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重生异世之我的弟弟太黏人 上——小疯子的故事

 文案:

 
“怎么了,你又不高兴?”
 
“没有”
 
“你有,看,都不理我”
 
“我没有”
 
“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亲我一下”
 
“……”
 
所以说,从小的教育很重要。
 
……
 
这是一个单纯别扭受×腹黑心机攻的故事。
 
主角:凌月,凌凡 ┃ 配角:许逸枫,司马彦 ┃ 其它:重生 穿越 养成 甜宠 伪兄弟
 
第1章:变成小豆丁
 
凌月醒来的时候有些发愣的盯着幽幽的蓝天白云,这是在做梦吗?对,当然是在做梦,他在毛老头子的课上睡着了。
 
凌月闭上眼,心里念叨着快快回去,毛老头可不是好惹的,若是敢在他的课上睡觉被发现的话,他肯定毕不了业。
 
然而,耳边传来清晰的风声,钻入鼻尖清新的青草味,甚至远远森林深处还传来狼声,凌月蛋定不了了,我靠,什么鬼,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没办法装睡了,凌月坐起身,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下一刻他见鬼了般盯着自己破破烂烂衣服下包裹着的小豆丁身体,他动动手,小莲藕手随着他摆动,他动动腿,小短腿配合的动了动,凌月惊悚了,他那一米八的个子呢,他那帅气的身材呢,就算缩水也不可能缩到五六十厘米的身高去,那岂不是侏儒,我靠,这玩笑可开大了啊!!
 
“哇哇哇……”
 
凌月还在纠结自己的身材时,就听到一声声嚎亮的婴儿哭声在身后响起,凌月转头一看,竟是一个婴儿挂在悬崖峭壁边沿伸展出来的松树上,凌月愕然,怎么有个婴儿在这。
 
他爬起身,此时才发现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下已经是伤痕累累的状况,不过好像都是被树枝给刮伤,并没有伤到什么要害。
 
夭寿咯,怎么会受伤了
 
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山谷里回荡着婴儿中气十足的高音,凌月走过去,爬上一个陡坡,还好这婴儿是落在了山崖脚,要是高点的话,他这小豆丁身材可是够不着了。
 
凌月抱起婴儿,也不知道是婴儿感应到有人来救他了,刚抱起,那哭声就停了,婴儿似乎才刚出生,脸上皱巴巴的,没什么好看可言,眼睛还不能睁开,小小的嘴巴含着自己的手指不断吮吸,看来是饿了。
 
“这么小”凌月一开口就蹦出幼稚童音微微不适应的愣了愣,随即小心的调整着抱婴儿的姿势,以他现在不到80厘米的身材抱着一个小孩还真有点难度。
 
“喂,小屁孩,你家人去哪了,怎么一个人在这”
 
“难道你被抛弃了”
 
“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丑”
 
“……”
 
自说自话的凌月估计也是意识到这样有些蠢,他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真是一个脆弱的小家伙。
 
此时还是清晨,森林深处的雾气散开之后视线逐渐清晰,凌月抱着小孩艰难的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这里荒无人烟根本没有人走过的迹象,更何况现在的凌月还是个豆丁大的小孩,有些茂盛的草都长的比他还高,没走几步他就得停下歇息,抱着小孩的手更是酸的不得了,只能走一下换一下姿势。
 
到了中午,凌月在小孩的哭声中停下脚步,看小孩不断吮吸手指饿得不得了的样子,凌月也有些急,并且他这小身板也饿的没力气了。
 
躲在一颗比较宽敞的树下,抬头看着当空烈日有些惊疑不定,明明昨日还是冬季,而如今一转眼换了地方也变成盛夏时节。
 
恍惚的凌月被小孩的哭声唤回,他赶忙一边轻拍着小孩一边四处寻看,但是除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木之外,什么也没有,这让他有些急,难道自己要饿死在这个地方?
 
一只小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婴儿的哭声给吸引了过来,忽然从草丛里蹦出,凌月双眼一亮,口水泛滥的盯着小兔子——爪上的红彤彤大萝卜。
 
是滴,以凌月此时这柔弱的小身板来说别说抓兔子来,现在来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瞄上那只胡萝卜。
 
小白兔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立即抱着萝卜就窜进了草丛。
 
凌月见此,立马狂奔追去,到手的萝卜岂能飞了,他紧紧盯着小兔子东窜西窜的小身影,幸好此时的凌月不是近视眼,加上饿的要命,追着小兔子几里外竟然也不觉得疲惫,这大概是人求生的本能。
 
怀中的小孩随着一摇一晃也没了哭声,凌月没发觉,因为他此时把那只兔子给跟丢了,凌月炸毛,单手扒拉草丛就想揪出那只小兔子,可恶,跑了这么久,那兔子居然还稳稳的护着萝卜,果然是只吃货兔。
 
好一会,还是没找到兔子,凌月有些虚脱的坐在地上,看着已经不哭不闹的小孩,他怜惜的摸了摸,“完蛋了,看来我们要做个饿死鬼了”
 
小孩吮吸着手指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情。
 
凌月叹了口气,朝四周瞅瞅,发现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觉得估计迷路的危险性比较大。
 
……噗通
 
凌月耳尖一动,有水声惊喜的爬起身,朝左侧茂盛的树木走去,扒开交错的树枝,眼前豁然一亮,一条几十米宽的河流映入眼帘,凌月激动了,抱着小孩磕磕撞撞的走出,清澈见底的水下一条条肥美的大鱼无忧无虑的晃荡着,凌月咽了咽口水,俨然那一条条大鱼成了眼中的盘中餐。
 
又是噗通一声,水花溅在凌月的脸上,凌月抹了把脸朝后看去,就见一只猴子正在树上肆无忌惮的戏耍着,噢不不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树上那红通通的大苹果,凌月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有些感动的飘飘然。
 
凌月热泪盈眶的跑到树下,但走到树下看到那明显高不可攀的树后,他盯着自己的小身板,脸色僵了僵,这是要天亡我也吗
 
不过还好,地上很多都是猴子扔下来的,凌月只好捡些完好的,随便搓了搓饿急的正要往嘴里放,瞅着怀中的小孩,他愣了下,拿着苹果往小孩的嘴里比划了下,额,孩子,你能咬苹果不
 
小孩继续吮吸自己的手指。
 
“……”
 
凌月苦笑,刚出生的小孩牙齿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咬这个词出现?
 
那要吃什么吃奶吗,囧,别说他这小身板了,就算原身的自己也没有产奶这个功能。
 
……啪,一颗小小的红果子掉落在身旁,凌月怕那猴子砸中小孩,赶忙起身要避开,抬头却见那猴子扔完东西又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凌月捡起没见过的小果子,心想这猴子都吃,应该可以吃吧,于是凌月心大的直接擦了擦就扔进嘴里,没想到这果子超级软甜,奇迹的是还有股奶香味,凌月思及此,这奶香果给小孩吃正好。
 
凌月抱着小孩转了转四周,不远处还真让他看到了一片红的果树,还有几只幼猴在树下转悠着,凌月高兴的小跑过去,还好这树就比茶树高一些而已,完全可以不用费力摘到。
 
凌月先摘了几颗,擦干净后也不敢随便扔进小孩的嘴里,直接捏爆了水果让小孩喝汁水,小孩不断叭唧着嘴吞咽着果汁显然是饿急了,凌月有些同情的叹气,到底是什么父母才会把自己孩子扔在这里。
 
凌月感叹之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表情顿了顿,喂了好几颗果子给小孩之后,他才跑到河边探着身子看向河面,清澈的水面上模糊的倒映出一张稚嫩脏兮兮的脸蛋,这是大概三四岁的年纪,因为此时太过狼狈完全看不出真实模样,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奇奇怪怪,好像是古人穿的那样里三层外三层,还有这一头稻草虽然杂乱但是绝对不短,这是女孩子?凌月惊悚了下赶忙摸了摸上身下身,摸到男性象征才松了口气,就算换了个身体他也不希望连性别都换了,只不过这小孩留这么长的头发是干什么鬼!!!!
 
研究完自己,凌月已经能确定他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那为什么自己会受伤出现在崖底
 
等等,崖底,荒无人烟……
 
凌月恍然,综合自己浑身上下的刮伤,难道自己是被人从山崖上扔下来的
 
小孩也是被扔下来的?
 
浑身汗毛竖起,是谁这么狠心,将两个这么小的小孩赶尽杀绝,害得原身这么小就死了,简直是丧尽天良,如果不是自己钻到这个壳子里去,恐怕这刚出生的婴儿就算侥幸落崖没死也会活生生被饿死。
 
他有些心戚戚,这绝对是一场谋杀。
 
凌月琢磨半天,就见太阳渐渐西斜,隐隐的危险信息从林间里传来,凌月皱眉,即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等这天色一黑,他们在这深林之处绝对是野兽的盘中餐。
 
怀中的小孩吃完东西便沉沉睡着了,凌月忙多摘几颗果子准备离去找今晚的落脚处。
 
凌月这次没有乱走,森林太大,一不小心就会让他分不清东西南北,兜兜转转在水源不远之处竟还真给他找到了一处洞穴,凌月可不敢贸然进去,万一这是野兽的窝,那自己岂不是羊入户口
 
凌月靠近洞穴后往里面投入一颗石子,然后迅速跑开,如此反反复复几次后发现里面真的不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他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不过进去之后,凌月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忧肯定是多余的,这石洞内除了有碎石之外没有一丝兽类存留的气味,如果这是野兽的窝话肯定会有难闻的味道。
 
有了个安身的地方,暂时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放松,全身紧绷的神经立时松开,因此那些被他故意忽略的伤口也在此时叫嚣了起来,这句身体太小太弱,能抱着小孩坚持的在森林里溜达一天完全是靠着他成人灵魂求生的意志力。
 
抱着小孩的手臂酸软疼痛,凌月小心的将婴儿放在一旁,揉了揉自己这莲藕小手,看了眼天色将近黄昏,顾不得松懈,他还得赶紧出去收集些干草回来,就怕他们这两个柔弱的身躯经不起深山的寒气。
 
当然,出了洞口他也不敢离开太远,因为抱着婴儿不好开展工作,加上他实在没力气抱了,所以婴儿被他放在洞里,他一边就近找着一边随时留意附近,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立即跑回去,就怕万一也有野兽也跟他一样看中了这栖息地。
 
扒拉着草丛好一会,凌月才抱着一点干草往洞内跑,因此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这才算觉得晚上能凑合过了,铺完干草立即抱起婴儿放上去,这细皮嫩肉可真让他胆战心惊。
 
凌月站起身,脑袋一晕,血液一时间供应不上来,视线模模糊糊差点跌倒,好一会他才从低血症的状况里缓回来。
 
吐了口气,朝四周看了看,感觉没有火还是很不安全,野兽通常都不敢随意靠近火,可是,他这得要去哪里弄火去?
 
这可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凌月无奈的挠挠头。
 
忽然想到古时候有人能钻木取火,不知道这靠不靠谱,凌月双眼一亮,不管了,试试再说。
 
于是凌月又抱了一堆干柴回来,就着昏暗的天色开始了他取火之旅。
 
夜幕渐渐暗下,凌月感觉自己的手都快搓废了,可是这木柴就是不见一点火星,凌月酸软的甩着手,有些开始打退堂鼓了,传说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
 
……嗷呜
 
凌月疲惫的正要合上眼,听到这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看了眼洞外,听着一声声狼嚎从远处传来实在有些惊悚,这感觉就像那狼就在自己洞外虎视眈眈一样。
 
凌月顿时睡意全无,继续跟木柴作战。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凌月的执着给感动了,到了下半夜还真让凌月给生起了零星小火苗,凌月大喜,赶紧添柴,火苗瞬间蹿的老高,没一会就将阴冷的洞穴给烤的暖烘烘的,凌月终于放心的睡觉了。
 
或许是太累,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如果不是一旁婴儿的哭声吵醒,他估计要睡到天荒地老。
 
地上的柴火已经烧焦,剩下点点快熄掉的火炭,凌月忙轻拍着婴儿一边往火堆里加着干柴,这钻木取火可是取的他手都要废了,所以坚决不能让它熄掉。
 
婴儿大概饿太久了,一直在不断的哭着,凌月给他喂几个红果子才安静下来,婴儿吃完了,凌月自己也胡乱塞了几颗,说来这果子也是神奇,吃起来就像喝牛奶一样,完全可以暂时缓解他的空腹,不过人没有米饭下肚,还是觉得吃不饱,所以凌月打算出去抓鱼。
 
“小家伙,咱们去捉鱼吧,一会你就有美味的鱼汤喝啦,哈哈”凌月一边口水泛滥的想着一边抱起婴儿。
 
刚抱到手,凌月就扭曲了下表情,手里热乎乎的别告诉他这是拉大便了。
 
事实的真相是残酷的,婴儿会拉粑粑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凌月认命的带着婴儿跑到下游去洗刷刷去,没想到他也有充当奶爸的一天,天知道他可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
 
婴儿身上没有衣服,只是随意的包着几块布,凌月解开一看这才发现这布料不得了了,中间一层还是杠杠滴真丝啊,看来这小家伙的家庭还是不错的,应该可以排除是家人遗弃。
 
只是可惜了,那家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人来找,不过估计知道掉到这么高的悬崖下来,肯定都认为死了。
 
唉……
 
凌月不住的摇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若是有别人在看,估计觉得十分滑稽。
 
凌月先将婴儿洗干净,再脱下自己还算完好的里衣包住小孩,自己身上的外衣已经烂到比乞丐还糟糕了,不过好过没有。
 
洗完了布,凌月就直接把布晾在上游的一块大石头上,下游已经被小家伙给洗粑粑了,所以凌月回到上游去抓鱼。
 
他撕烂了自己的外衣做成绳子,把婴儿背到自己的身上,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担心婴儿会被野兽叼走了。
 
将唯一稍稍完好的里衣洗干净,也晾在大石头上,光溜溜的身体上还残留着伤口,凌月无暇顾及,现在没有药,他也没办法医治。
 
好像山中的鱼儿太过无忧无虑,以至于凌月下了水都没有惊扰到鱼儿,可就算是凌月很顺利的抓到了也只能抓几只小鱼,大鱼完全抓不住,凌月看着自己的小短手叹叹气。
 
不过也没关系,有鱼吃就不要强求太多了。
 
“呀呀呀”身后的婴儿像是附和着安慰着凌月不美妙的心情。
 
凌月被他这乱动的差点一头栽进水里,稳了稳身形拍了拍小家伙,“别急,很快就有鱼吃了”
 
摸了三条鱼,凌月找了块锋利的石头片处理内脏,然后又在附近扯了一根藤条将鱼都串起来。
 
此时太阳已经火辣辣的升到当空,凌月脱光光都觉得热,处理完鱼,那几块布也干了,正好带着回去了。
 
没有锅碗,就只好在大自然里找替补,没有刀也没有绝世神功,凌月也做不出什么竹碗木碗,不过在竹林下倒是捡到不少断开的竹子,挑了些比较大的可以当水杯。
 
其实大自然给予的东西是很多的,要不然古时候的野人也不可能生存下去。
 
凌月捡了个有点凹凸的大石头,就这么点个重量就累的他够呛了,跑来跑去运了好几次石头这才算完成一个粗陋的小灶,他吐出一口气,又马不停蹄的跑道河边打水。
 
有火有锅有水有鱼,凌月迫不及待开灶了。
 
随着热气上升,一股鱼香味在洞内飘散开来,清水煮鱼又怎么可能好吃到哪里去,只是对于现在饿急了的凌月来说,无非是世间的美味。
 
凌月用木枝将鱼串起来,放在石架上烘烤,为了先照顾身后这个小家伙,凌月先舀出鱼汤晾着。
 
刚开始估计睡着的小家伙这会突然乱动了起来,凌月将系在身后的绳子解开,小心的将小家伙抱到身前。
 
“呀呀呀……”小家伙咬着小指头鼻尖却动了动,凌月笑了笑,“是闻到了鱼汤了吗,你是不是狗鼻子来的”
 
凌月拿过鱼汤晃了晃,先自己尝了一口感受了下温度这才放到小家伙的嘴边,小家伙本能的张着嘴喝了起来。
 
“别急,慢慢喝”凌月擦了擦小家伙嘴边漏出的汤汁,直到喂了好大一瓶,这小家伙才作罢。
 
喂饱了小家伙,凌月才有些些狼吞虎咽吃起来,这吃的他都要热泪盈眶,吃相实在不怎么美观。
 
解决完温饱问题,凌月犯懒的躺在干草上,一旁的小家伙自己玩着小手指很安静,看来起码不用他陪玩,这很好。
 
忙了一天,不知不觉凌月就又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有种自己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
 
第2章:我可是可怜的小豆丁
 
隔天凌月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清澈的黑亮瞳孔,林小白吓一跳,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来是小家伙睁开眼了,而且一直皱巴巴的小脸也变得白嫩细腻了起来,好像经过蜕变一样,可爱的不得了。
 
凌月欣喜的凑到他跟前乐呵呵:“小家伙,叫哥哥”
 
“呀呀呀”小家伙伸着小手就要抓凌月的头发,凌月的头发一直都是乱糟糟,根本没空搭理,加上身上有伤,他也不敢胡乱碰水,所以现在看来就像是个小乞丐。
 
凌月抱起小孩大方的抓起一把头发给他玩,“小家伙,给你起个名字吧!”
 
“唔,起个什么名字呢”小小的眉结皱成川,有些犯难,这起名应该跟自身的生辰八字挂钩,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就只好舍弃复杂的程序了。
 
凌月看向包着小孩的真丝裹布,“不如随我姓凌,名凡,希望你以后能够平平凡凡不要再受伤了”
 
“呀呀呀……”
 
“呵呵,你也喜欢对吗,小凡”
 
“呀呀呀……”
 
“好了,你也该饿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凌月刚抱着小凡站起,就又摸到一手湿,凌月有些无奈的看着懵懂无知的小家伙:“小凡,以后尿尿要叫我,不然我要打屁屁了”
 
凌月觉得这个教育一定要从娃娃抓起。
 
在深山林休养了大半个月,凌月身上的伤口倒是自动愈合了,多亏了现在是盛夏,要是冬天,他非得给折腾死,不过这也跟他天天喝鱼汤营养跟的上的原因。
 
“呀呀呀”小家伙现在已经会自己爬了,看到凌月就伸着小手要抱抱,特别黏人的很,凌月觉得该不会这小家伙以后把自己当爹了吧,额咳,这应该不可能。
 
不过小家伙这么天天以肉眼的速度成长着,明显这裹布不适合了,现在天气热,白天他倒是可以只让下身裹着一条随便运动,但冷一点,肯定就不行了。
 
凌月抱着明显有些份量的小家伙陷入深深的思考,看来要尽快找到出谷的路才行了。
 
心动不如行动,为了出谷的打算,凌月抓了很多条鱼,现在他有了力气,也可以抓到大鱼,不过现在他需要的是小鱼。
 
折腾了两天,凌月将抓到的十几条小鱼统统放在大石头上晒干,又是晒了半个月,晒成了鱼干,备了好多奶香果,凌月这才收拾收拾准备上路了。
 
凌月坚信跟着水源走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要走多久,他还真的就不知道了。
 
在路上走走停停,因为婴儿也得要补充食物,就算他带了鱼干婴儿也吃不了,所以还得边走边猎食。
 
直到将近又去了半个月,终于见到了人烟。
 
这是深山中的一户人家,凌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稻草顶的草房,整个院子就是一个篱笆围起来,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些禽畜。
 
凌月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去,在院外的门口停下,“请问有人吗”凌月喊了声。
 
因为在深山非常安静的缘故,所以凌月这稚嫩的声音一出屋内的人就听到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过四十的妇女,她穿着粗衣麻布,长长的头发挽成一个妇人髻,看着门外站着一米不到的孩子不禁愣了愣。
 
而凌月更是懵了,这女人穿着明显就不是咱中国的装束,难道这是一户隐居在山中的野人
 
“呀,打哪来的小孩啊!”张氏惊讶的赶紧走去开门,看到小孩还背着一个婴儿更是震惊了,尤其在这两双无辜单纯(懵懂的小凡,游神的凌月)的眸子看着她,瞬间让她母爱爆发,“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凌月疑惑过后,心里头转了转,他眸光一暗,可怜兮兮的睁着大大的水眸:“阿姨,我在山里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个是我在山里捡到的孩子”凌夜指了指身后的婴儿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张氏赶紧将人带进屋内,倒了水给他,终于可以喝到一口热乎乎的水,凌月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然后将身后的婴儿抱到身前喂了一点。
 
“这,父母是怎么回事,怎么让这么小的孩子放在野外乱走,真是荒唐”张氏见这小家伙如此懂事还会照顾婴儿,真是越发怜惜,“孩子,你家住哪”
 
凌月低着头,黯然的摇摇头,“在山里有天被一只好大的老虎给追,然后撞了一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撞哪啦”张氏担心看着他。
 
“好像是这里,呃,不对,好像是这里,唔,不对不对,是这里”凌月懵懵懂懂的乱指一通,然后混乱的抱着脑袋有些纠结的想着到底是撞了哪里。
 
“好了好了别想了”张氏生怕小孩想起不美好的记忆,赶紧阻止,“你先坐着,阿姨给你做饭吃”张氏看这小孩乱糟糟的头发以及没几两肉的身材越发心疼起来,想必这孩子在山里流浪很久了。
 
张氏一离开,凌月才敢抬眼乱瞄,哎,没办法啊,他的干粮早就吃完了,为了能让这位阿姨暂时收留自己,他只能使出博同情的手段了。
 
张氏没离开一会就急急端来两碗米粥几个馒头进来,还配了一些下肚的腌菜,这放在平时实在简陋的食物如今却让凌月觉得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口水咽了咽。
 
“来,吃点东西先”张氏递过筷子,凌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妇女笑了笑,看着小孩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扒着碗实在不方便,开口道:“让阿姨来喂喂小宝宝吧”
 
凌月看向桌面的另一碗比较黏糊的米粥,想着是给宝宝准备的,阿姨真是个好人,凌月点头让阿姨接过小孩,结果刚转手,那小孩就不乐意的嚎哭起来了,自从小宝宝睁开眼后,凌月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么响亮的哭声了,额,还真是——怀念。
 
“呀,宝宝别哭,宝宝别哭”张氏听到小孩哭顿时就揪起心,忙轻拍哄着,可惜小孩就是不买账。
 
听到这么悲壮的哭声,凌月表示觉得挺心疼,说道:“阿姨,是不是宝宝尿尿了”
 
张氏翻了翻,奇怪道:“没有,是不是饿了”以为是饿了,张氏便舀着小米粥尝试送到宝宝嘴边,哪知小宝宝撇开嘴继续哭。
 
凌月这会终于有些急了,“凡凡怎么了,阿姨,让我来抱抱吧!”
 
张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好把宝宝送回去,结果凌月一抱到手立马就不哭了,凌月盯着水汪汪无辜的小眼睛有些眼抽,所以你这臭小子还认生是吧!
 
张氏惊奇:“原来宝宝是喜欢你呢,你刚刚叫他凡凡是他的名字吗”
 
凌月甩去无奈,黯然的低着头说道:“我只记得自己叫凌月,就帮宝宝取了个名字叫凌凡,以后我跟宝宝就是好兄弟”
 
张氏微微有些惊讶小孩的成熟,但是想到小孩也许是经历了许多危险一路走来的,那比普通的小孩心智成熟也是应该的。
 
张氏怜惜的摸着小孩的头,“你叫凌月是吧,那以后我叫你小月吧,小月,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凌月动容的看着她:“我,我可以吗”
 
“嗯嗯,以后小月跟小凡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我姓张,以后小月叫我张姨就行了”张氏和蔼的笑着。
 
“谢谢张姨,您真是好人”凌月心底松了口气,总算将自己卖出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凌月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一次热水澡了,洗完就觉得浑身舒坦。
 
凌月穿着张姨给的衣服非常合身,他还有些奇怪,明明张姨就一个人住,怎么就有小孩的衣服
 
抱着小凡洗了一遍,两人这才缓缓出来。
 
张氏看到凌月洗去一脸灰尘后的脸顿时愣住了。
 
收拾干净的凌月有着一张极其精致秀气的小脸,一双狭长的眼睛像是猝了宝石一样十分漂亮,杂乱的头发被乖顺梳下后竟是十分柔顺,披在身后就像是上等的丝绸一样,这么小就已经有如此姿色,可见长大之后定是绝色无双。
 
然而,这样得天独厚的容貌,也就只有出生娇贵的哥儿身上,可就算是哥儿,也没有见过如此绝色之姿,这简直就是站到了上帝眼中的完美作品。
 
“张姨,你怎么了”看到张氏愣愣的盯着自己,以为没穿好衣服,他忙低头检查自己。
 
张氏走过来,仔细的瞅着他,这脸蛋这纤细的身材,她皱眉道:“小月,你手臂上有朱砂痣吗”
 
见张姨这么严肃,凌月不明所以,想了想,他撩开手臂,“朱砂痣是什么我这里有个金色的是不是朱砂痣?”
 
凌月一直以为这手臂是个胎记所以没多加留意。
 
张氏一看,居然真是的是金色的朱砂痣,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金色标志的哥儿几乎只存在传说,传说拥有金色朱砂的哥儿那是上天的宠儿,可以说珍稀的存在。
 
张氏有些失态的直把凌月抓的有些生疼,张氏赶忙松开,看着凌月郑重的说道:“小月,以后这个不可以随便给人看到”
 
“为什么”凌月疑惑了,难道他这胎记是个什么非常了不得的家庭,但是如果是这样,张姨也不该是这样的表情啊,好像如果给人知道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小月,听张姨的,张姨不会害你,这个只有真心喜欢你的人才能看的”为了怕这流落在外尊贵的哥儿奸人玷污,她必须要早早给打个预防针。
 
凌月被张姨郑重的模样给弄的一头雾水,但在对方期翼的目光下,他还是点点头。
 
第3章:不怀好意的李大
 
后来凌月才了解到张姨本来还有个十岁大的儿子,只是早年就跟着张氏的丈夫出门的时候半路碰见劫匪不幸遇害了,而丈夫却是活着逃了回来。
 
终于不用在山里担惊受怕的,凌月也放松了心情,一边无意试探着张姨这里是什么地方,从山这里出去能到哪里,可惜张姨常年住在山里太闭塞,完全没能打听出有用的东西,只知道他们现在是在轩辕国范围内,往东边的山下走去就能走到一个小镇。
 
凌月虽然隐隐知道自己可能不在同一个星球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让他一直觉得不真实,等到真的发现回不去的时候,他觉得很失落,虽然在哪里都一样反正都是孤身一人,可是他在那个地方呆了将近二十年,他努力打拼的小窝努力生活的成果,就好像一切都异常可笑一样。
 
“呀呀呀”
 
在床上玩的小凡似乎发现了凌月情绪低落,舍弃了一堆张姨给的玩具爬上凌月的身上。
 
凌月回过神,抱起小家伙,现在小家伙也有衣服了,还是张姨亲手缝制了几件,看着软软糯糯的小家伙,凌月低落的心情才好些。
 
小凡很喜欢赖在这个哥哥的身上,踩在他腿上就一直蹦个不停,小家伙的体重也是日益飙升,凌月还真有些抱不动了,所幸两人是在床上。
 
凌月忍不住亲了亲那可爱的粉嫩小脸蛋,轻笑道:“小凡,张姨是好人,你也喜欢张姨对不对”
 
“呀呀呀”
 
“那以后,你做张姨的儿子好不好,这样张姨就不用孤苦伶仃的了,你也会有一个温暖的家”凌月摸着他的小脑袋,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小家伙听。
 
其实他早就想过,如果找到合适的人家,就把小凡留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小凡跟着他注定是要吃苦,与其这样,不如让小凡跟户好人家。
 
凌月游神的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隐隐争吵的声音传了进来,凌月放下小凡,小凡却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凌月只好抱着人下了床。
 
“你个挨千刀的,你还回来干什么,你给我滚,滚出去”
 
屋外院子里,只见张氏激动的举着一把菜刀对着院子里突然出现的男人,那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浑身也是穿的邋里邋遢,一副痞子的模样不屑的盯着眼前的张氏,恶狠狠怒道:“你还反了天不成,要滚也是你滚”
 
张氏愤怒到了极点,举着那刀都是颤颤巍巍的激动道:“你这个王八蛋,老娘今天跟你拼了”说罢张氏真举刀劈了过来。
 
“啊,臭婆娘,你疯了吗!”男人见对方动真格,忙不迭避开。
 
“老娘,让你避,让你逃,你个王八蛋”
 
“停下,停下,臭婆娘,你再动手,我真不客气了”
 
“好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凌月捂住小凡的眼睛,胆战心惊的看着张姨乱劈的菜刀,还真没想到张姨还有这凶悍的一面。
 
“够了够了,臭婆娘,你真当老子吃素的”男人被张氏逼得也是生气了,一直看在夫妻两的面子上才没有动手,却见臭婆娘还真要砍了他才罢休。
 
男人拿起一旁的竹竿直接打过去,张氏手臂被狠狠打下,菜刀哐当一声飞了出去,张氏整个身子都跌在了地上,凌月惊呼一声跑了出来,“张姨,你没事吧?”
 
男人看着突然跑出来的小孩,顿时指着地上的张氏怒道:“你这臭婆娘,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居然连野种都有了,说,是哪个奸夫,老子非得砍死他”
 
男人扔掉竹竿就去抓凌月,张氏捂着受伤的手忙将小孩护在身后:“你乱说什么东西,这是别人家走失的小孩”
 
凌月紧紧抱着小凡看着眼前的男人,怯怯的说道:“大叔,你不要打张姨”
 
男人此时才看清小孩的模样,这一看不禁亮了眼,扔下竹竿就要靠前,张氏挡在身前:“你要干什么,这小孩是无辜的”
 
“这是哥儿吧”男人也不再意张氏防贼似的眼神,这相貌也就只有哥儿才会有。
 
张氏胚一声:“关你什么事,别想打什么鬼主意”
 
“你这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跟一家之主说话的吗”
 
“呸,就你一家之主,你早死哪去了”
 
“我看你这臭婆娘就是欠揍”
 
“来啊来啊,有种你打死我,看你还能不能再讨一个像我这么冤大头的女人”
 
“你你你你……”
 
……
 
凌月还真有些惊讶,这样的痞子一看就是不好惹,虽然开口闭口都是难听的话,但最后也是被张姨逼急了才动的手,说到底一夜夫妻百日恩,这男人还是有点良知的。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男人吃着饭一边看着凌月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从那不怀好意的神色看去,估计也不是在想些什么好事,张氏一脚踹过去,“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
 
男人冷哼一声,倒真没看了。
 
凌月喂着小凡没抬眼,就算他不抬眼也能感受到那股热烈的光芒一直在自己身上扫着,他强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该不会是恋童癖吧!
 
“小月,你别光顾着喂小凡,自己也吃点”张氏见凌月自己光顾着喂小凡,自己一口也没吃,不禁感叹小孩的懂事。
 
“好”见小凡也不吃了,这才吃起自己碗里的。
 
凌月匆匆扒拉几口,实在忍受不住男人直勾勾的视线就赶紧回房里去了。
 
“呀呀呀”吃完饭就犯困的小凡小胖手紧紧攥着凌月的衣服,凌月干脆抱着也躺下,亲了口打哈欠的小屁孩:“睡吧”
 
半夜的时候,屋外似乎有隐隐的争吵声,随后又是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凌月翻了个身,没被吵醒。
 
据张姨说,男人名叫李大,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回来。
 
虽然张姨看起来是恨不得李大死在外面最好,可是凌月却是知道长姨还是对李大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守着这个家。
 
张氏以为家里回来个李大势必每日都不能清静,但是出奇意外的是,李大不但不闹了,反而越发对她好了起来,每日跟着张氏跑上跑下钻田下地,似乎看起来是要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节奏,凌月也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若是要他跟小凡离开,恐怕真会饿死。
 
在家里的时候,凌月也不仗着自己小就整天游手好闲,能帮上忙的他肯定第一个跑上去,好让人知道他虽然小,但肯定不是包袱。
 
不知不觉夏天一晃眼就过了去,天气也越来越冷,凌月穿着厚厚的棉衣抱着一样笨重的小凡走进厨房。
 
厨房是屋子外面另外搭出的一个简陋棚子,生火烧饭也是最原始的方式,好在凌月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对这炉灶是完全不陌生。
 
为了方便照顾小凡,凌月每次干活都是把小家伙放在身旁,最主要是这小家伙就爱粘着自己,睁开眼不见到他就会哭起来。
 
“咯——呀”
 
凌凡刚放下小家伙,小凡就抓着人不让走,凌月听着软绵绵的叫声就觉得心间都要融化,小家伙会开口叫人还是前几天的事呢,第一句就是叫哥哥,虽然还是含糊不清,但是凌月在那一刻就觉得十分感动。
 
“小凡乖,我就在这里,不走,你乖乖坐着”凌月塞进一个小木马给他,摸着他的头。
 
小凡被木马吸引了去,就没再闹着要凌月抱。
 
今日一早,张姨就跟李大一起出去,这些时日两口子都是同进同出,张姨下地摘蔬菜,李大便在一旁的林子里猎野食,不得不说,一个家里有个男人在生活质量还是有些差别的,起码这营养也跟的上去,凌月跟小凡都被养的白白嫩嫩。
 
“呦,小月,怎么又出来烧火了,不是告诉你不用了吗”李大拐进厨房就见凌月跟往常一样乖乖巧巧的帮忙烧火,看到他手中的木柴顿时不高兴了起来。
 
凌月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一跳,看到是李大,本能的避开他的靠近。
 
李大倒是没干什么,只是甩手让他赶紧回屋去。
 
凌月还是对这个李大有点不好的阴影,总觉得李大看他似乎有点不对劲,所以下意识的就不喜欢靠近他。
 
凌月抱着小凡就出了厨房,看到张姨在整理着今日带回来的青菜跟野兽,“张姨”
 
张姨看到他,笑着说道:“又跑去烧火去了”
 
凌月红着脸点点头,这娇艳清纯的模样倒是让张姨看的心里暗叫妖孽,果然越大越是漂亮了。
 
“张姨,我帮您吧”凌月没发现张姨的目光,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用不用,赶紧回屋去,可别把小凡给冻着”
 
凌月看了眼鼻子通红的小家伙,也怕他着凉,便不再执着就回屋里去了。
 
“咯——咯”小凡两只小短手抱着他的脖子开始含糊的连词。
 
凌月将小家伙放到床上,笑着捏捏他那被冷气冻红的小脸,“叫哥哥”
 
“咯——咯”
 
“是哥哥”
 
“咯——咯”
 
第4章:我居然是哥儿属性
 
如此过了两年,小家伙的身体终于抽长了三四十厘米高,而凌月却似乎长的异常缓慢,纤弱的身子骨风吹就能倒,他觉得大概是掉进悬崖的时候伤了底子以致于他现在长的有点缓慢。
 
张姨却知道,这是因为哥儿的自身条件限制,自然不可能跟男人那样生的挺拔健壮。
 
浴桶内,凌月抓着爱动的小屁孩搓澡,似乎小凡很喜欢这项洗澡运动,每次两人折腾完,这满满的一通水就都洒的啥不多了。
 
“好啦,别玩啦,水都凉了”
 
小凡也听话不闹了,扒拉水花说道:“哥哥,我也帮你洗洗”
 
软软的童音听起来格外悦耳,凌月笑了笑任他过来笨手笨脚的洗着。
 
洗完澡,凌月还是抱着人出来,出来要绕过大厅才能回房,因此,凌月又撞见客厅上坐着的某个大大咧咧的李大,李大一见人出来就眼里转着莫名的绿光,凌月低着头赶紧抱着小凡回房。
 
这日,李大突然离开了深山,不知道去了哪,凌月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张氏,知道张氏是怕李大这又是一去不回。
 
“张姨”凌月张口叫了声。
 
张氏回过神,收起一脸的茫然,看向凌月笑的和蔼。
 
“张姨姨”小凡也凑过来,小脸蛋儿初张开就已经可以看出以后长大了也是个小帅哥一枚。
 
“呵呵,小凡要吃糖了吗”张氏看到可爱粉嫩的小家伙就心生怜爱。
 
小凡听到有糖吃,双眼亮了亮,但是下一刻想到什么似的,跑到凌月旁边抓着他的手摇摇头:“我不吃糖糖”
 
“诶为什么”张氏好奇的问。
 
凌月笑出声,“张姨,是我不让他吃的,小孩吃多了会蛀牙”
 
“以后长大没牙齿,凡凡不要没牙齿”小凡一本正经的鼓着脸蛋,惹得张氏那阴郁的心情也开怀些。
 
张氏蹲下身子逗弄着小家伙道:“小凡,你要是不吃,糖糖可就没有咯!”
 
听到好吃的糖糖要是不吃就没有了,他纠结的挂着嘴,眼里也是可怜兮兮的闪着水光:“不吃糖糖,以后没牙齿会丑丑,丑丑哥哥不要”
 
说完,小凡抬头看着凌月:“我没吃糖,哥哥要要”
 
凌月低头亲了亲小脸蛋:“小凡最乖了”
 
张氏对于小凡只听凌月的话已经不感到惊奇了,这两个小家伙从小黏到大,他们的感情就算是亲兄弟也是无法比拟的。
 
小凡黏糊的抱着凌月的脖颈,凌月轻拍着后背抱起有点重的小家伙。
 
“张姨,我想下山,行吗”
 
张姨听到凌月几年来第一次的要求有些讶然:“小月想下山去哪”
 
“我想去山下的镇子看看”凌月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他想出去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张姨欲言又止,想了想终是没说什么。
 
“那你随我进来”张氏带着凌月进了自己的房间,凌月有些不明所以。
 
张氏让凌月坐下,她也坐在一边道:“小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
 
凌月摇摇头:“也许我跟他们无缘,也许他们早已当我死掉了”
 
“那你没想去找他们吗”张氏对凌月的成熟心智微微叹息。
 
凌月顿了下:“也许有缘的话”
 
小凡安静的趴在身上,调整了下身形有些犯困的闭着眼,凌月习惯的轻拍着他入睡。
 
“小月,张姨觉得,你的家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凌月微微疑惑的看着她,张姨这认真严肃的模样可是头一次。
 
张氏拉着他的手撩开衣袖,那颗耀眼金色的标志就像是美丽的符号,张氏柔下眼说道:“小月,你知道这个标志代表什么吗”
 
“不是胎记吗”
 
“这个是哥儿尊贵标志”张氏看着他。
 
“哥儿”凌月隐隐又想起李大第一次时叫了他一声哥儿,当时不明白,他也没想太多,以为只是这个地方的一个称呼。只是如今当张姨再次提起时,他隐隐觉得似乎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哥儿是比女人还金贵的身份,女人或许不能断定生出是男是女,但是哥儿不同,每个哥儿生出来的必定是男胎,但是由于哥儿极少出生,所以普通人家是不可能娶到哥儿的”
 
凌月心跳一滞,感觉自己活见鬼了的感觉,“你,你说我是会生孩子的男人”
 
张氏就知道他自己肯定不知道,如果不是小月说要下山,她也不得不提醒他,让他明白自己跟别人是有所不同的。
 
“哥儿通常手臂上都有红色朱砂,身体也是比较弱,相貌体型也是很容易就看出来”
 
凌月有些结巴:“可,可我是金色”所以咱们肯定是搞错了是吧是吧!!
 
可惜的是,张氏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犹如五雷轰顶。
 
“金色代表哥儿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很聪明”
 
凌月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感觉这个世界都疯了,搞基也就算了,居然还可以生孩子。
 
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变态之后,凌月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听着张氏的嘱咐,直到张氏在自己脸上画了个丑陋的伤疤,这才放自己下山。
 
下山前,凌月不想带着小凡,可是小凡哭天抢地的,好像他们要就此离别一样。
 
但是这次凌月却是狠了心不带小凡,他知道有些事注定是要经历,这样也好,习惯了分别以后就不会觉得太过伤心。
 
凌月几乎是跑着出门的,听着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着,他觉得心里防线快要崩塌了。
 
直到跑出好远,再也看不见茅草屋,他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心里头不知为何堵得慌。
 
他抬头吐出一口气,要来的终究会来不是吗!!
 
摇摇头,决定不去想那个小家伙。
 
按照张姨说的一直朝东边走下,就能看到小镇,临行前张姨还给自己塞了好几个铜钱,估计着以为小孩贪玩要买些好玩的,凌月无奈的摇摇头,他早已过了那个年纪了,如今小小的壳子里装的却是成人的灵魂。
 
大概走了两个钟头,凌月才看到小镇的大门,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均是穿着古代的长袍,凌月走在里面像是做梦一样,一直以来,他就算知道自己在陌生的一个世界,也觉得像一个看客一样,让他一直以局外人的目光去看待这里的所有一切人和事,可当他真正的想要融入这个群体时,他发现自己竟对这个世界毫无所知,更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这里所处位置叫和平小镇,镇上虽小但还是很热闹,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凌月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这些古人摆卖的东西格外好奇,东摸摸西摸摸甚是稀罕。
 
不过他还没忘记正事,趁着天色还早就在这镇上溜达溜达。
 
顺着青砖古石,一家藏画馆映入眼前,凌月前世就是学美术的,还参选过海外的艺术比赛并且夺得头冠,画画是他前世唯一执着的一样东西。
 
跨进门槛,里面就像一个小型陈列的博物馆,墙壁上挂著名家字画,凌月看了一圈,对这古代的名人实在不认识,对字也不够参悟的通透,而这古人画的画嘛倒是有好有坏参差不齐。
 
“小兄弟,可是要买画?”掌柜的看着这位面相丑陋的小孩不过五六岁年纪,似乎很认真在研究这些字画,又见只是个小孩,心想着说不定可以宰一顿。
 
凌月愣了下,想着便指着墙壁中间独独隔出来的一副山水画问道:“这副画怎么卖?”
 
掌柜立马来了精神,忽悠道:“小兄弟真是识货,这可是有名的韩萧先生的大作,这幅画最低是这个数”
 
掌柜骄傲的比了一个手势,竟是要一千元。
 
凌月了解到这个世界一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而这能拿得起一千元的不是土豪那是什么。
 
“小兄弟,可是要买下?”虽然宰一个小孩不是很厚道,但是见着一个小孩能进这字画馆来,或者有可能成交一笔生意。
 
凌月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多钱”
 
掌柜的一瞧有些急了,本来这小镇子就冤大头很少,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客人,岂能放过,掌柜忍痛割爱的模样折着手指:“那,给您少点,九百九十九元”
 
凌月抽了抽嘴,你在忽悠小孩子吗?真是少好多。
 
“谢谢掌柜的,下次有钱再过来”
 
凌月摆摆手欲离开,掌柜的赶紧拦下讪笑道:“诶诶,小兄弟别走啊,这个价钱谈不拢,咱们可以再谈”
 
“八百两,这个价不能再少了”
 
凌月绕过,话说他以为对方会以为他是个小孩子随便打发两句就算了,岂不料这个掌柜还真对自己上了心,汗颜。
 
“五百两五百两”掌柜的追着拦住。
 
凌月实在被缠的无可奈何,只能说道:“掌柜,我身上只有6个铜钱”他刚才看了下,就连一个文房四宝最便宜都要一两,果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掌柜一噎,顿时脸色变了变,想着自己也是想钱想疯了,居然对着一个小孩穷追猛打。
 
最后凌月直接被赶了出来了。
 
凌月出了藏画馆,又四处溜达了起来,见着画馆的就进去问问价钱,大概这镇上确实实在是生意不好做,所以哪怕他是个孩子而已,那些掌柜也都热情不已。对比了几次之后,他也知道字画在这个世界大概的价值。
 
中午的时候,凌月找了一个面摊吃了一碗最便宜的面,没油水也没肉,就一碗清汤面,凌月也不在意,能饱肚就不错了。
 
这面摊是开在街道旁,顶上就一个布棚遮太阳,四面透风也挡不住灰尘,对面的不远处是一家红红绿绿的楼馆,凌月边吃边打量,有些好奇,这屋子四周装饰的十分鲜艳,似乎有点不一样,而且大白天的还关着门,也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
 
凌月吃完面,正想付钱走人,就见那楼馆大门被推开,出来的人正是凌月熟悉的李大,还有一个打扮妖艳的夫人,凌月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李大出轨包小三了?
 
但想想就否决了这个念头,看那夫人穿着不差的模样也不像是被李大这穷光蛋包养的模样,那就更不可能有人包养李大了。
 
凌月付钱时问面摊的老板,那对面楼里住的什么人。
 
面摊老板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见这还是个小孩,提醒道:“那是花楼,小弟弟,那里可是会吃人的”
 
凌月囧囧的道了谢离开,原来是古代的青楼。
 
小插曲略过,凌月又四处晃荡,为了早早了解这个世界,凌月还跑进一个书楼,顶着那些学子异样的眼光匆匆找了本历史书看。
 
这个世界叫玄幻大陆,由青龙国、轩辕国两大国管辖,其他的附属国直接略过,而他所在的位置就是轩辕国管辖的范围,接下来书中所记载的就是一些各个地方的人文地理。
 
凌月扫了眼一本无名书,打开一看,竟是记载哥儿的内容,里面说到这个世界除了女人男人还有一个叫哥儿的属性,哥儿的出生量很少,而且哥儿本就是男儿身,只是多了一个会生育的功能,所以大部分人还是偏向喜欢女人的,虽然哥儿很会生,也必定会生出男儿,但是,大多搞基的人还是在少数,所以哥儿的地位虽高,却大部分只是一个生育机器,凌月越看越觉得哥儿的存在就是一个杯具,除了生蛋就是生蛋就是生蛋,简直就是繁衍机器。
 
凌月又查了查有关他金色标记的哥儿,结果记载寥寥无多,根本查不到有用的,大概是像张姨说的,金色几乎只是一个传说。
 
合上书,凌月觉得自己需要消化消化这些内容,难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男人生孩子?
 
不,怎么可能,他是一个直男,就算没喜欢过女人,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同性恋。
 
凌月走出书楼,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自己不让人发现不就行了。
 
太阳渐渐西斜,凌月准备趁着天色暗下前赶回家,就怕天色一晚,山路不安全。
 
他出来的时候张姨给了六个铜钱,吃了碗面花了两个铜钱,其他的他都没花,这可是张姨省吃俭用的钱,他怎么能乱花。
 
回到茅草屋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半山腰,只露出半个红日,凌月刚走到院子外就碰见急急忙忙从外边回来的张姨。
 
“呀,小月,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张氏几乎急的快要哭了,看着凌月回来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凌月皱眉,安抚着张姨说道:“张姨,您慢慢说,怎么了?”
 
“小,小凡,他,他不见了”
 
第5章:深山寻人
 
小凡失踪了。
 
张姨说完,凌月只觉呼吸一窒,有种天崩的感觉,他立即跑进屋内,张氏也跟了进来:“小凡不在屋内,我已经找了一天了,还跑到外面找了大半天,就是找不到人”
 
凌月脸色惨白:“什、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走后不久,我见小凡哭完睡着了,就到外头做点东西,好让小凡醒来吃,结果我一回屋就不见人了”张氏磕磕巴巴自责万分的流着泪,那么小的孩子若是碰上山中的猛兽,可如何是好。
 
“张姨,我出去找找,您在家看着,万一小凡回来就别让他出去”凌月心里也很焦急,可是他必须要冷静,想着小凡是不是下山找自己了去 ,如果下了山,碰上人贩子的话……,凌月不敢想下去。
 
“可,山里这么大,你要去哪里找啊!”张氏不赞同的摇摇头:“不行,我去找”
 
“张姨,小凡只听我的话,让我去找吧”
 
张氏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只好道:“那你小心点”
 
说罢又跑到院子拿了一把锋利的镰刀给他:“山里太危险,你拿着这个,可小心使着”
 
凌月应下,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急急出门。
 
小凡会在山里还是下山,凌月毫无头绪,只能快速的使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这时候不能慌,不能慌,凌月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山里实在太大,凌月没法判断,山中只有张姨他们几人住,平日里就是荒无人烟,他留意四周,想着小凡又没下过山,肯定不知道下山的路。山中荒草茂盛,是否有人经过,仔细留意便能擦觉,凌月看向通往深山的方向,小草有折断的痕迹,判断不是成人走过的痕迹,有可能是小凡走过的,凌月当机立断顺着寻了过去。
 
“小凡”
 
“小凡”
 
凌月一边跑着一边叫着,深山里很安静,除了密林间隐约间兽类的鼻息声便只剩下他的回音。
 
天边的红日已经渐渐落下,凌月摸着黑顺着水流走,这样也不至于迷失在深山里。
 
“小凡,你在哪里”
 
“小凡,小凡……”
 
凌月已经喊的嗓子都哑掉,可是却不在意的继续嘶哑喊着,随着天色渐黑,凌月心口也觉得渐渐冷下,他自责的想着如果不是他执意丢下小凡,小凡也不至于跑出去,如果不是他伤到了小凡,小凡也不会不见。
 
越想越心疼,凌月脸色哀戚的停住脚步,捂住脸无力的摔在河滩边,呜咽声让这个夜里染上丝丝的悲伤,河水里清澈的倒映着空中露出的星星点点还有河道边哭的凄厉的小孩。
 
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无措,小凡一直都跟在他身边,是那么听话、是那么乖巧,这些年里,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直都是在一起,现在小凡不见了,他心乱如麻,觉得仿佛要世界末日了般,没有小凡的日子、丢了小凡的日子,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怎样。
 
凌月不敢再想下去,抹了把脸,继续起来寻找,哪怕找到世界末日,他也得找回小凡。
 
当天边泛起一轮白肚时,凌月已经寻找了整整一夜,可是他却像是不知疲惫一样疯狂的叫着,嗓子已经被他叫破,嗓音被堵住一样生涩不已,早已失了嘹亮。
 
“咳咳,小凡,小凡……”凌月咽着肿痛的喉咙继续叫着,浑身的衣服被锋利的树枝刮的破破烂烂,脸上也是狼狈不堪,就好像回到了坠崖那段时间的悲惨。
 
凌月停下喘了口气,没有多做休息便继续往前走,哪知措不及防的被地上的树藤绊住,凌月疲惫的身体被绊下就起不来身,累的只想就这么躺倒天荒地老。
 
手臂立即擦出一片火辣,凌月倒吸了口气,忽然间,趴在地上隐隐听到了一个哭声,凌月精神一震,抬起头朝着四周喊着。
 
“小凡,小凡……”
 
那传来的声音太小,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凌月趴在地上细细听着,然后急急的往右边的方向走去。
 
“小凡,小凡,你在哪里……”
 
“呜哇哇,哥哥,哥哥……”
 
真的是小凡的声音,凌月浑身的疲惫一扫而光,激动而急切的扒开前方交错密集的藤条,明明那个声音很近,可是凌月慌乱的就是找不到那个位置,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一个浅坑里,小凡已经跌进整整一夜了,浑身脏兮兮、眼睛也是红肿不已,可见是在这哭了很久,如今见到哥哥突然出现,瞬间委屈的哭的更大声了:“哥哥”。
 
“小凡”凌月见这个坑就只是比小凡高些,立即跳了下去抱住人:“小凡,有没有受伤?”
 
“呜哇哇哇哇……哥哥——哥哥”小凡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放像是生怕他突然不见一样,哭的伤心欲绝,听得凌月难受不已,哑声道:“哥哥在这里”
 
“呜呜……哥哥不走”
 
“不走不走,哥哥不走”凌月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抱着小家伙有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等怀中的哭声渐渐小了,凌月才松开:“来,让哥哥看看有没有受伤”
 
小凡哭够了,打着嗝,委屈的伸着莲藕般的小手臂:“这里,这里痛痛”
 
凌月看了是擦伤,还好不严重,大概是摔下来的时候弄伤的,哄道:“哥哥吹吹,痛痛飞走”
 
小凡被吹得痒痒,脸上也有了笑容,凌月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笨蛋”
 
又给小凡做了全身检查,见着只是衣服破了没有发现受伤,这才安下心。
 
找到人,凌月背着小家伙顺着水源的方向回去,一路上小家伙都不安静的念叨着哥哥不走,凌月耐心的一句一句应着,本来打算给小凡找户好人家的也只得作罢,想着以后走一步算一步了。
 
来时的路貌似很遥远,但是熟悉了路途就变得很近,再次回到茅草屋时已经是晚上了,张姨一直在门外等着,看到两人回来又惊又吓,惊的是凌月真的找到人了,吓得的是两人这浑身的狼狈看起来非常惨。
 
“天啊,怎么弄成这样”张姨心疼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孩子,赶紧上前接下已经睡熟的小凡。
 
“哥哥哥哥”张氏正要抱进屋内就见小凡惊醒一样哭了起来。
 
凌月忙抓着他的手:“哥哥在这里,哥哥没走”
 
“张姨,我来抱吧!”
 
张姨甚是无奈,没想到小家伙这么黏哥哥,让凌月接过后她说道:“我给你们热着饭呢,我这就端出来”
 
“好,谢谢张姨”
 
凌月抱着人回到屋内,见小家伙红彤彤的小眼睛盯着自己就是不睡的模样,好笑道:“小凡,困的话就睡吧,哥哥陪着”
 
小凡嘟着嘴摇头,抱着凌月的脖颈不放。
 
张姨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说道:“凌月,你身上是不是受伤了,受伤要先上药,不能进水”
 
凌月点头:“我给小凡擦擦身子先,小凡也擦伤了”
 
“呦,我拿点药水去”张姨说着转身匆匆出去,回来的时候拿着一碰药水。
 
凌月先是给小凡用清水擦了擦身子,换身衣服才给上了药水。
 
“小月,你伤哪了,我看看”张姨觉得这个才八岁大的小孩实在太懂事了,回来也不喊累不喊疼,一直先照顾这小凡。
 
“没事,张姨,我一会擦擦就好了,没事的”
 
凌月虽然是哥儿,可是骨子里还是男人,所以不好意思让张姨看,张姨大概也看出了他的窘迫,说道:“那你有啥事叫张姨,张姨就在外面”
 
“好”
 
等张姨出去了,凌月才脱下衣服,身上腿上有很多刮伤,他不敢下水,只好沾着水擦擦身子。
 
“哥哥,这里痛痛”不睡觉的小凡在一旁看着哥哥身上很多像他手上的伤口,似乎是知道哥哥受伤是因为自己,眼睛红红的就要哭起来。
 
凌月忙哄道:“哥哥不痛,小凡不哭”
 
“那小凡吹吹,痛痛飞走”小凡一抽一抽的像是憋出嗝,眼珠子里都是水汽,看得怪可怜兮兮。
 
凌月失笑,小屁孩实在太可爱,忍不住在那小脸蛋上猛亲一口。
 
凌月换了件衣服就带着小凡出去,饭香味顿时钻入鼻尖,张姨招呼两人过来吃饭。
 
两人都是饿极了,看得张姨很是心疼。
 
吃完饭,凌月就抱着小凡睡着了,一沾床,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而来,像是死去了一般,凌月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李大失踪了三天后,悄声无息的又回来,凌月想起那日李大在青楼时的场景,不知道李大是要干嘛去青楼。
 
隐隐觉得,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后来,这种预感竟成了事实。
 
第6章:拜师
 
随着时过变迁,凌月那年十二岁,凌凡八岁,一场酝酿多年的阴谋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半夜,模模糊糊间,凌月就被张姨给催促给叫醒,凌月还正奇怪张姨怎么半夜叫醒他。
 
“小月,你带着小凡赶紧走”张姨拿着一个包袱塞进他的怀中催促的说道。
 
“怎么了张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张姨是昨天下的山,怎么半夜才回来?
 
“这几日我见着李大神色不定,所以昨个儿偷偷跟着他下了山,却发现这天杀的在外面一直欠了一屁股债,因为没钱换所以要拿你抵债”张氏说到这不禁恨铁不成钢的流着泪:“我就说怎么这几年就好好的待在家里,原来是要等你长大了,卖了你”
 
凌月也没料到李大竟是筹谋着这事,他也一直没当自己哥儿的身份,可他自己不当事,别人却上了心,哥儿若是卖出去,可比什么都金贵值钱。
 
“可,可,我们走了,张姨你怎么办”凌月担心的看着她。
 
张氏擦擦眼中的泪水急切道:“你们快走,好歹李大不会对我怎么样,快,快叫醒小凡”
 
凌月刚叫醒小凡,就听到外面院子里有响动声,张氏一惊低声催促道:“可能李大回来了,快,你们从窗口离开”
 
“哥哥,我们去哪?”小凡睡得还有些朦胧的揉着眼睛。
 
“跟哥哥走”凌月跳下窗口,回身抱着人下来。
 
“快走吧”张氏哽咽有些不舍的捂着嘴,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当是自己的孩子养着,可惜她的命就是如此苦,注定无人送终。
 
凌月看着张姨也是红了眼:“张姨,我会回来的”
 
“嗯嗯”张氏忍不住的流下泪。
 
“哥哥”小凡看着哥哥伤心,自己也不好受。
 
凌月不再留恋,拉着小凡就往那黑色的夜里跑去。
 
凌月前脚刚走,李大带着几名男子气势汹汹的夺门而入。
 
“臭婆娘,你干什么”
 
“小孩跑了”
 
“快追”
 
******
 
天空蒙蒙亮起,凌月拉着小凡就朝着另一条下山的远路狂奔而下,他们肯定不能去小镇了,李大带来的人肯定都是镇上的人,万一还有接应的人,那他们岂不是羊入虎口,所以凌月只好舍弃了小镇决定去另外一个城镇生活。
 
此时天已经大亮,凌月拉着小凡走在官道上,三三两两或马车或行人走过,感觉暂时是安全的,只是许多人都侧目过来,有些甚至直接停下盯着他。
 
身高已经到凌月下巴的小凡,紧紧抓着凌月,眼神不善的盯着这些觊觎哥哥的人。
 
凌月此时觉得厌恶起这张脸来,这种让人看了就荷尔蒙爆发的脸实在让他喜欢不了。
 
“哥哥”小凡感受到哥哥的情绪,不安的看着他。
 
凌月敛起烦躁的情绪,看向小凡担忧的神色,摇摇头:“我没事”
 
天色黑下时,他们只得露宿在郊外,两人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倒也没觉得不习惯,不过这次有火折子在身上倒不用凌月钻木取火了,
 
火光驱走了黑暗,温暖着四周,凌月一直没看张姨塞过来的包袱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打开一看,发现有衣服有干粮,还有几张百两银票,凌月咋然,张姨居然塞来这么多钱。
 
凌月失神的叹气,也不知道张姨怎么了。
 
“哥哥,不用担心,李大不会对张姨怎么样的”凌凡坐在他身旁,安慰着。
 
凌月微微讶然的看着他:“你怎么就知道了”
 
火光下,映着小凡那小小的脸甚是分明,明明还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可却能看出长大后有着祸害美人的俊俏。
 
“李大他对张姨有愧,不会对张姨怎么样的”
 
凌月这下是真的惊奇了,抽了下嘴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小鬼头:“有愧你哪里看出来的”
 
凌凡微扬着唇角,似乎很得意看到凌月这种表情,“我有好几次看到李大偷偷给塞银票到张姨的锦盒”
 
“呦,咱么家的小凡凡终于要长大了啊”凌月好笑的将人抓过来揉虐着那帅气的脸蛋。
 
凌凡被逗弄的脸色通红:“哥,我长大了,不许捏我脸”这样子实在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凌月松开他,捧着胸口受伤道:“原来小凡凡长大就不要哥哥了,哥哥好伤心啊”
 
“没有没有”凌凡着急的解释,“哥哥没有,我不会不要哥哥的”
 
凌月受伤的神情微微瞟了他一眼:“真的吗”
 
“真的真的,要不哥哥,你捏我脸吧”凌凡生怕他不信,连忙把脸凑过去,那可爱的模样实在让凌月没忍住笑场照着小家伙的脸上就是叭唧一口,凌凡脸色像是被火烤熟一样更加红了,凌月大笑。
 
凌凡看着哥哥笑的万分明艳的脸,不知为何心跳漏拍了下,总觉得自己这样看着哥哥越看越移不开眼,就想这样一直看着。
 
补充了干粮,两人便靠着大树休息,到半夜的时候,火柴还在零星的燃着,一阵晚风吹过,凌月警惕的睁开眼睛,因为没有武功,凌月完全只是靠在山崖下生活养成习惯的敏锐性,但是却不能判断是敌是友。
 
树叶窸窸窣窣带着摩擦的响动靠近,凌月摇醒小凡,小凡睁眼就见哥哥一副严肃的模样,他立即清醒了过来。
 
不够几秒钟,几个人影便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凌月皱眉,难道是李大那群人
 
“唉,没想到小美人这么警惕”其中一个青衣男子穿的人模人样,可嘴里却是吐不出象牙,原本他们还想敲晕了带走人,没想到他们刚行动就惊醒了人。
 
“你们是什么人”凌月冷冷的扫过将他们包抄的人,显然这是预谋好的要围捕他们。
 
“美人别紧张,我们不过是想跟美人做个朋友”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笑的好不儒雅斯文,可惜一看就是斯文败类。
 
凌月抓着凌凡,手心却捏起了汗,“你们要钱,都给你们”
 
青衣男子可惜的摇摇头:“钱我们不缺,但是就缺个哥儿”
 
凌月心口一蹬,这些人竟是冲着他来的,突然被当成女人看待,凌月只觉的心中泛起了一股难堪。
 
他们要哥儿做什么
 
哥儿会生孩子……
 
凌月浑身发冷,此刻竟是有些害怕的后退了步。
 
“你们休想动我哥哥”凌凡反手握住凌月的手,愤怒的瞪着这些登徒浪子,他明显的感受到哥哥害怕了。
 
“切,小兔崽子,你最好趁着老子心情好赶紧跑”一男子不屑的吐了口。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抓人,那小子宰了便罢了”另一男子没耐性的接话。
 
凌月听了,心脏骤停,下意识的紧紧攥住凌凡,“你们不要伤害我弟弟,我,我跟你们走”
 
“哥哥,你在说什么”凌凡第一次对着哥哥怒吼,他气急的瞪着他。
 
“好啊,美人愿意自己走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也不愿意见血腥”白衣男子彬彬有礼的看着美人。
 
“你们休想”凌凡护在凌月身前,第一次,他恨自己如此懦弱,连保护哥哥的能力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下狠手了”
 
“小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月急的正欲开口,忽听一阵怪笑的声音在空荡的林间里荡起回音,听着声音似乎是个老者,众人四处寻看却没有看到来人。
 
那几个男人均是武功不低的人,听着这笑声里暗藏的深厚内里都纷纷变了脸。
 
那青衣男子不想到手的美人就此放弃,连忙一个纵跃以手为爪去抓凌月,凌凡反身抱住凌月,那青衣男子一动,所有人都动起手,知道快刀斩乱麻抢到人先。
 
砰砰砰……
 
“啊……”
 
只见那几个男子忽然被一股力量给弹开,那力度直接将那些男人重伤在地,统统呕出一口鲜血。
 
那些人见遇上个以一敌十不好惹的人物,只得纷纷遁逃。
 
凌月凌凡看着瞬间清出的地盘不禁愣然,抬眼看着四周却并不见救他们的神秘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凌凡警惕的盯着四周,手中紧紧攥着凌月的手。
 
“臭小子,老子救了你,你就是这种态度”
 
一声愤怒落下,残影闪过,回神间,便见一个老者穿着灰白旧衣出现在眼前。
 
凌凡看此人的武功这么高,顿时眉毛拧成团,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老者听了更怒,“你个混小子,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凌月怕激怒了老人家,连忙拉着凌凡,对着老人有礼道:“感谢老人家出手相救,这位是家弟,家弟年幼,还望老人家担待”
 
老者听了微微熄下火,赞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若不是哥儿,老朽定然受你为徒”
 
凌月立马反应过来:“老人家是要收家弟为徒吗”
 
“哈哈哈,好生聪明的一个妙人,可惜了可惜了”老者笑着叹息。
 
“小凡,快过来拜见师傅”凌月生怕走宝的高兴催促着。
 
凌凡看看兴奋的哥哥又看看老者,似乎还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要拜师了,不过这老人家刚才救了他们,应该不是坏人 ,于是双膝跪地叩首道:“见过师傅”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清虚子也有徒弟了哈哈哈”
 
第7章:傲娇的小孩
 
清虚子,江湖人称清虚老人,是一个武功高强人人敬畏的高人,这清虚子在早年时锄强扶弱,许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因此在江湖上有着很高的名声,只是后来厌倦了江湖的恩恩怨怨便开始退隐江湖也不知去了哪里。
 
当然这些,都是凌月凌凡后来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才知道的,现在的他们还只是以为眼前不是有点武功的老人。
 
然而,现在凌凡还正在为自己拜了师而耿耿于怀,只因为那清虚子老人说他必须与哥哥分开三年,而那三年他都要呆在一个叫忘忧谷的地方,如此漫长的分别,凌凡怎得同意,可是哥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让他觉得十分受伤。因此凌凡上了马车就开始闹别扭,最后还是在凌月再三保证自己就在忘忧谷外等着他出来,才终于接受了拜师三年不得出谷这等事。
 
忘忧谷,坐立在雪山之巅与南极之巅的临界处,那里正是北极与南极阴阳相汇之地,亦也有人称为灵泉之路,世人认为人死了之后灵魂便会从此往生,因此也是世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地。
 
或许谁也想象不到,这里临界之处竟还藏着一座忘忧谷这样的世外桃源。
 
乌尔木城,忘忧谷外的一处小城,是藩国的辖地,这里民风纯朴、穿着服饰有点像是新疆那里的文化风俗,虽说乌尔木城是个边境小国,但是因着这里地貌宜人,站在高处远远望向北方还能看到那雪山之巅的美景,有时还会碰见那方在下雪而这边却阳光高照的奇景,十分奇妙,也因此吸引了不少中原人士来到这里游玩。
 
他们到达乌尔木城时,已经是两个月后了,一路马不停蹄的长途跋涉,看不见前路尽头,如果不是觉得那老者实在不像是个坏人,凌月都要觉得是不是遇上人贩子了。
 
清虚子熟门熟路的驾着马车从大街拐进小巷,沿着青砖路七拐八拐,等到终于不见热闹的人息了,才在一处老旧的木门前停下。
 
“到了,下来吧”清虚子一扔马鞭下了车伸着懒腰神清气爽的吆喝道。
 
掀开车帘,凌月拉着凌凡下车,两人抬头,对这个奇异的国度充满了好奇。
 
面前的木门因着常年无人居住,门前早已结了厚厚的一层灰,老人一推开,尘土飞扬呛了他们好一会。
 
老人伸袖子挥了挥,像是施了魔法似的竟瞬间散去了灰尘,凌月只觉的万分神奇。
 
这屋子远离大街的尘嚣,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屋内结构有点像四合院,两旁是房间,中间是大厅,在后面还有一处厨房跟小块的院子,如果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北京那个寸金寸土的地方来算的话,这完全就是土豪级别的人家。
 
“哈哈,这是老头闲暇时随手买下的,这家主人当时要前往他国投奔亲戚,要出手这房子却没人要,我见着清净就顺手买了”老头其实当时也是看人凑盘缠不够,怀带了些同情,所以才买下的,要不然他这几年不出一次谷的人又怎么会买一个用不着的屋子。
 
“老爷爷,您买过之后就没住过吧!”凌月看了眼蜘蛛网都不知道结了几层的屋子看来有得他们打扫的了。
 
“确实没住过,不过现在有人住了,凌月,以后你就放心住这里吧!”这里民风纯朴,老人倒不怕有不法之人,但是看了看凌月那张脸:“额,我有个易容术,倒是可以教教你”
 
凌月眼睛亮了亮,甜甜笑道:“真的吗,谢谢师傅”
 
凌月转口叫了师傅直逗得老人家笑的合不拢口。
 
凌凡不高兴的捏了捏凌月的手心,凌月回过神:“怎么了?”
 
凌凡傲娇的轻哼一声撇开脸。
 
得,这小破孩又开始撒娇了。
 
凌月直接忽略,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日被几人不怀好意拦截之后,这小破孩就开始情绪不稳定了,凌月想着大概小孩的叛逆期到了吧!!
 
刚到目的地,几人都不得休息,拿着抹布开始大扫除,直到日落西山才完成了这项浩大的工程。
 
老人出去了一会,回来时带着饭菜,草草的吃完,便都累的不想再动。
 
凌月洗完澡就瘫在床上躺尸,凌凡带着一身的湿气趴在他身上,“哥哥,今天你都不理我”
 
凌月累的眼皮就要往下掉,听着身上人的怨念,他懒懒摸摸他的小脑袋:“哥哥没有不理你”
 
凌凡没有应答,脸埋在被子下闷闷道:“哥哥,以后我学会武功之后,我会保护你的”
 
就快要睡着的凌月睁开眼,歪着头看着埋在被子里面的人,笑道:“我知道,小凡会很厉害”
 
被子下黑色的头颅动了动,凌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黑色的眸间里都是自己的影子,心里不由升起几丝满足感,一直以来积压的离别压抑感瞬间消散无影。
 
“嗯,以后就不用再怕那些人了”凌凡想到如果不是有人救他们的话,眼前的人也许永远也见不到了,那时的他是有多害怕,他恨自己这样软弱恨自己没能保护哥哥的能力,以后他不容许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好了好了,我们睡觉”凌月拉着锦被盖在两人的身上,凌凡习惯的蹭到他身上,紧紧扒着就闭上眼了,凌月笑了笑搂着小破孩。
 
这一觉都睡到了日上三竿,凌月一动,凌凡就立即醒了过来,“再睡会吧”凌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到迷迷糊糊就要下床的人。
 
凌凡摇头,起身就抱着人不放,凌月被缠着都没法系腰带,无奈的捏了捏那还没完全睡醒的小脸蛋:“要起来吗?”
 
“嗯嗯”凌凡半磕着眼点点头。
 
凌月只好伺候这小祖宗穿衣洗漱,两人弄完才姗姗出了房间。
 
老人家似乎很早就起床了,正在外面练武,凌凡顿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老人练武,似乎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抗武术的魅力。
 
凌月也很感兴趣,可惜看多也没用,谁叫他好死不死穿到一个哥儿的身上,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老人家说过,哥儿的体质注定是练不了。
 
叹气,凌月见凌凡看得入迷,就自个往后厨去,早餐肯定是晚了,但是可以弄弄午餐。
 
老人练完武,见到凌凡对武艺痴迷的神色,笑道:“明日起徒儿可要早早起身练武才行了”
 
“是,师傅,只是……为什么哥哥不能去忘忧谷”凌凡想到要分开三年,他就觉得心理膈应的慌。
 
老人擦着剑身摇头道:“为何不让他去,自是有缘由的,忘忧谷虽然是聚集天地之灵气的宝地有益于武者的修炼,但同时却是对阴体之人非常的不利,轻者不过疾病不断,重者是要折寿,更何况你哥哥还是极阴之体”
 
凌凡听了,小脸刷的泛白:“不行,哥哥绝对不能去那里”
 
他知道哥哥是哥儿还是一年前才有这个意识的,那时还是因为他跟哥哥同洗同睡而让张姨觉得不妥,这才拉着他到房间里教育了番,此后他才知道,哥哥是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拥有金色标志的哥儿,哥哥不知道这件事,他又已经习惯了依赖,所以即使知道之后也没有多少避嫌的观念,毕竟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如果有一天改变了生活方式,他们或许谁也都会觉得不习惯,更何况,让他想象着哥哥会躺在别人的怀里,他就觉得不能接受,哥哥可是他,永远都是他的。
 
“所以,你是成龙还是成虫就看这三年了”
 
第8章:三年之约
 
在这小院住了半个月,渐渐也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气候,这里的气候很是多变,大概是临近雪山的原因,白天还是阳光普照,到了晚上却是将近零度,这样的温差实在相差太大,难以相信这是夏天的季节,好在凌月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
 
凌凡不再每日黏着他,每天都是早早跟着师傅习武,其实凌月开始还怕凌凡年纪小,对新鲜的食物不过抱着三分钟热度而已,不过很欣慰的是凌凡每日都坚持下来了,凌月才慢慢放下心,有种总算把小破孩卖出去的错觉。
 
中午过后的天气还是暖洋洋,凌凡在烈日下依旧坚持练习着这几日的札马动作,而清虚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凌凡躺在躺在太阳底下晒日光浴,晒着有些昏昏欲睡,想着自己能不能晒黑点好歹有点男子气概。
 
一旁的凌凡有哥哥陪着,就算是身体疲惫依然维持着一个动作,等到太阳斜下,凌凡这才松了口气,挪了挪一时间僵硬的双腿。
 
椅上的少年已经睡熟,手中拿着的一本书籍摇摇欲坠,凌凡只觉身体一扫疲惫,笑着凑过来,蹲在一旁看着哥哥甜睡唯美的画面,纵使每日都在看依然觉得看不够。指腹沿着那精细的五官慢慢滑下,那嫩滑感有些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爱不释手,渐渐滑到那红润的唇瓣时,凌凡好奇的来回摩擦了下,似乎很喜欢这个亲密的动作。
 
睡着的少年颤了颤长长的睫毛,有些儿像受惊的蝴蝶缓缓睁开眼,刹那间比那宝石还要耀眼美丽黑瞳映入自己眼中,凌凡霎时间有些心跳不规律了起来,呆呆的竟是忘了自己的指腹还在哥哥的唇上,却不想那紧抿着的红唇忽然含住他的指尖,凌凡的瞳孔忽然放大了起来,浑身带着莫名的火热冒起,等到指尖传来刺疼时,他才回过神。
 
凌月咬了咬恶作剧的小指头,看到对方疼的惊呼时才松开唇,他看了眼天色已然不早了,起身说道:“饿了么,我得出去买菜了”
 
凌凡一听,立即起身:“我也去”
 
前几日哥哥出门买菜的时候就遭人觊觎上,如果不是师傅恰好赶到,他不敢想象哥哥会怎么样。
 
凌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捏了捏那因为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脸蛋:“不用担心,师傅已经教我易容了”
 
“那也不行,我要跟着哥哥”凌凡说什么都不放心。
 
“那好吧,你去换身衣服”晚上气温低,凌月怕他穿着被汗水浸透的衣服会感冒,赶紧让他去换了衣服。
 
凌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就见小院里站着个有些熟悉的陌生人,凌凡先是迷糊了,有些分不清。
 
凌月看小破孩都被骗倒了顿时哈哈大笑:“怎么样,小凡也认不出了吧!”
 
“真的是哥哥”凌凡惊讶的凑过去摸了摸脸,完全感觉不到脸上是贴了一层人皮面具呢!
 
凌月高兴道:“以后就不用老被觊觎菊花了”
 
“菊花?”凌凡懵懂的看着自家哥哥。
 
“咳咳,我们快些出门吧,晚了就没菜买了”凌月转移话题拉着人匆匆往外走,“今晚想吃什么?”
 
说到吃,凌凡立即口水泛滥,哥哥的厨艺可是顶好的,“我要吃红烧鱼”
 
凌月好笑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总给小孩喝鱼汤的缘故,现在倒是喜欢上了吃鱼。
 
因为换了张脸,这下凌月终于不用四面楚歌了,高高兴兴的带着凌凡买了一堆的菜这才往回走。
 
回到家,就碰上师傅刚刚回来,看到凌月的易容术不禁点头赞叹:“没想到不过是短短两天,就将我的易容术学的炉火纯青,果然是天资聪明,唉,只是可惜了可惜了不能学武”老人家惜才的摇着头。
 
凌月倒是没有什么遗憾,对着师傅说道:“师傅,上天给你一个恩赐总是要收回另一个,人生总没有十全十美”
 
“没想到,你年纪小小,还有这样的觉悟,倒是难得”老者欣慰的看着小孩,大千世界里,有些人纵使到死也未必能有这样的觉悟。
 
凌月笑了笑,正是因为他的乐观,所以即使前世是个孤儿也是活的很好,他相信,明天总是会更好。
 
到了晚上,凌凡挑灯夜读,凌月看着书一边时不时的指导着,因为没有条件可以请先生,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凌月就开始教凌凡练字了,那时候在张姨那儿的时候都是偷偷在教,因为本身自己就是个小孩,若是让人发现自己还是个无师自通就能识字写字这样就太过引人瞩目了。
 
等到大了些的时候凌凡就开始有意识的问,那时凌月还会经常下山 ,就以下山看书的时候记住为由搪塞了回去,至此至今这小家伙都以为是自家哥哥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虽说是没有条件上学堂,但好歹凌月也是个优等大学生,给凌凡上的课自是不会比学堂还差,再者凌凡也听话懂事勤奋好学,很是聪明,学什么都比别人快,这令凌月觉得十分欣慰,他就怕凌凡长大以后会被人瞧不起。
 
又过了一个月,凌凡就被师傅带走了,迟来的离别终于还是要面对,凌月一开始很不适应,没了凌凡的存在他晚晚都在做恶梦,醒来之后却是极想凌凡,从小到大他们都不曾分开过,他们宛如一个不可分割的共同体,离了谁都会不能呼吸一般,算算时间,感觉曾经的日子真是飞逝般流去,不知不觉竟是过了这么多年,然而曾经有多短暂,如今就有多漫长。
 
凌月坐在空荡荡的大厅内发了一会呆好像一时间找不到事情做,手中的热茶也已经渐冷,叹气,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啊!!
 
怨妇凌月惊悚的打了个颤,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脑子里甩开,决定还是出门走走去找点事情做。
 
换了张脸,此刻的凌月完全就是一个扔在人海里也找不到的大众脸,看了看模糊的铜镜内,凌月满意的拍拍脸,然后抓起师傅给留的一大叠银票,那师傅家看起来像个穷老头,其实家底很富有,只要他不是去嫖去赌博,足够他这辈子生存了。
 
然而,他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坐吃等死的人,以前是因为自己还小一直住在山头一边还得照顾年幼的小凡,所以一直都是处于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现在他下了山,也已经到了自己该去改变生存方式的年纪,定然也不会平白无故总是受师傅的恩惠,更何况他也得为小凡攒点老婆本才行。
 
熟练的拐出小巷,凌月开始慢慢逛起了热闹的街道,似乎有小凡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在小凡身上,如今小凡不在,他竟发现他一直没有好好的去看这个世界。
 
这趟出门,凌月买了些作画颜料跟宣纸,要买这些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因为这个时代很注重文武这样的人才,所以这些材料总是让那些普通人家难以支撑的价格,好一些的更是天价一样。
 
买完,凌月没有再逗留就直接回了去,太久没有碰过画,他的手已经开始发痒了。
 
******
 
一年后,玄幻大陆突然刮起一股艺术创作风潮,而引起这一轰动起源是由一年前的月凡作品横空出世,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让所有喜爱创作的人们感受到另一个新高度,那是他们无法比及的领域,却让他们浑身血液沸腾带着激情探索着陌生的国度。
 
那是一副普普通通的老人肖像图,摒弃一直沿用的水墨作画,而月凡有如神笔马良,竟将那老人画的栩栩如生宛如像真人般注视着你,所有人都在说月凡的画是注入了魔力注入了灵魂,更加灵异的还有说书先生传言月凡是个勾魂使者,被画上的人统统都会死去,又因月凡的画作是在乌尔木城流出,又没人见过这月凡的真面目,之后被众人越传越神秘,也因此名声大噪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月凡的作品越来越多,也越受许多人青睐收藏,以至于最后月凡的每一张画作都要高价拍得。
 
然而,在外名声响亮的主角此时却还全然不知,他只知道,他的画越卖越高越卖越离谱,到最后他都收的有些心虚了。
 
今日,他照常带着画到珍藏阁卖,那掌柜姓富,一见到自己立即热情的迎着进了内室,这次掌柜看都没看直接将画收了,然后拿出比上次更多的银两递过来,凌月没有接过,起身说道:“富掌柜,您这给的是否太多了”
 
“小公子说笑了,小公子的画在外面可是千金难买,你这画卖到我这来,还是我们赚了”掌柜也不骗眼前的小少年,实话实话了去。
 
凌月并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如何,听此,心想或许是有人喜欢这些画又高价收购了去,便不做他想,“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掌柜见此,倒是好奇,这小公子即是卖画为生却听到自己的画在外千金难买竟是毫无他意,不应该是趁此加价吗?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凌月似乎看出了掌柜的意思,轻笑道:“我只是闲暇时随手画画顺便存点老婆本,并没有扬名四海之意,富掌柜能帮月凡隐瞒身份,月凡已经感激不尽了”当初也是因为看着这富掌柜并没有嫌贫爱富之意所以才一直固定在此卖画。
 
掌柜的暗叹:好一个不爱财势的妙人,只是可惜了此等人才竟是只想慌埋这小小边境之地。
 
拜别了富掌柜,凌月照常去买了菜回去做饭,虽然只有一个人,做饭也是比较繁琐,但是如果连做饭的过程都节省掉了,那一个人的生活就太索然无味了。
 
到了晚上,温度急降,凌月将门房都紧紧掩住,屋里也烧起了火炭,以前还有小凡在可以暖暖被子,如今一个人睡倒是冷的很,没有暖炉几乎晚上会被冻醒。
 
被改造过的后仓库,如今已经是凌月的画室,房内墙上挂满了壁画,有人物有山水等等众多作品,还有桌面上横竖着乱七八糟的作品,很难想象到这是众人千金难买的一副,如今却是随手一丢,这里每一副拿出去都是收藏品然而凌月却只卖看得顺眼的画作,若是有人听了,定会说这作家真是傲娇的很。
 
凌月披着厚衣坐在画板前,手中的炭笔顿在白纸上,想到还有两年可以见到小凡,凌月笑了笑,手中的炭笔陡然有了思路。
 
次日,凌月一早就出了门,背上一个画板往那崎岖的山路走去,离乌尔木城不远处有个叫死亡谷的地方,听说人死后都会徘徊在那里,有人进去了也不见出来,传言是被勾了魂去,凌月开始是不知道只想找座高山,想看看隔着一座山后的雪山之巅,后来他确实爬上去看到了美妙的雪景也安安全全的下了来,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往后他就经常去,至于死亡谷这个名字也是在几个月前无意听到的,不过他不在乎那山叫什么名字,因为他发现那里的风景很美,是在哪里都找不到的。
 
悬崖峭壁半腰间,一群穿着铠甲兵服的士兵从这狭窄的小道上同行,山道里响着马蹄踢踢踏踏的声响,为首的骏马上坐着的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虽然脸色略显苍白憔悴,可是却不减那身上领袖的气势,他身上虽也穿着铠甲却与后面几人的不同,明显那是将军以上的装扮。
 
走到峭壁尽头,便见广阔的山地,司马彦抬手示意停下,他对着后面的人说道:“接下来你们就不要跟我进去了”
 
“将军,请让属下等随行”
 
“请让属下等随行”
 
那身为副将的男子说完,身后的几人纷纷附应。
 
“好了,别再说了,这是军令”司马彦不容质疑的冷着脸,常年面对生死抉择,他已经几乎丧失了面部表情,作为统领者,他不敢喜不敢怒,他的一言一行都在代表着轩辕国。
 
“将军”副将有些急促,将军身上已经受了伤,若是遇上敌军怕是不妙。
 
“在此等候一炷香,若是本将还未出来,便速速回营”
 
“将……”
 
“听到没有”
 
司马彦已然动怒,众人不敢违抗,只得遵命。
 
吩咐完,司马彦独自骑着马往林间走去,后面原地待命的人担忧的看着,这前方就是死亡谷的入口,听闻死亡谷有一口温泉,是天然的药浴,但是传说死亡谷有进无回,根本没人进去过,所以也没人能证实里面是否真的有温泉,若不是将军伤势过重也不至于冒险进入疗伤,如今只希望将军能安全回来。
 
凌月照常爬上山顶之后调整了下方位便开始投入作画,入眼之际是连绵不断的山峰,而最奇特的是北边那座雪山,雪山之后就是一片雪白,那边是北极之处,明明天上是同一轮日光,照在这边毒辣蒸发,可照在雪山那边却丝毫未见融化,大自然果然奇妙无穷。
 
一道七彩虹光架过雪山,为那神奇的雪景堵上一层神圣的光芒,凌月看呆了,一道山风吹过,竟是将画板上刚做完的画给吹走。
 
“我的画”凌月惊呼一声,立即抓起画板转身追去。
 
第9章:温泉的邂逅
 
山风带着呼啸声将那宣纸扯得老高,凌月盯着空中一边追着,莽莽撞撞间竟是朝着森林深处而去却全然无觉。
 
一片平整辽阔的密林,凌月终于捡起了掉落的画,此时才发觉自己来到了一条从没有走过的路,四处密林交错密集,前方有着朦胧的雾气袅袅升起,愣了愣,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个是?
 
他朝着前方走进,发现一口有如篮球场那般大的天然温泉映入眼前,尽头那边被雾气蒸发的模糊,朦朦胧胧的有些看不清。
 
他眼睛亮了亮,伸手试了试水温,竟真的是温泉。
 
看着四处无人,想着这是死亡谷定是没人敢进,便放下画板褪尽衣物赤身下了温泉,一入温泉,顿时暖意侵入四肢,这温泉还是有些深,好在凌月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社团,学过游泳,所以完全不怕这深度,好久没有游过泳,凌月甚是开心,下了水立即来一个潜泳,让全身都感受温泉划过的舒适感。
 
……哗啦
 
司马彦紧闭的双眼如鹰般瞬间打开,黑色的眸里映入一副如画的美人出浴图,朦胧的水雾让周遭一切都模糊了起来,突然破水而出的美人亦是如虚如幻,墨色的长发紧贴着妙曼的身躯,水滴滑过那如画的眉精致的眼诱人的唇,顺着那修长优美的脖颈滑落带着致命的诱惑,神色不自觉落在那胸前的两点樱红,司马彦神色一黯,这是哪里来的狐狸精。
 
两双眼睛对上,凌月吓得往后一退,哪里来的人!!
 
眼见魅惑人的狐狸精就要潜入水,司马彦已经行动快过思想伸手抓住了这只胆敢来诱惑他的妖精。
 
“喂”凌月本吓得要离开,却被对方抓住,他来不及抗拒,水花四溅间,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对方怀里。
 
两个大男人你有的我都有,赤裸裸相贴,那种奇异感可想而知,凌月反感的挣扎:“你干什么,放开”
 
司马彦直接将人压在岩石边,“小家伙,引诱完就想逃,哪里有那么容易”
 
“什么引诱,我是男人,放手”这男人手劲奇大,凌月完全挣不开,又听这男人如此厚颜无耻顿时就怒了。
 
“呵”司马彦难得面瘫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抚上对方嫩滑的手臂上的金色标志:“你是哥儿”
 
“什么哥儿鸟儿,我不是,给我放手”凌月气急了,因着今日是上死亡谷所以才没有易容,不曾想,每次都是无人的死亡谷今日却有个不怕死的闯了进来,还硬生生碰到他,真真是倒霉透顶。
 
司马彦只觉眼前的人就算是生气也是一副诱人的风景,真是美极了,这样的尤物居然会在死亡谷里。他捏起对方精致的下颌,对上那双带火却宛如动情的双眼含笑道:“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
 
“关你什么事”凌月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莫名其妙,尤其带着暧昧不明的摩擦着他的手臂时,他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他居然被一个男人给调戏了,“你到底放不放手,我不认识你”
 
“你叫什么名字?”
 
“放手”
 
“名字”
 
“你这个混蛋,放不放手”
 
“告诉我名字,我便放手”
 
凌月被他折腾的没了脾气,气呼呼道:“凌月,我叫凌月,行了吧,放手”
 
这会司马彦倒没有为难他,真的松开了手,凌月冷哼一声便往后退,司马彦带笑的眼盯着他:“我叫司马彦”
 
凌月没搭理准备游走,只是还没游几步,那男人也不知道是施了瞬移的法术,闪身就挡在了他面前,凌月防备的又后退几步:“你又想干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家住何方,我要去何处找你”
 
凌月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愤愤道:“这位公子,咱们无缘无故,我干嘛要透露住址给你”
 
简直有毛病。
 
“不想说吗,既然如此我就只好把你绑回家然后再慢慢审了 “司马彦挑着眉,可见这话绝对不是说笑。
 
“你,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凌月一咯噔,有些心戚戚,这神经病该不会真要绑了他吧?看着神经病牛高马大,估计他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司马彦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凌月直觉这个男人不好惹,眼角划过离这还有几厘米的深水处,他看着男人缓缓靠近,他炸毛的往后退:“我,我告诉你,你别过来”
 
“我,我我住在乌尔木城”
 
“乌尔木城哪里?”司马彦划过那诱人的红唇,视线游移在水面上裸露的若隐若现的樱红……
 
“乌尔……乌尔木城的……”凌月迟疑了下,忽而一个跐溜潜入水中,不不过是一瞬间,眼前的人就已经消失在浓雾里。
 
司马彦眼里的幽光明明灭灭,扫视了眼已然没有了踪影的小妖精,他怒极反笑,真是有意思。
 
逃离的凌月潜着水便往那岸边的尽头游去,因为有浓雾的遮掩又是相隔有些距离,那方并不能看清他在这边的动静,凌月快速的穿上衣物急急的便往山下跑,连怀中落下一张刚完成的画也全然不知,那画随着风飘落在地,一副壮观澎湃的山河图景气势宏伟的展现在眼前。
 
此时的凌月哪管自己是落了什么,他回到家就大门小门里里外外都拴上,然后瘫痪了般躺在椅子上,今日真是出师不利,碰到了一个神经病,看来不是出门的黄道吉日。
 
******
 
因为那日死亡谷的阴影,凌月躲在家里好几天没敢出门,加上他突然心血来潮画了好多小时候的小凡,就这样一投入便不知觉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月。
 
得空的时间很多,凌月在后院开辟了一块田地种了些蔬菜,以至于凌月有时几个月不出门都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后院有蔬菜可以直接摘了吃。
 
又过了一个月,凌月猫在家里快发毛了,这才拿了几张画出门去,拐出小巷,大街上是一派喧嚣,信步走在街上被太阳照得有些昏昏欲睡,这些日子宅在家里都快要宅出懒毛病了。
 
到了珍藏阁,刚迈进门槛就见富掌柜一副终于等到人的神色,匆匆迎了上来:“月凡公子,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怎么了?”凌月有些奇怪,有时他大半年不来一次这富掌柜也没见着是这感动的神色。
 
那富掌柜抬眼看了看四周,对着小公子说道:“月凡公子,我家少爷半个月前就来此想要见您,没曾想月凡公子一直未露面,我还以为小公子已经离开了乌尔木城”
 
凌月愣了下:“你家少爷见我做什么?”
 
富掌柜说道:“少爷仰慕小公子的大名已久,一直都想找个时间来此见见公子,奈何一直忙碌不得脱身,直至至今方来到此处,请小公子看在我家少爷千里迢迢到此的份上,能否与我家少爷相见一面”
 
这富掌柜都已经说到这份上,若是自己连面都不见一下岂不是太不识好歹,凌月点点头:
 
“好,你家少爷在何处?”
 
掌柜大喜:“我家少爷说了,若是见着您,就约您到乌桑阁,请小公子随我上马车”
 
“好”
 
第10章:珍藏阁老板许逸枫
 
乌尔木城是边境的小城比不得大城市,所以茶楼饭馆寥寥无几,而乌桑阁恰好满足了这些所有的需求,可以说是是一家囊括了茶、酒、宿、食的酒楼,大部分来此处的游人都会往这酒楼里投宿。
 
现在正是炎热的夏季,还没有多少中原人来这游玩,毕竟还是太远,这里的交通又不发达,谁也没那个精力一路长途爬涉过来。
 
凌月来到乌桑阁的时候,整个楼层很是幽静,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进出,凌月要了间独立小包间,窗口正好靠着路边,点了杯茶就等待着那个要见他的少爷。
 
看着街上来往忙碌的行人,凌月算了算日子,已经一年多了啊,还有一年多他就可以看到小凡了,也不知道现在小凡长高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认真练武……
 
凌月又开始糟心的纠结了,有点忧虑当初这样把小凡送走到底是好是坏,练武肯定是很辛苦更要有毅力坚持,如果小凡日后怨我了恨我了,那怎么办?
 
一想起来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凌月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也不知道发呆了许久,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凌月来之前跟小二哥说过,若是有人找他便直接带上来。
 
“请进”凌月放下茶杯,房门被打开,走入一个大概二十五年纪左右的青年,凌月愣了愣,大概没想到这位藏珍阁的老板这么年轻,还以为是挺着大肚皮的中年人呢!
 
只见这青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五官英气,竟是一个青年才俊的相貌。
 
然而,凌月打量他的同时,这青年也在打量他,相貌普通,年纪不过十一二,可却在画画方面有着常人无法比及造诣,是一个天才少年。
 
很快就收回了神色,青年礼貌的拱手道:“让月凡公子久等了,在下许逸枫”
 
凌月站起身也同是回了一个礼,“只不过也是刚到,许少爷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许逸枫倒是有些好奇眼前的少年,年纪轻轻却是举止落落大方,不骄不躁很是难得。
 
“听闻许少爷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可不知是为何?”凌月大方的任对方打量,一边倒了一杯茶给他。
 
许逸枫看了眼那扶着茶杯修长分明好看的手指,竟是有些漂亮的移不开眼,他视线游移了下,方说道:“在下自从收到月凡公子的作品之后,就一直心生前往的心思,只是一直烦事缠身不得解脱,今日终于见到公子,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凌月扬了扬唇:“应该是有些失望了吧,居然是个小鬼头”
 
许逸枫倒时顿了下,随即笑起:“是有些诧异,一直听富叔说这月凡公子是天资聪颖的神童,我一直不信,今日见了,果然如此”
 
凌月也笑了:“神童倒是抬举,不过是对某些方面有些兴趣便是坚持了下去,天道酬勤”
 
“好一个天道酬勤,此番到来果然没有错”若说一开始抱着好奇与其他的企图外,现在他是真的开始正视这个少年了,年纪比他还小,却是觉悟一点也不低,可不是随意忽悠的单纯小孩。
 
“许少爷不可能只是过来跟我喝茶吧!”对一个商人来说,能让他山长水远的来到这里见一个人,可见这个人价值不小。
 
不得不说许逸枫确实是有些失算了,一开始他却是以为这个叫月凡的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可是短短交谈下来,他发现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并且还是一个没有野心甘愿慌埋于此的人。
 
“不错,此次是想跟月凡公子谈个交易”即是聪明人,许逸枫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交易?”凌月疑惑。
 
“不瞒公子,你的作品在外已经是千金难买,许多人都是高价购买”许逸枫说到这停顿了下,看到眼前的少年古井无波的眸子,就知道这少年真的是与富叔说的那般并不是一个爱财势之人,许逸枫接着道:“我想跟公子合作,公子的画只在本店出售,本店每年可以提供分红给公子,如何?”
 
凌月抿了口茶,看向他:“你就那么笃定我的画会一直畅销,值得你冒险投资?”
 
许逸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少年,他难道不知道,这世间除了他,再也没人能画出那般境界了吗?“值得,相反,我有些后悔到现在才来”
 
凌月垂眸想了想,“可是画画全凭灵感来源那刻,有时可能大半年都不会有我看得顺眼的画,这对一个商人来说,似乎并不划算,反正我也没打算在别家卖画,许少爷大可放心”
 
“月凡公子并不用因此而感到有所压力,就像平时一样便可,此次在下是真心实意想邀请公子能签到我门下,而合约的内容不过只有一条,公子的画只卖珍藏阁”
 
许逸枫确实是一只纵横商场的老狐狸,凌月的画在外已经到了争抢的地步,只要凌月稍稍抛出一张也能获得天价,只是,凌月虽然想要赚钱,却不想背着光芒四射的名声,从富叔跟眼前的少年老板口中就能听出,他现在估计一站出去估计是比哥儿的身份还要扎眼,这是他万万不想要的结果,万不说他还是个惹人觊觎的哥儿了。
 
“好,我就与你签”凌月没有再反驳,这少年老板想要借自己的名声发光,他便借着对方发亮的光芒掩藏身份,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许逸枫还曾想着准备其他的场面话,就听这少年已经毫无犹豫答应了,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许逸枫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犹豫了下:“你需要考虑下吗,或者跟家中的父母商量一下”
 
凌月觉得好笑,这是怕他一个小孩子做不了主,拿来开玩笑吗,“家中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我做得主”
 
许逸枫又是一顿,“抱歉”没想到这少年竟是孤儿,难怪浑身的一派从容淡定,原来是环境所致。
 
“无碍,许少爷带了协议了吗?”凌月不在意的转移话题。
 
许逸枫本想点头,但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日并无准备,不如明日还是这个时间我们再签”
 
凌月也没有意见,站起身拱手道:“那在下先行告辞,明日再会”
 
许逸枫转身欲吩咐小厮赶车过来,却被凌月拒绝,许逸枫以为是少年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住址,便没有坚持。
 
“少爷,您明明带了协议,为何说没带”一旁的小厮疑惑的问着少爷。
 
许逸枫看了他一眼,那小厮立即低头不再多言。
 
凌月当然知道许逸枫肯定是带了协议,作为一个商人,怎么可能没有两手的准备,大概是想让他再仔细想想罢了。
 
倒是个好人,凌月扬唇。
 
出了乌桑阁,凌月正打算去买些日用品,却在街上碰见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那张冷酷的面瘫脸,可谓是化成灰也记得,可不是那日在温泉里调戏他的男人,凌月下意识要躲开,但想了想现在他已经换了一张面孔,那男人怎么可能会认出他,是他多想了。
 
这男人怎么会在这,难道是乌尔木城的人?
 
凌月皱眉,若是这样,以后他便万不可用真容出现了。
 
虽然司马彦与几个随行的侍卫便装低调出行,但司马彦那一身天生的贵气却是无法掩盖,还是引来许多行人的侧目,尤其司马彦还是长得英俊无比,更是让许多女子羞红了脸。
 
然而凌月却知道,这是一个衣冠禽兽厚颜无耻之徒,白白浪费了那张人模人样的脸。
 
再打量,凌月决定还是早早回家。
 
司马彦停下脚步,回眸看向那拐进小巷的背影。
 
“少爷,怎么了?”副将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
 
司马彦闪烁了下眸光,有些迟疑了会,方道:“没什么”
 
几人来到珍藏阁,那纵横商场多年的富掌柜一看带头的英俊男子浑身散发上位者的气势就知道非等闲人物,忙热情的上前询问:“几位,可是要买字画?”
 
那副将不等司马彦出声便拿出手中的宣纸摊开问道:“你可收过月凡的作品?”
 
富掌柜一看这落款,便知道是月凡的真迹,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找月凡做什么,看这些人估计也不像是仰慕者,如果不是,那就是来者不善了。
 
迅速揣摩了翻,脸上滴水不漏的热情说道:“有的,小店有收过月凡的作品,不知道几位爷是否要买些月凡的画作?”
 
“他在哪”这次开口的却是司马彦,他面无表情、脸若冰霜,好像是来寻仇的那般,无形的压迫力让富掌柜有些呼吸困难。
 
富掌柜定下心神,淡定说道:“这位爷,小的虽然有收过月凡公子的画作,只是却不知人在何处”
 
司马彦危险的眯起眼:“那掌柜肯定见过月凡公子的真容”
 
“呦,那月凡公子每次过来卖画都是带着纱帽十分神秘,我也不知道这月凡长得是丑的还是美的,想来也是,这月凡是什么人物,定是怕人认了出来”
 
“你真的没见过?”那副将不信的咄咄逼人,司马彦抬手示意,那副将见此只得退下,足见男人的威慑之力。
 
司马彦朝着掌柜礼道:“多谢掌柜”
 
司马彦带着人出了珍藏阁,那副将便耐不住性子问道:“少爷为何拦我,我看那掌柜多半是撒了谎”
 
司马彦斜眼扫了下:“就算你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你派人留意下这里”
 
“是”
 
第11章:露馅
 
次日,凌月照旧按着昨日的时辰来到乌桑阁,跟小二说了几声这才往楼上走去,也不知道最近犯得是什么霉运,总是出门碰上不想见到的人,明明越是想躲开的人,却越是十分恰巧的碰上,这不,楼上下来的人不就是那个衣冠禽兽,凌月挑了下眉,心理默念了几句清心咒,准备当做没看到。
 
两人一个上楼一个下楼,司马彦依旧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目光无意扫过眼前走上的少年,他忽然顿了顿,他看着那张普通的脸,这种感觉如何形容,应该说,那张普通的脸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出,可是若仔细看,就会觉得这张普通的脸有些奇异的违和感,司马彦拧眉。
 
凌月自是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光芒,浑身像是被X光走过一样简直宛如被剥光了衣服般感到羞耻,凌月垂眸,咬牙切齿。
 
擦肩而过之际,司马彦又觉得自己多心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也至于他疑神疑鬼。
 
雅间内许逸枫早已等候在此,看到来人,便是起身迎上:“在下还曾想着月凡公子不来”
 
凌月勾唇:“怎么会,许少爷多虑了”是你自己多此一举罢了。
 
许逸枫听出了画外音,也不介意,“请坐”
 
“这是拟好的协议,公子可以拿回去好好看下”这次许逸枫没有废话,直接让人小厮拿出协议。
 
“不用了”凌月只是快速扫了眼,便大手一挥,直接签上了名字,许逸枫倒是有些意外,像这年纪的少年能有这样的决断力,不简单。
 
凌月放下笔:“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存在”
 
许逸枫微微讶然,却是没有问为什么,这对他来说并没有损失,至于这少年如何想,便不是他们此刻的关系可以倾心的。
 
协议一式两份,许逸枫也签完之后让人收了起来。
 
“听富叔说,昨日有人找你,不知月凡公子最近可否有得罪之人”许逸枫问这话倒不是怕这对方惹上仇家而连累自己,如今他们是合作关系,无论是哪种他都应该提醒下眼前的人。
 
凌月想了想,仰慕者,自是有,只是富叔从不会与他说起这个,而能让富叔留意的,恐怕不是什么仰慕者,这种变相的提醒他又怎么听不出。
 
除了那个霸道的男人,大概不会有别人了。
 
“不过是无聊之人,许少爷不必理会”凌月大大方方的坦然说道。
 
许逸枫见此,也不再多问,只是提醒道:“此人身份恐怕不简单,公子可要多心了”
 
凌月应下,视线移到到窗外,街上的男人若有所觉般抬头,两人视线在刹那间撞上,凌月心里一咯噔,茶水洒了衣袖,带些狼狈的移开眼,许逸枫看向窗外的人,微微讶异,那神情自是知道对方是何人,想到昨日富叔说来找月凡的人,他大概了然。
 
凌月感觉那视线依旧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慌乱,这男人该不会认出自己了吧!想到这,他有些不淡定了,便道:“许少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许逸枫了然,“好”
 
司马彦一直盯着二楼,又是那个给他熟悉的陌生少年,若说一开始是他的错觉,那这次肯定就不是错觉,那少年看过来明明是认识自己,看到少年忽然离去,想到那双眼睛,司马彦立即转回乌桑阁。
 
只是,凌月知道自己肯定是漏了陷,所以下了楼便往乌桑阁后门离去,回头的司马彦定然是扑了个空。
 
“找到那个少年”司马彦吩咐下去,直觉那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副将等人立即分散去找。
 
凌月脚步略显狼狈的急促拐进小巷,这里宛如迷宫一样的小巷早已无比熟悉,不多时便拐进了自家那条巷子,回到家,第一时间便是里里外外拴上门,那架势活像鬼子进城,凌月无奈又好笑自己的举动,他叹气,如果自己不是个什么哥儿,也不至于狼狈到这种地步。
 
之后,凌月都没有再出门,直到许逸枫再逗留了一个月实在找不着凌月这才无法匆匆的离开了乌尔木城。
 
而司马彦也因为战事告急不得不离去。
 
这些凌月都不知道,安安稳稳在家呆着哪也不去,偶尔要卖画时才不得已鬼鬼祟祟出门,得知许逸枫离开已经是两个月后了,许逸枫留了口信在富叔那,大意是告诉我若是想离开乌尔木城便可去轩辕国找他。
 
凌月谢了许逸枫的好心,又窝回小院去。
 
又过了一年多,离小凡出谷的时间也到了,这几日凌月每天跑到门外等,但是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小凡,凌月甚至还有些脑抽的想着是不是小凡迷了路不知道家在哪,这念头一闪而过就给晃掉了,就算小凡会迷路,不是还有老爷爷嘛,怎么可能迷路,凌月暗笑自己傻。
 
又是过了大半个月,还没没见到人,凌月挺失落的,不是说好三年就出谷吗,怎么都不见人。
 
“哥”
 
坐在门口发呆的人忽然有了动静,他抬眼看向那边,只见三年不见的小人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帅小伙,十一的年纪让这个稚嫩的孩子有着比常人更加沉稳的气息,凌月胸口一钝,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凌凡已经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如今的凌凡已经长得有他那般高,只是轻轻一带就将人抱在了怀中。
 
“哥,我回来了”
 
凌月怔愣了下这才回过神,反手回抱着他,眼里莫名的染上激动的泪花,就这样走掉三年的人终于回来了,“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迷了路”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凌凡失笑:“怎么会呢,不管哥哥在哪,我都能找到”
 
凌月也笑了,松开怀抱看向他,捏了捏那张不像小时候柔软的脸蛋:“长高了,变瘦了”
 
凌凡很满意自己的高度,以后待自己再长高些就可以完全将哥哥抱在怀里,将哥哥的手握在手心里他擦了擦哥哥脸上的泪水:“哥哥,以后我都不走了”
 
凌月点点头笑的明媚,即使隔着一层人皮,凌凡也知道那是非常美丽的刹那,他拉着哥哥走进屋内,“哥哥是不是每日都在门外等小凡”
 
凌月紧握着他的手:“因为我想小凡了”
 
凌凡听了心中微微一暖:“对不起哥哥,我到魔戾山耽误了点时间”
 
“魔戾山”凌月惊呼一声拉着他上下查看:“听说那里很多毒蛇猛兽,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哥哥,我没事”凌凡安抚道:“那是师傅有心锻炼我,若没有把握让我出来,师傅怎会让我去那危险之地”
 
凌月想想也是,突然想到:“师傅呢?师傅怎么没来?”
 
“师傅临时有事出了谷,说是要过些日子回来”
 
“你没问师傅什么事?”
 
“师傅走得急,没来得及问”凌凡话题一转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哥哥,我许久没吃你做的红烧鱼了,我饿了”
 
凌月笑着应道:“好,给你做,以后天天给你做”
 
凌凡听了甚是开心,似乎对着个天天很是满意。
 
两兄弟几年没见还是一样的腻歪,尤其离开的凌凡,像是要补回这几年的缺憾似的,一刻也不想离开,絮絮叨叨的讲着这几年在谷中发生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在谷中除了练武就是练武,哪里有那么多的故事可以讲,只是凌凡就是想跟对方分享这几年自己的经历,好让哥哥也参与进来,凌月对此没有异议,他也想知道凌凡这几年的生活。
 
“哥哥,你都不知道,师傅都不会做饭,好几天我都是饿着肚子的,后来我就上山猎些猛兽,再后来吃腻了,我就只好自己学着做饭,你看,以后我也可以帮哥哥做饭了”凌凡笑说着。
 
凌月却是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脸:“确实瘦了,要好好补补才行”
 
凌凡覆着他的手依偎的蹭了蹭,活像个求安慰的小孩子,凌月笑了。
 
“哥哥,我们洗澡去”
 
“诶?”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凌凡拉着哥哥便往外走,凌月对这个还有些毛毛躁躁长不大的小孩感到无奈。
 
只是看到这个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完全有些小的浴桶时,凌凡有些不高兴了,凌月笑道:“现在都长大了,哪能跟小时候比,我帮你打水,你先洗”
 
凌凡只能作罢,想着明日就给换个大的。
 
三年未见,十五岁的凌月也拔高了些,只是身子骨还是一副纤弱的模样,卸下那张人皮面具,长开的俏脸更加精致,眸光盈盈的看过来好像能摄魂般,不自觉便被弄乱了心神,凌月擦着头发的姿势不禁顿了顿,视线难以移开的看着。
 
凌月未觉,只是整理着小凡的衣服,以前的衣服自是不合身了,这些都是师傅给小凡买的,只有两三套,凌月想着明日再上街给小凡买去。
 
整理完,凌月一抬头就见呆愣在那的人,一头湿哒哒的长发浸透了单薄的里衣,“怎么傻愣着,我给你擦擦”凌月走过去拉着人过来按在凳子上,虽然里屋燃起炉碳后很暖和,但是也是容易染上风寒。
 
凌凡扬着唇,满足的感受着对方的宠溺。
 
隔日一早,凌月就带着凌凡上街购些要用的物品,毕竟凌凡离开了那么多年,很多东西都要重新买,凌月也乐得带着人在这乌尔木城转了一圈,最后还在凌凡的强烈要求下买了一个巨型浴桶回去,看来对洗澡这事还是挺执着的,不过只要凌凡高兴,凌月是无条件都依。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日落西山,凌月本身就是一个宅男,就喜欢安静的待着,一回到家他就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动了,凌凡是练武体质自是没什么,见着哥哥这样,就没闲下来的跑到厨房去烧水去,两人都是从外面吃完回来的,所以不用再回家做饭。
 
没一会,凌凡就端了盆热水进房,看向累及的哥哥有些心疼,拿着沾了点药水的毛巾走到床边,“哥哥,你卸完脸再睡吧”
 
凌月颤了颤长长的睫毛倒是没有醒来,想是太累已经睡了去。
 
凌凡只好自己动手擦,这人皮面具戴久了也是不好的,更何况哥哥这还是天天戴着,他一边心疼哥哥因为遮掩样貌而受此罪一边心里又是极不愿意让外人看到哥哥的模样,霸道的想着哥哥只能他一个人看。
 
有了药水的帮助,那张薄薄的人皮很轻松就卸了下来,露出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大概是因为常年带着人皮见不得光的原因,这张本就白皙透嫩的脸显得更加雪白,凌凡换了条毛巾打了温水轻轻擦拭着哥哥那无暇的脸,凌凡凑到跟前细细打量了翻睡梦中的人,发现那张绝美的脸近看更是不见瑕疵,凌凡不禁扬唇覆上那光洁的额间,褪了两人的外衣,澡也懒得洗了,直接抱着人双双坠入梦中。
 
一夜好梦。
 
第12章:共浴
 
清晨,天微亮,凌月眼睛未睁开便习惯的伸手摸了摸一旁,却没有摸到一丝温热的温度,瞬时睡意尽散,坐起身四处一看,没见着自家弟弟,他皱眉,下了床穿起鞋子便往外走。
 
屋外,天边方泛起白肚,不远处的鸡鸣打的正响,院落间,凌凡正执剑挥洒,原来是一早起来练剑去了,凌月吐出一口气,突然不见人还以为昨天只是一场梦。
 
凌凡看到哥哥如此早起又是只穿着里衣在外,这乌尔木城清晨的天气还是有种快入冬的感觉,顿时收了剑匆匆走了过来,“哥哥,你怎么这么早起”凌凡一边拉着人往屋里回。
 
“一大早不见你,还以为你去了哪里”
 
“哥哥以后不用起这么早”
 
回到屋里,凌凡拿着衣服给他穿上,服侍周到的让凌月觉得自己是个小孩,顿笑了,戏谑道:“我们家小凡长大了啊,以后要是哪家女孩子让小凡娶了,那人可是好福气”
 
凌凡系衣带的手停顿了下,看着哥哥脸色微红:“我,我不娶老婆,就永远跟哥哥一起”
 
“呦,看你这小样,该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额,不对,你在谷里怎么认识的女孩子?”凌月自顾说着又自顾反驳。
 
“没有,哥哥想多了,我哪里认识什么女孩子,我以后只跟哥哥生活,不娶老婆”凌凡再三保证的说。
 
凌月只是笑了笑没回话,小孩子还小,哪里懂得这些情情爱爱,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谈过恋爱,方才不过是故意调笑他罢了,更何况小凡现在接触的人太少、地方也太闭塞,所以眼前的小孩似乎还不属于早熟类。
 
“好了,你继续练剑,我给你做饭去”凌月拍了拍他的手往外走。
 
凌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门外拦住凌月继道:“哥哥,我说的是真的,以后不讨老婆”
 
凌月觉得凌凡这个年纪正是对亲人非常依赖的阶段,总是会对一些成人的东西感到反感与排斥,想着便安抚道:“好好好,你不娶,我也不娶”
 
凌月去了厨房,凌凡站在原地有些奇怪的挠着头,话说哥儿能娶老婆?
 
早上简单吃了些,凌月又烧了一大锅的水,昨天逛了一整天没洗就直接躺了,实在不舒服,准备洗洗,昨日刚买回的巨型大桶这会就用上了,最高兴莫过于凌凡,终于可以跟哥哥一起洗澡了。
 
凌月看了眼已经下水的某只欢快鱼,好笑的摇摇头,脱下自己的衣服。
 
凌凡趴在桶边看着哥哥一件一件的脱下衣服,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了,等看那脱下里衣露出白皙无暇的曲线时,凌凡猛然转过身,总觉得再看下去自己要坏事的感觉。
 
这木桶确实很大,昨日搬回来的时候还是几个师傅一起给搬回来的,一个人泡澡起码可以游个泳了。
 
泡进热水,凌月口中不自觉的舒坦的叹了口气,凌凡听到这销魂的声音猛然受到刺激般,胸口狂烈的跳个不停,他有些慌乱的捂着胸口像是怕被哥哥听到般。
 
凌月靠着木桶好一会,这才发现刚才还很欢快的人这会怎么在对面坐着不动了,他游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凡,怎么了?”
 
凌凡受惊一吓:“没,没事”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凌月游移到他前面,浑身赤裸的身体便尽入眼底。
 
雾气下的人如虚如幻,只见那容貌精致、青丝披散,袅袅的热气为那精致的容貌镀上一层旖旎之色,当水珠划过那精致的锁骨又经不住肤质无暇的丝滑而随着曲线隐入深处时,泛着水珠的白皙身体更是妖娆魅惑,凌凡呼吸一窒,水下隐约可见的诱人樱色令人热血沸腾,刹那间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他左右顾盼的往后游,“我,我在练习打坐”
 
“洗澡的时候打坐?”凌月奇怪的想着竟然还有这等功法,真是闻所未闻。
 
“嗯嗯,对啊,师傅说,在热水里运气会更通畅,啊对了,我突然想起师傅有套功法还没练呢,我先去练了”随口胡诌了几句,凌凡就急急起身离开了浴桶,期间更因为哥哥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而更加觉得裸身的自己甚是羞耻,慌乱的衣服随意一套,便也不管乱七八糟便跑了出去。
 
“你小心点”凌月看着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无奈的摇摇头,这急急躁躁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凌凡懊恼的跑出去,转眼看向屋内,有些纠结,怎么看着没穿衣服的哥哥就那么不自在,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洗,也没见今日这么奇怪,心跳的那么快难道是自己生病了?
 
凌凡纳闷,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纠结了一会,干脆真的练起剑来,用武力抒发了心口的郁结后舒坦许多。
 
这时凌月也已经洗完出来,看到凌凡在院落挥舞着气势如虹的剑法,觉得这小破孩认真的样子还是挺有魅力的,想了想,估计以后他家小孩会变成万人迷。
 
唔,似乎蛮有成就感的。
 
他笑了下,没有打扰小凡练剑,便转身进了画房。
 
练剑的凌凡其实早就留意到出来的哥哥,只是装作没看见,这会见哥哥往屋内走去,心不在焉的人顿时也没了心情练剑,搁下剑便循着对方的脚步而去。
 
“哥哥,你在干什么”凌凡还不知道这杂物房被改成了画房,进了门才知道里面已经焕然一新,看到屋内墙上地上堆放的画作,凌凡惊奇:“哥哥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嗯嗯”凌月没抬头的应着。
 
“这是谁?”凌月看着墙上有好几副模样相似的小孩作品,他有些愣了,怎么那么眼熟?
 
凌月抬头,就见小帅哥呆愣的盯着自己的画像,凌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小笨蛋,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凌凡看着他茫然的点点头,凌月更乐了,“再看看,觉得像谁?”
 
凌凡疑惑的继续看,好一会才琢磨出来,他惊异:“这是我”
 
凌月笑的肚子痛,走过来敲着他的脑袋:“可不是你嘛”
 
凌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哥哥好厉害,画的真像”
 
“哪里像了,你都没认出来呢”凌月笑完白了一眼。
 
“不是不是,哥哥画的很像,只是哥哥怎么会画我”而且居然还有小时候的模样,他看着那小小的豆丁,凌凡奇异的问:“这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凌月调侃:“可不是嘛,那时你天天尿床,我就天天给你换尿布”
 
凌凡脸色一红,别扭的瞪了眼哥哥:“哥哥怎么还记得”
 
“记忆太深刻,想不记得都不行”或许别家的三四岁的小孩早已忘了,可是他是个成人的灵魂,怎么会忘记呢!
 
被哥哥记着这等糗事,凌凡脸色郁闷,拉着自家哥哥撒娇道:“哥,你得忘记忘记,要记住小凡的好,不许记得这些不好的”
 
凌月想了想,好一会才看着他郑重说道:“对哥哥来说小凡尿床也是最美的记忆”
 
“……”
 
第13章:小破孩要工作
 
过了大半个月,师傅突然回来,还带了一柄宝剑回来给凌凡,这宝剑叫断魂剑,是很久以前江湖上一个高人的配剑,后来隐居之后便无了踪迹,凌凡一眼就瞧上那宝剑爱不释手,据师傅说,那是天下世间少有的神兵利器,吹发可断,甚是厉害,不过因为宝剑稀罕,所以剑鞘都是裹着一层黑布让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普通的利剑。
 
凌月也来了兴趣,听着真像小说里写的,该不会凌凡日后是个拯救世界的猪脚吧!
 
师傅回来之后,凌凡也没有停歇每日的练武,见着这臭小子整日黏在凌月身边,在谷中那勤奋的劲全用在他哥哥的身上了,便倒腾着法子加重凌凡的功课,以致于凌凡只有每晚睡觉时才可怜兮兮的黏在哥哥身上。
 
凌月知道小破孩练武幸苦,就任由他傲娇,白天他闲来无事便藏在画室画画,晚上就陪小破孩看书,日记过的也是悠闲。
 
这日,凌月画了副丹青甚是妙哉,觉得好久没去富叔那里报到了,于是带着画准备出门,看到镜中的那张脸,凌月皱了下眉,最终还是没有戴上人皮面具,每次带着一层面具出门真的是很不舒服,今日就解放解放。
 
拿上斗笠,抱着画卷便往外走,院子里扎马的某人一看,立即也没了心情,只是他一动,一旁的老头便一鞭挥来,凌凡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到哥哥身上。
 
凌月见此只好改了脚步,往院子里走去,看着小破孩期盼的目光,跟师傅恳求道:“师傅,您看,晚上给您做的叫花鸡要买好多材料,能不能借小凡让我用下”
 
老者一听叫花鸡,口水都要流出来,顿时松口道:“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凌月应下,看向一旁假装认真的某人好笑道:“走吧”
 
凌凡欢快的黏过来,还是哥哥最好。
 
到了藏珍阁,还是富叔一个人守着店,冷冷清清看起来生意惨淡,不过字画收藏都是这个模样。
 
“咦,这位小公子是”富叔还是头次看月凡公子带人来,不禁有些好奇。
 
凌月带着斗笠没摘下,这斗笠外还坠着黑纱,看起来倒有几分神秘大侠的意味,只是凌月不是什么大侠,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哥儿。
 
“这是家弟,叫凌凡,小凡,叫富叔”凌月领着凌凡叫人,凌凡乖乖叫了声。
 
富叔对凌月是喜爱的,现在又是见着有礼貌的弟弟也甚是高兴,他在这小城呆了大半辈子,身边没有个伴,他知道的凌月是个好孩子,所以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之前怎得不见月凡公子说起自家还有一个这么英俊潇洒的小弟弟”
 
富叔夸赞的倒是让凌凡有些不好意思。
 
“小凡之前上山拜师学艺去了,最近才回来”
 
富叔惊叹了声:“喔,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是个高手呢”
 
凌凡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只要能保护哥哥就好了”
 
“原来是为了哥哥才学武的吗,真是好孩子”富叔越看越满意,若是以后他有这样的儿子那真是了无遗憾了。
 
“富叔,你就别夸他了,他会骄傲的”凌月调侃了句,将画递给富叔。
 
富叔笑着接过,看着月凡今日带着的纱帽甚是奇怪,便问:“月凡怎么今日带着帽子,是不舒服吗”
 
凌月只得假装:“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现在见不得风”
 
“呀,那你怎么还出来送画”富叔顿时拉了脸:“以后不用这么着急,身体好了再来都没关系”
 
“富叔说的是,这不是想富叔了嘛!”
 
富叔一听立即美滋滋的乐了。
 
出了藏珍阁,两人走在大街上,凌凡缠着人问东问西。
 
“哥哥,这几年你都是卖画为生吗”
 
“也不算,师傅留了很多钱,我只是闲暇时作了些画这才来倒卖”
 
凌凡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沉默了下来。
 
买了叫花鸡的材料,两人才往回走,到了家,凌月终于发现这小破孩一路沉默不语有些不正常。
 
他摘下斗笠,拉着他左看右看,“怎么了你,不高兴了”
 
凌凡颓废的低着头:“我也想赚钱给哥哥”
 
原来就为这事,凌月笑着安慰:“小凡还小,不用着急,更何况,哥哥养弟弟,是天经地义”
 
凌凡又是一阵沉默。
 
后来凌凡对这事还真上了心,瞒着凌月竟是让师傅找路子去,也不知道怎么跟师傅说的,师傅还真给凌凡找了份工作,这还是凌月最后一个知道的,知道之后凌月是坚决反对,凌凡才十一岁,在现代来说那就是童工,虽然在这个年纪在这时代已经算是的小大人,然而凌月一直在用现代的方式教导小凡,以致于他自己也忘了,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的差距。
 
“哥哥,你别生气了好吗”凌凡看着哥哥负气不理自己,就觉得心肝脾肺尘都不好了。
 
“哥,求你别生气,哥哥,不要不理小凡”
 
凌月不为所动的继续看自己的书,面无表情的似乎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小破孩长大了,居然也不理他的意见了,这让他感到被忽略的十分不舒服。
 
凌凡扯着他的衣袖像是被抛弃的小孩一样,可是对方却看也不看一眼,令他有些心慌。
 
“哥哥,我也想赚钱养哥哥,我想长大保护哥哥”
 
“哥……”
 
凌月动了动,终是没忍心,放下书,看着他说道:“小凡,你还小,哥哥可以养你,等你长大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可是现在还这么小,我会担心”
 
“哥哥,师傅说了,我确实缺乏历练,现在根本没力量保护自己,所以,哥哥,你就答应吧!”
 
凌凡期盼的看着他,凌月撇开眼,凌凡干脆抱住人,闻者哥哥身上独有的清香再次恳求道:“哥哥,让我去吧”
 
“你……”挣不开小破孩,弄得凌月十分无奈,叹气:“你要去便去吧”
 
“哥哥最好了”
 
凌凡高兴的朝那无暇脸颊亲了亲,一脸傻笑的模样竟是让凌月觉得甚是可爱。
 
唉,既是小凡自己的选择,也罢。
 
因为师傅预备让凌凡历练历练,所以师傅给凌凡找的是一家镖局,那镖是在轩辕国脚下的方城,离这里遥远的凌月只能用十万八千里来形容,镖局的总镖曾被师傅救过,欠着师傅一个恩情,听到师傅推荐个徒弟来那是十分欢迎,恨不得亲自来迎接。
 
相隔这么远,凌月当然不让凌凡一个人去,打点打点也是要一起跟去。
 
临走前,凌月又去了富叔那里一趟,说明自己要去轩辕国,以后不知道还回不回来,但是到了轩辕国会直接把画给许逸枫,富叔听了很不舍,但是他知道凌月这样的人物呆在乌尔木城确实是屈才,最后也只能衷心祝福凌月能越走越好。
 
“月凡,我家少爷说如果您要离开乌尔木城的话把这个给您”富叔取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精美的图文,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这”凌月没有接过,疑惑的看着他。
 
富叔解释道:“若是你有机会到轩辕国,可以直接拿着这个到京都的珍藏阁找他,见玉如见人,这样会方便很多”
 
“喔,好”凌月接过来,看来这许逸枫确实对他上心。
 
没有逗留多久,他们便离开了乌尔木城,赶车的还是师傅,凌月有心想想分担,却是被凌凡跟师傅给制止了。
 
这次有师傅在,路上也没遇上个什么劫杀,畅通无阻的也是走了四五十天时间。凌月深深的再次体会到没有高科技工具代步委实不方便,这么远的路,他是再也不想走。
 
方城乃天子脚下的大城,亦有第二京都之称,这里繁荣昌盛,五湖四海的商人都会往这里跑,久而久之四通八达造就一代强国。
 
凌月他们到达时天色已黑,但是方城内却依然灯火通明,街上也是热闹非凡,这让一直习惯了乌尔木城冷清的凌月一时间倒是有些不习惯,看着车窗外热闹的景象,总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哥哥,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做为哥控的凌凡非常霸道的将凌月的视线拉回来。
 
凌月看着小破孩又无缘无故傲娇,捏了捏结实的脸蛋:“以后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了,你开心吗”
 
凌凡果断将那车帘拉下,看着哥哥笑道:“只要跟哥哥一起,哪里都开心”
 
“呵,倒是学会油嘴滑舌了”凌月宠溺的笑了,没有隔着一层面具,只是轻轻一笑就美艳不可方物,然而当那双眼睛注视着你时,有种全世界都在眼中的错觉,凌凡心口漏拍了下,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
 
“怎么了”凌月看他视线游移心神不定的模样,奇怪的问。
 
“没,没有”凌凡掩饰的笑着。
 
天色不早,便没有直接去镖局,而是在一家客栈住下,开了两间房,凌月凌凡一间,师傅一间。
 
晚上洗澡的时候,难得凌凡那家伙没有强烈要求一起洗,说是这浴桶太小洗的不舒服,凌月看了眼浴桶确实有点小。
 
凌月洗完出来就见小破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着窗外的月色发着呆。
 
“发什么呆,快去洗澡”凌月拿过衣服扔去,凌凡回过神接住,看了眼满身水气慵懒的少年,
 
凌凡不自然的移开眼:“我,我去洗澡了”
 
凌月擦着长发扫了眼匆匆跑进去的小破孩,倒是没想什么,只当小孩大了,自然也有自己的心事。
 
一路长途跋涉从未睡过好觉,凌月一沾床就睡着了。
 
而在里室内,浴桶中的凌凡却是丧气的敲着水面,他想跟哥哥一起洗,可是看着哥哥的身体,他就好像走火入魔一样,好像要做点什么才能抚平这种烦躁之感,他直觉那会让哥哥讨厌的。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隐隐觉得心中的某些东西要突破而出。
 
也不知道的在里面发了多久的呆,等到水都凉了这才发觉似乎泡了很久,草草擦干套了件衣服便出来,只见自家哥哥已经疲惫的在床上睡着了,浑身没有盖着被子,似乎一开始是等着人后来没禁住乏困。
 
凌凡扬唇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单手拖着下巴看着熟睡的哥哥,指腹滑过那张精致的五官,直到那红润的唇,又习惯性的摩擦着,凌凡看着,不自觉低头印上,等到双唇相碰的瞬间,凌凡却是受惊的离开,那种感觉就好像触电又带着酥麻般让人感觉十分美好,睡着的人并没有被惊醒,凌安抚了下自己狂跳的心脏,钻进被窝将哥哥揽进怀中。
 
第14章:哥,亲一下
 
太过疲惫,这一觉都睡到了晌午,凌月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体像是被大石压住一样透不过气来,抬眸一看原来是自己身上扒着一只八爪鱼,凌月哑然,轻手搬开这只章鱼,章鱼一摸没了抱枕立即就醒了过来,打着哈欠懒懒的看向正在穿着衣服的哥哥,若是平时凌凡肯定也跟着起床,可是由于昨晚看着哥哥到大半夜才睡着,这会还困着呢!
 
小破孩打算睡回笼觉,凌月却不让他睡,立即推着人:“醒了就别睡了,已经太阳晒屁股了”
 
“我再睡一会”凌凡蒙住被子决定反抗一次。
 
凌月摇摇头,先去洗漱,完了,回头那小破孩还在被窝里,果断拉开被子,“快点起来啦!”
 
凌凡睁开犯困的眼,顺手抱住哥哥的手臂,“哥哥要是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凌月挑眉:“吃了豹子胆了,居然还敢威胁你哥哥”
 
“哥哥以前都给早安吻,现在哥哥都生疏了,也不亲我了”从忘忧谷回来后,哥哥都没以前那么亲昵了,这不好,要改。
 
以前凌凡小的时候长的粉嫩粉嫩的,所以凌月最喜欢亲亲那小脸蛋了,后来也是因为习惯,就连凌凡长到七八岁也没改过,最后凌凡进了谷凌月才改了这习惯。
 
再说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两个大男人亲来亲去怪腻歪,凌月抽了抽手:“你都长这么大了,以后可以找个老婆继续亲”
 
凌凡瞪眼,紧抓住手臂:“果然哥哥不喜欢小凡了,总是想要小凡快点娶妻生子然后离开哥哥”
 
凌月一噎,被这小破孩弄的无语,“好啦好啦,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说着便朝那脸颊印上一吻,柔软的红唇宛如触电般让凌凡觉得平静的心跳又开始狂烈的跳动着,但是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亲都亲了,还不起来”凌月报仇似的捏了捏那小脸蛋。
 
凌凡起身笑嘻嘻的凑过脸:“哥哥,再亲一个”
 
“亲你个头,凌凡,你再不起来,我就揍你”
 
闹闹腾腾好一会,两人才从房里出来,吃完饭,师傅带着他们出门,凌月还以为是去镖局,却是兜兜转转在一间比较偏僻远离街道的小院落里停了下来,这里清净的倒是有点像回到乌尔木城的四合院。
 
“师傅这是哪”
 
“这里是为师买下的院子,你们两兄弟就住这里”
 
凌月愕然了下,“师傅,你怎么哪都有房产,你是不是挖到了座金山”
 
清虚子大笑。
 
小院没有乌尔木城那么大,大概这里地处黄金地段比较贵,要好些的恐怕要不少银两,不过却也算是小康人家的范围了。
 
“小月,我先带小凡去镖局,你对这里不熟,暂时先不要乱跑”清虚子嘱咐道。
 
“好”凌月应下,又转眼看向凌凡说道:“可要听师傅的话”
 
凌凡撇嘴:“我只听哥哥的话”
 
清虚子一掌呼过他脑袋,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臭小子,我可是你师傅”
 
凌凡捂住头跑到凌月面前痛呼,试图寻求哥哥的安慰,凌月捏着他笑道:“该打”
 
师傅带着凌凡出了门,凌月就自个开始收拾着屋子,这屋子不大但由于常年无人居住显得十分脏乱不堪,凌月一个人清扫起来有些吃力,不过就当运动了。
 
日落西山之际,师傅跟凌凡才从外面回来,家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们只得出去解决温饱问题。
 
“小凡先在家歇几日再去镖局,该交代的为师已经交代好了”吃饭间,清虚子缓缓说道。
 
凌月放下碗,有些担忧的问:“师傅,镖师的工作这么危险,真的要让小凡去做吗”
 
一边的凌凡生怕哥哥不高兴,立即安抚道:“哥哥,师傅说现在江湖上很少有人能伤得了我,所以哥哥不用担心的”
 
凌月看向师父,师父点头,“放心吧,凌凡还小,刚进去都是跟着人,不会有危险”
 
凌月听了放下心。
 
新入住小院,很多东西都要重新买,等他们购置完整理完,小院也五脏俱全了,天色也已经是下半夜了,大家都累的草草洗完沾床就睡。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开始他们新的生活。
 
凌月熟悉了四周的环境,凌凡也去了镖局工作,凌月依旧倒腾着自己的画,准备过些日子再进京找许逸枫。
 
凌凡每日两点一线,每日乐呵呵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了委屈,凌月才放心些,师父安排好他们就离开了,每次离开的归期不定,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去,倒是闲云野鹤恣意的很。
 
小院就剩下他跟凌凡,凌凡早出晚归,而凌月的生活跟在乌尔木城没什么区别,就是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罢了。
 
渐渐适应了几个月,凌月才准备去京城,不过这趟行程他没有告诉凌凡,反正左右来回不过几个时辰,他只要日落前回来就可以了。
 
雇了辆马车,就让大爷给赶去京都,这官道一路上都有些来往京都的路人,所以还是很安全,没有阻挠,不过两刻钟就到了城门口。
 
京都乃是最繁荣的地方,大街上自是人潮汹涌,两旁的街道小贩吆喝声一声盖一声,生怕经过的路人没发现般,还有围观演杂耍的,不时传来路人的鼓掌欢呼声,凌月被这氛围感染着也不禁心情奇好,下次带凌凡来走走,肯定会喜欢。
 
“小公子,珍藏阁到了”大爷勒停了马车停在珍藏阁门口。
 
凌月掀开车帘一看,确是珍藏阁,下了马车便往里面走,车夫是雇了一天,所以车夫会在原地等他,就不需担心回家时还要重新雇马车。
 
珍藏阁开在京都最繁荣的黄金地段上,又因着有钱人总是喜欢附庸风雅,更何况近年来的月凡作品一直只有珍藏阁有出版,加上珍藏阁藏品齐全,所以不少官宦子弟都喜爱来这里淘一淘字画,因此,凌月这普通寒酸的穿着一进门就引来里面不少人的蔑视。
 
那看店的小二哥没这么肤浅,见着人便热情的上前询问。
 
凌月倒是不在意那些目光,拿出那玉佩交给小二哥,礼貌道:“麻烦通报下许少爷”
 
小二哥一看竟是许少爷的信物,顿时不敢怠慢这位主,立即将人迎进里室,外头的人纷纷侧目,想着这是什么尊贵人物,能让小二哥去通报许少爷
 
众人皆知,许逸枫是天下第一首富,年纪轻轻便将产业开遍全世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又因是单身的黄金高富帅,自是引来无数女子的青睐,可惜这位主却至今未看上哪个,就连见一面也是极难的,然而,这个普通到扔到人海也没什么特色的少年却能让小二哥去请人,要知道,若平时有人无预约的求见,那是万不可能的事。
 
众人好奇。
 
“许少爷真的会来吗”
 
“不一定,说不定又是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说是许少爷弟弟的无耻之徒”
 
“看那寒酸的穿着,说不定还真是”
 
“……”
 
外头议论纷纷的声音不大不小,里面没有隔音效果,凌月就将外面的话听个一清二楚,有些无语的抽了下嘴,心想许逸枫也是活的够累。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抱着看好戏时,许逸枫匆匆走了进来,许多人认识的都打着招呼,完全没有刚才嚼碎根子的模样。
 
“月凡,真是你”许逸枫看到他有些惊讶。
 
凌月笑了笑:“我怕再不交差,你会找我要违约金”
 
距离上次见面也有大半年了,再一见,就发现凌月还是那么瘦弱,只是身高稍稍长了点,许逸枫听了也乐,坐在对面说道:“怎么会呢,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住在方城,我弟弟在镖局做事,就陪他来了”
 
“你还有个弟弟”
 
“是啊,三年前上山拜师学艺了去,半年前才回来的”
 
许逸枫见他说到弟弟时眼中的柔和,他笑道:“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凌月不置可否,拿出布裹包好的画卷,递给许逸枫,“这是这几个月作的三幅丹青,算是弥补下最近的懈怠”
 
许逸枫接过,只道:“难得来一次京都,不如今日我做东,请月凡到摘仙楼如何也算是给在下一个巴结月凡公子的机会”
 
凌月失笑,大大行了一个礼:“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并肩走出里室,看到许少爷难得对人如此温和,不禁都对那个普通的少年刮目相看,纷纷缠着小二打探那少年是何人,只是小二哥也不清楚,自是不知道是那是什么人。
 
一场会面直到下午才结束,临走前许逸枫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盒里静静躺着好几张万元银票,凌月接着非常淡定,他家里其实已经存了几十万,足够凌凡娶老婆,不过有谁会嫌钱多呢!
 
回去时,带着摘仙楼的千味鸭,日落前,倒是回到了家,而凌凡也没一会就踩着点回来。
 
凌月弄好饭菜招呼人洗洗手过来吃饭,凌凡见着今日有外带菜也没奇怪,有时哥哥也会在外直接买了菜回来。
 
晚上,凌月趴在桌上数他的存款,凌凡凑过来见到那巨款,惊了下:“哥哥,怎么有那么多钱”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卖画赞的,给你娶老婆用的”
 
凌凡一听,眼里暗了暗,凌月无觉,自顾自的筹划着美丽未来,“以后买个好一点的房子,有房有车这才算完美”
 
凌凡趴在对方背上,蹭了蹭那脖颈,“哥哥,你答应过我,你不娶我也不娶,你说话不算话”
 
凌月被他蹭的发痒,拉下人,转头就见凌凡失望的模样,凌月想着这小破孩看来还没遇上喜欢的人,所以只好继续忽悠:“好,你不娶我不娶,行了吧”
 
“那哥亲一下”
 
“……”
 
第15章:第一次的吵架
 
就这样日子不缓不慢匆匆过了几年,凌凡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十八岁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少,而凌月虽二十二有余却一直长的纤弱瘦小,看起来倒像比凌凡还小,凌凡身高飙到了一米七几,足足高了凌月半个头,这看的凌月十分不平衡,到了夜晚就拽着小破孩研究是哪个部位结构不同。
 
这几年,凌月时不时都会去一趟京都,许逸枫也总会抽时间出来会见,后来两人天南地北的聊越聊越投机,关系也渐渐拉近了些,每次见面也没那么生疏,凌月乐的结交了一个朋友。
 
这日,凌月去了京都,依旧是日落前便回,哪知每日都是踩点回的凌凡今日却是早早回了家,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哥哥回来,立马紧张的看着他:“哥,你去哪了,今天怎么一天都不在家”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家”凌月惊讶,然后看着凌凡抓包的眼神,凌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去卖画了”
 
“哥去哪卖画了”居然一整天都不回家。
 
事到如今,凌月只好交代,“我去京都了,只有京都才有珍藏阁”
 
“哥一个人去京都”凌凡皱眉,英俊帅气的脸带着几丝奔波的稳重,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小破孩了,已经长成了一个有自己思维的少年。
 
“额,去京都很近,没什么大不了”凌月安抚的拍着他的手。
 
凌凡垂下眼眸:“所以哥哥这些年都是自己偷偷去的”
 
凌月不知为何生气几丝心虚,“小凡,你的工作很危险,我不希望你担心,你懂吗”
 
“可是,哥哥这样让我更担心”凌凡冷着脸,负气的转身进了寝室。
 
凌月有些愣住,貌似还是第一次见凌凡发脾气呢!
 
回过神他才意识到,似乎自己惹这个弟弟生气了,霎那间,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办,因为小凡从来都是很乖很听话,他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如今突然小凡不理他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
 
走到房前,凌月推了推门,没推开,敲门道:“小凡,开门,小凡……”
 
“好啦,是哥哥的错,你别生气了”
 
“小凡”
 
凌月有些烧脑的挠着头,似乎这是他们兄弟两第一次吵架,他又继续敲着:“小凡,哥哥保证以后都告诉你,好吗”
 
“小……”
 
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抱进了怀里,凌月抬手敲门的姿势顿了顿,最终落到对方的背上,“对不起,哥哥保证,以后都告诉小凡”
 
“真的”闷闷的哑音从凌月的肩膀里传出,带着几丝失落之感。
 
“真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自家生气的弟弟,凌月这才松口气。
 
吵完架,之后的日子又回到最初,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这种细水流长的日子,凌月发现自己居然如此枯燥的过了这么多年,他突然为自己的未来堪忧了,他觉得以后自己肯定是讨不到老婆,也罢,若是等凌凡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便寻处山水之地养老算了。
 
晚上睡觉时,凌月看了眼凌凡这身高,说道:“这床太小了,改天我搬到师父那间去睡”
 
凌凡脱衣的姿势一顿,眸光闪了闪,而后自然道:“我觉得挺好,哥不是冬天怕冷吗,挤挤正好”
 
凌月铺着床听着弟弟的话不禁失笑:“总不能让你给我暖一辈子的床,就这么办了”
 
凌凡抓住凌月的手,脸色郑重的令凌月都愣住,“可是我会睡不着,万一出镖的时候精神不好还遇上危险,哥哥,不担心吗”
 
凌月被说的一愣一愣,“那,那就不分开”
 
凌凡眼里染上笑意,亲了亲迟钝的某人便自个去洗澡了,凌月摸了摸被亲的发烫的脸颊,心里涌起几丝奇异感。
 
凌凡洗完出来就见哥哥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凌凡上前趴在他后背上,双手搂着对方的腰肢,下巴搁在那纤弱的肩膀,两人亲密间似乎又带着暧昧,尤其当那若有若无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凌月脖颈时,凌月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要挣开。
 
“哥哥,别动”凌凡将人抱的更紧,凌月侧头,看不清弟弟的神情。
 
“哥哥,后天我们去看看张姨吧!”
 
凌月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点头,“好啊,你能请假吗”
 
“我跟总镖请了五天假,足够了”
 
凌月其实早就想去了,只是碍于凌凡初到镖局还未稳定下来,所以才一直拖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凌月有些兴奋不已,连带两人暧昧的姿势也没在意。
 
“明天我要去买礼物”
 
“好”
 
“可是要买些什么呢”
 
“只要是哥哥买的,张姨一定会喜欢的”
 
“不行,还是明天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买”
 
“好”
 
想到后天要去张姨,凌月晚上兴奋的睡不着,凌凡就差把摇篮曲拿出来了,凌月才堪堪半夜睡着,凌凡抚着那张越长越妖艳的脸,许久才低头在那红润的唇上轻轻印上。
 
凌凡无奈叹息: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发觉
 
隔日下午,凌凡早早便回了来,陪着凌月出门买礼物,东挑挑西挑挑到了晚上还有些乐此不疲。
 
“哥哥,你不饿么,我们先去吃饭吧”
 
凌凡有些无奈的提醒还在仔细挑礼物的哥哥,此时他手中已经是大包小包,凌月一回头才恍然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看着自家弟弟被礼物淹没顿时笑开。
 
找了家饭馆,随意在大厅找了个座位便撂下一堆东西,小二哥热情的迎上来,嘴里滔滔不绝背着菜单,凌月直接打住随意点了几道菜,若是不打住,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哥,你可买够礼物了”凌凡没料到原来哥哥也是个购物狂。
 
凌月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了”
 
凌凡给他倒了杯茶说道:“我看够了,下次过去可以再买”
 
凌月抿了口茶点点头:“说的也是”
 
“凌凡”
 
一道清脆的女声引得客栈里的人纷纷侧目,只见楼上走下一身材火辣貌美如花的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人忍不住口水泛滥。
 
凌凡霎时皱眉。
 
“小凡,这女子是谁,刚刚她叫你名字了,是认识的”
 
凌月说话间,那女子已经走至跟前,看着依旧面瘫冷酷的脸实在很难想象她刚才看到的温柔画面,她扫向跟凌凡坐一起的少年,长的很是普通,她不屑的移开眼。
 
“喂,凌凡,我叫你呢,没听见吗”那少女习惯了我行我素,就跟那一身火红的衣裙一样个性张扬。
 
凌凡放下茶杯,神色无波的看着她:“秦小姐,请问可有何事”
 
“你……”少女气极,指着他手指都气的发抖,一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却独独在凌凡身上得不到,怎能不生气。
 
“秦小姐若无事,请不要打扰我们用餐”凌凡看向哥哥一直盯着那女子,就略带不悦。
 
“凌凡”少女气的跺脚,她看向一旁好奇的凌月,冷冷一哼:“你是什么人?”
 
凌月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凌凡,回道:“您好,我是小凡的哥哥,你是”
 
少女微愣了下,早前就听闻这凌凡有个哥哥,没想到长得完全不同,简直是天与地之别,但是看凌凡刚才那温柔的作风,估计是除了亲人,这木头对谁都是不理不睬的。
 
思及此,少女收起不屑的目光,微微笑道:“原来是凌凡的哥哥,我是保平镖局的秦霜霜,我爹就是总镖头”
 
“原来是总镖的千金,我……诶小凡”凌月还没说完,就被凌凡拉走,如此抛下一个女子,似乎有些不大合适吧!!
 
看着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凌凡,秦霜霜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真想把这块冰渣扔大海里去。
 
“小凡,礼物”凌月眼看要被拉出客栈忙提醒道。
 
凌凡顿住脚,扔了一锭银子给小二哥,直接让小二哥把礼物拉回家。
 
凌月看着那扔出去的一锭银两,心里那个疼,这个败家子。
 
回到家,小二哥也把东西送到家,完好无损一份不少,凌月滴血,当然了,都扔出去一锭银子了,小二哥还能不好好工作吗!!!
 
凌凡看哥哥那心疼样,就知道在想什么,刚才遇见那女人的厌恶感也消散了许多,“哥哥,我会赚很多钱的”
 
凌月挑眉:“赚回来就是这么扔的”
 
凌凡举手:“我发誓没有下一次……”
 
凌月立即将他手拉下来,“你傻啊,这么点事也值得你发誓”
 
凌凡顺手抱住人:“那哥哥还生气吗”
 
“生你大爷,放手”
 
“哥,你骂人了”
 
第16章:再见张姨
 
隔天一早,凌月凌凡本来是要去雇马车的,但听说骑马快,凌月本着想体验一次骑马的感受就拉着凌凡去挑马了,凌凡有些迟疑的想,要不要待会给哥哥找头驴会更安全
 
凌月高高兴兴的马是挑到了,但是他连马背都上不了,上了之后还被马甩下来,若不是凌凡眼疾手快又武功高强,估计凌月这一摔肯定半条小命呜呼哀哉。
 
最后凌月退一步,跟凌凡一起骑一匹。
 
看着凌凡上马动作潇洒帅气的模样,凌月小小的嫉妒了下。
 
“哥哥,上来”凌凡抿笑伸着手,眼中挂着温柔的眸光,凌月突然觉得自家弟弟长得真是帅气,真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哦不,是黑马王子。
 
将人轻轻一带,少年柔弱的身体便被纳入怀中,凌凡非常喜欢这个主意。
 
马匹确实是快,早上出发,中午就到了和平镇。
 
凌月看着物是人非的和平镇,以往的回忆都涌入了脑海里,一幕幕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天,莫名有些感慨时间匆匆流逝之快,而那时还在襁褓中的小孩如今也已经长得比他还高。
 
“哥,先去饭馆吃点饭再走”凌凡牵着马,马屁股上挂满了带上山的礼物,因为走山路还要两个小时,到达茅草屋就已经是下午了。
 
“好,我们去品味楼”
 
品味楼是和平镇难得比较大的饭馆,平日里都是靠着说书先生在这撑场拉点客人,这会掌柜看到外来的远方客人,立即热情的让小二接待。
 
还没跨进门槛就已经听得大堂内闹闹哄哄,里面的说书先生正说到高朝之处,激动地是停也停不下来,而听众们更是聚精会神都将视线聚集到说书先生的身上,不时附和的鼓掌喝好,倒是吸引不少听客。
 
凌月凌凡挑了二楼走廊之处,这里凭栏而望可以看到楼下的全部景观,还能看到说书先生口沫横飞的模样甚是有趣。
 
“哥哥以前来过这里?”凌凡看哥哥趴在栏杆处看得欢喜,自己心情也跟着好。
 
“没有,以前怕浪费张姨的钱,从来也没进过饭馆,每次经过这里都能听到里头的热闹声,就想着以后若是有机会,便也要带小凡进来听听”
 
凌凡抿唇:“哥哥若是喜欢,以后我们常来听”
 
凌月看着已经沉稳的男孩,心里头很欣慰。
 
“哥哥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发现你弟弟长得太帅,你也被迷倒了”凌凡含笑戏谑的看着他。
 
“我发现你越大越不要脸了”凌月白眼,不再理会这个脸皮厚的家伙,撇头继续看楼下的说书。
 
凌凡抿着茶,眸间里映着少年欢喜的模样。
 
吃完饭,没有逗留太久便赶着上山去,山路太陡,没办法骑着马上去只能徒步下来徒步走,正值太阳暴晒的时分,凌月走的气喘吁吁,额间的汗水也是滴滴答答的掉,凌凡是练武体质,拉着马匹走了许久也是脸不红气不喘,倒是恣意的很。
 
“小凡,你说师傅他这么多年都不回来,去哪里了?”凌月边走边找着话题,想要转移着注意力。
 
“师傅前些年倒是出现过一次,很快就离开了,想是师傅习惯了闲云野鹤留不住吧”
 
“好久没见师傅,我挺想师傅,不知道他老人家好不好”
 
“师傅有啥好想,哥哥还是想小凡吧”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将近走了两小时才终于看到冒头的茅草屋,凌月一扫疲惫,加快了脚步。
 
“哥,你走慢点”凌凡追了上去。
 
“张姨”
 
凌月还未走近茅草房就喊了起来,惊得院外的鸡鸭叽里呱啦作响,屋内的人很快就被惊动,她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曾经那个年轻气盛的女人如今头发花白、容颜苍老,身体也是日渐消沉,她那满是沟壑的脸看向篱笆外站着的两个陌生人,双眼模糊不清。
 
“谁,谁啊?”大概是常年一人居住,也没个倾诉对象,老人家声音带着几丝嘶哑,拘着有些弯曲的背脊朝外走去。
 
看着眼前苍老垂暮的老人,凌月心头涌起万般复杂的思绪,看着曾经最亲的人已经认不得自己,他心里又是内疚又是心疼。
 
凌凡拍着他的肩膀轻慰着。
 
“你们找谁?”
 
张姨打开篱笆门,近看依旧认不出两人,凌月忍不住上前抱住人,眼眶里的泪水刷刷留下:“张姨,我是小月,小月回来看你了”
 
张姨惊了惊,那双无声苍老的瞳孔绽放出瞬间的明朗,她颤颤巍巍拉着他:“小,小月?”
 
“是,是小月,张姨还记得小月吗?”凌月泪流满面,又哭又笑的说着。
 
张姨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松开对方,看着对方的容颜时她瞬间摇头:“不,你不是小月”
 
凌月一听有些急了,忙道:“张姨,我是小月啊,你不记得了吗?”
 
张姨仍旧一副陌生的面孔,凌月激动的想要上前却被凌凡拦住,凌凡安抚凌月激动的情绪,看向张姨,轻道:“张姨,我是小凡,还记得吗?”
 
张姨有些老花眼,眯着眼瞅了好一会才终于恍然道:“你是小凡,小凡就是这个样子,可……”张姨有些奇怪这个长得一点也不像的小月竟称自己是小月。
 
“张姨,哥哥是易容了,脸上带着面具,所以您瞧不出”凌凡瞧着凌月那忽然反应过来的模样有些无奈。
 
“啊,真是小月,小月,让张姨瞅瞅你”张姨激动的抓着凌月的手上下打量,苍老的眼里带着泪花:“瘦了,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凌月擦了擦眼泪,扶着老人高兴道:“张姨,我们进屋说吧,进屋给您慢慢说”
 
“好——好好”老人拍着他的手背欣慰的笑了,真好,小月回来了。
 
再次重逢,这个冷清的茅草屋终于有了人气,凌月拉着张姨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年的生活,从白天说到晚上,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到最后还是凌凡跑去做了饭提醒两人到吃饭的时间了才惊觉天色已经暗下。
 
凌月卸了面具,张姨摸着那张精致的脸越看越欢喜:“对对对,小月就是长这么漂亮”
 
凌月委屈的看着她:“张姨,你可以说我长得帅气”
 
张姨跟凌凡都笑开,想着这是头一个不喜欢漂亮的哥儿。
 
张姨拉着凌月唠嗑了很晚才放人回房,凌月凌凡还是那间房,两人躺在旧床上显得有些拥挤,却都没有嫌弃,这里有太多的回忆,每日都在生了根发了芽从未停止过。
 
“小凡,你有没有梦想”凌月侧躺盯着近在眼前的俊颜,伸手戳了戳那已经不再粉嫩的脸蛋。
 
两人呼吸如此之近,凌凡心痒痒的压抑着自己要回头的举动,他抓住那只撩拨的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手,抿笑轻道:“有啊,我赚钱,哥哥养家”
 
凌月抽回手,“这是你跟你老婆干的事,我是问你理想”
 
凌凡脸色顿时落下,盯着房顶没有回头,周身怨气缠身的就算没说话凌月也知道对方不高兴了。
 
“怎么了,你又不高兴?”凌月戳了戳他的肩膀,若说小破孩长大后最不好的一点是什么就是喜欢发脾气了,而且还是他每次都不知道怎么惹到对方了,真是糟糕。
 
“没有”
 
“你有,看,都不理我”
 
“我没有”
 
“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亲我一下”
 
“……”
 
所以说从小的教育很重要……
 
第17章:只想揉虐你
 
隔日清晨,张姨敲了敲门唤两位大爷起床,昨晚两人闹腾几乎都是天明才入睡,这会儿就算天塌下来也醒不过来。
 
张姨见没动静,就开了门颤颤巍巍踱进,看向窄小的床内两人抱在一起的睡姿,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一开始她还没觉,此刻一想到凌月再怎么说也是哥儿的身份,都长这么大了,就算是亲人也是该避嫌,更何况两人还毫无血缘关系。
 
床上的两人一个俊美无双一个艳色绝世,青丝交织下竟显得如此和谐唯美,俊美的男子明显十分霸道,将一边的少年完完全全拢在自己翼下,令少年只能栖息在自己怀中,而怀中的人正睡得香甜。
 
张姨迟疑了下缓缓退出房内。
 
门被重新关上,凌凡睁开眼,清明的眸里没有一丝睡意,相反张姨一进门他就清醒了。他看着抱在怀中睡得正熟的少年,在那光洁无暇的额上烙上无限爱意。
 
凌月睡到中午就被凌凡唤醒,朦朦胧胧的眼睛半磕着,凌凡伺候穿衣洗漱,似乎自凌凡长大后,他们的身份便倒转过来。
 
张姨做满了一桌子的农家小菜,凌月高兴的一边不停给张姨夹着饭菜。
 
“哥,我也要”凌凡酷酷的递过饭碗,打断了哥哥不断秀温情,凌月不吝啬,给添上对方最爱吃的鱼。
 
张姨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状似无意的笑道:“对了,小凡长这么大了,有喜欢的对象吗?”
 
凌凡看像张姨,回道:“有”
 
“你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昨晚问你你还生气来着”凌月不高兴的瞪他,居然有喜欢的人也不跟哥哥报备,太不像话了。
 
“我跟哥哥说过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凌月一脸惊讶,然后反复想了想,似乎真的没有印象。
 
凌凡淡定的看着他,“我喜欢哥哥啊”
 
凌月抽搐了下,转头拉着张姨抱怨:“张姨,你看看,小凡长大了一点也不可爱了,总是戏耍哥哥”
 
张姨只是和蔼的笑着轻拍着他的手,别有深意的移向凌凡身上,凌凡毫无避讳之意,除了哥哥这个迟钝的家伙外,旁人怎能看不出。
 
晚些时分,太阳不那么暴晒,凌月扶着张姨到外面走走,说着以前的一些趣事。
 
“张姨,那日我离开之后,李叔可有对你不好?”凌月话题转到李大身上,想着那日离开之后也许张姨会过的很苦,如今想来就有些揪心。
 
张姨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沟壑的脸上带着历经沧桑后的平和,“没有,你李叔不会对我怎么样,这辈子,除了我,还有谁愿意陪他过”
 
“那,李叔现在呢?”
 
“他死了”张姨平静的说着,没有悲伤没有欣喜,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凌月默了下,他知道张姨是爱李大的,若不然也不会守着这个茅草屋只为了等那个人。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张姨像是追忆般,脸上带着美好的笑容:“那时他是个穷小子,很有志气,不畏强权,发了誓要赚钱娶我,后来他确实赚了钱娶了我,我们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
 
张姨脸色忽然有些苦涩,凌月握着她的手心传递浓浓的力量,张姨扯着唇继续道:“那次他被朋友骗去做生意,本是带着儿子去见世面,结果那朋友勾结土匪将他所有的钱都骗了去,还害了儿子,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将自己变得不像人”
 
“你走之后,李大也走了大半年,后来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走过,直到前些年身体不好病死了,我便将他葬在后山里头,得空了就去瞧瞧”说到这,张姨像是松了口气般,欣慰的笑了,他回头看着少年精致的脸嘱咐道:“小月,以后也要找到心爱的人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凌月顺从应下,他知道,他的未来没有心爱之人,会是孤独终老。
 
“小月,你恨李大吗?”
 
“不恨”
 
是的,不恨,恨这个东西太沉重,他不习惯犹如枷锁一样拷着自己。
 
两人慢悠悠走回院子,凌凡在院中劈着柴火,一旁已经是劈好堆成山的木柴。
 
凌月扶着张姨到外面的木凳上坐下,跑到凌凡身旁给他擦汗,“小凡,你休息下吧,我来劈”
 
凌凡顿了顿,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对方那只适合被压的小身板,他轻咳了声:“不用,我不累”
 
“你那什么眼神,你在鄙视我?”凌月笑的一脸灿烂,有些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没有”凌凡果断摇头。
 
凌月冷哼一声走开,对着张姨说道:“张姨,我决定以后就留在这里陪您了”
 
——啪
 
凌凡一个手拐,硬是将磨凳给劈烂了。
 
凌月看了眼,继续拉着张姨说道:“张姨,以后小月天天陪您聊天散步”
 
“……”
 
之后凌月当然没能留下来,张姨不愿意困住他也不愿意随他们离开,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留守着这一方独属于她的天地,就算是死也是死在这里。
 
临走前,他们去拜祭了李叔,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如今都已经入土为安了,前程往事便如过往烟云。
 
五天的时间不过眨眼,第五天他们就要急急匆匆的准备回程,若不是凌凡隔天还要上工,凌月真是舍不得离开,好不容易见着了却是又要分别,凌月实在很讨厌分别这个东西,太过伤感,让人感觉不到希望。
 
见到了张姨,心里头多年的大石也终于放下,回程的时候便不急着赶回家就弃了马匹雇了辆车慢悠悠赶往方城。
 
这一回又是要大半天时间,凌月趴在窗口看着窗外匆匆略过的景色,没有易容的那张脸显得有些倦容,这几天的兴奋劲一过,他这宅男的体质就开始爆发了。
 
凌凡坐在一旁侧靠,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书,这看书的惬意姿势却是眼睛没往书上移,“哥哥,还要些时间才能到方城,你困了就睡会吧!”
 
凌月收回窗外的视线,确实很累,可是车里躺着更难受,他摇摇头:“没事,我能坚持”
 
凌凡放下书,坐过去将人揽进怀里,凌月推了推:“干嘛!”
 
“你靠着我睡”凌凡抿了抿唇:“要我唱摇篮曲吗?”
 
凌月噗嗤一声笑出:“别,三年前被你的一首所谓的摇篮曲茶毒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失眠过了,你这一唱,我怕睡不着了”
 
“哥,这是嫌弃我吗?”凌凡有些失落说着,眼里却是溺死人的宠溺,靠在凌凡怀里的凌月自然是看不到,也就是如此看不到,他才能完全的透露出浓烈的爱意吧!
 
“没有”才怪。
 
“哥那天说好答应我唱完就轮到哥唱,可是我唱完,哥就耍赖了”凌凡何其无辜,完全那晚是中了凌月的美人计,若不是哥哥一副不听你唱歌就睡不着我见犹怜的模样,他怎么会出糗。
 
凌月见话题又要翻旧账,立即闭眼:“我要睡了,不许吵吵”
 
笑话,五音不全的他哪里会唱歌,那晚当然是睡不着无聊戏耍自家弟弟来着。
 
凌凡扬唇,真想将这样的哥哥蹂蹑到求饶才好。
 
第18章:揽着你抱着你低头就能吻到你
 
回到方城,凌月也睡了一路,直到下车也没醒来,凌凡没吵醒他,直接抱着人下车,马车的车夫完成了任务驱着马车离去,车轮的轱辘声敲在沿街的青砖石上格外悦耳,然而凌凡看了眼怀中睡的正熟的少年,似乎丝毫没有被吵醒,估计被人卖了也是全然不知,凌凡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回家。
 
“凌凡”
 
凌凡的手还没碰上自家大门,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女声,回头一看,竟是秦霜霜带着两个小厮正踱着傲慢的脚步悠悠走来,看到凌凡抱着一个人,看不清那怀中人是何模样,但看凌凡这宝贝的模样,秦霜霜几乎可以断定肯定是凌凡在乎的人,仿佛像是受到欺骗的秦霜霜感到十分愤怒以及那心底里的某种嫉妒像是埋下种子般飞速成长。
 
凌凡下意识的皱了下眉,看了眼怀中的少年,对这秦霜霜的不悦升级到了极点,没有理会这个女人,转身推开大门。
 
“凌凡,你敢无视本小姐”秦霜霜见凌凡居然敢无视她转身离开,胸口里的怒火蹭蹭冒起,那骄傲的自尊心自是犹如被踩在地上一样。
 
这道怒喝,是彻底吵醒了凌凡怀中的少年,他茫然的看了眼四周,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好一会才迟钝的攀着凌凡的脖颈挣扎下来,“小凡,我们到家了吗”
 
“是的,我们到家了”凌凡半搂半抱的稳住人。
 
凌月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懵,晃来晃去的站不住脚,懒懒道:“我回去再睡会”
 
“好”凌凡看这娇憨的模样看的心都化了,唇角带着不自觉的柔意,搂着人欲往屋里走去,突然想到什么,凌凡脸色沉了沉,视线移去,果然那些人竟都盯着自家哥哥看,顿时浑身冒着冷意,“如果没有事,烦请秦大小姐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秦总镖,他早就对这个女人不客气了。
 
秦霜霜与那几个小厮都被一阵寒意冻住,那些小厮立即不敢再看,秦霜霜从那惊艳之色里回过神,脸色十分难看,这,这明明是个哥儿,否则天下间哪里有长得如此倾国倾城之姿,就连京都内被人誉为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林若影也没有这样绝色的容貌。
 
然而,一向被人称赞美貌绝佳的秦霜霜此刻却有些狼狈,自己站在这人眼前完全是绿叶与鲜花之别,那人不过是往那随意一站,便将所有光芒都吸了去,好似那站着的并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一个误入凡间的仙子。
 
秦霜霜努力不让目光投向那人的身上,她平复了下里的波涛汹涌,傲慢抬头:“我爹爹让我来看看你”
 
凌月好像终于发现了还有外人的存在,松开凌凡,他才看清那女子便是之前客栈见过一面的秦霜霜,这女子怎么寻到家里来了凌月疑惑的看向凌凡。
 
“哥,你先回屋,这里我解决”不等凌月答应,凌凡便将人带回屋内。
 
“喂,那女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是不是你惹到人家了”凌月边走边质问着,怎么都觉得都像秦霜霜来找负心郎的模样。
 
“不是,那女人我会打发走,哥,你先呆在屋里”凌凡带人进了寝室交代了几声就转身关上门,连给凌月追问的机会都没有。
 
凌月见此,哼一声便躺床上继续补觉,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凌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屋正沉沉的躺在一旁,没有意外,果然自己还是以小鸟依人的姿态睡在对方怀里,这个坏习惯可谓是从小养成,以前小时候是小破孩子扒着他不放,现在情况反而互换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每次睡觉前他都很正常,可是一醒来自己就转移了阵地,后来凌月想了想,估计是床太小,自己翻个身就过去了。
 
凌月轻手轻脚起身,打算绕过,却见本睡着的凌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闭着眼就长手一捞,凌月措不及防栽进对方怀里。
 
“干什么了你,吓死人了”凌月吓一跳,撑着身体推开他。
 
凌凡一副未睡醒,抱着他的手臂不让起身,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我要起来了”凌月捏了捏他的脸蛋。
 
子夜般的双眸幽幽转醒,凌凡抓住那只如玉的纤手,“哥哥,你饿了吗”刚睡醒的少年带着慵懒的低沉竟是无比感性。
 
凌月感觉耳朵要怀孕了,忙点点头:“我饿了,赶快放我起来”
 
“我去”凌凡放开人起身下了床,速度利落的仿佛刚才那个慵懒的少年并不是他。
 
“你不是困吗,我去就行了”凌月拉着穿衣的人,示意让他继续睡。
 
“不了,睡得早,半夜定是要睡不着”
 
凌月想着他隔日还要上工,就由他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大概也就是晚上八点多钟,竟是从下午睡到现在。
 
凌凡让凌月在外坐着不让进厨房帮手,凌月妥协了下,没一会又不安分的溜进去。
 
凌月还是第一次见凌凡撩着衣袖洗手作羹汤的模样,那认真的侧脸当真是英俊不凡,别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凌月也同意,咱家的小破孩就特有魅力,果然有遗传我的优点(*^__^*) 嘻嘻……。
 
凌凡知道凌月溜进来,转身一看,那人正趴在一旁的栏杆上傻笑着,本就是如画的脸,如此一笑就像要将人的魂都勾了去,凌凡不着痕迹的移开。
 
“哥哥,这是在笑什么”
 
凌月笑眯眯“没什么,饭好了没”
 
“马上就好”
 
因为怕凌月饿着,凌凡只是简便的下了面,热乎乎的一上桌,凌月就迫不及待要品尝了,平日里凌凡都是早出晚归,几乎没有机会展露厨艺的机会,这会难得吃到自己弟弟的手艺没想到还不错,凌月呼啦啦就埋头干掉比脸还大的碗。
 
“我还要”凌月将空碗递过去,舌尖意犹未尽的扫过红润的唇瓣,凌凡眼里的幽色一闪而过,鼻息不自觉一沉,拿起空碗快速起身进了厨房,坐在一旁的人还在回味美食中。
 
吃完后,凌凡就带着凌月去附近消食,两人走在梦幻的月色下显得有几分缥缈,凌凡揽着凌月的肩膀让彼此的距离都拉进。
 
“对了,今天那个秦霜霜过来是干嘛?”凌月揉着有些吃撑的肚子一边抬眼看向月光下带着几丝柔和的俊脸。
 
“哥哥不用理她”
 
“她是不是喜欢你?不然哪个女孩子这么死缠烂打的”
 
“我不喜欢她”
 
凌月侧眸:“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凌凡抿唇不语,凌月有些无奈的扯了扯他:“你又不高兴?”
 
“没有”凌凡看着他:“下次告诉你吧!”
 
这是有秘密的节奏?凌月郁闷了。
 
入夜的冷风灌进巷子里,凌月紧了紧衣领叹道:“该入秋了,明天我得去购置一些厚衣服,你的衣服也要换了”
 
说到这,凌月不禁然妒忌的看了眼这小破孩每年都在抽长的身材,有些愤愤然道:“为什么你长的这么快,明明应该是我先长才对”
 
凌凡笑,这样才好,我就能轻易的揽着你抱着你,低头就能吻到你。
 
第19章:林若影
 
入秋时节,凌月又去了一趟京都,许逸枫欢欢喜喜去摘仙楼赴约,进到雅房却见这次凌月身边带了个少年,这少年长得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小小年纪便如此出落不凡,令人暗叹长大之后会是何等风采。
 
“今日你可来晚了”凌月见着来人便十分熟稔的打趣,引得一旁的凌凡幽幽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许逸枫笑着落了座:“我自罚三杯,小月可不要生气”说着便是真的斟酒赔礼。
 
“诶,等等”凌月拉住他的衣袖,“我开玩笑,你不会喝酒,就别喝”
 
许逸枫与凌月都是不会喝酒之人,平日里只是小浅几口,当尝尝鲜,这三杯若是下去,凌月真怕他就一头栽在桌子上了,让人一进门就灌醉,这是什么道理!!
 
许逸枫笑着放下杯子,“其实我也就做做样子,你还当真我会喝”
 
凌月傻眼。
 
“算了算了,不与你计较,这是我弟弟凌凡”说罢又看向一旁的凌凡笑着说:“这位便是我同你讲过的许少爷”
 
凌凡朝那许逸枫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此前一直听你说过你弟弟,今日一见倒是意外”
 
凌月扬唇,给凌凡倒了杯茶,“当然,我弟弟可是独一无二”
 
这俏皮的话倒是让凌凡心情微微好些,许逸枫却是愣了下,随即轻笑打趣:“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用月凡了,如此爱弟如命,怕是世间难寻,若是你弟弟以后娶了媳妇,你岂不是要伤心”
 
“许少爷多虑了,我与哥哥不会分开的”凌凡淡淡的看着他,眸间里流转着少年独有轻狂的冷色,像是冰尖一样扎进许逸枫的眼里,许逸枫只觉这少年眉宇间心思太沉,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凌月未觉,似乎被凌凡的抢答给取悦了,笑眯眯的奖励他一块千味鸭,“是是是,当然不会分开”
 
然而,凌凡看着那熟悉的千味鸭,他终于知道这几年他哥哥来了几次京都了,真是好的很。
 
随后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唯一没感觉到的却是凌月,凌凡几乎不开口打断他们,安安静静的充当着背景图,只是许逸枫却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一抹敌意,他也有些分不清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
 
回程时,凌凡一路都是沉默不语,也不黏凌月,马车上很安静,这种情况凌月居然有些微妙的不适应对方的冷淡,那种涌起来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
 
见凌凡一直望着窗外没移过眼,凌月没来由的烦躁,连带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烦躁,也因此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哄他家弟弟,反而凌凡第一时间发觉了哥哥异样,从小到大凌凡最了解自己哥哥,活的简单快乐很容易便满足,何曾几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凌凡怕他是身体不适,顿时也顾不得从京都里带出的郁结,一心记挂着眼前人,开口问道:“哥,你怎么了?”
 
凌月从自己不安的情绪里挣扎出来,看到弟弟担忧的神色,他顿了顿:“没,没什么”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凌凡皱眉,明显发觉自家哥哥在撒谎。
 
“真的没什么,就是有些心慌烦躁,可能刚才抿了一口酒”凌月解释道。
 
凌凡听了眉间皱的更紧:“以后不准喝酒”
 
带着些许命令的口气令凌月微微讶然,本想反驳这没大没小的口气,但是想到小破孩似乎不是很高兴,就顺着应下,凌凡这才松了眉间。
 
凌月表示少年的心思猜不透。
 
通往京都与方城的官道是非常宽阔,平日里也是来来往往着形形色色的路人,今日却不知为何有些冷清,秋风萧瑟的刮起两侧的枯叶显得有些凄凉。
 
随着浩浩荡荡的侍从,一辆精致的马车擦肩而过,这么大阵仗似乎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凌月瞅了眼,好奇车中是何身份。
 
然而,还没待凌月深究,前方便忽然生出变故,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一伙黑衣人,突然凭空出现,带着满身的杀气见着人便提着长剑大开杀戒,顿时官道上的行人纷纷散去,生怕殃及鱼池。
 
凌月他们也被挡在了身后,那马车的车夫也是大惊失色,立即调转马车先逃回京都。
 
凌月探出马车,见前方分不清敌我杀得鲜血四溅,他脸上也是失了色。
 
“哥,别看”凌凡拉着人回马车,他们的马车已经往回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截杀,那马车中的人恐怕是过不了今日。
 
凌月即使早就明白到了这种落后的时代人命就如蝼蚁一样不值钱,可是当真正的看到这样无法无天的屠杀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揪心的难受,作为目击者的他却要自私的远离那里。
 
凌凡仿若心有灵犀般洞悉哥哥的心情,轻叹了声:“哥哥,你先随马车回京都,我回去找你”
 
凌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凌凡已经出了马车。
 
“喂,小公子,你这是去哪啊”赶车的大叔气急败坏的大喊,却不见对方停下。
 
“大叔停车停车”凌月也急了,掀开车帘不要命的想跳车,那大爷见此只好刹住车。
 
“大爷,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们”
 
“喂喂,那里危险啊……”
 
大爷劝了也无用,见着一个一个都往那刀剑处跑,只得大难临头各自飞。
 
远远,官道上便飘来浓烈的血腥味,凌凡不过是几个轻功跃起便回到屠杀场里,此时混乱的厮杀中依旧分不清敌我,随着地上越来越多倒下的人,整个场面渐渐明朗了起来。
 
“救命”
 
那辆精致马车内的人被黑衣人揪了出来,露出一张受惊的脸,他纤弱的根本不用黑衣人如何钳制就轻松带了出来,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少年已经吓得忘记挣扎。
 
凌凡立即直接跃进,化掌作刀直直劈向那个黑衣人,黑衣人有所察觉避了过去,但是却没想到凌凡虚晃一招竟朝着他下盘扫去,黑衣人一惊,手松了抓住的少年,凌凡见状将少年带过,不知是那力道太大还是少年太纤弱直直撞进了凌凡的怀中,凌凡眉头一皱,正欲推开,黑衣人却反应十分速度的提刀劈来,凌凡只得抱住人后退,单手与那黑衣人过招,每次几欲逼近的刀尖都吓得那少年连连惊叫抓着凌凡的衣襟更是不放开,凌凡硬是忍下那快要脱手扔掉人的冲动,快速解决了眼前的黑衣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衣人急剧占上风的时候,一群从京都方向而来的卫兵冲了过来,那些黑衣人见着不妙立即撤退。
 
那首当其冲的似乎是头领,吩咐一批人马前去截杀,然后才回头看着凌凡怀中受惊又狼狈的少年,“林公子您没事吧!”
 
林若影战战兢兢的看着地上的一堆死人,那张本是柔弱精致的脸吓得更加苍白,手中却是紧紧抓着那个救他的人。
 
首领看向这个抱着美人的少年,两人均是相貌不凡,这抱在一起倒是登对的很。
 
然而凌凡不耐的拉下人,“既然已无事,在下告辞”
 
“等,等等”失魂的林若影终于回神,见着那人要走忙出声。
 
凌凡皱眉,却是停住了脚步。
 
林若影平抚了下自己依然受惊的心脏,他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头发走到他前面,看着眼前的俊朗的男子,脸上涌起一片羞涩的热潮,他低眉柔声轻道:“多谢这位公子搭救,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不过举手之劳无足挂齿”凌凡目不斜视,心里只念叨着马车上的凌月,说完就要离开,林若影急切的拦住他:“我爹是轩辕国丞相,今日公子舍命相救,我爹定会报答公子,公子不如随我进京”
 
若是平时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答应下来,毕竟林若影不仅是丞相唯一的爱子还是这世间少有的哥儿,单看那容貌就有数不尽的人为他赴汤蹈火。
 
只是,凌凡却是看也没看一眼,便是绕过,林若影急切想留住人正欲开口,就见凌凡一个轻功跃起瞬时离开了数十米,停在一个正往这跑来的青年那去。
 
“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回京都吗”凌凡不高兴的扶住气喘吁吁的人,末了安抚的替他顺气。
 
缓过气,凌月开口便骂:“混账,居然就这么跑了,你想吓死我吗”
 
气完了,凌月又紧张的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刚才怎么样了”
 
“哥,我没事,那些坏人已经跑了”凌凡抿笑着唇,“哥,我们回去吧!”
 
凌月看着他真的没事便放下心,这会后知后觉视线移到那边死了一堆人的前方,他脸色变了变,捂住嘴一阵反胃,凌凡见状扶住他往京都的方向走。
 
“两位等等”首领远远赶着马车过来,停在他们跟前。
 
马车内的林若影掀开车帘,看了眼两人,柔声说道:“不如让我的马车载你们一程吧!”
 
那马车在混乱中庆幸的没有受到波及,却是沾染了许多血腥,凌月鼻尖敏感,闻到便更加反胃。
 
“不用了”凌凡抱起凌月便运起轻功离去,修为轻浅内行人一看便知,首领暗叹少年有为。
 
林若影见此,脸色难看至极,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三番四次拒绝他。
 
回到京都,凌凡就带人去了客栈,今日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些人还要封路清理现场恐怕一时半会不会解封。
 
凌凡开了间房打了热水,因为他身上也沾了血腥,又让小二带了件新衣回来换上这才作罢。
 
凌月已经缓过来,只是心里还是堵得慌,他拉着已经换好衣服的人说道:“那些是什么人”
 
凌凡替他倒了杯茶,说道:“好像是丞相的儿子,那些黑衣人不知道是什么人,来,喝杯茶”
 
凌月接过抿了口,又道:“丞相的儿子长得倒是很好看,就是看起来弱的像女孩子”
 
应该哥哥更像女孩子吧!凌凡心里默默诽腹。
 
“不过像那种人怎么会惹来杀身之祸,你没问问他”
 
“他是个哥儿”眼见自家哥哥越来越感兴趣的模样,凌凡连忙打断,就怕哥哥莫名其妙与人看对眼了去,虽然哥哥是个哥儿,但却是个没有自觉的哥儿。
 
“啊”凌月愣住,生活了好几年,他都要忘了还有哥儿这么个属性的存在,因为哥儿实在太少,凌月基本看不到,如今看到了,却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幻。
 
凌凡没理发怔的某人,起身铺着床单,“哥,今晚就住客栈,明日再回去”
 
“哦哦,好”凌月慢半拍的点头,还在为自己看到哥儿感到不可思议中。
 
第20章:出远门
 
隔日午时便匆匆上路,这次一路畅通无阻,官道上没留下半点血腥,好似昨日的那场屠杀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方城,凌凡半路被镖局的人领走,似乎有个紧要的任务等着凌凡去接,凌月没出马车,因为他现在没易容,易容药水在昨日狂奔的途中不知道遗失去了哪。
 
独自回到家后,没过一会凌凡就踩着后脚回来。
 
“这么快回来了?”凌月抱着一堆柴火似乎正要进厨房。
 
凌凡应了声,接过凌月手中的柴火,边往厨房内边说道:“哥,明日一早我要出趟远镖,大概要十多天”
 
“啊,这么久”凌月有些担心的追问:“危不危险,去什么地方?”
 
放下柴火,凌凡转身抿笑安抚着他:“去的比较远,只是送些轻巧的玩意,没什么危险”
 
这么多年,凌凡还是头次说要出远镖,平日里每天都是准时准点的回家,这会说要离开十几天,凌月就有些不习惯。
 
“哥,十几天很快的”凌凡看出凌月的纠结,心里一边为哥哥离不开自己而高兴一边又因哥哥这迟钝的性子而感到着急。
 
“那,那要替你在路上准备些什么,我什么都没准备呢!”没有经验的凌月有些茫然的手忙脚乱,弟弟要出远门,他却完全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他这个哥哥真是太失职了。
 
“哥,只需要替我准备几件换洗衣物就行了”
 
虽说只是要几件换洗衣物,但是凌月折腾了一大晚上,还是给凌凡拎了好大一裹包袱,这厚重的行礼说来实在有些不便,但是凌凡不想让对方担心,就接过背在身上。
 
凌月送到大门口,凌凡就不让他出来了,因为在家里哥哥都是以真容示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哥,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出门回家记得关好门,重要一定要记得易容,不要一个人去京都,回来我陪你去,对了,不许喝酒……”
 
出远门的凌凡絮絮叨叨的似乎好像要出远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凌月。
 
凌月黑线的听着自家弟弟难得的啰嗦,怎么觉得这小破孩要翻了天的模样,他才是哥哥好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赶紧走吧”原本不舍的情绪也被这小破孩给弄的哭笑不得了,现在只想把他踢出门去。
 
“那我走了”凌凡突然觉得有点后悔,要他十几天不见哥哥实在是度日如年,且哥哥一个人在家他实在不放心。
 
凌月看他不想走的模样,赶紧保证说道:“我知道了,我保证会好好等你回来,若是我少了一根头发,你以后就黏在我身上,别走了,行不?”
 
凌凡扬唇:“好”
 
“那赶紧走吧,别让你的朋友等久了”凌月推着他出大门,赶紧挥手“拜拜拜拜”
 
这么心急赶他走,凌凡有些吃味,回头闷闷的看着他:“哥,你就那么想我走”该不会他一走就要跟那个许逸枫偷偷约会了吧!!
 
凌月扶额:“那你想怎么样”
 
“为了证明你很舍不得,亲一下”
 
“……”
 
“果然是很不想见到我吗?”
 
凌月二话不说直接蹦到对方身上朝那张脸一口咬下,凌凡愉悦的带着一个齿印离开了。
 
所以说,有些人就是欠虐……
 
刚入秋的天气还是很温和,阵阵轻风吹走了蒸发的热气显得十分宜人,这个时节倒是适合外出游玩。
 
热闹的方城未受季节替换的影响,街上依旧人潮汹涌,城门外不断来来回回通行着五湖四海形形色色的商人亦或是赶集的平民百姓。
 
靠着街边的茶馆二楼,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街上的景色,他如常淡漠却是透露出俾睨的气势,让人对上一眼便不敢再冒犯。
 
房内走入一个青年,那青年只是扫上一眼便不敢再冒犯般低下头,他拱手禀报道:“少爷,查不到月凡公子的下落,但是许逸枫倒是经常与他约在摘仙楼”
 
桌面上茶香四溢,坐在一旁欣赏窗外景色的男人仿佛没听到般连眼皮都没抬过,像是在思考又像什么也没有,冷峻的脸上让人无法直视的淡漠。
 
过了好一会,男人才轻捻起茶杯抿了口茶,淡道:“明日进京都”
 
那低首的青年忽然惊讶抬眼,“少爷,万万不可,若是惊动轩辕国的人,恐怕会引出祸端”
 
虽然两国明面上一直很和谐,边外的战事也一直是处于僵持的态度,但是若是这种关系一旦破裂,恐怕黎民百姓又要受苦,若是他人也就罢了,但是眼前的人可是青龙国的战神,堂堂手握千军的将军偷偷潜入敌国,如果被敌国抓住,那青龙国的未来可是堪忧。
 
男人冷睨了眼,青年顿时惶恐的低下头,虽然敬畏眼前的主子,但是青年依旧不怕死的跪下恳求,“将军,三思而后行啊”
 
“你要抗令?”
 
带着冷意侵蚀而来,青年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属属下不敢”
 
“退下”男人不再看他,视线移回窗外。
 
青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应声退下。
 
关上雅间的房门,青年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卷,画中是一个普通到不得了的少年,可是他们将军就是为了这个人不远万里来到敌国,他想不明白这个月凡到底有什么能让将军大人魂牵梦萦非要不可的理由。
 
青年摇头离去。
 
******
 
……叩叩叩
 
大门木板声被敲的乒乓响,正在睡午觉的凌月被这恼人的敲门声惊醒,刚睡醒有些浆糊的脑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揉着太阳穴下了床,披上一件衣物朝外走去。
 
“谁,是谁”凌月停在门前没有开门,凌凡离开起码要十几天,而他们在方城又没有亲戚也没朋友,哪来的人串门子
 
门外听到里面有人回声终于收了手。
 
“是凌凡的大哥吗”隔着门板传入女子不确定的声音。
 
凌月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倒是想起是谁了,他摸了下没有易容的脸,便对外面说等等然后回屋易了容才出来。
 
整理完自己,生怕外头人等久了,凌月匆匆打开门,只见秦霜霜带着一名小厮提着礼物一副上门拜访模样。
 
秦霜霜一改往日那泼辣的性子,收敛起来倒是个温和讨喜的美人。
 
“秦小姐,小凡出远门了,你这是”凌月有些疑惑,按理说小凡出远镖这秦小姐怎么会不知道。
 
“凌大哥,我知道凌凡出远门了,所以特地来看你,凌大哥,我能进去吗”
 
秦霜霜落落大方,且一脸诚意,凌月也不好阻拦,只得将人请进大厅。
 
秦霜霜虽几次来过,但还是第一次进来,他知道凌凡那个性子肯定不会让她讨到好果子吃,所以她得趁着凌凡不在家的日子好好在哥哥面前刷好感,看凌凡平日里对哥哥的重视程度,肯定都是以怎样哥哥为首重。
 
凌月端着茶进来,看了眼在打量着四周的秦霜霜,身后站着的是低眉顺眼的小厮。
 
“秦小姐,屋舍简陋只有些粗茶,请莫要嫌弃”
 
“凌大哥客气了”
 
秦霜霜毫无大小姐架子,倒是令凌月稍稍改观,想着这少女也是不错的。
 
凌月斟着茶水,五指修长宛如艺术的手吸引了秦霜霜的注意了。
 
凌月端着茶到她跟前,却迟迟不见她接过,有些疑惑的唤了好几声,那秦霜霜反应过来赧然的接过茶。
 
红唇轻抿了口茶,那茶确实粗陋的令她有些喝不惯,她不着痕迹的放下茶杯笑吟吟的对着凌月轻问:“凌大哥平日里就跟凌凡两个人住吗”
 
“是的”凌月坐在一旁有些拘束,身为宅男的最大弊端就是不善交际,因此来这方城几年,他都没跟附近的人建立过什么邻居关系。
 
就两个人秦霜霜看他的神色似乎不像撒谎,心思百转千回,她不经意问:“凌大哥知道凌凡有喜欢的人吗”
 
凌月恍然大悟,原来这秦霜霜是来探口风的,看来是真的喜欢小凡,他抿笑道:“据我所知,小凡应该没有喜欢的人”
 
“是吗可是那日我见凌凡跟一个哥儿特别亲密,他们不是……”秦霜霜有些为难的看着他,眼里弥漫着女子的柔弱之色。
 
“啊”
 
凌月茫然,难道凌凡背着他其实交了一个哥儿?
 
秦霜霜以为这哥哥还不知情,就缓缓说道:“是在前几日,我到这就碰见凌凡抱着一个哥儿甚是亲密,难道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凌月终于想起来,面带尴尬的解释:“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秦霜霜有些不信,“我看凌凡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温柔,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有关系”
 
“他们,他们只是普通关系,秦小姐想多了”凌月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被误会是那种关系。
 
或许凌月从来都没发觉他跟凌凡的亲密已经超过了亲人的范围。
 
得到哥哥亲口的确认,秦霜霜半信半疑,又道:“那凌大哥可知道那哥儿是何许人家,是方城人士吗”
 
凌月一噎,“他,他不是方城人”
 
“难道是京都”
 
“不,他是乌尔木城人,前些日子已经离开了”
 
在对方咄咄逼人下,凌月只好撒了谎,听到人已经离开,秦霜霜终于放心了。
 
秦霜霜犹如查户口般,凌月被审问的谎话连篇,心里有些欲哭无泪,只希望这秦霜霜审问完赶紧离开。
 
后来,秦霜霜见着天色确实不早了就准备离开,临走前时还特意说会经常过来探望,凌月听了只得勉强扯着唇角,习惯了清静的他真是不喜欢有人打搅。
 
之后,凌月就开始发现这姑娘说要来探望的客气话真的就不是客气了,自打那日后这秦霜霜每天准时准点的过来刷存在感,然后一待就是大半天,搞得凌月都差点以为这姑娘其实不是喜欢小凡而是喜欢他。
 
过了十几天,秦霜霜雷打不动的踩点停止了,估计是知道凌凡差不多要回来了,所以没来,凌月也懒得去想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没人打扰,他就又可以安安静静的作画了。
 
砰砰砰……
 
“凌大哥,凌大哥……”
 
凌月被那忽然作响的门下的手下一颤,一副作品报废,凌月有些伤身,这姑奶奶怎么又来了,搁下笔往外走去。
 
门一打开,还不待凌月开口,那秦霜霜就急急道:“凌大哥,不好了,凡他受伤了”
 
凌月心头猛然一跳。
 
第21章:神候将军之子
 
“什么,小凡现在在哪里”听到凌凡受伤的消息,凌月顿时脸色刷白。
 
“他被接进将军府了”
 
“将军府?”凌月一愣:“他为什么会到将军府去,可是惹到了什么人?”
 
秦霜霜也是疑惑的紧,“这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凌凡出镖回来之后在半路遇上神侯将军正在清剿劫匪,凌凡被搅了进去,在混战中受了伤,之后神侯将军就将人带回了府里”
 
“我得马上去京都,谢谢你秦小姐,他日再上门道谢”凌月说完便心急如焚的往外走。
 
“等等凌大哥,我已经备好马了,我与你一同去”秦霜霜只觉自己若是不去会错过什么。
 
凌月本不愿意,他怕若是凌凡得罪权贵之人会殃及秦霜霜,但是秦霜霜却是坚持要去,凌月不敢耽搁,就只得应下,两人这便匆匆上了路。
 
秦霜霜挑的马都是好马,一日千里不在话下,仅仅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京都,凌月此时却是庆幸自己学了骑马,否则这片刻也到不了京都。
 
将军府门外戒备森严,两座雄伟的狮子屹立在门前显露威严之色,凌月与秦霜霜下了马,刚靠近就被守门的卫兵给拦住,长剑出鞘,好似他们两人是什么不法之人般警惕的盯着。
 
“军府重地,不得擅闯,速速离去”那似乎是首领的兵大哥面无表情的冷硬下逐客令。
 
秦霜霜与凌月都没有见过这阵势,但好歹秦霜霜是江湖出身,见多了场面,也不觉得畏怕,而心急重伤的凌凡,凌月此时也顾不得,他急急说道:“这位兵哥,我是凌凡的哥哥,听闻我弟弟被你们将军带进了府,可否通报一声”
 
首领看了眼他,觉得甚是眼熟,而后突然想起那日少年身旁的人,他立即认出,“原来是你”他放下刀剑。
 
“这位兵大哥,你认识我”凌月疑惑。
 
“那日你弟弟救了丞相府的林公子,我与你有一面之缘”
 
凌月记起那日之事,隐隐约约好似是有这么个人。
 
“那我弟弟现在怎么样,我可以见见他吗”凌月脸带忧色的恳求。
 
“这位兄弟,别着急,你弟弟没事,你且先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好,谢谢”
 
待那首领进去,凌月依旧有些忐忑,看这模样也不像是小凡得罪了人,否则如今见面也不应该是在将军府内。
 
“凌大哥,放心吧,我看这将军府也许是好意将人接了回去养伤”秦霜霜看出了他的焦躁,出声安抚。
 
没过一会,那首领便走了出来,说道:“两位这边请吧!”
 
进入将军府,只见四周戒备森严,每几步便有人把守,这严密程度就算是苍蝇也是插翅难飞。
 
走到一间房前停下,首领对着秦霜霜说道:“请这位小姐先在此等候”
 
秦霜霜有些不满将自己撂在这里,但是毕竟这将军府威严在此,她不得不收敛脾性。
 
随后凌月被带到主院,那里守卫更加严密,还未走进,就听得房内隐隐约约传来哭声,待走进了,就听得更加清晰了。
 
凌月有些奇怪,还是跟着进了去。
 
正厅之内,神侯将军正在安慰着他那哭泣不止的爱妻,一向威严冷漠的神色此时也是显现一丝柔情,可见神侯将军是十分爱着这个夫人。
 
“将军,人已带到”首领低首禀报着。
 
上首的两人看了过来,老妇人也抹了抹满脸泪横。
 
“凌月见过将军”凌月想了想,就学着古人作揖。
 
“你便是凌凡的哥哥”神侯将军一改柔色,习惯性的冷然扫去。
 
凌月皱眉,依旧俯身应下:“正是”
 
“你们长的一点都不像”开口说话的是妇人,带着浓浓哑音的妇人像是急着确定什么似的急急走到他跟前,“你们不是亲兄弟是不是,是不是”妇人抓着他的手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凌月有点被这妇人疯狂的模样吓到,神侯将军抱歉的将人拉离,安慰的拍着她平复情绪,他回头看着凌月微微抱歉道:“抱歉,吓到你了,我们只是想知道,凌凡是出自何处,他的父母又是在何处”
 
凌月心头咯噔了下,看着神侯将军与妇人的神色,隐隐他了然到了什么。
 
“我,我弟弟是我在崖底下捡到的”
 
“是燕山谷对不对”妇人平复下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若不是有神侯将军按住,恐怕又是要吓着凌月。
 
凌月垂眸:“我不知道,只知道那谷外有个和平镇”
 
“是的,是燕山谷是燕山谷,将军,你听到了吗,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回来了”老妇人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拉着神侯将军的手委屈的像个小孩子般,神侯将军有所触动的也是红了眼,他拍着妇人的背安慰着。
 
其实凌凡长得很像神侯将军,要不然也不会被神侯将军一眼认出,凌月应该位此高兴,可是心里头却如何高兴不起来。
 
“他叫什么名字?”神侯将军抱着爱妻,红着眼看着凌月。
 
“凌凡”我希望他以后平平凡凡,凌月想起那时自己给他起名的用意,然而,谁曾料到那个差点殒命的小孩注定不凡。
 
“我,能见见小凡吗”凌月恳求的令他自己都有些可笑,这辈子他都没觉得这么糟糕过,他莫名的有些烦躁不安。
 
“可以,当然可以,你是将军府的救命恩人,本将定然重谢”
 
******
 
最后凌月也没听将军在说什么,直到被领进内室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他这才恍惚回神,急急的靠在床边,轻声唤着,可是床上的人却似听不见般依旧紧闭着双眼,那虚弱惨白的脸好似生命之源在不断的流去,凌月很害怕很害怕。
 
紧跟而来的将军扶着妇人走进,妇人掩嘴低泣生怕惊扰床上的少年,将军扶着妇人坐在一旁,对着凌月说道:“凌凡是腹部受了重创,已经让御医诊治包扎,如今只要他捱过便无事了”
 
可是如果捱不过呢凌月害怕的想着。
 
“你放心吧,他是本将的儿子,一定会坚强的挺过来”神侯拍着凌月的肩膀,像是鼓励着他又像是鼓励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凌月留下来照顾凌凡,秦霜霜得知凌凡是将军少爷时也是惊讶了下,想看看凌凡却是听闻还昏迷着,一个女儿家到底呆在别人家有损名誉,只得骑了马先回了方城。
 
******
 
凌凡醒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睁开眼便见自家哥哥趴在床沿睡的十分不安稳的模样,凌凡心疼的想抬手摸摸,却发现自己的手是被抓住的,他这一动,凌月便如惊弓之鸟一样惊醒,见着凌凡醒来顿时散了多日的郁结,“小凡,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你伤口痛不痛……”
 
凌凡看着哥哥担心的不得了的模样,惨白无血色的唇瓣扯着笑意:“哥哥,你问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要回答哪一个”
 
“额,那,那你还痛么”凌月好似不敢摸他一样足无措。
 
凌凡抓住他的手,“我不疼,真的不疼”
 
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凌月有些哽咽:“你,你吓坏我了”说着,几日隐忍的泪水便刷刷流下。
 
“哥,不要哭,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凌凡想要起身,却被凌月制止,“你干嘛,别乱动”
 
“哥,我想抱抱你”心疼的只想抱紧你。
 
凌月爬上床躺在他身旁,凌凡将人带进怀中,却是没有碰着伤口。
 
“哥,我们这这是在哪”凌凡这才发现他们身处陌生的环境。
 
凌月顿了下,好一会才缓缓说道:“这里是将军府”
 
“为什么会在这里”凌凡想起来之前自己是跟着神侯将军剿匪来着,后来受伤之后,他便陷入了昏迷。
 
“小凡,你的亲身父亲就是神侯将军”凌月靠着他说的有些轻。
 
凌凡一怔,“确定吗”
 
“我想,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军不会认错人”
 
震惊过后,凌凡却是意外的冷静,凌月奇怪的看着他:“找到父母,你不高兴吗”
 
“哥哥答应将我送走了吗”
 
凌月愣住,不曾想凌凡会来这么一句,有些纳闷:“什么叫我送你走,你都这么大了,难不成我还能把你绑了不成”
 
似乎被他那小委屈的眼神给取乐了,凌凡翻身将人压在怀里。
 
“你干嘛,别乱动,伤口要裂开了啊”
 
“哥哥不动就不会裂开了”
 
“……”可是,你很重。
 
第22章:将军府日常
 
认亲的过程几乎没有什么阻拦,凌凡像是很理所当然的就接受了,没有任何抗拒,淡漠平静的好像他不过是个旁观者。
 
将军与夫人大概明白,他的儿子没有责怪没有埋怨没有恨那是因为对他们本就没有爱,所以找到跟没找到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差别,他们心痛的同时却又是欣慰的,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他们的儿子回来不就行了么!!
 
凌凡的出生是充满劫难的,那是一个很平凡的一天却改变了凌凡整整一生。将军夫人是在一次去香山寺的途中遇劫,那时将军夫人已怀有八个月,本意是去香山寺祈福,香山寺离京都不过三炷香时间,回来时却遭到半路土匪劫杀,将军夫人抱着八月大的皮球就往山下跑,那时只是胡乱的跑,并不知是跑进了燕山谷,后来躲进了一间破庙里难产,恰好那时有个老妇人经过就帮她接了生,生下孩子之后夫人极度虚弱,又因着土匪追来而不得不将孩子交给老妇人带走,只是没曾想,这一走便再也寻不回她的孩子。
 
她是活下来了,再找到那老妇人时已经是死在了荒山上,而她的孩子也失了踪影,随后的十几年,他们一直都在不断的搜寻,找到最后就连他们都有些心灰意冷,夫人又因那次难产之后身体亏虚,难以再孕,神候将军一生只爱将军夫人一人,不肯纳妾,此后再难有子嗣。
 
神候将军对劫匪有恨,哪里有劫匪便朝哪里清,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让他找回了自己的儿子,或许这是他为民除害,感动上天,所以将儿子还回他了。
 
大半个月后,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将军少爷回来时,凌凡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今日天气好,凌月扶着凌凡到花园中走走,路经之处婢女仆人纷纷跪拜,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遇到的也太过频繁,后来凌月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下人是想看看他们将军少爷的英姿啊。
 
凌月扶着人忽而失笑:“有种觉得像戏院里的猴子”
 
“哥哥觉得我像猴子”凌凡抿唇,沐浴在阳光下的眸子闪着暖色。
 
“不,你是国宝”
 
长长的廊道里,夫人靠在将军的怀里,看着那双双离去的背影只觉无比和谐,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插足,这样的感情是令他们羡慕的,然而也是感谢凌月的,没有凌月也就没有他们的儿子。
 
“将军,你说孩子什么时候才会叫我一声娘”将军夫人难过的看着,双眼因为过度疲劳而显得有些红肿憔悴。
 
将军轻慰的拍着她:“只要孩子不抗拒我们,总有一天会等到的”
 
将军夫人想像着日后的日子,不禁开怀了起来,也许她应该给她的孩子时间。
 
******
 
又过了两个月,在凌月衣不解带的照顾下,凌凡的伤势才好了起来,这时将军大人也开始忙着给他的儿子上族谱,此后又是带着凌凡进出各种宴会,让所有人都快速的了认识到将军大人有一个气宇轩昂潇洒帅气的儿子。
 
林若影是在宫宴上认出凌凡的,没想他竟是多年流落在外的将军少爷,一时之间喜出望外,开始频频对他示好,可惜凌凡依旧不解风情,看不到美人的爱意。
 
临近冬至,秦霜霜来了一次京城,见到了凌凡,两人没聊几几句,似乎凌凡还是以前的那个凌凡,没有一点改变,秦霜霜很挫败,以前她自觉自己一个镖局的女儿能看上这穷小子是他的福分,可是如今这穷小子已经不复当年,哪怕人家丢自己出门也是有理的,正因如此,秦霜霜才发现,当年的自己不过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去吸引对方,反而自己渐渐被对方吸引,只是悔不当初,如果早发现,对他好一些,说不定他们现在的处境又会是不一样。
 
将军夫人大概看出了秦霜霜对凌凡有意思,又打听了镖局的门门道道,顿时就觉得自家儿子就算是不能娶人家做正妃也不能做侧妃,而且这秦霜霜也是个美人儿,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凌凡处久了也定是会被吸引的。
 
将军夫人如是想着,却没想过他们在一起都七年多了也没见处出什么感情。
 
凌月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呆在将军府,吃好的穿好的,这便是将军府竭尽所能想去补偿的,然而凌月不过是想照顾凌凡而已,凌凡每日被将军不是拉去宫宴就是拉去军营操练场,早出晚归的现象就好像回到了方城的那段日子,凌凡去镖局,晚上回来,但那时好歹日落时分他们还能坐在一起吃吃饭,日子平淡而又温馨,现在恐怕连相见的时间都是奢侈。
 
凌月的住处临着凌凡的房间,原以为期待的分床日子终于到来了,不过凌月还是期待太早,到了夜里就能看到某人堂而皇之的霸占大床一角,并且还有些不满意这床太大隔日就让人换了小床,这小子无法无天了去。
 
凌月每天都见不着凌凡的影子,于是便跑出府找许逸枫去,有时带着画有时完全是因为无聊,他也觉得他的生活实在是太颓废。
 
许逸枫拿着一把扇子往他出神的脑袋上一敲,顿时回魂,“不是你让我陪你挑礼物的吗,怎么自己站着发呆”
 
凌月揉着额头,苦笑:“我只是突然想,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我要送什么”
 
“你的什么可还真多”许逸枫直摇头,“我看你生活的中心一天到晚都是围着弟弟,你除了弟弟还剩什么”
 
“画啊”
 
许逸枫为了不让我颓废的生活,约他明日去拍卖场,正好他的画也有在拍,凌月想着无事便应下。
 
隔日一早,果然睁开眼就已经不见旁边的人了,凌月习惯的对床发会呆,然后起身洗漱穿衣,完全不用外面的婢女,他不习惯别人伺候,况且,他睡觉都没易容,也不想被别人发现。
 
用完膳拜别将军夫人便出了府,却见许逸枫早早就在府外等候,见着他还特意调侃了下,说是能让他这天下第一首富等上一等的人必定是非等闲人物,然后瞅了瞅他,他暗自摇头,说道不知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凌月冷哼:“让你为本少爷护航是你的荣幸”
 
那傲娇之色不与往日般神色平和,那双眸子闪烁着几丝柔媚风情,一双红唇竟是忽然发觉十分诱人,许逸枫愣了愣神。
 
许逸枫的拍卖会是在摘仙楼举行,前几次凌月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来匆匆忙忙去,所以根本没碰上拍卖会举行,这种拍卖会基本都是一个月举行一次,而且拍卖的东西都是上千元不等的价值。
 
二楼凭栏的雅间,最好的位置已经留给了少东家,这里望下,一楼的景象一览无遗,实在是后门有后门的好处啊。
 
今日的摘仙楼是格外的热闹,凌月他们不过是到了片刻中,楼下楼上就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有些没得坐的宁愿站着也要参与这场拍卖会,可见这许逸枫淘的宝贝定是不少。
 
拍卖会开始,第一场拍卖的是一个蓝宝石,似乎是刚开采出来的,表面还有一些石头包裹着,明眼却可以看出露出宝石的部分晶莹剔亮,若是全部取出,定是一个上品,第一场就上这珍稀的宝物,凌月有些佩服许逸枫了。
 
“怎么,你喜欢,你要是喜欢,我就拍下”许逸枫见他感兴趣,就土豪的放言。
 
凌月摇头,“我要那个干什么”
 
台上蓝宝石的低价是一百万起,这价格土豪的凌月只觉得自己来错地方了,像这种吃钱的地方,他就不应该来,几百万可是他存了好些年才有的财产,结果这里人家分分钟买样东西过百万。
 
凌月默默的回头看着许逸枫:“你觉得我怎么样,要不娶我回家”
 
许逸枫倒是认真瞧了瞧,像是老鸨看小姐的眼神,“虽然长得太普通,但是大爷我就喜欢普通的,允了”
 
凌月一脚踢过去,奶奶个熊,居然嫌我难看。
 
最后蓝宝石是被二楼的一个五号雅间以一千万白银给拍了去,因为每个雅间都是纱帘隔着,所以看不清那里面是什么人,这也是方便某些不想露面的特殊客人。
 
后来接着上台的宝贝大多都落进了五号雅间,凌月开始好奇里面是哪个土豪了。
 
到了他的那副牡丹图时,场面开始竞拍飙升,低价竟是一百两起价,凌月愤怒的盯着他:“可恶的资本家”
 
许逸枫老神在在的悠哉品茶,一副我就是资本家又能将我怎么样
 
牡丹图在竞拍中叫到了五百两,在最后以八百两落入五号雅间告馨,五号雅间已经彻底引起公愤,以至于最后五号雅间再也没有叫过价。
 
额,据我估计,应该是人家没看上后面的了。
 
拍卖会结束后,受到刺激的凌月狠狠蹭了许逸枫一餐才满足的离开。
 
“真的不用我送你”许逸枫好笑的看着吃太多有些撑得慌的少年。
 
“不用”凌月挥挥手,就自个往人群走去,其实他想步行的原因是自己吃太多了,想消食。
 
走在大街上,喧闹的城市让他忽然感到一丝寂寞,凌凡已经找到家人了,而他的家人又在何处
 
‘呀’一声惊呼引得凌月侧目,只见不远处马车旁的一个精致少年忽然绊倒,一旁的英俊的男子扶住了他,那少年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眼里泛着柔弱的泪光,在场见者无不想上前怜惜一番。
 
凌月一瞧,发现竟是凌凡,他正想开口唤人,却见凌凡抱起美人快步离开了。
 
凌月就站在那怔住,不知为何,心里竟是空落落的,有种酸酸的东西正在心里无限蔓延。
 
他咬咬唇,或许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模样是有多失落。
 
此后,那个精致少年林若影光顾将军府的次数也多了,而秦霜霜也经常被将军夫人请进府来联系感情,使得将军夫人的笑容也多了,似乎往后的儿孙梦也是圆了,整个人年轻了许多。
 
第23章:夫人的心思
 
傍晚时分,凌月拿着画架跑到后花园去画画,凌凡找到时就见凌月正认真的勾画着远方的景色,现在正值冬季,寒风呼啸,凌月却丝毫没有受影响。
 
没有打搅他,凌凡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如此认真的就好似已经反复看了千年万年也未曾腻过。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这时一双大手疏解了他的酸痛,他回头一看,就见凌凡不知何时来到跟前。
 
“哥,这么冷,你也能画出美景”凌凡看了眼那画板上的作画,有时他觉得其实并不是景色太美,而是是哥哥把景色画的太美。
 
凌月笑了笑,“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哥哥是责怪我没有陪你吗”凌凡故意曲解。
 
“怎敢,你现在可是将军少爷,我哪敢抱怨”其实凌月还真的有些怨气,不知为何这怨气总觉越聚越多。
 
“那我亲下哥哥,哥哥别生气了”
 
凌月白了眼,转身收画板,凌凡在后面抱住他,“哥哥,再过些时间吧,再过些时间就有空陪你了”
 
“说什么呢,我没怪你”凌月拍拍他的手示意松开。
 
凌凡不放,“哥哥,这些日子你偷偷去找许逸枫了吧!”
 
“什么叫偷偷,我这是光明正大,若是偷偷,你哪还能知道”
 
凌凡听了,手臂一紧,脸色也沉了下来,凌月无觉,拍着他的手叫疼,凌凡在这才松开。
 
“越来越冷了,走,回屋去”凌月抱着画板,凌凡立即接过。
 
不远处的将军夫人看着两人相携略显亲密的身影不禁皱眉,两兄弟如此相处是否太过亲密了,而且她三番两次在凌凡面前提起秦霜霜与那林若影之事,儿子都是以冷漠拒绝,似乎她的儿子除了凌月之外对任何人都是毫不感兴趣。
 
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便疯狂的生长,将军夫人开始留意凌月开始留意他们的每一次相处,她震惊的发现,他的儿子眼里居然有着爱慕。
 
她的儿子是个短袖,将军夫人颤抖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临近年关时,家家户户挂起了喜庆的灯笼,凌凡终于有空,凌月拉着凌凡上街游逛,直至入夜忽然飘下大雪,他们躲进了一间客栈。
 
“居然下雪了”凌月趴在窗户上,伸出纤纤玉手接住了羽毛般的白雪,落到手心冰凉刺骨最终融化在掌心。
 
凌凡拉回人擦干手心,凌月看着他抿笑,凌凡怔了怔,抚上他的脸颊:“哥,若是不戴面具也是可以了”他已经有能力保护他了。
 
“真的吗”凌月抚着脸,其实他也不喜欢带着面具一只生活。
 
“嗯,哥哥不用再害怕,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凌月摩擦着他的脸,勾着唇带着俊美的笑颜。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屋内和谐的氛围,凌凡不悦的转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面带急色的小厮,凌月见过,是那个林若影身边的贴身小厮。
 
“上官少爷,我家公子不甚滑雪,伤了前几日的筋骨,听闻您在这里,能否请您过去看看”
 
凌凡不悦,伤了筋骨叫他作何,只是他如今身为将军少爷,却不得顾上许多东西,最后只得交代了几句让哥哥等着然后匆匆离了去。
 
凌月落寞的看着窗外飞进的雪花,冰凉刺骨的寒意却不及他心脏的冷意。
 
凌凡等到客栈打烊也不见人回来,最后自己踩着雪花回到府中,落了一身的雪,进到屋内就化了,凌月脱了衣服钻进热水里,泡了好久才起身。
 
临睡前,凌凡终于回来了,看到凌月安好的在那顿时松了口气,“哥哥,对不起,我回去找你的时候,已经不见你了”
 
凌月习惯性的抿笑:“没事,我又不是认不得路”
 
凌凡却带着一身湿意的衣服抱住他,哥哥,我希望你只有我才能认得路。
 
******
 
过年的时候,凌凡更加忙碌,就连团圆饭都未能吃上,只好他跟将军夫人凑合过了一个年。
 
凌凡有些难过的跑去找许逸枫借酒消愁,许逸枫其实也是个大忙人,要不然也不会没空回家过年。
 
一个酒坛子落下,凌月就已经意识不清的趴在桌子上了,许逸枫看了眼空酒坛暗叹点点头:有进步。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许逸枫坐到他旁边推了推他。
 
意识不清的醉猫脸上泛着潮红,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模糊的人,他看不清的凑过来,整个人靠在对方身上,许逸枫堪堪扶住他,“还是头次看你这么消沉,难不成是被哪个美人给拒了”
 
“什么美人,美人哪有酒好,再来一壶”凌月畏着他大喊。
 
“喂,还喝,你醉了”
 
“我才没醉,你才醉了,快点,喝酒喝酒,”
 
凌凡来的时候就见着这么个情景,一只喝的七晕八素的醉猫趴在许逸枫身上灌酒,凌凡黑着脸将人带走。
 
上了马车,凌月开始闹腾,“我的酒呢,酒呢”
 
“哥,你醉了”凌凡抱着他不让他乱动。
 
“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过来打扰本大爷喝酒,你放开放开”
 
凌凡脸色黑了又黑,“哥,我是凌凡,你弟弟”
 
醉猫终于找回了丝丝理智,捧住他的脸凑近瞅了瞅:“诶,真的是弟弟”
 
凌凡无奈:“哥,你居然跑出去偷喝酒”还是跟许逸枫那个家伙。
 
训话无人应答,只因醉猫已经彻底醉了。
 
抱着人回到府中,挥退下人,亲自为醉猫宽衣解带,一层层剥开哥哥的衣服,这是他做过最热血沸腾的事,眼中泛着低沉的火光,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燃烧殆尽。
 
凌凡口干舌燥的俯身吻下那红唇,手指游移在那美玉般的肌肤上,尽情享受这放纵时刻。
 
……哐当
 
抬眸望去,对上的是将军夫人震惊的眼。
 
******
 
宿醉醒来之后是痛苦的,今日凌凡倒是没有早早离了府,睁开眼就看到凌凡那帅气十足的脸蛋,他扶额呻吟,宿醉好难受。
 
“哥哥以后还敢跑出去喝酒吗”
 
带着些威胁的声在凌月头顶缠绕,凌凡下意识的摇头。
 
凌凡陪他喝完醒酒汤就去了校场,人一走,凌月就恨的龇牙咧嘴,这个弟弟越长越歪了,居然敢教训哥哥,好的很。
 
“小月,你在吗”
 
将军夫人的声音响起,凌月立即整理下滚乱的着装,这时将军夫人已经进来了。
 
“夫人,您怎么过来了”凌月起身迎接。
 
将军夫人朝一旁的软榻上坐下,笑着怕拍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做过来。
 
凌月坐了过去,不知道将军夫人这是何意。
 
将军夫人拉起凌月的手和蔼问道:“小月,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三”
 
“可是有喜欢的人家”
 
凌月脸色尴尬的摇头。
 
将军夫人目光无意扫到对方那脖颈边的殷红,顿时脸色变了变。
 
“夫人,怎么了”凌月见她久久不言便转头去看,却见将军夫人似乎脸色很不好。
 
她扯着僵硬的唇角:“小月,我已经为小凡定了丞相府林公子的亲事,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合适”
 
凌月一怔,有些发愣,心口莫名的疼了起来。
 
“小月,你会祝福小凡的对吗”将军夫人依旧和蔼的看着他。
 
凌月张张合合,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
 
“小月,我已经替你将方城的屋子翻修过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住都可以”
 
过完春节第三天,凌月留下一封书信,一个人走了,他说回方城看看让凌凡不要担心他。
 
可是,当凌凡赶去方城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人,凌月就这么消失了,凌凡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凌月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睁开眼就见到的是有些年未曾谋面的男人,这男人依旧是一副面瘫脸,冷冰冰的像是能看穿你所隐藏的一切。
 
“怎么是你”凌月揉着发疼的脖颈,没错,他才出将军府就被人打晕了。
 
“怎么,你看到我不高兴”司马彦将人揽进怀中。
 
“是的,很不高兴,所以麻烦放开你的爪子”凌月挑眉。
 
“你这模样也是让人很想压下来揉虐一番”
 
凌月摸摸脸,显然那张人皮面具已经不见了。
 
第24章:青龙国大皇子
 
五年后
 
青龙国首都皇城
 
六月的艳阳天总是最热辣的,尤其到了晌午时分简直是要裸奔的节奏,但是最富饶的首都皇城内依旧是人潮汹涌,街上赶集的小贩不顾被晒得蒸发的危险预警高昂的吆喝着自己手中的商品,然而那毫无华丽可言的辞藻却总能引得一两个行人驻足观看。
 
往来客栈,打尖投宿的客人似乎每天都在与日俱增,门口的小二哥脸上挂着不知疲惫的笑容,往往如此热情的邀请总是会得到好感,于是,小二哥笑的开心,掌柜赚的开心。
 
二楼雅间靠着大街的窗口,一青衣少年端坐窗前,他长得丰神俊逸、目若朗星,是一个十分英俊的俏公子。他端着茶杯细细品茗好似在喝着什么琼瑶佳酿,如星辰般的目光淡淡扫着街上的景色,漫不经心又十分惬意。
 
一辆马车从人山人海的大街上缓慢驶过,众人一瞧这马车是将军府的标志顿时纷纷敬畏的避让,生怕冲撞了里面的贵人。
 
二楼的少年只是若有所思的凝视着马车。不多时房内出现一抹黑影,犹如鬼魅般凭空显影,但那窗前的少年却没有被惊扰。
 
“少爷,大皇子的画像是青龙国的禁忌,所以属下未能弄到”黑衣人单膝跪地禀报着。
 
少年似乎毫不惊讶,只是对那大皇子越发好奇以及心里的那点点期盼。他放下茶杯,黑色的瞳孔里晕染着化不开的浓墨却又十分深邃迷人,只那一眼便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今夜便夜探皇宫”少年轻飘飘的语气就好似说着自家的后花园,实在令人好奇这少年有多大本事能够说出这种话。
 
然而,光看那黑衣下属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手来看,恐怕这少年的身份也是无比尊贵。
 
……
 
一路往城外驱驰的马车,车内坐着两名男子,一个是当今的青龙国战神,一个是青龙国尊贵的大皇子,一个五官犀利面如寒霜,一个红唇齿白美艳绝伦,两人都是那最尊贵的人物,也是众人公认的夫夫。
 
依靠在车内一角的男子一身广袖白衣,精致的眉眼此时正微微拧着,似乎受到外界闷热的影响连带着他都染上几分烦躁。然而,车内放置着解暑的冰块,根本不显车外那般炎热反而透着几丝凉意。
 
“你要带我去哪?”被吵醒午觉的人似乎还闹着脾气,可那明明是耍脾气不爽的质问却经过那十分悦耳的嗓音后反而像是娇嗔之意,令人听了有种骨头都有酥碎的感觉。
 
一旁的男子一身黑衣,是常年穿着的一种颜色,这种深沉的颜色反而显得这犀利的五官更加肃穆,让人看了就不禁肃然起敬的冲动,当然,这不包括还正耍脾气的某人。
 
“听说,你一个月都未出房门了?”他淡淡的看着他,古井无波的眸子好像对眼前的美人有种无动于衷的毅力,尽管眼前的美人再美味,他都能清心寡欲那般。
 
但是,是否如此,谁知道呢!!
 
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漫不经心之意,五指分明宛如艺术的纤手支着下巴,手臂上的宽袖似乎经不住那柔嫩丝滑的肌肤而堪堪滑落露出一截小白藕,他依靠在那慵懒的眯着眼就像是一只扰乱人间的妖精,看向人时莫名带着丝丝妖气,“听说轩辕国近几年在外可是收复扩张了不少土地,怎的司马大将军这么悠闲,不怕人家打上门吗?”他不答反问,态度随意又傲慢,这说出来的口气若是平常人家,实在欠扁,可偏偏眼前的是一个你如何也下不了手的妖精。
 
“打上门,也是你父皇扰心之事”司马彦不咸不淡的回着。
 
“真是冷漠啊,若是父皇知道咱们青龙国的战神如此置子民于不顾,该得多伤心”他轻轻摇头,却没见得那如花的脸上有多悲天悯人,假的很。
 
司马彦黑的发墨的眼盯着他,“放心,打上门,第一个我先将你绑走”
 
他轻哼:“你不是已经绑了么!”
 
司马彦抿唇,扬着无意察觉的弧度。
 
马车一路驶出西城外,然后兜兜转转在山林里游荡了半柱香时间才到达目的地,掀帘一看,是一处隐在山间的别庄,这别庄甚是奇怪,没有门牌没有守卫,好像就是一所无人住的空宅,加上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站着一个美艳无双难以辨雌雄的男子就显得这别庄有种像鬼宅的错觉。
 
凌月站在门前,左右看了看,然后又看向身后的司马彦,“不要告诉我,我们要进去”他指着这别庄略微嫌弃。
 
“未来的几天,都得住这里”司马彦淡淡的说完,便率先推门而入。
 
凌月一听这几天都得住这鬼宅,顿时不高兴了,懒得理他转身准备打道回府,结果那载他们来的马车早就不知什么时候跑了,现在只剩下他跟司马彦。
 
凌月挑眉,这是要断了他后路的节奏!!!
 
“喂,说好了我要吃福记的烤鸭”
 
******
 
夜色降临,整个皇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里,几条黑色影子悄声无息的窜进黑暗,他们与黑暗融为一体宛若黑夜里的鬼魅。
 
安静。
 
似乎整个皇宫里都陷入了美梦中,然而,美梦中的皇宫各个角落正漂浮着无数鬼魅,他们像夜间的幽灵随意穿行每个宫殿每个回廊,就连那皇帝最隐秘的暗影都无法发觉,这强大的能力令人恐惧。
 
未央宫 ,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住着青龙国身份尊贵的皇后,也是皇宫之内第二个主人。在万籁寂静的夜晚,未央宫的寝殿依旧灯火通明,精致木雕窗内隐隐透出屋内被火光拉长的黑影。
 
软塌之上依靠着一个玉貌花容的女子,那女子年过四十本该是徐老半娘的年纪却因保养妥当而令人看不出那四十年华,更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二十几岁孩子的母亲。
 
“娘娘,将军今日带大皇子出宫去了”说话之人是守在软塌旁的青衣少女,那少女模样普通,是皇后的心腹,平日里也是尖酸刻薄。今日皇后整日陪在皇帝身边,青衣少女根本无法传达,所以才会在此时说起这事。
 
闭眼假寐的女子萧然睁开,眯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闪现着几丝危险的光芒,“带去哪了?”她那轻柔的嗓音在这夜里拉的悠长又诡异。
 
“不知道,但是到了今夜也未曾见回来”青衣少女小心的看了眼皇后。
 
女子冷哼:“果然是跟他的母亲一样贱”脸色厌恶的好似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青衣少女眼珠子一转,立即献计:“娘娘,您看要不要……”青衣少女欲言又止,但是那脸色狠厉的模样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皇后瞥了眼,那抹薄唇扬起危险的弧度,“你让吴耀过来”
 
青衣少女脸色一喜,匆匆应下。
 
“对了,这事千万不要让太子知道了”
 
“是”
 
******
 
屋檐上一抹黑色的身影悄声无息的快速离去。
 
第25章:救命恩人是登徒浪子
 
丛林掩映中,一座普通的别庄突兀的闯入这片密林中。这座别庄似乎长年无人打扫,使得门庭前落满了枯叶长满了野草,更有顺势生长的藤蔓肆无忌惮的攀爬进了高墙,好似一个顽皮的的小孩正探头探脑的偷窥屋内的景象,被蔓藤包围的别庄更像是被巨大的网给笼罩其中,在这寂静的密林间显得几丝阴森。
 
然而,别庄之外的阴森恐怖,庄内却又是另一番天地。只见别庄之内亭台楼舍精致屹立、花草园林绿意盎然、小桥流水叮咚悦耳……,这和谐的景象似乎在这山林中有种与世隔绝的安然。
 
亭台之内,端坐着两名相貌出众的男子,一个邪魅妖娆、一个刚毅冷酷,迥然不同的风格却是意外的和谐。石桌前两两对弈,石桌上是打磨的通透光滑的黑白棋子,棋盘上已经落满了分明的黑白。
 
凌月捻着一枚黑子,扫了眼整个棋盘,很显然白色棋子更胜一筹,他冷脸将黑子扔回棋盒,“不下了不下了,下了五年了,都是我输,你赢得有意思么”
 
“那再下一盘,我输”司马彦面无表情的收回子。
 
凌月扶额,“天啊,果然你是因为没人要,才会赖上我吧!”想想他跟这样不解风情的人在一起居然也有五年了,若不是自己习惯了枯燥乏味的生活,鬼才受得了这个木头。
 
司马彦见他无心再下,放下子,淡淡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答应与我成亲?”
 
“你这样不像求婚,像逼婚”凌月不雅的白了眼。
 
“那你要如何?”见少年五年来头次正面回复,司马彦软下冷眸。
 
他凤眸轻瞥,透着一丝促狭,他状似认真的想了想,“嗯~,求婚嘛,要有戒指要有鲜花还要……”凌月停顿拉长了尾音,看着他勾唇魅惑一笑:“还要‘跪’着求”
 
这些要求,放在现代来说不过是情侣间最平常不过的求婚,但是前两者来说还算简单,最后一个下跪,对于古代膝下有黄金的男儿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更何况古代的女人地位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除了有职位的皇宫妃嫔,谁会去跪一个女人。虽然凌月不算女人,但也不过是一个高贵点的附属品罢了。
 
凌月的刻意刁难,司马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色如常的看着他反而有种在认真听的错觉,他脑子里迅速组构这个鲜花、戒指……
 
对面的男子依旧如面瘫,凌月知道让大将军下跪,这个可谓是有些难,不过嘛,他要的不就是要难嘛,他可没想好真的要嫁。
 
“好”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某人冷不提防的呛了几下,见鬼了似的瞅着他,“咳咳,你,真,真要求婚?”
 
“你不是希望我求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能收回不?”
 
司马彦看了眼,没回话,明显一副没得商量。
 
“……”
 
在别庄住了五天后,司马彦才带着凌月离开别庄,离开时,凌月发觉还挺舍不得这个安静的别庄。
 
司马彦看出了他的心思,拉着他上了马车,说道:“你若是想来,先成为这里的主人”
 
司马彦难得调侃了句,然而凌月不屑的切了声就自己靠一边闭目养神去了,就一座破屋子就把自己卖了,我傻么!!!
 
马车拐着山道又是山路十八弯的走,凌月可没兴趣记住它,反正这几年是把他养的颓废了。
 
身子忽然一轻,凌月整个人都被揽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做什么”凌月挣了挣。
 
“回去还要点路程,要是累了就先睡吧!”司马彦紧了紧手臂,淡淡的说道。
 
凌月愣了愣,似乎曾经也有个人这样揽着自己,然后这样说着,只不过那个人却是要唱摇篮曲来恐吓自己。
 
宛若触动失修已久的齿轮,突然咔咔作响,像在碾碎心脏一样又痛又酸。他垂下眼眸。不知道那个远在轩辕国的人现在如何了,是否娶妻生子过的幸福……
 
是否
 
还惦念着他这个哥哥……
 
司马彦垂首,便见那双好看的凤眸已经在自己怀中闭眼寐下。
 
……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马车的急刹惊醒了怀中的人,凌月睁开眼,抬眼看像司马彦冷漠的眼,“怎么了?”
 
“遭到了埋伏,你在车里别动”司马彦松开人,说完便出了车外。
 
凌月偷偷掀开窗帘一角,发现他们已经被凭空出现的几十个黑衣人包围了,这杀气外露的模样,看来来着不善。凌月大感不妙,这次司马彦出行就带着一个保镖还是给充当了车夫,这不是妥妥的送死?
 
为了死得其所死得好看些,凌月觉得还是应该自卫下,可是他找遍了马车角角落落,发现司马彦这个家伙简直孤寒的要死,连个匕首都不留把,他泄气的坐在那,算了,估计司马彦也不是好惹的。
 
黑衣人可没有什么废话,见着人就直接提刀砍上,顿时丛林兵器相见、鲜血四溅。
 
这方血战林间,暗处却还隐藏着一批虎视眈眈的人,不过他们可没有上前帮手的意思。隐在一颗树上的少年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银色的面具划过一抹冷光,他看着不远处打斗的场面,目光直直停在那辆马车上。
 
司马彦也不是好惹,数十个黑衣人就像是切白菜一样,这些黑衣人在他刀口下根本不堪一击,他们就连接近马车的机会都没有。
 
那面具少年见此,抬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立即如鬼魅般飘了出去。
 
司马彦若有所感,抬眼,便见又加入了几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明显都是死士,而死士往往都能以一敌十,能私自养死士的也只有皇家人,他拧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月在马车内听得外面乒铃乓啷炸响又看不见,搞得心里痒痒的,于是正待他想掀帘偷看一眼时,一把长剑直接将马车的车帘给劈掉了。
 
额,这下好了,不用偷看了。
 
司马彦跟另一个保镖还在突围,无暇顾及他,暴露在众人视线下的凌月觉得坐在马车也不安全,于是爬下马车,看着地上满是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尸体,眉头拧了拧,反胃的捂着唇。
 
“东方月,走”司马彦深知情况不妙,恐怕不是他一时半会能解决,见着凌月自个下了车,赶紧冷脸喊道。凌月也不敢逗留,留在这里也是拖司马彦的后退,还不如回去搬救兵,只是不待他想,一个黑衣人已经提刀向他劈来,凌月狼狈侧身一躲,立即朝一旁的茂密的丛林里钻去。
 
面具少年身形一动,朝那追去。
 
凌月七手八脚胡乱的钻着丛林,不过片刻,那身上的上等的优质绸缎此刻却破破烂烂的十分狼狈,凌月手上都是被割伤的血痕,只是此刻他来不及顾忌,身后杀气重重的黑衣人还在紧追不舍。
 
“啊”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拌,凌月摔得骨头都要断掉。不过瞬间,那甩在身后的黑人便已经闪现眼前。凌月想要起身,却发现扭伤了筋骨完全起不来。那剑花一闪,凌月闭眼一缩,生怕会感觉到那刀剑落到身上的疼痛。
 
然而,凌月闭着眼,等了许久也不见刀剑落下,小心睁开眼,映入的竟是黑衣人的尸体。接着身体一轻,突然被人抱起,凌月吓一跳,以为是黑衣人,立时挣扎了起来。
 
“别动”
 
低低的嗓音好似低沉的大提琴声,十分悦耳又带着几丝熟悉的感觉,凌月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那人脸上戴着一截银色面具,只能看到露出的紧抿薄唇,宛若星辰的目光仿若能穿透时空般深邃而又迷人。
 
“小凡”他不自觉脱口而出。
 
那人眸光闪过深色,忽而勾唇邪笑:“美人,我的名字可不是叫什么小凡,我叫蓝羽”
 
凌月定定的看着他有些疑惑,似乎眼前的人就是他所熟悉的,可是那个人又不会如此与他说话,更不会调戏他。
 
“美人,我救你一命,你是否也得表示一下?”
 
“……”或许大千世界相似之人很多。他僵了僵,自动忽略那抹熟悉感,说道:“不好意思,你先放下我吧!”
 
他挑眉:“你受伤了,你确定能走的了?”说着他将人放到一块大岩石上,蹲下身子抬起他的腿。
 
“喂,你……”凌月还来不及反应,这人就已经脱了自己的鞋袜。
 
宛若美玉般精致的小脚暴露在空气里,凌月缩了缩却被对方一掌握住,那纤小的脚掌在对方的大手间竟是显得十分脆弱,“你干什么”凌月对对方的强制显得微微生气。
 
“扭伤了”蹲在身下人似乎正在认真的看着伤患,然而在上方看不到的双眼却是游移不定。轻轻一捏顿时引来对方隐忍的难耐,蓝羽闪了闪眸中的火曜,这种感觉真让人有种想要凌虐的冲动呢!
 
他掏出一个非常小的小木盒子,打开木盖立即一股薄荷的香味钻入鼻尖,绿色的药膏擦在伤处冰冰凉凉的,凌月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凉凉的很舒服”
 
“这个叫绿薄荷,专治像你这种爱跌倒的小孩”蓝羽扬着唇,戏谑的看着他。
 
凌月被人当成小孩调侃不由面色一红,眼前这个人明明比自己还小,看起来跟他弟弟一般年纪,但自己在他面前反而有种年纪互换的错觉。
 
“喏,这个给你”蓝羽将那小药盒塞给他。
 
“这个,给我吗”凌月愣了下。
 
蓝羽点头:“给你预防以后又摔了”
 
“……”凌月纳闷的解释:“我是被人追杀才摔倒的”
 
“诶,看你身子骨柔弱的像风中摇拽的小花,我看还是预防万一的好”蓝羽上下打量他一番后郑重的下此结论。
 
柔弱的小花凌月抽了抽嘴,什么烂比喻。
 
凌月还想开口问,就听到远远就传来司马彦的声音,凌月脸色微松,看来那男人是脱离危险了。
 
“你很担心他”凑近的气息带着几丝危险的信号,凌月被这忽然靠近的人生生吓一跳,尤其对上冰冷的面具时,在这寂静的郊外带上几丝森然的寒意,还有那腰间的手臂坚硬的宛若铜墙铁壁,凌月皱眉:“你干什么”
 
少年低低靠近他,两人距离不过几分,就连气息都能清晰的闻到,若有若无的暧昧缠绕蔓延,然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凌月微怔,瞳孔不断放大,那忽然印上的温软生生将他愣在那没有反应,直至那舌尖欲突破防御时,凌月才惊的推开人,他捂着唇,脸上是一片绯红,眼中是又怒又惊,“你……你……”
 
“我什么”蓝羽表示颇为遗憾的扫着红唇,那因为染上粉色的薄唇看起来颇为性感。
 
凌月气的恼羞成怒:“你无耻”
 
“你又没把舌头伸过来,怎么知道我有没有齿,不如再感受下”说完,凌月就被对方再次锁住红唇,直接被压在那大岩石上,那速度之快,凌月根本都还来不及反应,这少年看似比他小,实则压下来仿若一面铜墙铁壁,推都推不开。
 
“你……唔……”凌月刚一张开嘴就被对方的舌尖乘机而入,他的气息完全被对方疯狂掠夺,而凌月就像是一个缺氧者他极力想要呼吸氧气,而对方便全力掠夺,浑身烧起的高温也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的,那狂乱的心跳声分不清是你还是他,感觉这个世界要燃烧掉一样。
 
熟悉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
 
为何如此相似
 
……
 
“东方月”
 
司马彦的声音仿佛尽在耳边,凌月混沌的瞳孔瞬间清明,蓝羽也在下一刻松开火热的激吻,凌月得以喘息的大口大口喘着气,他根本没氧气去骂这个无耻之徒。
 
蓝羽轻笑,亲了亲眼前秀色可餐的美人“这是救你的利息”
 
“你这个混蛋”缓过气的凌月抬手就往他脸上招呼,蓝羽轻轻松松挡住,顺势抓住那小手腕亲了口,十足一个登徒浪子,“这么漂亮的手打下去我可会心疼的”
 
“你……”
 
“今日就到这里了,下次咱们再会”说罢,也不待凌月开口说完,蓝羽便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林间。
 
凌月气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来,原以为是遇上一个年少有为武功高强的救命恩人,结果其实是一个登徒浪子,简直让人气煞,莫名其妙白送了一个吻,要知道他除了小凡谁也没亲过,简直便宜他了。他看了看手中还握着的绿薄荷,恼的伸手就要扔掉,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是抬手顿了顿,他看了看这药膏,其实这东西一涂上那伤口就十分舒服,看来是好东西,这么扔了不是白送了自己一个吻?想着想着,他决定还是揣兜里。
 
就在凌月坐在那里万分郁闷时,司马彦已经寻了过来,看到凌月一身破破烂烂坐在大石头上,他皱了皱眉,走进他,“你没事吧?”
 
凌月忽略刚才那段不美好的记忆,摇摇头,“我没事,那些黑衣人走了吗?”
 
说到刚才那群黑衣人,司马彦若有所思,第一批黑衣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全部剿灭了,可是那几个死士却是没那么容易放倒,而且,那些死士很明显只是想绊住自己。
 
司马彦没有说刚才的情况,只是应了声。“你脚受伤了?”他蹲下身子看了看他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脚,那伤患之处一股若有若无的绿薄荷味传入鼻尖。
 
凌月解释道:“刚才被黑衣人追赶的时候扭伤了脚,后来遇见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还赠了药,刚才已经走了”他淡淡的叙述着,其实内心万分狰狞,想想那个登徒浪子就一阵气愤。
 
司马彦见他神色平平,以为不过是一个路人甲,便没多想,“没事就好”他伸手给他穿上鞋子,然后抱起人朝外走去。
 
回到那条林荫小道,地上满是黑衣人的尸体,血淋淋的场面,凌月还是没习惯,避开眼直接窝到对方怀里。
 
那辆马车没有在这场混战中幸存,司马彦的保镖兼车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两匹马,这会正等在路边。司马彦抱着他单手上马,凌月只觉司马彦像是抱着一只充气娃娃一样,半点重量也没有,看那轻飘飘上马动作,真是酷毙了有没有。
 
“司马彦,你是不是经常抱着人上马”
 
“没有” 司马彦顿了顿,“倒是抱过一只猪”
 
“……”你全家都是猪。
 
第26章:我是好人
 
若说皇城内近年来津津乐道的八卦新闻是什么,那就得从当今的大皇子东方月这个头条说起了。就连三岁的小孩儿都知道,大皇子殿下是当今世上最尊贵的哥儿也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迎娶对象,有些直男大概会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个会生娃的男人哪里有妹子软绵绵摸起来舒服,然而,当见过咱们大皇子殿下之后的人,不是丢了三魂就是掉了七魄,恨不得扑上去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只是可惜,人家名草有主,那主还是惹不得的青龙国战神,简直碎了一地痴心。
 
东方月的生母是丞相的大女儿南宫仙儿,南宫仙儿是青龙国有名的第一美人,十八岁时就进宫当了妃子,皇帝十分宠爱她,未入宫一年便怀上龙胎,只是南宫仙儿刚生下他的时候西宫就发生了一起刺客袭击事件,刚出生的孩子就被那贼人掳走不知去了何处,南宫仙儿痛失爱子郁郁寡欢,没几年便去世了。失去爱妃的皇帝也因此失魂了一段时间,又无爱子的消息,时间久而久南宫仙儿跟大皇子都成了宫中禁忌,谁也提不得,柔妃的宫殿也从此封印,后来,皇帝尽管后宫佳丽三千,可从未让人踏进过那处宫殿,就连之后进宫备受宠爱的南宫箐箐也没有这个殊荣。让人不禁暗叹,原来薄情的皇帝其实也是一位多情郎,这段过往还成了民间佳话。
 
不过幸好,司马彦大将军在五年前偶然带回来了大皇子,并且认祖归宗,皇帝也算是了却了一直搁在心头的遗憾。皇帝失而复得龙心大悦,又恰逢青龙国那年收成不好,百姓过的日子也是苦巴巴,皇帝大手一批,减税三年,青龙国的子民欢天喜地,认为大皇子是天降福神,再加上大皇子是拥有唯一的金色标志的哥儿,因此民间就将那大皇子越传越神,几乎都要说是仙人下凡。
 
然而,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凌月可是呆在小窝里什么都不知道,此刻他正被皇帝禁足在宫中连宫外的府邸都不能回去,因为上次遇到刺杀事件发生之后,皇帝就已经将他在宫内所住的西宫保护的里三围外三围了,说是等司马彦将那批凶手抓到后才能自由活动。凌月白眼,难道抓不到,他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了?
 
按皇帝大人的意思是,反正你都是大将军的人了,两人赶紧成婚不就得了。凌月一碰上皇帝要跟他谈心,他就得蛋疼,虽说皇帝对他很容忍,只要他不愿意就不会逼迫他,但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皇帝也是会急的,额,急着抱孙子……
 
凌月只好每次遁逃,想着最好我老了,拖到没人要。只是,他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越长越妖艳宛若十七八九的脸,他只得叹气的盖下铜镜,完全无法直视这逆天的生长,有时候他都觉得老天选错人了,这种脸就应该给妲己用,迷惑下纣王迷惑下天下搅得天下生灵不得安宁,这才对得起这张脸嘛!
 
凌月趴在窗口下不自觉天马行空。贴身丫鬟彩衣正提着一个小篮子进来,一进门就见自家殿下又在那发呆,她无奈摇摇头,走进唤道:“殿下?”
 
凌月回神,瞥了眼粉衣少女就移开眼,闻这味道不用看就知道少女带什么来了。
 
“殿下,您瞧,这是司马大将军让人从宫外带进的福记烤鸭,是您最爱的呢!”彩衣揭开盖子,烤鸭的味道就更加浓烈飘散在空气里。
 
虽然凌月没什么胃口,但还是被这香味勾起味蕾,伸手就直接抓去,彩衣来不及阻止,那人就已经将食物放进嘴里惬意的吃起来了,“殿下,您这让皇上瞧见了,又该说您了”
 
“他不是没瞧见嘛!”凌月又捻起第二块继续吃,彩衣无法,反正五年了,殿下都是这懒散的性子。
 
“殿下,今日怎么没作画了?”彩衣一次偶然看到殿下的画,才发现殿下是现下世上最有名的月凡先生,她可是殿下的铁杆粉丝,所以特别想要看殿下出新作品。
 
“不想画”凌月无精打采的拿起手帕擦擦手。
 
“殿,殿下,那个,那个奴婢能求您件事吗?”彩衣支支吾吾的扯着自己的小手绢,一副羞嗒嗒的模样看得凌月甚是有趣,“彩衣,你这模样,难道要跟本殿下表白?”
 
彩衣脸上一红,别扭的跺着脚,嗔怒了声:“殿下”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你说吧,要我帮你办什么事?”凌月堪堪掩住唇就怕这小妮子几天不搭理自己,那他的生活就更加无趣了。
 
彩衣看着他真不取笑自己了才扭扭捏捏的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荷包袋,“殿下能不能帮奴婢把这个荷包袋给沈将军”
 
沈将军是司马彦手下副将,也是一个骁勇善战的汉子,只是没想到彩衣这个小女人居然能看上那个粗汉子,凌月是万万想不到的,他拿着那手工精致的绣花包,看着面前小鸟依人般的少女,再想想那沈副将的大膀子,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差距太大,“额,你喜欢沈副将?”为了确定,他还是问清楚的好。
 
彩衣被殿下那坦直的言语给刺的脸上直冒烟,“殿下讨厌”她捂着脸逃开。
 
“……”
 
不就问清楚点嘛!需要这么大反应吗!!!!
 
凌月直接将荷包袋揣兜里,想着哪天司马彦进宫来再让他给沈副将好了。
 
“呦,这是谁送的定情信物?”
 
凌月只觉眼前残影一闪,兜里的荷包袋就落在了说话人的手上。软榻上,带着面具的少年正好整以暇的抛着手中的荷包袋,凌月瞪眼:“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喂,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不说那救命之恩还好,一想到就气炸,“什么救命恩人,不是还你恩情了吗!”
 
“噢,你说那个吻啊!”软榻上的少年恍然想起一样,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那双红润的唇,那直白的目光令凌月莫名有些羞恼:“你再不说是如何进来的,我可要叫人了”
 
凌月话音刚落,眼前便划过一道残影,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压在那软塌之上,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少年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
 
“说说,这个荷包袋是谁给的?”此刻蓝羽就像抓奸在床的丈夫十分吃味的晃着这个荷包袋。
 
凌月推了推,没推开,他泄气,这弱鸡的力气有时他自己都觉得他不像个男人,冷哼:“关你什么事”
 
面具下的眸子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很快就关我事了”他漫不经心的伸手在那红唇上摩擦,而后顺着那肖尖的下颌慢慢滑下,凌月浑身一紧,“喂,这里是皇宫,你别乱来”
 
“我能轻松进来,就能轻松出去,信不信你现在大叫也没用”蓝羽挑眉,慵懒的像是正在戏弄着一只毫无抵抗能力的小绵羊,然而,凌月望着那双幽深的眸子,莫名就觉得相信,似乎这个少年说得出做得到。
 
那手指划过脖颈再缓缓探入深处,凌月赶紧阻止道:“喂,有话好好说,别乱来”
 
“我不叫喂”
 
“蓝羽”
 
蓝羽收回手,却依旧压着他,又晃了晃荷包袋:“老实交代”
 
这吃味的口气是什么鬼,凌月抽了抽嘴:“这是我丫鬟的,你可别弄坏了,弄坏了我就不知道怎么赔给她的情郎了”
 
“你丫鬟的?”蓝羽颇为嫌弃的将那荷包袋一扔,稳稳落在那桌面上。
 
“现在你可以起身了吧!”凌月推了推,这样老被压着的感觉可真不好。
 
蓝羽这次倒没有为难,起身松开,凌月一得以自由便退至安全线内,盯着他道:“你进宫做什么,不会是刺客吧!”凌月想到这个可能立即响起警报。
 
蓝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失笑道:“刺客都是大晚上穿着黑衣的吧,你看我一身白衣,当然是好人”
 
凌月听他自我良好的评价不禁白眼:“坏人的额头上会印着坏人吗?”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那我若是不做出一些坏事岂不是太对不起你?”蓝羽认真的说着,然后眸光幽幽的盯着他,凌月立即感受到危险的信息,又退了一步,努力淡定道:“我,我开玩笑,你不要伤人”这口气倒像是打着商量一样,眼前的少年太过像他的弟弟,他很难将这人当成敌人来对待。
 
“你那么紧张干嘛,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蓝羽安慰着他。
 
“那你要伤害谁?”
 
“……”
 
凌月也反应过来自己这问的有点奇怪,他尴尬的轻咳了声,换个话题问:“那,那你进宫做什么?”
 
“当然是看青龙国第一大美人啊!”蓝羽大大方方的看着他。
 
凌月又是一阵内心狰狞:“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可没什么美人”
 
蓝羽抿笑,起身往他这边缓缓走来,“你被禁足在这个宫殿多没意思,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玩?”
 
凌月朝后退:“我比你大,我不出去玩,你自己去吧,慢走不送”
 
蓝羽无谓的耸耸肩,背着手优雅的朝他靠近,“这么希望我走,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那你要什么,金银珠宝?”
 
“我要那些干什么”
 
“那你说你要什么,能给的我就给”
 
凌月后背抵在桌前,蓝羽贴着他将人圈在怀里,嘴角微扬,俯身看着他沉沉道:“我要你”
 
第27章:所谓浪漫
 
呼啸的狂风在耳边凌厉的刮过化作阵阵轰鸣,黑夜中模糊的风景在眼前急速后退然后淹没在身后无边的黑暗,脚下的陆地忽高忽低,仿佛坐过山车般那样过瘾,不过对于有略微恐高的凌月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幸好现在他是被某人呈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以至于不用去看脚下是有多高的距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月只觉自己都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的狂风终于停了,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这个人大晚上将自己拉出宫做什么?
 
凌月被放下,脚下终于踩到陆地,他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月光下隐约倒映着树木的影子,他们此刻正在郊外。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凌月好像完全不害怕对方会对自己怎么样,不知为何,虽说这个人是轻浮了些,但是总是能让他放下戒备,好似两人熟悉好久,完全不陌生,这种念头说来奇怪。
 
“当然是去幽会”逗弄美人的蓝羽似乎心情很好,口气里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凌月被他这直白的话噎的面色一红,对方不过是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然而他的心底却莫名有股想要亲近的念头,甚至被亲吻的时候,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每回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异常不对劲,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哥儿体质的原因,所以抵抗不了男人的荷尔蒙?
 
咳咳,凌月觉得快要被自己这莫名其妙显得有些饥渴的身体弄得崩溃,他心底反复念着: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黑暗里,蓝羽握住他的手,那双大手里传递过来的温度灼热又温暖,凌月反射性的一挣,结果当然是没用。蓝羽拉着人往那黑漆漆的前方走去,也幸亏凌月心大居然没想过这夜黑风高对方掳走他会做些什么。
 
月色下的林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四周的参天大树在月色下渗出几丝阴森,晚风轻拂之际又如一只只爬上身体的冰冷生物,刺骨而又莫名毛骨悚然。凌月不自觉脑补深夜凶灵,浑身顿时紧绷起来,唯有那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微微让他感到有着安全感。
 
安全感?凌月又是一阵抽搐,一个陌生人,他是疯了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这种阴森之感很快消散在身后,前方树叶掩映间隐隐透着几丝光亮,还有人群在低低窃语的声音。走出那片黑暗,眼前豁然开朗,一汪宁静的湖水映入眼前,岸边柳树轻摆,树上还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将这湖面照得影影绰绰,看起来有种婉约的美。而那岸边树下模糊可见坐着三三两两的男女,时不时轻笑的声音从那树底下传来,好似情人正在互相嬉闹着。这幽静的地方可不就适合情侣幽会嘛!
 
“这是哪里?”凌月好奇,虽说他在青龙国住了五年,但是大部分都是足不出户,加上自己是哥儿的身份就更加被管束起来。
 
“这里叫西湖,你没来过?”蓝羽看着光影下那张被模糊而更显美艳的脸,心底一阵柔软。
 
凌月摇头,“司马彦那个木头才不会带我来这里”
 
蓝羽的好心情瞬间破灭,目光一沉,“司马大将军吗?你喜欢他?”
 
凌月似乎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莫名心底带着几丝心虚,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十分奇怪,万分纠结下回道:“说不定以后会喜欢”
 
面具下的眉结微松,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捏起那精致的下颌,看着他那张美艳而又略带惊慌的眼,邪气道:“现在以后将来你都是我的,所以不要脚踏两只船喔,我会生气的”
 
两人紧贴的身躯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璧人正在接吻的姿势,凌月望尽那面具下深邃迷人的眼竟是觉得那并不是一个好意的提醒,反倒像是警告,是的警告,凌月推开他后退一步:“我们似乎还没那么熟,所以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被拒绝的人好像并没有生气,他扬着唇,“好吧,看来我们需要加深下感情,好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啊!”他看起来已经联想到了未来的憧憬。
 
凌月只觉也许自己碰上了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我不喜欢男人,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凌月开口的打断他的幻想。
 
这句话蓝羽不知听了多久,早就耳边长茧,他笑而不答,就算眼前的人真的不喜欢男人,那也没关系。
 
如果有一天当你要离开的时候,我就折断你的羽翼让你永远只留在我的身边。
 
幽深的目光渐渐染上森然,银色的面具仿佛在这个夜里更显诡异冰冷,只是被如此望着,凌月就觉得浑身仿若被铁链锁住一样,窒息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他不自觉后退一步,却忘了身后的湖水不过离他一步之遥,他这一退便失了平衡,蓝羽眼疾手快的将人揽住,“怎么这么不小心”
 
凌月再抬眸看向他时,那种感觉稍纵即逝,仿佛刚才的森然不过是凌月的一抹错觉。他略微责备的口气又似乎带着深深的宠溺,那声音在这宁静深夜里有种情人低语的暧昧,凌月耳根稍稍发热,不自觉联想起那个炽热而又激烈的吻。
 
“唔,你这模样倒像是在邀请我,我想亲你”蓝羽咽了咽喉,看怀中的人面色泛红,眸中闪烁着动人的水光,这模样实在秀色可餐。
 
凌月瞪眼,对方这恬不知耻的邀请令他更加冒烟,立即将人推开气道:“你要不要脸”
 
没得到同意,蓝羽表示非常失落,“好吧,那下次你一定要同意”
 
“……”这不算打商量的商量是算什么鬼。凌月白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宫”他说着就要抬脚离开,蓝羽拉住人:“喂,这个时辰连猫都还没睡,你回宫做什么”
 
“谁规定猫睡了我才能睡,本殿下习惯早睡不行吗?”凌月冷哼一声,甩了甩没甩开那双大手。
 
“我们的幽会才开始,你太不配合了,走,我带你游湖去”蓝羽对这个新任情人的不配合表示非常不高兴,拉着人往湖边走。
 
“大晚上的游什么湖”
 
“这叫浪漫”
 
“你还懂浪漫?难道你经常带人来游湖?”
 
“夫君我对天发誓,除了大皇子殿下你,我从未与人幽会过”
 
“什么夫君,没脸没皮的,害不害臊,再乱讲,我对你不客气”
 
“诶诶诶,别生气,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说,说点你爱听的吧!”
 
“哼”
 
“我们能不能发展快一点,我想亲亲你”
 
“……”
 
……
 
结果这个所谓幽会,就是大晚上的两人沿着湖边走了一遍又一遍,按蓝羽说的是,月下漫步多美妙,走了第三遍的时候,凌月直接踹人回宫。
 
凸(艹皿艹 )
 
第28章:擦枪走火
 
盛夏时分的季节总是日长夜短,鸡鸣刚啼,那太阳就迫不及待破开云层展露出火红的一角,如烈火般的阳光片刻就将那浸了一夜寒意的大地吹得暖意洋洋,待得太阳终于从棉被里钻了出来时,大地宛若烘干过一样炎热蒸发。
 
寝殿内,阳光透过木窗缝隙悄悄钻入,晦暗的屋内顿时照得明亮,床上的人还在沉沉睡着。
 
锦被之下两具修长的身躯紧紧依偎在一起,戴着面具的少年以占有的姿态霸道的将一旁纤弱的人护在怀里,怀中的人闻着熟悉的味道睡得无比甘甜,似乎五年来都没有这一刻安稳。
 
青丝凌乱交缠,仿佛那是千年也未能解开的结,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
 
“殿下,殿下您醒了吗?”门外彩衣轻轻唤了一声,侧耳听着里面的响动,貌似殿下很少睡这么晚呢!
 
窝在怀中的人颤了颤眼眸,好似要转醒的迹象,似乎睡得不满足,嘤咛一声蹭了蹭舒服的抱枕然后又打算继续睡过去。
 
摁……他什么时候有个抱枕?他伸手胡乱的摸了摸,也不知道摸的什么地方。
 
头顶上的呼吸一沉,抓住那只大早上就撩拨他的手,身体一转,就将还睡得稀里糊涂的人压在身下。如此大动作,就算是睡成猪也是醒了,被扰醒的人微微不悦的皱眉,一睁眼就是那张银色的面具,然后是那双带火的眼。凌月一惊尔后怒瞪:“你怎么在这?”
 
凌月不小的惊呼声引来门外的质疑声:“殿下,您起了吗?”
 
那是彩衣的声音,凌月一吓,顿时捂住对方的口生怕他出声,他看了看门外没有动静,这才转过头来低低问:“你怎么在我床上?”
 
蓝羽挑眉,指了指捂住自己口的手,凌月后知后觉的松开,蓝羽轻笑道:“我不在你床上在哪里,早啊,我的小美人”说罢调戏般俯身吻了吻那红润薄唇。
 
凌月双手抵在他胸口,美眸盛满怒火:“快点走”
 
“喂,睡完就让人走,你也太无情了,你看你大早上的还撩火,我这还没灭火呢!”蓝羽顶了顶那精神万分的部位,凌月脸噗的烧起,刚才他似乎摸到了不得了东西。
 
“你你你,无耻,快点起来”凌月咬牙切齿的推着他。
 
“参见大将军”门外忽然传来婢女的跪拜声,凌月一听顿时炸毛了,司马彦怎么来了。
 
“你们家殿下还未起?”
 
“是的”
 
“快快快起来”凌月这下是真的着急了,按司马彦的作风,待会肯定自己进来了。
 
“你这么怕他?”与凌月那慌张焦急脸相反,蓝羽十分淡定的压着人。
 
“别闹了,快点起来,待会他会进来的”
 
蓝羽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居然让他自由进出你的房间”
 
“……”重点是这个吗?
 
……叩叩
 
“东方月”司马彦敲了敲门。
 
凌月看了眼那隔着门板的黑影,他回头怒瞪:“你到底起不起?”
 
“你要是亲一口,我就……”蓝羽的话还没说完,那吻就非常大方的送了上来以至于蓝羽都措不及防的愣在那里。凌月此刻完全断线满脑全都是司马彦抓奸在床的场景于是就反射性的吻了上去,然后亲完他也傻了。
 
“东方月?”司马彦见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屋内有反应,顿时拧起眉间,他转头看向彩衣:“昨夜殿下何时就寝的?”
 
“昨日下午殿下下了禁令后,殿下就没再踏出寝殿了”
 
“你们没有进去查看过”
 
“回将军,殿下有时作画也会下令不许人进去,所以奴婢并未进去打扰”彩衣低着头回道。
 
司马彦也是知道东方月有时沉迷作画便会忘了时间,所以并没有多想。他转身直接推开门进去。
 
寝殿内十分安静,司马彦走在厚重的红毯上完全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视线落到那张床,床上除了凌乱的锦被并没有见到想见到的人。
 
正怀疑人去了何处,便听里室传来水声,抬脚便绕进屏风。
 
袅袅升烟的浴池里少年正背对着在洗浴,如墨般的黑发仿若丝绸般柔顺的披散在身后,遮住了那令人浮想连翩的曲线,似乎并没有发现来人闯入,空气里也只能听到水花溅开清脆悦耳的声音,露在水面的粉嫩柔肌被点点水珠滑过,带起几丝魅色。
 
水中的哪里是什么佳人,明明就是一只诱人的妖精,司马彦顿住步伐没有走进。
 
似乎是身后的那道光线太过灼热,凌月转身才发现有擅闯者,凌月惊的往水下一沉,脖子以下都挡在了水下,凌月挑眉看着他:“原来司马将军也有偷窥别人洗澡的癖好”
 
被当成偷窥的司马彦倒是非常从容自若,完全不像做贼心虚的模样,他目光未闪躲的看着,良会才道:“我在外面等你”他说完没有留恋的往外走。
 
“喂,我饿了,顺便让人备膳”凌月顺道补充,司马彦顿了顿步伐应了声便离开。
 
等人离开了,凌月才松了口气,完全不似刚才轻松的模样,他咬牙切齿的踢了踢水下一直占他便宜的某人。
 
噗通一声,蓝羽钻出水面,凌月被他突然溅起的水花呛了几口,身体猛然被扣紧对方的怀中。
 
“你居然让他看光了”浑身带着水汽的男人感性而又危险,他紧紧锁住眼前的人,眼里的火焰仿佛要将对方燃烧殆尽。
 
凌月为了骗过司马彦可是真空上阵,此刻被对方紧贴着,说不出的怪异感,“都是男人,看了就看了,有啥大不了,松开”
 
“男人?”蓝羽挑眉,眼里窜起一股怒火。
 
凌月莫名心里一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对方突然覆下的唇堵住了嘴,带着霸道而又不算温柔的吻令人忍不住颤抖、窒息,凌月挣扎着想要推开人,却被那双大手钳的更紧,他的腰都被钳的有些生疼。
 
大手肆无忌惮的抚摸在他每一寸肌肤上,嫩滑的感觉令那双大手的主人流连忘返爱不释手,凌月只觉被抚摸过的地方发烫的可怕,连身体都开始起着羞耻的反应,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的凌月似乎最后连挣扎都忘了。
 
温度渐渐升高,模糊的雾气里两具身体羞耻的纠缠在一起。被掠夺氧气的人意乱情迷,松开唇就能听到那醉人的喘息。蓝羽抿唇,大手覆上对方那早已挺立之处,那双染上绯色的红唇不可自制的溢出碎吟,颤抖的身躯仿若溺水挣扎的无助者,他只能紧紧抓住眼前唯一能拯救他的人。蓝羽的自制力在逐渐崩溃。
 
“不,不……唔”酥颤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瘫在对方的怀里只觉阵阵发软,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腹下,那种崩溃的快感,连他也不知道是要对方停下还是继续。
 
蓝羽不禁轻笑,咬着他的耳际宛若恶魔般蛊惑“是要还是不要”
 
凌月摇头,水眸却因为快感而溢出泪花,蓝羽轻轻都吻进嘴里。
 
“这次就轻饶你,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
 
第29章:求婚
 
膳厅内,宽大的圆桌上是司马彦从宫外带来的满汉全席,若是平日里,凌月肯定要骂人浪费,只是今日凌月却出奇的安静,乖乖的坐在那里吃饭,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他那心不在焉的神色。
 
司马彦为他夹菜,看着他默不作声脸色忽红忽白似乎像魔怔了一样,司马彦皱眉,抬手摸向他的额头,凌月被突然的触碰给吓一跳。
 
“你怎么了”司马彦发现温度正常,看他一惊一吓的,只觉对方有事瞒着自己。
 
凌月被盯的不自在,反射性的拉着自己特地挑的高领衣,原因羞耻,就不提了。
 
“我没事啊”凌月努力平静下自己那狂跳的心脏,对着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似乎太过勉强,完全没有信服力。
 
“是不是不舒服”司马彦想着他一天到晚窝在屋内,有可能闷出病来,于是转身就招呼人让人去叫御医,凌月赶紧拦住他,“我没事,不要叫御医”他若是一旦叫御医,那可是天下大乱,父皇下一秒就会火急火燎好像天塌下来一样赶过来。
 
“你真没事”司马彦瞅着他。
 
凌月摇摇头,打着哈哈:“可能是太久没运动了,闷得慌,一会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就行了”
 
司马彦软下神色,点点头。
 
“啊对了,你那个沈副将进宫没”凌月突然想起来他还有另一个任务。
 
“他在翰林院,怎么,找他何事”司马彦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起他手下来着。
 
“哦哦,在宫内就好办,你把他叫来,我有事找他”凌月放下筷子,天天吃着山珍海味现在也无味了。
 
司马彦倒是没有问太多,直接让人去唤沈副将。
 
司马彦看他吃完不是很舒服的揉着肚子里的积食,说道:“我们先去御花园走走!”
 
凌月点头应下,刚才吃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塞了多少,这会觉得肚子涨的难受。
 
中午的太阳热辣而又炽烈,为了抵挡这股热气,御花园内设置了不少小桥流水假山凉亭,绿意葱葱的花草植物修建的整齐而又赏心悦目,一踏进园林内就感觉这个盛夏也不是那么炎热。
 
司马彦与凌月并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身后没有跟着婢女或者太监,似乎都很识相的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准夫夫。
 
迎着灿烂的阳光,对喜欢宅家的宅男来说晒晒太阳是很有必要的,他抬头深吸了口气,仿佛四周草木的气息都融进他的体内。司马彦那冷峻的脸在阳光下好像也变得温暖起来,只有在面对凌月时,这个男人似乎才会显露那一丝丝奢侈的柔情。
 
凌月莫名心情跌落云谷,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忽然觉得有些惭愧,虽说当初他是被司马彦掳走的,但是这五年来,只要他不愿意,除了离开青龙国,似乎这个男人从未强迫他做任何事,日子一久,凌月总会产生不如就嫁给他算了,反正这个人也不错。
 
但是……
 
此时此刻,脑海里竟是会突然浮现那张带着银色面具邪魅的脸,就像毐品一样,他对那种熟悉的气息正在慢慢上瘾。
 
“司马彦”
 
“嗯”司马彦看向他,却见他脸上心事重重,“怎么了”
 
凌月抬起头看着前方,忽然问:“你有多爱我”
 
司马彦微微一怔,大概没料到他会如此坦白来这么一句,作为铁血将军,似乎适应不了这种肉麻的话,“不知道”是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莫名其妙认定他,从前他总以为自己是看上了这副皮相,可是后来久而久之不知道为何竟发现其实自己是根本移不开眼,对他有种莫名的执着。
 
不知道凌月看向他,忽而,摸着自己的脸说道:“或许你只是喜欢我这张脸”凌月没喜欢过女孩子,所以也不明白这张脸到底有多大魅力。
 
司马彦摇头:“不知道”
 
凌月被他的不知道弄的十分无语,心里的那点点愧疚不翼而飞,“其实你就是没人要,所以才赖上我,不如我给你介绍介绍美人,保证你摸软妹子肯定比摸我舒服”
 
司马彦站定,凌月走了几步也停下,司马彦看着他说道:“你想拒绝也没用”
 
被看出意图的凌月显得万分泄气,其实这五年内他就没放弃过这种意图,现在司马彦的反应还算好,以前的话他是直接将自己困在将军府直到自己妥协,他叹气:“如果你娶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的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喜欢就行了”司马彦淡淡说着,然后抬起脚步继续走着。
 
凌月再次叹气,为啥骚年就是不听劝呢,况且明明自己是受害者,现在貌似反而司马彦成了受害者。
 
摁……,难道自己会发展成网上说的白莲花或者绿茶婊?
 
凌月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这都什么鬼。
 
两人走至一处湖边凉亭坐下,望着湖面,凌月就想到那个西湖的夜晚,他忍不住笑起。
 
“在想什么”司马彦坐在他身旁,好像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是想到了什么人还是什么事吗
 
凌月回过神,正了正色,摇摇头:“没什么”他神色躲闪的盯着湖面,以至于司马彦并未发现不妥。
 
园林外,十几个少女款款走进御花园,她们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簇鲜艳的玫瑰,少女们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所到之处,那些妃嫔、 宫女、 太监都被这一簇簇惹眼的玫瑰给吸引了去,直至那花朝着园林内大皇子殿下所在方向去时,顿时众人了然,又有些羡慕,将军大人居然也会为博得美人一笑而花费心思。
 
“参见殿下,参见将军”
 
盯着湖面的凌月转过头,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那些跪拜的婢女,而是那十几个婢女捧着的娇艳玫瑰,乍眼看去好像是一簇簇从地里拔地而起的鲜花,鲜艳欲滴。凌月愕然,看向一旁的司马彦。
 
司马彦扬唇:“还记得你说过的吗”
 
凌月呼吸一促,猛拍着心脏咳几声:“别告诉我,你现在要求婚”
 
“是”司马彦站起身,凌月如临大敌,立即起身拦住他,生怕他突然真来一个跪地求婚。
 
“等等等等”令月艰难的扯着笑:“其实这求婚也分为几个步骤,这是第一步,我先把花收下了,其余的,得再择日子,别以为想省事一块办了”凌月煞有其事的说。
 
司马彦淡淡的看着他,那宛若X光的眼扫的凌月十分心虚,好在没一会大将军终于移开眼了,凌月松了口气,对着捧花的婢女吩咐道:“把花送到我宫内”
 
“是”
 
一群送花使者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凌月算是短暂逃过了一劫,抹了把虚汗,回头看着目光灼灼的男人,凌月头皮一紧,“你,你不会戒指都打好了吧”
 
“没有,手给我,我看下尺寸”司马彦坐在石凳上伸出手。
 
凌月只好乖乖坐过去,伸出手给他研究。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似乎接下来的发展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接招了,可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要埋死。
 
******
 
就在凌月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这个不是很平静的午后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见一身凤袍的皇后娘娘在一群婢女太监的拥簇之下浩浩荡荡的朝这走来,似乎目标就是他这处,凌月脸色正了正。
 
见到皇子、将军,又是整齐划破天际的跪拜声。
 
凌月的手还被司马彦握着,此时竟也忘了抽回来。看到凉亭之内难舍难分的两人,皇后娘娘掩嘴笑了笑:“小月跟将军的感情还真是好”
 
“见过皇后”
 
“见过皇后”
 
司马彦身为青龙国大将军有着不用跪的特权,而凌月就更是被皇帝直接免了跪拜之礼,所以两人都只是微微弯腰作辑行礼。
 
皇后朝一边的石凳坐下,立即有人奉上香茶,她含着亲切的眼朝凌月唤道:“小月,来,额娘有些时日未见你了,让额娘看看你”
 
凌月低眉顺眼的坐下。皇后的名字叫南宫箐箐,是凌月母亲的的妹妹,本来凌月应该叫她一声姨母,只是这南宫箐箐当上了妃子后,这辈分自是又有些混乱。平日里这个额娘虽然总是十分亲切的模样,但凌月潜意识里就十分不喜欢这个女人,就如同好像知道对方也不喜欢他一样。
 
皇后拉着他的手仿若对方是她亲儿子般,那目光又是喜爱又是疼惜的,“小月跟大将军可是定了何时成婚”
 
凌月轻咳了声,看向司马彦,司马彦淡淡回道:“快了”
 
“依本宫看,你父皇可是着急抱孙子着呢,小月可要动作快些了”皇后说着,眼神扫着他那平坦的肚子笑的十分和蔼。凌月皱眉,这种被当作女人的感觉可真糟糕,为何越是听着这女人,他就越不舒服。
 
虽是万般不悦,可是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应下。
 
皇后像是没看到凌月的敷衍,继续说道:“前些日子,父亲大人还在念叨着你,有空你要多多回去看看你外公,自从姐姐走后,父亲可是苍老了许多,幸好现在有你回来了”
 
“额娘说的是,儿臣会多回去陪陪外公”
 
皇后点头,“好”像是欣慰般拍着他的手,“对了,前几日,听闻你碰上了刺客,可是有受伤”似乎才想起这事般,脸带忧色的扫着他,十分担心着他的身体。
 
“让额娘担忧了,儿臣无事,多亏了大将军护着”
 
皇后那描画精致的眉微微紧拧,问向大将军:“这刺客可是抓到了”
 
司马彦眸光轻闪,“回皇后,并未查到凶手”
 
“这事可要严惩,既然敢伤害皇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后脸色一正,仿若要将那真凶挫骨扬灰。
 
“臣定会查出凶手”司马彦垂眸回道。
 
“额娘放心,大将军定会抓到凶手的”凌月安慰着拍着她的手背。
 
皇后眼底闪过戾光。
 
“既然看到你无事,那本宫也就放心了,这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本宫还得去皇上那儿”
 
“恭送额娘
 
“恭送皇后”
 
送走皇后,凌月的心情才稍稍好些,似乎那个女人一离开,就觉得空气都是舒服的。
 
“小心皇后”司马彦看着那浩浩荡荡离去的背影,提醒着凌月。凌月奇怪:“为什么”
 
“那些黑衣人,可能与皇后有关”
 
凌月惊讶惊讶的抬起眸子,“你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
 
“嗯”司马彦应了声就没有下文,显然是不想他参与进来。凌月赌气:“那你什么时候办完案,我什么时候才解足”
 
“你想出宫”
 
“当然,整天窝在宫里多没意思,我想回我自己的府邸”
 
“搬来将军府,我可以跟皇上提”
 
“呵呵,当我没说过”
 
凌月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晒够了,回宫吧!”这个午后真令人糟心。
 
回到西宫厅内,沈副将军早已等候已久,见到殿下与大将军一同进来,立即跪拜行礼,所以说凌月讨厌这种动不动就要跪人的礼节,幸好他免了下跪,不然他非得足不出户谁也不见。
 
“沈副将军请起吧!”
 
“谢殿下”
 
凌月坐在上首,看着沈副将军这块大块头问道:“沈副将军,你家中可有妻室”
 
沈副将军愣了下,就连坐在一旁沉默的司马彦也看了凌月一眼。沈副将军不明白的看向大将军,想要大将军给点提示,奈何大将军似乎眼里只有殿下,他只得低头回道:“回殿下,属下,属下并无妻室”
 
“那就好”凌月满意点头,起身朝他走去,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之后,才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绣花包,带着沾染主人微微冷香的香囊顿时钻入沈副将的鼻尖,“这个给你”
 
司马彦双眼微眯,沈副将脸色刷的一白一红,一副天雷滚滚又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幸福来得太快,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却是不敢去接,“殿殿殿下这这这”
 
凌月疑惑的歪着脑袋,模样十分可爱还有些秀色可餐,血气方刚的沈副将军看了眼便只觉浑身血气上涌,这殿下本来就是个难得的美人,犹如天上仙人一般的高贵存在,如今让对方看上一眼都不禁万分激动,更何况还是殿下真情流露的表白!
 
只是,沈副将还没来得及与美人深情对望,下一刻一股钻心的冷意慢慢爬上他的后劲,沈副将军一个激灵顿时将脸埋在地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压的他难以喘息,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沈副将此刻的脑袋里是天人交战、内心是备受煎熬,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殿下居然心悦于自己,还是当着大将军的面出墙,殿下这真切的情意令他激动而又惶恐,只是,殿下啊殿下你为何现在才说,将军是不会成全我们的啊!!!!
 
沈副将沉痛的叹气。
 
凌月不知道他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疑惑问:“难道你家里有妻室了”
 
“臣,臣没有”沈副将军心口继续滴血。
 
“那你是看不上彩衣”
 
“臣没……啊”沈副将军茫然抬头,这彩衣是谁
 
空气里蔓延的危险瞬间消散,司马彦沉默的抿了口茶。
 
“我家彩衣看上你了,你可要好好考虑下她”凌月再次将那个绣花包送近跟前,沈副将懵懵的接了过来。
 
“……”
 
真相总是残酷的。
 
第30章:独一无二的戒指
 
月上柳梢头,淡淡的月光洒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各个宫殿仿佛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祥光下宛如神邸一般。白光随着房檐倾泄而下化成道道银河,美丽而又充满幻色。
 
在月色未能照明的地方,影影绰绰间仿若黑暗里藏着一头随时扑面而来的恐怖怪兽,只有光明才能将这种恐惧压在心底。
 
灯笼内散发晦暗不明的烛光,光亮驱走了小范围的黑暗,肉眼可见下两条人影正在缓慢前行。
 
通往未央宫方向的回廊,执灯引路的太监正垂首开路,身后跟着的是一身明黄色长袍的青年,夜色模糊了他的五官,隐约只见那立体的五官与当今皇帝有着几分相似。
 
天色尚且还早,整个未央宫内是灯火通明,各个岗位都站守着精锐的禁卫军。
 
“——呀”
 
一声惊呼,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夜色,拐弯道上,一名双髻丫环正与引路的太监撞个正着,大概是少女行色匆匆未看前方,所以才冲撞了上。
 
“大胆,什么人惊扰殿下”那太监厉声质问,抬着微弱的明火照亮了眼前那丫环的面貌,地上是撞落一地的物件。
 
那丫环本来就心里害怕,此刻见着太子殿下,心跳仿若要跳出口,她磕头求饶:“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东方明昊淡淡瞥了眼,收回的视线无意扫到地上散落的画卷,那撞翻在地的画卷堪堪滑出一截,露出里面画中的倾城少女,只是一眼便觉得十分眼熟,那模样长得与自己母后有几分相像,可是又比母后更加美上几分,不禁脑海里浮现起几十年前那个温柔端庄的柔妃。
 
“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东方明昊低眸看着磕红了头的丫环,眼里冷漠的像是看着地上的一只蝼蚁。
 
少女伏在地上颤颤悠悠:“回太子,皇后娘娘命我去处理一些杂物”
 
杂物?东方明昊扫向那地上的画卷,眸光闪动,心里有着阵阵疑惑,可到底最后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人离去。
 
“谢太子谢太子”得救的丫环喜上眉梢,忙低头急匆匆收拾下落了一地的物件就赶紧退下。
 
这段插曲被夜色盖过,仿若从未发生过什么,也不会有人再提起。
 
然而,人一旦心存疑虑,埋在心里的种子就会日渐疯长。
 
******
 
不同其他宫殿的繁华热闹,西宫内显得有些冷清寂静,住在里面的主人不喜人多也不喜热闹,所以每天都是静悄悄,更甚者作为殿下寝宫的芳华阁就更不准人随意出入。
 
芳华阁内,被下了禁令后的芳华阁此刻正如临大敌,因为每到这个时辰,他的寝殿总会迎来一个窃玉偷香者,一到夜色降临,凌月就开始将门窗里里外外栓个严实,直到密不透风,他才松了口气,这下看他还怎么进来。
 
他拍拍手,满意的脱光光开始泡澡。
 
浸入温热的水中,凌月舒服的叹口气,趴在玉石边上假寐起来,心里想着今晚不用被骚扰了吧!十分放心的人想着想着便沉入梦乡。
 
睡着睡着忽然感觉有些冷,睁开眼一看,率先看到的是那张感性的下颌,再往上移是一张银色面具,凌月猛然清醒过来,此刻才发觉他正赤裸的被对方抱着往室外走,就连条裤子都没有穿,他莫名有些羞耻:“怎么又是你,快放开我”
 
蓝羽扫着怀中身无寸缕仿若一块上好璞玉的佳人,眸中闪动异色,尤其看到那脖颈间他昨日留下淡去的吻痕,顿时浑身的热血蹿的老高。喉结饥渴般蠕动了下,移开视线,目不斜视的说道:“在水里睡觉会染风寒”
 
“那你可以叫醒我”凌月扯着他的衣襟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但是美人凑近的芳香是阵阵钻入蓝羽的鼻尖,他紧了紧手臂,喉间又是一阵干渴。
 
“叫醒你,你肯定凶我啊,你看,一醒来就是这么凶多亏我脾气好,才能容忍你”蓝羽无辜的说着,将人抱到床上,凌月一沾床就立即钻进被子里,目光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蓝羽坐在床榻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就你这破门,我一脚就踹开了”
 
“这么大声音,我那些侍卫都死了吗?”凌月瞪大眼。
 
“没死,正在梦中与情人相会”
 
“你做的”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蓝羽坦然的点点头,还颇为不悦的说:“他们太碍事了,妨碍我们亲亲我我”
 
凌月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噗的红起,气的抓起一旁的枕头砸过去,“谁跟你亲亲我我了,你这个登徒浪子”
 
“夫君我可不是登徒浪子”
 
“那你就是采花贼”
 
蓝羽扑过去,压着锦被下的人高兴道:“我还没采到,不如你成全我”
 
“不可以”凌月拉着锦被将自己包住,就怕这登徒浪子又来偷袭。
 
被拒绝的蓝羽也不见有恼色,将盖住脸的锦被拉下,说道:“听说今日发生了很多精彩的事啊!”
 
凌月扯了扯锦被没扯动,只得被迫被盯着,“什么精彩的事,不知道”
 
“喔?难道你那一室的玫瑰花都是打算送给我的?”蓝羽微挑的语气露出危险的信息。
 
“那,那是,那是我打算用来画画的不行啊!”凌月随口一扯,知道若说实话肯定下场不妙。
 
“那我今天还听到说司马大将军跟大皇子求婚成功了”
 
“胡扯,谁说的,戒指都还没……”凌月立即顿住嘴,看着他不善的眸光,就觉得坏事了。
 
“呵呵,原来是差点……”蓝羽笑的有些骇然,但出奇的没有对凌月做些什么过分的举动,起身往那桌边的凳子上一坐,“起来,我们的幽会时间到了”
 
“我,我有点困,想睡觉”凌月扯了扯被子,一副我好困好困的样子。
 
“原来你希望夫君我来帮你穿啊!”
 
“给我五分钟,谢谢”
 
……
 
入夜的皇城总是与其他小城不同,街上通火灯明犹如白日,繁华首都里的人们也总是很晚才会归家,路上人潮拥挤似乎比比白天还要热闹。
 
凌月与蓝羽也挤在这擦着肩并行的人潮里,两人脸上均带着银色的面具,像他们这样隐藏身份的人在首都里很是普遍,但是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光明正大短袖的人就异常少了,不过看那个个子纤小柔弱的男子,恐怕不是个哥儿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姐,但是大部分人倾向后者,因为哥儿太过稀少,有哥儿的人家定是藏在家中比那女儿家还珍贵,又怎会放到街上抛头露脸呢!
 
凌月很少逛街,所以刚开始那被逼迫的不情愿的心情也开始有了兴致。
 
“喂喂,我们去那边”本来被对方拉着走的人如今已经反拉着人到处乱窜了,蓝羽扬唇失笑,眸中是一贯的宠溺。
 
接下来,蓝羽全程成了凌月的提款机,前方凌月负责消费,后面蓝羽负责收尾,这任劳任怨的模样倒像是模范好丈夫。
 
等到凌月逛完自己的行程,凌月两手也不够拿了,左拥右抱的,嘴里还在不停的蠕动,看起来十足像一只小仓鼠。
 
蓝羽带着人拐进一条巷,这条小巷很安静,有种一踏入就与世隔绝的感觉,完全与那热闹的街市隔成了两个世界。凌月好奇,“我们要去哪里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不得闲的塞着零嘴,这贪吃的模样看的蓝羽可真是心里痒痒的,他一把抢过一堆零食,“不准不吃了”他一闻,居然都是甜的。
 
“喂喂喂,你是小孩子吗,抢我零食”凌月伸手去购,蓝羽戏耍般将东西举动老高,就不让他拿到,“大晚上吃这么多甜食不好,而且你已经吃掉一半了”
 
凌月看拿不到,只好用鼓着脸盯着他,这得不到糖果吃的模样也不知道谁才像小孩子。
 
七拐八拐的小巷,凌月是分不清哪是哪,完全都是被牵着走,似乎有可能被卖了还得倒数钱的迷糊性子。
 
走了一会终于看到有微弱光亮的小屋,走进一看,是一间非常简陋的铸铁店,墙壁上挂着勾勾链链长剑刀叉什么的,这里倒像是一间刑房。若是让凌月一个人进来,肯定是不敢,“喂,这里是哪里?”凌月不自觉凑近他身旁压低了声音问。
 
蓝羽抿笑着唇并未回答他,此刻屋内已经有人走了出来。那是一个不是很精壮的老者,驮着背颤颤巍巍的,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突然闯入的两人,“谁啊?”他用苍老又嘶哑的嗓子不重不轻的问着。
 
“老人家,我们是来打指环的”蓝羽说完,凌月就微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老者微微眯眼,好似看不清一眼,实则仔细看得话就会发现那眼底眸光锐利宛若未出鞘的宝剑,“我这老店都好久没来客人了,真是稀客”嘶哑的声音染上一丝笑意,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人来而高兴还是因为还有人能找到他而感到高兴。
 
凌月觉得让一把年纪的老爷爷铸铁也是为难的很,晃了晃他的手,眼中带着疑问。
 
蓝羽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安心,然后对着老爷爷继续说道:“老人家,请帮我打一副独一无二的指环”
 
老人家轻笑,也不知是嗤笑还是赞赏,“你要如何的独一无二?”
 
蓝羽扬着唇,伸手将凌月拉进怀里,“摁……就让我快些采到花吧!”
 
……
 
离开了那个刑房一样的小屋,凌月脸上还是红彤彤的,想着刚才这人居然在老人家面前说那么暧昧的话,他就觉得无地自容。他瞪向一脸闲适漫步的人,蓝羽若有所觉回头就见面具下那双盛满羞怒的美眸,他故意曲解道:“亲爱的月,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是突然发现我俊美无涛爱上我了?”
 
凌月被他这臭美的德行给弄得无语,“我怎么就没瞧出有多俊美无涛,不如摘下面具,让我看看”凌月倒是有些期待。
 
蓝羽凑过脸,面具下的眸子里满是促狭:“我师父说过,看过我真容的人都要嫁给我,你是准备要嫁给我了吗?”蓝羽将手移向脸上,似乎是要准备解下面具,好让眼前的人不得反悔,凌月赶紧拉住他的手:“不,谢谢,你还是戴着吧!”
 
蓝羽揽住他的腰间,伸手解开对方脸上的面具,“反正总有一天你会看到”
 
等到那个时候,你想逃也逃不了……
 
这几日习惯的搂搂抱抱,凌月竟一时也没反抗,望尽那双认真而又深情的眸子,他不禁疑惑,“我们认识不过几日,我为何要信你”
 
蓝羽低首凑近,红润的薄唇缓缓靠近时凌月那张俏脸莫名染上嫣红,待到那温热的唇贴上他耳际时,宛若刷子般的卷翘睫毛忽闪忽闪的扫着,像是害羞紧张又忍不住期待的模样,蓝羽低低轻笑:“其实你早就信了”
 
第31章:摇篮曲
 
最近皇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从进宫到现在一直恩宠不衰的皇后娘娘居然失宠了,是什么缘由没有人知道,可是太子的位置依旧稳坐如山,看来皇帝是厌了旧人还没荒唐到废了太子。
 
凌月呆在西宫算是十分封闭,加上近段时间来一直被某人骚扰就更没心思理宫中的这些门门道道。知道这事还是从彩衣这个大嘴巴里听到的,有时候他都不得不赞叹,女人有时候八卦起来真要命,他自从进了宫之后,所有的一切信息来源,彩衣可谓是功不可没。
 
天气渐凉不知觉就又过了一个夏天,凌月也因此解了禁,在所有人看来大皇子被禁足这几个月来实在无辜,但实则,他这几个月可是过的非常精彩,青龙国皇城附近大大小小的旅游景点都被他踏了个遍,还真亏某个一点也不想他寂寞的人,一有空就踩着他那飞檐走壁的本事将他带出宫去,真不知道皇宫的侍卫都干嘛去了,他们两个大活人整天进进出出,居然没人发现,看来有必要让父皇加固下皇宫的守卫,这要是敌人还得了。
 
一大早,司马彦就带着他的沈副将进宫来,上次沈副将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之后只要见着大皇子就犯窘,但是也因为上次,这沈副将还真跟彩衣走一块去了,自此每次大将军进宫沈副将都会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最高兴的就莫属彩衣了。
 
凌月看着拜见完自己就迫不及待离开的沈副将,他不高兴的看着司马彦:“你家沈副将该不会想早早就将彩衣娶走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答应的”没了彩衣,他还真不习惯,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了,更何况这么快就让沈副将如常所愿,太没有成就感了。
 
“不会”司马彦淡淡的应道,凌月知道,只要这个人应下,那么就一定会办到。
 
“摁……,对了”凌月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悄悄问:“你是不是查出来是皇后干的了?”
 
“嗯,我已经禀告皇帝了”司马彦冷声回。
 
“难怪,听彩衣说皇后失宠了”凌月顿了顿:“没想到,父皇这么看重我”
 
司马彦看着他:“你父皇很爱柔妃”
 
凌月支着下巴,有些想不明白,“皇后跟我娘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要杀我?”
 
司马彦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前因后果,而且,他发现也许当年柔妃的那场刺杀似乎并不简单,或许跟皇后有关。看向还在沉思的凌月,司马彦没有说出他的猜测。
 
“这几个月闷在宫里,我带你出去走走”司马彦转移话题。
 
凌月翻白眼,他一点都不无聊。
 
司马彦见他没什么兴趣,于是又道:“前几日城西开了一家摘仙楼,生意甚好,轩辕国远近闻名的千味鸭就是那里出的……”
 
“摘仙楼是许逸枫开的那间”司马彦还没说完,凌月就急急打断他了。
 
司马彦点点头,“你可要去”
 
“去去去去去”凌月猛点头:“我好久没吃千味鸭了,这下好了,以后有得吃了,我们走,现在就走”
 
就知道他会感兴趣,司马彦勾唇起身:“马车已经备好了,走吧!”
 
马车一路出了宫,直奔城西摘仙楼,到了摘仙楼门口果然是生意火爆,连排队的都排的老长了。马车停在门口,凌月掀开帘一看这阵仗,有些惆怅了:“这么多人,我们有位置么”
 
“早就定好位了”
 
司马彦率先下了车,外面的人见着司马大将军亲临,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两眼,然而,在他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时,司马大将军就将大皇子牵下马车来了,这下,人群有些躁动了起来,激动的就差膜拜,他们今天太幸运了,居然看到了大皇子本人,要知道见上大皇子一面可是比登天还难。
 
凌月没留意,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千味鸭,想的他口水都要泛滥了。
 
一楼大堂内坐满了客人,本来喧闹无比的大堂此刻突然鸦雀无声,看着门外走进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揉着眼。
 
那小二见着大皇子出现也是一愣,等到司马大将军的寒气逼来,他才涨红了脸堪堪回神,“额,见过大将军见过大皇子殿下”小二瞄着一旁美艳绝伦的少年,只觉心口跳的老快,他激动万分,真是太幸运了,居然有机会离大皇子如此之近。
 
“带我们去雅间”司马彦冷冷的声音令大堂之内的人都还了魂,众人这才恍然回神,这美丽的少年还有护花使者在呢!顿时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断了念头,只能迎着心碎的眼目送两人上了二楼。
 
天字号房,进了房,凌月就觉得眼前有些熟悉,后来才后知后觉,这摘仙楼似乎跟轩辕国摘仙楼的规模一摸一样呢!这许逸枫可真不得了了,居然复制了过来。
 
“殿下,大将军,要吃些什么”小二哥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实际双眼不够用的都放在凌月身上。
 
“我要吃千味鸭凉拌牛肉淮山炒木耳糖醋里脊……”凌月脱口而出,异常熟练的点菜,看这还在背下去的模样,似乎要将摘仙楼的菜都点完,小二哥有些汗颜的抹了抹额上的虚汗,感情大殿下其实是个吃货。
 
凌月一口气要了十几道菜,这才没想起还有什么菜了。司马彦倒是任他喜欢,见他够了,就让小二哥下去准备。
 
小二哥应了应,便转身准备出去,凌月叫住他:“诶,小二哥,许逸枫来了吗”
 
小二被叫的有些诚惶诚恐,这殿下居然叫自己哥,他瞄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司马彦,这才低首回道:“回殿下,今日老板急急的回了轩辕国,怕是不知何时再来”
 
“喔”凌月有些失望,随即让小二哥去备菜。
 
“你与他很好”司马彦抿了口茶,看着对面低落的人。
 
“嗯,是朋友”凌月也喝了口茶看向窗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子顿时黯然了了下来。
 
司马彦大概明白他是想起了什么,只要是关于轩辕国的事,这个人都会突然变的沉默不语,所以司马彦才不愿提起,他潜意识里,凌月离轩辕国越远越好。
 
“把手伸出来”司马彦忽然说道
 
“啊”凌月愣了愣,下意识伸出手。
 
“右手”
 
凌月不明所以,换了右手。
 
一枚精致蓝宝石戒指缓缓推上那白皙嫩滑的中指,凌月瞳孔放大,像是受到惊吓缩了缩手,司马彦没让他躲开,一切不过在瞬间完成。
 
凌月傻了。
 
窗外明媚的阳光将戒指上镶嵌的蓝宝石照的耀眼无比,戴在那只纤细五指分明宛若艺术的手上像是量身定制,除了这只手再也无人能戴出这种尊贵无比的气质。
 
凌月盯着手上的宝石戒,有些恍惚,他忽然想起那个夜晚曾有人说要打造一副独一无二的戒指,如今,他还没见到那副独一无二的戒指,这只手就已经先戴上别人的了,就连他都茫然了,心理微微略沉,司马彦固执,对于他是势在必得。
 
“这个蓝宝石是在轩辕国拍卖会上拍的,好看吗”司马彦似乎心情奇好,唇角扬起一抹帅气的弧度。
 
“那个土豪原来是你”凌月忽然笑出声。
 
“你也在”司马彦挑眉。
 
“在,而且很精彩”一堆暴发户争相撒钱,怎么不精彩。
 
随后小二哥上了菜,只是凌月却没有了原先的兴致,草草吃完就回了宫。
 
到了晚上,彩衣帮凌月梳着一头及腰的长发,而凌月却是对着手中的宝石戒发呆。
 
“殿下,这宝石戒指真漂亮,是将军送的么”彩衣眨着眼,打着主意让沈副将也得给她送个,没有宝石起码有个琉璃吧!
 
凌月没精没神的应了声,“你下去休息吧!”
 
“是”彩衣见殿下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就不再多言。
 
房内只剩下凌月,凌月叹了口气,对着空旷的房间发了会呆,然后木然的走到窗前的画板,那是一副还没完成的作品,画中带面具的少年仿若真人般深邃的盯着自己,算算,似乎蓝羽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凌月想着想着就有些入神,随即像是被吓到一样,赶紧晃着脑袋,他居然开始想他了。
 
也不知道是心事重重的原因,今夜,凌月难得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脑袋里满是曾经里的记忆,仿若心理作怪般,越不想想就越想,小凡那模糊的脸也逐渐清晰。
 
凌月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有些疲乏的揉着太阳穴,此时窗外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一阵悠扬的笛声忽然响起,轻柔的乐声飘进芳华阁,凌月停顿了下,侧耳倾听,下了床寻着笛声而去,推开门,二楼的回廊上笼罩在一片静谧中。那笛声从上方传下,抬眸一看,就见月亮下正坐着一个少年,他手执长笛在月色下犹如仙人般恣意潇洒。
 
笛声一顿,他起身朝下一跃,轻松便来到凌月的身前,“跟我来”蓝羽拦腰抱着人跃上屋顶。
 
凌月坐在屋顶上,放眼望尽远处,连绵不绝的各个宫殿尽揽眼中,原来他这西宫是最好的位置,将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都看的清清楚楚。远处明明灭灭着几道火光,像是黑夜里流转的幽灵,缓缓的移动着,近看,才发现那是巡逻的守卫。
 
他看向一旁的蓝羽:“你最近去哪了”
 
蓝羽紧靠他坐着,回过头,眸子里全是柔色:“怎么,是想我了吗”
 
凌月回过头,看着远处,“你会走吗”他又道。
 
“不会”蓝羽的声音在夜色里十分清晰,凌月莫名心情好些,他转过头眯笑着眼:“你很像我弟弟”
 
蓝羽怔了下,“那你想他吗”
 
“想” 凌月垂眸。
 
“他不在吗”
 
“他在很远”
 
“为什么不去找他”
 
凌月沉默,过了许久,久到蓝羽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他轻轻说道:“因为,我怕”
 
他如羽毛般的声音好像十分小心翼翼,蓝羽心口揪起,到底在怕什么!
 
“你刚才吹的曲子叫什么”凌月抬起头,那抹失落已经消散眼底。
 
“想听吗”蓝羽反问。
 
凌月点头。
 
玉箫重新放到唇边,阵阵悠扬的声音从唇边缓缓泄出,凌月闭眼倾听,仿佛这首曲子在慢慢治愈着他的疲惫。
 
万物随着悠扬的笛声陷入沉睡,一首曲毕,无尽的黑暗里似乎不知足的还在回味着那令人舒坦的曲子。
 
肩上靠着的人已经沉沉睡着,蓝羽抚着他的脸,细细摩擦,眼底里流转着深深的溺爱。
 
“这首曲子叫,摇篮曲”
 
第32章:阴谋
 
隔日,凌月是从梦中惊醒的,他坐在床上喘着气,似乎还没从梦里走出,眼底没有焦距的盯着床幔,等到缓过神,瞳孔渐渐聚焦,他才恍然回神原来是个梦,他松了口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不禁想起那个梦。
 
也不知道是最近突然太想小凡的原因,他居然梦到的蓝羽摘下了面具后变成了小凡,他依稀记得梦中的小凡是有多生气,那带着愤怒又失望的眼令他醒来都还能感受到。他捂着心口莫名揪起,即使那只是一个梦,可他却开始害怕是否见面时真的有这么一天,如果是,他希望那天永远也不要到来。
 
“殿下,您醒了么”
 
门外响起彩衣的声音,打断了凌月凌乱的思绪,他努力安慰自己,那不过是是一个梦,不要当真,不要去想。
 
“进来吧!”他带着焦虑的的状态下了床,对着外面应了声。
 
彩衣带着几个婢女鱼贯而入,各自开始整理着房内。
 
凌月其实不喜欢这样,但奈何彩衣说这样才符合大皇子殿下尊贵的身份,凌夜 说不过她,就随她去了。
 
彩衣为他宽衣,转身系带的时候,无意扫到他那双光秃秃的手,疑惑道:“殿下,您的蓝宝石戒呢”
 
凌月伸出手,这才发现自己手指上已经没有蓝宝石戒了,他拧了下眉:“掉床上了吗”
 
“奴婢这就找找”彩衣立即吩咐来其余的婢女在房内搜寻。
 
只是,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那个宝石戒,这下彩衣有些着急了,“呀,怎么会不见了,殿下,您再仔细想想,昨夜去了哪里”
 
凌月想了想,昨夜上了屋顶不知不觉睡着后,连他都不知道何时回的床上睡觉,又哪里知道是遗落了哪里!!!
 
摁……,难道是蓝羽摘下的凌月质疑,这也怪不得凌月多想,蓝羽那么霸道的人,就算是不高兴摘下来也是情有可原,反正那人一贯的我行我素。只是现在弄掉了司马大将军送的求婚物品,他得怎么跟人解释如果说丢了,说不定人家还以为他故意的呢!!
 
“这件事先别说出去,先到处找找看”凌月说道。
 
“是,那奴婢现在就带人去找”彩衣不敢耽搁,就带着人匆匆去四处寻找。
 
吃过早餐,凌月没见彩衣回来,打算去御花园散散步,挥退了众人便自行离了西宫。
 
如今已是夏季的尾巴,天气也不是特别的炎热,若是外出游玩倒是挺好,凌月想着要不下次让蓝羽带自己去远些的景点
 
念头刚起,凌月就立即打住,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最近会时不时想起这个脸皮厚的人。
 
“殿下,殿下”
 
就在凌月望着一池金鱼发呆时,一个丫鬟满脸着急的跑来,来到凌月跟前二话不说就急急跪下:“殿下,不好了”
 
凌月记得这丫环是彩衣的好姐妹,平日里倒是在西宫里非常沉默,跟彩云大大咧咧的性子比起来,这个丫环倒显稳重些,今日却是难得见她头次如此焦急的样子,他看她一路跑来喘的很,问道:“怎么了,慢慢说”
 
“殿下,不好了,彩衣突然晕倒了”她喘着气将话说完。
 
凌月微愣:“怎么回事彩衣怎么会突然晕倒”
 
“奴婢也不知道为何?”
 
“你随我速速回宫”说着凌月便往外走,丫环赶忙叫住他:“殿下,彩衣在云喜殿,不在西宫”
 
云喜殿是众所周知的冷宫,也是位于皇宫最偏僻的一角,凌月顿住脚步,疑惑看着她:“她怎么去了云喜殿”
 
“回殿下,今日一早彩衣与奴婢在西宫没有找着殿下的宝石戒,后来听守门的侍卫说昨夜似乎见着一只小猫叼着蓝色的东西,但是夜里太黑没看清什么,彩衣以为是小猫误将宝石戒咬走了,就吩咐奴婢们在宫里四处找找,后来就找到了云喜殿,只是彩衣刚进去就晕倒了”
 
丫环说的非常清晰,凌月也没有怀疑,加上这丫环跟彩衣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下意识就信了,“你立即去招太医”
 
“是,殿下”
 
凌月吩咐完就匆匆朝云喜殿跑去。丫环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与刚才的焦急之色相反,此刻眼底却是一片漠然。
 
殿下,我也是迫不得已。
 
******
 
凌月朝着云喜殿去,一路上没有碰上什么下人经过,静悄悄的十分冷清,听闻只要被关进冷宫的妃子都会莫名其妙疯掉,久而久之冷宫就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不详之地,所以没有人愿意往这里来。
 
凌月走着走着突然慢了下来,四周很安静,也没有随行的下人,凌月有种不祥的预感,就算再冷清,一路上也不可能连个下人都碰不上,此刻在这静谧无声的皇宫一角有种求救无门的错觉。
 
隐隐的警觉总是在他反应之前快速响起,心跳骤快,身后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每当他回头时却什么也没有,这种恐惧悄然蔓延,他加快脚步。然而,脖颈上忽然一痛,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
 
皇宫后山内,茂密的林间落满了一地的枯黄枝叶,深林尽头是挂在半山腰上的红日,余晖刺目昏黄,洒在树冠缝隙里投下道道金光。
 
寂静的林间传出阵阵破空之声,彷若正有人劈开时空令整个空间动荡起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在一处空地翻飞,手中长剑带着轰鸣散发冷冽的亮色,剑气如虹,地上的枯黄落叶漫天飞舞,构成一副唯美的画面。
 
东方明昊收起剑,额上的汗水顺着他冷峻的五官滑落,紧抿的唇瓣因为运动过后而染上血色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丝平日里的冷漠之色,挺拔健壮的身材与他那略显苍白的肤色带着违和感,那单薄的衣物下是毫无置疑的强壮身躯。
 
一旁的侍者立即递上巾帕,今日的太子似乎心情不太好。
 
皇后身边的贴身丫环神色匆匆绕过这片后山,往那未央宫的方向走去,如今未央宫内的皇后虽不得宠,但是名份还在,定然无人能撼动那地位。
 
东方明昊步出林间,看着那飞快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光亮,他微垂眸,嘱咐道:“跟着”
 
“是”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