀着包子,就算有轻功也没用。
 
何悦内心叹息着,旁边的姬梅倒是不害怕的大笑,“哈哈哈,亦轩,你也心疼啊!”
 
“唔……”妈的,变态女你到底有多大的劲啊!何悦觉得他的肩膀肯定脱臼了。
 
“我的伤痛都是来自你,亦轩,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甘愿为你放下一切,你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敢无视我的感情,今日,我就要让你尝尝我的痛楚到底有多深。”
 
姬梅说完抓住何悦的肩膀,一个起跳从房顶飞了出去,在外面等候的梓玉和彩霞立即上前,姬梅放手掐住何悦的脖颈,梓玉和彩霞只能不动,随即看着姬梅抓着何悦飞走。
 
冷亦轩出来时,瞧见姬梅的离开,施展轻功快速跟上,梓玉和彩霞及无风紧随其后。
 
一行人你追我赶疯狂在晋安城奔跑,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再加上怀了包子的何悦现在更是不好受了,好在姬梅来的地方不是太远,就是晋安城唯一一座落崖峰上。
 
姬梅抓着何悦来到落崖峰上无后退之路只好掐住何悦的脖颈,随即面对已经现身的冷亦轩。
 
“你的武功果然了得,难怪能让本宫主不察觉下离开。”
 
“姬梅,给你一次机会,要留全尸就放了他。”
 
姬梅激动的哈哈大笑,“亦轩,如今可是本宫主占上风,你拿什么同本宫主商量。”姬梅动了动手,何悦难受的看着冷亦轩,背后一阵阵凉风吹来让何悦有些不适,妈的,老子能说有恐高吗?
 
冷亦轩在听了姬梅的话整个脸都变了,变得犹如走火入魔的魔头一样,只要姬梅一个独处,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现今已经知晓了这麟儿对亦轩的重要性,姬梅就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
 
“亦轩,我倾慕你,你却三番四次无视我,现今你最爱的人在我手里,我也要让你尝尝我痛苦的滋味。”姬梅抽出一把小刀,在何悦冰凉的脸蛋上动来动去,何悦沿着口水紧张的盯着银光闪闪的刀。
 
姬梅瞧见,笑道:“你刚才不是嘲讽本宫主只有鬼能见吗?那本宫主就让你成为真正只有鬼能见到的麟儿。”
 
刀光闪烁,何悦激动的喊道:“卧槽,丑不拉几的变态,你妈喊你回家了。”
 
何悦的喊声完全让姬梅晕头转向,而就在姬梅晕眩停手时,冷亦轩突然飞过去一把暗器,刺伤了姬梅的手,何悦趁此机会踩了姬梅一脚,在对方痛楚时转身离开。
 
“贱人,本宫主要杀了你。”
 
姬梅的怒吼那剑攻击,吓得何悦退后闭眼,不过很快他听见‘噼里啪啦’激烈的打斗声,何悦才睁眼瞧见,冷亦轩已经站在他面前,并且毫不留情攻击者姬梅。
 
“主子。”彩霞和梓玉立即上前护住何悦,并关怀问道:“主子,没事吧!”
 
何悦清楚梓玉问的是什么,便摇头表示没事,随后看向招招致姬梅死的冷亦轩,挑眉问道:“你们不去帮忙吗?”
 
“少爷的能力无须我们动手,主子,奴婢护送你离开吧!”
 
何悦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就是麻烦,便同意了梓玉的话,随同梓玉离开,不过……
 
“想走,没那么容易。”
 
十几个白色长衫着装的落花宫宫殿的高手全部出现让事态异变,彩霞和梓玉连同无风,以及传召信号赶来的其他三位暗卫一同朝反击。
 
“啪!”“吱!”
 
激烈的打斗声让何悦看得心跳不已,其实更多是激动,这可是现场版武打片啊!真难得一见,不对,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
 
何悦看向冷亦轩,发现冷亦轩在同时面对四人攻击时,不免担心,本来处于上风的冷亦轩在面对四个高手的攻击也变得有些吃力。
 
“亦轩,我落花宫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你从了本宫主,本宫主会让其他人平安离开,绝不动手。”
 
冷亦轩看了姬梅一眼,随后抽出一只没出鞘的剑,一剑刺穿了一个女子的身体,鲜红的血液完全看不出冷亦轩有同情之意,姬梅怒意的握紧手中的剑。
 
“既然你无情,那么久不要怪本宫主无意了。”再次朝着冷亦轩攻击去的姬梅开始招招释放杀机,这一次,何悦明显感觉到姬梅不像之前那么好对付了。
 
飞身,剑舞‘吱吱’对打,躲过一剑,反手刺去,姬梅挑起,随后朝冷亦轩投去暗器,被冷亦轩一一当掉,而其他已经蓄意代发的敌人立即上前攻去,冷亦轩毫不留情刺杀。
 
何悦一直在观望着冷亦轩的情况,却忘记了自己所处之地是如何的危险,虽然四个暗卫伸手不错,已经解决了好几个落花宫剑者,可是那不断前来的人难免会漏掉一两个,而这一漏,目标当然是长在悬崖口边的何悦。
 
何悦感觉到一股杀气朝自己袭来,回头看去,瞧见两个女的朝自己攻来,吓得赶忙捡起一把剑接下,冷亦轩注意到,赶紧上前一剑一个解决。
 
第八十五章
 
“没事吧!”
 
何悦摇头,不过面色倒是不像没事,此时的何悦因为紧张,完全忘记了自己肚子有点疼,但是为了不让冷亦轩担心,何悦只能忍着,对着冷亦轩笑时,瞧见飞身攻过来的姬梅,吓得赶忙推开冷亦轩。
 
“亦轩,你去死~”
 
“嗤~”
 
“唔……”鲜红的血液就像红梅般挥洒天地,冷亦轩眼里看着那血红的剑及何悦背部的伤,惊愕的喊道:“悦——”
 
姬梅注意到自己伤了何悦,并无伤到冷亦轩便更加开心,拿起剑朝着何悦刺去,“去死,都是因为你,去死~”
 
何悦忍痛的盯着姬梅,脚下往后退,谁知后方的石头不稳,何悦脚下一滑,整个人掉下悬崖。喂喂喂,不会这么倒霉吧!
 
“主子——”
 
何悦在掉下去时,盯着冷亦轩那惊愕的目光,微微勾了勾唇,并在跌落时大声喊道:“亦轩,对不起……”
 
“嘭!”
 
冷亦轩在瞧见何悦从悬崖上掉下去时,第一时间就是冲过去跳下去,不过被无情拦住了,跪在地上说道:“主上,不可。”
 
“滚开——”
 
“主上,即使你杀了无情,无情也不能让你跳下去。”
 
冷亦轩真的恨不得扬起手中的剑杀了无情,可是冷亦轩清楚现今不能跳下去,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于是冷亦轩只能对着天空大吼:“悦~”
 
“主子……”彩霞哭泣的跪在地上,梓玉虽然没跪没哭,但是脸色极为恐怖,看着每个落花宫的人都是在看死人一样,于是梓玉也没有手下留情,第一次暴露出自己的冷血无情,斩杀着落花宫的每一个人。
 
一时间,落崖峰成了人间地狱,鲜红的血完全挡不住这群愤怒的魔鬼,将上百个落花宫的剑者全部杀了不说,还把姬梅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无心拖拽着已经被挑断手脚筋脉的姬梅走到冷亦轩身后,并将人丢在地上,单膝跪下喊道:“主上——”
 
黑色的眼眸从满了鲜红的血丝,冷亦轩慢步走向姬梅身边,一脚踩在姬梅身上,对着姬梅恐惧的眼睛冷冷道:“朕会让你尝试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句朕将姬梅吓得目瞪口呆,但是随即也只能暗淡苦笑,那微微动的嘴唇让无心发现了姬梅的意图,赶紧捏住姬梅的嘴巴,并道:“主上的命令是绝对的,怎可让你就这样咬舌自尽。”
 
这次是她失算了,可是已经无后悔药,姬梅痛苦的被无心抓住离开,姬梅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比地狱还恐怖的折磨。
 
无情、无风、无痕和梓玉、彩霞跪在地上,冷亦轩站在崖口边,那一脚就能掉下山崖的情景不管几次看都是那么的悲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太阳消失,天空暗下,冷亦轩才道:“无风、无痕,你们去找悦,其他先同朕回酒楼。”
 
“是。”
 
何悦从罗亚峰掉下去后,落入湍急的淮江,因为背部受了伤,加上肚子的疼痛,早就没了力气,何悦只能慢慢沉入淮江下。
 
在水里,何悦看着那淡淡的阳光及一丝血迹,深知自己是玩完了,来到这个世界都半年多了,没想到最后结束会是这样。
 
是不是这样死了就能回到21世纪了?回到原来的身体!
 
‘悦,你可喜欢朕!’
 
‘我,我才不喜欢你……’
 
‘喂,何悦,你还在那破公司做啊!对了,女朋友找到了没?’
 
‘什么女朋友,老子找的是男朋友,并且找的还是一个古代高富帅,懂吗?’
 
‘主子,你怀了孩子,皇上的骨肉,未来的皇储。’
 
孩子,对了,他的孩子,他和亦轩的孩子,他不能就这样死了,不能……
 
“咳咳咳……咳咳咳……”从江里冒出来的何悦趴在一块石头上不停的咳嗽,等舒适了才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离岸边不远,何悦忍住肚子疼痛,用尽最后的力气游到岸边。
 
靠近岸边时,何悦艰难的爬上岸边,并捂住疼痛的肚子,“孩子,你可不能有事,你一定要活着,你的父皇还未见到你,父侍也未见到你,你可不能出事。”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何悦很担心,他觉得他的孩子会保不住,本来麟儿就不容易怀孕,他不要就错失了这个孩子,错失了他和冷亦轩的孩子。
 
伤口的疼痛,肚子的疼痛,刺激着何悦差点晕了过去,不过在晕过去时,何悦想起了冷亦轩曾经给他的一样东西。
 
从脖子出拉出一个香囊,在香囊里找了一枚丹药,“亦轩,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们的孩子。”吃下丹药,何悦是真的坚持不住,晕倒在江边。等再次醒来时,天空已经全部暗下了。
 
月亮高高挂起,月光打在狼狈不堪的何悦身上,背部醒目的伤口连月亮不敢看,悄悄溜进云层里。
 
此时的何悦从岸边艰难的爬起,摸了摸肚子,确认没事才忍着背部的疼痛往前走,
 
夜里的树林凉飕飕不说,还阴森的恐怖,但是好在今夜的圆月给力,照亮了何悦前行的路,顺利通过树林,来到一处山脉相连的地方。
 
瞧见有一户人家,何悦松了口气,捂着有些疼痛的肚子,艰难前行。
 
孩子,再忍忍,很久就能休息了……何悦一步一个踉跄来到一茅草屋旁,连敲门的力气都没有,晕倒在门口处,此时屋内的一老妇人听见外面有声音,开口唤道:“老头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这半夜三更,这里偏僻的哪有什么声音?”一老头说完这话后端起手中的米粥吃了起来,而年老的老妇人鄙视了自家夫君一眼,随即走向门口,打开门一看,惊讶喊道:“老头子,快来帮忙。”
 
“出啥事了?”老头子瞧见满身是伤的何悦,赶紧拍腿叫道:“老婆子,快,快扶到屋里去,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麟儿啊!”
 
听到麟儿,老妇人不淡定了,赶忙吆喝着:“赶紧的,老头子,这麟儿好像受了伤,你快些去叫叶老。”
 
叶老是这个小小村落的医者,也是全村人唯一的大夫,两人将何悦扶到床榻上躺下后,老头就出门去找大夫,而老妇人则进入厨房去烧水。
 
很快,老妇人将一盆热水端进屋内,而拖着叶老进屋的老头也回来了。
 
“哎呀,萧老头,你半夜三更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你家谁出事了?”叶老瞧见萧老头的妻子还平安站在屋内,便疑惑道:“你家妻子不是好好的吗?”
 
“哎呀,叶老,不是我,是这位麟儿,你快来瞧瞧,他受了很重的伤。”
 
“麟儿!”叶老上前,发现床榻上正躺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谁,真是难得一见的麟儿,叶老惊愕,“你家什么时候有麟儿了?”
 
“不是我家的,这位麟儿突然倒在我家门口,把我和夫君都吓了一跳,不对,叶老,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你快些瞧瞧。”
 
“对对对,瞧我,顾着说话,忘了正事。”
 
叶老赶忙上前为何悦把脉,不过把脉到一半时,叶老整个面部都变了,震惊的吓得旁边的黄阿嫂,“叶老,是不是情况很不妙啊!诶呀,你得救救这麟儿啊!这可是麟儿啊!”
 
“黄大娘,你赶紧去熬一碗安心草给这位麟儿喝下,萧老头陪我回去那几味药。”
 
“安心草?”黄阿嫂听见叶老的话,惊愕的讲道:“叶老,你是不是说错了,这安心草不是安胎的药吗?”
 
“安胎!”萧林惊异,看向叶老,叶老点头道:“你没听错,黄大娘,你快些去,这麟儿怀孕三月有余,现今胎心不稳,必须立即喝几碗安胎的汤药下去,不然这一胎就要滑了。”
 
“怀孕!”黄阿嫂听见叶老的话惊呆了,连萧林也惊呆了,难怪刚才叶老会在那副表情,这可是奇迹啊!百年来可从未有过麟儿怀孕啊!
 
“快别愣着了,这麟儿还命悬一线。”
 
“哎呀,瞧我这德行,老头子,你赶紧同叶老去拿药,我去熬汤药。”黄阿嫂赶紧出了房门再次进入厨房熬安胎的汤药,而萧林再次陪着叶老回去拿药材。
 
大半夜的,这僻静的小山村是一片祥和,而萧家却是一片紧张,黄阿嫂喂下何悦喝下一碗安胎的汤药后,就忙着给何悦换掉身上的湿润的衣服,随后又用热水擦洗了一下身体,叶老则是为何悦背部的伤口上了药,随后再让黄阿嫂去熬了一副治疗伤口的汤药,等伺候何悦喝完后,这天差不多都快亮了。
 
忙了一宿,几位老者都累得不行,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大意,叶老起身道:“我先回去歇息一会,一会再过来瞧瞧,你们也去歇息一下,一大把年纪,可别累垮了。”
 
“叶老,你别忘记你自个也是一大把年纪。”
 
“哈哈哈……”叶老梳理了一下胡子,随即严肃道:“麟儿的事最好隐瞒着,特别是怀孕的事。”
 
“叶老放心,我们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叶老点头,同时也庆幸何悦能倒在这两位心善的夫妻门前,若是遇上了别有用心之人,后果可不敢设想。
 
“好了,我回去了,晚点我再过来。”
 
叶老走后,萧家老夫妇也短暂补了眠,但是害怕何悦出事,黄阿嫂睡了一个时辰就起来,而萧林则是睡了两个时辰便起身去了后山找了一些名贵的草药,宰了一只鸡,等待何悦醒来吃。
 
然而等何悦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了,在何悦醒来前叶老来会诊瞧了瞧何悦,确定没有发烧不良反应,叶老才安心离开。
 
第八十六章
 
何悦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无力的动了动手指,睁开疲惫的眼睛,扫了四周一眼,灰色的土墙,茅草的屋顶,干净的泥地,暖暖带点草药味的被子,这里是……
 
对了,他从江里爬上来,跌撞穿过一片小树林,随后倒在一间茅草屋门前……“孩子……”
 
“你醒了!别急,孩子没事。”
 
听见没事,何悦才安心下来,侧目看向年老的妇人,诧异道:“请问你是……”
 
“哦,昨夜你倒在我家门前……”
 
听到这话,何悦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赶忙撑起身体,道:“大娘,谢谢你救了我。”
 
“哎呀,快躺下,你身体还虚弱,救你这事本该如此,换做是谁有会救你的,毕竟你身份特殊。”
 
身份特殊?何悦不懂,该不会在他昏迷前自报了身份吧!虽然他不认为眼前这位老妇人会对他别有用心,可是……
 
“是啊!你乃福子麟儿,别说我们这小村,就连外面几座县城也不见得有麟儿。”
 
原来是说他麟儿身份啊!何悦吐了一口气,微微笑道:“大娘,不管如何都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和大爷救了我,我恐怕……”就算他不死,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想到会没了这个孩子,何悦就有些害怕。
 
黄阿嫂赶忙安慰何悦,“你可不能乱想,这孩子福大命大,洪福齐天呢?”
 
现今没事,他当然不担心了,躺下时,瞧见进屋的一位白发的老者,黄阿嫂赶忙说道:“这是我叫老头子,叫萧林,我叫黄阿嫂,这村里都在我黄大娘。”
 
何悦撑起身体,披着黑黑的长发低头感恩道:“萧爷爷,黄奶奶,谢谢你们,我叫何悦。”
 
“感谢的话语就别说了,快些躺好。”黄阿嫂扶着何悦躺下后,对着萧林道:“老头子,快去请叶老,我去厨房做点食物。”
 
“诶,瞧我愣着。”萧林离开房间,黄阿嫂对何悦说了去做些吃食也跟着离开房间,此时的何悦才安心下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亦轩,不知道此时的你在做什么?何悦心里默念着同时也伸手摸了摸肚子,嘴唇微扬,孩子,等父侍好了,带你去找父皇。如此想念着的何悦也安心再次睡了过去,但远在晋安城酒楼的冷亦轩却一夜未宿。
 
冷亦轩在何悦出事后,夕阳落下回到酒楼,先是换了一身衣服,随后派了全部暗卫包括梓玉和彩霞两人一同去处寻找,而冷亦轩自己却在屋内坐了一夜,听见姬梅痛苦的哀叫,冷亦轩心烦意乱知己点了哑穴。
 
等第二日卯时时分回来的暗卫汇报没有找到时,冷亦轩怒了,拿起剑在姬梅身上划了十几剑,全身血痕痛苦死去的样子没有得到任何人同情。
 
无心和无情两人收拾残局,无风和无痕站在冷亦轩两边,直到彩霞好梓玉回来。
 
梓玉好彩霞上前跪在地上,道:“禀主公,奴婢未曾寻到主子。”
 
最后一丝希望都落空了,冷亦轩满眼伤心的闭眼,那一刻周遭的气息充斥着浓浓的悲伤,梓玉好彩霞心痛的低下眼。
 
“主公,梓玉保护主子不利,请主公降罪。”
 
梓玉主动请罪也让彩霞跟着低头请罪:“彩霞没有保护好主子,请主公责罚。”
 
无痕和无风看着梓玉和彩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同属冷亦轩的部下,不过梓玉和彩霞同他们四个不同,是在明处,更是安排在何悦身边保护何悦的,谁知道现在……
 
不说还好,一说到何悦的事,冷亦轩就愤怒,杀气直逼彩霞和梓玉,无痕和无风互相看了一眼,有心担心梓玉和彩霞。
 
收拾好残局回来的无心和无情发现冷亦轩的杀气,在瞧见跪在地上的梓玉和彩霞,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隶属暗卫之首的无情开口道:“主上,彩霞和梓玉一直尽心保护悦主子,这次之事还请主上饶她们一命。”
 
无情的开口还是有用的,冷亦轩杀气收敛了不少,可是接下来梓玉说的话让冷亦轩怒了。
 
“主公,有一事奴婢要汇报,这事是关于主子的。”
 
冷亦轩盯着梓玉,目光冰冷,彩霞看向梓玉,惊愕道:“梓玉,主子不是说……”
 
“如今主子生死不明,这事必须让主公知道,哪怕主公会要了梓玉的性命。”
 
冷亦轩能感觉到梓玉和彩霞隐瞒了他什么重要之事,站起身,威严道:“说。”
 
一个冰冷的说字逼得梓玉和彩霞有些踹不过气来,梓玉低头道:“禀主公,主子在主公你离宫不久便怀了身孕。”
 
梓玉的话除了彩霞之外,其余人全部一脸震惊,连很少有表情的无心都一脸惊愕,随后一股浓浓的杀气外溢,无心看着冷亦轩,暗道这事严重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若梓玉和彩霞不是练过的,恐怕早就比冷亦轩的杀气逼晕过去了,不过,此时的梓玉和彩霞也不好受,彩霞低头道:“禀主公,主子怀孕了。”
 
“嘭!”
 
“咚!”
 
“主上息怒。”暗卫们全部跪了下来,梓玉和彩霞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两声,吐了几口血,立即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请主公责罚。”
 
“责罚。”冷亦轩拿起一把剑指着梓玉和彩霞,“就算是死也弥补不了你们的过错。”
 
冷亦轩的话没错,麟儿怀孕本来就及其罕见,更是可以说子虚乌有,何悦能怀孕可是冷亦轩盼了多久的,一直祈祷,希望上天能眷顾他和何悦,谁知……
 
“主上息怒,梓玉和彩霞不说估计是奉了悦主子的命令,想必悦主子是想亲口对主上说这个好消息。”
 
“无心也认同无情的话,主上你离宫后,悦主子屡次遭受不明冤屈,若是不隐瞒此事,恐怕很难保证肚子里的小皇子。”
 
无情和无心都开口了,无痕和无风也不甘示弱,替自己同门师妹求饶。
 
“主上息怒,悦主子乃天神护佑,一定能平安无事,小皇子也会吉人天相,请主子看在梓玉和彩霞尽忠职守保护悦主子份上,饶不死。”
 
“属下也替梓玉好彩霞求情,主上你给了悦主子续命丹,悦主子一定会平安无事。”
 
“请主上饶不死。”同门师兄都替她们求情,梓玉和彩霞也跪地道:“请主公饶命。”
 
暗卫们的话还是有用的,冷静下来的冷亦轩也明白何悦这么做的用意,想到续命丹药,冷亦轩也稍稍安心下来,不过气势还是不减,冷冷道:“下去自己领鞭子,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奴婢谢过主公不杀之恩。”
 
梓玉和彩霞的命算是保住了,虽然会受一些皮肉之苦,但至少比死了好,无情上前靠近冷亦轩身边,拱手道:“主上,悦主子既然怀有皇嗣,是不是……”
 
冷亦轩看向窗外升起的太阳,目光凌厉道:“无风,你带着梓玉好彩霞留下来全力找寻悦儿,无痕,你去桑曲县走一趟,其余人先同我回京。”
 
“属下谨遵旨意。”
 
这边冷亦轩正在安排回京之事,那边的何悦也才刚刚从床上坐起喝着美味的鸡汤,待一碗鸡汤入肚后,何悦才让叶老会诊。
 
“气息不稳,经脉有些混乱,还得好好静养。”
 
“静养是肯定的,才刚刚醒来,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就好。”
 
叶老点头,“我再开几服药喝喝,若是身体还不见好转,恐要去雪阳城治疗。”
 
萧林听到叶老的话不忍叹息,这就是他们小村落的无奈,小病小伤对叶老来说绝对没问题,但是何悦不仅外伤严重,还怀了身孕,他们这小村落可从未有过麟儿怀孕的。不对,就算在雪阳城也没有,但雪阳城至少是座大城镇,好的药材一定能调养何悦虚弱的身体。
 
“先喝喝看,说不定过些时日就好了。”
 
“如此当然是好。”
 
何悦倒是无所谓,身体不顶用,就算去哪也白搭,所以后面几日每日除了吃药、换药就是吃些这户人家都很少吃的好补药。
 
什么进入深山采得一支几十年的人参,虽然只有几十年,但是好歹也是人参啊!拿去卖了也能有几十两。
 
然而黄阿嫂可不这样认为,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把好东西给何悦,生怕何悦吃的不好,因为两老人儿女都以外出,常年都不回这小村落,加上这稀少的麟儿,黄阿嫂可是心疼何悦了。
 
有了黄阿嫂的精心照顾,叶老的治疗,这背上的伤也好了,可是这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到本来该有的精神面貌。
 
叶老把脉,仔细会诊,何悦咳嗽两声看着叶老,叶老盯着何悦苍白的面色,叹气道:“不行,还是得去雪阳城一趟。”
 
已经喝了人参汤,还吃了许多山间美味补药,然而这身体伤得实在太重了,再加上肚子里怀得孩子差点就流了,还走了那么远的路,这来回折腾,能活着保住命已经幸运了。
 
“可是,叶老,何悦的身体能舟车劳顿吗?”
 
“唉,黄大娘,何悦这身体不去不行啊!我们这里是小小的村落,好药材本来就少,若是在这样继续熬下去,恐怕连孩子都保不住。”
 
黄阿嫂听了叶老的话就不得了,激动的拍腿说道:“这可不行,老头子,你打听一下,看看镇上有没有什么马车之类的,我们护送何悦去雪阳城。”
 
“黄娘,这可不行,你和萧爷救了何悦,何悦已经感激不尽了,虽然我不清楚这雪阳城在什么地方,但是一定离这里甚远,你俩老可不能为了何悦而累坏了自己。”
 
“何悦说的不错,这雪阳城离我们高山村可是有一月路程,再加上雪阳城靠近紫陌国,偏北,寒冷,你俩老可不适应那地方的气候。”
 
叶老的话让何悦一惊,“紫陌国?叶老,你是说我要去的是靠近紫陌国边境的雪阳城?”
 
叶老点头,“其实按道理不该去那么远的地方,可惜我们这村落及周边的县城都没什么好的药草,而你需要的不仅仅的补药,还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调养身体,而雪阳城就是最好的选择之地。”
 
第八十七章
 
去那么远的地方治疗是何悦不想要的,“晋安城离这里有多远?”
 
“晋安城!那地方不错,不过要去晋安城,必须翻越几座大山,还得乘坐船只到达,对你来说太困难了。”
 
这下何悦郁闷了,他从那悬崖掉下来到底冲了多远啊!竟然要翻山不说还得乘坐船只,看来这要赶回晋安城的愿望是落空了。
 
失落的何悦还是被叶老发现了,叶老安慰道:“你现在要安心养身体,虽说这雪阳城离晋安城很远,可好歹也是连通着官道及商道,若是等你身体好了,从雪阳城赶到晋安城,也不过一月时日。”
 
晋安城的特殊地里位置何悦是知晓的,北上通紫陌国也就是雪阳城,西通青鸾国桑曲县,南下是江南闻名的锦州,东上是京城伏镶城,是玄明国重要的咽喉之地。
 
如此想了想,何悦也觉得去雪阳城比较好,等他身体好了,再回到晋安城,哪怕到时候冷亦轩回去了,也不用担心,至少他那时身体已经好了。
 
“叶老,去雪阳城我们接受,何悦的身体重要,可是这护送之人还是得有我们夫妻去,叶老你也不要忘记了,何悦是麟儿,还是怀了身孕的麟儿。”
 
黄阿嫂的话提醒了叶老,叶老恍然大悟道:“瞧我老糊涂了,把这事忘记了,好吧,等过些时日你们一同陪着何悦去雪阳城,顺带也让我那闲不住的儿子护送你们前去。”
 
叶老的儿子叶秋的品性黄阿嫂、萧林信得过,点头着说行啊,何悦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见此,便也不再推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过去了。
 
宏昌六年九月十一,何悦在黄阿嫂、萧林的陪同下乘坐上马车,由叶秋护送前去雪阳城治疗,走时,何悦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给叶老,算作诊疗费,叶老笑笑摇头推脱掉,说什么你去雪阳城还要花钱。
 
因为从悬崖掉下,再加上被水冲了很远,何悦身上值钱的也只有一块玉佩和戴在手上的两个手镯,一个是冷亦轩送的金雀画梅手镯,还有一个是何悦成为上侍就带上的金子和玉器制作而成的手镯。
 
“这可不行,叶老你帮我会诊,不收诊金怎么行?”
 
“何公子,父亲决议已定,你就不要推脱了,而且父亲的话很对,你去雪阳城还得花钱,那里才是真正用钱之地。”
 
“阿悦,叶秋说的不错,你得考虑一下自己。”黄阿嫂的提醒不单单说着他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些,何悦也只能将玉佩收起来,并拱手感恩道:“今日之事,何悦不会忘记的,待我身体完好之时,再来拜访以表救命之恩。”
 
叶老能感觉到何悦说的话不像是假的,而且他觉得何悦绝非普通之人,便笑着梳理胡子道:“好,老夫等着你的好消息。”
 
何悦不认为叶老说的是等着他来感恩,而是听到他身体复原的好消息,遇见这么好的人,他一定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阿悦,快走吧!一会天都亮了。”
 
这天一亮,村里的人都该醒来了,到时候见到何悦,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走掉了。
 
何悦点头,踩着椅子进入马车,黄阿嫂紧随其后,萧林同叶秋坐在马车上,由叶秋赶马前行,在离开时,叶老上前对叶秋说道:“秋儿,山高路远,凶险万分,切莫心急,还有,切记要将何悦送到雪阳城,找到林安堂你舅舅。”
 
林秋点头,“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完成使命。”
 
太阳从东边升起,照亮了整个高山村,叶老拍了拍叶秋的手臂,点头道:“快走吧!”
 
“父亲,孩儿走了。”
 
“叶老,我家就劳烦你看护了。”
 
“萧老头,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吗?一路平安,快去快回。”
 
“驾……”
 
马车沿着不平整的泥土前行,叶老站在路口梳理了几下胡子,目送马车消失后,才离开,并在内心祈祷着路途平安。
 
离开高山村,往最终目的地雪阳城要一月之久,这中间的吃住就不用说了,何悦还得喝安胎的药,补身体的药,得花钱,于是,在何悦的坚持下,进入最近的县城当了手中的玉佩。
 
这块玉佩还是一次出宫冷亦轩送给他的,不同昔日不认识冷亦轩学字那块玉佩那般上等,但至少品质也不低,当了一百五十两,足够何悦一行人一路上的盘缠了。
 
在何悦去往遥远的雪阳城治疗时,冷亦轩已经启程回伏镶城,再回去之际,冷亦轩先是飞鸽传书给冷云耀。冷云耀收到冷亦轩的飞鸽传书,也松了口气,不过看信时先是被青鸾国要起兵的事吓了一跳,随后又从信上了解到何悦怀了皇嗣,还掉落悬崖,吓得冷云耀在御书房拍桌。
 
外面的公公和赶来的的萧楚然和楚河都被冷云耀吓了一跳,萧楚然皱眉道:“出何事了?”
 
冷云耀瞧见萧楚然和楚河来,脸上不仅没了笑意还多了一丝紧张,收起信件,说道:“皇上平安无事,并已启程回宫。”
 
冷亦轩平安无事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件好事,萧楚然和楚河相视一笑,随即楚河开口道:“不知皇上可有说其他之事。”
 
冷云耀点头,心虚看了萧楚然一眼,随后喃喃说道:“青鸾国已易主,恐有对我国发兵的意思。”
 
青鸾国要起兵打玄明国,这对萧楚然和楚河来说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萧楚然着急道:“这事可是真的,青鸾国什么时候易主的,二皇子登基了!”
 
“不,登基的并非是二皇子,而是三皇子,轩辕子恒。”
 
“三皇子。”萧楚然惊愕的瞪大双眼,楚河也被吓了一跳,随即皱眉询问:“这三皇子可不是当皇帝的聊,这件事有阴谋。”
 
“袁锦鸿已经按耐不住了。”
 
萧楚然和楚河听到这名字便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对二皇子之死深感叹息,也同时暗骂这该死的袁锦鸿不是个好东西。
 
“这件事还在打探中,先不要惊动其他人。”萧楚然和楚河点了点头,没有确认之前,还是不要谣传的好,省得给还未归来的冷亦轩找麻烦。
 
冷亦轩和青鸾国的事大致了解了,萧楚然便换上一脸严肃问:“慧臣可同皇上一同归来。”
 
慧臣在冷云耀的安排下出了宫是萧楚然、楚河后来才知晓的,当时萧楚然可没给冷云耀好脸色看,并气了好几天,而楚河虽明白冷云耀的用意,但还是对何悦出宫有些不大同意,毕竟在他看来,慧臣的重要性可比后宫那群妃侍重要的多。
 
没错,打从楚河知晓这科举制度和临安、芒城的解决办法是何悦提议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如此神通之人,能出现在他玄明国,简直是上天对他们的恩惠,更不要说那之后听到珍珠、翡翠、玛瑙也是出于何悦之手,还有一些新品种的粮食一些对耕地有用能增加粮食收成的方法都是出自何悦之手,楚河就恨不得亲自上门对何悦行大礼。
 
楚河现在很想见到何悦,同他聊聊兵法之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价值。
 
于是,当萧楚然和楚河投来目光之时,冷云耀目光暗沉了,萧楚然激动的上前拍桌,“你告诉我说不会有事的。”
 
萧楚然和何悦的关系众所周知,其实在萧楚然身边也只有何悦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麟儿,难得知己,若是何悦出事,萧楚然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冷云耀,更不可能说同冷云耀在一起。
 
冷云耀对萧楚然的激动是明白的,闭眼叹息,“对不起,楚然……”
 
一句对不起把萧楚然硬是愣在原地,楚河也被吓到,赶忙问道:“可是出事了?”
 
“本王千错万错就是被何悦的纯真欺骗了,他竟然隐瞒了本王以怀皇嗣的消息,若我知晓,本王是绝不会同意他出宫的。”
 
等等,他们听到了什么,怀了皇嗣,谁?何悦!萧楚然目瞪口呆许久,颤抖道:“你刚才说什么,悦君他……”
 
冷云耀看向很不安的萧楚然,冷云耀伤心道:“皇上给个传信来说,他见到了何悦,但是也遭遇了敌国细作的陷害,何悦从悬崖上掉了下去,而后皇上才知晓何悦已怀有他的骨肉。”
 
“萧大人!”
 
“楚然……”
 
“别碰我!”萧楚然拍掉冷云耀的手,愤怒抓住冷云耀的衣衫,“你答应过我的,说悦君不会出事的,会平安归来的,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怀了皇嗣,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皇上来说意味着什么,对玄明国意味着什么?”
 
楚河瞧见情绪激动的萧楚然只能叹息,伤感的离开御书房,并顺手关上门,让士兵看守不得其他人靠近御书房半步,随后默默离开。
 
而在御书房内,冷云耀接受着萧楚然的激动和质问,等对方稍稍平静下来时,冷云耀才道:“楚然,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
 
“呵呵,说不对有什么用,云耀,你可知,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悦君,更是你的弟弟,亦轩啊!”
 
一句话将冷云耀打入寒冰深谷,萧楚然伤心的抹去眼泪,想要起身,却先一步被冷云耀抱住,“不,他不会出事的,他受了那么苦难都没有出事,一定还活着,不,肯定还活着。”
 
其实冷云耀在看见冷亦轩的书信时,就已经不安了,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人看见,硬是装的,熟知冷云耀的萧楚然怎可不知,伸手抱住冷云耀,并在对方稍稍平复之前,道:“云耀,若是悦君不再归来,你我也不会有未来。”这句话深深刺激着冷云耀的心,但是他又不敢反驳,因为弟弟的幸福已经被他所害,他有什么资格获取自己的幸福。
 
第八十八章
 
离开高山村已经七日了,中途过了一座县,买了不少东西才继续启程,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听着风声,欣赏着外面美丽的自然风光,何悦还是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过了前面那个山谷,就进入茂县了。”
 
“茂县?”
 
黄阿嫂点头,“嗯,这茂县有一闻名天下的池塘,说是天然不用加热的水池,还能养身。”
 
天然不用加热的水池,那不就是温泉吗?想不到这古时候已经开始享受这温泉了啊!
 
“我也听说过这水池,说是有治病的效果,何公子可以去试试。”叶秋在外面喃喃说道。
 
温泉,谁不想泡,若是有机会他当然想,不过……黄阿嫂察觉到了何悦的心思,笑道:“我们还有些东西还要在茂县买,而且赶到茂县也天黑了。”
 
何悦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看向遥远的山谷,而在山谷的另一边,就是热闹非凡的茂县。
 
茂县,闻名天下的温泉之乡,不过在这个世界不叫什么温泉,而是叫药泉,因传言说有人泡了这药泉病好了,便得此名暨闻名天下。
 
何悦一行人到达茂县时,已经夕阳西下了,这中途还是快马加鞭才在太阳落山前赶到的。在一客栈住下,又从小二的口中得知了药泉所在之地,随后何悦同黄阿嫂去了药泉之庄。
 
今日茂县也不知道有什么节庆,街上热闹非凡,灯笼高挂,彩灯河渠漂浮,优美的古筝引来阵阵拍手声,才子间的诗词对决,精彩的武打、杂技表演,让何悦饱了眼福。
 
在到达药泉之庄后,何悦要了一个单人的药泉,付了银两,在黄阿嫂的陪同下进了药泉,美美的泡了一个时辰,等出来时,天空已黑去。
 
“这药泉真是不错,本少爷的精神气好了很多。”
 
“可不是吗?周少爷,你气色确实好了许多,不知道待会那花魁争夺中你能不能抢到。”
 
“笑话,想我堂堂周家大少爷,区区花魁怎么可能入我眼。”
 
“哦!周少爷该不会还有什么人间极品不成。”
 
那猥琐的汉子扬起扇子,一副心高气傲的说:“听说,这次柳春园会出现一名麟儿。”
 
“麟儿!”周遭屏住呼吸,麟儿可是什么,国家美玉啊!就连一些贵族世家也不见得能娶到麟儿,这一不好听的女支院柳春园怎么可能有麟儿。
 
“喂,周少爷,你不会是懵我们吧!麟儿有多珍贵你还不知道,这当地的官员不要命了吗?敢让柳春园卖麟儿的贵体。”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听说这柳春园上面有人,所以……”
 
何悦听见这汉子的话忍不住皱眉,麟儿的身份高贵的可以说在玄明国拥有极高的地位,且不说平常百姓会让路,就连大户人家都不敢对麟儿使眼色。因为麟儿就是天神的孩子,是会给自己家中带来好运的,一户人家,要是能生下麟儿,那么她地位绝对是这个家族的最高的。而现在竟然听见这麟儿出现在女支院,这还了得。
 
几位汉子猥琐交谈几句后就离开了,听到这话的何悦和黄阿嫂都一副不高兴,特别是黄阿嫂,生气的说道:“一群败类,竟敢如此玷污麟儿,也不怕引来杀身之祸。”
 
“黄娘,你别气,这群人都是一群痞子,不值得你为他们生气。”
 
“黄娘可不是为他们气,而是心疼那位麟儿,想黄娘日夜思念都想要个麟儿,可是上天未曾赐予我麟儿,而今,有麟儿在这女支院,黄娘我……”
 
有些人听见黄阿嫂的话也觉得很是生气,这都些什么人啊!还顺道将那官府骂了一通,说一群败类,不问事,还起哄,听得何悦怒火。
 
“黄娘,我们也去瞧瞧吧!”
 
“这可不行,你的身体要紧,黄娘虽然心疼那位麟儿,可你才是最重要的。”
 
何悦暖心的握了握黄阿嫂的手,道:“黄娘,只是去瞧瞧,不会出事的。”
 
见何悦这么坚持,加上黄阿嫂自己也想去,便点头道:“那你先换上衣衫,黄娘陪你去。”
 
何悦将一件鹅黄色女裙穿上,再套上一件紫色轻纱,并在黄阿嫂的装扮下,简单输了一个女头,插了几支朱钗才离开药泉之庄。
 
别问何悦为何要换上女装,今日这事就已经表明了。
 
虽然很无奈,但是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忍忍吧!
 
换了一身女装的何悦并没有减少姿色,反而还增加了几分美感,一路投过来的视线多的数不清,若不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恐怕很多汉子都要上来搭讪。
 
瞧见这一幕的何悦,忍不住轻笑,他这是不是要感谢自己怀了孩子啊!何悦无奈摇了摇头,在黄阿嫂询问了柳春园的去向后,才继续前行。
 
柳春园外,红红的灯笼挂满了整栋红色阁楼,漂亮的彩灯更是做成了各色花型搁放在二楼四周,已经聚集在门前的各种有钱少爷都吵闹的要看人,楼上笑脸的妈妈不停笑着招呼马上来了。
 
“我说,春娘,你也别忽悠我们了,快把你说的宝贝叫出来让我们瞧瞧啊!我们可是很想见一见那传说中美如女子,福如金身的麟儿啊!”
 
“对啊,对啊!快叫出来让我们瞧瞧。”
 
何悦站在角落里,听见这群猥琐汉子的笑声,眉头就没松过,随即听到旁边的黄阿嫂的骂声,何悦只是暗叹摇着头,等待那位麟儿出来。
 
很快,春娘把柳春园的花魁引来不说,还带来了一白衣仙人,此仙人而非真正的仙人,而是从那身姿和气质以及那貌美的容貌,连何悦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这麟儿的美。
 
“哇,这就是麟儿啊!真是极品,老子今日有福了。”
 
“呸呸呸,你什么有福,这麟儿是本少爷的。”
 
“去去去,你个痞子能得到这麟儿,那老子就是皇帝老子了。”
 
争先恐后的争夺战已经在这位麟儿出现时打响了,而站在二楼的麟儿南宫彦已经快暴怒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还被当众卖身,这全都是他那极品二娘的惹出的事。
 
想自己的亲爹竟然无视自己的存在,说什么自己根本不是福星的麟儿,而是克星,因为自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害死了奶奶、差点连自己的弟弟都害死,还什么福星,不是扫把星吗?
 
南宫彦很气,明明害死他母亲的是二娘,奶奶也是因为二娘的陷害,弟弟也是因为那所谓的嫡子所害,而他……呵呵,南宫晓,这就是你对待我和我娘的态度的吗?
 
南宫彦的心酸何悦并不知道,但是何悦觉得这高冷好看的麟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很适合那位心已死的齐子逍。
 
说道齐子逍,何悦就忍不住叹息,他是真的对不住这人,可是谁让命运如此。
 
“我出一千年买下这位麟儿。”
 
一千两的话音打断了何悦的沉思,何悦看着那出高价的公子,忍不住挑眉,还未感慨之时又有人说道:“我出三千两。”
 
卧槽,三千两,这么多钱,只为了这麟儿的一夜!
 
“我出五千两。”在药泉之庄碰见的汉子此时喊出了惊人的天价,二楼的春娘已经止不住乐了,要喝到:“还有没有人出价啊!”
 
“我出七千两。”
 
“陆少出现了。”
 
“哎呀,这陆少还真是有钱啊!”
 
“那是当然的,这陆少可是茂县第一首富之子,不仅文才好,还有一副经商的头脑,我听说这陆少已经打算参加明年的新出的科举了。”
 
“哇,那不是要当官了!真是有才,不过若是这麟儿被这陆少得到,也不枉这麟儿受的苦。”
 
“没错没错。”
 
旁人吆喝让何悦听在耳里,而南宫彦看了一眼帅气的陆琼后就撇开视线,陆琼笑了笑后听见春娘喊道:“还有人出价吗?没人出价这麟儿就属这位陆少爷的了。”
 
“这群家伙……”黄阿嫂怒意吼着。
 
南宫彦握紧双手,陆琼倒是淡定准备付银两,春娘暗喜,这七千两可不是人人能出的,就算那周少爷,也只敢拿出五千两。
 
“那今夜彦儿就属于……”
 
“一万两。”
 
一万两一出口,整个会场安静下来了,陆琼看向何悦,南宫彦也看向何悦,春娘对女装的何悦出一万两深感震惊,而旁边的黄阿嫂震惊之后,赶忙唤道:“阿悦!”
 
何悦对黄阿嫂笑了笑,随即说道:“黄娘,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这位姑娘,你开口一万两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说一姑娘家同彦儿……”春娘不想让这位姑娘家买下南宫彦的一夜,但是也着实对一万两青睐,但是看到这何悦,春娘不认为何悦会拿得出一万两。
 
“对啊,姑娘,想要男人回家找你相公去啊!”
 
“哈哈哈哈……”
 
何悦无视了周围的嘲讽,盯着春娘意味深长说道:“敢问春娘可有说不允许女子买下这麟儿一夜吗?”
 
“额……这个,不曾,不过,姑娘,你要是真敢拿出一万两,这彦儿就属于你,若是不能,也不要怪我们将你赶出去。”
 
“没错,没错,你一漂亮姑娘来这凑活做什么?”
 
“对对对,姑娘,瞧你以怀有身孕,还是赶紧回家吧!”
 
陆琼在看见何悦时就对何悦起了好感,但是看见那微微鼓起的肚子,也只能暗叹美人已属他人。
 
南宫彦对何悦向他报价甚感奇怪,一个女子要他一夜做什么?
 
第八十九章
 
“春娘,你说的没错,一万两我是拿不出,不过,你私自将麟儿买入柳春园之罪可比一万两值钱。”
 
何悦的话让春娘变了脸色,何悦倒是淡定说道:“玄明国国法有说,麟儿私自卖入女支院轻者几年牢狱,重者发配边疆或砍头,春娘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玄明国国法。”
 
何悦的话让现场雅雀无声,其实在场谁不知道这麟儿出现在女支院就是重罪,但是这柳春园可不是普通之人啊!
 
春娘怒意道:“哪里来的小毛丫头,敢在这里闹事。”
 
何悦冷笑,就知道来这一招,“你们谁知道这柳春园后台是哪一位,当朝右相徐大人,还是德妃亦或是华臣家族的。”
 
春娘从何悦口中听到这些人物后,整个脸色都变了,紧张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不放了这麟儿,明年的今日你就在阎王殿数钱吧!”
 
这下春娘不敢造势了,旁边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就连陆琼都一脸惊愕,何况二楼的南宫彦。
 
何悦从怀里拿出一百两,“这是支付你买下这位麟儿的钱,你可要想好了。”
 
春娘想要赚取大钱,但是丢了性命就不值了,考虑半宿的春娘点头了,何悦松了一口气,在南宫彦出来时,黄阿嫂赶紧将南宫彦拉住,而那一百两也给了春娘。
 
不过……
 
“哼,姑娘,你拿一百两来打发春娘,你真以为我会信你。”
 
何悦对春娘的突然变卦忍不住邹眉,南宫彦开口骂道:“你买下我时也不过一百两,你还想怎样?真不怕丢了脑袋。”
 
春娘不相信何悦的话,因为就在刚才,官府已经知会了她茂县可没来什么大人物,所以……“我春娘在茂县做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敢有人骗我,你个小丫头敢唬弄我,你……”
 
春娘不敢说话了,赶忙跪在地上,何悦笑道:“看秦楚上面写的什么了吗?”
 
“看,看清楚了。”春娘发抖结巴说道。
 
“本来还想给你一百两,不过……”
 
“我不要了,不,贱妾不要了,姑娘你带走这位麟儿好了。”
 
陆琼好奇,南宫彦更好奇,这何悦到底给春娘看了什么吓得春娘全身发抖,连钱都不要了。
 
“春娘,做人要知足,给自己留个余地,要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是,是,贱妾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何悦点了点头,同黄阿嫂说道:“我们走吧!”
 
何悦就这么明目张胆带着南宫彦离开了,让一群等候一天的少爷很不服气,有人骂道:“这姑娘到底是谁啊!这么大面子,春娘,你看见什么了,竟然连钱都不要了。”
 
春娘对着这群好色之徒吼道:“不想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就不要去管人家。”说完就急匆匆离开,而陆琼也随着人群离开。
 
回到客栈,何悦引入南宫彦进入了房内,黄阿嫂叫了晚膳,随后又伺候何悦喝下药及补身体的药,才开始用膳。
 
“你生病了?”南宫彦问道。
 
何悦点头,“嗯。”
 
“很难治吗?”
 
何悦惊愕,瞧见南宫彦真的关心自己,变摇头道:“不是什么大病,只需要去个地方找一人即可治愈。”
 
南宫彦点头了点头,在吃过晚膳后才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我同为麟儿,救你也是应该的。”
 
“也不能这么说……等等,你说你是……”
 
何悦笑着点头,南宫彦惊呆了,顶着何悦的肚子说道:“那这是你故意的吧!”
 
何悦笑而不语,随即从怀里拿出一百两给南宫彦:“我明日就要离开这里,虽然我今日救你一命,但不保证他们还会不会对你出手,有了这一百两,你应该能找个地方活下去,对了,你还有家人吗?你为什么会比卖入到那种地放去。”
 
谈论到此时,南宫彦就是气,同何悦说了自己的事,何悦先是一惊,随后感叹南宫彦的命运,笑着道:“你回去带着你的弟弟远离此处,最好去锦州,那里麟儿甚多,不妨被人窥视。”
 
“我会考虑的,不过这笔钱财我不会要的,救病的钱我不能要。”
 
何悦笑道:“这只是一点点心意,你一无财钱,二来身份特殊,还是拿着这钱好一点,对了,忘记问你有喜欢的人没?”
 
“喜欢的人?”
 
何悦点头,南宫彦红了红脸,何悦知晓南宫彦有喜欢之人,不过很快南宫彦低下眼,一脸哀伤,何悦诧异,道:“怎么了?”
 
“喜欢有何用,他的心已经给了别人,我没机会的……”
 
喜欢的人喜欢着别人,这也是一种悲哀,何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了拍南宫彦的肩膀,“顺着自己的心,终有一天你一定能成功的。”
 
南宫彦对何悦笑了笑,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何悦也洗漱后休息,等翌日醒来时,何悦发现南宫彦站在外面正同昨日那位差点七千两买下他的汉子说话,不对,是南宫彦不爽,陆琼无奈。
 
“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少爷要追求你。”
 
何悦听了这话轻笑一声,走出门外,南宫彦赶忙上前,“阿悦,你要离开了?”
 
陆琼瞧见走出来的白衣长衫男子,虽然遮面看不清,但是陆琼觉得这人就是昨晚那位姑娘。
 
“姑娘这要远行。”
 
你才是姑娘!何悦黑着脸无视,南宫彦偷笑两声,冷眼瞪着陆琼,“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都说了本公子看不上你,你怎么还缠着。”
 
“没事,我看上你就行了。”
 
南宫彦翻了一个白眼,何悦也无语无视了陆琼,南宫彦上前握住何悦的手,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悦摇头,“不知,不过你若有机会,可以来伏镶城寻我,当然不是现在。”
 
伏镶城,皇城!南宫彦和陆琼觉得何悦身份一定不简单,不过等南宫彦真正知晓何悦身份时,吓得不要不要。
 
“好吧!等我落脚稳定后,我一定去寻你。”
 
陆琼拉住南宫彦,“你要离开?”
 
“放开。”南宫彦甩开陆琼的手,“你这人怎么回事?毛手毛脚,还是文人才子,文人痞子差不多。”
 
“噗……”这南宫彦的嘴巴真毒!何悦笑了笑,起身朝着马车旁走去,不过就在他上马车时,一个黑影驾着马飞快的从马车旁过去,对那黑影熟悉不过的何悦惊愕看到那背影,喊道:“齐子逍。”
 
“齐子逍,你给我站住——”
 
南宫彦追出去,何悦惊愕的盯着那跑走的身影,随后哈哈哈大笑,“这就是缘分啊!”
 
瞧见远处驾着马的人突然停下随后驾着马回来,何悦赶紧进入马车,并喊道:“叶秋,我们走吧!”他可不想在这里遇见齐子逍,更不想让南宫彦知晓他就是齐子逍喜欢的那人,虽然只有躯体罢了。
 
哎……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真爱之人已经死去,爱他的人正在苦苦追寻,上天真会折磨人,当然也同时庆幸自己和冷亦轩是心意相通。
 
何悦的马车缓缓驶离茂县,而齐子逍和南宫彦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等再次见面之时,已是物是人非。
 
离开茂县,就基本是野外露宿了,直到第二十日,何悦才走进入到一个县城的标志,只要过了这县城,离雪阳城就不远了。
 
不过在今日雪阳城之前,何悦遇上了一件麻烦事,已是一件奇葩让何悦吐槽的事。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虎头虎脑的壮汉及几个小山贼再次拦截了何悦的马车,何悦无语得翻了一个白眼,他只是有多幸运,竟然让他再次遇见了山贼。
 
“喂,老大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
 
他们这车上唯一会武的就只有林秋了,不过大一两个还是可以的,这七八个……有点难。
 
“你们想要什么?”
 
何悦出面,山贼们先是愣了会,随后猥琐笑道:“当然是你……”
 
“喂,我说兄弟们,你们当我路了。”
 
一黑发汉子出现,何悦疑惑眨了眨眼,等看清这汉子的面容,惊愕喊道:“吴贵!”
 
吴贵回头,发现马车里的是何悦,惊愕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贵对何悦会在这里感到震惊,他不是应该在晋安城陪他的夫君吗?
 
“我要去雪阳城办点事。”
 
吴贵点头,“正好,我也要去雪阳城,护送你一程吧!”
 
护送?何悦不懂,随即大惊,“你有武功啊!”
 
“我从来都未说过我没有武功!”
 
也对,上次之事他们忽略了,其实若是吴贵没有武功,怎么可能从落花宫逃出来。
 
“喂,你们叽叽歪歪说什么呢?不知道本大爷在此还不赶紧将金银珠宝留下。”
 
吴贵不削的看了山贼头头,随后一个飞身从马背上跳下,三五两下就解决了山贼,何悦惊讶鼓掌,“吴贵,你身手不错嘛!”
 
“阿悦,你认识此人!”
 
何悦对着黄阿嫂点头,“黄娘、萧爷,你们别担心,这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位友人。”
 
“哦,原来如此,有这位兄台在,我们去雪阳城就更加安全了。”
 
吴贵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同路,一起走也没什么,再加上何悦对他也有过恩,便笑道:“无妨,大家都是同路人,互相帮忙理所当然。”
 
有了吴贵的护送,这一路也算太平,在赶往雪阳城的路上,何悦询问了吴贵晋安城冷亦轩的消息,得知他们离开了晋安城,何悦也松了口气。看来冷亦轩已经回宫了,这下好了,有冷亦轩主持,那青鸾国也不敢轻易起兵了。
 
在得知冷亦轩在他失踪之后派人寻找,何悦还是很感动的,决定治好病一定要尽快回到冷亦轩身边。
 
“阿悦,过了这座山,就到雪阳城了。”
 
披上披风的何悦看了看川外那白茫茫的山峰,不忍想起他之前发生的情景,这一路上,何悦时不时呕吐,有时还会咳嗽两声。
 
特别是进入雪阳城限界后,何悦的起色就没好过,让黄阿嫂心急如焚,何悦对此笑道:“黄娘,已经要入雪阳城了,一定会好的。”
 
第九十章
 
进入雪阳城,一股寒风袭来,何悦忍不住拉了拉披风,妈的,这雪阳城要不要这么冷啊!
 
“阿悦,把这穿上。”黄阿嫂拿出一件薄薄的小棉袄,何悦也没客气,赶紧解开披风,再脱去长衫,套在里面,随即在披上披风时,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暖和下来,何悦忍不住掀起窗布,看了看热闹的雪阳城,高低的古风建筑,精美的冬季华服,人来人往的马车,这就是号称玄明国最冷的城镇,雪阳城!
 
“这雪阳城靠近紫陌国,紫陌国又是一年之计半年为冬,所以来到雪阳城不拿上几件厚厚的棉袄,恐怕会受不了病倒。”
 
何悦点头,这就像现代中国的广州去往严寒的哈尔滨一样,只要不蠢,都会拿上一件羽绒服或是厚厚的棉袄抵御寒冷。
 
“吁~”
 
何悦放下窗布,门帘掀开,萧林笑道:“到了,到了。”
 
“林安堂!”
 
“没错,此处是我舅舅开的药铺,也是我父亲推荐你来此处就医的原因。”
 
何悦下了马车盯着牌匾上哪醒目的三个大字,随后对着林秋笑道:“谢谢你,林秋。”
 
林秋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赶忙进入药铺找人,黄阿嫂和萧林也随同何悦进入药铺,吴贵本来想离开的,可是一想到何悦是来这里看病的,着实也不怎么放心,便也进入药铺。
 
林秋见到了他年迈的舅舅,赶忙请安道:“侄儿见过舅舅。”
 
“哦,秋儿,快起来,快让舅舅瞧瞧,嗯……这么多年不见,竟已如此年长了,你母亲可安好。”
 
“舅舅放心,母亲安好,舅舅,侄儿今日前来是受父亲嘱托。”
 
吴安诧异,林秋笑意道:“舅舅,这有父亲书信一封。”林秋将林老写的书信给吴安,吴安拿过书信拆看敲了敲,平静的表情立即变了样,惊愕的同时也有些激动,“秋儿,你说的人在哪里?”
 
“舅舅,人在那边。”
 
吴安顺着叶秋的方向看过去,瞧见药铺门口有几人笑颜站着,其中一位还披着披风,看不清样子,但是吴安知道,这人就是他姐夫书信上说的麟儿,何悦!
 
能在雪阳城见到麟儿绝对罕见,为了不引起骚动,吴安赶忙唤道:“小李子,小李子。”
 
“诶,师父,有何贵干。”
 
吴安对着白净的徒弟说道:“去把门口几位客观引入到内屋歇息。”
 
能让他师父亲自迎接可见这人身份很不一般,小李子不敢怠慢,赶忙跑到门前带领何悦一行人进入内屋。
 
内屋里,小李子端上了茶,随后看着他师父进来,便乖乖站在一旁,此时的黄阿嫂才替何悦拿下披风,当披风拿下的那一刻,吴安和小李子惊呆了。
 
何悦微笑超吴安请安:“何悦见过吴大夫。”
 
“快起,麟儿折煞老夫了,小李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着麟儿坐下。”
 
“无碍,吴大夫,何悦今日前来是……”
 
“麟儿放心,老夫已经从姐夫书信上知晓了你的事,放心,这雪阳城什么不多,这珍贵的草药倒是不少,老夫也会尽力医治麟儿的病。”
 
有吴安这句话,何悦也放心了不少,拱手谢道:“有劳吴大夫了。”
 
何悦伸出手,吴安替何悦把脉,一时间内殿安静的都能听见呼吸声,小李子紧张的看着他师父,但又时不时将视线落在何悦身上,毕竟这麟儿可是很少见到,还是这么好看的麟儿。
 
大概一刻钟后,吴安收起手,道:“气虚凌乱,经脉也有些不稳,加上麟儿怀了身孕,这……不太好。”
 
怀了身孕把林秋、吴贵、小李子都吓了一跳,吴贵惊愕道:“何悦,你,你怀孕了!”
 
何悦摸着自己的肚子,点了点头,担忧道:“不知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安好。”
 
“麟儿不必担心,孩子很安好,只是因麟儿你的身体虚弱,若是不好好医治,恐会出现早产及难产的迹象。”
 
早产就算了,难产是什么?靠!他可不想怀了这个孩子,再生出一个不健康的孩子,那就不划算了。
 
旁边的黄阿嫂听见吴安的话,担心道:“大夫,阿悦他的病能治吗?”
 
“能治,不过过程有些漫长。”
 
听见漫长这几字,何悦就失落了脸,他还以为能尽快赶回去,这下好了,没有两三个月估计也回不去了。
 
虽然他很担心冷亦轩,也很想念冷亦轩,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先把自身身体搞好再说吧!何悦从手上拿下一个手镯放在吴安眼前,道:“这枚手镯是定金,劳烦吴大夫了。”
 
金玉镶嵌,光滑透亮,价值连城,就这一手镯足足支付药费了。
 
吴安也不是客套之人,当然不会免费看病,于是收下了手镯,道:“麟儿且安心住下,老夫一定会全力治好麟儿的病。”
 
“那就劳烦吴大夫了。”
 
住在雪阳城,这件事是定了,不过送何悦来雪阳城的林秋、萧林、黄阿嫂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毕竟已经初冬了,此时要是不回去,等再过些时日,就不好离去了。
 
考虑到这一点,何悦将自己身上仅存的银两以及在路上买的银饰和之前插在头顶上的金簪全部让吴贵拿去当了,换了一百两下来,何悦直接将银票给了黄阿嫂。
 
黄阿嫂死活都不要,何悦温柔道:“黄娘你听我说,这钱你一定要收下,且不说你回去之时需要,这一路的照顾还有救命之恩,何悦也只能拿这些钱财表示感恩,若是你不收下,何悦会良心不安的。”
 
萧林站在一旁,瞧见自家妻子,叹息的上前接下一百两银票,黄阿嫂瞪着萧林,萧林道:“黄娘,你要是不收下,恐怕阿悦会寝食难安的,我们可不能让他忧心忡忡。”
 
何悦点头,黄阿嫂清楚何悦的为人,便点头道:“那黄娘就不和你客气了,等你病好了,再来黄娘家做客,黄娘给你做好吃的。”
 
“好,黄娘,阿悦一定会去的。”何悦同黄阿嫂笑了笑后看向叶秋,道:“叶哥,这一路劳烦你了。”
 
“岂敢说劳烦,真要说助于你,还是吴兄的功劳。”林秋说的事吴贵,何悦笑了笑后,严肃道:“叶哥,这回去之时且万分小心。”
 
“悦弟不必担心,舅舅已派了两个护卫,护送我们回去。”
 
有护卫就好,何悦就担心没有护卫,那回去遇见危险怎么办?这可不是何悦想见到的。
 
阳光照亮了雪阳城,来到这里三日,黄阿嫂和萧林及叶秋开始返程,坐上马车,黄阿嫂同何悦虚心慰问几句后才离开,何悦感动的笑着目送马车离去。
 
黄阿嫂几人离开后,何悦就安心住在林安堂旁边一酒楼里,吴贵也跟着同住下,在这时,何悦才知道吴贵是来雪阳城做生意的,想拿一些雪阳城的东西拿到晋安或是锦州繁华的南方城镇。
 
这家伙脑子还真是聪明,不仅会武还会经商,嗯,等过些时日回到伏镶城可以考虑推荐给冷云耀,想到冷云耀何悦就不忍想起冷亦轩,在掉下悬崖那一刻,何悦看见了冷亦轩拿震惊和激动的表情,估计不用猜测也知道冷亦轩是多么的愤怒和悲伤。
 
“唉~我是不是写封信告诉亦轩我平安无事呢?”
 
“这是个注意,你的消失肯定让你夫君担心不已,若是让他知晓你平安无事,他也能安心不少。”
 
何悦对吴贵说了自己被人陷害才离开晋安,又因身体的缘故,无法回到伏镶城,现今已经确定要在这雪阳城住下,那就该给冷亦轩一封书信告诉自己还活着。
 
“妈的,脑子一定是病糊涂了,早就该书信一封了,也不用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吴贵听见何悦嘴里说着什么,诧异问:“你在说什么?”
 
何悦摇头,吴贵也不好继续问,只好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你最好待在房内不要出去。”
 
最近这段时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说林安堂有一麟儿上门寻诊,还是从遥远的南方来的。消息一出,整个雪阳城热闹了,那些一辈子都住在这雪阳城更是见不到珍贵的麟儿疯狂朝着林安堂去。
 
好在吴安精灵,说什么已经离开,不过吴贵清楚,何悦太刺眼了,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勾起那些痞子的色心,他担心他离开酒楼会有图谋不轨之人来找茬。
 
何悦也清楚吴贵担心什么,笑着道:“你去吧!我就在房内带着,即使真要出去,也会披上披风去林安堂。”
 
雪阳城对何悦来说不熟,加上身份的特殊,何悦是不可能冒险做出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吴贵也相信何悦说的,便点头离开。
 
吴贵离开后,何悦在屋内呆了一会,就有人来报,吴安要他去林安堂,何悦知道到泡药浴的时候了,起身去下意见雪白的披风,披在身上,出了房间同药童一同下楼。
 
因为快要临近午时,这吃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加上还有人想要打听林安堂是否有麟儿之说,进进出出酒楼的人多的不行。
 
“哎呀!妈的,谁撞了老子。”
 
一个凶狠的高个子看了看面前披着风衣的何悦,挑眉怒道:“喂,是你撞得老子吗?”
 
大二发现了住在他们酒楼的客观有了麻烦,赶紧上去道:“这位客观,想必这位公子不是有意的,还请你大人有大量。”
 
“屁,撞了老子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还大人有大量。”凶狠的莽夫瞧见何悦并无吭声还披着长长的披风,戏趣道:“这还不是严寒之冬,你披什么披风啊!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容貌。”
 
莽夫话一出,勾起了那些站在门口看戏的一些少爷,跟着起哄道:“就是说,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娘们,装什么装,还是说你就是那位谣言的……麟儿!”
 
第九十一章
 
麟儿一出口,整个酒楼都喧哗了,何悦往后退,药童赶忙挡住,“休得无礼,我家公子如此着装是因患有不能见光病。”
 
“小书童,这里可是酒楼,不是外面,没有阳光的,所以,要想老子原谅你,就把披风摘掉,跟老子道歉。”莽夫已经发狠话。
 
何悦觉得自己运气有够背的,遇上这种胡搅蛮缠之徒,叹息一声,冷冷道:“你想怎样?”
 
轻柔病弱的声音已经引起无数男子猜想,激动,有些人已经冒出了肯定是麟儿的话语,让何悦更是烦闷,小药童知道这事麻烦了,跑出去叫吴安,肯定不可能,只能往后贴身保护。
 
小药童的举动到是让让何悦安心不少,微微笑了笑后,听见莽夫大声嚷嚷道:“没听见老子说的话吗?叫你脱下披风向老子道歉。”
 
“撞了你是我不对,不过你也不因强迫我,所以,我凭什么听你的。”
 
“哎呀,这家伙找死,敢得罪雪阳城有名的薛狗子,不是找死吗?”
 
“可不是嘛!这家伙一定不要命了。”
 
旁人赞同,薛狗子怒意,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那力气大的让小药童担心,也让何悦挑起眉,拍了拍小药童的肩膀,伸手摘掉披风帽,露出一封柔弱的冰美人的面容。
 
何悦冷冷盯着莽夫,道:“无礼之徒。”
 
“是麟儿,还真是麟儿。”
 
“哈哈哈,我有幸难见到如此美貌的麟儿,值了。”
 
何悦露出了面容惊动了争做酒楼,酒楼的掌柜和小二完全想不到这位神秘的公子竟然是位麟儿,这下好了,得罪了这位麟儿,他们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哈哈哈,还真是麟儿,我薛狗子值了。”薛狗子露出一脸猥琐的样子,道:“这位麟儿,只要你赔我喝一杯,今日之事就了解了。”
 
“放肆,竟然侮辱麟儿,你不想命了。”小药童怒吼找到薛狗子不爽推开,“你个小书童敢跟我叫板。”随后对着何悦一脸猥琐说道:“美人,我来……疼!妈的,谁?谁偷袭的,给老子出来。”
 
酒楼里一片安静,没人敢吱声,这薛狗子出了名的蛮狠无礼,还有一身本领,让很多富家小姐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可不会有人傻傻的站出来。
 
薛狗子很愤怒,但是没人吱声,便转头,谁知一瞬间一支筷子从薛狗子面前飞过,稳稳插入柱子上,这下薛狗子知晓是谁动的手。
 
薛狗子盯着床边一面容犀利,长相俊朗,气质磅礴的男子,怒吼道:“妈的,是你偷袭老子的?”
 
“不想死就滚。”
 
一句话让周围的看着赶忙逃离,薛狗子不服,拿起一根凳子朝男子袭击过去,何悦有些担心,可是那帅气的男子只是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一瞬间抽出桌上的剑指着薛狗子的喉咙,“想死吗?”
 
薛狗子被这浓浓的杀气吓到了,赶忙退后一步,丢下凳子,强忍住害怕指着男子道:“你给我记住,老子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薛狗子都被这面容冰冷的侠士吓得跑了,其他那些有心靠近何悦的汉子全都乖乖离开,不然就是安静吃饭,何悦松了口气后,看着那帅气的男子走过来,何悦赶忙上前感谢道:“多谢这么侠士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言谢。”
 
这男的够爽快,何悦淡淡笑了笑,男子盯了何悦几眼,随后道:“麟儿还是找个护卫比较好。”
 
“我……”
 
“秦风,你在做什么,回去了。”
 
熟悉的声音牵起了何悦回忆,扭头看去,那好看的面孔是何悦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为什么会在这里会遇见……
 
“凤夜!”
 
“何悦!”凤夜是完全不敢相信在这里会遇见何悦,那个让他心动的麟儿。
 
在三国会上,他邀请了何悦来紫陌国做客,可是凤夜知晓,何悦怎么可能会去,如今何悦就这么真实站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凤夜兴奋上前抓住何悦的手,道:“你为何会在此?你是来赴约的吗?”
 
何悦也被在此处遇见凤夜给吓到了,不过在发现对方举动时,赶忙唤道:“公子,请自重。”
 
凤夜瞧见自己的手还抓住何悦的手臂,笑意的并无松开之意,相反还往前靠近,贴身的让何悦怒火,“凤夜,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悦,悦君,悦儿……”
 
“闭嘴!”何悦推开凤夜,凤夜微笑并无生气,相反还很高兴,说道:“既然你在此处,那就同我去紫陌国。”
 
雪阳城因为靠近紫陌国,所以很多时候紫陌国的商人都会来到雪阳城贩卖自己国家的皮毛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对凤夜是紫陌国的人没什么好奇。
 
可是何悦知晓,这家伙根本不是那些所谓的商人,而是紫陌国太子,妈的,这家伙真是脸皮越来越厚,明目张胆来到玄明国土地上,还正当他们玄明国是摆设不成。
 
何悦拍掉凤夜伸过来的手,冷漠道:“不去,还有,我不认识你。”
 
“悦君的话真是牵强。”凤夜在这时发现何悦是独自一人在这雪阳城,这下好了,凤夜千辛万苦等待的机会总算来了。
 
何悦的苦恼被旁边的护卫秦风瞧见,连忙唤道:“少主,还请不要做出威逼之事,有损典范。”
 
秦风的话也算提醒了凤夜,没错,他可不能做出威胁何悦的事情,必须要让何悦心甘情愿的去,调整心态,收起了那激动的心情,真诚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悦君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何悦先是感谢了秦风一眼,随后瞪着凤夜,不爽道:“凤夜,你又是何苦呢?我来雪阳城不是玩的,还请不要打扰我。”说完这话不等凤夜开口,转身上楼去,小药童看了看凤夜再看了看何悦,立即跟上何悦回到楼上。
 
凤夜叹息,“这下成了坏人了!”
 
“少主,他就是你朝思暮想的麟儿!”
 
凤夜点头,“不错,如何?”
 
“少主,你什么时候也做出明抢这种事了。”秦风的一番话差点没把凤夜给气死,好在凤夜沉得住气,严肃道:“去调查一下,他为何会在这里?”
 
秦风作为臣子,不得不领命,于是在凤夜和秦风离开后,吴贵也回来了,吴贵听见楼下交头接耳的声音才知道何悦的身份被发现了,又听见紫陌国的人认识何悦,吴贵诧异,赶忙回到楼上,敲响了何悦的门。
 
何悦瞧见吴贵回来,才松了口气,说道:“你陪我去林安堂吧!”
 
“你还未泡药浴。”
 
何悦点头,“刚刚出了一些事,没有去,你送我去了后你再帮我重新选个客栈吧!”
 
吴贵虽然不清楚何悦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此时何悦既然已经在此处暴露了身份,确实不好停留,点头后护送何悦去了林安堂。林安堂的吴安听说了何悦的事,就开口说了让何悦住在他家去,何悦之前就不想打扰,才拒绝了吴安的提议,现今遇上了凤夜,何悦也只能麻烦吴安。
 
凤夜在一家客栈住下,等待着秦风回来,好在秦风办事能力不错,才一个时辰左右就回来了。
 
“打听的如何了?”
 
“殿下,那位麟儿来雪阳城是治病的。”
 
“治病?”凤夜震惊站起,“他得了什么病?”
 
秦风摇头,“臣暂时未查到,不过有一传言,说这位麟儿背上有剑伤。”
 
剑伤!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受伤!难怪何悦会来这雪阳城,原来是为了治病,不过为什么不选择回到伏镶城,再怎么说皇宫的药材也比雪阳城的好。
 
“玄明国皇宫那边可传来了什么消息没?”
 
“具我们的人回报,说玄明国皇上已经回宫,而在他回宫之前,昔日的悦贵卿已晋升成慧臣,而且这慧臣还牵连到一桩命案中,现在被关在自己的宫殿,等待查明事情真相。”
 
何悦晋封为慧臣了,而本应该在自己宫殿的慧臣此时却出现在雪阳城,凤夜意味深长笑了笑,“这下有的玩了。”
 
何悦在雪阳城呆了半月,身体在吴安开的处方下逐渐好转,不仅气色好了,连食欲都好了,瞧见那一桌子的菜肴入肚,吴安就高兴的梳理着胡子,“能有如此食欲,证明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这多亏了吴大夫你的处方。”
 
“不,这是何悦你的福气,若是其他麟儿,早就命丧黄泉了。”
 
何悦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他觉得他能活着,肚子里的孩子能健康活着,多亏了冷亦轩给他的丹药。
 
“那我还需要泡药浴吗?”
 
吴安摇头,“不用,明日开始该吃一些补药和汤药,一个月后就无大碍了。”
 
到那时也差不多年底了,想要回伏镶城估计还要等到来年初的二月。
 
“养神治病在于心平气和,不可急也不能急。”
 
“吴大夫,你放心吧!我会安心治病的。”
 
吴安点头,起身走出房间,外面的一药童急忙跑进来,道:“师父,外面有人要见何公子。”
 
竟然知晓何悦在他这里,真不简单,吴安严肃问:“是谁?”
 
“那位公子说他叫凤夜,说只要将这名字说给何公子,何公子就会出来见他。”
 
凤夜……何悦握紧手,这家伙到底有多牛皮糖啊!竟然能找到他在这里治病,真是……
 
吴安看向何悦,发现何悦那面色就明白何悦是认识这位叫凤夜的人,不过……“你回去同那名凤夜公子说,何公子已经歇息了,不便打扰。”
 
“我瞧着还精神抖擞坐着用膳呢?吴大夫,凤夜唐突进入,还请见谅。”
 
“私自闯入,你还什么见谅?”
 
凤夜清楚他闯进来不对,可是要不闯进来,这何悦就会拿各种理由搪塞他,永远都见不到面。
 
“吴大夫,你也别气,我今日来此是来接我这位朋友的。”凤夜笑着看向何悦,何悦感觉到一丝不安,凤夜继续说道:“我听闻我的朋友病了,也听说吴大夫你医术高明治好悦君的病,后续只需补药养身即可,我家在雪阳城临边紫陌国,那里有上等的天山雪莲、雪参、雪茸,吴大夫,你贵为大夫,应该知晓这些草药对悦君病情是否有益。”
 
第九十二章
 
吴安虽然很不爽凤夜闯进来,但是凤夜的话说的很对实在,雪阳城名贵草药不少,但是真正补药,除去那千年人参就属紫陌国那些珍贵的天山雪莲、雪参、雪茸等草药,只要吃了那些,何悦的身体不出半月就能治愈,还能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
 
何悦从吴安沉默就知晓凤夜说的这些东西都对他身体有益,该死的凤夜,为了达到要他去紫陌国,竟然使出……
 
“何悦,他真是你朋友?”为了慎重起见,吴安还是开口问道。
 
何悦知道如果此时不回答凤夜说他是他友人,这家伙一定还会找其他办法让他进入紫陌国。
 
很无奈,但是也只能点头,吴安确认了凤夜是何悦的友人,便说:“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也同你说说,何悦,你朋友说的对,那些草药对现在的你很有用处。”
 
吴安开口了,就好办事了,凤夜微笑的靠近何悦身边,笑里藏刀说道:“悦君,你听见了吗?放心,我家要什么珍贵草药就有什么,你的身体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你……”
 
“你应该不想在雪阳城将你身份暴露出吧!慧臣主子。”凤夜小声说道。
 
何悦震惊的看向凤夜,凤夜意味深长继续耳边小声说道:“具本王所知,你现今应在宫里,为何会出现在雪阳城本王很好奇。”
 
这混蛋,竟然威胁老子!何悦气死了,凤夜清楚,但是为了让何悦跟着自己去紫陌国,他只能用这个办法,即使何悦会气他。
 
“你们在说什么?”吴安挑眉询问。
 
凤夜笑着站直身体,何悦忍住发火的冲动,调息气息,笑脸说道:“吴大夫,多有打扰,何悦感激不尽。”
 
“老夫也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你的决定是对的,那些草药对你是有意而无害。”
 
“何悦知晓,只是担心惊扰了朋友才没去,谁知道他竟然亲自上门,何悦也不好不给朋友面子,只能听从朋友的好言相劝,去紫陌国。”这句话里面充满了浓浓的讽刺,一旁的秦风听见,暗叹摇头,凤夜失了笑意,但是也不反悔,让进来的侍女服侍何悦上马车离开雪阳城。
 
何悦在出入马车时候,将一封信递给吴安,并道:“劳烦吴大夫将此信交给吴贵。”
 
吴安知晓吴贵是何悦的友人,不过最近一直在忙于谈生意,便没来林安堂,既然要走,当然要给友人留下一封信已报平安。
 
凤夜已经对吴贵调查过了,所以并没有对何悦给吴安的信件有什么不满,等何悦进入马车,凤夜才随同进入,在秦风的护送下离开雪阳城。
 
吴贵回来时,发现何悦不在了,询问才知道一位自称何悦友人的凤夜带着何悦去了紫陌国,吴贵惊愕,他虽然不太清楚这紫陌国国情,但是也听说过凤夜的名字,那不是紫陌国下任皇帝吗?下任皇帝为何会认识何悦?
 
“对了,吴贵,何悦让我把这封信给你。”吴安将信件给吴贵,吴贵拆开,发现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小小的竹筒,打开信件,吴贵才知晓这竹筒是什么。
 
起身将竹筒塞入怀中,随即对吴安拱手道:“感谢吴大夫,吴贵多有打扰,就此告辞。”
 
“这是要离开了。”
 
“嗯,家中来信,说要我尽快回去。”
 
“那老夫也不留你了,保重。”
 
“吴大夫留步。”
 
吴贵骑上马驾马离去,而何悦则是坐在马车继续前往紫陌国。
 
紫陌国,一年中半年都是寒冬,冰天雪地寒冷的季节也让紫陌国的粮食短缺,大多数都是靠在雪阳城或是玄明国其他地方换取粮食才得以生存。
 
但紫陌国因为处在严寒之地,为了保暖,便养殖了不少牛羊来制作成毛皮出售,而精美的刺绣和天然的毛皮成为玄明国富商之家的喜爱,就连不怎么友好相处的青鸾国也喜欢紫陌国的皮毛。
 
当然此时不是谈论什么皮毛的时候,而是何悦真的无法忍受着寒冷的天气,哪怕换上了紫陌国特有的皮毛衣物,也还是受不了。
 
“去把本王的雪貂拿来。”
 
侍女恭敬下了车,随后拿进来一件长长的白褐色皮毛,加下一些特殊处理,整个皮毛看起来就像美丽的神物。
 
“这是什么皮毛?”
 
“雪貂!一种雪山深处才有的灵物。”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动物,何悦也只能安心接下,披上暖暖的雪貂。
 
“这东西还真暖和。”
 
“在紫陌国,雪貂被称为火焰的化生,其意就是说不管在多寒冷的季节下都能让穿他人感受不到一点严寒。”
 
这一点何悦赞同,之前他还冷得发抖,现在竟然还有些热了,这雪貂真是好玩意。
 
凤夜瞧见何悦喜欢,也满意点了点头,道:“若你喜欢,本王派人给你做一件。”
 
“不用了,这么珍贵的皮毛,何悦可承受不起,谢谢殿下的好意。”
 
凤夜苦笑,看来何悦的气还是没消啊!只希望到达城都之后不会继续气恼他。
 
从雪阳城乘坐马车五日,来到紫陌国的京都,白雾城,白雾城之所以为白雾城不是因为此处有雾,而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仿佛身处在圣境之中,有着天神护佑,才得以这名称。
 
街上穿着各式各样的皮毛服饰,女子为裙,男子为衫,麟儿为彩,各色不一,但是也看得出这个地方的繁华和特殊。
 
“怎么样?”
 
何悦看向笑着的凤夜,点了点头,道:“还不错。”至少同那些冷得不行又没有住的吃的的地方好多了。
 
能让何悦感到满意,凤夜还是很高兴的,当马车靠近拿有点欧式风格的古建筑时,有些惊异,想不到这古代会建造出如此特殊的宫殿,但是想到宫殿,何悦想起了什么,立即喊道:“停车。”
 
马车停下,外面的秦风回头靠近马车,凤夜疑惑道:“怎么了?”
 
何悦不高兴的看向凤夜:“你是不是要带我进宫?”
 
凤夜惊愕,那表情就是在告诉何悦凤夜的打算就是如此,何悦怒意的起身走出马车,并下马车,严肃对着后面出来的凤夜道:“我同你来紫陌国可以,但是让我进宫,不行。”
 
凤夜瞬间变了脸色,秦风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样子,随后看向凤夜,凤夜有些不悦道:“为何?”
 
“凤夜殿下,你因清楚我为何不同意,我奶玄明国皇上的男侍,你乃紫陌国的太子,懂吗?”
 
何悦才不傻,要是跟着进宫,且不说会传去什么不好的谣言,光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问题,他可不希望自己怀孕的消息被凤夜知晓,虽然之后肯定瞒不住,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进宫的。
 
“凤夜,你别勉强我。”
 
何悦已经发下狠话,凤夜脸色不好看,想发怒又不敢,只能释放一些杀气,秦风见此果断上前说道:“殿下,何公子说的不错,殿下要慎重起见才好。”
 
凤夜很气,好不容易都到了白雾城,到了宫殿门口,一步之差,竟然不进宫,但是他又不能强行要何悦进宫,只能不满道:“安排在你府上。”
 
秦风听了赶忙接旨:“臣领旨。”
 
秦风的身份乃是紫陌国的御前将军,因为紫陌国同玄明国、青鸾国都不一样,基本上这将军和皇帝都是一块的,而这秦将军就是凤夜一手提拔上来的,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本来何悦是想说找个客栈或是普通民宅住下,但是瞧见凤夜的表情,何悦也只能忍下,不高兴坐上马车去往秦风的府上。
 
在秦风府上住下后,秦风给他派了一大堆侍女、奴才伺候他,何悦提出了不要,秦风说以身体为由便只能头顶十几个十字架同意了。
 
不过,有一点何悦还是要感激秦风的,为他准备的药膳全部都是最珍贵的草药,虽然他清楚这些东西一定是凤夜叫人拿过来的。
 
吃过药膳,在暖暖的屋内歇息时的何悦不忍想起吴贵,想起他拖吴贵带去的信件,不知道能不能送到冷亦轩手中。
 
此时,玄明国金阳宫御书房内,冷亦轩面无表情的处理着奏折,旁边的孙道全战战兢兢伺候着,深怕自己的不小心脑袋就搬家了。
 
其实也不能怪罪孙道全这么的小心翼翼,打从冷亦轩回到皇宫后,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怖、压抑的气氛中,连早朝上,那些平日里有些不规矩的大臣这些时日也安分守己,何况吵吵闹闹的后宫了。
 
在冷亦轩回宫之时,德妃就等着看冷亦轩怎么处理何悦,谁知冷亦轩根本不闻不问半月,连菊石殿都未踏入半步,一时间,何悦失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可是谁又能知晓,那本该充满温馨的菊石殿是空无一人的。
 
“姐姐,你说皇上是不是真不喜欢那人了?”贤妃柳蓝儿开口问道。
 
徐慧喝了一口茶,平淡的说:“不喜欢才好,难道你还想要皇上多宠爱他。”
 
“呵呵,姐姐你说的是,不过妹妹好奇,为何皇上半月未进入菊石殿半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胡说,这菊石殿能出什么事?重兵把守,还能飞了不成。”
 
柳蓝儿也觉得是这个礼便笑着点头,“这下,后宫将无人同姐姐你争了。”
 
在后宫中,徐慧还真没怕过谁,哪怕华臣上官雪也不在她眼里,但是何悦的意外受宠让德妃有些吃不消,甚至还压着她,若不是王玉之死让何悦抬不起头,恐怕……
 
“娘娘,奴才有急事禀报。”
 
柳蓝儿和徐慧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徐慧唤道:“进来。”
 
沈平进入殿内,急忙朝着德妃行礼,随后道:“娘娘,御书房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召见了淑妃。”
 
第九十三章
 
“娘娘,御书房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召见了淑妃。”
 
徐慧惊愕,“淑妃?皇上唤淑妃过去做什么?”
 
“奴才不知,但是奴才听说皇上好像要亲自审问王玉之死的事,而且,据说禁幽府那边已经有证据证明慧臣是无罪的。”
 
“你说什么——”徐慧拍桌叫道。
 
柳蓝儿站起身,有些心慌……
 
“娘娘,不好了。”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奴婢该死,娘娘赎罪。”
 
徐慧冷着脸问:“说,什么事?”
 
“娘娘,禁幽府已经把夕嫔抓起来了。”
 
柳蓝儿和徐慧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随后无礼的瘫坐在椅子上,心慌意乱的害怕着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时,此时的御书房还是一片安静。
 
“皇上,快到未时,皇上不如先用御膳。”
 
冷亦轩看了孙道全一眼,随即看向御桌上的膳食,一碗奇特的膳食落入冷亦轩眼里,冷亦轩激动的站起身,走向御桌旁,看见那碗里的饺子,冷亦轩不忍想起曾经的一幕,久久不能平静。
 
“这御膳谁送的?”
 
“皇上息怒,皇上你忘记了,每月十五皇上必会吃这水饺,为此还特意让慧……慧臣告知御膳房做法。”
 
对了,是有这么回事?冷亦轩还记得第一次吃到这饺子时,却是美味,后来每月十五必会来一碗水饺,今日又是十五了,从你掉下悬崖后消失快要三月了,悦,你可知我很想你。
 
冷亦轩的伤感全部落在孙道全的眼里,孙道全低头,唉……悦主子,你可要平安无事啊!不然……
 
“启禀皇上,云王殿下、左相大人、领卫大臣楚大人觐见。”
 
冷亦轩收起情绪,面如表情道:“宣。”
 
冷云耀、萧楚然和出楚河一同进入御书房,先是请安,随后再听见楚河汇报了王玉的事,萧楚然和冷云耀默默的听着,一时之间,御书房压抑的快要憋死孙道全了。
 
孙道全赶忙退后离开御书房,并吩咐其他人不得靠近,可是谁知道还没吩咐完,一个士兵就急匆匆地跑来了。
 
“什么事?”
 
“公公,这里有份书信,说是给皇上的。”
 
孙道全拿过简易的竹筒,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一纸条,忍不住拿出来,但是看到上面的字时,整个人惊呆了,很快,孙道全跌跌撞撞进入御书房。
 
“皇上,皇上。”
 
冷亦轩看向急匆匆冲进来的孙道全,有些不满道:“什么事?”
 
“皇上,奴才,奴才……”孙道全才不管自己是否得罪了冷亦轩,赶忙将手中的竹筒拿给冷亦轩,冷亦轩看着竹筒,诧异道:“这是什么?”
 
“皇上,奴才曾经见过慧臣写的字,这恐怕……”
 
一句慧臣让所有人惊呆了,冷亦轩赶忙拿过竹筒,从竹筒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的字让冷亦轩差点忘记了呼吸,等冷静下来时冷亦轩才露出许久未见的柔和表情,并有些哽咽道:“悦,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一定活着。”
 
冷亦轩的一句话将整个御书房炸了,萧楚然震惊的瞪大眼睛,冷云耀一脸不敢相信,楚河也同样惊讶的目瞪口呆。
 
回神过来,萧楚然激动上前询问:“皇上,你,你说慧臣……他,他……”
 
“他还活着。”冷亦轩淡笑回到,握紧手中的信封,情绪有些不稳的说:“朕找了悦很久,打听了无数可能的地方,还是一无所获,今日……”
 
“老天爷有眼啊!悦君他……他……”已经忍不住的萧楚然默默流下眼泪,其实最近都太压抑了,不管是冷亦轩还是其他人,都因为何悦掉下悬崖压抑的快要死了,若不是抱着那么最后一丝希望,恐怕……
 
“皇上,不知慧臣现今何处。”
 
楚河的话让冷亦轩回神,仔细阅读何悦给他写的信,一句句话语包含着万千的平安和想念,知晓他们的孩子没事,冷亦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更是晶莹闪速眼球。
 
冷云耀瞧见自己的弟弟,知晓信上一定是好消息,也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伸手握住萧楚然的手,道:“皇上,本王未来的侄儿可还好。”
 
冷亦轩看向冷云耀,冷亦轩清楚,打从何悦出事后,冷云耀和萧楚然之间变得极其冰冷,仿佛不曾相识之人,冷亦轩明白,这是因为他们将何悦出事归咎在自己身上。
 
“悦说他无碍,你未来的侄儿也安好,只是现在身体不如从前,需要在雪阳城调养一些时日。”
 
身体不如从前,就是说受伤了,对了,何悦本来就受伤了,“皇上,外面总归没有皇宫里的药材好,本王愿去亲自去一趟雪阳城。”
 
其实冷云耀这番主动也是想要将功赎罪,毕竟是他让何悦出宫的,现在接何悦回宫也是理所当然的。
 
冷亦轩其实也有意接何悦回宫,但是考虑到路途遥远,何悦身体还未好,冷亦轩不太放心。
 
“若是皇上不放心,大可派上御医随同。”
 
萧楚然的提议不错,就连楚河也复议说可以,但是要隐秘行动,毕竟现今慧臣应该在菊石殿,而不是在遥远的雪阳城。
 
“报~启禀皇上,八百里急报,青鸾国已集结千军万马正有意来我国边境。”
 
一则急报将所有人的欣喜转变成严谨,愤怒,冷亦轩握紧手中的字条,威严道:“马上召见各大臣御书房议事。”
 
“是。”孙道全接到命令赶忙走出御书房,去穿圣旨。
 
而此时的御书房,冷亦轩将信件放在袖中,严肃道:“悦的事暂时不说,我们先说说青鸾国有意起兵的事。”
 
青鸾国的蠢蠢欲动,玄明国紧张,这些远在紫陌国将军府上的何悦是一概不知,甚至连白雾城今日发生了什么稀奇之事,何悦也不知,安心调养身体,安胎。
 
在来到紫陌国半月之久,何悦的气色基本恢复了,凤夜每次见到何悦都点头说好。何悦没回听了就是给凤夜一个白眼,直到最近半月,何悦没有见到凤夜,连秦风都不知晓,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将军可在?”
 
“将军在宫里,可能要晚点归来,主子可是需要什么?”
 
何悦对着伺候的丫鬟摇头,随后起身围着堆积着厚厚积雪的雪梅园走走,直到未时时秦风归来。
 
秦风见到何悦,直接开口道:“何公子。”
 
“将军还是叫我何悦好了,听什么公子怪别扭的。”
 
“那何悦你也叫我秦风好了。”
 
何悦点头,“秦风可是有事寻我?”
 
“殿下今日宫廷宴客,派臣来通报你一声,随臣一同进宫。”
 
进宫,没回听见这词,何悦就忍不住皱眉,笑笑道:“我还是不去了,我一个他国麟儿进宫会招来误会的。”
 
这一点也是秦风所想的,但是……
 
“悦君难道要三番几次推脱不成。”
 
“凤夜!”何悦瞧见今日的凤夜一身明黄色,上面的龙纹图案着实让人猜疑,而且那身后的阵势,怎么看都不像平日里的那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凤夜。
 
秦风拱手道:“皇上,臣无能,请赎罪。”
 
皇上!何悦被秦风的开口吓到了,赶忙跪拜行礼,“何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我之间还需这么客气。”
 
“皇上说笑了,皇上乃是天子,何悦只是玄明国的麟儿,怎可让皇上用我之称,这不是折煞何悦了吗?”
 
身份一变,什么都变了,连同何悦都对他客客气气了,虽然这不是凤夜想要见到的,但是这也是必须的。
 
“朕来此就是作为昔日友人邀你同朕同喜,不知悦君可愿随朕入宫。”
 
这才是凤夜的目的所在吧!靠,何悦快要被凤夜气炸了,但是面对现今已成为紫陌国皇上的凤夜,何悦真不敢给凤夜使脸色,且不说旁人在,但是身份就已经让他们之间不能以普通友人之言了。
 
“我……”
 
“若你真不想入宫,朕也不会强迫你。”
 
何悦震惊的看着凤夜,凤夜的眼神是认真的,若是他不去,凤夜绝对就转身离开了,可是……
 
“瞧见了吗?皇上好痴情,亲自来将军府邀约,我还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位嫔妃如此。”
 
“可不是吗?不过,这位麟儿长得真好看,虽是领国麟儿,但能成为皇上的……”
 
“嘘,不要命了!”
 
宫女奴才们之间的交谈全部被何悦听进耳朵里了,这凤夜才登基不久,就亲自出宫来邀请他,若是此时不同意,恐怕……失的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轻叹一声气,无奈的道:“皇上若不限何悦失礼,我……”
 
“你愿意同朕进宫。”凤夜激动的抓住何悦的手。
 
何悦盯着凤夜的手,凤夜赶紧松开,笑意道:“好,来人,护送贵人进宫。”
 
“遵旨。”
 
何悦被两个宫女扶着跟着凤夜出了将军府,在外面等候已久的百姓总算见到这位传闻中将军府上的麟儿。
 
“还真是漂亮。”
 
“可不是,这么好看的麟儿我们紫陌国可不多见啊!”
 
“皇上亲自来接这位麟儿,想必皇上一定很喜欢这位麟儿。”
 
“那不是要封为皇后?”
 
皇后什么的听着何悦尤为刺耳,妈的,老子不过是进宫吃顿饭,至于吗?不过,若是何悦知晓这进宫后就不能在出宫了,他打死都不会同情凤夜,进这个宫。
 
第九十四章
 
坐上马车进入紫陌国皇宫,金碧辉煌的宫殿,喜气洋洋的灯笼,气势磅礴的队伍,特色的民族衣衫,这就是紫陌国。
 
从马车上下来,何悦就听见满朝文武百官的齐声跪拜请安,那气势,让何悦想起了天祀节上,满朝文武百官朝冷亦轩齐声跪拜请安的画面,不由自主低眼闪过一丝忧伤。
 
凤夜在让文武百官起来后,转身看向背后的低着眼的何悦,移步上前道:“悦。”
 
何悦惊愕回神,随即明白对方喊了自己什么,赶忙弯腰请安道:“皇上,何悦乃一介草民,不值得皇上这样。”何悦不理会凤夜脸色的不悦,继续道:“何悦刚刚听说今日是紫陌国的天吉节,草民恭贺紫陌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你……”
 
“皇上,诸位朝臣还等着皇上你入席。”秦风的好意提醒让凤夜冷静了不少,瞧见何悦那退后恨不得贴近秦风,凤夜就火冒三丈,甩袖离开。
 
秦风在看着凤夜离开后,对着旁边的何悦道:“若是你不曾相识冷亦轩,你会同我皇比翼双飞吗?”
 
何悦奇怪的看向秦风,随即淡然道:“秦风,这世上没有若是,只有事实。”若是他不穿越,他就不会认识冷亦轩,更不会像现在无时无刻不想念他,仰望白云蓝天,何悦神情自若道:“事实就是他是紫陌国的天子,而我是玄明国的男侍。”
 
表情一直严谨的秦风在听了何悦这番话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伸手对着何悦做出请的手势,随后同何悦一同走向长庆殿(紫陌国举办宴会的地方)。
 
长庆殿内,文武百官恭贺着皇上,周边的贵族世家也呈上自己的贺礼恭贺凤夜登记为皇。那上等的皮毛,珍贵的药材闪花了很何悦的眼球。
 
“秦风,这药材是怎么一回事……”
 
秦风解释道:“紫陌国虽然有珍贵的雪莲、雪参、雪茸,但是普通的草药却很少,你应知我国国土面积稀少,半年都处于寒冷,粮食都短缺何况草药。”
 
这点何悦同意,但是……“那雪阳城为何会成有那么多药材?”
 
“雪阳城临近紫陌国。”秦风的一句话道明了让何悦恍然大悟,这紫陌国药材、粮食、布匹等都稀缺,而雪阳城又是临近紫陌国最近,就像那桑曲县离青鸾国最近是一样的,这里就成为商户集中贩卖的城镇。
 
草药、粮食、布匹……为一朝皇帝,不是那么容易的,何悦看着凤夜那虚假的笑意,不忍挑眉,他虽然讨厌凤夜威胁他让他来到紫陌国,但是自己现在身体能好得这么快也多亏了凤夜,毕竟雪莲、雪参、雪茸都是紫陌国珍贵的药材,除了皇帝能享用外,还从未有过其他人能吃上这些珍贵的药草,可见凤夜对他……
 
如果除去那种心思外,凤夜其实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若是能在这种困局上帮凤夜一把,让凤夜不再受这苦,他是不是就能平安离开紫陌国?
 
何悦摇头,现在想这些都是无用的,只要他能坚持,离开这里估计也会很快。摸了摸已经四个多月的肚子,何悦不忍露出淡淡的笑容,再将目光投向凤夜,起身往外走去。
 
一片白茫茫,只有那红色梅花屹立在庭院内,何悦不忍感叹那千古名句,“梅花香自苦寒来……”
 
“外面寒冬冰雪,出来也不披件衣衫。”
 
一件长长的暖洋洋的白虎皮毛披在何悦身上,何悦回头,看到是凤夜,连忙退后一步,“参见皇上。”
 
“阿悦,你真的要同朕这么相敬如宾吗?”
 
何悦抬头,凤夜眼里保函的情谊让何悦有些无奈,叹息的话语还未道出,一群官员走上来赞美着何悦。
 
“皇上虽刚刚登基为皇,但也可以考虑立后之事,若是皇上喜欢这位麟儿,不妨册封为皇后,执掌后宫。”
 
“丞相大人说的是,这位麟儿天生福相,实乃皇后人选。”
 
“没错,没错,还请皇上立即册封。”
 
何悦气死了,这群人是眼睛瞎了不成,他哪里是凤夜的人了,何悦不理会这群阿谀奉承的官员,瞪着凤夜道:“皇上,草民实乃玄明国之人,所谓血脉一脉相承,还请皇上慎重。”
 
“麟儿不必担心,我朝许多百姓都娶玄明国女子为妻,麟儿虽少,但若是麟儿能为我朝皇后,正好能彰显玄明国和紫陌国的友谊。”
 
“哎呀,尚书大人说的是,玄明国和紫陌国可是友邦啊!不像那青鸾国,动不动就起兵讨伐。”
 
何悦翻白眼,这紫陌国怎么那么团结善良啊!竟然不在乎血脉这种……何悦无语的听着这群官员的话语,不高兴的对笑意满脸的凤夜道:“我不要当皇后。”
 
吼出来后,整个长庆殿都极为安静,何悦瞪着凤夜,凤夜笑道:“阿悦比较害羞。”
 
你妈的害羞,你全家都害羞,何悦气的胸口都快喘不过气来,扔掉肩上的披风,转身离开,完全不给凤夜面子。
 
其他官员看见惊叹何悦的霸气,凤夜又不好离开,只能让秦风拿着披风去找何悦,好在何悦没走多远,秦风将披风披在何悦身上,“何必给自己身体生气,别忘记你身体才刚刚复原。”
 
何悦被冷风吹得冷静下来,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对秦风投去歉意的目光,秦风知晓何悦是不会回长庆殿,便道:“我陪你走走吧!”
 
只要不回去哪里都好,何悦点头,秦风陪着何悦在皇宫里到处转了转,从梅苑、冰雕池、再到草药房,看着那珍贵的天山雪莲亭亭玉立样子,何悦也舒心了不少。
 
紫陌国的皇宫不必玄明国的皇宫小,这一转下来都夜黑了,灯笼闪耀,梅香遍地,佳肴欢庆,天吉节不愧是吉祥热闹的节日,一片欢庆祥和。
 
等节庆结束,这天也黑了,为了安全,凤夜让何悦留在皇宫歇息。何悦挑眉看着凤夜,凤夜敷衍笑道:“这不是天黑陆不清吗?再加上下雪路滑,这要是摔一跤就不好了。”
 
摔一跤!何悦听见这个词立即点了头,若不怀了孩子,摔一跤有什么,可是怀了孩子他还是要慎重为好。
 
何悦答应留下后,凤夜就立即着手准备,安排宫女和奴才伺候何悦歇息,不过何悦自己没想到,这歇息的地方竟然是……天凤宫!
 
“为什么会是这里?”
 
“公子息怒,这是皇上安排的。”
 
凤夜……何悦握紧手,旁边的伺候的宫女香雪立即上前道:“公子,后宫其他宫殿都有嫔妃居住,只有这天凤宫是无人的。”
 
“我……”
 
“公子,时辰已经不早了,奴婢伺候公子歇息吧!”
 
这就是你不住也得住,何悦气冲冲进入天凤宫,在一堆宫女伺候下,沐浴换上华美的服饰,随后喝下一碗雪参汤药,才进入内殿歇息。
 
虽然很生气,但何悦还是没能抗住,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等第二日醒来,何悦想要出宫,那跪了一地屋子的宫女、奴才,何悦就明白这出宫已经是不可能了。
 
“啪!”
 
“公子息怒,公子,身体要紧。”
 
“我要出宫,出宫你懂吗?去把皇上叫来。”
 
“皇上,皇上出宫巡查了,这几日不会在皇宫。”
 
何悦听了香雪说的话,气的不行,“那秦风秦将军呢?”
 
“秦将军同皇上一起出巡了。”
 
“一起出巡……”这不就是在说他不能出宫了!何悦气的抓起身边的杯子,想要扔最后因肚子的一丝疼痛让他放下,无力坐在椅子上。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香雪被何悦泛白的面色吓得赶忙起来询问,并唤道:“还不快叫御医。”
 
“不用了,我没事。”最近火气太旺盛,以至于忽略了肚子里还有一宝,熟话说怀孕的人脾气不好,但太医还是要强调心平气和,免得影响肚子里孩子生长。
 
不能气,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他得想起他办法,没错,一定有其他办法可以离开这皇宫。
 
冷静下来后的何悦面色确实好了,让香雪也安心了不少,挥了挥手让人收拾地上的残局,何悦瞄了一眼,起身想要会内殿休息,外面就进来一奴才禀报:“启禀公子,雪妃娘娘求鉴。”
 
“雪妃!”
 
“公子,是文雪姑娘,去年才进宫,半年前晋封为妃。”
 
他又不清楚对方是谁?何悦在好奇为何凤夜后宫的妃子来找他?不管如何,他只是一个普通之人,必须得礼仪相待。
 
“让她进来吧!不,我出去好了。”何悦说完,整理衣服出去,在庭院内见到了雪妃和刚进来的柳妃及容妃。
 
紫陌国是没有男侍这一说法,统称为妃,不管是麟儿还是女子,进宫都是最下等的御女,嗯……大概类似中国历史上千年那后宫妃嫔等级一样,最高的是皇后,也就是他现在住的天凤宫的未来之主。
 
何悦走下台阶,面对两位女子和一位麟儿,拱手道:“何悦见过雪妃娘娘、柳妃主子、容妃娘娘。”
 
“哎呀,快起,悦公子,你可折煞我们了,今日是我们姐弟妹来问候你的,怎可让你请安。”文雪笑颜说道,完全没有一丝假情假意。
 
何悦惊愕的看着文雪,旁边的麟儿柳泫笑道:“雪妃说的是,悦公子,你我同为麟儿,若是需要帮衬之处,柳泫义不容辞。”
 
“柳哥说的对,悦公子,你一定不要客气。”容妃容静笑道。
 
这就是紫陌国后宫的妃子?怎么会如此团结!不会吧!他走错了片场,呸呸呸,他本来就不是这紫陌国后宫的人,管这么多做什么?何悦笑脸客套的应付了几句,气氛也算融侨。
 
第九十五章
 
半月后——
 
何悦算是切实体会到了这紫陌国后宫男女妃的热情,对他毕恭毕敬,完全没有玄明国后宫的那些勾心斗角之争,相比玄明国那乌烟瘴气的后宫,这里恐怕可以用天堂来形容。
 
这半月下来,凤夜没有出现在后宫,更是没来找他,完全失踪了一样,其实何悦自己清楚,这凤夜就是欲擒故纵,不急,慢慢陪他玩,若不是他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何悦绝对会跑到御书房质问凤夜。
 
有时候,何悦会发脾气命令人去请,但是都被皇上忙于国事,要过些时日才来看他,何悦怒火的要外走,那跪了一屋子的人立即求饶,说什么息怒、饶命,他到底做什么让这群奴才、宫女饶命……
 
何悦捂住胸口坐在屋内,让一群宫女、奴才全部下去,静悄悄的殿内让何悦不忍想起彩霞、梓玉以及他最想见到的冷亦轩。
 
“不知道亦轩现在怎么样了?送去的那封信不知道有没有送到,他什么时候会派人来?”何悦心烦气躁的趴在桌上念道。
 
“你想知道消息?”
 
何悦抬头,看见秦风出现在殿内,立即站起身,笑着上前抓住秦风的手臂,“你会帮我?”
 
秦风现实被何悦的激动惊了一跳,随即目光落在何悦肚子上,皱紧眉头。
 
“不,你一定要帮我,秦风,现在我在这里手无缚鸡之力,我只能求你帮我,让我知道玄明国现在怎么样?皇上他……”
 
“你冷静下来。”秦风负责何悦坐下,在何悦真诚的目光下,点头道:“我会帮你打听,你……”
 
能帮他就好,何悦感激之时,发现秦风将视线落在自己肚子,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忘记遮掩了,不过现今已经五个月了,想要遮掩估计也难。
 
“你……怀孕了!”
 
能让严肃的秦风这么紧张的说出这话,可见他被何悦的肚子吓到了,何悦淡笑点头,“嗯,已经五个月了。”
 
已经五个月了……秦风被何悦这话吓得目瞪口呆,还未开口,外面冲进来一个身影,激动的抓住何悦的手臂,道:“你真的怀孕了,什么时候?”
 
何悦被突然出现的凤夜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质问,凤夜就盯着何悦凸起的肚子喃喃道:“你真的怀孕了……”麟儿怀孕是极其少的,不,应该说子虚乌有,在百年前,说宁安国有一麟儿怀了皇嗣,成为万民敬仰的皇后。
 
这宁安国千秋万代五百年,后因末代皇帝无能而破灭,在此之前,这五百年可是风格伟业,甚至流传去就是因为这位麟儿诞下的皇嗣才得以太平。
 
所以,不管是在玄明国还是紫陌国、青鸾国,只要有麟儿怀孕,绝对是天佑这个国家,更是象征着这个国家后代的风光,国家的昌盛。
 
何悦对凤夜呆愣的神智有些不满,狠狠的甩开对方的手,道:“皇上,请自重。”
 
凤夜回头,看着何悦的面容,握紧双手,道:“来人,传御医过来。”
 
何悦听见御医二字就明白凤夜要做什么,摸着肚子,罢了,反正都被发现了,还不如趁此机会看看这孩子到底健康与否。
 
御医很快就来了,先是朝凤夜请安,随后又去给何悦诊脉,大概一刻钟左右,年老的御医激动的跪在地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他确实怀孕了,并以五旬了。”
 
“谁是皇后,不要乱叫。”何悦拍桌吓了御医一跳,御医看向凤夜,凤夜表情冷冷的,淡淡的,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凤夜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凤夜才丢下一句,“好生伺候。”然后就甩袖离开了,同离开的还有秦风,让何悦感到莫名其妙,这凤夜今日来是做什么的?
 
何悦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紫陌国皇宫,甚至还流进了白雾城的百姓耳里,白雾城百姓听了一位麟儿怀孕高兴的不得了,这可是天佑他们紫陌国啊!
 
而在后宫,更是奇葩,那些平日里很少往来的嫔妃一个借着一个拿着礼物来道喜,并还冒出了皇后的话,也正因为这位嫔妃的开口,整个后宫全部变了,不管是宫女、奴才、嫔妃甚至朝臣官员见道何悦都是一口一个皇后。
 
何悦怒了,他屁个皇后,他哪里是皇后,老子是被你们皇帝扣押在此处的,根本就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不对,老子从来就不是你们紫陌国的人。
 
然而及时何悦多次强调,这称呼还是不改,无语的何悦只能冒着严寒去了御书房,见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凤夜。
 
“参见皇后。”
 
“不准叫我皇后。”
 
“皇后息怒,皇后息怒。”公公跪下求饶让何悦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指着凤夜道:“这是不是你下旨的,不然为什么一夜之间,全后宫的人都叫我皇后。”
 
“阿悦,你怀了身孕,不能生气。”
 
老子生气还不是因为你,何悦瞪着凤夜,凤夜挥了挥手,周围的宫女、奴才们全部下去,凤夜起身走向何悦身边,伸手抓住何悦的手来到椅子旁坐下。
 
“凤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凤夜为何悦倒了一杯茶,神情坦然自若道:“娶你。”
 
“啪——”何悦激动的拍桌站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凤夜看向何悦,及其认真道:“在朕第一次见到你时,朕就决定了,此生一定要得到你,谁料你竟是玄明国皇帝的男侍,朕觉得很可笑,也觉得上天在玩弄朕,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竟是别国的皇帝的妃子。”
 
“凤夜,你……”
 
“直到在雪阳城再见到独自的你,我就肯定上天还是怜悯我,不然不会让我在雪阳城见到你,所以那时我决定一定要得到你,即使你恨我,我也要让你随我去紫陌国,进入皇宫,成为我的皇后。”
 
何悦握紧双手,闭眼抖动的眉锁,忍住要发火的冲动,道:“我是玄明国的慧臣。”
 
“在这里没有玄明国,更无慧臣,只有朕的皇后。”
 
“你——”何悦拍了拍胸口,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道:“凤夜,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玄明国的慧臣,不是你的皇后,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冷亦轩的,我喜欢的人也是冷亦轩。”
 
凤夜紧紧的盯着何悦的眼睛,虽说凤夜平日里对他没什么皇威,但是何悦也知晓凤夜是一朝的皇上,天子,那磅礴的威严气势怎可少。
 
威压的气势吓得何悦忍不住退后,最后在跌坐在椅子上时,凤夜突然伸手搂住何悦的腰,道:“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迟早会有孩子,这一个,就当是例外。”
 
“凤夜,你在说什么,你……”
 
“我为我喜欢的人封个封号有错嘛!”
 
一句话将何悦堵死了,凤夜没有错,但是错在……“你不要逼我恨你,凤夜,你说过,你不会逼我的。”
 
凤夜松开手,背对着何悦,冷淡道:“我不会逼你,这是我承诺你的,但是你也不要让我失去了耐心,阿悦,你可知晓,那日我问你你愿意随我进宫吗?你回答了是,那么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凤夜的人。”
 
何悦睁大眼睛,盯着凤夜的背后,他完全想不到这个昔日认识的有些嬉皮笑脸的凤夜会做出这种威胁、强迫的事。
 
脚下踉跄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平缓了一会,慢慢起身,请安道:“皇上说的是,这一切都是何悦自己笨拙、愚蠢的下场。”
 
凤夜回头,何悦面无表情道:“何悦不打扰皇上处理国事了,何悦告退。”何悦挥开香雪伸过来要扶着的手,摇摇晃晃离开了御书房。而此时在御书房内的凤夜怒火的掀了御书桌上的奏折,满身怒气的站了会,道:“宣秦将军来御书房。”
 
何悦在回天凤宫时,一路上都受到了请安跪拜,甚至还遇上了几个嫔妃上前的请安恭敬,皇后,多可笑,囚禁……为什么他会这么蠢,蠢到相信昔日的朋友。
 
“主子……”
 
何悦推开香雪的搀扶,可是还未走两步,何悦就晕倒在香雪的怀里,吓得香雪赶紧喊道:“快来人,皇后晕倒了,皇后晕倒了。”
 
后花园一片鸡飞狗跳,而前朝御书房内,凤夜身边的邓公公急忙进入御书房内,道:“皇上,不好了,皇后在回宫的路上晕倒了。”
 
凤夜惊愕的抬起头,赶忙起身道:“摆驾天凤宫。”
 
“是,摆驾天凤宫~”
 
凤夜急急忙忙出了御书房,而此时的何悦则是在回到天凤宫时刚刚醒来,见到那些急急忙忙的宫女、奴才,何悦只是闭了闭眼,听见香雪的哭声,何悦才睁开眼。
 
“主子,你可不能出事啊!呜呜……”
 
“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阿悦,阿悦……”
 
“参见皇上。”
 
凤夜无视了跪了一屋子的宫女、奴才,急忙走到内殿床榻边,看着对他冷眼的何悦,低下眼,随即问站在一旁的御医,“皇后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皇后是怒极攻心,气息不稳,才导致晕眩。”
 
“那肚子里的孩子……”
 
“皇上放心,孩子无恙,不过臣建议皇后要心平气和,切勿怒极攻心,以免影响肚中的孩子。”
 
听到这话,凤夜和何悦都暗沉下来了,一个是在为自己刚刚说的话过重让何悦晕倒,一个是为自己不顾肚中孩子而胡乱来。
 
凤夜瞧见何悦满眼的伤心,及那不离开肚子的手,温饶道:“是朕不好,不该气恼你,不该说些气你的话。”何悦侧目,凤夜笑道:“阿悦,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朕会处理。”
 
你会处理,处理什么,何悦黯然神伤,凤夜握住何悦的手,想要开口最后只能叹息道:“照顾好皇后,出了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
 
每个跪在地上的宫女、奴才都心惊胆战,何悦完全无视,侧头闭目,凤夜苦笑一声,起身离开时,秦风急急忙忙进入内殿,单膝跪下道:“皇上,臣有急事禀报。”
 
第九十六章
 
秦风的声音,何悦侧头,看见秦风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挑眉,秦风瞧见躺在床榻上的何悦,沉寂一会,在凤夜开口前说道:“皇上,天目山昨夜放生雪崩,现今天目城已成封闭状态。”
 
“什么——”凤夜惊愕说完,随后紧蹙眉头严肃道:“立即随朕去御书房,邓槐,传朕旨意,宣诸位朝臣御书房议事。”
 
“遵旨。”
 
凤夜来也匆匆,走的也匆匆,何悦撑起身体,眉锁紧蹙,雪崩……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他对凤夜囚禁自己不满,但那是针对他和凤夜,而不是紫陌国。何况在灾难面前,敌人也能成为朋友,何悦他和凤夜还不算是敌人,只是问题比较多罢了。
 
“香雪,去派个人听听天目城的情况,还有,把玄明国的地图拿给我。”
 
香雪虽然不清楚何悦要做什么,但是何悦既然这样开口吩咐了,她也只能遵命办事。
 
香雪离开后,何悦就喝了一碗安胎的汤药,随即披上披风,拿着地图仔细观看,“香雪,天目城在什么地方。”
 
“嗯,这里是天目山,天目城应该就在这附近。”
 
何悦看着香雪指的地方,忍不住挑眉,这四周全是高高的雪山,这谁选的住的地方,不要命了。
 
“香雪,你知道天目山吗?”
 
香雪点头,“奴婢知道,没有紫陌国不知道天目山,天目山可是供奉着天池水。”
 
“天池水?”
 
“就是……”
 
“皇后,不好了。”一个奴才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奴婢打听到,这天目山上的天池水因雪崩的正快速上长,恐有淹城之说。”
 
“巧乐,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这件事已经让御书房一片焦头烂额了。”
 
换一种说法就是这次的雪崩造成了天池山形成了堰塞湖,迟早会爆发让整座天目城毁于一旦。
 
何悦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这里是天目山,这里是天目城,那这天池应该在这个附近……何悦盯着地图上那被高山、河流包围的城镇,何悦伸手指着一座高山问道:“这是什么山?”
 
“这是玛珠山。”
 
“玛珠山?”
 
“嗯,玛珠山是我们紫陌国第一高山,它周围的玛珠河可是我们紫陌国百姓的母河,我们喝的水就是玛珠河取来的。”
 
一座高山被一条河流包围着,顺着这条河流可以看见,几乎地图上的河流都链接着这条河流,而在玛珠河旁边就是紫陌国第二高山天目山,而天池水刚好处于这两座山的中间。
 
从地里位置上看,这玛珠山刚好在天目山的背后,天池水也离玛珠河很近,若是能将这天池水改变方向,引入到玛珠河里,那天目城的百姓就得以平安。
 
越是这样看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不过要让这天池水引入到玛珠河里,需要很大的雪崩,这……
 
“香雪,陪我去趟御书房。”
 
“主子,现在去御书房……”
 
“无碍,我有话要对皇上说。”
 
香雪不好阻止何悦,只好陪着何悦一同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凤夜的眉锁就没松弛过,看着下面低头的朝臣,恨不得将这群人全部拖出去斩了,竟然无一个解决办法。
 
凤夜捂头,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百姓淹死吗?
 
每年的冬季,紫陌国都会受到雪崩的困扰,每一次都会死很多人,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已经多次让一些城镇迁徙,但是因为土地稀少的关系,这结果不大如意。
 
“皇上,臣认为当务之急是疏散周围的百姓,若天池水奔溃,恐……”
 
“嘭!”凤夜拍桌,“朕要的不是疏散,而是怎么救出天目城的百姓。”
 
没人吱声,因为没有办法,说话不是让凤夜发怒吗?凤夜看向这些位高权重的家伙,恨不得将天目山的百姓同这群老家伙换一换。
 
“我有办法!”
 
轻柔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凤夜抬头,何悦气宇轩昂进入御书房,凤夜惊讶的站起身,道:“阿悦你说你有办法?”
 
何悦点头,随即走向地图旁,道:“天目城在天目山下,这次的雪崩刚好将天目城包围无法出去,而也因为这次的雪崩让天池里的水上涨,恐有决堤危险。”
 
“不错,现今我们正在考虑怎么将天目城百姓救出来,可是……”
 
何悦淡笑,道:“我不清楚天目山的那里地形如何,如果你们有办法进入到天目山里面可以让百姓攀登雪山,离开天目城,然后想方设法让玛珠山雪崩,让大雪冲破天池,引入到玛珠河里,如此应该能度过这次灾难。”
 
何悦的话惊醒所有人,他们怎么没想到还可以利用雪崩来改变天池水的流向。
 
“对啊!这天池紧靠玛珠河,若是能将天池里的水引入到玛珠河里,那……”
 
“皇上,臣愿以亲自去往天目城救助百姓。”秦风拱手道。
 
何悦点头,“秦将军武艺高强,若是能领着士兵去救,成功率会高一些,若是士兵前去营救,不妨准备上姜汤,姜汤就是生姜熬成的汤水,姜有驱寒保暖之功效,对了,皇上,要引起玛珠山的雪崩,恐需要爆破之类的大动静才行。”
 
“爆破?”
 
“嗯,雪山上的雪常年平静,若无大的动静一般是不会雪崩的,我猜这次天目山会出现雪崩估计是因为地龙的关系。”
 
“皇后所言甚是,天目山就在昨夜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地龙,不曾想到地龙会引来雪崩。”
 
何悦无视了这朝臣对他的称呼,看着凤夜道:“皇上,我该说的说完了,何悦就不打扰皇上议事了。”
 
何悦转身就离开,凤夜没有留何悦,而是吩咐天目城的事,当吩咐完毕后,凤夜才离开御书房,来到天凤宫。
 
天凤宫,何悦正在用膳,瞧见凤夜来了,起身请安,凤夜上前托起,何悦移开手,淡淡的盯着凤夜,凤夜苦笑一声,问:“你为何要帮朕?”
 
何悦不懂看着凤夜,凤夜开口道:“天目城之事你大可不必出言,毕竟……”
 
“皇上的话让何悦失望,何悦纵然不喜皇上,可也不能因明知有解决办法,却不开口道明,恕何悦不想做无良心之人。”
 
凤夜听了何悦的话淡然一笑,“阿悦说的不错,是我多想了。”
 
气氛又变得僵持,何悦忍受了一会喊道:“皇上……”
 
“马上就是春年了,阿悦可有想要的东西。”
 
春年就是21世纪说的春节,新年的意思,也是紫陌国重大的节庆,何悦在听到了凤夜说的春年,有些恍惚,随后低下眼,已经到春年了,他出宫竟然都五旬了。
 
“春年那一日,朕带你出宫走走吧!”
 
何悦惊异看向凤夜,凤夜美美一笑,配搭着那美若的面容,一时让何悦看呆了,好在外面传来急报声,让何悦回神过来,静静目睹着凤夜离开后忍不住摸了摸右手上那特别的手镯,不忍轻唤:“亦轩……”
 
“悦……悦——”
 
“皇上?”
 
冷亦轩看着身边的孙道全,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过未时。”孙道全为冷亦轩换了一杯茶,继续说道:“皇上,云王殿下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怎么不唤醒朕。”
 
孙道全跪地,“奴才该死,是云王殿下唤奴才不要惊扰皇上。”
 
估计是让他多歇息会,冷亦轩挥挥手,“罢了,宣云王进来吧!”
 
“是。”孙道全走出御书房,随后冷云耀同萧楚然进入御书房,冷亦轩抬头,“楚然也来了。”
 
“皇上,龙体要紧。”
 
冷亦轩挥手,“朕没事,前方情况如何?”
 
“青鸾国的大军已经压上,这一仗恐怕无可避免。”萧楚然叹息道。
 
都已经回绝了派去的使节,除了打仗还有什么,冷亦轩讽刺一笑,随后站起身,看着外面暖暖的阳光,说道:“不知悦在紫陌国可好。”
 
萧楚然和冷云耀互相看了一眼,冷云耀上前说道:“亦轩,你该派人去接何悦回来。”
 
“皇兄,现今的战局不便悦回来。”
 
玄明国和青鸾国就要打仗了,此时冷亦轩怎么可能让自己爱的人回玄明国受苦。
 
“皇上不担心凤夜他……”
 
“朕相信悦。”凤夜喜欢何悦这事冷亦轩早有预知,在得收到何悦寄来的书信,冷亦轩已经派了暗卫去打探,后得到的消息是何悦同凤夜去了紫陌国,并在皇宫住下,还封了‘皇后’,若不是青鸾国此次挑起战事,冷亦轩绝对会亲自前去教训凤夜一顿。
 
“亦轩,前夕日子,为兄可是收到消息,说紫陌国百姓都知晓他们的‘皇后’怀了孩子,正联名上书要求皇上正式迎娶皇后。”
 
冷亦轩变了脸色,心情极度不爽,缓了缓才道:“朕已经派人过去了。”
 
听到派人,冷亦轩和萧楚然就高兴了,冷云耀更是爽朗道:“真想快点见到我未来的侄儿。”
 
“皇子现在才五旬,离出世还有四月左右。”
 
“哈哈,等这次战争结束,我的侄儿不就出世了。”
 
“不会那么久。”冷亦轩冰冷着一张脸,“朕要速战速决。”
 
冷云耀从他弟弟眼里看到了坚决,冷云耀意味深长笑道:“本王倒要瞧瞧,这青鸾国国师袁锦鸿到底有什么手段。”
 
三日后,何悦从秦风口中得知天目城的百姓顺利救出,天池里的水也引入到玛珠河,无一人伤亡,普天同庆,让整个紫陌国百姓都高赞凤夜。
 
不过在皇宫甚至在白雾城,何悦得到了朝臣乃至整个京都膜拜,甚至满朝文武在早操时要凤夜下文书,娶何悦为后。
 
何悦听到这消息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翻了个白眼继续装聋作哑,沉默的等来了紫陌国最热闹的一日,春年。
 
第九十七章
 
春年,所谓的春节,这一日,紫陌国白雾城喜气洋洋,热闹非凡,不管是汉子还是女子亦或麟儿都会穿上春年喜庆的服饰出门讨喜或是踏青。
 
灯笼、香包、荷包,漂亮的衣衫,在白雾城你来我往的交易着,而此时的皇宫天凤宫,正不断迎接各个宫殿嫔妃前来讨喜、祝福。
 
何悦为了应对这些人,卯时就起,辰时就拿着准备好的各种礼物笑脸相迎应付后宫嫔妃以及一些官员,这种像极了皇后该做的事,没少让何悦在春年的第一日就给凤夜使脸色。
 
凤夜为了不让何悦一直气恼他,便立即派人准备出宫之事,此时的何悦才恢复本来表情,换上一身红色冬眠长衫,披上雪白的雪狐披风,同凤夜一起乘坐马车出了皇宫。
 
一出皇宫,何悦同凤夜先去了秦风的府上,拜了一个年,随后才一同出门游玩。此时已临近午时,街上的人不断多了起来,为了不让何悦出事,凤夜几乎是跟着何悦不离不弃,也着实让何悦烦心。
 
站在一表演杂技现场,何悦看了一会随后转身离开,凤夜在瞧见何悦正站在一小摊面前选东西,便也没上前去打扰,而是同秦风站在一起道:“收到的消息可真实?”
 
“已经查实,确有此事。”
 
凤夜紧了紧眉,目光看着何悦,秦风也追随看去,轻声道:“皇上,属下认为,此事还是告诉何公子为好。”
 
这事凤夜也明白,但……若是将这事告诉何悦,何悦一定会……离开,这不是凤夜愿意看见的,“罢了,此事朕自由考量,边关那边多派一些人过去,朕要知道前方第一消息,还有,上京那边别忘记严防。”
 
“属下明白,皇上放心。”
 
凤夜的秦风神秘交谈并没有让何悦知道,何悦还是专心挑选着摊子上各种精美皮毛,有护手的皮毛还有护膝的,甚至还有好看的帽子,拿起一顶红红的帽子,何悦忍不住想到玄明国宫里的两位公主,嗯,买下这东西她们一定喜欢。
 
付了钱买下几样皮毛,何悦就继续游逛,一跳街走下来,何悦看到大多数人都卖着自己做的皮毛和一些刚刚捕获到的新鲜皮毛,或是在玛珠河里抓的雨亦或野生的动物肉,而蔬菜、丝绸、水果却少的可怜。
 
何悦琢磨着是不是能通过这件事开通两国的贸易之事时,一旁的小茶店里传来一些激动紧张的声音,何悦放下手中的荷苞,走向人流密集的小茶楼。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健壮的汉子拍桌激动叫道。
 
粗野凶猛的高大汉子用着自己粗壮的声音说道:“当然是真的,这玄明国和青鸾国正在打仗已经人人皆知了,你竟然不知。”
 
“天啊!我就说这青鸾国不是个东西,虎视眈眈玄明国好久了,甚至还窥视我国,若不是现今严寒冬季,说不定这青鸾国最先攻击的恐怕是我国紫陌国。”
 
周围的人点头赞同,青鸾国的霸道蛮狠无礼众所周知,玄明国也真是苦,青鸾国一换储君就挑起战事,真不是东西。
 
何悦在听见玄明国正同青鸾国打仗时,脸色就变得极度难看,玄明国正同青鸾国打仗,为什么他不知道,凤夜隐瞒了此事?何悦摇了摇头,不管是否隐瞒,他必须离开这里。
 
何悦在吵杂的人群中离开,谁料刚刚转身离开就碰到了一女子,何悦当即停下,歉意道:“姑娘,对不……起……梓玉!”
 
“主子!”梓玉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何悦,激动的上前请安,“主子,梓玉总算见到你了。”
 
何悦被自己撞到的人是梓玉吓了一跳,在对方请安之时回神赶忙上前扶起梓玉,道:“梓玉,真的是你?”
 
“是,奴婢是梓玉。”
 
他千辛万苦期盼着有人来白雾城,没想到真会在白雾城遇见梓玉,何悦高兴的抓住梓玉的手,道:“梓玉,能在此处见到你真好。”
 
梓玉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瞅了瞅旁边,最后扶着何悦道:“主子,我们去那边谈话。”
 
何悦点头,连忙同梓玉进入小巷道,梓玉赶忙单膝跪下,“奴婢保护主子不利,害主子受了不少苦难,请主子责罚。”
 
受了不少苦难,确实,他这一路上来确实受了不少罪,但是最后还是能平安无事活下来,还认识了不少人,也没什么不值得的,伸手扶起梓玉站起,微笑道:“这不怪你,那日情况紧急,你和彩霞已经尽了全力。”
 
“主子……”
 
“好了,主子我又不是小人心,说不怪你们就被怪你们了。”
 
深知何悦心好的梓玉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淡笑后听着何悦问:“梓玉,你怎么会在白雾城。”
 
“皇上从主子你寄来的书信得知你还活着,便派了无风来寻主子,谁知主子已经同紫陌国皇上离开了,皇上得知消息,便命令奴婢来寻主子并保护主子周全。”
 
冷亦轩收到他的书信了,何悦对此很高兴,吴贵真的帮了他这个忙,不过听到梓玉来保护他,何悦想起了刚刚小茶店听到的消息,严肃道:“玄明国是不是正同青鸾国打仗。”
 
梓玉沉默一会才点头,“年初开战的,这些时日刚刚结束第一战。”
 
“战况如何?”何悦紧张的询问。
 
梓玉低下头,“战况不太好,兵力悬殊,加上又是寒冬开战,对我朝很不利,第一场战役下来就已经死亡千人,主子——”
 
何悦稳住脚步,吐了一口气,挥手道:“我没事。”第一仗就败了,接下来还怎么打?
 
“主子莫担心,虽说第一仗我朝败了,但青鸾国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这就是那句两军交战,敌伤八千,自损一百,捡不到便宜也不别想捡便宜。
 
“主子现在应什么都不想,专心养胎,等皇子出世,这场战役也结束了。”
 
战争拖得越久对这个国家越不利,何况还是同兵力强壮的青鸾国,何悦严肃道:“皇上可是在前方战场。”
 
梓玉点头,“自从得知青鸾国要起兵讨伐我朝,皇上就下旨要亲自上战场。”
 
“那朝廷……”
 
“朝廷由云王主持,左相大人同几位将军一同随皇上亲临战场。”
 
萧楚然竟然都去了前方,何悦有些震惊,梓玉盯着何悦那紧蹙的眉头,赶忙上前说道:“主子,关于你害死王玉的事,已经查清了,与主子你无关,皇上已下旨让主子你出宫去太侍府静养。”
 
冷亦轩下旨,何悦倒是明白冷亦轩的用意,无一是对他以后回宫方便,不过,为什么不是现在接他回去?
 
“梓玉,皇上可有让我回玄明国。”
 
何悦的提问让梓玉沉寂下去,何悦察觉到不对劲,赶紧逼问,“梓玉,我不希望你隐瞒我。”
 
“主子……”
 
“我乃玄明国的慧臣,玄明国此时有难,我怎可坐视不管。”
 
梓玉低下头,最后只能喃喃道:“皇上希望主子你在紫陌国安心静养,等战事平稳后再接主子你回玄明国。”
 
战事平稳,这要什么时候了,何悦对冷亦轩这则命令有些不满,梓玉发觉赶忙解释,“主子,皇上是担心主子你此时回到玄明国,一来舟车劳顿对肚中的皇子不好,二来,此时玄明国有些乱,皇上担心你回到玄明国有人会趁机对主子你不利,才……”
 
一番解释下来,何悦也算明白冷亦轩的用意,确实,此时的玄明国不太平,再加上他怀了身孕,若是回到伏镶城,回到皇宫,德妃那群恨死他的人一定会趁机下手,那时即使冷亦轩赶回来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在紫陌国呆着,至少在这里凤夜还有权利保护他,何况紫陌国后宫嫔妃对他好的让何悦根本不担心有人会陷害他。
 
可是,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害怕冷亦轩回在战场上出事,毕竟那袁锦鸿太狡猾了,上次落花宫的事就是青鸾国的细作,保不准袁锦鸿再次派来细作来个里应外合,一网打击,到那时……
 
“主子,你是不是身体不适?小皇子折腾主子了!”梓玉担忧问道,随即还伸手给何悦把脉。
 
何悦抓住梓玉的手,严肃道:“梓玉,我要离开这里。”
 
梓玉震惊,“主子,你说什么,离开?离开这里,去哪?”
 
何悦眺望远方的白茫茫的雪山,随后收回视线,深呼吸一口,认真道:“梓玉,我要去战场。”
 
“不行。”梓玉听见何悦要去战场,摇头道:“主子,战场刀枪无眼,且不说皇上不同意,奴婢也不会同意的,主子,你要为你肚中的孩子着想啊!”
 
孩子……何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若果不去……何悦瞧见梓玉的坚持,便笑道:“好了,我不去行了吧!梓玉,你既然在白雾城,那就多打听一下前方的战事,我要时刻知晓。”
 
只要不去,梓玉肯定会点头,“奴婢会打听的,主子你且宽心。”
 
有了梓玉的保证,何悦也暂时收起了不安的心,询问了梓玉住的地方后,才同梓玉分开,而此时凤夜已经差点没把白雾城翻过来。
 
他只不过是同秦风说了会话,何悦转眼就不见了,而跟随者何悦身边的宫女也不知,气的凤夜恨不得当场杀人,好在最后何悦从一条巷道出来,才得以让这群宫女保全性命。
 
凤夜在见到何悦的那一刻,激动的上前抱住何悦,何悦推了推,完全推不动,不满喊道:“凤夜。”
 
凤夜松开何悦,担忧道:“有没有受伤,孩子可还好,身体有没有不适。”
 
从凤夜的紧张和不安,何悦就知道,他的突然消失让凤夜吓了一跳,低头歉意道:“对不起。”
 
凤夜也清楚,何悦对他道歉的用意,微笑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何悦抬头看向凤夜,凤夜温柔理了理何悦的额前头发,道:“累了吧!我们回宫用膳吧!”
 
想要不回宫的希望破灭了,何悦叹息一声,无奈跟着凤夜一同离开,而站在角落里的梓玉也才悄无声息消失。
 
第九十八章
 
黑云密布的天空弥漫着浓浓的黑烟,熊熊烈火无情燃烧着,硝烟的战场上万马奔腾,气势磅礴的队伍手举着刀朝着敌营冲去。
 
无情的斩杀,鲜血刀尖飞舞,死不瞑目的尸体一具借着一具,惨烈的叫喊声,害怕的求饶声,痛苦的挣扎画面全部都被血淋淋的鲜血掩盖了。
 
这里是哪里?战场?鲜红的血液顺着泥土流淌,绕过堆积的尸体,滴落一把把刀,流进一团鲜艳无比的血潭中。
 
闪亮的刀光耀眼着周围围攻的人群,亮丽的黄色盔甲上是满身血迹的黑色长发,手持刀,骑着马,威武冲向敌营中,围攻上来的敌人一批接着一批,仿佛永远都不嫌多,无情攻击着马匹和马背上的人。
 
不知道是谁偷袭给马脚一刀,马哀声的跪地,马背上的人落在地上,架着刀砍杀了袭击过来的一群人,随后张着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魔鬼般的杀戳。
 
‘谁拿下玄明国皇帝头颅重重有赏。’
 
‘哦!杀,杀,杀。’
 
不,快逃,亦轩,不要……“亦轩——”
 
“主子。”香雪赶忙冲进内殿掀开幔帐,拿着帕子为满头冷汗的何悦擦拭,并对着何悦道:“主子可是梦魇了。”
 
何悦四周瞧了瞧,熟悉的住处,熟悉的人,这里是紫陌国天凤宫殿,不是那悲惨的战场,也就是说刚刚是一场噩梦!
 
何悦抱紧身体,香雪赶忙从旁边拿下一件衣衫披在何悦身上,并倒了一杯热茶给何悦,“主子莫怕,只是一个噩梦,不是真的。”
 
虽然是噩梦,但是那仿佛真实的画面还是无法让何悦平静下来,瞅了瞅外面还没有亮起的天,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
 
也就是说才五点多,何悦深深吐了一口气,香雪拿过茶杯,道:“主子再睡会吧!”
 
睡,做了个噩梦还怎么睡?何悦摇头,靠在枕头上,道:“不睡了,香雪,去唤秦将军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主子是打算早朝之后见秦将军。”
 
何悦点头,香雪请安领命退去,何悦摸着头,暗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若不是知晓战场之事,恐怕也不会做这个噩梦了。
 
早朝之后,秦风来到天凤宫,见到何悦,何悦先是同秦风说了会话,后才问:“秦风,我一直好奇,你们是如何让玛珠山发生雪崩的。”毕竟要引起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单单的派一些士兵或者马匹在那上面制造动静,这件事不科学。
 
秦风也没有怀疑什么,说道:“用了一种石头。”
 
“石头?”何悦惊异。
 
“没错,我们紫陌国有一种石头遇火则暴,当日我们就是用这种石头在玛珠山上点燃引爆,才制造了雪崩。”
 
天啊,这不是天然的炸药吗?这紫陌国竟然有这种东西,何悦惊呆了,心跳加速询问:“这石头有这么神奇,它叫什么?”
 
“我们称呼为火石,传言是天神赐予我们开辟这片稀少的土地神物。”
 
什么神物,那估计是硝石,不过在他印象中,火药的成分就是来自这硝石中,再加上硫磺和木炭制作而成,不过不清楚这里的火石是否同他说知道的是一个样。
 
但是不管是否,何悦得到这则消息只有欢喜,微笑说道:“你们这神物还真是神奇,不过对紫陌国来说,这稀缺的土地确实是需要这火石。”
 
秦风点头,随后再何悦笑容下问:“你今日唤我来此除了好奇火石是不是想要询问冷亦轩的事。”
 
秦风的话才让何悦想起,他曾经拜托过秦风帮他查查冷亦轩的消息,如果不是秦风今日提起,何悦绝对忘记了,现今他虽然知晓了,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该不该问,而且问了秦风会不会回答。
 
“本来这件事该由我说的,但是我希望这个消息是由皇上跟你讲。”
 
是说打仗的事吗?原来凤夜真的知道了,何悦低头沉默,看不清想什么,秦风解释道:“这事我们最近才收到情报,为了控制战局,有很多消息无法第一时间得到,不过,你若是真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算了,还是等凤夜自己告诉我好了,免得你为难。”说来说去,还不是凤夜下命不让他知道,虽然不太满意,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凤夜也只是不想他担心。
 
终究这件事秦风没有说,离开后,何悦叹息一声,起身道:“我们去趟御书房。”
 
香雪同何悦一同来到御书房,御书房内,凤夜正在同朝臣议事,见到何悦来了,都停止了话语,凤夜看向何悦,何悦进入御书房内,拱手请安道:“皇上,我想出宫去走走。”
 
“出宫?”
 
“我……会回来的,只是想出宫去走走。”
 
其实凤夜没多想,但是何悦却先一步给了他承诺,凤夜清楚,何悦既然开口保证,那么一定会归来,便笑道:“朕派几个人保护你。”
 
何悦摇头,“只是出宫走走,派人跟着,反而会惊动百姓,我让香雪跟着就可以了。”
 
确实,若是何悦被士兵保护着出宫,那还不如不出宫,凤夜想了想点了头,何悦笑道请安离开,凤夜朝身边的奴才使了一个眼神,奴才很聪明的离开,不用猜想也知道,凤夜是让邓公公派人暗里地保护何悦,而何悦完全不知道,正在快速回到天凤宫准备出宫。
 
坐上马车出宫后,何悦就找到了梓玉所住的一家酒楼,何悦没有立即进去,毕竟刚刚出宫哪有这么快就休息,于是同香雪在白雾城逛了一圈才进入梓玉住的酒楼。
 
在酒楼里,何悦找了二楼一间厢房坐下,点了十几道菜,在用膳时,何悦道:“香雪,楼下有卖杏仁的,你去买一些给我,突然想吃酸一点的食物。”
 
香雪确认楼下有卖才领命出门,而此时,梓玉才趁此进来,并请安道:“主子。”
 
“梓玉,长话短说,我今日来此是要你去做一件事。”
 
“主子请吩咐。”
 
何悦拿出一张纸给梓玉,“这上面有我要的东西,你去买下来,最好越多越好。”
 
梓玉打开纸张,上面写着火石的名称,并写了地址,梓玉好奇,“主子,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个东西会弄出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武器,有了它,青鸾国那群士兵只会吓得落荒而逃。”
 
梓玉听了惊愕道:“主子,可是真的。”
 
何悦点头,“嗯,梓玉,这事你最好做的隐秘点,紫陌国对火石的控制很强,不准私自贩卖。”
 
梓玉点头,随后又同何悦说了几句话,才消失,回来的香雪完全没发现何悦和梓玉见过面的事。
 
逛了一圈回宫后,何悦就动手画起了自己脑袋中玩过游戏里的各种兵器,然后在写了一些他知道的一些计谋,一并塞入一个小包袱中,准备再次出宫给梓玉。
 
“主子,皇上来了。”
 
何悦收好包袱,走出内殿,看见凤夜站在殿门前,上前请安道:“参见皇上。”
 
凤夜回头道:“免了。”凤夜拿过孙公公递过来的雪狐披风披在何悦身上,随即淡笑说道:“陪朕走走吧!”
 
已过春年数日,但是梅苑的梅花还是坚强的绽放,完全不把周围白茫茫厚厚的雪放在眼里,何悦每次看见这红红一片的梅花,不忍想起那句最经典的诗句。
 
“阿悦,我有话要同你讲。”
 
何悦侧头看着凤夜,凤夜沉寂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半月前都知道了,只是不知该怎么同你讲。”
 
半月前那不是春年前夕吗?玄明国和青鸾国打仗的时间段也是这个时候,该不会……
 
何悦瞪大眼睛,凤夜认真说道:“玄明国和青鸾国正在打仗。”
 
难以置信,这凤夜竟然会告诉他这件事,若不是他早就知道这事,恐怕真的会被凤夜说的话吓住,但此时,何悦是稍稍被凤夜会说这件事惊了一下,随后平静的移开视线。
 
没有激动,只有平静,这绝非何悦的本性,除非……“你已经知道这事了。”
 
何悦沉默了半会,才点头,凤夜吓了一跳,“你……是秦风告诉你的?”
 
“不,是春年那日,无意间从几位壮汉口中得知的。”
 
这件事紫陌国几乎人人皆知,谈论这件事被何悦听去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凤夜对何悦这番平静很不安。
 
红梅瞟向,白雪中,何悦和凤夜对视,终究何悦还是先开口说道:“凤夜,我要离开这里。”
 
“不行——”凤夜正因为清楚何悦会在知道这事离开才不说的,没想到如今真的会从何悦口中听到,凤夜很不高兴,“你怀了身孕,且那是无情的战场,一个不留意就会被刀枪所伤,我怎么可能……”
 
“凤夜,有些是勉强不了的,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性,我不想站在遥远的紫陌国听到前方传来不好的消息,更不想噩梦真实发生,所以我必须离开,凤夜,希望你能明白。”
 
“你——”
 
对峙,不退缩,凤夜只能怒火甩袖离开。
 
何悦看着离开的凤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唤着香雪回到天凤宫,找到准备好的包袱以及那一本书籍上,看来只有用这最后的办法了。
 
第九十九章
 
春年二十(一月二十),何悦在同凤夜冷战了三日再次出宫,这次何悦可是完全没同凤夜说,直接拿着出宫腰牌出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凤夜传了话,没有一人拦截他。
 
出宫后的何悦找到了梓玉,得知梓玉买了不少火石后满意点头。
 
“主子,有人。”
 
何悦回头,并无半个人影,随后回头笑道:“无碍。”凤夜果然不放心他。
 
何悦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包袱递给梓玉,并道:“梓玉,你拿着这个包袱去找一个叫吴贵的人,然后按照纸上写的去做,等五日后你再来这里同我汇合。”
 
“主子,这里面是什么?”
 
“你看了便知,记住,五日后来见我。”
 
梓玉点头,拿着包袱离开,何悦才转身回去,进入皇宫,回到天凤宫,见到等候在此的秦风,上前道:“你何时来的?”
 
“你真要离开?”
 
何悦笑道:“原来你已经都知道了。”
 
秦风沉默不说,何悦坐下说:“大概就是这几日吧!秦风,我希望你不是阻拦我的那一个。”
 
“我不会阻拦你,但皇上那只能由你自己去劝说。”
 
何悦点头,凤夜那边也只有他去,“秦风,谢谢。”
 
得到了秦风的支持,何悦安静的在天凤宫里呆了四日,等到第五日时,何悦拿起自己写好的东西换上一身浅蓝色的长衫,披上雪狐的皮毛,随后走出天凤宫,前往大阳宫。
 
大阳宫是紫陌国上早朝的宫殿,辰时初,凤夜就会在这里迎接朝臣跪拜,上朝听取各个朝臣的上奏。
 
此时,何悦站在大阳宫宫殿外,面对奴才、宫女们投来的视线,何悦一概无视,庄严肃穆的走向跪在殿门口,大喊道:“玄明国慧臣求鉴贵国皇上。”
 
何悦的声音引来了一群官员回头,坐在最高位的凤夜看见何悦来到大阳宫门前,气得不行,旁边的邓公公赶忙上去走出宫殿外,说道:“皇后,皇上……”
 
“玄明国慧臣求鉴贵国皇上。”
 
秦风听到外面的呼喊便明白何悦今日是打算同凤夜摊牌了,瞧见凤夜那怒火的表情,秦风拱手道:“皇上,何公子还怀着身孕。”
 
一句身孕让凤夜回神过来,不满道:“宣他进来。”
 
邓公公上前扶起何悦,何悦站起身后,松开手,气宇轩昂进入正殿,走过众朝臣视线洗礼,何悦来到最前面,请安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何悦抬起头,对上凤夜那双发怒的眼睛,淡定自若的说道:“臣侍因身体不适到雪阳城医治,不巧遇上皇上,承蒙皇上厚爱,下赐了不少珍贵草药让臣侍服用,臣侍身为玄明国的慧臣,感谢皇上的救助。”
 
表明了自己身份,还是当着满朝文武,凤夜要是再不清楚何悦要做什么,那他就白当这个皇上了。
 
“阿悦……”
 
“皇上,臣侍已在贵国打扰多时,现今玄明国正同青鸾国打仗,身为玄明国的子民,怎可在此苟且偷生,所以,臣侍今日来是告别的。”
 
告别二字就这么轻松讲出,惹来朝廷上一片哗然,众人都想不到这位怀孕的麟儿何悦竟然是玄明国的慧臣,难怪会开口否认自己是皇后,并多次表达不满想要离宫,原来是邻国的男侍啊!
 
众朝臣看向坐在最高位的天子,天子面容冰冷,手紧握,可见此时此刻有多愤怒,何悦为了不让凤夜开口,便继续说道:“臣侍在贵国打扰多时,且受到贵国皇帝陛下关照,为了感谢贵国的恩惠,臣侍在此恳求皇上同意贵国同我国经贸往来,并亲自赠送书籍一本。”
 
何悦的话及从衣袖中拿出来的东西吓到了所有人,连凤夜自己都吓了一跳,凤夜身为一国皇帝,当然调查了很多何悦的事,得知何悦曾经提出解决临安和芒城的解决办法,又闻玄明国新制定的科举制度是何悦提出的,甚是震惊。
 
现今,何悦拿出了一本书籍,不用说也知道那里面记载的一定是有利于他们国家的东西。凤夜紧了紧手,这是打算用此物来换取离开吗?
 
凤夜的猜测不错,何悦在记录下这些东西后就已经决定用这本书来作为离开的筹码,他相信凤夜在得知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绝对会同意。
 
“皇上,厮杀野生畜生、贩卖皮毛、贩卖肉类只是靠天享乐,若是继续下去,迟早会出现饥荒饿死的现象,臣侍不建议这样做,想必皇上也不愿看到这种情景吧!”
 
“那有什么办法?”一位朝臣开口询问。
 
“臣侍觉得,紫陌国虽然耕地少,但丰厚的水源却是物价之宝,臣侍已经在书籍中讲解了冬季种植植物的办法,以及同玄明国互通贸易,我国粮食正在逐年渐长,但是家畜却甚少,更不要说皮毛了。”
 
何悦对着凤夜笑了笑,继续道:“畜养牛羊、种植棉花,皮毛对外销售,制成软软的毛毯,挖去玛珠山底内的千年不化冰,建成冰屋利用阳光和炭火的暖意实行冬季种植,利用天然的雪水来养殖珍贵的草药同玄明国贸易互换来换取贵国需要的物资,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只是几句话的解释,却让每一个人目瞪口呆,凤夜倒是淡定,毕竟他已经听了何悦不少传闻,看着何悦手中的书籍,凤夜开口道:“你一定要离开。”
 
何悦点头,凤夜沉寂半宿,在紧握的双手中开口道:“朕同意。”
 
朝堂上一片震惊,何悦也被凤夜的妥协吓了一跳,但很快露出了笑容,“臣侍谢过皇上。”
 
“既然你死心离去,强求又有何用。”
 
一句话道出了凤夜此刻的心情,他知道面前这位高高在上好看的皇上是真的对他倾心,但是是否真的喜欢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何悦知道,凤夜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勾起淡淡的笑意,再次从衣袖中拿出两张纸,“臣侍这里有两张文书,请皇上过目。”
 
邓公公结果何悦手中的文书,拿到凤夜面前,凤夜拿过看了上面的内容,惊了一跳,随即看向下面的何悦,何悦笑道:“玄明国同紫陌国乃近邻,更是友邦,臣侍在此愿以玄明国友邦之使同贵国结盟百年之类永不战争之约,并互通贸易往来。”
 
本来有些安静的朝堂听见何悦的话有些喧哗,其实是激动,他们完全想不出何悦会递交这种文书契约,凤夜瞧见这两份纸上的内容相同,何悦立即开口道:“若是皇上同意臣侍的提议,请皇上在文书下盖上贵国的玉玺,等臣侍拿回玄明国盖上我国玉玺后,将会派使节送回。”他身上可是没有玉玺,当然只能先让凤夜盖了这份文书。
 
只要是当朝为官的人都明白这份文书的重要性,以及何悦手中的那本书,当然最终同不同意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何悦也在担心凤夜会不会同意,毕竟他是出其不意想到的,若是凤夜不同意,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凤夜在接过这份文书时,他就明白这事已成定局,朝身旁的邓槐使了个眼色,邓槐赶忙去拿玉玺,一枚白色玉玺出现在朝堂上后,何悦就知道凤夜同意了。当玉玺该在文书上,何悦赶忙跪下,道:“愿两国友谊长存,世代友邦。”
 
看看,哪个国家的麟儿能如此聪慧,果然是上天恩赐玄明国,满朝文武如此想到后在何悦接下文书后,一同跪下,高呼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宏昌七年二月十一,玄明国和紫陌国在紫陌国大阳宫殿上结下百年不战争的誓约,并开通两国商贸往来,造就一代传奇,而这正是当时还是慧臣的何悦亲自递上文书促成此事的。
 
《悦帝侍传》记载,宏昌七年初春十一,悦帝侍身怀六甲亲临紫陌国大阳宫,扣谢贵国救助恩惠,呈上利民典籍以表恩惠之情,朝堂一片哗然,悦帝侍离宫之时,亲自签下同紫陌国百年不战之约、商贸往来之文书,开启了两国世代友邦象征,成为一代佳话。
 
拿到盖有玉玺的文书后,何悦就回到天凤宫吃了一顿香雪准备的早膳,随后收拾好包袱,在香雪的哭泣中离开。
 
来到宫门口,何悦见到了秦风,笑着上前道:“谢谢你,秦风。”
 
“该说谢谢是我,你的到来不仅救了我们还帮了我们。”
 
“哈哈,也不能这么说,我的身体这么好也是脱了你们的福,所以……彼此彼此。”
 
恢复到曾经的笑容活跃,秦风也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同何悦一同来到宫外,见到等候在此的凤夜。
 
凤夜回头,目光暗沉,何悦低头叹息,随后上前说道:“对不起,凤夜。”
 
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凤夜怎会不清楚,然而事已至此,又怎能改变,跨步上前,抱住何悦,何悦这次没有反抗,任凭对方抱着自己,听着对方的关怀,“不要说对不起,阿悦。”
 
何悦没有啃声,凤夜抱了一会后推开何悦的身体,微笑道:“珍重。”
 
一句珍重代表着不再见面,何悦有些心酸,但是还是抱着真诚的微笑,道:“凤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我希望能见到你真心喜欢的那一位,陪你一同眺望这壮丽山河,比翼双飞的皇后。”
 
凤夜惨然而笑,他认识的阿悦是会气恼他,会同他斗嘴,也会露出美腻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何悦的脸颊,温柔道:“我会派秦风护送你一程,若有难处,你可飞鸽传书与我,我会派人去帮你。”
 
“哈哈,凤夜,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你怀了孩子,莫要逞强。”
 
何悦点头,同凤夜对视了几秒,转身走向马车,在上马车之前,回头道:“谢谢你……凤夜……”
 
这句谢谢代表了千万话语,凤夜对着掀开窗布的何悦微笑道别:“珍重。”
 
第一百章
 
同凤夜道别后,何悦坐上马车,在秦风的护送下来到了梓玉住的客栈,梓玉奇怪的看着从马车出来的何悦,何悦回头道:“秦风,你就护送我到此吧!”
 
秦风注意到梓玉,清楚梓玉是何悦身边伺候的侍女,便点头道:“若有难,可去雪狐庙求助。”
 
雪狐庙是紫陌国一个分布在各个国家的情报楼阁,这还是何悦后来从秦风口中得知的,不同落花宫那种残忍细作或是通敌卖国,雪狐庙只是让紫陌国从商之人或是抓捕一些罪犯成立的门派,有时还会收集边关消息,玄明国和青鸾国打仗就是从雪狐庙得知的。
 
能给他权利去雪狐庙求助,看得出凤夜真的关怀他,淡笑的咧嘴道:“我会的,秦风,替我谢谢凤夜,也谢谢你的帮忙。”
 
秦风点头,骑着马转身时对着何悦拱手抱拳,“一路保重。”
 
“再会。”何悦目送骑着马扬长而去的秦风,随后才侧头对梓玉说道:“准备的如何了?”
 
“吴公子已经找到,并正在全力制作主子你说的东西。”
 
“那就好,梓玉,收拾一下东西,同我一起去基地。”何悦的话引来梓玉疑虑,“主子,你不回皇宫了?”
 
“这里不属于我,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又不是上战场,不用担心。”
 
梓玉总觉得何悦的目的不简单,但是现今何悦已经离开了紫陌国皇宫,那也只能离开白雾城。
 
梓玉去客栈拿着自己的包袱,扶着何悦进入马车,架着马车离开白雾城,赶往边境的赣江城,也就是从雪阳城进入到紫陌国的一座城市。
 
从白雾城到达赣江城已是五日后,赣江城有着特殊的高山,而火石存在的地方就是这座高山里,为了买火石,梓玉和吴贵费了不少心思,花了上万两白银才买了一车火石。
 
随后吴贵命令人将火石送往雪阳城内隐蔽的峡谷中炼制何悦想的最简单的竹响。
 
此竹响非寻常竹响,加了硫磺、木炭及火石的调解,威力直接可以将厚厚的岩石炸的粉碎,当吴贵亲眼见证那威力后,吓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麟儿想出来的武器。
 
“主子,吴公子已经离开赣江城了。”
 
“那我们也离开,去往风峡谷。”
 
梓玉点头,随后坐上马车,再次架着马车离开赣江城,赶往雪阳城的风峡谷。从赣江城到风峡谷最快也要三日,因为何悦怀了六个月的身孕,梓玉不敢怠慢,花了四日才到达风峡谷。
 
风峡谷是一个风流特别厉害的峡谷,很少有人来此处狩猎、游玩什么的,再加上现今是刚过春年,离暖和的春季还有两月,所以更没有人来这风峡谷游荡。
 
还有来到了风峡谷,感受到了那巨大的风流,若不是吴贵已经出来接应,恐怕很难进入到风峡谷类。
 
“参见慧臣。”吴贵单膝跪下请安。
 
“吴贵,你也同我来这一套,快起来,这里可没什么慧臣。”
 
吴贵起身,对着笑颜的何悦笑了笑,随即道:“何公子,你来视察吗?”
 
现今让吴贵对他改口,恐怕很难,何悦只能接受点头,说道:“嗯,竹响的情况如何了?”
 
“已经做了一百支竹响。”
 
一百支,还是太少了,何悦进入到峡谷内,看着那些锻造武器的人忙前忙后,何悦再次问道:“武器锻造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三十了,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锻造更多。”
 
“前方的战事如何了?又开战了!”何悦很担心,若是此时开战,绝对对他们不利,他可是等待着吴贵将做好的竹响送去,可别来个空欢喜一场。
 
“主子不必担心,因为春年的关系,桑曲县已经开始下雪,而青鸾国的岭南县也下起了大雪,双方只能暂时休战。”
 
下雪好啊,这样才给了他们时间,何悦微笑的扬了扬嘴角,随即同吴贵说道:“吴贵,要麻烦你们加班加点了,若是银两不够,把这个拿去当了。”
 
梓玉瞧见何悦手中的手镯,惊呼道:“主子,你怎么把这手镯拿出来了,这可是皇上……”
 
“国家为难当头还在乎这些金银珠宝做什么。”
 
吴贵虽然不清楚这手镯的来历,但是就凭这独特的样式,也明白这手镯的价值连城,吴贵可不敢收下,“何公子,钱的问题公子无须担心,我自会有办法。”
 
“吴贵,你还是叫我何悦好了,这何公子何公子的叫听着怪别扭的。”
 
“可……”
 
“好了,你还当我是朋友吗?”何悦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逗乐了旁边的梓玉,梓玉上前一步,道:“吴公子,主子不会在意这些的,你且不必拘束。”
 
何悦点头,吴贵也只好不再拘谨,点头说:“何悦,再过几日,竹响就会多一百支,不过从这里到桑曲线有一段路程,恐怕……”
 
吴贵不说,何悦差点忘记了这雪阳城同桑曲县之间的距离,那可是十万八千里啊!咳咳,夸张了,但是也不短,骑马走官道最快也要半月。琢磨着时间上的问题,何悦摇头,“不行,不能拖这么久,若是在此期间开战,难保我军会守不住。”
 
吴贵和梓玉都同意何悦说的,所以吴贵才想要……“明日我们赶工,应该能在后日早上准备出两百支竹响,随后我立即启程将这些武器送去桑曲线玄明国军营。”
 
“护送的事就交给梓玉好了,吴贵,你还得看着这里,争取尽快将这些火石用完。”何悦看向梓玉,“梓玉,护送武器的事就拜托你了。”
 
“主子,皇上派奴婢来是保护主子的,可不是……”
 
“梓玉,有吴贵在这里你担心什么,何况这风峡谷也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
 
吴贵点头,“若非情况特殊,我将亲自前往……梓玉姑娘,麻烦你了。”吴贵要看着这群人亲自盯着竹响制作的事,而直到去往军营的人只有梓玉,所以这任务只能梓玉完成。
 
何悦瞧见梓玉还是不放心,上前握住梓玉的手,安抚道:“梓玉,只有尽快结束战争,才能回家。”
 
梓玉一瞬间明白过来了,立即请安道:“奴婢谨遵主子的命令,一定亲自将这批武器送往前方战场。”
 
“嗯,梓玉,我相信你。”
 
有了护送的人,接下来就是加班加点赶着做了,为了能多准备点,从现在开始都是分工休息,然后抓紧时间赶在后日早晨完成任务。
 
一日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待第三日早上时,梓玉已经将准备好的竹响放在马车上,为了不引起路上的骚动,还特意制作了机关,兵器和竹响全部放在机关下方,只有梓玉知晓怎么打开。
 
“梓玉,你一定要记住,点火后立即扔出去,绝对不能一直停留在手上。”
 
梓玉点头,“放心吧!主子,吴兄已经同奴婢说了方法,奴婢会亲自向皇上说明的。”
 
“嗯,梓玉辛苦你了。”
 
“为主子办事是奴婢的应该做的。”梓玉跳上马车,“主子,奴婢走了。”
 
何悦点头,梓玉立即敲打着马匹离开风峡谷,前往遥远的桑曲县。
 
梓玉离开后,何悦就同吴贵讲了不要准备兵器,而是多准备一点竹响,尽量在半个月内将全部火石用完。
 
吴贵也觉得兵器上面太浪费时间了,于是下去命令人该做竹响,主要的部分由吴贵把守,装载的事情交给吴贵的属下,当上千斤火石用完后,两千支的竹响也已经在半个月后做完了。
 
吴贵给这次来做工的人发放了银两,随后等人离开后,吴贵在走向木屋,敲响门,“何悦,人已经走了。”
 
“好的,我马上出来。”
 
何悦出来时,吴贵吓呆了,指着何悦道:“你……”
 
“我现在这样只能男扮女装。”
 
确实,何悦麟儿的身份已经够特殊了,若是还让人知道何悦还怀了身孕,那就更麻烦了,不过……“你穿女子的衣衫也很漂亮。”
 
“吴贵,你也打趣我。”何悦瞪了吴贵一眼,吴贵摸了摸鼻子,随后上前去扶住何悦,“妹妹,是不是该启程了。”
 
好你个吴贵,竟敢取笑老子,何悦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说:“兄长说的是,劳烦哥哥了。”
 
吴贵汗颜,瞧见何悦那漂亮的容貌,立即红着脸转开,紧张说:“你该上马了,何悦。”
 
何悦偷笑两声,随后走向马车旁,踩着凳子,进入马车,吴贵跳上马车,架着马车离开风峡谷。
 
为了尽快赶到桑曲县,何悦要求吴贵不要歇息,吴贵很担心,但是他也觉得此时的情况特殊,只能听何悦的话急忙赶路。虽说六个月的身孕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路况不平的颠簸,还是让本来还算良好的身体的何悦病了。
 
这才刚刚离开雪阳城三日,何悦就病倒了,虽说只要休息几日就可以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哪有给何悦休息的时间。
 
吴贵紧蹙的眉头看着大夫为何悦诊脉,并问:“大夫,我妹妹他情况怎么样了?”
 
青年的大夫收回手,站起身走向旁边的椅子坐下,并提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吴贵,“小哥,你妹妹只是有些劳累,休息几日吃上几副补药即可治愈,不过,兄台,你妹妹可是怀孕六旬了,这样的舟车劳顿,会让这位姑娘很痛苦的。”
 
果然如此,吴贵打从何悦说了路上不要休息这话后就已经预料到这事会发生,没想到会如此之快,叹息一声后,感谢了大夫,出门去抓药,并让小二煎好药送进来。
 
“吴贵。”
 
吴贵赶忙上前,扶起何悦,何悦紧张的抓住吴贵的手,“青鸾国是不是攻进来了,我们败了,是不是?”
 
“何悦,你做噩梦了,并无此事。”
 
噩梦!何悦四下瞧了瞧,客栈?床上!这么说他刚才看到的是……“又是噩梦。”
 
何悦摸着头,吴贵起身走向桌上将药端给何悦,“大夫说了,你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静养?”何悦给了吴贵一个你没开玩笑的眼神,吴贵坚定的点头,何悦盯着吴贵手中的药碗,接过喝了一口,放下说道:“吴贵,我现在的身体只会耽搁时间,你拿着竹响一个人出发去桑曲县。”
 
第一百零一章
 
“你拿着竹响一个人出发去桑曲县。”
 
吴贵被何悦说的话惊呆了,激动的反驳,“不行,我要是离开,只留下你一个人在此,不行……”吴贵不是不明白何悦的担心和提议,但是让他丢下怀了六个多月的麟儿在此,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的话没事,你不要担心。”
 
“不行,我答应了梓玉姑娘,会保护你周全,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何悦想要反驳,吴贵冰冷看过去,“别忘记,你肚子里怀得是玄明国未来的储君。”
 
现今玄明国没有皇子,谁不知道,麟儿怀孕多半会产下皇子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吴贵可不敢冒天下大不为让何悦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吴贵激动反驳随即离去,何悦只能叹息,唉~该怎么办?这样慢吞吞的下去,迟早会出事的,而且还不清楚前方战场到底怎么样,何悦觉得这件事必须坚持下去。
 
喝完手中的药,何悦起身下床,将药碗放下,披上披风,打开门出去寻找吴贵,不过刚刚走到楼梯口,下面就传来嘈杂声。
 
“听说了吗?前不久的战役我军败了。”
 
“什么,败了?有这种事,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青鸾国的兵强马壮谁不知,能顶住到现在没有被冲破边关已经不错了。”
 
“对啊!我朝皇帝亲自领兵御驾亲征,一定会胜利的。”
 
“没错,我们玄明国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哪怕叫我不吃肉只喝粥我们也绝不认输。”
 
败了!他的噩梦成真了!不,青鸾国没有冲破最后防线,还在边关争斗,算不上是噩梦,但是败了这两字深深刺激这何悦的心脏,在震惊的同时看向从楼梯上来的吴贵,面色严肃的说道:“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吴贵不想点头,但是这么嘈杂的声音怎可不知,点头的同时也从何悦的脸上看见了坚持。
 
何悦转身回房,吴贵紧随其后,关闭房门时,何悦回头说道:“吴贵,现今的局面对我们很不利,我已经不想在做噩梦了,更不想噩梦成真,所以……”
 
沉默代表拒绝,何悦只好上前跪在吴贵面前,吴贵吓得赶忙伸手扶住,何悦抓住何悦的衣衫,恳求道:“现今我只能求你了,吴贵,我爱的人正在前方拼命,而我却只能躲在后面等待,明明有办法能助一臂之力,为什么不用……吴贵,我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何悦还清楚记得那个噩梦,那个满身是血的冷亦轩吓得何悦寝食难安,所以他决不能真的听见玄明国战败,冷亦轩被杀的消息。
 
吴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激动的何悦,明明身体还未恢复,还……吴贵赶忙扶起何悦坐在椅子上,长长叹息道:“我答应你,会立即将竹响送往战场。”
 
“真的!”
 
吴贵点头,“既然我答应了你,那我就会做到,不过何悦我也希望你向我保证,不得离开这座县城,安心留下来,等我或者梓玉来接你。”
 
留下来,若想吴贵安心离开,也只能答应,何悦点头,吴贵也算安了心,到底会不会等着他,就不是何悦能预料到的。
 
吴贵走的很快,午膳之后,就给何悦留下一笔钱财离开了,何悦继续在客栈里住着,吃药调养身体,等三日后才走出房门让小二租了一辆马车来。
 
何悦觉得自己不能这样等下去,他不清楚吴贵或是梓玉什么时候来,而且他一天不见到冷亦轩一天都不会安心,所以,何悦还是打算离开,男扮女装前往遥远的桑曲县。
 
这次的何悦不再是马不停蹄赶往桑曲县,而是停停走走前往边关,不过因为边关打仗的缘故,护送何悦前往桑曲县的车夫只会送何悦到达桑曲县旁边的陇南县。何悦也明白车夫的顾虑,毕竟生死性命,还是谨慎点好,何悦也点头同意了。
 
二十日后,何悦到达了兵荒马乱的陇南县,本该富裕的县城,现今已经面目全非,熙熙攘攘的人群及小商贩,流离失所的孩童,哭泣的妇女和正在抬行礼准备离开的百姓,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影响及后果。
 
挑起战事容易,打仗也容易,然而这战火的燃烧却害苦了百姓,何悦找到现今陇南县唯一开的一家客栈,随后付了车夫银两,并感谢了车夫才后才走进客栈。
 
“姑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
 
“先打尖吧!”风尘仆仆赶来,肚子还饿着呢?
 
“好勒,姑娘里面请。”小二领着何悦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并给何悦说了现今客栈里可食用的吃食,何悦也没那么多要求,简单点了几个菜,等小二上菜后问:“小二,这陇南县怎么变得如此人流稀少?”
 
“姑娘,现今边关正在打仗,保不准敌军什么时候就突破边关冲进来了,桑曲县现今早已没人了,而离桑曲县最近的陇南县肯定会成为最先抢夺的目标,百姓为了活命,只有往外逃。”
 
兵荒马乱,百姓选择逃亡合情合理,不过……“小二,你们怎么不离开?”
 
“我开这家客栈已有几十年了,舍不得是其次,最主要的,我相信皇上一定能把敌军赶走,打胜仗。”一旁的掌柜的自信满满说道。
 
何悦微笑,看得出还是有人相信玄明国会赢,“掌柜的,你说的不错,我们一定会将敌军赶走,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姑娘说的不错。”掌柜看着何悦的肚子,“姑娘你怀孕已有七旬了吧!”
 
“嗯。”
 
“姑娘一个人来此处是来寻亲?”
 
何悦点头,“我的夫君正在前方战场,我很担心他,所以来到这陇南县等待他归来。”其实是他要亲自前往桑曲县,找到军营,见到冷亦轩,不过考虑到流言蜚语,还是换个说法。
 
“姑娘你真是坚强,今日这顿算我请姑娘的,希望你能等到你夫君归来。”
 
“那就谢谢掌柜你了。”何悦笑着感谢后继续吃食,小二也离开去迎接其他进店的客人,直到几个一身白色长衫的姑娘走进客栈后,何悦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几位姑娘可是打尖?”
 
最前面的女子点头,小二领着几位女子坐在窗边,上了菜离开。
 
何悦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希望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心脏的跳动让何悦无法平静,因为他完全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落花宫的人。
 
落花宫,那个害自己同冷亦轩分开、差点死害死他孩子的落花宫,青鸾国的细作,想不到被他遇上了。
 
何悦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边吃菜边拉长着耳朵听。
 
“这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落姨,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去做这件事,会不会……”
 
“主公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派了我们去,你们应该明白失败的下场。”
 
“落姨放心,上次让冷亦轩那狗皇帝已经吃了不少苦头,这次……”
 
“好了,闲话少说,赶紧吃饭。”落姨边说边拿起筷子吃菜,目光落到远处背对她的女子,忍不住挑眉,直到瞧见隆起的肚子,才收起视线,吃食。
 
冷静,冷静,何悦,不能冲动,冷静……调整呼吸,何悦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被刚才听到的话语发怒、生气。等待几位女子吃完后,何悦才起身结账,可恶的落花宫,老子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何悦顶着大肚子,加快脚步小心翼翼跟在几个落花宫门派的女子身后,不过因为何悦没有武功,加上怀了身孕的关系,很难坚持急促行走,而且何悦也太小瞧这次派来做任务的女子了。
 
落姨让自己几个徒弟继续前进,留下来等待何悦靠近,随后伸出手中的剑指着何悦,“姑娘为何跟踪我们。”
 
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何悦盯着面前的女子,在瞅了瞅指着自己的剑,努力保持冷静,说道:“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我回我家,怎么?碍着你了,还是说,这条路是你开的?”
 
虽然陇南县的人已经只剩下熙熙攘攘几个人,但是离开的这条街上还是有几个人,看见何悦被一女子拿剑指着,好心的汉子吼道:“喂,你做什么的,欺负一个怀孕的女子。”
 
落姨发现周围有人朝她走过来,起了杀气,舞动手中的剑朝何悦袭击过去,何悦见此立即朝后退,并暗骂一声‘草’
 
“啪!”
 
“咚!”
 
手中的剑落下,落姨还未去捡,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姨回身,但为时已晚,一剑割破喉咙毙命。
 
“啊!杀人了~”周围那些观看的人立即落荒而逃,只有何悦一个靠在墙边,盯着那死去的落姨,惊异看着披着黑风的男子,紧张道:“多谢这位侠士。”
 
黑影转身,摘掉披风,露出一双锐利的瞳孔,何悦紧张盯着面前的帅哥,问:“你……”
 
“你追落花宫的人做什么?”
 
落花宫,这人竟然知道落花宫?何悦惊异,但是很快冷静下来,小心翼翼问:“这位侠士知道落花宫。”
 
“哦~从你这口气说明你对落花宫很熟悉。”
 
这家伙还真是聪明,不管了,是敌是友也要冲了,“不瞒侠士,我与落花宫有一些恩怨,又得知他们有阴谋,才冒险跟上,不料……”
 
“你个姑娘也真胆大。”
 
何悦假笑两声,青年上前抓住何悦的手,道:“你不是想知道她们做什么吗?我带你去。”
 
“什么?”
 
一个飞身,消失在远处,轻功一飞来到一匹马上,驾着马时,何悦问:“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杀落花宫的人。”
 
“因为她们都该死。”青年冷哼一声,“至于我是谁?知道轩辕子恒吗?”
 
何悦瞪大眼睛,轩辕子恒,谁不知道,这家伙该不会……
 
第一百零二章
 
被陌生侠士救了不要紧,抓着一起去看是什么鬼?虽然他很想知道这群落花宫的女子到底要做什么。
 
施展轻功,何悦被青年搂着很快追上了落花宫几位女子,在一片密集的树林里停下,隐蔽气息听着那群女子谈论。
 
“会面的地点在此处?”
 
“嗯,落姨不在,就由我们去做,你们去烧了敌军的粮草,我和梦儿去护送粮草。”
 
四个女子默契分开,何悦听了怒火,这群不要脸的混蛋,敢烧粮草……
 
“现在他们分开行动,我们也分开行动好了。”
 
何悦看向青年,“你到底叫什么?轩辕子恒不是现今青鸾国的皇帝吗?”
 
“你能清楚子恒的身份,可见你身份不低。”
 
这家伙怎么又问道他头上了,青年站起,戴上披风,道:“我去解决那两个,你去追他们,不过……你怀了孩子得小心,毕竟粮草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等我解决他们,会来助你。”
 
青年说完‘嗖’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何悦抽搐了几下嘴角,赶忙朝着树林深处走去,并小心翼翼追踪要去护送粮草的两个落花宫女子。
 
也许是前方前行的女子武功不行,没能发现后方被人跟踪,也或许是已经碰面的关系,没有注意到后方的何悦。
 
“我们是主公派来的人。”
 
掀开脖颈露出那漆黑的黑梅,对方点头说道:“嗯,你们随我来。”
 
几个穿着青鸾国的服饰的士兵四下瞧了瞧,领着两名落花宫的女子渡河,进入另外一片树林。何悦在对方渡过河之后才移动脚步,踩着冰冷的河水,进入到另一片树林中。
 
树林里极其诡异,何悦是小心翼翼才来到树林尽头,瞧见那一顶顶帐篷,何悦赶忙压低身姿,躲在一颗大树下。
 
没想到这片树林后面竟然是敌军的军营?不对啊!这里不该是玄明国的土地吗?难道这就是那狡猾的国师的计谋,打算来个里应外合一同歼灭?
 
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何悦不忍打了一个冷颤,袁锦鸿这个老狐狸,老子一定不会让你得逞。何悦摸着凸起的肚子,从怀里拿了一根竹响,这是吴贵给他防身用的,没想到到头来会派上用场。
 
“孩子,你要保佑你的父侍。”何悦摸着肚子,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看了看四周,找了一处不被发现的地方进入到敌军的阵营。
 
来回巡逻的人很多,何悦瞧了瞧天空,不行,白天行动会被发现,何悦退到安全的地方,等待夜晚行动。
 
天空很快暗了下来,何悦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怀孕的事,悄悄溜进一间放有粮草的地方,等那巡逻的人离开后,何悦才找到抽取一把火把,丢向粮草上。
 
“谁?”士兵看见一黑影闪过,立即回头看去,“来人,敌袭,快来人,粮草着火了。”
 
大火毫不留情的燃烧着粮草,士兵急忙扑灭,何悦赶忙往后逃跑。
 
“站住!”两个落花宫女子施展自己的轻功拦住了何悦,一女子看到何悦,惊愕道:“竟然是你……”
 
另一个也发现了何悦是他们在客栈里遇见的女子,立即抽出手中的剑,“竟敢怀着孩子前来,我们真是小看你了。”
 
何悦面对这两名落花宫的女子,没有一丝表情,身体往后退,摸了摸有点疼痛的肚子,说道:“落花宫的人,我真是小看你们了。”
 
“你既然知晓我们是落花宫的人,还敢独自闯入。”
 
“呵呵,你们落花宫不就是青鸾国的细作吗?用得着说的这么好听吗?”
 
两个女子听了何悦的话面色暗沉,那些追上来的士兵其中一位领头的站出来吼道:“玄明国是没人了吗?竟敢派你这怀孕女子来夜袭。”
 
“大火这么快就扑灭了吗?真可惜。”何悦双手一摊,四下瞧了瞧,随即道:“被你们发现了,真不走运,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急赶来,我就送一程你们好了。”
 
众人完全不知道何悦在说什么,两个落花宫女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互相对视了一眼,抽出剑,立即朝何悦攻击过去。
 
何悦抓起一把泥土朝落花宫两个女子挥过去,两人立即退后落地,看见何悦往前跑,怒道:“想逃。”一把小刀飞向何悦,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孩子察觉到自己的父侍有危险,狠狠的踹了一脚。
 
“嘶……”何悦疼痛蹲下,躲过了敌人的攻击,随后看向追上来的人,咬着牙往后面树林跑去。
 
来到树林边上,何悦立即站住往后看,随后从袖子中拿出一支竹响,借着火把点燃,随即立即朝着追上来的人扔过去。
 
“嘭!”
 
“啊!”
 
巨大的爆炸声惊天动地,何悦快速丢掉手中的火把,凭着感觉朝树林里跑去,急促逃走,划破脸颊,碰到树干,何悦也不敢停下来喘息喊痛,捂着肚子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何悦感觉听不到声音时,才停下来,靠着树干喘息。好痛……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若是冷亦轩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肯定会狠狠骂他。
 
然而现在已经做了,他只是希望,肚子的疼痛能停下来。咬住手臂,尽量不让自己的痛苦的声音发出,安抚着肚子,心里叨念着肚中的孩子,脱去已经破烂的长衫,只披上一件披风,在寒风中忍着疼痛前进了几步。
 
“吱!”
 
本来想要昏睡的何悦立即醒了,警惕着四周,不会这么倒霉吧!能追到这里来?难道他真的大势已去!
 
何悦屏住呼吸,躺在树丛中,聆听树林里安静的风声和虫鸣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何悦竟然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空已经亮起,听到远端嘶喊声和打斗声,何悦赶忙起身。
 
“咚!”
 
“好痛!”何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后无力的靠在树,他没想到,现在会如此虚弱,连站起来都有困难。
 
其实何悦若是能瞧见自己现在的面容,一定会吓死的,比鬼还恐怖,一丝血色都没有,虚弱的呼吸声完全就像是病入膏肓快死了的样子。
 
何悦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很糟糕,从昨晚那拼了命的逃跑,以及在寒冷的夜晚睡了一宿,现在还能醒来站着,已经是奇迹了。
 
“啪哒!”“啪嗒!”
 
这么清醒的打斗声让何悦意识到自己身处的位置很不安全,撤掉头上的朱钗,披着长长的黑发,跌跌撞撞艰难朝着树林外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一个斜坡,何悦努力爬上去,一面玄明国的军旗威武屹立在风中,千军万马的阵势及那轰隆的爆炸声,何悦知道,自己来到了玄明国军营的地方。
 
何悦坐在地上,历经数月,顶着六旬的包子,翻阅高山,历经艰险,总算是达到了。
 
“亦轩……”
 
休息一下,何悦再次站起,顺着山崖口往下走,进入到玄明国军营镇守之地,此时,万军将士正在前方拼斗,留下来的不过是几千镇守的兵马。
 
何悦不清楚冷亦轩会不会在这里,但是他现在必须要进入到军营,才能保全自己以及肚中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要见到父皇了关系,小包子此时开始折腾起何悦了,剧烈的疼痛让何悦当即在进入军营之时忍不住跪下喊道:“靠,你也真是学会选择地方折腾了,嘶……”
 
“谁?”
 
士兵发现一人出现在他们的领地上,还怀着孩子披头散发,几个士兵不敢大意,拿着刀上前吼道:“你是谁?竟敢私自闯进军营,来人,抓起来。”
 
“何事?如此吵闹。”
 
“李副尉。”士兵拱手请安,并道:“李副尉,我们发现一个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李通上前看了披着黑发的何悦,何悦满脸惨白的抬头看了李通一眼,不认识,但是管不了那么多,艰难站起问:“敢问皇上可在此处?”
 
“皇上?”李通立即严肃起来,并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何悦捂住肚子,坐在地上,无力说道:“我是玄明国的慧……慧臣。”
 
慧臣!李通听见何悦这话惊呆了,慧臣谁不知道,是皇上的男侍,准确的说是最爱的男侍,为什么会在此处?还怀着……“快去禀报皇上。”
 
听见李通的话,何悦松了一口,冷亦轩在这里,他在这里……李通上前扶住何悦,何悦感激的朝他笑了笑,但是很快……“好痛……”
 
“慧臣,你,你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何悦从未体会过什么叫痛不欲生,此时的肚子里包子躁动让他体会到了,这种激烈的反抗……不会是要生了吧!
 
如此痛苦的何悦当然也吓得周围的士兵紧张不已。
 
“皇上,竹响犹如雪中送炭,青鸾国已经被我军感到三里之外了。”
 
“没错,皇上,竹响可是惊人的武器,不知是何方高手帮了我们。”
 
冷亦轩听见下面的几位将军的话忍不住勾起唇角,高手,这位高手正是他的最想念的那人。
 
“启禀皇上,我们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他自称慧臣。”
 
帐篷里立即悄无声息,萧楚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冷亦轩,冷亦轩早没了淡定,立即冲了出去,加快步伐,冲到正喊着疼痛的何悦身边。
 
何悦努力安抚肚子,希望肚子里的包子不要再折腾他了,他还等着冷亦轩的到来,谁知……
 
“悦……”
 
一声悦惊动了所有人,李通和其他士兵立即移开,何悦也忘记了喊疼痛,狼狈看向赶来的冷亦轩。
 
他瘦了,这是两人对视第一眼的想法,何悦勾起淡淡的笑容,道:“亦轩……总算……见到你了……”
 
带着笑容晕过去吓得冷亦轩赶忙冲过去,扶住何悦,“悦,悦,你醒醒,传御医,给朕把所有御医叫过来。”
 
第一百零三章
 
真的是慧臣,李通被吓到了,随后赶忙唤着人去叫御医,此时的冷亦轩立即抱起何悦朝自己住的帐篷走,途中遇见萧楚然,萧楚然被何悦那惨白的面色吓呆了。
 
“悦君!”萧楚然喊了一声后,急忙跟着冷亦轩进入帐篷。
 
冷亦轩小心翼翼将何悦放在床榻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后,紧握住何悦的手道:“悦,你不能有事,朕不准你有事。”
 
萧楚然盯着何悦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蛋,心急如焚,询问着士兵,“御医呢?怎么还不来。”
 
冷亦轩冷漠回头,吓得门上的士兵、奴才、宫女立即跪下,正准备迎接冷亦轩的怒气时,三位御医立即进来。
 
“老臣……”
 
“别跪了,快来看看。”
 
李太医最先冲到前面,先察言观色了几眼,随后立即为何悦诊脉,漫长的诊脉让冷亦轩恨不得杀人,李太医忍受冷亦轩的怒气,紧张说道:“回皇上,慧臣体内经脉混乱,气息不平,腹中的孩子也有流产的迹象,若是现在用药,恐会对皇子……”
 
冷亦轩完全不想知道李明接下来说的话,满身杀气的吼道:“废物,一群废物。”
 
麟儿怀孕本来就极其罕见,甚至说子虚乌有,现今何悦怀了皇嗣,天佑玄明国,若是此时出事,冷亦轩不杀人,玄明国的百姓也不会平静,毕竟对他们百姓而言,这可是上天给他们的恩赐,保佑他们玄明国,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萧楚然恨不得希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冷亦轩紧捏的手恨不得要杀人,萧楚然伤心道:“皇上,事关慧臣的性命,恳请皇上……”
 
“孩子……”
 
“悦——”冷亦轩赶忙过去握住何悦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冷亦轩的声音奏效了,何悦睁眼眼睛,无力的对着冷亦轩说:“我……要孩子,我要他……”
 
“悦!”冷亦轩抱住何悦,何悦虚弱躺在冷亦轩的怀里,“亦轩,他是我们的孩子,不能让他有事。”
 
冷亦轩紧紧抱住何悦,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微笑道:“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悦你好好休息。”
 
何悦摇头,“不,若是你不保全他,我也不会活着。”他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跟他自身脱不了干系,可是他决不能让这个孩子就没了,不然他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何悦下了死命令,冷亦轩握紧手,何悦清楚冷亦轩很为难,便扯下脖颈处的香囊,将里面的一枚丹药倒出扔进嘴里,吞下。
 
“悦……”
 
“这是你赐我的保命丹,掉下山崖我服了一颗,现在我又服一颗,它能起到作用,对吧!”
 
续命丹是冷亦轩留给何悦的,这丹药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在生死关头保住何悦的性命,增加所谓的生存率,可是……这丹药能不能保住孩子,冷亦轩完全没有把握。
 
“上次,我很幸运让他活了下来,这次……”何悦摸着肚子,默念道‘这次你也要活下来。’
 
帐篷内一片伤心,如果保住孩子,那么肯定会给何悦造成伤害,不管选哪一方都是不利,极大的打击。
 
“启禀皇上,外面有一自称是神医的人求鉴。”
 
“神医怎么会来这里?你们是怎么看守的。”李通吼道,萧楚然皱眉,看了一眼冷亦轩,侧头说道:“他长什么样?”
 
“颇为年轻,不过,他说慧臣认识他。”
 
认识?何悦皱眉,冷亦轩侧头,“宣他进来。”
 
“是。”
 
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男子走进帐篷,何悦惊愕的说:“是你……”
 
男子笑了笑,说:“对,是我。”
 
“轩辕澈。”萧楚然惊愕,“你竟然没死?”
 
轩辕澈?轩辕,这家伙是青鸾国的皇亲?何悦震惊,冷亦轩严谨问:“不知青鸾国的二皇子来我军军营是何用意?”
 
“皇上不必担心,我来此不是为了同你们敌对的,是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轩辕澈拿出一瓶药,扔给冷亦轩,道:“这是我师父炼制的灵丹妙药,服下它,应该会对慧臣有用。”
 
冷亦轩拿着瓶子倒出一枚红色丹药,谨慎的问:“你为何要送来此药?”
 
“嗯,算是我将功赎罪吧!”
 
轩辕澈的话让所有人迷惑,轩辕澈笑道:“我曾答应慧臣回去帮他,却不料事出有因,错失了回去的机会,这枚丹药算是我的赔礼。”
 
何悦明白轩辕澈的说的是什么,其实他在进入敌军军营时早就忘记了轩辕澈,毕竟只是救过他一次的侠士,何悦可不敢期望他会回来再帮自己,没想到现今还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何悦看着冷亦轩手中的红色丹药,拿起服下,冷亦轩惊异,“悦!”
 
“我没事,亦轩,你相信他吧!若不是他,我军的粮草早就被落花宫的人烧毁了。”
 
“落花宫!”冷亦轩听见这个名字很不爽,因为这落花宫害的他和何悦分开数月,如今又……
 
“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轩辕澈笑着拱手,“慧臣刚刚服下丹药,需要静养。”这话不错,此时的何悦还真的有点困了。
 
冷亦轩扶着何悦躺下,拉了拉被子,严肃道:“照看好慧臣,楚然,你同朕一起去。”
 
“臣遵旨。”萧楚然看了何悦一眼,随即同冷亦轩一同出了帐篷。
 
在议事的帐篷中,冷亦轩听了轩辕澈的汇报,得知落花宫的阴谋和影藏在玄明国的细作,冷亦轩就拍桌愤怒。若不是何悦发现了落花宫的人,再加上轩辕澈的帮忙,此时此刻恐怕他们会成为陷阱里的兔子,等着被宰。
 
何悦再次醒来时,已经翌日辰时了,发现帐篷里没有一人,慢慢坐起,瞧见身上的衣衫已换过,有些诧异。
 
“主子,你醒了!”
 
“彩霞。”何悦对能在此处见到彩霞很是惊异,随后微笑道:“彩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彩霞立即上前跪在何悦面前,何悦惊异,“你这是做何?”
 
“奴婢保护主子不周,请主子责罚。”
 
原来是这事。
 
何悦淡笑,“这事已过去,我没有责怪你和梓玉,快起来吧!”彩霞有些犹豫,何悦假装冷脸,“难道还要我扶你起来不成?”
 
“不,奴婢……”
 
“噗,看你吓得,和你开玩笑而已。”
 
“悦和谁开玩笑呢?”冷亦轩威武的走进来,彩霞同其他宫女们赶忙跪下请安,“参见皇上。”
 
“起来吧!”冷亦轩走到床榻边坐下,挑了挑何悦的黑发,问:“可还好?”
 
何悦动了动手指,再摸了摸肚子,笑道:“轩辕澈的丹药还不错嘛!我已经不疼了。”
 
轩辕澈拿来的丹药确实敲到好处,再晚一点,恐怕就发挥不了这么大的作用了,为此冷亦轩还同轩辕澈说了声感谢,若不是袁锦鸿野心勃勃,恐怕现今坐上青鸾国皇帝的位置会是轩辕澈而不是轩辕子恒。
 
恢复了气色,气息也平稳了,冷亦轩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为何会来此?”
 
何悦轻颤,他就知道冷亦轩会质问他,何悦低头,“我……”
 
“唉~”冷亦轩抱住何悦,“还好你无碍,不然……朕不想你有事,才让你留在紫陌国的,谁料……”
 
“我不想等着,而且……”他一直做噩梦,若不亲眼见到冷亦轩,他难保自己不会胡思乱想最后疯掉。
 
其实在自己同冷亦轩从悬崖出分别后,何悦就发现自己越发想念冷亦轩了,以前冷亦轩问他有没有想自己,何悦会想,毕竟他喜欢着冷亦轩,但是,分别半年来,这种思念绝非曾经可以相提并论的。
 
“算了,你没事就好。”
 
何悦还是知道冷亦轩还在生气,赶忙抱住冷亦轩道:“亦轩,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冷亦轩惊异,轻轻推开何悦的身体,“你再说一遍。”
 
“你……”这种话能说几遍吗?何悦自认为自己还是脸皮厚的,不过……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冷亦轩,“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冷亦轩笑意勾唇,怀抱着何悦,道:“悦,做朕的君侍。”
 
君侍,至玄明国建国以来,除了第一代的明帝封了自己的男侍为君侍,后代几位皇帝都未有过男侍坐上这位置,而且,何悦还从彩霞口中听说,明帝之所以不顾众人反对,是因为他爱的人只有这位男侍,所以也有人流传,能做上君侍这个位置,证明了皇帝是真的在乎你。
 
其实坐不坐上这个位置无所谓,反正现在已经把包子都揣入肚子里了,难道还想耍赖不成。不过,何悦也清楚,冷亦轩这番话正是何用意,笑意道:“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冷亦轩才唤了彩霞进来,彩霞端着御膳进来,何悦才感觉到饿了,“我竟然一天一夜都没用膳了,彩霞,快把披肩给我。”
 
何悦急急忙忙从床榻上下来,冷亦轩笑着摇头,替何悦披上披散,来到御膳桌旁,享用着美食,不过吃到一半,何悦突然停下来问:“对了,我都忘记那竹响效果如何了?够不够,吴贵可将竹响送到?”
 
“主子不必担心,梓玉和吴贵已经平安将竹响送来,并正同将军们在前线作战。”
 
“作战!”何悦突然想起,梓玉的功夫很是了得,比彩霞还厉害一筹,便没再大惊小怪,“那现在的战事如何了?”
 
“主子,大胜……敌军已经退后五里之外,已经输掉好几座城池。”
 
竟然扩张了这么多,不过,都输了这么多,还要拼下去?
 
“一直的战役对我军也不利,已经让轩辕澈去联系轩辕子恒了。”
 
轩辕子恒,对了,轩辕澈是青鸾国的曾经的最应该继承皇位的二皇子,现在出现在玄明国,还入了冷亦轩的门下帮忙,这是要……“复仇?”
 
“不错,袁锦鸿搅得青鸾国乌烟瘴气,并设计陷害轩辕澈差点死于非命,再加上轩辕子恒还被袁锦鸿控制……”
 
何悦点头,差点就家破人亡,不对,也差不多是家破人亡了,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并且还是皇子,怎么能放过袁锦鸿。
 
第一百零四章
 
轩辕澈很快就送来了消息,说他见到了轩辕子恒,并得知轩辕子恒从未想过挑起战事,打仗什么的也不是轩辕子恒愿意的。
 
何悦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叹息,但是同时也没少把袁锦鸿这鸟人骂个祖宗十八代,佞臣当道,没办法。
 
叹气的何悦看向冷亦轩问:“皇上,既然青鸾国的皇帝不愿继续战役,何不如派使臣去和谈。”
 
“为什么?此时的战役可是我军处于上风,这时收兵和谈,不是浪费了大好时机。”
 
何悦诧异看向说这话的轩辕澈,“那不是你的国家和领土吗?为何……”
 
“若是无能,那就毁了,省得让奸臣当道。”
 
“若是奸臣,杀之即可,但是你不能忘记,这场战役可不是单单两军交战那么简单。”
 
何悦的话引来了众人诧异目光,即使萧楚然也不免疑惑,何悦叹息解释,“两军交战,最苦莫过于百姓,虽说现今我军占上风,有一举攻下青鸾国的可能,可那样的结果只会让更多的百姓受苦,也会牺牲更多的士兵。”
 
战争这种东西,永远都只能用残忍二字,现代战争,看起来少了很多,其实都在布局,玩阴。
 
轩辕澈愣了一下,说实在,他从来都没有考虑到这一层,自从被袁锦鸿陷害的家破人亡,轩辕澈只想着复仇,哪怕国家消失也不要紧,但是……
 
“悦君顾念百姓,为百姓着想,有一国之母典范。”
 
萧楚然的话让何悦不高兴了,什么一国之母,“楚然,我是男的。”
 
“噗!”何悦瞪了冷亦轩一眼,冷亦轩收起笑意,伸手搂住何悦的腰,道:“轩辕澈,朕已经夺了你国城池十几座,无须折腾青鸾国那辽阔土地。”
 
轩辕澈看向冷亦轩,冷亦轩上前拍了拍轩辕澈的肩膀,“朕相信你会是青鸾国的好皇帝。”
 
“那个位置,我不需要。”
 
真有脾气,没能坐上,现今有机会可以坐上,却不要了,何悦真心佩服轩辕澈,不过……“但是轩辕子恒也不适合那个位置,轩辕澈,你虽不愿称皇,却可以辅佐。”
 
轩辕澈看着何悦,何悦对他笑了笑,“只要杀了袁锦鸿,一切得以太平,现今,玄明国的落花宫已经一网打尽,我相信,你的势力也解决了不少遗留在青鸾国袁锦鸿的人脉。”
 
“你很厉害。”轩辕澈自从知道何悦是麟儿后,并且还怀了身孕,报以尊敬,但是也那只是尊敬,如今从何悦口中听到这些话,轩辕澈多了一丝佩服,笑颜说道:“难怪你能烧了敌军的粮草,如此聪慧的你,冷亦轩,你福气不少。”
 
这句话一出,整个帐篷都安静了下来,冷亦轩完全想不到敌军粮草受损会是何悦做的,那可是敌营,还是重兵保守,并且还有落花宫的人在。
 
萧楚然惊愕盯着有些心虚的何悦,冷亦轩不满瞪着何悦,何悦心虚咬了咬嘴唇,“那个,那是事出突然,听到他们要烧了我们的粮草,我才……”好吧,如果此时有一房间,何悦一定会躲进去不见人,其实他是不敢看冷亦轩的。
 
妈的,轩辕澈,老子和你有仇啊,不知道一句话会害死人嘛!轩辕澈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劲,微微笑了笑,说:“既然你有此想法,那我就想法将子恒带过来,再商讨细节。”
 
“你能将轩辕子恒带来?”何悦震惊问道。
 
轩辕澈笑了笑,“若是不能,我也会派人送来信件,等候我的消息吧!”
 
“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袁锦鸿那边,我们会派人盯着。”
 
轩辕澈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萧楚然看了何悦一眼,给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后也告退离去,其他宫女、奴才早就乖乖被孙道全赶出去了,一时间帐篷里只留下何悦和冷亦轩两人。
 
“若是轩辕澈不说,悦是不是不打算说。”
 
冷亦轩冷冷声调吓得何悦心虚低头,好吧!这件事做完后他确实后悔了,差点就让肚子里的包子丢了不说,还险些丧命,冷亦轩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该怎么解释,怎么说?何悦正在纠结时,手臂突然被抓,何悦抬头时,冷亦轩面容已经近在咫尺,那狠狠的吻袭来完全夺去了何悦开口的权利。
 
“唔……”
 
冷亦轩想要狠狠惩罚何悦,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不狠狠教训一顿,难解他心头怒气。
 
感觉到冷亦轩的强势,何悦也无奈,他不能拒绝,拒绝了就是找死,只能任凭冷亦轩强势攻略。
 
精美的华服掉下,玉簪被撤掉,散开漂亮的黑发,一双夹带着湿润的狐狸眼,极为诱人挑逗,离开的双唇拉出细细银丝,喘息中,从对方眼睛中读取到欲望,何悦只能轻颤着想着完蛋二字。
 
冷亦轩伸手抱住何悦,何悦心紧道道:“皇上,臣侍恐不方便伺候皇上。”
 
“爱侍莫玩笑,你且不是女子每月红。”
 
“冷亦轩,肚子里还有个包子。”
 
“悦,该歇息了!”
 
“……”
 
何悦无语的翻白眼,今日他要是能反抗成功,明日的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掉下的衣衫和火热的气氛,暧昧的声音还是让何悦失去了理智,当然冷亦轩不会真因为何悦烧毁敌营粮草而愤怒,小心翼翼吃下了几月未开的荤。
 
怀了包子,还陪冷亦轩折腾了一个时辰,何悦累得直接睡着了,等再次醒来都已是翌日了辰时了。
 
“彩霞。”
 
“主子,你醒了。”
 
何悦点头,“嗯,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主子莫急,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主子梳洗吧!”
 
何悦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洗了一个脸,穿上彩霞准备的华服,随后走向御膳桌旁享用早膳,等早膳用完后,何悦也没见到冷亦轩的身影,便问:“彩霞,皇上可是在议事?”
 
“回主子的话,皇上正同几位将军商量和谈之事。”
 
“已经收到和谈的回信了?”这轩辕澈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没有,不过,青鸾国已经收兵挂上了白旗,并派人来说暂时休战。”
 
休战?看来这轩辕澈还蛮厉害的,竟然这么快让袁锦鸿吃不消的休战了。如若不是袁锦鸿的野心害的轩辕澈家破人亡,这轩辕澈真要是成为皇上,这青鸾国恐怕会比现在还要强大。
 
何悦摇了摇头,这些都不是他考虑的,瞧见宫女、奴才将御桌上的膳食撤去,起身站起,“彩霞,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彩霞立即上前来负责何悦走出已经数日未出的营帐,见到了巡逻的士兵和正在训练的小兵。
 
何悦在人群训练场上发现了梓玉和吴贵,激动喊道:“梓玉,吴贵。”
 
梓玉和吴贵回头看来,发现何悦,立即将手头上的训练交给下属,随即走到何悦面前,请安,“参见慧臣。”
 
“免礼。”何悦看见吴贵的,尴尬的咳嗽两声,歉意道:“吴贵,抱歉,我违约了。”
 
吴贵听了何悦的话真不知道说什么,他将竹响送到了军营后就快马加鞭回去接何悦,却不料何悦已经离开,吴贵无奈只好回到军营。随即听到冷亦轩说竹响训练还缺人,便同梓玉一同去了前线,却不料何悦竟独自一人来到了军营。
 
“主子,你能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这话听得何悦更加心虚,歉意道:“梓玉,我也要对你说声抱歉,害的你们为我担心不说,还爽约,吴贵,希望你能原谅我。”何悦低头认错吓得吴贵赶忙拱手道:“慧臣不必如此,这事已经过去,现今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没错,主子,你自己不是说不必在意吗?”
 
彩霞的话让何悦想起了自己说的话,哈哈一笑,便道:“吴贵,你同我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梓玉和彩霞诧异,吴贵不懂,但是还是同何悦一起离开,道一旁听到何悦说:“吴贵,竹响的事,我希望你能永远隐藏在心里,直到死亡都不会有另一个人知道。”
 
吴贵惊异,何悦笑道:“你会觉得我为何要这么做?其实,且不说火石不易买到,单说竹响的出现已经改变了战事就是一件很严肃的问题。”何悦清楚火药带来的害处及恐怖,“如果不是这次事态紧急,我永远都不会让这东西出现在这个世界。”
 
“吴贵,我也不怕你知道,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包括皇上。”吴贵紧张的看着何悦,何悦严肃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能有如此高的智慧全凭我来自未来的头脑。”
 
吴贵被吓呆了,什么不是这个世界的,吴贵完全不明白,何悦再次解释,“你可知借尸还魂之说。”
 
借尸还魂,那不是鬼迷之说吗?吴贵惊异,“你……”
 
“我的身体是这个世界的人,灵魂不是。”何悦突然觉得轻松不少,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让他很艰难,瞧见吴贵那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笑着说:“你会很好奇也是应该的,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打从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我就很相信鬼神之说,其实,你应该听说过玄明国不少新出的制度,”
 
吴贵点头,随后震惊盯着何悦,“那些该不会是你……”何悦点头,吴贵疑问:“你为何要将这个秘密告诉我,你不怕……”
 
“其实在你帮我把信件送到皇上手中时,我就相信你你不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能从落花宫逃脱,能降低自己的身份隐身在山贼窝里,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回到江湖,铲除落花宫,我说的对吗?”
 
吴贵已经被何悦吓死了,这家伙简直不是人,甘愿佩服道:“你放心,竹响的事和你今日说的秘密,我会带进棺材里绝无第二人知晓。”
 
“能相交你这个朋友,是我的福气。”何悦微微笑着说,吴贵也露出了淡淡笑容,“吴贵也庆幸结交你这位朋友。”
 
第一百零五章
 
同吴贵达成协议后,何悦也松了一口气,在笑颜交谈时,何悦见到了萧楚然,随即告别了吴贵和梓玉,同萧楚然一起在军营里走动。
 
萧楚然盯着何悦的肚子,“可要七旬了?”
 
“嗯。”何悦笑着看向萧楚然,“你要不要摸摸看。”
 
萧楚然尴尬的移开视线,何悦偷笑两声,随即拉着萧楚然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到跳动,萧楚然惊异,“他动了。”
 
“都七旬了,也该动了。”
 
此时的萧楚然才露出了一丝欣喜,这种欣喜不同之前见到那平淡的萧楚然,何悦忍不住露出一丝歉意,道:“楚然,让你担心这么久,对不起。”
 
伸手握住,萧楚然显得有些诧异,随即冁然而笑,“别说对不起,你平安无事就好。”
 
其实,何悦在见到萧楚然的那一刻时,有些惊异,虽然最开始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但是这几天下来,何悦对萧楚然为何会出现在前线颇为诧异,按理说,萧楚然应该留在皇宫里辅佐云王才是。
 
“楚然……”
 
“悦君,你该回去了,不然皇上得派人找你了。”
 
你还别说,萧楚然的话还真是时候,冷亦轩已经派孙道全出来找寻了,瞧见何悦同萧楚然站在一起,立即上前道:“参见慧臣、左相。”
 
萧楚然点头,“可是皇上寻?”
 
“回左相,皇上派奴才来找慧臣,慧臣主子,皇上找你,还请慧臣主子同奴才一道回去。”
 
何悦看向萧楚然,萧楚然笑道:“皇上恐是担心你,悦君快些回去吧!”萧楚然已经说这话了,何悦也不好拒绝,淡笑勾了勾唇,何悦才同孙道全一同离开。
 
回到营帐中,何悦见到了等候在此的冷亦轩,冷亦轩上前握住何悦的手,“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
 
冷亦轩扶着何悦坐在床榻上,温柔的替何悦捏了捏腰,“昨日之事朕希望悦不要有下一次。”
 
腰间的力度和严肃的口气,若是不清楚冷亦轩说的是什么,何悦就该找个地洞转进去,赶忙点头,“不会了。”
 
冷亦轩得到了何悦的承诺才伸手抱住何悦,并摸了摸何悦的肚子,“回去该八旬了。”
 
“麟儿生产可同女子一样。”其实这是何悦最担心的一件事,越到生产时日越恐惧,麟儿虽然多了孕育子嗣的功能,但特征同普通男子一样,若是生产,该不会是从那个地方出来吧!想到孩子会从那地方出来,菊花就忍不住一紧。
 
“古籍上记载,九旬之时会出现异变方便麟儿生产。”
 
“异变?”这异变是什么?该不会是肚子上裂开个口让孩子出来吧!
 
冷亦轩瞧出了何悦的担心、害怕,赶忙安抚道:“别担心,朕会陪着你。”
 
百年之余无一麟儿诞下子嗣,听闻先辈流传下来的话语,麟儿怀孕九旬会出现身体异变,方便诞下孩子,但这异变会伴随着极大的痛苦,传言百年前有不少麟儿因为承受不了这种痛苦,便诞下孩子就死了,所以冷亦轩才不敢同何悦说这件事,他害怕何悦听到这件事会更加害怕,其实在冷亦轩心里也担心这个异变会不会……
 
“亦轩,楚然为何会同你来前线?”
 
“楚然是自己要求来前线的。”
 
何悦惊愕,“自己?”
 
冷亦轩笑着摸了摸何悦的鼻子,“你是不是忘记你出宫是谁同意的。”
 
何悦眨了眨眼睛,随即恍然大悟,尴尬的低头道:“这事……是我不对,我等会找楚然谈谈,不然我无法同云王殿下交代。”冷云耀为了他出宫是隐瞒着萧楚然的,可想萧楚然知道冷云耀放他出宫的愤怒,再加上落花宫一事,这误会……
 
“这事不急,回宫再劝说楚然也不迟。”
 
何悦不解,冷亦轩意味深长道:“皇兄该吃些苦头了。”其实冷亦轩虽然脸上没有埋怨过,但是在何悦掉下悬崖那一刻,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埋怨自己的皇兄的,当然更加恨意的是自己,没能保护好何悦,所以在没有收到何悦寄来的书信时,谁都没给好脸色,包括冷云耀。
 
也因此,冷云耀和萧楚然之间的感情更加不合,哪怕后来得知何悦还活着,萧楚然好像还是没有原谅冷云耀私自安排何悦出宫的事。
 
何悦虽然不清楚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冷云耀和萧楚然现今这种冷淡的场面,都是因为他造成的,所以……“不行,我还是去找楚然谈谈,他和云王本来就不易,若是再因为我,那……”
 
“好了,这事你要找准时机去同楚然说,最好是能当着皇兄的面上,若是私下,恐会让楚然以为是皇兄派来替他说情的。”
 
对哈!他怎么就忘记这一出了,还好冷亦轩提醒了他,何悦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全面,我都忘记了,楚然很敏感的。”萧楚然的事是先暂时搁浅了,何悦又再问:“亦轩,王玉的事……”
 
说起王玉,冷亦轩脸色变了,周遭的气息冰冷的让何悦也跟着严肃,“王玉的死我太大意了,对不起。”
 
“这事同你无关,你无须自责。”冷亦轩盯着何悦,面色严肃,伸手握住何悦的手,“悦,这事我本想不让你知晓,因为你现今还怀着孩子,不便忧心。”
 
气氛的严肃让何悦意识到冷亦轩回说一件很重大的事,屏住呼吸问:“是同王玉之死有关?”
 
“楚河负责王玉这一案,再得知你同王玉之死无关时也从楚河的口中得知周子桦有嫌疑害死王玉。”
 
何悦震惊,子桦……“不可能,子桦他不会这么做的,不可能。”何悦完全不相信,激动的摇头,冷亦轩抱住何悦,“悦,冷静下来,现今还只是嫌疑,并无证明子桦有参与。”
 
“亦轩,子桦不是那种玩阴险手段之人,他不会陷害……”何悦突然的停顿和变了脸色,让冷亦轩有心心疼,抱住何悦道:“悦,从我见到你那一刻,我就告诉你,后宫不可小觑,往往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不,子桦不会的,何悦不相信,他不会害死王玉,更不会用王玉的死来陷害自己,不会的……何悦拼命让自己相信周子桦不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并严肃说:“皇上,臣侍要亲自调查此事。”
 
周子桦算是同何悦交心不多的朋友,如今王玉之死和周子桦有关,还牵连出可能背叛自己的事,何悦怎么能坐视不管,他一定要查,并且还要将这件事查清楚。
 
“若是周子桦确实……”
 
“我相信他不是——”何悦激动站起吼道,冷亦轩从何悦严中看到了坚持,起身笑着抱住安抚,“好了,他不是,朕已经让你做朕的君侍,后宫之事就该你全权处理,所以王玉的死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对了,他都忘记冷亦轩要册封他为君侍了。
 
“说起后宫,有些事也该你让你知道了。”
 
何悦侧目看去,冷亦轩对他讲明了后宫一些事,何悦听了满脸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冷亦轩会在后宫里安排了两眼线,一个是女妃中的淑妃,另一个是男侍当中的良臣,难怪冷亦轩平日里对淑妃好,原来是……何悦总算明白淑妃为何不害怕德妃陷害她,有冷亦轩撑腰,怕什么。
 
至于良臣,原来不是麟儿,其实这一点,何悦在看到穆池第一眼就觉得良臣不是麟儿,结果还真是。
 
穆池和尚婉茹都是有身份背景的,穆池是穆家嫡子,而穆家又是先皇最重视的家族,后因右相的野心和势力,穆家被先皇免去了官职,告老还乡,而穆池之所以会成为冷亦轩的势力,有一半是恨,另一半是服。毕竟穆家的落魄和右相脱不了关系,能为冷亦轩铲除这奸臣,穆家也会尽心尽力的,这不,派来协助的都是穆家最得意的嫡子。
 
至于尚婉茹,其实是冷亦轩自己说服了尚婉茹为冷亦轩卖命,尚婉茹的父亲,尚将军是一直主张尚婉茹进宫服侍冷亦轩,但是尚婉茹有喜欢的人,这人说出来你们还不敢相信,竟然是穆池,当何悦听见尚婉茹倾慕穆池时,那表情……啧啧,够精彩的。
 
冷亦轩承诺淑妃,铲除右相及朝廷一些势力后,会让尚婉茹同穆池离宫,尚婉茹听了当然愿意答应了,便同冷亦轩演了这一出戏。
 
而这中间,李嫔李清婉和董篱只不过是应付朝臣罢了,他们的心思根本不在宫中,算得上知道迟早会出宫的那种心态。
 
之后,何悦从冷亦轩听了吕太后吕姬的事,知道吕姬不是皇上的亲身母亲,不过是为了应付朝臣,为了暂时满足右相的心才同意吕姬坐上太后的位子。
 
“吕姬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回宫之后,后宫的权利朕就交给你,即使吕姬也没有权利对你说三道四。”
 
“这样可以?”冷亦轩就不怕百姓说他位高权重什么的?冷亦轩淡笑,“你的身份不同往日,这些权利本该属于你,放心,到时即使朕不册封你,玄明国百姓也会联名上书让朕封你为君侍。”
 
“不会吧!”何悦表示怀疑,冷亦轩伸手搂住何悦,“等你回宫就知道了。”现在何悦没有亲眼见到,说实在的很难相信,不过说到回宫……“我们几时能回宫?”
 
“启禀皇上,有份来自青鸾国的飞鸽传书。”
 
何悦和冷亦轩互相对视一眼,何悦震惊,这也太他妈瞧了!他想什么来什么。
 
“拿进来。”
 
一个士兵进入营帐,弯腰呈上信件,冷亦轩扯开信件看了看,随后勾起嘴角,“哈哈,好……”
 
“皇上可是轩辕澈来信了?”
 
冷亦轩点头,高兴说道:“轩辕澈来信,轩辕子恒同意携手除掉袁锦鸿,并已昭告天下,投降收兵,会派使臣来详谈战后之事。”
 
第一百零六章
 
“并派使臣来详谈战后之事。”
 
何悦听了瞪大双眼,随即高兴道:“就是说战争结束了?”
 
“没错,来人,传几位将军、左相一同来协商战后之事。”
 
“是。”孙道全领命退下。
 
何悦拿过轩辕澈写的信件内容,说什么已经掌握了袁锦鸿诸多谋朝篡位的证据,以及陷害轩辕澈和多名朝廷重臣的罪责,还有通敌卖国之罪。
 
“通敌卖国?”何悦不懂看着冷亦轩。
 
冷亦轩冷笑一笑,“看来朕还是小看他们了。”
 
何悦不懂眨了眨眼,外面就传来说几位将军和左相已经到来,冷亦轩并无让何悦离开,便宣旨让其进入营帐。
 
“皇上,微臣听说青鸾国投降了,并且还要派使臣来协商战后之事。”镇国将军尚尧问道。
 
“不错,朕派去的人传来消息,轩辕子恒已经下旨收兵,愿同我朝交和。”
 
“这轩辕子恒不是个傀儡皇帝吗?这袁锦鸿会同意收兵?”打的那么惨都还想发兵再战,袁锦鸿会收兵?所有人都不相信。
 
“朕得知青鸾国的二皇子并未暴病死去,现今已经出现在青鸾国,并指正了袁锦鸿的一些罪责。”
 
尚尧惊愕,“想不到轩辕澈竟然还活着。”
 
“对啊!这下有得玩了,袁锦鸿那么陷害轩辕澈,想要杀之再通过轩辕子恒谋朝篡位,没想到……”一个将军摸着下巴戏趣说道。
 
萧楚然是清楚轩辕澈存在的,如今青鸾国要投降收兵,看来这轩辕澈已经成功了,微微笑了笑后,上前一步严肃道:“皇上,关于战后协商之事,不知皇上有什么要求。”
 
“当然是要几万两白银和几十座城池再说,不然以为我们玄明国好欺负。”
 
“马将军的话不错,皇上,臣建议,在现今我们夺下的城池下再要几座城池,我们是战胜国,战败国理应如此。”
 
何悦看着这群武将,话语中都充满着不满,可见这场战斗还是未打爽,还想再拼,如今,敌人已经投降,他们不会去追,但是讨要好处也是理所当然。
 
“尚将军,你怎么看?”
 
尚尧拱手,“皇上,臣是一武夫,不懂这些,不如让左相去谈此事。”
 
冷亦轩看向萧楚然,萧楚然拱手道:“皇上,臣愿以去详谈,不过,还请皇上给微臣一个范围。”
 
和谈这种事就是文官的事,虽说萧楚然是麟儿,但是能坐上左相这个位置,就不是普通人,连尚尧都会佩服,何况其他将军。
 
冷亦轩沉默一会,何悦看了看萧楚然及几位将军,想要开口,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便隐忍了。
 
“爱侍,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冷亦轩突然问他,何悦给吓了一跳,瞧见众人都望着他,便上前道:“这事既不能狠也不能软,青鸾国起兵一事虽不是青鸾国皇上所愿,但也因为皇家无能才造成这场战事,所以该要的东西我们还是得要;不过,考虑到青鸾国因奸人当道,并非真的想挑起战事,玄明国作为青鸾国的友邦,愿同顺帝结下百年友邦,互通贸易往来,不做挑起战事的领头者。”
 
何悦一番话下来,将那群武将的将军们吓得呆呆的,尚尧也在其中,随后微笑拱手道:“慧臣所言甚是,微臣佩服。”
 
能让尚尧都佩服,何况其他将军了,早就符合着尚尧佩服着何悦,冷亦轩听了心情愉快的笑了几声,随后看向萧楚然,“左相,这事交由你去办。”
 
“臣遵旨。”
 
“尚将军,回宫之事你全权负责。”
 
“微臣领旨。”
 
谈完后,几个将军和萧楚然都离,何悦才问:“皇上打算怎么杀袁锦鸿。”
 
“袁锦鸿现今在青鸾国同轩辕澈斗法,一时不会来玄明国。”轩辕澈那么恨袁锦鸿,当然要处心积虑处决掉袁锦鸿,只要袁锦鸿不来玄明国,轩辕澈还是有法子让袁锦鸿怎么死去,就怕……
 
“这事等轩辕澈再来书信也不迟。”
 
何悦点了点头,反正现今是没办法抓到袁锦鸿将其杀之,只能班师回朝。
 
宏昌七年二月二十,玄明国的睿帝御驾亲征亲自赢得这场长达半年的胜利后班师回朝,沿途百姓高呼睿帝万岁,并受百姓爱戴在一月后回到京都,伏镶城。
 
宏昌七年三月二十,历经千里,耗时一月之久,御驾亲征的睿帝回到了伏镶城,伏镶城百姓早就人山人海跪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
 
冷亦轩一副威严骑着御马往皇宫方向走去,而后面跟随的一辆马车引起了跪在地上百姓猜疑。
 
“那马车里是谁?该不会是青鸾国的美人吧!”
 
“别乱说,青鸾国的俘虏怎么可能坐在那里面。”
 
“就是说啊!我听说那里面坐的是慧臣。”
 
“慧臣!”周围惊异看着这说话的汉子,汉子点头,“慧臣是皇上最宠爱的男侍,皇上离京后,为了给病疫的慧臣静养,便让慧臣出宫去了太侍府,现今皇上打了胜仗回来了,理应带着慧臣回宫。”
 
“这慧臣还真受宠。”
 
周围人点头,一个女子出声道:“你们错了,慧臣出宫不是静养,而是怀了皇嗣。”
 
“你说什么——”周围人一片惊愕盯着女子,女子点头道:“这是伺候我姑妈的奶娘家的女儿在太侍府当丫鬟说的,说慧臣在皇上离宫时就已怀孕,但因麟儿怀孕的危险,皇上深感担心,便下旨让慧臣去太侍府静养。”
 
“你说的是真的?当朝慧臣怀了子嗣。”
 
“你们没瞧见,皇上并未立即回宫,而是去了长陵街的祭台嘛!”
 
众人听了女子的话将视线投向人群中,你还别说,这队伍除了后面的士兵及几位将军外,其余的队伍全部朝着长陵街走去。
 
这几个人立即不淡定了,旁边听到何悦怀了皇嗣也不淡定了,一传十十传百,传进了跪在长陵街的百姓耳里,百姓都张着头看向马车,希望能确认是不是如传言那里面坐的是慧臣,是不是真的怀了孩子!
 
冷亦轩从御马上下来,随即走向祭台上,此时,后方马车的布帘拉开,靠近的百姓睁大眼睛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何悦,一身红色华服,凸起的肚子,这不是怀孕了是什么。
 
“是真的,玄明国真的有麟儿怀了子嗣。”
 
“天啊!这是天佑我玄明国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慧臣千岁,千岁,千千岁。”
 
何悦一下马车就被那洪亮的喊声吓到了,他完全没想到百姓会朝拜他,按理说这千岁可是君侍的待遇,他……
 
“主子,该去祭拜了。”
 
何悦回神,在彩霞和梓玉搀扶下走到冷亦轩身边,冷亦轩托起何悦的手,一同走向祭台,并对先祖及天神跪拜,祈求保佑。
 
其实何悦是完全不同意冷亦轩去祭拜什么的提议,毕竟太折腾了,但是冷亦轩说什么这是为他们的孩子祈福,不去会不好之类的话,何悦只好去了,谁知道这祭拜了后会遭遇京城百姓的欢呼。
 
“天啊!天神保佑,这是天神保佑啊!”
 
“没错,没错,百年之余从未有过麟儿怀了子嗣,这……这简直是我玄明国的福气啊!”
 
“还叫什么慧臣,改叫君侍才对。”
 
“没错,君侍,君侍千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君侍,现今整个伏镶城百姓都叫何悦君侍,吓得何悦都不知如何是好,也在此明白冷亦轩对他说的百姓会联名上书什么让冷亦轩册封他为君侍,这件事就是神的待遇。
 
其实何悦要是出生在玄明国而非穿越的话,绝非好奇,百年从未有过能怀上子嗣的麟儿,本身麟儿就已经受到百姓们的爱戴,如今有麟儿怀了子嗣,更是皇上的男侍,怎么可能不受爱戴。
 
在满城百姓的欢呼下,何悦同冷亦轩进入金阳宫正门,玄武门。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百官及后宫妃侍一同跪在地上,冷亦轩从马背上下来,道:“平身。”
 
“谢皇上。”
 
已经半年未见到冷亦轩的后宫妃侍们甚至激动,加上现今冷亦轩还打了胜仗回来,全国欢庆,后宫妃侍希望趁此机会能得到皇上的宠幸,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妆扮的美美的。
 
德妃和华臣就是妃侍其中之一,一个穿着蓝色牡丹花的德妃笑容满面迎接着冷亦轩,华臣今日穿了一身青绿色长衫,看起来更加动人,其他妃侍虽不及两人,但也尽显自己的特色。
 
“臣妾/臣侍恭迎皇上回宫。”
 
冷亦轩看着德妃和华臣的样貌,冷笑一声,道:“平身。”
 
“谢皇上。”
 
德妃和华臣笑容盯着冷亦轩,冷亦轩勾起一抹笑意,瞧了瞧四周,道:“今日满朝文武百官、后宫妃侍都在此,朕有话要说,孙道全。”
 
孙道全从后面毕恭毕敬走出来,拉开一张明黄色圣旨,众文武百官及后宫妃侍再次跪下,听着孙道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泸州何家麟儿何悦温良聪慧,德才兼备,顾天神庇佑,怀其皇嗣,朕深感欣慰,今册封为荣臣,执掌后宫,钦此~”
 
德妃和华臣及后宫妃侍们以及文武百官全部惊呆了,天神庇佑,怀其皇嗣,若不知晓这是什么意思,这群人都白活了。
 
没有一人领旨谢恩,其实这道圣旨是给何悦的,所以没有领旨谢恩也理所当然,听着马车‘嗒嗒’声音,所有人视线都聚集在马车上。
 
德妃和华臣也不例外,当何悦一身红色华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惊呆了,惊呆的不是何悦站在这里,而是那鼓起的肚子怎么看都是快要临近出生了。
 
“不,不可能……”德妃惨白的脸色小声念道,华臣已经僵硬的跪在地上,震惊的看着何悦那凸起的肚子。
 
孙道全在何悦来到冷亦轩身边时,说道:“荣臣主子,领旨谢恩吧!”
 
这事早已清楚的,何悦也没有犹豫,在彩霞和梓玉搀扶下,半跪道:“臣侍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侍免礼。”
 
何悦将手搭在冷亦轩手上,站起来,随后面对朝臣和后宫妃侍,冷云耀笑着拱手道:“荣臣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王都开头了,其他人敢不吱声,尚尧跪在地上,带头喊道:“荣臣千岁,千岁,千千岁。”
 
尚尧的带头之后,更多人参与到跪拜之中,最后齐声道:“荣臣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种受万人跪拜还真是不习惯,何悦有些紧张,冷亦轩握住何悦的手,微笑点头,何悦深呼吸一口,气势威严:“平身……”
 
宏昌七年三月十五,泸州何家何悦再次晋封,封为荣臣,执掌后宫,至此,长达五年的后宫无主将告终。
 
第一百零七章
 
何悦同冷亦轩一回宫就晋封为荣臣,得到了德妃和华臣抢了多年的地位,虽还不算最高,可是明眼人都知道,现今后宫女妃中无贵妃,男侍中无荣臣,何悦这一晋封,立即将所有情形改变了。
 
德妃惨白着脸站起来,华臣在宫女搀扶下才勉强站住,面色极度难看低头沉思。
 
“皇上,微臣认为,荣臣该承蒙天恩,荣登君侍,请皇上立即下旨,封荣臣为君侍。”尚尧的一番话给了德妃、华臣几个脸上狠狠一耳光,算得上同右相叫板的镇国大将军竟然会上述求皇上册封何悦为君侍。
 
“臣附议尚将军,荣臣天资聪慧,平易近人,且怀其皇嗣,理应册封君侍,请皇上下旨。”
 
“请皇上下旨册封荣臣为君侍。”追随尚尧的势力全部力挺何悦。
 
何悦也被武将们吓到了,才刚刚册封就晋封,这简直……何悦看向冷亦轩,冷亦轩笑道:“荣臣即将临盆,不适君侍册封之时。”
 
尚尧等人听了冷亦轩的话立即明白了,等何悦诞下皇嗣,再晋封,顺个名正言顺、普天同庆。
 
何悦的荣臣身份算是定下了,待皇上同众位朝臣离开后,何悦也在彩霞、梓玉的伺候下去了梅香殿。
 
梅香殿,这里除了太侍尉迟沁住过数十载之后,并无半人居住,何悦进入梅香殿,闻着淡淡的梅花香味,很是诧异,“这哪里来的梅香?”
 
“主子有所不知,这梅香殿紧靠梅苑,寒冬之时,香气飘进梅香殿,年时已久,这梅香殿也残留上这淡淡的梅香,因此这宫殿取名梅香殿。”
 
“原来如此。”其实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你把一样东西一直泡在一盆花或是一盆臭水中,时间长了,就沾染了其气味,想要洗掉都不行。
 
穿过绿树残绕的林子,精雕细琢的宏伟长廊,走过一小小金鱼荷塘,来到一梅香殿正殿。
 
“参见荣臣。”
 
跪了一地的宫女、奴才们吓了何悦一跳,“这么多奴才、宫女做什么的?”
 
“他们是伺候主子你的。”
 
卧槽,他一个人用得着二十个人伺候?何悦挥手,“不行,太多了,减掉一半。”
 
“主子,你可别为难奴婢们,这些都是皇上安排的,主子你现今可是关键时期,不能有一丝大意。”已经怀孕八旬的何悦对整座皇宫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的宝贝,必须精心呵护。
 
好吧,他现在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叫这群人撤走,简直难,无奈的何悦只能接受踏入梅香殿。
 
“主子,你舟车劳顿一月,想必也累了,主子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嗯,确实有点累了,我先睡会,皇上若是来了,记得叫醒我。”
 
彩霞点头,但是到时候真的叫不叫就不是何悦知晓的。
 
何悦是真的累了,这一睡直接睡到酉时,吃了晚膳,在冷亦轩还没来时又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已经翌日了。
 
“彩霞,皇上昨日可曾来过。”
 
“回主子的话,皇上来了,见主子你睡得香,便只呆了一会就离开了,皇上说,等今日早朝之后再来看主子。”
 
何悦点头,接过彩霞递过来的漱口水,洗漱一番,套上一件深蓝色的长衫,走向御膳桌旁,“也不知最近咋了,容易瞌睡。”
 
“小皇子正在长身体,主子瞌睡也是理所当然。”梓玉解释道。
 
何悦耸了耸肩膀,拿起筷子吃着早膳,等一桌御膳吃的差不多时,小全子在进来禀报道:“主子,东区的男侍和西区的妃子来向主子你请安了。”
 
何悦惊愣了一下,看着小全子,旁边的彩霞道:“主子,现今你贵为荣臣,他们来向你请安,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不是那句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何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道:“宣他们进来吧!”
 
彩霞扶着何悦进入正殿,坐在正主位上,此时的德妃率着女妃,华臣率着男侍一同踏入梅香殿,瞧见一身华服的何悦高坐在正位上,面色难看的弯腰行礼,“臣侍/臣妾参见荣臣。”
 
时至今日,何悦还清楚记得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见到高高在上的华臣,在和香园得知德妃的情景,现今……“免礼。”
 
众位妃侍抬头对上何悦的投来的视线,有心虚的,有淡定的,有记恨的,也有忧伤的,何悦清楚将每个人表情看到眼里,笑着挥手,“赐坐。”
 
德妃和华臣坐在最邻近何悦身边的左右两边位子,按照高低顺序依次排开,何悦笑颜说道:“本君出宫已有半年,这半年来本君倒是听了不少事。”何悦将视线落在郑佳嬛身上,微笑道:“郑昭仪,本君还未恭喜你晋升一品昭仪。”
 
郑佳嬛赶忙起身弯腰请安紧张道:“荣臣折煞佳嬛了,怎敢让荣臣恭喜。”
 
“不,本君是真心恭贺郑妹妹的,毕竟是你出面作证替本君证明本君与死去的王中侍一案无关。”
 
听见王中侍,殿上很多人的脸色变了,贤妃有些不安,德妃面色无血,华臣虽看似平静,手却不由自主握紧。
 
何悦冷眼扫过几个面色惨白的人,将视线落在周子桦身上,消瘦的身体,泛白的面色,一眼就知道很是憔悴,何悦有些伤心,但很快换上一脸严肃表情,说:“本君希望,今后后宫能一片安宁,东西两区和睦共处,你说是吧!德妃。”
 
德妃被何悦点名,摆明就是在说德妃不是,说之前不和睦共处全都是德妃搞出来的,让徐慧差点没吐血,努力压制胸口的怒气,虚伪笑道:“荣臣说的是,后宫妃侍本该如此,臣妾也会叮嘱女妃们多同男侍们走动走动,到时还请华臣多多帮衬才是。”
 
华臣上官雪被徐慧拖下水,脸色暗沉,但是很快换上一副虚伪,“德妃说的是,东西两区本该如此。”
 
“有华臣和德妃两位帮衬本君,本君也相信后宫一片祥和,不会惊扰皇上不喜。”
 
众位妃侍起身,“臣妾/臣侍谨记荣臣教诲。”
 
何悦起身,彩霞扶着往下面走了两步,随即挥手,一群宫女端着一些精美的首饰及布匹出来,道:“这是本君的一点心意,希望诸位喜欢。”
 
上等的玉石,漂亮的朱钗,精致的手镯,好看的绸缎,这些可都是一些低下的妃侍不曾有过的,有些甚至最高位的德妃和华臣也不见得拥有,可见皇上有多宠爱何悦。
 
德妃很想不要,毕竟接下这礼就意味着她承认了自己比何悦低一级,承认何悦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统领后宫的君侍。
 
“德妃好像很不喜欢荣臣送的礼物。”
 
德妃看着尚婉茹的笑脸,心里不高兴,脸上却笑颜相迎,“淑妃妹妹说笑了,荣臣送的本宫怎么可能不喜。”
 
“说的也是,妹妹还担心会不会正因为是荣臣送的,姐姐你才不想收,其实,今日来,本该是我们妃侍送上贺礼才是,妹妹再此先谢过荣臣,择日妹妹才亲自上门请罪。”
 
“淑妃说的对,还请荣臣赎罪。”穆池也出来帮忙说话,若不是知晓这两人身份,何悦还真是搞不明白这群人的关系,现今知道了,何悦也只是微微一笑,“淑妃、良臣有心即可,本君倒是希望你们多多帮帮本君,这偌大的后宫没你们可不行。”
 
“臣妾自当尽心辅佐荣臣。”淑妃请安说,“荣臣,臣妾膝下有两位公主,之前是皇上下旨让两位公主归臣妾管教,现今妹妹谨遵后宫礼则,将两位公主送来梅香殿,由荣臣亲自管教。”
 
淑妃的话一出立马让贤妃和夕嫔变了脸色,毕竟这两位公主可是她们的孩子,现今让她们的敌人来教养她们的孩子,贤妃和夕嫔怎么可能同意。
 
“淑妃,这件事怕是不妥吧!”
 
“贤妃妹妹说的不妥是指什么?荣臣贵为后宫之主,理应教导两位公主。”
 
柳蓝儿惨白的失去了声音,夕嫔想说,但是听了淑妃的话也噤声了,一时间气氛压抑的恨不得窒息。
 
何悦发现了事情不对,他清楚后宫规矩,两位公主确实该归道他名下寄养,但是……
 
“两个公主先不急。”
 
冷亦轩的突然来临吓了众人一跳,何悦赶忙移动脚步上前同众位妃侍请安道:“参见皇上。”
 
“平身……公主的事,朕自有定夺,先维持原样。”
 
淑妃请安,“臣妾领旨。”
 
冷亦轩点头,“都下去吧!”
 
“臣妾/臣侍告退。”
 
德妃和华臣等人却步离开,冷亦轩无视,上前搂着何悦,温柔道:“孩子可有扰你。”
 
何悦摇头,“今日还算乖巧,不成扰臣侍。”
 
“是不是瘦了,孙道全,去瞧瞧御膳房准备的人参汤怎么样了?”
 
“皇上,臣侍才用过早膳,已无食欲。”
 
“不行,你太瘦了,朕不放心。”
 
关怀的话语犹如尖锐的针一针一针刺在走在最后的德妃、华臣等人心里,那温柔的关怀声,宠爱声,可是他们从未有过的。
 
为什么……为什么何悦就能得到这些……徐慧握紧手,指甲狠狠扎入自己的手掌心,鲜血溢出,也缓解不了徐慧现在心中的痛及恨。
 
华臣上官雪虽然没有德妃那么严重,可是面色从未好过,余光瞄了徐慧一眼,讽刺的笑了一声,大步离开。
 
德妃怒火的伸手狠狠对着一棵树发怒,“贱人,全都是贱人,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绝不放过你们,何悦,你让本宫失去了一切,本宫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一百零八章
 
回宫半月,何悦在宫女们细心照顾下,在冷亦轩的关怀及宠溺下,身体越发好了,甚至还胖了一圈。
 
已经快九旬了,麟儿怀孕九旬身体就会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关乎着麟儿能否顺利诞下子嗣亦或能不能在孩子出世后平安活着。当日子越发临近时,冷亦轩及知道麟儿九旬的危险的人都紧张兮兮,甚至连彩霞和梓玉都表露出一丝紧张,除了一概不知的何悦。
 
何悦觉得最近宫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每个人看他的表情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生怕他出什么差错。好吧!怀孕八个月快要九月了,在现代都会有一丝紧张,何况这医术落后的古代。
 
“主子可是累了,不妨休息一下。”
 
何悦摇头,“不了,刚刚用过午膳,有些撑,陪我出去走走。”
 
“是。”彩霞上前扶住何悦,“主子,当心脚下。”随即同何悦一同离开梅香殿,前往和香园。
 
本来何悦可以去御花园的,但是考虑到御花园有点远,临近的和香园不过出门几步路,便选择最近的和香园。
 
春季时分,和香园百花花齐放,绿芽萌生,柳絮飘飘,荷塘鱼儿活跃跳跃,欢笑的声音不时传进何悦的耳里,走过去一瞧,才发现是夕嫔等人在此。
 
“她们最近也倒是安分。”
 
“主子,她们能不安分吗?”
 
彩霞的话勾起何悦一抹讽刺笑,这就是昨日你高一筹,今日你就必须低声下气。瞧见夕嫔和贤妃那笑颜的样子,何悦也不甚喜欢,侧身,“去别处吧!”
 
彩霞也清楚何悦的心思,便挥了挥手,转身前往一片美丽的牡丹花卉前。
 
“皇上今日可是在忙使节之事?”
 
“是的,听孙公公说,青鸾国派来了使臣,来详谈战后协商,为了表达青鸾国的诚意,说是还特意送来一盆世间少见的蒌蓝花。”
 
何悦停下脚步,“蒌蓝花?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未听过。”
 
“主子不知也是应该的,此花可以称之为天神之花,世间罕见的只有沙漠中能见到,但凡能见到此花者,一身富贵平安,家族兴旺。”
 
就是活脱脱的金元宝嘛!“那花很漂亮?”
 
“不,蒌蓝花无花无叶,花即是叶,叶即是花,蓝衣披身,金光护体,神秘漠中一支独秀,如楼兰之奇迹,其名天神之花,又道蒌蓝花。”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瞧瞧这蒌蓝花。”
 
“主子莫急,皇上一定会将这花下赐给主子的。”
 
“彩霞禁言,此花甚是稀少神奇,理应放在皇上那里。”
 
彩霞吐了吐舌头,皇上那么心疼主子,肯定会赐给主子的,主子还不信……
 
何悦没有理会彩霞的心思,转身离开牡丹花卉旁,准备回去……
 
“哟,这不是郑妹妹吗?”
 
何悦挑眉,从一棵树旁看过去,郑佳嬛正在向贤妃、夕嫔请安,“参见贤妃娘娘、夕嫔娘娘。”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郑昭仪可是荣臣身边的红人,怎可让你向我们请安。”贤妃讽刺道。
 
郑佳嬛抬头,看着柳蓝儿,冷笑道:“贤妃娘娘说笑了,臣妾怎么可能是荣臣身边的红人。”
 
“郑昭仪如此谦虚可是后宫典范啊!你瞧,同你一同进宫的慕容中侍现今还是一中侍,你都晋封为一品昭仪了,这不是典范是什么。”
 
何悦听完夕嫔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瞧见远端过来的华臣及周子桦,何悦皱紧眉头,子桦什么时候同上官雪这般亲近了?
 
“夕嫔,有些话该说则说,不该说则闭嘴。”华臣一副威严走过来。
 
夕嫔和贤妃、郑佳嬛赶忙请安,“参见华臣。”
 
“起来吧!”华臣看了郑佳嬛一眼,“郑昭仪,昔日里见你很少来后宫走动,怎么近日见你频繁出入和香园了?子桦,你说呢?”
 
周子桦面色无关的说:“子桦不知。”
 
华臣瞪了周子桦一眼,“瞧瞧你这样子,像什么?”
 
“哎呀,华臣,你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周上侍曾经也是荣臣身边最为信任的人,只不过……”贤妃讽刺笑了笑,瞧见周子桦那更为惨白的面色就开心,“只不过某人却先一步露出真面目,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何悦听到贤妃话,气的握紧手,这是他心中的痛,打从他回宫,周子桦从未找过他,甚至无一句话,何悦在等,在等周子桦来跟他解释,可是……难道真如冷亦轩说的,你变了!
 
“往往看到的景象不一定是真实的。”郑佳嬛一句话让贤妃等人失去了笑容,郑佳嬛并无半点紧张,“贤妃娘娘你说呢?”
 
何悦瞧见贤妃面色极为震撼及恐惧,仿佛王玉的死和她有关系的一样?王玉的死至今只是查实同他没了关系,但是杀死王玉的人至今没有找到,听说最近禁幽府楚河正在调查,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了?
 
“彩霞,等会你去问问禁幽府那边,看找到新的证据没?”
 
彩霞惊愕,“主子,你打算调查王玉的死因?”
 
“这事我以同皇上讲明,此事我一定要查出。”且不说要看看到底是谁陷害他,为了周子桦,他也要将这事弄清楚。
 
“放肆,郑昭仪,你什么身份,敢顶撞贤妃。”华臣怒吼道。
 
郑佳嬛微笑请安,“华臣明鉴,臣妾可不敢顶撞贤妃,臣妾只是道出事实。”
 
“主子,这郑昭仪还真大胆,敢和华臣、贤妃叫板。”
 
从刚才的气势及话语,何悦觉得这女人不简单,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规规矩矩。但是为什么会出面帮他?想讨好处!不可能,那到底是……
 
“郑昭仪好气势,区区一个昭仪敢顶撞华臣。”德妃突然出现让这出戏更加精彩,何悦勾起唇角,并无出现,继续看着徐慧那气势汹汹的样子。
 
德妃上前怒吼道:“一个小小的昭仪敢顶撞华臣,你还不跪下知罪。”
 
“德妃娘娘你说臣妾顶撞华臣,可有证据?”郑佳嬛笑脸相迎。
 
徐慧气的不行,华臣怒吼:“好了,都成什么样,此时若是荣臣瞧见,一个个都别想逃。”
 
德妃看向上官雪,“他不过是一个荣臣罢了,敢教训我们。”徐慧说的我们是指她和上官雪。
 
上官雪讽刺道:“德妃,你好像忘记,你已经不是西区之主。”一句话让德妃变了脸色,不是西区之主,就是说她败了。
 
“一个贱人罢了……不就是怀了孩子吗?能不能生的下来还是问题。”徐慧阴狠说道,华臣皱眉,心里默念着徐慧这个疯女人。
 
“姐姐还是禁言的好,难保某些人就拿去在荣臣面前说三道四,添油加醋,治你不尊不敬之罪。”夕嫔虽然没说明是谁,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夕嫔指桑骂槐的人就是郑佳嬛。
 
郑佳嬛冷笑一声,德妃不爽的哼声,“本宫倒要瞧瞧,她有没有这个胆敢去告状。”
 
郑佳嬛无视徐慧,徐慧不爽的看向周子桦,讽刺道:“周上侍什么时候同华臣如此亲近了,你平日里不是帮着何悦吗?现今他以位高权重,而你却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周子桦很不满德妃说的,但是他此时又能做什么,对不起何悦是他,他能做什么……伤心的低下眼,并无吭声,徐慧和华臣及夕嫔、贤妃一同讽刺笑了笑,那场面刺激着站在树后面听到、看到的何悦极度的愤怒。
 
“德妃,你倒是说说看,谁位高权重,谁是阴沟里的老鼠。”何悦一身威严走出来,德妃等人吓了一跳,赶忙弯腰请安,“参见荣臣。”
 
何悦慢步上前,并未让人平身,靠近德妃身边时才说:“起来吧!”
 
众人起身,每一个敢抬头,何悦一步跨过去,对着徐慧问:“你说本君是贱人,又道本君能不能生下这孩子是吗?”
 
徐慧有些恐惧,这些话都是私下说的,虽然她不满何悦,但是现在不是打破僵局的时候,没想到竟被何悦听见,难道何悦从一开始就在。
 
想到这种可能性的不单单是徐慧,还有贤妃、华臣等人,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何悦今日会来和香园,并且还暗下……
 
何悦伸出手托起德妃的下巴,直视那双充满着一丝胆怯的眼睛,笑颜道:“本君问你话。”
 
“臣妾无知……”
 
“无知,好个无知。”何悦冷笑一声,松开手,随即一记耳光落在德妃脸上,德妃立即倒在地上,华臣等人惊呆了,德妃捂住脸,震惊的看着何悦,“你……”
 
“德妃什么时候连宫规礼教都忘记了。”
 
“荣臣息怒,主子今日身体不适,冲撞了荣臣,请荣臣开恩……”德妃身边的侍女求饶道。
 
何悦怒气缠身,彩霞赶忙上前道:“主子莫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值了。”
 
何悦深呼吸一口,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常心,让自己的胸口不会那么疼,随即道:“德妃,你应该知道你今日说的话后果是什么。”
 
辱骂荣臣,诅咒皇子,不管那一项罪责都难逃一死,德妃吓得连忙跪着,求饶:“臣妾知罪,请荣臣开恩。”
 
德妃都知罪了,其他人敢造次,赶忙跪下道:“臣妾/臣侍知罪,请荣臣开恩。”
 
何悦是真的很气,但是为了不让自己胸口不那么疼,便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面色不太舒服,彩霞担心道:“主子,可是不适?要不要传御医。”
 
传御医,众人抬头看着何悦,发现何悦的面色真的不好,甚至紧张,这可不能出事啊!要是何悦此时出事,他们都得死。
 
“没事,本君……”何悦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不太高兴的说:“每个人都禁闭一月,不得私自往来,并抄写后宫礼则五遍,三日后本君要看见。”
 
“臣妾/臣侍遵命。”
 
懿旨下了,何悦也舒心不少,胸口不疼时,何悦看向起身的周子桦和郑佳嬛,想要开口,却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挥手离开,“罢了,你们退下吧!郑昭仪同周上侍留下。”
 
何悦点名,周子桦和郑佳嬛也不好离去,乖乖等候何悦开口。
 
第一百零九章
 
何悦先是看了郑佳嬛一眼,随即看向周子桦,上前道:“子桦……”
 
“臣侍今日略感不适,恳请荣臣让臣侍先行离去。”
 
这不是明摆着讲不想同何悦讲话吗?郑佳嬛看了周子桦一眼,何悦暗淡神伤,叹息一声,道:“周上侍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好照顾你们家主子。”
 
周子桦身边的宫女请安领旨,周子桦低头拱手请安道:“臣侍告退。”
 
连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离开了……子桦,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荣臣主子莫要担心,想必周上侍身体真有不适,荣臣主子你怀了身孕,还是谨慎点好。”
 
何悦回神,皱眉盯着郑佳嬛,这句话怎么听都是在说周子桦是个扫把星,会害死他!
 
“郑昭仪好像很了解子桦一样。”
 
郑佳嬛看向何悦,随即半蹲在地上,紧张道:“臣妾无知,请荣臣赎罪。”
 
无知,何悦讽刺笑了笑,随即上前伸手,郑佳嬛抬起头,在何悦的微笑下伸出手,站起来,“郑昭仪何须这般紧张,本君留你在此,只是想问问你关于王玉的事你知道多少。”
 
郑佳嬛惊了一跳,随后低头道:“臣妾只是看见当日有人抱着荣臣你朝着死去的王中侍宫殿走,其余的并不知晓。”
 
“并不知晓……”何悦微微一笑,这女人果然不简单,“本君刚才听你同贤妃谈话,那……”
 
郑佳嬛蹲下,“臣妾刚才只是一时糊涂,并无同贤妃娘娘叫板的意思,请荣臣赎罪。”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君又没有说你。”何悦再次伸出手,郑佳嬛紧张的借着何悦的手站起身,双方直视那一刻,何悦忍不住皱眉,随即舒展眉锁,道:“算了,你出面为本君洗清嫌疑,本君还得感谢你。”
 
“臣妾不敢邀功,只是做了自己的本分。”郑佳嬛恭敬回道。
 
“这可不行,彩霞,把唐尧县进宫的珍珠给郑昭仪。”
 
珍珠可是玄明国才有的珍宝,一般只有贵家、皇家的人才能佩戴,而唐尧县是珍珠出产的之地,上等的珍珠只有皇上、王爷及后宫的荣臣才有。
 
郑佳嬛怎么也想不到何悦会赐给她珍珠,赶忙弯腰请安叩谢,“臣妾谢荣臣赏赐。”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郑佳嬛害羞的微微低了低头,随后等彩霞将珍珠拿给郑佳嬛旁边的宫女后,郑佳嬛才请安道:“臣妾不打扰荣臣歇息了。”
 
何悦点头,郑佳嬛请安,“臣妾告退。”
 
郑佳嬛起身再次对着何悦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何悦皱着眉盯着郑佳嬛离开的背影,久久不移开视线。
 
“主子,可是这郑昭仪有问题。”
 
何悦紧蹙眉头,“彩霞,我觉得她不简单,总觉得有问题。”
 
彩霞好歹也在这后宫呆了许久,也在冷亦轩暗卫门下,对郑佳嬛的看法就是很阴险的一个女人,彩霞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随后微笑扶着何悦道:“主子若是不放心,派个可靠的人去看着。”
 
就是所谓的安插眼线,虽然何悦很不满这样的行为,但是打从今日同郑佳嬛说了一会话后,何悦就极度不安,这不安也让那压下去的胸口疼痛再次疼起来。
 
何悦捂住胸口,彩霞瞧见,赶忙问道:“主子怎么了?”
 
“没事,只是胸口有些闷,罢了,彩霞,这事你去安排,找个可靠的人,另外,派个利索的人去探探其他几位宫殿的情况。”
 
“主子放心。”
 
何悦点头,随后转身回梅香殿,进入梅香殿,何悦就累得躺下休息了,等再次醒来,发现冷亦轩正坐在床榻边,赶忙起身,“皇上……”
 
冷亦轩扶起何悦,“我听说你身体不适,可是肚子孩子闹腾了。”
 
不适?何悦恍然大悟,估计是他回宫就躺下让彩霞担心了,才……何悦摇头,“我没事,亦轩,同青鸾国战后协商已经谈妥了?”
 
“这事楚然在管,云王从旁协助着,应该没问题。”
 
说道萧楚然,何悦才记起他回宫好像还没见到萧楚然及云王,不免担心问:“不知楚然同皇兄……”
 
“你自己都没照顾好自己,还有心担心别人。”
 
何悦撇嘴,“什么叫别人的事,亦轩,云王好歹也是你兄长,而且……”
 
“唉~”冷亦轩伸手搂住何悦的肩膀,“怕了你了,等同青鸾国谈妥之后,我让你同楚然、皇兄见个面。”
 
“这样就好了。”何悦微笑的露出一丝笑容,随后在冷亦轩的搀扶下下了床,看到房间窗台旁有一盆奇特的盆栽,盆栽里的植物蓝如大海,叶如月牙,但仔细看又觉得很像菊花的花瓣。
 
何悦惊喜,“这就是传闻中天神之花的蒌蓝花?”
 
“看来你已经知晓了。”冷亦轩上前盯着盆中的蒌蓝花,“这花很是奇特,能防世间万物之毒,能寻世间万物之毒。”
 
何悦不懂看向冷亦轩,“此话怎讲?”
 
“它的花叶能感应不明的毒物,一旦遇到毒物他的花叶会变成红色,随后蒌蓝花会将自己包裹起来,释放一种香味来抵御毒气。”
 
“这么神奇?”
 
“不仅如此,若是人中毒触碰它,一样变色。”
 
卧槽,这简直就是毒物警告器嘛!何悦欣喜同时也看着冷亦轩,“你把这么珍贵的蒌蓝花给我好吗?”
 
冷亦轩宠溺的捏了捏何悦的鼻子,“傻瓜,好的东西当然给你了。”而且有了这花在,他也安心不少,这也是为什么冷亦轩愿意同青鸾国协商不要那么多胜利品的原因。
 
何悦伸手去触碰,冷亦轩握住,“现在还不能触碰,等花叶展开时才有效。”
 
“原来如此。”不过他完全没有养花的经验,会不会养死啊!
 
“悦,我听说你在紫陌国同凤夜签下了什么文书?”
 
紫陌国,文书,何悦恍然大悟,“哎呀,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何悦赶忙走向床榻边,找到一个小盒子,将里面一张契约文书拿给冷亦轩。
 
冷亦轩拿过来打开一看,被上面的内容惊吓到了,何悦笑着说:“反正我在紫陌国待了那么久,要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冷亦轩还不清楚何悦,能把这重要的文书签下,肯定是给了凤夜什么好处,握住文书,上前抱住何悦,“说吧!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好处?”有利于他们国家种植算不算?何悦瞅见冷亦轩那质问的眼神,心虚说完自己同凤夜达成的协议,包括给凤夜递上的有利于紫陌国的书籍。
 
不知道为什么,冷亦轩突然想起何悦第一次对他说起国事的情景,那番言语连他都忍不住惊叹何悦的才能,同时也在奇怪何悦为何懂得那么多?然而等何悦给他呈上科举制度文书时,冷亦轩就已经明白了。
 
“你是天神派给我的福星。”冷亦轩微笑的抱住何悦说道。
 
福星?他是福星吗?他只不过是从遥远的千年后穿越到此,借助二十一世纪的智慧才改变了这些,这样也算福星?
 
“我……”
 
冷亦轩轻轻推开何悦,直视何悦的眼睛,何悦从冷亦轩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恍惚间面前闪过穿越前的他和穿越后的他,嘴角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平心静气说道:“亦轩,我有话要对你说。”
 
冷亦轩点头,何悦深呼吸一口,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嗯,遥远的千年之后,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那里,人们可以上天,可以下海,可以游遍天下只需一月,可以两个时辰达到紫陌国……在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前,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打工者,就是给那些商户帮忙的劳逸,我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一次意外,然后等我醒来时就成了这个世界的何悦。”
 
冷亦轩没有回声,何悦以为冷亦轩没听懂,赶忙说道:“就是所谓的借尸还魂,原来的何悦已经死了,我是从遥远的千年后来的何悦,所以……”
 
“我还等着你什么时候同我告知。”
 
何悦诧异,冷亦轩笑着说:“纵然‘何悦’再聪明,也做不出同紫陌国签下百年不战契约文书,也不会拿出科举制度。”
 
“额……这个……”
 
冷亦轩笑着握住何悦的手,“不管你来自哪里?我冷亦轩爱的是你,只愿同你相守一生。”
 
认真的表情,温柔的眼神,何悦莞尔一笑,握住冷亦轩的手,道:“此生愿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冷亦轩笑了,怀抱着何悦道:“我等着就是你这句话。”
 
一朝穿越,将两个相隔千年的人心相连……
 
宏昌六年四月初六,青鸾国作为战败国,愿割让十座城池,白银万两,黄金千两,粮草与马匹三年内供奉,并签下百年不战之文书,并在三年供奉之后开启两国商贸。
 
同年四月初七,玄明国睿帝下旨昭告天下,同紫陌国结下百年不战文书,并派使臣前往紫陌国商讨商贸往来,也在同一日,科举制度将正式拉开序幕,今秋时日,在京城伏镶城举行会试,前三者可入殿试会考。
 
“主子,浇水的事奴婢来做就是了。”彩霞瞧见何悦正在给蒌蓝花浇水,赶忙上前接过。
 
何悦翻了个白眼,“彩霞,你太紧张了,只是浇水而已。”
 
何悦摇头,看着亭亭玉立的蒌蓝花,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启禀主子,孙公公来了。”
 
何悦收回手,走出内殿,来到正殿见到孙道全正在命令人抬东西进来,何悦好奇道:“孙公公,这是……”
 
“参见荣臣,回主子的话,这些是皇上特命奴才送来梅香殿的。”
 
何悦拿起一把精美的短刀,闪闪发亮的忍不住拔出,闪烁的光芒及尖锐的刀剑,何悦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些可是青鸾国送来的贡品?”
 
“主子说的没错。”
 
青鸾国地广不说,财富也是一流的,何悦将刀插回,问:“青鸾国的使臣是谁?”
 
“是端王殿下。”
 
“端王?”他记得冷亦轩同他说过,轩辕澈被封为端王了,难道……“轩辕澈来伏镶城了?”
 
第一百一十章
 
“轩辕澈来伏镶城了?”
 
孙道全没想到何悦会直接来这句,赶忙低头回道:“是的,这次青鸾国派来的使臣正是端王殿下。”
 
轩辕澈来到了玄明国,那么说袁锦鸿已经进入了玄明国,想到袁锦鸿,何悦就忍不住握紧手。
 
“啊,主子,你手流血了。”
 
何悦低头一看,食指不小心被短刀刀鞘割伤了一个长口,血液流出,何悦抹去,“无碍,只是小伤口。”
 
“主子可不要小瞧这伤口。”彩霞急忙扶着何悦进入内殿,并出门唤道:“梓玉,梓玉。”
 
梓玉进入内殿,“怎么了?”
 
“主子受伤了,去拿些药膏来。”
 
梓玉这才瞧见何悦手指上有一小口,赶忙转身去拿药膏,何悦感叹道:“彩霞,你太大惊小怪了,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罢了,见了点血迹,不碍事的。”
 
“主子现今怀孕,是不能见血的,对肚中的皇子很不利,不行,奴婢还是去为主子熬点补血气的汤药。”
 
彩霞风风火火退去,何悦无奈摇头,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伤口,还在冒出一丝黑红色血液,忍不住皱眉,“这血怎么是黑红色的?”
 
何悦起身从拿过一丝丝巾,查了查手指上的血迹,随即打开丝巾,不是红色,而是黑红色,这仿佛就像是……
 
不会的,没那么狗屎运吧!只是黑红色,并不代表……何悦抬头看向窗台边的蒌蓝花,紧了紧眉锁,站了一会才朝着蒌蓝花旁走去,伸出手还未触碰,那蓝色的蒌蓝花已经变成红色,当场把何悦吓得傻愣在原地。
 
“皇上,若是知晓了袁锦鸿的下落,还请告知与我。”
 
冷亦轩点头,“放心,朕同你有约,袁锦鸿的尸首由你处置。”
 
轩辕澈勾起唇角点头,冷亦轩看见孙道全走进来,问:“荣臣收下了。”
 
“回皇上的话,荣臣主子已经收下了,并让奴才感谢端王殿下的礼物。”就在刚才送来的贡品时,端王也给何悦送去了一把宝剑,这剑不重很轻,很适合麟儿使用。
 
“那剑也只是我无意间得到的,荣臣能喜欢就好。”轩辕澈看向冷亦轩,“听闻荣臣已怀孕九旬了。”
 
“没错。”
 
冷亦轩的叹声回道让轩辕澈听出了一丝端倪,“皇上可是在担心麟儿九旬异变。”
 
“不得不说,你很厉害。”冷亦轩说道。
 
“麟儿怀孕本属不易,加上荣臣在民间经历诸多不利之事,皇上担心也是理所当然。”轩辕澈起身靠近冷亦轩,严肃道:“亦轩,为友人,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小心为好。”
 
冷亦轩清楚麟儿的风险,在百年内不知麟儿身体异变的事,谁都紧张,即使同何悦不过两次面源的轩辕澈也不敢说出没问题这种话。
 
轩辕澈为了不给冷亦轩添些烦心事,转移了话题,谈起了一些紫陌国的事,有时还会扯到冷云耀身上,让一直沉默的冷云耀和一直面无表情的萧楚然很是尴尬。
 
也许是心血来潮,轩辕澈也学会了开玩笑,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之笑,道:“听闻荣臣很担心萧大人的婚事,不知萧大人可有喜欢之人。”
 
突然扯到萧楚然身上,萧楚然挑眉不知该怎么回,旁边的冷云耀瞪了轩辕澈一眼,冷亦轩移开视线,笑了两声,看着外面走进来的孙道全,问:“何事?”
 
“启禀皇上,楚大人求鉴。”
 
楚河?冷亦轩看了冷云耀一眼,几人都停止了笑意,轩辕澈察觉了事情不对劲,便道:“皇上有事,本王就告辞了。”
 
“无碍,不是什么大事,宣楚河进来。”
 
楚河急急忙忙进入御书房,看了轩辕澈一眼,随即拱手道:“皇上,臣有事要禀报。”
 
“何事这么惊慌?”
 
“是关于王玉一案。”
 
王玉,冷亦轩听见这个名字就面色就变了,楚河倒是没在意,说道:“臣昨日有幸从友人那里寻来一片蒌蓝花花叶。”
 
蒌蓝花,众人听见这个名字面色都变了,冷亦轩紧蹙眉头听着楚河汇报,“臣本无心拿蒌蓝花去实验,无心带进验尸之地,竟发现蒌蓝花变成红色。”
 
“王玉不是刺杀而死吗?”萧楚然问道。
 
“是这样没错,不过,臣认为,王玉很可能在被人刺杀死亡之前,先中毒了,并已经到了毒发阶段。”
 
“中毒?”冷云耀反驳,“楚河,你不是说王玉没有中毒吗?”
 
“是,臣之前也是这样认为,不过今日臣从友人那里听说,这世间有一种毒,无色无味、无声无息,能让中毒者在悄无声息死去,并不易察觉是中毒引起。”
 
“这世间有这么厉害的毒?”萧楚然不相信。
 
“有。”轩辕澈严肃的说:“楚大人说的这种毒本王知道,此毒世间罕见,恐除了蒌蓝花的花叶能寻觅,万物无一能察觉此毒。”
 
“是什么?”
 
轩辕澈看着冷亦轩,“阎笑。”
 
“阎笑?”萧楚然看向冷云耀,“这是什么毒?”
 
冷云耀摇头,“本王听了不少的毒,这种名字的毒还是第一次听见。”
 
“这是落花宫宫主自己调制的毒物,你们不知也是理所当然。”
 
落花宫,冷亦轩听见这个名字就冷了脸色,面色极度难看,冷云耀也失了脸色,问:“你的意思是有落花宫的人进入到玄明国,并成了皇上的妃子,对其下毒。”
 
轩辕澈沉默不答,看向冷亦轩,冷亦轩此时恨不得将所有和落花宫有关联的人全部杀了,竟敢进入后宫,袁锦鸿,你真是好手段。
 
“皇上,不好了,皇上……”
 
小全子急急忙忙冲进来吓了所有人一跳,孙道全赶忙骂道:“何事这么惊慌,不知道皇上在议事吗?”
 
小全子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害怕的求饶道:“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奴才有急事禀报。”
 
“说。”
 
小全子颤抖的说道:“启禀皇上,主子吐血晕了过去,现在李太医已经过去了,说……说小皇子……”
 
何悦出事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冷亦轩震惊的快速出了御书房,后面的冷云耀和萧楚然、楚河及轩辕澈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随即冷云耀开口问:“荣臣为何会吐血?”
 
“回王爷,奴才也不知,只知道,主子看了蒌蓝花,整个面色变得极度难看,后来就突出一口黑血。”
 
“你说黑血!”轩辕澈激动问道。
 
小全子全身发抖道:“是,是黑色的血。”
 
轩辕澈握紧手,“现在必须去梅香殿,荣臣可能中毒了,而且很有可能是阎笑。”
 
“中毒——”萧楚然听见这话不淡定了,立即走出御书房,随后的冷云耀紧随其后,楚河走在后面邀请了轩辕澈一同前往,而此时的梅香殿可是鸡飞狗跳,胆战心惊。
 
“皇上驾到——”
 
奴才和宫女们全部跪在地上趴着头,冷亦轩无视,立即朝着梅香殿内殿走去,“悦,悦儿……”
 
“参见皇上。”
 
“李太医,荣臣的情况如何。”
 
李明赶紧跪在地上,俯首恐惧道:“请皇上赎罪,老臣查不出病因。”
 
查不出几个字,差点没让冷亦轩一掌劈死李明,看到何悦惨白的面色,目光投向梓玉脸上,梓玉跪下,“皇上赎罪。”
 
“一群废物。”冷亦轩吼完后握住何悦的手唤道:“悦,你醒醒。”
 
一点反应都没有,冷亦轩黑着脸色,吼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照顾的。”
 
“皇上赎罪。”
 
“赎罪……荣臣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全部去赔命。”冷亦轩很少失去冷静,可是今日一看,众人明白了,荣臣在皇上的心里有多重要。
 
萧楚然同冷云耀进来时,看见怒火的冷亦轩和跪在地上发抖的宫女、奴才,萧楚然知道这事大了。
 
赶忙上前看了面色泛白的何悦,心紧张的问向后进来的轩辕澈,“悦君他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冷亦轩侧头看向轩辕澈,轩辕澈上前,道:“皇上,请恕臣下无礼。”
 
冷亦轩点头,轩辕澈伸手把脉,大概一刻钟左右,轩辕澈变了脸色,随即从袖子中拿出一瓶药,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喂给何悦后说:“皇上,荣臣确实中毒了,并且中毒还很深,随时有生命危险,加上皇子已九旬,若是此时异变……”
 
冷亦轩黑着脸,伸手将旁边的漂亮的花瓶打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吓得跪在地上的宫女、奴才们更加恐惧。
 
冷亦轩盯着蒌蓝花那醒目的红色,怒吼道:“滚,都给朕滚出去。”
 
宫女、奴才们全部滚出去,冷亦轩伤痛的握住何悦的手喊道:“悦……”
 
轻微的动动手指,何悦慢慢张开眼睛,瞧见憔悴伤心的冷亦轩,轻声喊道:“亦轩……”
 
“悦——”
 
萧楚然看见何悦醒来,高兴喊道:“这是好了?”
 
“不,毒未解,我给何悦吃的丹药只能暂时毒性,要解毒还需找我师父。”
 
“你的师父不是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神医,公孙长乐。”
 
“没错。”轩辕澈站起,“这些时日不要进食,吃这瓶丹药,一日一颗,我争取三日后回来。”
 
何悦勉强对轩辕澈笑了笑,“谢谢……”
 
“等你好了后再说谢谢也不迟。”轩辕澈说完这话就离开了内殿,消失在梅香殿,而梅香殿内,冷亦轩黑着脸,道:“楚河,你下去严查此事。”
 
“臣遵旨。”
 
冷亦轩看了冷云耀一眼,冷云耀点头,拉着萧楚然离开了梅香殿,留下何悦和冷亦轩两人,冷亦轩抱紧何悦,道:“对不起。”
 
“悦,你不会有事的。”
 
何悦微笑一声,还真是狗屎运好的……要是回到现代,他一定要去买一张彩票。不过,为了不让冷亦轩担心,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闭眼,慢慢进入梦乡。
 
第一百一十一章
 
荣臣中毒之事很快就在后宫传开了,听到这事的德妃徐慧忍不住大笑,“何悦,这就是你的下场,敢同本宫作对,你等着受死吧!”
 
“娘娘还是谨言慎行为好,现今皇上正在气头上,要是一个不高兴,皇上知道了娘娘你……”
 
“本宫知道,放心,近日本宫会小心的,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徐慧瞧见屏风后没了声音,冷笑一声,随即再次勾起一抹笑意,“何悦,本宫倒要瞧瞧,你还能平安诞下皇嗣,甚至……活着……”
 
这边的徐慧兴奋,另一边的华臣却失去了脸色,何悦出事,华臣没有预料到,按理说何悦不应该会中毒,谁敢对何悦下毒,除非不想活了。但是,何悦中毒是事实,并且随时威胁着自己的性命,那么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主子,荣臣中毒实在奇怪,怎么会突然病发了,明明前些日在和香园见到还一副神采奕奕。”
 
侍女的提醒,让上官雪恍然大悟,和香园,当日和香园聚集的人,该不会是……
 
“主子,你怎么了?”
 
“没事,近日若是有人见本君,就说本君身体不适,不见人。”
 
侍女虽然不清楚上官雪的用意,但也只好领命,道:“是。”
 
上官雪握紧有些颤抖的手,平息自己的情绪,随即在心里默念着何悦最好死了的话语。
 
此时的何悦并不知晓后宫的有人在诅咒他,他只能继续压制胸口那撕裂的疼痛。每一次的疼痛都要比前一次疼,为了不被冷亦轩发现,硬是撑了过去。
 
妈的,这哪里是毒,简直比中蛊还痛苦,稍稍动了动或是带点情绪,绝对吐血。
 
“噗……咳咳,咳咳咳……”
 
“主子——”
 
“不要惊慌,我没事。”
 
彩霞都快急哭了,都三日了,丹药都要吃完了,轩辕澈还没归来,彩霞看着梓玉道:“梓玉,你快想想办法啊!”
 
“彩霞,你别为难梓玉了,我没事……”
 
已经虚弱的连话语都说不完了,还会没事,焦急如焚的彩霞恨不得自己代替话语受罪。
 
从御书房回来的冷亦轩,看见何悦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紧握的双手问:“端王回来了没?”
 
“回皇上,还没……”孙道全立即跪在地上,承受住冷亦轩的冰冷的寒气。
 
何悦伸出手,“亦轩……”冷亦轩急忙上前握住何悦的手,温柔道:“放心,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对不起。”
 
“悦……”
 
“亦轩,你听我把话说完,若是我没能逃过此劫,你答应我说的那件事。”
 
“不行——”冷亦轩甩开手,愤怒道:“那件事我绝不同意。”记得都忘记自己称呼朕了,可见冷亦轩多不满。
 
何悦明白冷亦轩的愤怒,但是若是他毙命了,怎么也不能让他和冷亦轩的孩子死了,所以,何悦提出了破腹什么的取出孩子,吓得冷亦轩没当场差点发火。
 
“亦轩……”
 
“我说了不行。”
 
“你,咳咳咳……”何悦突然咳嗽吐血吓得冷亦轩赶忙上前扶住何悦,“悦,悦儿,你不会有事的。”
 
何悦紧紧抓住冷亦轩的衣衫,紧咬住嘴唇,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痛苦哀叫:“唔……好痛……”
 
冷亦轩抱紧痛苦哀叫的何悦,愤怒的吼道:“御医,御医……”
 
李明急急忙忙跑进来,赶忙走向床榻边提何悦把脉。
 
“亦,亦轩,我不行了……”
 
“不,悦,你要坚持住,你一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冷亦轩从来没有恐惧过,即使面对生死,冷亦轩也不怕,也不会恐惧,可是……现今的何悦痛苦的样子真的让冷亦轩吓到了,语气充满着害怕,手紧紧握住何悦的手,“悦,很快就不疼了。”
 
何悦在害怕,他害怕自己一闭眼就永远睁不开眼睛,再也见不到冷亦轩,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李明诊脉一刻之久后,急忙跪在地上,“臣无能,请皇上赎罪。”
 
冷亦轩在李明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经黑脸了,怒意问道:“怎么回事?说。”
 
“臣……荣臣毒发作,恐危及肚中的孩子,臣无能,请皇上赎罪。”
 
冷亦轩听了直接给了李明肩膀上一脚,“滚,朕要你们这群御医做什么,都去死。”
 
“亦轩……”冷亦轩急忙抓住何悦的手,“我在,悦,你不会有事的。”
 
温暖的怀抱,担心的口气,何悦此刻能明白一旦他出事,冷亦轩会疯掉,而这群跪在地上的人也会因为他的死而送葬,紧紧抓住被褥,忍住撕心裂肺的疼,露出一丝微笑,道:“我,我没事,好多了,唔……”
 
一眼被瞧出的谎言让冷亦轩又心急又害怕,让进入殿内的冷云耀和萧楚然惊愕。
 
萧楚然急忙跑向床榻边,“悦君——”泛白的脸色,满头的汗水,紧咬的嘴唇,这是有多疼啊,受伤的手指让萧楚然心痛不已,伸手握住何悦的手,“悦君,轩辕澈很快就回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楚然……”一声楚然落下,肚子立即发出强烈的警告,堪比在地狱里被火烤还要痛苦的疼痛席卷而来,加上身体内的毒,何悦忍受不住,直接从嘴里喷了一口黑血出来,“噗……”
 
“悦——”
 
晕过去的晕吓得冷亦轩震惊苍白,“悦,悦你醒醒。”
 
“冷亦轩你把何悦放下,快点。”
 
轩辕澈带着一个白色长衫,黑色长发的仙人一般的男子出现时惊了所有人一跳,温文尔雅的男子上前点了何悦的穴位,随即伸出手把脉。
 
“轩辕澈,你……”
 
轩辕澈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目光看向何悦,“师父正在诊脉。”
 
冷云耀和萧楚然惊了一跳,这温文尔雅,器宇不凡的俊朗男子尽是轩辕澈的师父!冷亦轩可没时间关心轩辕澈带来的师父,他的目光一直留在何悦身上,待一刻过去,公孙长乐收回手,面色严峻的看向冷亦轩说道:“你是玄明国的皇帝?”
 
“我是,悦他怎么样了。”
 
“阎笑的毒已经发作,加上麟儿的异变,要活命很难。”
 
“师父,你是说何悦他的身体正在……”
 
“麟儿产子本不易,天神护佑麟儿金身异变,能平安诞下孩子,不过这异变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特别是第一次孕育子嗣,稍不留神,就是命丧黄泉。”
 
众人都清楚麟儿异变的恐怖,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何悦已经异变了,加上何悦还中毒,每个人脸色极其不好,尤其冷亦轩。
 
“师父,你能调制出阎笑解药,一定能救何悦。”
 
阎笑的解药,众人惊愕,冷亦轩惊异盯着对面的公孙长乐,公孙长乐面色凝重道:“这位麟儿中毒之深,凭解药难以解除阎笑的毒。”
 
“那……”
 
公孙长乐认真盯着冷亦轩,严肃道:“我有办法救麟儿,但是没办法保全你们的孩子,你是要孩子还是要……”
 
这个问题简直震惊你所有人,萧楚然踉跄一步跌进冷云耀怀里,“不,那可是悦君怀了九旬的孩子,他一定不舍……”
 
“要人。”冷亦轩严肃中也夹带着痛苦,“我要他活着。”
 
贵为天子,不可付出情,只能爱,一旦用情,意味着白头偕老,比翼双飞,所以天子只会给爱,无上的宠爱,溺爱,唯独情不会给。
 
然而,冷亦轩早已在认识何悦后就对何悦用了真情,在何悦掉下悬崖那一刻更是情之深,在冷亦轩的世界中,若是何悦死了,他也不会独活的那一种。
 
公孙长乐勾唇淡笑一下,道:“你可知,若是此时你不要这个孩子,很可能你和他一辈子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一辈子……这个打击简直是惊天霹雳,萧楚然和冷云耀惊呆了,即使冷静的轩辕澈也变得不太冷静,看着冷亦轩,听着冷亦轩极为心痛的回答,“我要悦,哪怕一生无子嗣,我也要他活下来。”
 
“不……”何悦睁开眼睛,看了看面前犹如仙人的公孙长乐,随即道:“你是轩辕澈说的师父,神医吧!你答应我,救下我的孩子,我……”
 
“不行——”冷亦轩抱紧何悦,“悦,我不能失去你,我们不要孩子,你想要孩子,我从十七弟那里过继一个……”
 
“亦轩,那可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
 
一丝颤抖让何悦噤声了,闭眼流下眼泪,心痛的摸着孩子,轩辕澈看不过去你,“师父,真的要……”
 
公孙长乐看了轩辕澈一看,随后说道:“你们出去。”
 
众人惊了一跳,随后明白过来的轩辕澈赶忙说道:“皇上,师父治疗时不喜外人在旁,还请皇上明鉴。”
 
冷亦轩完全不想离开,可是他清楚此时得罪公孙长乐不是好结果,紧了紧手,低头吻了吻何悦的额头,并在耳边留下安心的话语转身离开。
 
轩辕澈和冷云耀、萧楚然及随其后也离开了,其余的御医、宫女奴才们也一并离去,在关闭门时,男子对着何悦笑了笑,“他很爱你。”
 
何悦勾唇笑了笑,他知道,不仅他爱冷亦轩,冷亦轩也爱他,公孙长乐摸了摸何悦的肚子,安抚道:“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孩子。”
 
“神医,你说的是真的?”
 
“唤我长乐即可,治疗时会很痛苦,若是……”
 
“我会坚持住。”何悦的认真道。
 
公孙长乐点了点头,随即从袖子中拿出一瓶药和一块布,布中放着小刀和银针,公孙长乐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随即解开何悦的衣衫,在其肚子上落下银针。
 
银针落下后,公孙长乐再拿出一枚阎笑的解毒丹药喂给何悦,何悦吞下后,公孙长乐道:“我会在你肚子上输入内力,加快解药的药力,不过这样一来,异变也会加速,若是你不能忍住,不仅是孩子你也会命丧黄泉。”
 
异变的事何悦不清楚是什么,但是他清楚这异变肯定很痛苦,为了冷亦轩和肚中的孩子,他一定要坚持住,何悦严肃点点头。
 
公孙长乐用银针给何悦双手双脚封了穴位,另给何悦口中塞了一块布,随即内力传输,何悦感受到一股热气遍布全身,但是很快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席卷而来,何悦紧紧咬住布,“唔……”
 
第一百一十二章
 
声音传入殿外,冷亦轩听着心急如焚上前,冷云耀赶忙拉着冷亦轩,“皇上!”
 
轩辕澈急忙上前挡在门口,严肃道:“冷亦轩,你得冷静下来。”
 
“我怎么冷静……”
 
话还没说完,屋里传来更为惊心动魄的声音,吓得每个人胆战心惊,战战栗栗,生怕里面会出现不好的事。
 
何悦重来没有觉得一种痛能让你觉得犹如千把刀在你身上不停割肉,无数的小针在你骨头里不停流窜,若不是何悦的手脚被公孙长乐用银针封住了,不能动弹,早就痛的在床上躁动了。
 
公孙长乐紧蹙着眉头盯着何悦,满头汗水,白的犹如死人的面孔,瞪大的瞳孔,说实在的公孙长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能忍耐的麟儿。
 
公孙长乐明白,拖得越长对何悦越不利,调息加快手中的运气,刺激着何悦疼的差点晕了过去。
 
两刻过去——
 
公孙长乐松开手,随后立即解开何悦身下的裤子,瞧见腹部下的一条肉红色的口子,公孙长乐才知道麟儿诞下子嗣从何来。不过看着快没力气的何悦,公孙长乐赶忙拿来给何悦喂下一颗补气血的丹药,随即将银针拔掉,扶起何悦,“坚持住。”
 
“唔……”何悦能感觉到下身极其火热疼痛,这种火热和疼痛就像是拿了一把刀插在他身上。
 
靠,为什么会这么疼,简直比女人怀孕太痛苦,老子不要生了……
 
“已经开口了。”
 
开口?何悦睁开湿润的眼睛,发下腹部下出现的一道几寸宽的口子,恨不得晕过去,公孙长乐赶忙说:“若不想你的孩子死掉,就给我忍住。”
 
靠,穿越果然没好事。
 
屋内许久没传出声音,萧楚然紧张询问:“声音是不是消失了。”
 
冷亦轩推开冷云耀,推开门进去,“悦。”
 
“安静。”公孙长乐瞪了冷亦轩一眼,“他刚刚睡下。”
 
冷亦轩赶忙上前看着还有泪水的熟睡的何悦,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何悦的唇,后面进来的轩辕澈看向公孙长乐,“师父……”
 
“他很坚强,熬过去了。”
 
“这么说,皇子……”萧楚然激动看着公孙长乐,公孙长乐微笑点了点头,“平安无事。”
 
“太好了。”萧楚然激动的抓住冷云耀,“皇子还活着,还活着……”
 
“没错,还活着,何悦他挺过去了。”冷云耀对何悦的坚强甚是佩服,抱住萧楚然的同时也看向坐在何悦身边平静下来的冷亦轩,勾起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孩子能平安无事,那么何悦的毒也一定解了,轩辕澈露出笑容,说:“恭贺皇上。”
 
冷亦轩在听见何悦平安无事后也放心下来了,起身对着轩辕澈感谢道:“轩辕澈,谢谢。”
 
“皇上不必谢我,若要谢,还是谢谢我的师父公孙长乐。”
 
冷亦轩看向公孙长乐,还未开口,公孙长乐先一步道:“感激的话语不必说了,你只要记得他今日为你忍下这地狱之苦,便行了。”
 
“我会的。”冷亦轩回的毫不犹豫,干净利落,也让公孙长乐满意了,点头道:“毒虽解,不过身体还是受到不小伤害,还需调养几日才行。”
 
“师父,何悦也快临盆了,师父你见多识广,麟儿孕育之事也只有你知,何悦待我有恩,徒儿恳请师父留下待何悦诞下皇子后再离去。”
 
轩辕澈的话惊醒梦中人,没错,谁都不知道麟儿如何产子,产子后会有什么危险,若是公孙长乐不留下了,恐……
 
“楚然也拜托公孙先生。”萧楚然出来请安道。
 
冷云耀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表明你,冷亦轩直接站出来,“公孙先生,若是你能留下,朕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即使归还青鸾国的十座城池。”
 
轩辕澈惊愕,那城池可是冷亦轩辛苦打下的,其实是何悦想办法拿下的,甚至差点让何悦丢了性命,现今……“皇上,不必如此,荣臣待本王有恩,无需……”
 
“好了,你们还真把我看成冷血之人不成。”公孙长乐看向轩辕澈,“你救他是主要,其次你想借此机会铲除袁锦鸿!”
 
轩辕澈惊了一下,随即拱手低头笑道:“还是师父明鉴,深知徒儿用意。”
 
“能在玄明国后宫用落花宫的阎笑,除了袁锦鸿那人的阴谋,我还想不到其他了。”
 
说道毒和阴谋就让冷亦轩起了杀气,公孙长乐微微勾唇,道:“不过这次确实是个机会。”
 
“后宫的袁锦鸿的眼线可是找到了?”
 
冷云耀摇头,轩辕澈挑眉,公孙长乐叹息一声,“能下毒者除去后宫的妃侍还有谁?此事等何悦醒来再说,现今不要打草惊蛇,以免……”
 
何悦的熟睡身影进入众人眼球,一瞬间,众人好像都明白公孙长乐的意思了,安静离去。
 
冷亦轩最后离去,温柔的吻了吻何悦的额头,出门前对着梓玉和彩霞说:“照顾好荣臣。”
 
“奴婢遵旨。”
 
何悦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是第四日的辰时。
 
睁开眼,进入眼帘是熟悉的宫殿,淡淡的梅花香味,进进出出的宫女、奴才。动了动手指,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至少还能活动。
 
摸了摸肚子,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跳动,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后慢慢坐起身,掀开幔帐,道:“彩霞……”
 
“主子……主子醒了。”一个小宫女赶忙跑向何悦身边,挂起幔帐,小心翼翼扶着何悦靠在枕头上。
 
彩霞和梓玉一起进入内殿,瞧见何悦坐着,彩霞赶忙冲过去趴在床榻边,“主子,呜呜,你总算醒了,吓死彩霞了。”
 
梓玉虽然没有哭泣,但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唤一声,“主子……”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不,是我们的错,没有照顾好主子,害主子中毒,差点……”
 
中毒之事是每个人心中的痛,何悦觉得,现今他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对了,救我的那位神医呢?”
 
“主子是说公孙先生吧!”
 
何悦点头,“没错,他人呢?我要好好感谢他。”
 
“感谢我就不必了。”公孙长乐微笑进入内殿,一身紫色长衫看起来是那么的神秘高贵,何悦惊叹时还是不望说道:“何悦谢谢公孙先生的救命之恩。”
 
公孙长乐托起何悦的手,顺带把脉时说:“你很坚强。”
 
何悦诧异眨了眨眼,随即在公孙长乐的目光下明白了,摸着肚子笑道:“为了他和亦轩我必须坚持。”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的善良一定能为你带来幸运。”
 
何悦不懂看向公孙长乐,公孙长乐笑道:“身体还有些虚弱,去熬点人参汤过来,若是有雪参最好。”
 
“有,皇上前日才从紫陌国买回了一些珍贵草药,奴婢这就去。”彩霞请安后赶忙离开
 
梓玉本来想出去,但是公孙长乐却叫住了梓玉,并道:“你的医术不错,在产子之前你跟着我。”
 
梓玉惊愕,何悦欢喜,“梓玉,还不快谢谢公孙先生。”公孙长乐的医术可是不对外传的,甚至不收一个关门子弟,轩辕澈只是武艺上的关门子弟,医术上公孙长乐只交了轩辕澈一些皮毛,今日能看重梓玉就说明梓玉的才能,何悦怎么不高兴。
 
梓玉也被公孙长乐的话吓了一跳,回神过来时赶忙蹲下请安,“奴婢听公孙先生差遣。”
 
“在我的身边,没有奴婢之称。”
 
“奴婢……梓玉听命。”
 
公孙长乐点了点头,随后道:“你去为你家主子准备点清淡的食物,顺带告诉一下皇上。”
 
“是。”
 
梓玉离开后,公孙长乐转身倒了一杯水给何悦,并坐在床榻上问:“你可知是谁对你下毒的。”
 
何悦对公孙长乐突然这么一句话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冷下脸来,摇头道:“我不知,我的膳食都是梓玉和彩霞准备的,梅香殿的宫女和奴才也是皇上安排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中毒的。”
 
“阎笑之毒极其诡异,无色无味,闻一下就能中毒,何须膳食下毒。”
 
还真是诡异的毒,何悦觉得他狗屎运太好了,谁不中,偏偏他中毒。
 
“你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对你不满的人。”
 
“公孙先生……”
 
“唤我长乐。”
 
额……这人,简直和外表一副仙人之气不匹配,尴尬道:“长乐,后宫之人对我不满的人多得去了,在上位中,除了那么几个不会对我下毒外,其余之人都有可能。”
 
“除去那么几个……”公孙长乐冷笑一笑,“你怎么知道你相信的人不会对你下毒。”
 
何悦惊愕看向公孙长乐,公孙长乐很淡定道:“我虽不知后宫,但也听了不少,江湖上都没有完全信任过的朋友,何况这皇宫,这后宫……你相信他不会背叛你,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真的不背叛你。”
 
“不,我……”他要说什么,说他相信,但是为什么突然戛然而止你,难道他在心里从来没有……何悦摇了摇头,“不,我相信他不会背叛我的,一定不会的……”
 
“你的表情……”公孙长乐觉得何悦神色有些害怕,为了不影响何悦的心情,公孙长乐换了话题,“先不说下毒之人,我要告诉你,这人敢对你下毒,若是他知道你平安无事,一定会再次对你下毒手,能用落花宫的阎笑,就说明他和袁锦鸿脱不了关系,你……最好想想你回宫后谁的嫌疑最大。”
 
袁锦鸿这名字每次听见,何悦就火大,但……谁的嫌疑最大,何悦不忍想起在和香园一幕,难道下毒之人在这里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月初旬,花香细雨,夏荷殿内,徐慧正站在一棵桃树面前,微笑的触碰粉嫩的桃花花瓣。
 
“主子——”
 
花瓣掉下,残缺的花朵令徐慧愤怒看向过来的宫女,“一点规矩都没有。”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宫女跪地求饶,徐慧摆正姿态,询问:“何事惊慌?”
 
“回主子的话,刚刚梅香殿传来消息,说,说荣臣平安挺过危险期,毒也在端王殿下带来的丹药下解了。”
 
“你说什么——”徐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毒解了?怎么可能,那可是……“你确定荣臣已无碍?”
 
“奴婢虽没瞧见,但是梅香殿内一片欢喜,就连皇上都露出笑容,下赐了不少补品,应该,应该不假。”
 
“啪!”
 
几片桃花瓣残缺落下,散漫在地上,宫女们全部跪下,徐慧愤怒道:“他怎么能平安,本宫处心积虑……”一定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徐慧对何悦平安无事很是愤怒,紧握的手对着身旁的侍女招了招手,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后,侍女请安离开。
 
徐慧回到内殿,脱去外套的轻纱衣衫,一身粉红色的装束走向屏风后面的床榻边。
 
“找我何事?”
 
“本宫刚刚收到消息,何悦还活着,你那毒药到底有没有用。”
 
屏风后面的黑影握紧手,“你说还活着可是真的?”
 
“本宫在梅香殿内安排内眼线,能有假。”
 
“你竟然安排了眼线!”
 
徐慧冷笑一声,“放心,本宫自有分寸,本宫现在想知道何悦到底是不是真的好了。”
 
“现在的梅香殿高手如云,我要进去很难。”
 
“本宫也不指望你进去。”徐慧冷冷笑了笑,“放心,有些人比我们还急,如果他还真的活着,那就让他再痛不欲生,死无葬身之地。”
 
徐慧的愤怒看向屏风后面的黑影,黑影半天没回话,再徐慧想要开口时,黑影才说道:“他的命我迟早要收入囊中。”
 
徐慧听了这句话后意味深长笑道:“如此甚好,本宫相信有你和国师大人帮衬,那何悦也插翅难飞,哈哈哈……”
 
徐慧疯狂笑着,黑影停留一会消失在内殿里。
 
和香园——
 
“你说什么?何悦他……”
 
“夕嫔慎言。”
 
蒋怡看了柳蓝儿一眼,随后长长吐了一口气,对着婢女挥了挥手,等周围宫女都离开后,蒋怡才愤恨道:“为什么他能挺过来!”
 
“只能说贱人的命长。”柳蓝儿讽刺一笑后,看着蒋怡,蒋怡转了转眼珠,微笑道:“想必姐姐已有想法了吧!”
 
“妹妹说笑了,本宫可没什么想法,这荣臣活下来可是好事啊!”
 
蒋怡讽刺一笑,“姐姐,这里四下无人,咋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应知还何悦活下来意味着什么。”柳蓝儿淡定的喝着茶,蒋怡也不急不慢说道:“且不说姐姐你的地位如何,单说王玉之死……”
 
柳蓝儿抬头,目光凛冽等着蒋怡,“蒋怡,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本宫不知。”
 
蒋怡失了笑容,面色有些苍白,不过很快换上一副虚假笑容,“姐姐说笑了,我能做什么,不过是不满那人罢了,你也瞧见了,如今他的地位可是最高的,一旦诞下皇子,我们……”
 
这一点大概是柳蓝儿和蒋怡最痛恨的事,他们苦心尽力好不容易怀上孩子,结果生下的是不受宠的公主,麟儿本来就很难怀孕,但是一旦怀孕,诞下的绝对是皇子,一旦皇子出世,何悦就是名副其实的君侍了,那时,即使她们再想玩手段,也要顶得住皇上那一关。
 
“姐姐,不管过去我们之间如何,但是现今,若是我们不联手,就真的无济于事了。”
 
蒋怡的心思柳蓝儿怎么不知,想借这次毒害处决了何悦,这不光是蒋怡的想法,恐怕那看起来冷静不问事的德妃也是这种心思,平心静气沉寂会,柳蓝儿问:“你有什么办法。”
 
蒋怡轻勾嘴角,站起身靠近柳蓝儿身边,小声道:“既然是中毒,那么我们……”
 
“主子,这是为太后准备的生辰贺礼。”彩霞将一个精美的玉观音象拿出来给何悦看,何悦点头,“生辰宴会准备的如何了。”
 
“一切遵照主子你的懿旨办事。”
 
何悦点头再听了彩霞说的后,梓玉从外面进来,“主子,已过午时了。”
 
“原来都过了午时了。”
 
“主子,皇上可是说不要你过问此事,主子你偏不听。”
 
吕姬的生辰冷亦轩已经在数日前对他说了,并说了这事交给淑妃去安排,但是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留言,说他不问事不管是,全部交给淑妃,一点后宫典范都没有,甚至还说出就是仗着冷亦轩的宠爱才这样肆无忌惮,气的何悦当即打掉了一个瓶子。
 
妈的,不是说老子不管是吗?老子就管给你们看,于是便有了从简这说法,让太后那边的人没少冷脸色,后宫笼罩上一层诡异的黑气。
 
“主子莫要被那些小人气坏了身体,主子放心,皇上自会让这群小人不好过。”彩霞安抚道。
 
何悦笑笑,“算了,反正已经收回到自己手里了,彩霞、梓玉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主子放心,奴婢会安排妥当的。”
 
何悦点头后继续用午膳,当吃的差不多时,小全子从外面跑了进来,请安道:“主子,周上侍来了。”
 
何悦惊愕,周子桦?他怎么突然来了,何悦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是周上侍。”
 
小全子点头,“奴才确定是周上侍。”
 
彩霞和梓玉互相对视一眼,这周上侍怎么突然来拜访她们主子了,一时两人默契的紧蹙了眉头,何悦到是没注意到梓玉和彩霞的变化,惊喜站起身道:“快宣。”
 
“是。”小全子出去,何悦在梓玉搀扶下进入正殿,见到那面色苍白的周子桦。
 
“子桦。”
 
周子桦回头,立即朝何悦行礼,“臣侍参见荣臣。”
 
“免礼”何悦上前扶起周子桦,欣慰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我很是担心。”
 
周子桦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平淡道:“荣臣说笑了,臣侍只是怕打扰到荣臣,便……”
 
“子桦,你什么时候同我这么生疏了。”
 
“我……”周子桦急忙站起请安,“臣侍知罪。”
 
何悦盯着周子桦,什么时候,你同我变得如此生疏了,难道王玉的事是你……何悦闭了闭眼睛,微笑的看着桌子上的红色礼盒,微笑道:“这是你拿来的。”
 
周子桦看向桌子上的礼盒,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因为周子桦本身面色就不好,没有看出异常,“是……是臣侍自己做的一些糕点,望……望荣臣莫要见笑。”
 
“糕点!”何悦看见打开的盒子里精美的点心,笑道:“子桦,我可是很少看见你自己做糕点呢?”
 
周子桦心慌,何悦笑着伸手去拿一块,微笑面对周子桦,“能吃到子桦亲手做的,何悦很高兴。”
 
温柔的表情,不变的态度,周子桦一瞬间仿佛看见了一年前的对他微笑的何悦,立即伸手抓住何悦的手,让糕点没有入口,“悦君刚刚用了午膳,这糕点还是稍后再吃吧!”
 
温暖的手,认真的眼神,何悦微笑的松开手,将糕点放在礼盒中,“子桦说的对,难得你做的,我可要慢慢品尝。”
 
周子桦惊异,随即眼神低落,请安道:“臣侍略感身体不适,恕臣侍离去。”
 
“不适!”何悦伸手握住周子桦的手,道:“子桦,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缺了什么,一定要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
 
周子桦抬头,看着何悦温柔的笑容,心中一紧,低头咬了咬嘴唇,轻声道:“臣侍谢荣臣关怀。”
 
松开手,周子桦在何悦微笑的面容下离开,踏步殿门,周子桦停顿一下,随即,漫步离开,何悦也在周子桦离开后,踉跄的坐在椅子上。
 
“主子——”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何悦捂着眼睛,紧握着手,梓玉和彩霞互相对视一眼,梓玉很聪明的从袖子中拿出一根银针插入糕点内,很快,银针变成了黑色,彩霞震惊,“这糕点有毒!”
 
“主子……”梓玉担心唤道。
 
何悦沉寂了一会,松开手,严肃道:“今日之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梓玉和彩霞互相对视一眼,便收拾东西离开正殿,留下独自沉默的何悦。
 
十日后,庆阳宫——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荣臣驾到——”
 
文武百官和妃侍们全部起身请安,“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何悦坐在冷亦轩旁边,看着那写官员们送上来的贺礼,讽刺笑了笑,随即又对旁边的梓玉使了一个眼色,梓玉将精美的玉观音递给吕姬看,“臣侍祝太后福寿安康。”
 
玉观音,吕姬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很不好,但是因为今日之地,吕太后还是点头笑道:“荣臣有心了。”
 
冷亦轩没想到何悦会送玉观音,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过去的事,面色有些冷,随即意味深长笑了笑,伸手握住何悦的手,“可有不适。”
 
不适!何悦摇头,“拖皇上的福,臣侍好多了。”
 
“你的面色却不是这么说的。”
 
何悦的面色确实不好,连冷亦轩都能看出来,何况其他人,冷云耀直接开口,“皇上,荣臣也快临盆了,不适宜长跪。”
 
周围大大臣点头同意,这么大的肚子,可别出什么差错,吕太后到是学会察言观色,笑道:“悦儿确实要好好休息,皇上,让悦儿下去休息吧!”
 
太后都说了没事,冷亦轩又怎么好拒绝,其实即使吕太后不同意,冷亦轩也会让何悦下去休息,对着何悦点头。何悦也不喜欢此处,在梓玉和彩霞的搀扶下起身向冷亦轩请安,“臣侍告退。”
 
何悦就在众人目光下离开了庆阳宫,往梅香殿方向走,在安静的御花园内,何悦开口问:“梓玉,可有查到什么?”
 
“主子,奴婢还未查到对主子下毒的人,不过奴婢注意到梅香殿有几人面孔生疏。”
 
何悦停下脚步,“你是说有人在梅香殿安插了眼线?”
 
梓玉点头,彩霞皱眉,随即立即回头,“谁在哪里?”
 
一个黑影从假山后闪过,梓玉立即施展轻功,快速到达黑影面前,并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指着对方的脖子,发现对方是一奴才,惊了一下,不满道:“说,谁派你来的。”
 
小公公发现自己暴露了,想逃却看见何悦来了,立即做出咬舌自尽的举动,梓玉立即上前一掌将人打晕。
 
何悦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这是哪个宫殿的奴才?”
 
“主子,好像是夕嫔身边的做事的。”
 
何悦震惊,“你说夕嫔!”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梅香殿内,何悦坐在正坐上,梓玉和彩霞站在两旁,何悦一个眼神,小全子立即挥手,很快,两名小公公拖着一个小公公进殿门最后丢在地上,随即又退出去关闭殿门。
 
关门的声音惊醒了睁开眼睛的小公公,模糊中发现面色严峻的何悦,心惊胆战的想要动,却全身无力的瘫在地上。
 
“想要咬舌自尽,你倒是挺尽忠你家主子。”
 
小公公看见站起身的何悦,心慌的低头不吭声,何悦移动脚步靠近小公公的身边,面色不悦道:“你以为你不说本君就不知道你是哪处宫殿的。”
 
“本君自认为待夕嫔不薄,想不到她不仅安排眼线在本宫殿所,还设计陷害本君,枉费本君一片真心。”
 
何悦低头盯着趴在地上不动不吭声的小公公,眼睛看向小全子,小全子很聪明的踢了小公公一脚,“混蛋东西,不要命了是不是,告诉你,你家主子陷害荣臣,那是诛九族的罪,你最好乖乖全部招了,荣臣心善,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地上的小公公只是发出疼声,并无其他声音,何悦不高兴的挥手,小全子架起小公公,何悦上前冷冷道:“小李子,夕嫔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踢她卖命,保全你的家人,呵呵……”何悦抓住小李子的下巴,“就凭现在你的下场,本君就能让你的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这些进宫的奴才和宫女来说,有的是孤儿,有的是被卖进来,有的则是家族倚靠的脊梁,而这小李子正是家族依靠的来源,拿到的银两全部都拿回家救助家中,争取有一日脱离贫苦,所以,对小李子来说,家人很重要。
 
夕嫔就是拿捏着小李子的家人,小李子才卖命,如今何悦说出这话,小李子震惊,彩霞从旁插一脚道:“你家主子还得叩拜荣臣,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错,夕嫔再厉害,能强过现今掌管后宫的荣臣,小李子看清情形,赶忙低头认错,“奴才知罪,求荣臣饶命,求荣臣饶命。”
 
知罪就好,何悦微微勾唇,随即严肃道:“饶你与否,看你的表现。”
 
“是,奴才知罪,奴才什么都说,请荣臣饶命。”
 
何悦挥手,小全子将人放在地上,何悦会坐在整座上,问道:“夕嫔派你来做什么?”
 
“娘娘让奴才,奴才找机会给主子你下毒。”
 
何悦惊愕,难道周子桦拿来的食物不是他人指使的!不对,周子桦不可能陷害他,不可能……彩霞察觉到何悦面色,赶忙冷声吼道:“识相的赶紧一一道来。”
 
“是,奴才奉夕嫔娘娘,在梅香殿找时机给主子下毒,不过这是最初的计划,后来夕嫔娘娘叫奴才等消息。”
 
“等什么消息。”
 
“奴才不知,因为还没同暗线递来的消息。”
 
竟然串通暗线,何悦握紧手,“那么,王玉的死可容夕嫔有关联。”
 
小李子沉默了,小全子立即上前踹了一脚,“还不赶紧招,你想灭九族吗?”
 
“奴才招,奴才什么都招。”
 
小李子将夕嫔如何杀了王玉,陷害何悦的事全部说了,连同和贤妃柳蓝儿的关系及牵连也一并到处,何悦听完后当即愣了,他完全想不到王玉的死竟然是这两人一手促成的,不对,他记得王玉在被杀死之前已经中毒了,而且还是中的落花宫的阎笑。
 
“你们有没有对王玉下毒?”
 
“没有,奴才愿意用性命担保,夕嫔和贤妃没有下毒,当时,王中侍已经病了,后来夕嫔娘娘想要利用王玉的病疫同主子你连到一块,却不料夕嫔娘娘误杀了王玉,才有了贤妃娘娘后面的计谋。”
 
真是老谋深算啊!利用误杀将这些落在他头上,果然是贤妃和夕嫔的做法,不过没有下毒,那就说贤妃和夕嫔不是落花宫的人,那么……会是谁?
 
“主子,奴婢觉得这事还没完。”梓玉心思缜密察觉到不对劲。
 
“当然没完……本君问你,周上侍可同王玉之死有牵连。”
 
“周上侍只是做了传话之人,并无参与。”
 
那么周子桦同王玉之死没有关联了,那他有为什么对自己下毒?何悦紧蹙眉头,完全想不通,烦躁不已的揉了揉额头。
 
“主子可是累了,不妨奴婢来审问。”梓玉开口道,何悦揉了揉头后点头,梓玉才上前问:“你可同那暗线还有来往。”
 
“有,奴才今日子时就会同那暗线碰面。”
 
“今夜子时?”何悦惊愕抬头,“你是说夕嫔要给你下新的命令。”
 
“奴才不知,但是主子今日派奴才来就是想要来确认主子你是否中毒,若是没中毒,好……”
 
“中毒!”梓玉惊了一下,立马看向彩霞,彩霞很聪明,立即进入内殿将蒌蓝花端了出来,何悦也明白梓玉什么意思,伸手去触碰蒌蓝花,蒌蓝花并无变色,梓玉和彩霞同时松了口气。
 
蒌蓝花没有变色也让何悦松了口气,他现在可不能再中毒了,不然就完蛋了,摸了摸肚子,严肃问:“本君问你,若是本君没有中毒,夕嫔她们会怎么做?”
 
“奴才不知,奴才只是办事的。”
 
“主子,奴婢觉得有必要将这暗线抓住。”
 
何悦也觉得,他觉得这暗线的身份不简单,能在后宫悄无声息递送消息,还不被察觉,可见其身手……身手,下毒,落花宫,和香园……
 
何悦震惊站起来,梓玉和彩霞互相对视一眼,一同唤道:“主子……”
 
“小李子,本君问你,你之前同那暗线接触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小李子琢磨一会,恍然大悟,“声音,奴才记得,最近一次的暗线声音变了。”
 
何悦勾起唇角,随即道:“小李子,本君命令你去做一件事,这件事若是做好,本君不会治你的罪,反而还会给你一笔银两出宫。”
 
小李子震惊,他想不到何悦会绕过他,赶忙撑起身体磕头,“谢荣臣不杀之恩,奴才会尽忠听候荣臣命令。”
 
何悦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小全子将人带出去,何悦才侧头说道:“梓玉,暗线的事……”
 
“主子放心,奴婢会安排好的。”
 
夜晚子时,黑黢黢的后宫和香园内,只有巡逻的公公还拿着灯笼走来走去,等灯光不见,偌大的和香园内没了一丝声音。
 
“咕咕咕,咕咕咕。”
 
一个黑影从和香园急忙的走着,直到停在一处镂空的城墙边,“你来啦。”
 
“这是毒药。”一包毒药落在小李子手里,小李子谨慎的将毒药放进衣袖中,“不知娘娘还有其他交代没?”
 
“没了,娘娘让你尽快下毒,不然当心你的小命。”
 
“最近梅香园内好像比往日要严了许多,恐怕很难……”
 
“这我不管,若是你事情没办好,娘娘问罪下来,你知道后果。”
 
“是,奴才会尽快把事情办妥。”小李子擦了擦额头汗水,随即看着城墙那边的黑影消失不见,小李子转身离开,黑影才从树梢边下来,扫视了一眼周围,一个晃眼,消失在和香园内。
 
黑影一路直奔夏荷殿内,最后出现在正殿内,跪地道:“娘娘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不愧是国师身边的人,身手不凡。”
 
“娘娘秒赞了。”
 
徐慧勾了勾唇角,“这借刀杀人的方法果然不错,本宫等着看这场好戏。”徐慧的笑声回荡在夏荷殿内,让屋顶上方的黑影邹紧眉头,随即消失不见。
 
梅香殿内,彩霞给何悦披了件衣衫后,殿门被推开,梓玉进屋内道:“主子。”
 
何悦睁眼,看见梓玉回来,整个人精神了,“可查到了什么?”
 
“是,主子,暗线是德妃派来的,并且同青鸾国国师有染。”
 
“什么!”何悦重重派了一下桌子,“你说德妃通敌卖国。”
 
“奴婢不知,但是从他们对话中,应该不假。”
 
何悦惊异,这德妃好计谋,利用夕嫔的手杀他,还不被察觉,再连同青鸾国的袁锦宏来个里应外合叛变……何悦惊栗的摸了摸手,“梓玉,这件事事关重大,你想办法调查清楚,最好能抓到德妃通敌卖国,叛变的证据。”
 
“奴婢这就去。”
 
“等等,别忘了右丞相。”
 
“主子的意思是这丞相也……”
 
何悦紧蹙眉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梓玉点头,“主子安心,奴婢会查清楚。”
 
忙了一夜,等来了惊天大秘密,何悦也没能睡好,以至于第二日面对公孙长乐时不时打哈切。
 
“何悦可是惊梦起夜了。”
 
何悦尴尬的放下手,摇头,“不曾,只是有些失眠,让长乐笑话了。”
 
“昨夜子时瞧见你殿内灯火明亮,可是出什么事了?”
 
何悦惊愕,这人昨夜那么晚都没睡,还知道他殿内灯火明亮。
 
“若我没猜错和袁锦宏有关。”
 
“长乐,你怎知……”
 
公孙长乐笑了笑,“近日梅香殿内风向异变,看来他已经忍不住了。”
 
这才是高手,有木有,竟然在偏殿呆着就能知晓外面的事,还清楚的这么多,“何悦甘拜下风。”
 
公孙长乐抿嘴一笑,随后伸手给何悦把脉时,道:“昨日澈儿来信说袁锦宏已经进入玄明国,并有可能在伏镶城内。”
 
“他不怕暴露被击杀吗?”何悦记得袁锦宏现在的下场不好过,青鸾国皇家在追杀他,轩辕澈也在追杀他,玄明国更是在杀他,他还敢出现在青鸾国京城!
 
“袁锦宏是个狠辣之人,上次战役让他失去了一切,有仇必报的他怎么可能放弃。”
 
“你是说他想杀亦轩。”
 
公孙长乐不吭声,何悦瞪大眼睛的同时也露出一丝担心,公孙长乐笑道:“冷亦轩的身手不比澈儿弱,你大可不必担心。”
 
“不,论武功我不担心,我担心……袁锦宏使诈,毕竟阎笑的毒可是在他手上。”
 
这一点倒是提醒了公孙长乐,阎笑的毒是只要呼吸就能中毒,若是……公孙长乐收回手,沉默一会后抬头看向外面走进来的梓玉。
 
梓玉请安后,道:“主子,如主子所料,右相同袁锦宏有牵连,不仅如此,奴婢还发现他们有叛变的迹象。”
 
果然如此,“可有拿到正剧。”
 
梓玉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何悦,“主子,这是右相同袁锦宏之间往来的书信。”
 
何悦拿过来看了看,惊喜的笑了笑,随后拿给公孙长乐,公孙长乐看来后也微微勾起唇,“有这封信足以掉脑袋。”
 
何悦点头,没错,这投敌卖国已经是掉脑袋的重罪了,还敢叛变,简直就是诛九族找死的节奏,何悦将书信递给梓玉,“梓玉,你把这封书信交给皇上,并同皇上说明此事。”
 
“是。”梓玉拿过书信后,看了看何悦,在何悦喝水中,低头道:“奴婢还有一事要禀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奴婢还有一事要禀报。”
 
何悦眨了眨眼,“何事?”
 
至于抬头,随后上前走了几步,小声道:“是关于周上侍的事。”
 
子桦!何悦表情严肃起来,旁边的公孙长乐静静听着梓玉道:“奴婢昨夜在回梅香殿内露过豫石园,看见周上侍正往兰惜殿方向走。”
 
兰惜殿,华臣!何悦心紧,难道周子桦真的和华臣他们……
 
“主子,奴婢瞧见……”
 
“你瞧见了什么?”
 
公孙长乐挑眉,何悦紧张的抓住茶杯,梓玉低眼道:“奴婢瞧见,贤妃和华臣在内院……内院亲密,而周上侍则是静坐一旁。”
 
“内院亲密!”何悦和公孙长乐惊呆了,一个是皇上的男侍,一个是皇上的妃子,怎么可能……何悦闭住呼吸,冷静问道:“你说的亲密是指什么?”
 
梓玉抬头看向何悦,隐忍了半天,严肃道:“就是主子平日里同皇上之间的亲密。
 
“嘭!”
 
“主子——”
 
何悦惊愕,他听见了什么?上官雪和柳蓝儿亲密,同他和冷亦轩那样,那不是……卧槽!这个世界怎么了?竟然有这种偷情的事。
 
“他们竟然……”
 
“你可看清楚了,梓玉。”
 
“师父,梓玉愿意用性命担保。”
 
公孙长乐听完这话只有严肃,敢在后宫做出这种荒唐之事,简直是耻辱,侧头看向何悦,何悦面色惨白,公孙长乐站起,“何悦!”
 
何悦急忙站起抓住梓玉的手臂,“你刚才说子桦他坐在旁边,什么表情,为什么?”
 
“主子,奴婢瞧见周上侍很平静坐在一旁,至于其他的,奴婢……”
 
何悦踉跄退后一步,靠在椅子旁,子桦到底是以什么心情坐在那里,到底……“可恶!”
 
“主子!”梓玉上前扶住何悦,发现何悦面色极其难看,激动喊道:“主子你怎么了?主子……”
 
公孙长乐急忙站起走向何悦身边,何悦捂住肚子咬住嘴唇喊道:“好痛……”
 
“师父,主子他……”
 
公孙长乐伸手把脉,不过一晃眼,公孙长乐收回手,严肃道:“梓玉,立马叫人准备热水,何悦要生了。”
 
“什么——”
 
“唔……”
 
“主子!来人,彩霞,彩霞……”
 
彩霞跑进来看见何悦的面色,急忙跑上去,听见何悦要生了,吓呆了,在梓玉吼声中赶忙出殿门吩咐,一时间偌大的梅香殿鸡飞狗跳,心惊胆战。
 
御书房内,冷云耀和萧楚然及楚河一行人正在同冷亦轩商讨国事,孙道全急忙冲进来,喊道:“皇上,不好了……”
 
“何事惊慌?”
 
“荣臣主子正在生产。”
 
“你说什么——”
 
冷亦轩惊愕,周围的其他人也一同震惊。
 
“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荣臣突然生产了,不是还要数日吗?”
 
“奴才听梅香殿的人来报,说是一只猫惊动了荣臣主子,才……”
 
“猫!”冷亦轩愤怒,“传旨下去,宫中禁止饲养宠物,违令者斩。”
 
“奴才遵旨。”
 
“皇上。”冷云耀严肃道:“皇上,现在荣臣比较关键。”
 
“对了,悦!”冷亦轩说完立即起步移开,萧楚然很是担心看着冷亦轩离开,冷云耀上前道:“你想去。”
 
萧楚然点头,“我想去看看悦君。”
 
“我同你一起去吧!本王可是很期待这个小侄子的。”
 
萧楚然看了冷云耀一眼,笑意的勾了勾唇角,冷云耀侧头看向楚河,“楚河,就按照皇上之前说的做吧!”
 
“臣遵旨。”
 
冷云耀和萧楚然离开了御书房,直奔后宫梅香殿。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啊……”
 
冷亦轩走向正殿内,想要进入内殿,小全子等太医一起拦截,“皇上不可,荣臣正在生产,血气太重,对皇上很不利,还请皇上在殿外等候。”
 
“放肆,朕要进去岂是你们能阻止的。”
 
“皇上赎罪,皇上息怒,但是……”
 
“亦轩,冷静点,里面有公孙现在在,不会出事的。”
 
冷云耀来此倒是吓了周围人一跳,什么时候王爷能来这后宫还进入正在生产的梅香殿内。
 
冷亦轩倒是无所谓,现在他关心的只有屋内正在痛苦喊叫的何悦。
 
妈的,好痛,这就是生孩子的痛……“唔……我不要生了。”
 
“不可说不吉利的话。”公孙长乐瞪了何悦一眼,“第一胎是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呼,呼,长乐,什么叫忍忍,唔……又不是你生。”
 
“好了,别废话了,快点,我已经看见头了。”
 
“主子!”彩霞心疼的给何悦擦汗水,何悦咬住棉布,使出全部力气,“唔……”
 
“快了,快了,再使劲。”
 
“主子,加油,皇上正在外面,皇上为了主子可是让后宫不准养猫呢?”何悦听见梓玉说的哭笑不得,握紧拳头,“可恶,老子不生了……”
 
“哇哇哇……”
 
“生了生了。”
 
冷亦轩激动的推开殿门,急忙跑到何悦身边,“悦……”
 
何悦睁开眼睛对冷亦轩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小皇子。”
 
皇子,萧楚然和冷云耀听见这话,惊喜万分,冷亦轩看梓玉怀中抱着的孩子,激动道:“拿过来,朕看看。”
 
梓玉微笑的抱着孩子走向冷亦轩身边,冷亦轩接过孩子,看见小小的模样,闭着眼睛极为可爱。
 
“让我看看。”何悦在梓玉的搀扶下坐起身,看见冷亦轩怀中自己的儿子,红红的,黑黑的,何悦嫌弃道:“好丑。”
 
“刚出生的孩子能好看到哪去。”公孙长乐笑着说。
 
何悦尴尬的笑了笑,冷亦轩微笑低头吻了吻何悦的额头,“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丑。”
 
目光再次落在孩子身上,冷亦轩第一次露出欣喜的笑容,“朕的儿子,只能是天之骄子。”
 
“吾皇万岁万万岁。”
 
“赏。”
 
“谢皇上。”
 
冷亦轩抱住自己的儿子,回头看向对他微笑的何悦,幸福道:“封荣臣为君侍,赏金千两,择日举行册封大典。”
 
“君侍千岁千千岁。”
 
满屋子跪拜的人,连外殿的冷云耀和萧楚然都跪了,冷亦轩满意点点头,“平身吧!”
 
“谢皇上。”
 
冷亦轩看着殿外的冷云耀,笑着走出去道:“皇兄,朕有儿子了。”
 
“臣恭喜皇上。”冷云耀拱手道。
 
“皇兄免礼。”冷亦轩将孩子递给冷云耀,“皇兄可要抱抱你的侄儿。”
 
冷云耀没想到冷亦轩会让他……欣慰的笑了笑,伸手接过冷亦轩手中的孩子,软绵绵的极其小巧,冷云耀伸手逗了逗怀中的孩子,怀中的孩子不舒服的扭动一下,萧楚然伸手打了冷云耀手一下,“别弄醒了。”
 
“哈哈哈。”冷云耀大声笑后问:“皇上给赐个名吧!”
 
这才是最关键的,冷亦轩点头,着想了会后,笑道:“就叫冷君傲吧!”
 
“冷君傲,君傲,君者傲骨,好名字。”
 
萧楚然从旁点头,冷亦轩挥手,梓玉上前抱过孩子,冷亦轩严肃道:“好生照顾太子。”
 
梓玉惊了一下,冷云耀和萧楚然到时淡然一笑,躺着睡觉的何悦惊了一跳,随即又欣慰的闭眼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夜幕了。
 
摇篮里的冷君傲刚刚吃饱睡的正香,何悦起身,看见从外面进来的冷亦轩,双方对视一会,相视一笑,冷亦轩拿过衣衫披在何悦身上,并将其搂在怀里。
 
“悦,辛苦了。”
 
“嗯……”何悦盯着摇篮中的儿子,侧头问:“亦轩,你现在册封君敖为太子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谁敢!”冷云耀目光闪过一丝狠辣,随即笑着道:“放心,你贵为君侍,我们的儿子当然要做太子,这将来的天下也只有他来做。”
 
这算是……何悦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不笑,虽然他的儿子当上皇上听起来不错,可是他的思想可是二十一世纪,不想勉强自己的孩子做不喜欢的事。
 
“悦,你在担心什么?”
 
“亦轩,我同你说过,我来自遥远的未来,在我们那个时代,孩子很自由,而我也是那种不想让自己孩子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事,我怕……”
 
“你的担心是对的,不过,悦,身在帝王家,就意味着失去一半,我之所以这么早定下太子之位,就是不想上演争斗之事。”
 
冷亦轩这个皇位说来也经历了不少风云,先皇一共有八个儿子,可是最后留下来的也不过三个,其余五个不是死就是叛逆或是其他理由被杀。
 
“抱歉,说了些奇怪的话。”既来之则安之,他竟然开始庸人自扰那些还没发生的事,何悦笑笑摇了摇头,“亦轩,梓玉可有将东西交给你。”
 
说道东西,冷亦轩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呵,我倒是小看他们了。”
 
“亦轩,你打算怎么做?”
 
冷亦轩目光犀利沉寂,不知道在想什么,让何悦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冷亦轩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这事交给我去处理,悦只要安心呆在殿内养身体即可。”
 
对方不说,他又不能强问,只能乖乖点头靠在冷亦轩怀里。
 
“嘭!啪!”
 
“贱人,贱人,去死,全都是贱人。”徐慧将所有能砸的全部砸了,可是还是没办法让自己的怒火消失,狼狈的跌坐在椅子上,“一切都完了。”
 
“娘娘未免太没胆量了。”
 
“谁?”徐慧回头看向屏风后面的黑影,随即当黑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惊愕道:“是你,你怎么进来皇宫的。”
 
“是我领他进皇宫的。”
 
徐慧惊愕的看向走殿外走进来的人,惊愕道:“爹,你,你怎么会……”
 
“女儿,事到如今,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徐慧惊愕的盯着她的爹以及笑的极为诡异的袁锦宏。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竟然平安诞下皇子。”蒋怡怒火的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鲜红的血液落下,旁边的侍女立即跪在地上道:“娘娘息怒。”
 
“滚——”
 
宫女奴才们立即退出去,后进来的一个公公小心翼翼靠近蒋怡身边,道:“娘娘,贤妃娘娘来了。”
 
贤妃!蒋怡冷笑一声,“她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哼,她自己没把事情处理好,还来做什么?”
 
“奴才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糟。”
 
“此话怎么说?”
 
“这事还是我告诉你吧!”柳蓝儿微笑进入殿内,蒋怡挥手让人下去,柳蓝儿走进蒋怡身边,小声道:“妹妹可知那人诞下了皇子。”
 
“这事众所周知,姐姐不会是来炫耀皇子有多可爱吧!”
 
“怎么可能?那贱人的孩子我能稀罕,我来这里是告诉妹妹你,小皇子近日身体不好,恐……”
 
“姐姐还是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这屋内屋外只有你我两人。”
 
蒋怡无视柳蓝儿,柳蓝儿笑着坐在一旁椅子上,道:“妹妹可知这小皇子为何身体不好。”
 
“我怎么知道。”
 
“听说小皇子出生时自带毒,还是不易解除的毒。”
 
“你说什么——”蒋怡震惊,“此事可是真的?怎么可能自带毒,难道你的计划成功了?”
 
“计划,什么计划?”
 
“姐姐莫要开玩笑,当然是下毒一事。”
 
柳蓝儿明白过来,怒意道:“那事败了。”
 
“败了!”蒋怡惊异,那这毒……
 
“我还在想是不是妹妹你成功了,如今看来。”
 
“我已经让眼线等后续消息,怎么可能……”蒋怡突然站起,瞪大双眼,“难道这事另有阴谋。”
 
一句阴谋让柳蓝儿也恍惚明白了什么,脸色极度难看,不悦道:“看来有人想要借我们的手除掉他,真是好计谋。”
 
“你是说……”蒋怡震惊,不敢相信,“为什么?她不是……”
 
“为了地位,为了那最高的皇后,能有什么做不出的,妹妹恐怕不知道,近日右相可是屡次在早朝上当面否决皇上的提议,还制造了一些不小的闹腾,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还有这事,难道他不怕皇上降罪!”
 
“怕,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不知右相家的势力有多厉害。”
 
柳蓝儿的话让蒋怡失了声,没错,当朝右相几乎拥有朝廷一半以上的势力,甚至还有自己的兵马,当柳蓝儿知道这事后,没少震惊过,难怪他的父亲要对徐德才那么毕恭毕敬的,原来是……
 
“姐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
 
柳蓝儿比了个噤声,“此事我们还是少谈为好,现今既然小皇子已经中毒了,那么我们更要冷静应对,决不能让徐慧那贱人得逞。”
 
“那我们要怎么做?再一次下毒?”
 
柳蓝儿看向蒋怡,蒋怡面色平静,最后还是柳蓝儿自己点了点头,“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小心谨慎,最好派人杀了才能保全我们。”
 
“那要怎么做?”
 
柳蓝儿勾了勾手指,蒋怡靠近,两个女人低声嘀咕着阴谋,而此时的何悦正在赤月殿内一无所知。
 
“子熙,近日可好。”
 
“嗯,子熙拖君侍的福,过得很好。”
 
慕容柏微笑可爱的样子也让何悦忍不住勾起了笑容,随后看向梓玉,梓玉点头出去,随后何悦站起身道:“今日之事,谢谢子熙。”
 
“君侍说笑了,此事关乎好多人性命,该查清楚。”慕容柏看见周子桦走进殿内,笑着起身请安,“周哥哥。”
 
周子桦笑了笑后,看向坐在位子上的何悦,立即请安道:“臣侍参见君侍。”
 
何悦起身,上前扶起周子桦,并在慕容柏和宫女们离开后说:“子桦,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
 
周子桦抬头看向何悦,何悦表情极其严肃,周子桦摇头,“臣侍不敢。”
 
“你……”何悦深呼吸一口,“子桦,你不必在伪装了,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周子桦震惊瞪大眼睛,知道,知道什么?何悦伸手抓住周子桦的手,“华臣用你的家人威胁你替他办事的事,华臣和贤妃偷情的事,包括你不想陷害我的事,我都知道了。”
 
周子桦惊愕的看着何悦,“你……”
 
“子桦,你是笨蛋吗?被威胁怕什么,说出来不就好了,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了?”
 
“我……我……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忍了多久,如今说出来没想到会这么心酸,痛苦。
 
“我一直相信子桦你不会对我不利,也相信你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若是我今日不知晓华臣和贤妃他们的计谋,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对我说。”
 
“我……”周子桦流下泪水摇头,“对不起,悦君,是我对不起你。”
 
何悦伸手握住周子桦的手,淡笑道:“这句对不起我接受了”
 
周子桦真的没想到何悦会原谅他,当华臣威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何悦恨他一辈子的觉悟,没想到……“谢谢。”
 
一丝微笑滑过嘴角边,何悦松开手,道:“我还记得最开始见到你的情景,子桦是那样的望尘莫及,那时我还以为子桦你是哪路仙人。”
 
周子桦擦掉眼泪,淡笑的道:“让悦君看笑话了。”
 
何悦回头,叹息道:“不过,子桦你这次确伤了我。”
 
“对不起。”
 
“子桦,你若真觉得对不起,那就出面作证,让罪有应得之人得到报应。”
 
周子桦惊愕看着何悦,何悦点头,“你想的没错,我要让这后宫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消失殆尽。”
 
周子桦知道,打从何悦从宫外回来后,何悦和皇上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好到没有他们介入的领域。
 
周子桦苦苦闭了闭眼,随即说道:“好。”
 
何悦惊愕回头,看见周子桦满眼的真诚,何悦笑着握住周子桦的手,“放心,我会替你求情的,子桦,我会让你平安离宫的,离开这里,以周子桦的身份。”
 
周子桦震惊,随后冁然而笑,感动的握住何悦的手,道:“谢谢。”
 
解决了周子桦的事,何悦很高兴的回到梅香殿,可是刚刚进入梅香殿,何悦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出什么事了?”
 
小全子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彩霞,出何事了?”
 
彩霞也跪在地上,伤心道:“主子,小皇子……”
 
“小皇子怎么了?”何悦激动问道。
 
彩霞隐忍不敢回,何悦急忙跑进内殿,走向摇篮旁,伸手触碰白嫩的面部,“儿子,父侍回来了,醒醒啊!”
 
“主子……”
 
梓玉从旁着急,“彩霞,到底出什么事了?小皇子……”
 
“小皇子他,他死了,呜呜……”
 
死了!何悦听见这话差点摔倒,怒吼道:“放肆,本君的孩子怎么可能死?本君的孩子这不是好好在这里吗?”
 
何悦赶忙抱起孩子,唤道:“儿子,父侍回来了,睁开眼睛看看父侍,看看父……”
 
没有呼吸声,静止不动,何悦惊愕的瞪大眼睛,摇头道:“不……不会的,儿子,你睁开眼瞧瞧父侍,睁开眼睛看看父侍……”
 
“主子。”
 
“梓玉,你来看看,他只是睡着了,你告诉我,他只是睡着了。”
 
梓玉心慌的走进去看了看小皇子,面色雪白,没有一丝血色,停止的呼吸,梓玉瞪大眼睛往后踉跄两步,最后跪在地上。
 
“你跪在地上做什么?是不是睡着了,一定是,对,一定是……”
 
“主子,小皇子已经归天了。”
 
“不——”何悦瞪着梓玉,“本君告诉你,别以为本君疼爱你们,你们就敢胡言乱语,本君的孩子好好的在这里,怎么可能会……会……”
 
泪水毫不留情的留下,梓玉和彩霞跪在地上痛苦,异口同声喊道:“主子……”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上……”
 
孙道全跌跌撞撞冲进御书房,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冷亦轩停止同萧楚然交谈,问道:“什么事把你吓得这番模样。”
 
“皇上,是,是太子殿下他……”
 
冷亦轩挑眉,“太子怎么了?”
 
“皇上,太子殿下他……归天了!”
 
“啪嗒!”
 
萧楚然震惊,冷亦轩瞪大眼睛,“嘭!你说什么——”
 
“奴才刚刚听见梅香殿传话,说,说小皇子归天了,君侍正……”
 
“悦!”
 
“儿子,你醒醒,父侍给你做玩具好不好,父侍带你游遍天下,父侍……”
 
“主子……”
 
“悦!”
 
“参见皇上。”
 
何悦回头看向冷亦轩,高兴道:“亦轩,你来啦,儿子快起来,你父皇都来了,快点醒来。”
 
冷亦轩上前抱住何悦,目光看向面色苍白无血色的孩子上,伸手的触碰的冰冷让冷亦轩动了杀气。
 
“亦轩,我们的儿子是不是睡着了。”
 
冷亦轩低头看着怀里的何悦,闭上眼睛伤心的道:“悦,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何悦推开冷亦轩,在冷亦轩的注视下摇头,“你再说什么呢?我们的孩子……”
 
“他死了,悦,你醒醒!”
 
“不——”何悦抓住冷亦轩的手臂,“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他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
 
“悦,悦!快传太医。”
 
晕过去的何悦吓得梅香殿内一群人心惊胆战,每个人都跪在地上不敢起,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将它们全部杀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娘娘,不好了,小皇子归天了。”
 
徐慧手中的剪刀落下,“怎么会归天?是不是谣言?”
 
“是真的,现在梅香殿已经乱成一团了。”
 
徐慧邹紧眉头,随后道:“去准备一下,本宫要去梅香殿。”
 
“是。”
 
此时其他宫殿的妃侍们接到小皇子归天也吓了一跳,立即齐聚梅香殿跪着。
 
冷亦轩出来时扫了院内的人,随后冷声问道:“说,太子为何会死?”
 
伺候小皇子的彩霞心酸道:“奴婢在照顾太子时,发现太子殿下有些发热,便出去叫人去传太医,谁知道再次回屋内,太子殿下已经……”
 
“敢陷害朕的孩子都得死。”
 
一句威严的话吓得跪在地上的宫女、奴才们心惊胆战,战战栗栗跪着一动不动,即使徐慧也有些不安,乖乖压低头听着其他宫女、奴才们汇报。
 
“奴婢好像看见有一个小公公进入殿下的屋内,当时以为是主子传唤……”
 
“是谁?”
 
宫女吓得赶忙压低头,道:“是小李子。”
 
小李子的名字被喊出,整个梅香殿出奇的诡异,特别是妃侍那一处夕嫔脸上,面色苍白的极为吓人。
 
小李子战战栗栗的发抖,冷亦轩靠近一脚踢在小李子肩膀上,小李子颤抖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很好,敢陷害皇子,朕看你是不要脑袋了。”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奉命办事,请皇上赎罪。”
 
“奉命办事!”一句奉命办事吓得跪在地上的妃侍们心慌意乱,冷亦轩冷冷扫了妃侍,最后将视线落在徐慧身上,徐慧心不安,保持镇定听着冷亦轩开口,“奉谁的命。”
 
“奉……奉夕嫔娘娘的命。”
 
一句夕嫔出口,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蒋怡身上,蒋怡看向冷亦轩的冰冷的目光,吓得赶忙反驳,“臣妾冤枉,求皇上明察。”
 
“夕嫔娘娘,你怎么能说冤枉,明明是你和贤妃娘娘指使奴才对小皇子下毒手。”
 
“狗奴才,本宫什么时候命令你了,你别血口喷人。”柳蓝儿心慌的指着小李子。
 
冷亦轩冷笑,“不止一个。”
 
“你刚刚说谁对我的孩子出手。”
 
何悦披头散发的出现让冷亦轩心疼,赶忙上前道:“悦,你怎么出来了。”
 
何悦没有理会冷亦轩,靠近小李子,冰冷道:“说,是谁杀了我的孩子。”
 
“君侍息怒,君侍息怒,是,是贤妃和夕嫔指使奴才做的,奴才知罪。”
 
贤妃和夕嫔,何悦怒眼看向柳蓝儿和蒋怡,大步走过去,重重给了柳蓝儿一耳光后又给了夕嫔一耳光,并伸手抓住夕嫔的手,“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为什么,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
 
“我没有杀,我被冤枉的,皇上。”蒋怡求饶,冷亦轩上前抱住何悦,何悦反抗,“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们,我要杀了她们。”
 
冷亦轩一个劈手让何悦昏了过去,抱起何悦时冷冷道:“来人,将贤妃和夕嫔及涉案皇子的人抓起来,等候处置。”
 
“是。”
 
士兵立即抓起贤妃和夕嫔,贤妃和夕嫔求饶,可是没用,还是被拖了出去,之后楚河来到梅香殿,并将一群涉案的宫女、奴才们全部抓了起来。
 
太子归天的是震惊朝野,最让人吃惊的是竟然是贤妃和夕嫔主谋,一时间朝廷上的一群大臣开始害怕,害怕会不会被牵连。
 
而事实证明,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贤妃的父亲和蒋怡的父亲极其家族全部收到牵连被抓了起来,而这一抓不仅查出两人家财万贯,还做出了一些罪不可赦的事来,让整个京城的百姓惊了一跳。
 
不过这事毕竟牵连太大,一时半会也无法全部处决,再加上册封仪式尽在眼前了,宫中开始忙碌起册封大典,只有何悦一人不吃不喝坐在床上发呆。
 
“悦君!”
 
“参见萧大人。”
 
“你们都出去,我同君侍说会话。”
 
彩霞和梓玉离开后,萧楚然抓住何悦的手温柔说着话语,外面的梓玉和彩霞叹息一声后,彩霞满脸担心道:“不知道主子不会好起来。”
 
“一定可以。”
 
“梓玉,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主子会不会……”
 
梓玉沉默,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能默默带着,等了一会后,听见开门声,萧楚然走出来,道:“你们主子唤你们进去。”
 
“谢谢萧大人。”
 
萧楚然点了点头,随后迈步离开,梓玉和彩霞进屋,看见何悦正在吃东西,同时松了口气,待一碗粥入肚后,何悦面色凛冽说道:“明日册封大典上不准出任何差错。”
 
“是,奴婢会安排妥当的。”
 
何悦点头,随即继续吃着东西,而此时西区的夏荷殿内,徐慧道:“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放心,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国师出马,当然妥当。”徐慧笑道。
 
“徐家有你很是荣幸。”袁锦宏笑了笑后道:“放心,待事成之后,我会封你为皇后的。”
 
皇后,徐慧冷笑一笑,这个位置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有命坐上,徐慧侧头看向殿外的乌云密布的天空,暴风雨即将到来了吗?
 
宏昌六年五月十六
 
君侍册封大典上,满朝文武百官,后宫太后、妃侍们全部集聚在明德大殿前,身着金色龙袍的冷亦轩早已站在殿门前,听着从远端传来的乐曲声,忍不住投去视线。
 
停下的金光闪闪的马车,一身黑红色的华服的何悦在梓玉搀扶下下了马车,并一脸严肃朝着远端的冷亦轩走去。
 
一路上满朝文武百官跪拜,宫女、奴才士兵们跪拜,妃侍们跪拜。
 
何悦走到最前面,行跪拜之礼,孙道全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泸州何悦,温厚纯良,秉性谦和,克尽恭顺,着册封为君侍,为天下之表率,以奉宗庙,以兴宗室,钦此!”
 
“臣侍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悦叩拜后,站起身,走向吕太后身边,吕太后伸手将凤玉给旁边的华臣,华臣端过依次传送最后停在德妃面前,德妃端着,上前给吕太后,吕太后拿过凤玉,何悦面对吕太后,吕太后并无伸出将凤玉给何悦的意思,何悦挑眉,冷亦轩皱眉,“太后是不满意何悦坐上君侍。”
 
“本宫当然不满意。”吕太后将凤玉拿到手里,回头看向冷亦轩,“一个通敌卖国之人有何资格拿到凤玉。”
 
通敌卖国!众人喧哗,何悦紧蹙眉头,冷亦轩冷笑一声,“哦,太后说这话是何意?”
 
“皇上,本宫听说何悦出宫去了紫陌国,并在紫陌国待了数月,甚至还成了紫陌国的皇后。”
 
皇后!萧楚然惊呆了,何悦什么时候成为皇后了!不对,在紫陌国的事,吕太后怎么知道的!
 
“太后好像比朕还知道的清楚。”
 
“本宫是皇上的母亲,当然要知道这些不为人知的事,一个在他国做皇后的麟儿有何资格坐上这君侍的位置。”
 
冷亦轩讽刺一笑,“那依太后的意思是,谁能做这个位置。”
 
“太后,麟儿能怀子并诞下子嗣就已奉天恩,难不成太后想要逆天不成。”
 
“耀儿,这逆天之说可是子虚乌有,再者,贵为荣臣并没有保护自己的孩子,就这一点已经证明何悦为非天恩恩赐。”
 
冷云耀轻笑,冷亦轩不满道;“看来,太后是想同朕做对。”
 
“皇上,臣认为太后所言甚至,这君侍之位必须品性兼得,何悦并没有做好这一点。”
 
“哦!右相是觉得你的女儿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徐慧惊栗,右相没回答,吕太后意味深长的说道:“皇上,德妃温柔善良,品性兼得,是皇后不二人选。”
 
“怕是你们的不二人选。”
 
“皇上,所谓顺者昌,逆者亡,皇上还是不要反抗的好。”右相很是大胆的说着。
 
“放肆,右相,你竟敢出口教训皇上,皇上,臣认为应该立即捉拿这叛臣。”
 
“镇国将军说的是,来人……”
 
没有动静,何悦察觉到不对劲,立即退后,却先一步被郑佳嬛用匕首抵住,“别动。”
 
“果然是你……”何悦冷声道。
 
郑佳嬛惊了一笑,随即道:“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后宫中,唯独你一人最为平静,而且那日我中毒之后也只有你最有可能对我下毒。”何悦无视郑佳嬛的惊讶,笑着喊道:“袁锦宏,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鬼鬼祟祟,也不怕闪了腰。”
 
徐德才和徐慧听了何悦的话惊了一跳,为什么何悦会知晓袁锦宏会在宫里!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脑袋挺聪明的,早知道最先应该杀了你。”
 
袁锦宏出现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这敌人怎么会出现在玄明国皇宫内。
 
“你第一次没能杀我,那么你就永远都杀不了我。”何悦说完一个反身,将郑佳嬛的匕首拿掉,取而代之控制住郑佳嬛。
 
情形一下子转变,冷亦轩喊道:“来人,抓住他们。”
 
楚河领着士兵冲进来,立即将徐德才和徐慧还有吕太后等人控制住,等靠近袁锦宏身边时,袁锦宏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以为单凭你们就能杀得了我,动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哈哈哈,你以为单凭你们就能杀得了我,动手。”
 
“悦君,小心。”
 
郑佳嬛立即出手,何悦赶忙退后,可是郑佳嬛拿着剑直飞过来,眼看就要无法躲避,关键时刻,周子桦立即上前挡在何悦面前。
 
“子桦……”
 
“哧——”
 
周子桦睁开眼睛,一个白色身影闪过,漆黑的头发让周子桦有些惊异,看着鲜红的血液滴下,轻声道:“你……”
 
轩辕澈回头看了周子桦一眼,笑意道:“你挺勇敢的。”
 
“轩辕澈!”
 
轩辕澈回头,看向袁锦宏,目光凶狠道:“袁锦宏,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哈哈,就凭你,告诉你们,在你们动手之前,我已经在这里撒了剧毒,你们想我死,那就陪我一起入地狱吧!”
 
果然会下毒,何悦紧蹙眉头,有些担心,很快一个青白色的身影落在何悦面前,道:“袁锦宏,你那点毒我还没放在眼里。”
 
“公孙长乐!”袁锦宏没想到公孙长乐会出现在这里,公孙长乐无视袁锦宏,看向轩辕澈,“澈儿,先止血,为师先替你活动活动手脚。”
 
公孙长乐说完就从衣袖中露出一把剑,一个晃眼朝着袁锦宏攻击过去。袁锦宏立即出招应对,一时间,武林高手的情景在宫中上演,而轩辕澈则是在周子桦的包扎下止住了血。
 
周子桦看着轩辕澈,轩辕澈盯着周子桦,周子桦起身请安感谢,“谢谢端王救命之恩。”
 
轩辕澈没有说话,打量了周子桦一眼后,侧目而视冷亦轩,“皇上,按照约定,他交给我,这个女子交给你。”
 
郑佳嬛已经在冷云耀出手下招架不住了,冷亦轩看着轩辕澈离开后,一个跳跃来到郑佳嬛面前,伸出手一掌将人击飞,重重摔在地上。
 
“唉,我说弟弟你得手下留情,我还没玩够。”
 
“之后你有的是时间玩。”
 
“这倒也是。”冷云耀挥手,“来人,将所有人抓起来,本王亲自审问。”
 
“是。”
 
冷亦轩靠近何悦身边,相视一笑看向正在激烈打斗的轩辕澈。
 
轩辕澈自从死里逃生得到公孙长乐的教导后,武功日益见长,现今对付袁锦宏这人,已经完全不惧怕,甚至藐视。
 
一个飞身靠近,袁锦宏被踢飞,落地时,轩辕澈直接一剑刺穿喉咙,袁锦宏当场毙命。
 
轩辕澈收回剑,歉意道:“皇上,恕我失礼,血染了这宫殿。”
 
“无妨,成就大事不留点血怎么行。”
 
袁锦宏被轩辕澈击杀,徐慧和徐德才、吕太后瘫坐在地上,特别是徐慧,满脸泪水的看着冷亦轩,在冷亦轩的寒光下挥手,连同吕太后一同带走。
 
罪犯全部被抓了后,一个宫女才抱着一个孩子立即走出来,“君侍,太子殿下醒了。”
 
太子!徐慧和右相等人听见宫女的话震惊不已,等待宫女将孩子抱出来时,徐慧睁大眼球,疯狂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全被你骗了。”
 
孩子的出现不光吓到了徐慧等人,周子桦也跟着惊愣住了,“悦君,这……”
 
“要骗过敌人得先骗过自己。”
 
一句话让周子桦明白了,心里佩服何悦的勇猛,能演的如此逼真。
 
冷亦轩伸手捏了捏何悦的鼻子,“差点没让朕担心死。”
 
“哈哈,放心,我心里掂量着。”
 
周子桦盯着何悦那开心的笑容,心中虽苦但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同站在旁边的慕容柏相视一笑,一起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宏昌七年五月十六,何悦册封为君侍。
 
同日,后宫德妃及当朝右相、位高权重的太后发起叛变,后有青鸾国端王相助,铲除叛变者。
 
三日后,右相谋反一案证据确凿,冷亦轩下旨斩立决,并诛九族,而同右相有关联的人员一并处死,包括当朝太后吕姬。
 
吕姬贵为皇家太后,却一点慈悲心没有,还通敌卖国,策划谋反一事,理应处死。
 
当圣旨宣读时,吕姬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冷亦轩会下旨杀了她。
 
“本宫要见皇上,听见了吗?本宫要见皇上!”
 
宣旨的公公冷笑一声,“吕太后,皇上日理万机,可没时间来看你,皇上顾念你伺候了先皇,便留你个全尸。”
 
宣旨公公挥了挥手,一条白绫端了上来,吕姬害怕的往后退,“不,本宫是太后,你们这些狗奴才,凭什么杀本宫,本宫不要死,本宫不要死……”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冷云耀面色冰冷进门,吕姬激动的上前抓住冷云耀的手臂,“耀儿,母后知道错了,耀儿你同轩儿说一声,本宫以后会乖乖听话的,本宫……”
 
冷云耀狠狠甩开手,吕姬倒在地上,冷云耀面无表情道:“母后,真亏你能说出这话,你什么时候是我和亦轩的母后了。”
 
吕姬瞪大眼睛,随即明白过来,赶忙跪着求饶,“妾身知错,王爷,求你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在你勾引徐德才时你怎么没想到会有这种结局。”吕姬瞪大眼睛,低头时,冷云耀伸手捏住吕姬的下巴,“本王告诉过你,只要乖乖听话,本王不会动你,然而你却屡次犯错,所谓事不过三。”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求王爷饶命,妾身……”
 
冷云耀冰冷靠近吕姬身边,小声道:“其实本王还得感谢你,若不是你,右相一派也不会这么早被拔除。”
 
吕姬瞪大眼睛,冷云耀起身,背对着吕姬,“动手!”
 
一句动手,吕姬在奴才们的控制下白绫紧紧缠住脖颈。
 
吕姬痛苦的挣扎,然而终究还是因为窒息而死亡。冷云耀轻蔑的讽刺一眼,随后踏出殿门,笑意看向天空,一切都结束了……
 
禁幽府——
 
何悦觉得和这里挺有缘的,上次来这里还是叶谷易死的时候,这次来又要见证一人的死亡。
 
穿着囚服的德妃完全想不到何悦会来看她,冷笑道:“君侍屈身来此也不怕脏了衣衫。”
 
何悦并没有对徐慧的讽刺而生气,静静坐在座椅上,道:“徐慧,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三番四次陷害我,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这番心计皇上会宠爱你。”
 
徐慧不言,何悦起身站起靠近牢房边,“其实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身边最为信任的姚德端其实是皇上的人。”
 
徐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如果真如何悦所说,那简直……徐慧颤抖了几下,何悦淡定继续说:“除此之外,你一直记恨的淑妃其实也是为皇上卖命的。”
 
“不可能——”
 
“你不相信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讽刺你,而是让你死的明白。”
 
徐慧一脸迷茫,何悦继续道:“皇上其实在你进宫之前已经预料到现今的局面了。你以为你的父亲真的在乎你,实话告诉你,你的父亲早在你进宫前已经同袁锦鸿勾结了。若不是阴差阳错弄死了落花宫的宫主,恐怕一辈子还不知道你的父亲通敌卖国。”
 
这件事也是在何悦去看了尚婉茹知道的。
 
原来尚婉茹是袁锦鸿派到皇宫里的眼线,为的就是有一日能里应外合一同消灭玄明国。
 
却没想到他会丛中插一脚,让落花宫宫主姬梅死在冷亦轩的手下。
 
从小被姬梅一手带大的尚婉茹因为姬梅的死大受打击,便起了对付冷亦轩的想法。
 
可是冷亦轩身边的暗卫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更不用说冷亦轩自己还有一身好武攻,尚婉茹只好将矛头对准何悦,便有了下毒一案。
 
最后,尚婉茹在死之前告诉何悦,右相徐德才和袁锦鸿之间的阴谋,一早就策划谋反一事的话语惊住了何悦和审问的冷云耀,两人没想到这德妃竟然是个牺牲品。
 
徐慧听了何悦的话疯狂大笑,“哈哈哈,到头来我才是最蠢的一个。”
 
何悦觉得徐慧若是不进宫不成为徐德才的牺牲品,估计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子,能得到自己的幸福,然而一切都逃不过命运……
 
徐慧笑完后,看向何悦,“反正即将要死了,也不怕在送你一份贺礼。”
 
何悦挑眉看着徐慧,徐慧微笑道:“王玉的死是我策划的,但是夕嫔那蠢女人竟然没有忍住杀了他,不过蒋怡敢拉上柳蓝儿倒是挺聪明的,当然最后还不是败在你的身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华臣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他可是同贤妃柳蓝儿那贱女人偷情,哈哈,一个女人和一个麟儿,再怎么偷情也偷不出孩子。”
 
徐慧竟然一早就知道上官雪和柳蓝儿偷情,何悦震惊。徐慧笑意靠着墙,“是不是不相信,若非我安插的眼线告诉我,恐怕连我都难以相信。”
 
“这件事我已经知晓了,不过你既然说了这话,那这事就足以赐死华臣了。”
 
徐慧惊愕,“你竟然知道。”
 
“偶然知道的。”
 
徐慧沉默,瞧了何悦一眼,随即苦笑道:“说的也是,这些事也不该我操心。”
 
何悦看着徐慧,随即背对着对方,道:“徐慧,希望你来世别再投身帝王家。”
 
徐慧抬头盯着何悦的背影,其实这么久以来,何悦从未对她们怎么样?反而……徐慧笑笑,起身靠近牢房边,小声道:“临死之前,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临死之前,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何悦挑眉盯着徐慧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徐慧紧靠牢房边小声道:“你可知皇上膝下两位公主可不是皇上的亲身骨肉。”
 
“你说什么!”何悦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在这后宫中没有不可能,只有你不知。”
 
何悦谨慎盯着徐慧,徐慧讽刺笑了笑,“柳蓝儿和蒋怡那两个贱人真以为自己怀着皇嗣,估计到死也不会明白这里面的真相。”
 
“那你怎么知晓这件事?”
 
“因为是……我安排的。”
 
何悦瞪大双眼,“你,你怎么会?”
 
“早在进宫之后,我就知晓皇上不会临幸我们任何一个人,我们进宫也不过是家族命令。”徐慧想起自己父亲说的话,不忍失望,但是徐慧打从心里还是期盼冷亦轩能看自己,然而……
 
“你是说冷亦轩从未对后宫妃侍……”不可能吧!他穿越过来好歹也六年了,怎么可能没有过……
 
徐慧嘴角轻勾一抹笑容,“你对皇上了解的太少了。”
 
了解的太少,难道这里面还有他什么不知道的,“到底你还隐瞒我什么事?”
 
徐慧瞧着激动的何悦,并无吱声,而是转身会坐到草堆上。
 
“徐慧……”
 
“有些事情不知也是对你好,你现今已经有了子嗣,皇上也对你疼爱有加,何须再去探讨这里面的原因。”
 
何悦想开口再询问,却见徐慧闭上眼,何悦只能收回手,转身离去。
 
徐慧睁开眼,听见脚步声,苦涩一笑,何悦你永远不会知晓,孩子这事其实皇上命令她做的……
 
呵呵,说来真是讽刺,到头来,最有心计的不是后宫妃侍,而是当今圣上……
 
何悦并没有离开禁幽府,而是去了其他牢房看了柳蓝儿、蒋怡和上官雪。
 
三人见到何悦来看望他们有些惊异,蒋怡最为讽刺道:“到头来竟然是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而是你们自食其果。”
 
“呵呵,说的没错,自食其果,何悦你赢了。”
 
柳蓝儿看了看身边的上官雪,上前抓住牢门,求饶道:“君侍,求你开恩,我不求自己,只求你放过孀儿,她才五岁……”
 
谈论到冷贤,蒋怡才想起自己的女儿,一时有些惊慌,紧张的盯着何悦,何悦盯着蒋怡,喃喃道:“皇上自会做主,本君无权问候。”
 
“不,你一定能,皇上最宠爱你了,你一定可以,何悦,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死了没关系,但是贤儿是无辜的。”
 
何悦看着哭泣的夕嫔和柳蓝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撇开视线,上官雪见此起身站起说道:“我上官雪这辈子还没求过人,我深知我没资格求饶,但是还请君侍宽宏大量,放过她们。”
 
蒋怡和柳蓝儿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何悦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丢出一句,“这事皇上做主。”
 
“何悦,你听着,若是你不保全我的孩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柳蓝儿怒吼道。
 
蒋怡虽然没有吭声,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愤怒,大概意思同柳蓝儿一样,何悦很不满,直接说道:“柳蓝儿、蒋怡,在求饶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嗣。”
 
一句话让三个人愣住了,柳蓝儿激动道:“何悦,你竟敢污蔑皇上的骨肉,你不得好死。”
 
“何悦,即使你不喜欢她们,也不要说出不是皇嗣。”上官雪从旁安慰柳蓝儿,何悦看向紧张的夕嫔,讽刺一笑,“看来,蒋怡你最明白。”
 
蒋怡的颤抖已经暴露了事实真相,柳蓝儿不敢相信,“蒋怡,你竟敢……”
 
“不是,我没有,本宫的孩子肯定是皇上的,何悦你别胡言乱语。”
 
何悦觉得自己来看着三人就是一件错误的决定,甩袖离去,蒋怡和柳蓝儿抓住牢门大骂着何悦,梓玉在外听着不忍皱眉。
 
“别理他们,回宫吧!”
 
“是。”梓玉上前扶住何悦进入马车,离开禁幽府回宫。
 
回宫的何悦并无回凤翔殿,而是去了御书房,刚刚踏进御书房,何悦就瞧见萧楚然在逗自己的儿子,而冷亦轩和冷云耀不知道在说什么很认真。
 
孙道全见到何悦来,赶忙请安,“参见君侍。”
 
冷亦轩及冷云耀和萧楚然一同回头,见到何悦进来,萧楚然问道:“你去了禁幽府?”
 
“嗯,有些事想同徐慧说说。”
 
“都是已死之人,何须交谈。”
 
何悦看着冷亦轩,想起徐慧说的,何悦有些愁闷,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萧楚然注意到何悦样子,开口问道:“何悦可是有话要说?”
 
“悦!”
 
何悦看向冷亦轩,开口问道:“皇上,你打算怎么处置两位小公主。”
 
两位公主,对了,冷亦轩还有两位公主,冷云耀和萧楚然看向冷亦轩,冷亦轩起身走向何悦身边,握着何悦的手:“是不是听了什么,你放心,朕会处理好此事的。”
 
“你想送走她们?”
 
冷亦轩挑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事?”
 
“我……”何悦侧头,叹息道:“今日去了禁幽府,徐慧告诉了我关于两位公主的事。”
 
“公主怎么了?”萧楚然诧异问。
 
“徐慧说两位公主不是皇家血脉。”
 
不是皇家血脉!萧楚然震惊,冷云耀沉默,冷亦轩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意味深长笑道:“这事朕知晓。”
 
“你知道!”
 
萧楚然和何悦同时震惊,只有冷云耀面色平静,何悦紧蹙眉头,“你什么时候知晓的?”
 
“这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冷亦轩温柔的握住何悦的手,“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事。”
 
何悦不清楚冷亦轩如何处理这事,但是他明白,冷亦轩绝对不会让这两位公主留在皇宫。
 
而事实证明,何悦的猜测是正确的,在宏昌七年五月二十五,冷亦轩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是宣读太后和徐德才一谋反案,其罪责落实,诛九族,并收回所有财产,而和徐德才有关联的几位朝廷重臣也一并处的处死,削除官位或是发配边疆。
 
第二道圣旨则是宣读王玉一案,证实了王玉一案牵连华臣、贤妃、夕嫔,并涉嫌陷害君侍,也一并处死,其家族削除官位,贬为平民。而这平民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两位公主,大公主冷孀剔除还好,送去了太侍府由太侍府教养,二公主则是完完全全贬为平民,送去了京城最有名的宜春院。
 
听到这消息,何悦简直惊呆了,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至于……
 
后来何悦才知道,冷亦轩将冷贤丢给了自己信任的暗卫,打算从小培养其成为皇家的人,也算是最好的恩赐了。
 
而这第三道圣旨,则是完完全全吓到了何悦,废除后宫是什么意思!冷亦轩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亦轩,你废除后宫会不会不妥!”
 
“有了你还要这后宫做什么。”
 
何悦红了脸,随即担心道:“可是那些大臣……”
 
“别担心,他们闹腾不了,而且有你在,还怕没有子嗣。”
 
况且,现今何悦诞下皇嗣,天下谁都不敢反对冷亦轩下这道圣旨,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当今皇上要和君侍比翼双飞,这可是无上的好事,傻子才会阻止。
 
宏昌七年六月初九,冷亦轩再次下旨,后宫所有妃侍出宫前往静安寺为玄明国祈福,但是有六个人却得到皇上恩赐,从皇族除名,恢复自由之身。
 
董篱和李清婉恢复了自由之身出宫,而尚婉茹和穆池这对苦命鸳鸯也得偿所愿在一起,镇国将军虽有不满,但是穆池的才能也深的镇国将军所爱,便不再计较女儿剔除皇族之事。
 
至于这最后两个名额就是慕容栢与周子桦。其实周子桦本该送往静安寺,但是何悦希望周子桦出宫,并承诺了周子桦,便几次讨好冷亦轩才得到了这份恩德,周子桦站在宫门前,满脸感动向何悦请安。
 
“子桦,快起,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子桦愧对君侍,却又得到君侍厚爱,能自由出宫,子桦不胜感激,只能行此礼表达我心。”
 
何悦笑着上前扶起周子桦,“子桦,你是我进宫后第一个认识的友人,身为友人的我怎可看你受苦。”
 
周子桦受宠若惊,随即淡笑道:“谢谢你,悦君。”
 
“噗,子桦你什么时候同我这么客气了。”
 
周子桦不解,何悦淡笑拍着周子桦的肩膀,“你和子熙出宫后,这偌大的皇宫就留下我一人了,怪冷清的,所以……等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后,一定要来伏镶城,子熙也是。”
 
“悦哥哥,你放心,我和周哥哥一定会来伏镶城看你的,到时候希望悦哥哥不要嫌弃我们来打扰才是。”
 
“放心,我巴不得你们来呢?”何悦叹息,“其实我挺希望你们留在伏镶城生活,这样我出宫也好有个说话的地方。”
 
“悦哥哥还是不要了,皇上那怪罪下来我和周哥哥可是担当不起,悦哥哥若无事,不如再生几个皇子出来玩玩好了,反正就太子殿下一个,怪冷清的。”
 
何悦瞪了调皮的慕容栢一眼,慕容栢笑着吐了吐舌头,旁边的周子桦莞尔一笑,随即拱手道:“子桦在此拜别。”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何悦有心伤心,上前握住周子桦的手,“子桦,你记住,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不会忘记你,你是我何悦一生的友人,所以,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悦君……”周子桦忍住掉下的眼泪,上前抱住何悦,何悦惊了一跳,随即伸手拍了拍周子桦的后背,“嘿嘿,离别时还有美人一抱。”
 
“瓶嘴。”周子桦推开何悦笑着说道。
 
慕容栢旁边偷笑,“这才是悦哥哥。”
 
何悦红脸的瞪了慕容栢一眼,慕容栢调皮的往周子桦身边靠,周子桦温柔一笑,随即拍了拍慕容栢的肩膀,两人一同行礼,“君侍,就此拜别。”
 
何悦点头,随后目送周子桦和慕容栢坐上马车,离开,相逢就有离别,离别之后不知何时归来,但是子桦,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等你归来……
 
一周后,龙辰殿……
 
“唔……你放……唔……”可恶,这混蛋完全就别给他说话时间,何悦忍受着对方肆无忌惮,红着脸感受着身体内不断涌上的难受,“唔……放开……”
 
冷亦轩松开,亲吻耳旁,白皙的脖颈,痒酥酥的让何悦抓紧被褥,难受道:“你到底做不做。”
 
“悦!”冷亦轩很动情的在何悦耳边说了一句情人之间都知道的话语,何悦红着脸推开冷亦轩,“你……你大半夜不仅把我弄醒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啊……冷亦轩你……”
 
冷亦轩握住何悦的手,亲昵的吻了吻,湿润的黑发被轻轻挑开,露出俊朗的一副面孔,何悦痴迷看了许久。
 
在对方勾起的笑容下,撇开视线,冷亦轩低头吻了吻何悦的嘴唇,道:“悦!我相信君敖会是好哥哥。”
 
何悦在冷亦轩的动作下有些迷糊,但是傻子也明白冷亦轩这话是何意?睁开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难受道:“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才一月,我……”
 
“悦,不努力可是很难怀上的。”
 
“操,冷亦轩,你敢啊……”
 
“悦,不要分心。”
 
靠,老子不分心你就得用心了,卧槽,冷亦轩你敢让老子在怀上,你就死定了……
 
宏昌九年十月
 
“哇哇哇……”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对龙凤呈祥。”
 
“好。”冷亦轩高兴的靠近何悦身边,吻了吻何悦,“悦,是龙凤呈祥,辛苦你了。”
 
“嗯……我好累。”
 
“累了就休息……”
 
宏昌十年六月,睿帝再次下旨,封何悦为帝侍,同睿帝一同平起平坐,从此玄明国走上另一个辉煌时期。
 
宏昌十二年五月
 
“父皇,为什么我是弟弟?我要当哥哥。”
 
冷亦轩抱起两岁的儿子冷雨炎温柔道:“这事你得去问你父侍,问他愿不愿给你生个小弟弟。”
 
“冷亦轩——”何悦怒视着冷亦轩,冷雨炎从冷亦轩怀里跳下,跑到何悦面前,拉拽何悦的衣衫,“父侍,我要弟弟,父侍……”
 
何悦忍住怒火,笑着捏了捏冷雨炎的白嫩的脸颊,“你不是哥哥嘛!雨莲不是你的妹妹嘛!”
 
“父侍,我要弟弟。”
 
何悦挑眉,冷亦轩旁边偷笑,聪慧的冷君傲上前拉住冷雨炎的手,“炎儿,不可扰父侍,不然父侍不会给你生小弟弟。”
 
这腹黑的小子是谁?何悦怒火看着冷亦轩,“冷亦轩,你……”
 
“悦,息怒!”冷亦轩对着冷君傲看了一眼,冷君傲很明白的拉着冷雨炎走出去,冷亦轩微笑的将何悦懒腰抱起,何悦惊异,“喂,你要做什么?”
 
“悦,炎儿想要个弟弟。”
 
“靠,冷亦轩你再敢让我生,我唔……”
 
三个孩子怎么可能够,冷亦轩腹黑一笑,很果断压着何悦覆雨翻云干了一晚上。
 
宏昌十三年三月
 
“啊!好漂亮。”萧楚然微笑逗着梓玉怀里的孩子。
 
冷云耀笑着道:“恭喜皇上,喜获麟儿。”
 
冷亦轩勾唇一笑,伸手摸了摸何悦的脸颊,何悦看着几个小孩子围着梓玉身边要吵闹看刚刚出世的麟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说好的不生了……这个麟儿是怎么回事?事不过三是什么东西,去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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