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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异世之我的弟弟太黏人 下——小疯子的故事

 第33章:被困

 
几条身影飞快从林间里穿梭,速度之快化作道道残影,只有那晃动的草木证明着有人掠过的痕迹。
 
他们停在皇城几十里外的一片空地里,四周散落着曾经辉煌的历史遗迹,残破不堪的场地很难想象这里就是传说中青龙国龙脉之所地。
 
听闻在几百年前,青龙国还是属于一个小国时,就有传言青龙国东郊外有处龙脉,龙脉下埋藏着无数金银珠宝,这一传言吸引了四面八方的人前来攻占,只是所有人去寻找这个宝藏的时候才发现那下面只有一座废陵并没有什么宝藏,此后历经数百年,那个传言也就变成了虚幻的传说。
 
“确定在这里吗”蓝羽眉间紧拧,目光冷冽的死死扫过每一寸土地,似乎视线能透过地面看到下面所在的皇陵。
 
“确认,入口在那里”其中一名黑衣人指着东南方向处,那里空旷杂草丛生,除了一堆乱石,似乎并没有什么,然而,黑衣人朝那走去,伸手放到乱石里的其中一个,转动了下,那乱石立即就像启动齿轮的钥匙咔嚓作响,转动三次后,他们所站的陆地震动了一下,身型一晃,只见前方的地面忽然被拉开一个口子,像是地面突然张开了一张大嘴,凶恶的仿佛要将万物都吞噬入肚。
 
地面恢复平静,地面上露出几人宽的方形洞口,洞口下是漆黑的石阶。
 
蓝羽等人迅速落入石阶,朝漆黑的洞内走去。
 
******
 
太阳已经落在半山腰,光芒隐隐暗下,火红的余晖正在被缓缓收回,只剩下几道奢侈的残光仿佛恋恋不舍般逗留在人间。
 
司马彦骑着汗血宝马在昏黄的视线里急速前进,刚刚皇宫之内有人来禀,大皇子忽然不见了,此刻宫内正闹得人仰马翻,不得已才寻了他。
 
到了皇宫入口,司马彦下了马就急急朝宫内走去,心里一心记挂着忽然消失的人。
 
“大将军”宫门口的青年紧追上前,司马彦停住脚步,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太子身边的侍者。
 
那侍者来到跟前从兜里拿出一封信件,说道:“大将军,太子命我将此信函交与大将军”
 
司马彦默了会才接过信函,那侍者完成任务便转身退去。
 
司马彦打开信函,扫过信中的内容顿时眸光一冷,下一刻立即转身离开皇宫。
 
……
 
凌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密闭的石室里,而他所躺的位置正是石室中间一块凸起的石床。四周的石墙密不透风,墙壁上还挂着几盏油灯闪闪烁烁仿佛随时会灭,视线昏暗间,一股奇怪的香味在石室里蔓延。
 
凌月记起自己似乎在皇宫内被人偷袭了,蹙眉,摸了摸脖颈处被人一手刀砍下此刻正隐隐作痛的地方,是什么人将自己抓走
 
是刺客吗可是刺客掳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凌月有些不解,但是那伙人肯定没好事,他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逃出去先。
 
然而,他刚摸下床,石室外便传来一声响动,随即,像是启动生锈的齿轮般,密闭的石门被缓缓打开,外面的空气瞬间涌进,室内奇异的香味也消散的些许。凌月看着外面走进的五个蓬头盖面肮脏不堪的男人,似乎这些都是乞丐。
 
“你们是谁”凌月警惕的盯着。
 
五个乞丐均是穿着又脏又乱的衣服,身上还散发着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澡恶心难闻的臭味,他们是皇城里的地痞,今日忽然被人抓进来,说是有美人享用,他们被迫来到这里,却没想到,石门内藏着的哪里是美人,明明是仙人。
 
“哦天啊,居然真有美人”
 
“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他看起来好像是哥儿,天啊,居然是稀有哥儿,我现在就想压下他狠狠操一顿”
 
“我要第一个”
 
五个地痞口水泛滥,眼冒绿光,猥琐的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凌月听着那些污词秽语顿时脸色变了变:“你们到底是谁,竟敢掳走大皇子,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几人听此,都是一愣,似乎没想到眼前的人是当今大皇子殿下。
 
“你是当今的大皇子殿下”
 
凌月见他们小心翼翼微微顾忌的模样,以为是害怕了,顿时松了口气,却不料,那些人竟突然欣喜若狂了起来。
 
“哇靠,他妈的,居然是大皇子,真他妈值”
 
“能上尊贵的大皇子殿下,诛九族也值,反正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嘿嘿”
 
“说那么多干嘛,先上了再说”
 
……
 
几人露着又黑又黄的牙齿朝凌月靠近,凌月此时才有些慌乱,往后退着,“你们不怕死了吗,父皇不会轻饶你们的”
 
“哈哈哈,到时我们将你藏起来,你父皇可找不到”
 
“大皇子还是先乖乖脱裤子吧,如果让我们几位爷爽的舒服话,我们会考虑温柔点”
 
地痞哈哈大笑着,俨然已经将眼前的美人视为囊中之物,只要想想以后他们每天都可以揉虐这天仙一样的人物就觉得日子美妙。
 
“殿下,春宵一刻,还是赶紧过来吧”一个地痞忽然伸出手快速的抓向他,凌月躲开,朝石床后退去,“你们不要过来”说完,他就觉得忽然身体一阵发软,体内一股燥火忽然蔓延全身,身体抵在身后的石壁摩擦间竟有说不出的难耐舒坦。
 
“嗯……”凌月咬着唇,被那股难耐之感挠的忍不住泄出碎吟,他的意识也在渐渐模糊。
 
那地痞见眼前的美人突然间双颊泛红、浑身难耐的模样,瞬间明白这大皇子是中了媚药,地痞咽了咽口水:“看来等会不用我们强迫,大皇子也得求着我们要了”
 
“哈哈哈,大皇子求着我们上他,这可真是美妙啊!”
 
几个地痞见状也不着急上前,均是围在他四周等着美人求要的场面,他们做了一辈子低贱的蝼蚁,如今他们也想享受一下让这天底下最高贵的皇子服侍是什么滋味,想想他们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凌月卷缩在角落里,红唇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只有那疼痛的感觉才能维持他仅有的清醒,他不要被这些人碰,他不要,他不要……
 
只是体内阵阵发作的药效却是极强,那股强烈的欲望一再吞他的的理智,他目光时而模糊时而清明,甚至不自觉想要有一双手去抚摸他去狠狠凌虐他,身体里的饥渴再告诉他,他想要,想要……
 
卷缩在地上的人渐渐失控碎吟,颤抖的身体仿佛在跟自己体内做着争斗,急剧想要填补身体的空虚难受的令他呜咽。
 
那些地痞像是刺激般,听着那难耐的声音再也忍不住,脏兮兮的磨爪伸向了卷缩的人,他们的体内似乎也在快速燃烧着一股灼热的欲望,他们必须要立即满足。
 
“不,不要,走开,不要”凌月惊吓的避开人,只是他本就在墙角下,根本没有退路,加上酸软空虚的身体,令他毫无力气,一种巨大的恐惧感笼罩在他的心里。
 
几个地痞一反常态,急切粗暴的将他身上的衣物撕个粉碎,凌月的呜咽声加速刺激了他们体内的欲望。
 
凌月害怕至极,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此刻的脑中拼命想要出现救他的人竟是只有记忆里最深刻的人。
 
“小凡,小凡,小凡……”
 
“小凡”
 
他无助的叫着,脸上是恐惧的泪水。
 
第34章:凌凡
 
……砰
 
一股凌厉的内力忽然朝室内袭来,正欲将凌月扣下的地痞瞬间被震飞,撞在石墙上顿时吐血身亡。不过片刻间,其他的地痞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觉道道残影掠过,下一刻他们的身体便再无法动弹,他们的瞳孔渐渐染上惊恐只见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此刻正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整个人宛若地狱里来的修罗,脸上的银色面具反射着冰冷的寒意,地痞吓得脚软,却因为被点了穴他们只能站在那里。
 
“月”蓝羽看着眼前浑身衣物破破烂烂卷缩在角落的人,他心跳一窒,有些颤抖的伸出手。
 
只是蓝羽的手刚碰到他,他便如疯魔了般大叫,“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过来不要”
 
“走开,不要”
 
“小凡小凡……”
 
蓝羽的手怔在那里,看着他完全已经失去理智,却依旧能叫着他的名字,蓝羽此刻疼的发颤,他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任对方挣扎哭闹也没松开。
 
“哥,我是小凡,我是小凡”
 
“哥,哥……”
 
蓝羽不断的叫醒他,手臂却是紧紧扣着,直到怀中的人渐渐平静了下来。
 
“小凡?”凌月抬起茫然的眼,蓝羽小心的应着:“哥,我是小凡”
 
“哥”
 
“不不不……”凌月摇头,推着人:“你不是,你不是,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凌月害怕挣扎着。
 
蓝羽摘下面具,“哥,你看看,看清楚,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凡”
 
凌月被迫抵在墙壁,看着眼前熟悉脸,他停止了挣扎,“小 —— 凡”
 
“对,哥,我是小凡,你摸摸”蓝羽,不,应该说是凌凡,他抓着凌月的手抚上自己的脸,眼中心疼的看着他。
 
“小凡”凌月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那害怕发抖的身体令凌凡难受至极。
 
与此同时,凌凡的手下也纷纷聚集了进来,凌凡脱下外衣将人包住抱在怀里,扫向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几个地痞,他唇角划过嗜血的冷笑:“将这几个人带回去,我要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
 
******
 
凌凡抱着人飞快出了皇陵,朝着皇城方向跃去,怀里人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凌凡愤怒,那些人居然给他下了合欢散。
 
“呜……”那被压下的欲望像是潮水般汹涌而来,凌月双眼已经失去焦距,难耐的呜咽着。
 
凌凡双臂一紧,如果不是他赶到,恐怕哥哥现在已经……,呼吸一紧,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小凡,呜……小凡……”凌月无助的喊着。
 
“哥,我在……”
 
“小凡,我难受,小凡”
 
凌凡眸光一沉,“哥,很快就好了”
 
******
 
不要
 
不要过来
 
不要
 
……
 
凌凡被怀中滚烫的身躯给热醒,只见抱在怀中的人浑身发烫仿佛烧开的沸水般正在不断升温,而在烧着的人似乎正在做着不好的梦,额上冒着冷汗,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害怕的死死抓着锦被好像此刻他正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哥,哥”凌凡摸着他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顿时着急,“哥,哥,你醒醒,你醒醒,我是小凡,听到没有”
 
不要不要不要,凌月的口中在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身体依旧在瑟瑟发抖,凌凡心疼的快要窒息,他的哥哥何曾如此狼狈。
 
“哥,你听到没有,我是小凡我是小凡”凌凡带着血丝的眼染着害怕之色,“哥,哥……”
 
沉浸在噩梦中的人似乎被那急切的叫声给唤醒,那卷翘的睫毛还带着几滴晶莹泪花,睁开的双眸空洞毫无焦距,仿佛这瞬间,他连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哥”凌凡见他终于醒来,脸色一喜,“哥,你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告诉我”
 
凌月的目光渐渐聚焦,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脸,下一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小凡”他颤抖的叫着。
 
“哥,没事了,有我在,我会保护哥哥的,没事了,不要怕”凌凡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
 
失神的人终于回笼记忆,他忽然推开人,眼里又惊又怒:“你不是小凡,你不是,不要碰我”
 
“哥,你怎么了,你忘了吗,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凡啊”凌凡皱眉,伸手要去抚慰他,可是却被他害怕的躲开。
 
“你不是,你不是”凌月摇着头卷缩在窗角,眼里是惊惧与害怕。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不对劲的模样当真是吓坏凌凡,只是他一伸手去碰就会引来对方激烈的抗拒,凌凡心里阵阵发疼。
 
凌月拼命的摇头避开,他害怕的呜咽着,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魔鬼一般,害怕的躲着。
 
“哥,哥”凌凡红着眼将人扣进怀里,“哥,不要怕,小凡在,小凡在……”他不断的哄着,安慰着,浑身却疼的无法呼吸。
 
“你这个骗子,骗子,不要碰我,不要……”
 
“骗子,骗子……”
 
凌月锤打着人哭的撕心裂肺,那种害怕加上被欺骗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他情绪无法控制,只想狠狠宣泄,那种被欲火模糊而让人产生幻觉的恐惧感一直如影随形,仿佛一切都是假象,他怕他现在还身处那个石室,他更怕自己会突然臣服在那些恶心的地痞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凌凡不断的道歉着,那从来都是刚毅的脸上此刻却流露着软弱之色,而凌月就是他这一生的逆鳞。
 
直到那手里的力道渐渐减弱,凌月也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凌凡松开一看,却发现他已经昏过去了,凌凡心口一紧,立即抱起人往外去。
 
……
 
凌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清晨了,他呆呆的睁开眼,没有动,此刻他正躺在一个结实的怀里,那起伏的胸膛里跳动着他熟悉的频率,不用看不用问,他也能知道,那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所以他现在很安全。
 
在他睁开眼的刹那,凌凡就醒了,两人就这样默默的依偎着,很有默契的谁也没出声。
 
良会,凌月终于动了动,那种紧张疲惫的感觉一松懈,才感觉浑身宛若被大卡车碾过般酸痛不已,尤其那后面的私密之处被揉虐之后更是叫嚣着不舒服,他难受的皱了皱眉,立即就有一双大手覆上他的腰间轻揉着,凌月松了眉,闭上眼。
 
“哥”带着嘶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他耳边低低响起时,耳朵会莫名发烫,凌月睁开眼,抬起头,望近那熟悉的目光,他真笨啊,早就应该看出来了不是吗
 
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五年的时间让这张脸褪去青涩变的更加俊美,不知该有多少女孩子被他迷倒。
 
凌凡抓着他的手扣在心口上,低头吻上那光洁的额头。凌月闭着眼,那吻过的地方发烫的可怕,亦如那夜两人身心激荡仿若不知疲惫,阵阵的酥麻感还残存记忆。
 
凌月抵在他的肩上,闻着那安然的味道,他平静的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石室里”
 
“有我的人在宫中”凌凡答道。
 
“原来早就预谋好了吗”
 
“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骗你”凌凡被那平静的口气弄的有些忐忑不安,虽说他如愿以偿与哥哥发展成那种关系,可是说起来他还是趁人之危,也怪不得昨日哥哥反应如此激烈。
 
凌月闭眼,推了推人:“我饿了”
 
凌凡脸上一喜,“好,我去准备”他立即跳下床往外去,生怕饿到人。
 
凌月看着欢喜离开的人,略微不甘的咬着红唇,看这混蛋的模样,估计早就觊觎他很久了。
 
第35章:司马彦vs凌凡
 
大皇子不见的消息不过一夜之间便如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皇城内外上上下下,司马彦带着禁卫军挨家挨户搜索,街道巷子到处可见禁卫军的身影,现在的皇城已经是戒备森严,就连平日里进城赶集的人都被拒之城外,可是却没有人有怨言,禁卫军的工作也非常顺利。
 
整个皇城陷入紧张的氛围里,街上也是冷冷清清,仿佛进入了一座空城,百姓们脚步匆匆不敢贸然逗留。
 
坐落在皇城外围最偏僻一角是一座座简陋的民房,这里也被称为平民窟,与靠中心的繁华之地相比,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然而,就算如此,处在皇城之内的地段房价依旧是普通人负担不起的价位。
 
此刻,凌月便是处在其中的一间普通农家院落清清静静的休养。距离石室发生过去三天,可那种阴影一种笼罩在凌月的身上,每晚,他都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就再也不敢睡,他的精神越来越憔悴。凌凡看得心疼,就每夜给他喝安神药,这才有所缓解。
 
也多亏凌凡每日亲力亲为细心照顾,凌月在那石室里的恐惧感消减了许多。
 
今日外头天气灿烂,凌月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六天,准备下床走走,他还没碰到地上,忽然被进门的人制止了,凌凡放下手中的药飞奔过来:“哥,你要干嘛”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凌月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那日中了大量的合欢散,他体内虽然解了毒但是却要修养好些时日才能完全恢复。
 
“先把药喝了,再出去”凌凡从桌上端着药过来,碗里还是热乎乎的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熬好的。
 
凌月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这个药奇苦,如今他却是每日都要喝,凌凡说起码要喝半个月,他撇开脸似乎想要躲开这个味道,“这个很苦”他眉头微皱,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凌凡看的心里痒痒的,真想亲亲他。
 
“哥,良药苦口,快喝了”凌凡舀起药汁吹了吹热气,稍冷些才喂到他嘴边。凌月见状,知道是逃不过这个苦药,推开唇边的药,说道:“把药给我”
 
凌凡将碗都给他,凌月视死如归般闭着眼一口气将药咽下,连口气都不带换,喝完,他捂着唇胃里翻滚着苦药,似乎要忍不住想吐。凌凡准备好的蜜枣塞进他嘴里,甜滋滋的蜜枣立即冲淡了那股苦味,凌月扬唇,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见他高兴,凌凡的心情也好,“哥,我扶你出去走走”
 
凌月点头。
 
凌凡十分熟练的伺候着给他穿衣服给他梳头发,这任劳任怨的模样当真让凌月不禁失笑,他掩着忍不住倾泻唇角的好心情,宛如一只透乐的波斯猫,十分可爱的很。
 
凌凡宠溺着低头吻了吻那唇角,“哥在笑什么”
 
凌月只觉被轻吻过的地方灼热的可怕,心跳也像小鹿乱撞一样要跳出来般,可是凌月却不排斥这种感觉,看他一副愿打愿挨的模样,凌月轻笑打趣:“笑你傻”
 
凌凡被那明媚的笑容晃的迷了眼,情不自禁就覆上那红润的薄唇,这次并不是轻碰即离,他缓缓撬开那贝齿浅尝着甜美的味道,由浅入深,越是深入越是无法自拔。凌月那卷翘的睫毛轻轻刷着,被那强势的掠夺弄得气息不稳,抓着他胸前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一场热辣窒息的吻结束,凌月早就被吻得意乱情迷,一双蒙了水雾的眸子闪着动人的诱色,红润的唇瓣因为热吻而染的嫣红妩媚,凌凡痴恋的吻了吻,带着无声的爱意。
 
“哥,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
 
秋季的风将那盎然的绿意吹成了金黄,片片如黄金的叶子飘落空中,偶尔有些落在树下休憩的人身上,凌凡轻轻挑开那落在对方肩上的落叶,低头看着阳光下那张安然入眠无暇的脸。
 
一抹黑影悄声无息落在他们面前,带起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他单膝跪地态度恭敬虔诚:“少爷,司马彦的人马正朝这来”
 
凌凡抿唇:“知道了”他抱起已经陷入沉睡的人朝屋内走去,今日喝药的时候加了安神药,短时间内他的哥哥不会醒来。
 
轻轻的将人放在床上,甜睡的人宛如传说中的睡美人一样,他安然恬静的等待着王子的亲吻,凌凡低首在那红唇上印下,可惜床上的人并没有像睡美人一样醒过来。
 
“哥,很快,我就可以带你离开,你等我”
 
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禁卫军一拥而入,顿时不算大的院落显得更加拥挤窄小。
 
司马彦挥手示意禁卫军停在外面,他独自抬脚走进屋内。
 
坐在床边的凌凡正为床上的人盖着被子,似乎丝毫不意外有客人上门,他漫不经心的连眸光都没抬:“没想大将军这么快就找来了”
 
司马彦的视线移到床上,即使相隔距离,他也能敏锐感受到床上的人呼吸正常此刻正安然入睡,多日提起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他看向一旁的少年,瞳孔微缩:“上官凡,轩辕国骠骑大将军,真是久违了”
 
上官凡,五年前轩辕国神候将军的儿子,短短三年内将轩辕国的土地扩充到隐隐要超越青龙国趋势的传奇人物,少年有为、战无不胜、有勇有谋、武功高强,这便是民间对眼前人的评价。司马彦最早知道上官凡的存在,还是因为凌月,五年前在轩辕国京城时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上官凡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将军少爷,也是凌月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那时的他们没有任何交集,没想到,再次见面时那个普通的将军少爷已经是手握千军,足以与他比肩的强悍存在。
 
一个是青龙国的铁血将军,一个是轩辕国神秘莫测的传奇人物,他们都是各国的上位掌权者,他们主导着国家的生死存亡,是这个世上只能仰望的存在,此刻两人却聚集在这个普通简陋的民房里,浓浓的火药味一触即发,而他们的目标都只为了床上正在甘甜入睡的人。
 
凌凡站起身,迎上对方的目光,他浑身散发着残暴的戾气,此刻的他才是那个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神,“司马彦,你带走我哥的账,我还没与你算”
 
那股强烈嗜血的气息施压而来,司马彦淡然的眸子爬上冰冷,浑身死寂的鲜血猛然沸腾,眼前的少年竟然令他有种棋逢敌手的兴奋感。
 
凌凡取出一把长剑,那剑鞘被黑布包裹,看起来像是一把残旧的废铁,没人能想到的是,这把剑在战场上伴随着他取了一个又一个的首级。
 
宝剑出鞘,刺目的光亮瞬间划过眼底,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剑,怕是一把嗜血的剑。
 
“说吧,你想怎么打”凌凡阴翳的看向他,声音阴冷,此刻的他就像是收割人命的地狱修罗,冷血、残暴这是凌月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看到的一面。
 
司马彦看了眼,转身朝外走去,面对如此强敌,怎能不战。
 
……
 
第36章:成为阶下囚
 
凌月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回到皇宫,芳华阁内蔓延着他喜欢的冷冽清香,这是他特意命彩衣点上的。
 
“小月,你醒了”激动的声音令凌月从恍惚里回过神,转头一看,就见父皇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父皇”凌月叫了声才发现自己喉咙嘶哑的很,此刻一出声就忍不住轻咳好似多日未进水般又干又痛。可事实上他确实是睡了一天一夜。皇帝见此,立即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喂到唇边,凌月这才喉咙舒坦许多。
 
凌月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似乎一夜之间显得越发苍老,他惭愧,“父皇,让你担心了”
 
“小月,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皇帝担忧的看着他,眼里溢满着浓浓的慈爱。
 
凌月一愣,“我睡了一天一夜?”
 
“是啊,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月忙摇头“父皇,儿臣很好”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睡了一天一夜了去。
 
皇帝并不相信,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柔弱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小月,太医说你中过毒,是中了什么毒,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皇帝不放心的问。
 
问起这个毒,凌月微微有些不自在难以启齿,尤其面对的还是自家父皇,他神色飘忽的说道:“父皇,儿臣的毒已经解了,只要再休养休养就好了”
 
“那当日是谁掳走了你?”皇帝脸色忽然郑重了起来,堂堂一国皇子居然就在皇宫里被掳走,这可是挑战他青龙国的国威,岂能轻易饶过。
 
凌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也不知道那丫环是否与这件事有关,又或者不过是个巧合,若是说出那丫环,父皇肯定会立即抓人,生怕错怪了一个无辜者他摇头应道:“父皇,儿臣不知,只知道醒来之后便在一个石室里”
 
皇帝见问不出什么,又怕他想起不好的回忆,也不再多问,忙安抚:“你放心,父皇会找出凶手,你好好安歇休养就是”
 
“嗯”凌月顺从的点点头,随即他忽然想起此前他是跟凌凡在一起,如今醒来之后一直没见着人,他扫了眼寝室,“父皇,与我一起的人呢?”
 
“说的是轩辕国骠骑大将军上官凡吗?”
 
凌月听到这陌生的称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迟钝的才后知后觉这说的可不就是小凡,只是,小凡怎么突然变成了骠骑大将军?凌月愣愣的问:“父皇,他如今在哪?”
 
皇帝的脸色突然看起来有些凝重,说道:“一国将军擅自潜入我国,在未知其目的前,他会被关押起来”
 
凌月还有些稀里糊涂的脑袋瞬间清醒,微惊道:“父皇,他救了我,他不会做什么对青龙国不利的事的”
 
皇帝看他有些激动,徐徐说道:“小月,朕知道他救了你,但是这几年青龙国与轩辕国频频发生摩擦,关系也在不断恶化中,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两国大战,可偏偏就这如此敏感的时期里轩辕国一国将军忽然出现在皇城,为了青龙国的子民朕不得不小心谨慎,当然,在查清楚前,朕不会伤害他”
 
“可……”
 
“好了,小月,朕会妥善处理的,你安心休养,不要管这些”皇帝明显不想凌月参与这国家大事,他肯说这些利弊也完全是因为凌月是他在乎的人。
 
凌月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他眼前的父亲除了是他的亲人之外还是千千万万黎明百姓的父母,父皇的考量无疑也是情理之中,即使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的弟弟那是他最爱最亲的人,定然不会做出伤害青龙国的事,可是俨然这不是他三两句就能解决的事。
 
然而,皇帝没有给他开口说情的机会,安抚下人便离开了西宫。
 
寝室内只余脑袋有些混乱的凌月,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从那间小院回到皇宫,这过程他完全没记忆,父皇又说他睡了一天一夜,很明显小凡是给他下了安神药,可是小凡为什么要给他下安神药,是因为早就知道他会被关押吗?不想自己看到他被抓的场面吗?凌月心跳忽快了起来,想起父皇那微微凝重的神色,他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件轻易就能解决的事。那小凡会怎么样,会受到怎样的处置……
 
凌月越想越觉得心慌,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极力求父皇。
 
就在凌月懊悔间,彩衣哭哭啼啼的走了进来,尤其在看他那虚弱的样子,她那眼中的泪水好似水龙头一样怎么也关不住。凌月的思绪被打断,叹气:“我还没死呢,你哭的这么惨做什么”
 
“呸呸呸,殿下说什么呢!”彩衣跺着脚气愤的红着眼,她忙转身对着门外双手合十虔诚祷告:“老天爷,殿下童言无忌,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
 
彩衣在那里念念叨叨像个神婆子一样,凌月听得扶额,这个丫头就没有一天正常过。
 
“对了,你不是晕倒了吗?”凌月看这丫头蹦蹦跳跳,精神的很呢!
 
还在念叨的彩衣一听,转身奇怪看着他:“殿下,奴婢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
 
凌月立马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脸色微变,那个丫环果然有问题,问道:“彩蝶呢?”
 
彩衣没发觉殿下的异样,吸了吸鼻子一副又要掉泪的样子,她伤心抹着泪:“彩蝶在殿下失踪之后就发现失足掉进湖里溺死了”
 
凌月皱眉,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很显然这是杀人灭口,只是那丫环一死线索也就断了,想要找出幕后主使就有些困难了。他看向还在为好姐妹的死而伤心的彩衣,叹气,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凌月心不在焉,又想起被当敌国奸细抓起来的凌凡就忧上心头,“彩衣,你可知轩辕国的骠骑大将军被关押在哪里?”
 
彩衣擦了擦眼泪,回道:“殿下,您问这个干嘛,那个骠骑大将军被关在宗人府呢!”
 
“什么,他在宗人府?”凌月脸色一白,颤了颤身形,他原本以为父皇不过是关押起小凡而已,但是没想到是被关在宗人府,宗人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专门关押犯重罪而无法赦免的皇亲国戚,几乎没有人活着再出来,说白了就是关死囚的地方。
 
凌月再也无法淡定,他急急的下床,又由于起身太过急促而令他有些供血不及的眼前一黑,虚弱的身体差点栽下了床,彩衣惊呼一声顾不得抹泪赶紧上前扶住他:“殿下,您干嘛啊,您身子还虚弱呢!”
 
“我要去宗人府”凌月扶着阵阵发晕的脑袋,好一会才缓过来这种不适之感。
 
“不行,殿下,您身体还没好呢,这要去了,皇上会怪罪奴婢的”彩衣着急的说。
 
“我会跟父皇说明白,不会怪罪你的”凌月挣扎要下床。
 
“殿下”彩衣干着急的看着他,却因为身份有别而不敢强行拦住对方。
 
“不用去了”就在这时,司马彦从门外走入,看着一脸苍白的凌月,他抿了抿唇,“皇上已经下了禁令,谁也不准去看望他”
 
凌月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就更加难看,毫无血色的唇瓣颤了下,“那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宗人府会有没有用刑,父皇是打算怎么处置他?”他只要一想到那令人恐惧的宗人府,他就浑身发凉,他的小凡居然呆在那种地方。
 
凌月又着急又担心,那模样是司马彦从未见过的,看着他焦躁不安的目光,司马彦眼里流转着复杂之色,好一会,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样,紧抿的薄唇淡淡吐出一句好似在安慰他的话,“他很好”
 
可是以后就不知道了……
 
“我要去看他”即使他知道司马彦不会撒谎,但他依旧不放心,他要看到本人才能彻底安心。
 
凌月转身便要往外走,司马彦抓住他的手臂,一向淡漠的眸子此刻竟染上丝丝怒意:“关乎两国大事,皇帝再怎么宠爱你,也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可是小凡不会,他不会的”凌月厉声反驳,此刻的他心慌意乱完全乱了方寸。
 
司马彦眉间紧拢,“你如今就算去了也没用”
 
“放手”就算没用,他也要去,那是他的小凡,他怎么可能安心的放任不管。
 
彩衣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两人,殿下还是第一次这么凶呢!那个异国的大将军到底跟殿下是什么关系?
 
两人在那对峙着,气氛沉重而压抑,就在彩衣生怕司马大将军生气时,司马彦突然放开了手,凌月朝外走去,只是他还没迈出门槛,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住,“殿下,皇上有令,您不能出去”
 
凌月未料到父皇会这么快就下了禁令,冷道:“我要见父皇”
 
“皇上有令,命大皇子在殿内好好休养”侍卫机械的重复着。
 
“别白费力气了”司马彦恢复漠然之色的看着他。
 
此时凌月的心口就像是被一块大石给堵住,难受的喘不过气,“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他是一国将军,不会有人随意动用私刑”
 
……
 
宗人府牢房
 
不见天日的牢房内散发着腐臭的味道,伴随着四周不知疲惫的冤屈声,这里更像是人间地狱。凌凡盘坐在稻草席上,身上依旧是那日穿着的黑色长袍,整齐干净、脸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惬意,似乎成为阶下囚的他也不见有丝毫狼狈之色。
 
司马彦负手走来,一旁的侍卫立即上前打开牢房。闭眼假寐的人仿佛若有所觉,他敏锐的睁开眼。
 
司马彦挥退众人,走进牢房,阵阵潮湿腐臭的味道从阴暗的角落里传出,看向那安然自若的少年,司马彦倒是有些佩服。
 
“骠骑大将军住的可还习惯?”司马彦眼中没有讽刺之意,口气淡淡的似乎真的只是在问候而已。
 
凌凡扬着唇,似乎并没有因为成为阶下囚而感到不快,“这里与那血腥的战场比起来,不知道快活多少,司马大将军多虑了”
 
司马彦依旧眸光淡淡,像是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激起他眼中的波澜,继道:“那日,我带人去东郊皇陵,只发现了一具尸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他知道很多事,但石室里发生的事还需要有一个人来解惑。
 
像是被提及那不愿触及的记忆,凌凡脸上的轻快缓缓敛下,面色冰冷:“那日他被下了合欢散丢在石室里,让几个肮脏不堪的人去玷污他,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说他现在会怎样?”
 
想到那日哥哥绝望痛苦的神情,凌凡心里就宛如被针尖扎到一样,痛入骨髓,他无法去怪别人没有保护好哥哥,连他自己都有罪,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现在好了,以后的日子有他在,他会用尽一生去保护哥哥。
 
司马彦淡漠的瞳孔破碎,冷峻的脸上爬上寒意,他未曾料到东方月竟是遭遇这样的事,他看过那具尸体,那是最低贱的地痞,而尊贵的大皇子竟是差点被如此肮脏的人侵犯,那时候的他该是有多绝望。
 
“你应该知道,是谁做的”凌凡阴翳的看着他,眸里染着嗜血之意,伤害过他哥哥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37章:养的白白胖胖好生娃
 
司马彦的动作很快,没几日就将皇后的一切罪行揭露,然而,事实的结果却是大出人所料,正是因为事情的严重性才导致皇帝连一丝往日夫妻情谊也不再念。
 
第一次刺杀大皇子的黑衣人,司马彦其实早就查出是皇后指使,当时皇帝还顾着与皇后有几分夫妻情意便没有宣扬此事,更何况皇后确实是为他生了一个聪慧的太子,所以最后只是冷落了她,别人都以为皇上是喜新厌旧,可是谁又知道其中的种种内幕。
 
然而,皇上的心软却让皇后越发的心生怨恨,竟是再次对大皇子伸出了毒爪,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他心爱的儿子,这已经是令人发指,可是对皇帝造成巨大冲击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当年柔妃的孩子被刺客掳走的案件居然也是皇后所为,如果不是司马彦将种种证据都摆在他眼前,他完全无法相信。
 
当年柔妃进宫,南宫箐箐还是个待字闺中的二小姐,两姐妹从小就亲密无间,所以即使柔妃进宫之后也时常邀妹妹进宫陪伴,那时皇帝经常见到她,南宫箐箐也是个美人儿与柔妃有着几分相像都是长得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不过皇帝还是分得清她们的差别,毕竟柔妃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自然是比较出挑。那时的皇帝是非常宠爱柔妃,自从柔妃进宫之后便不再踏进后宫一步,有人说柔妃是妖妃有人说柔妃是红颜祸水……,即使种种不好的传言来离间他们,皇帝依然排除万难恩宠不衰,如果非要承认自己被迷惑的话,好吧,那就是被迷惑了,他心甘情愿,谁也无法阻止。
 
这样美好的日子却是异常短暂,柔妃进宫第二年生产那日却遭遇刺客袭击,刚出生的孩子她连看一眼都来不及就被贼人掳走,这个打击令刚生产完的柔妃当即体内大出血差点没了命,后来虽然危急时刻抢回了一条性命可痛失爱子的柔妃也因此日日以泪洗面,哪怕皇帝日日夜夜陪伴在侧、妹妹的贴心照顾,她依然在第三年郁郁寡欢香消玉勋了。此后,皇帝陷入了痛失爱妃的痛苦中。
 
南宫箐箐进宫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那时痛失爱妃的皇帝十分痛苦,每日都是失魂落魄,经常在西宫里睹物思人,只是没想到有一次在西宫喝醉了酒错将南宫箐箐当成了柔妃,一场飘飘欲仙的欢爱醒来后却是无尽的痛苦,他居然在西宫与爱妃的妹妹发生了这场荒唐的事,皇帝深觉自己对不起柔妃,可是事已至此,皇帝只能将南宫箐箐接进宫中纳了妃子,并且下令此后谁也不准靠近西宫。
 
毕竟南宫箐箐与柔妃是亲姐妹有着相像的模样,进宫之后又频频在皇帝面前示好,因着南宫箐箐是爱妃的妹妹而且私心里他将南宫箐箐与柔妃的影子重叠,所以皇帝倒是未曾狠心拒绝过,时间一久,皇帝反而因为南宫箐箐的贴心陪伴而慢慢从柔妃的悲伤中走出来。
 
只是令皇帝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似温柔的南宫箐箐竟是害死自己亲姐姐的凶手,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皇帝心痛之余还有一股深深的悔恨,他的爱人就是被他现在宠爱的妃子给害死的,而他居然宠爱了这个残忍的凶手这么多年,想想他便异常愤怒,曾经有多么宠爱这个女人,如今他便有多么的痛恨。
 
废后诏书在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里悄然无声落下,在皇城之内宛若炸开了锅,一国之母被拉下台,这是青龙国前所未有的事情,毕竟皇家丑事那是最不愿让众人看到的,可是青龙国皇帝却公然昭告天下,并且没有说任何缘由,皇后就这样被废送进了冰冷的冷宫。
 
这样的大事自然看戏人的成分比较多,反正都是别人家的事又不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大家都乐得当看客,这皇后被废就成了民间茶余饭后小心嘀咕津津有味的话题。然而众人目光一转,这皇后被拉下台,那这太子呢?会不会也被拉下台?毕竟有什么样的母亲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儿子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太子身上,按理说,皇后下台定是做了什么龙颜大怒之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而太子可是皇后的亲儿子,会不会也因此受到牵连?
 
不过,这件事发生后,也没传出太子求情救母、皇帝也没有废太子等等之事,太子依然稳稳当当的坐着储君的位置,处置完皇后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这样的结局是必然也是使然,许多人知道内幕的人都认为相对于凌月的遭遇,皇后的处罚显然好太多,等到日后太子登基,太子同样可以接出皇后,到时皇后依然风光无限。
 
同样也怀揣着这样心思的南宫箐箐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渐渐脱离轨道,在冷宫里等待她的不是什么隐忍待发、待子登基,而是噩梦的开始。她睁开眼时已身处陌生的石室里,以及还有被关押的地痞,在这里等待着她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折磨,那些肮脏不堪的地痞在她身上凌虐一遍又一遍,堂堂一国之母沦落到被这些最恶心下贱的地痞给糟蹋,此刻她恨不得一头撞昏过去,这是何等的耻辱何等的糟践,她坚信这是一场噩梦。
 
醒来之后她依旧是最尊贵高高在上的皇后,皇上正柔情的陪伴着她……
 
可是,不过是痴人说梦……
 
等她醒来之后她发现又回到了冷宫,一切都是如此平静,仿佛她真的做了一场噩梦,然而身上的痛楚身上的脏臭都在告诉她,那一切都是事实,并且,这样的事实在她每天的夜里开始上演。
 
忽然想起,那个被她设计扔在石室里的东方月是否当时也一样如此充满痛苦与绝望,只是瞬间她就被恨意淹没,曾经她的姐姐抢了她的位置抢了她的光芒,如今那女人死了却轮到她儿子,她不甘心,她厌恶,所以并不后悔。
 
……
 
阴暗的牢房内,射进窄小窗口的光亮照在那邪恶的唇角上。
 
……
 
皇后打入冷宫之后,皇宫之中人心惶惶,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里谁都在小心翼翼的做着事。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皇子殿下被禁足后居然开始绝食,并且已经是第二天了,大皇子本就虚弱的身体如今就更加空虚。皇帝听闻之后,十分无奈,随即立即招了司马彦进宫。
 
……砰
 
精美的瓷器撞在大理石上响起清脆的撞裂声,饭菜洒落一地,一群丫环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吸一口,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温和的大皇子发脾气,纵使这样,善良的大皇子也未曾拿她们出气过。
 
“都出去,都出去”连日未进食而使得身体体质急剧下滑的凌月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殿下,奴婢求您了,您吃点吧!”彩衣红着眼想要上前去扶他,却被挥开。
 
“我说出去,出去,都不听我话了吗”凌月伸手又是摔了一个茶杯,清脆的巨响刺耳轰鸣,彩衣被吓一跳,又怕他踩着地上锋利的碎渣忙让婢女过来收拾。
 
这时,彩衣才发现司马将军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内,正冷着脸看着一切,彩衣正准备行礼,却见司马将军沉默的转身离开,彩衣皱眉,大将军怎不过来劝劝殿下。
 
又过了一天,就在凌月又一次饿昏之后,皇上终于松口解了禁令,但是却要凌月养好身体才能出宫,这样的妥协无疑是因为皇帝真的爱凌月,凌月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是如果要伤害到小凡,他是绝对不能妥协。
 
但是彩衣隐隐觉得,皇上松口肯定与司马将军有关。
 
说是好好休养好才能出宫,但是凌月第二天就急切出宫去了宗人府,这次没人再拦住他。
 
大皇子要见人,当然不能让大皇子进那脏乱的牢房,所以凌凡被带去了一间干净整齐的房间,多日未见,凌凡心里急切而又期待,不知道他的哥哥胖了还是瘦了……
 
门被推开,凌月几乎一眼就看到屋内那个熟悉的人,他跑过去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凌凡紧紧抱住他像是要将对方融尽自己的身体,他含住他的唇从细细浅尝到粗暴狂烈,凌月的氧气仿佛都要被掠夺窒息一样只能无力的承受着。
 
两人一见面就旁若无人吻的脸红心跳,陪伴而来的彩衣简直要被吓死,她下意识的关上门,幸好除了她没有随行的下人。只是等关完门,彩衣就暗骂自己蠢,她把自己关进去了,万一那两人要是忍不住做点羞羞的事,她这是要听现场版的活春宫——( ω )
 
不过彩衣预想的活春宫肯定是没有,两人一场漫长的热吻结束后,凌月气喘吁吁的靠着他,凌凡抱着他笑的迷人,但随后他就发现他的哥哥脸色居然变得比他进宫前还要苍白,他抚着他的脸皱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还如此虚弱,司马彦没有照我的方子给你煎药吗?”
 
凌月当然不会告诉他其实是因为绝食给拖虚的,他摇头:“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殿下都饿三天了”一旁当背景的彩衣本来应该继续透明自己,可奈何听了殿下的样子,她忍不住开口反驳。
 
凌月此刻才发现彩衣也在,那刚才他们的事岂不是都看见了凌月脸上红了红,又暗瞪了彩衣一眼,这丫头目无法纪了敢教训主子。
 
果然,凌凡一听,脸色难看,“你绝食,为什么”
 
这时发挥牙尖嘴利的彩衣连忙接口:“还不是为了见你,皇上给殿下下了禁令,殿下就绝食抵抗,殿下都昏了好几次了,若不是昨日休养了一天 ,今日哪里来的了这里……”
 
“彩衣”凌月怒斥,彩衣委屈的瘪着嘴跑到外间去,凌月抽了下嘴,这小丫头还翻了天了,他这主子还没生气,丫环倒先耍脾气了。
 
“胡闹”凌凡扣着他,口气不善的斥责,同时心里又是柔软心疼,见着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又不敢真的骂他,只道:“哥,我不会有事的,你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作为哥哥却被弟弟教训,凌月是即委屈又不平衡,凌凡见此,软了口气:“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出来的”
 
凌月倔强的哼哼一声,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说道:“你怎么出来,我求父皇都没用”
 
凌凡就爱看他这傲娇的小模样,又爱又恨的含住他的唇一阵揉虐,等到人透不过气求饶了方放过人,他心情稍好些,“哥,我会出来的,你在宫里可要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凌月被他的白白胖胖给逗乐,“你当养猪吗,白白胖胖好宰”
 
“摁……养的白白胖胖好生娃”凌凡揉着他的肚子,一副预见多子多孙未来的情景。
 
凌月被他摸的脸红,这才想起自己还有生娃的功能,顿时恼羞成怒:“谁要生娃”
 
“当然哥哥要生啊,哥难道狠心打掉”凌凡略带受伤的眼看着他。
 
凌月被那受伤的眼神给噎住,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的心底是异常抗拒,但是如果真的有了的话,他似乎也没办法狠心打掉,可是,一个男人生娃简直颠覆他的世界观。
 
“哥,我开玩笑的”凌凡见他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他赶忙解释,有哥哥他可不稀罕什么娃。
 
“那你什么时候出来,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凌月担心的唠叨话又泄了出来,凌凡倒是听的高兴。
 
等到夜幕低垂,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临走前,凌凡认真的嘱咐,一定要好好休养,不然他要惩罚,凌月问是什么处罚,凌凡神秘的笑了笑,凌月一个激灵,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8章:娴熟的吻技
 
轩辕国一国之将成了青龙国的阶下囚,轩辕国皇帝当然不答应了,就算轩辕国皇帝答应,轩辕国的子民可不答应,骠骑大将军可是他们轩辕国的倚靠。
 
在巨大的民意怨气下,轩辕皇立即出使使臣前去青龙国了解情况,说是了解情况其实谁的心里都清楚,作为两大鼎力的强国,这次若是谈判失败,恐怕等待的就是两大国的一场血雨腥风,更何况,就算骠骑大将军被捕了,他们还有神侯大将军助阵呢,所以也不是好惹的。
 
凌月听了之后,觉得有希望,毕竟两国平静了数十年,若是再一动干戈,受苦的可是黎民百姓,他觉得父皇必定不会毁了一个将军而让子民承受无辜的火海,他相信他的父皇也不是那样的人。
 
那日从宗人府回来之后,他们的大皇子殿下就恢复以往的温和了,而且每日按时按点吃饭喝药再也不闹腾了,芳华阁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然而,唯一知道他们家大殿下秘密的彩衣却觉得十分对不住司马大将军,司马大将军对殿下如此好,长得又帅气,额,虽然那个轩辕国的将军也是长的阳光俊美,呸呸,彩衣摇摇头,坚守阵地啊!!!
 
“喂,你这小丫头片子又在想什么”凌月拿着画笔敲了敲一旁陷入自我世界的彩衣童鞋。
 
彩衣捂着头幽怨的看着他,现在的殿下心情好,吃的好睡得好,托某个人的福自然整个人恢复的非常快速,她扁嘴道:“殿下,那个骠骑大将军有什么好的,还是司马大将军好,你看人家等你都等五年了,还这么迁就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夫郎”
 
“这么好,不如你嫁得了”凌月撇了他一眼,继续画自己的画。
 
“奴婢这么专情的人当然要忠于沈副将军”说到沈副将军,彩衣不由自主的陷入自我陶醉里。
 
凌月挑眉:“你在指控我不专情”
 
“咳咳,奴婢不敢”彩衣正了正脸,看着一脸明媚的殿下,她凑近头八卦道:“殿下,你什么时候开始跟那个骠骑大将军发展的”
 
凌月看她一脸八卦的模样,好笑道:“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你不觉得应该少知道点会被灭口的秘密吗”
 
彩衣嘟囔着嘴:“殿下都跟人家亲上了,还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凌月:“……”他是犯了什么错,遇上了这样的丫环。
 
“殿下,我看骠骑大将军技术如此娴熟,你们是不是练很久了”彩衣抛着眉眼一副猥琐样。
 
娴熟凌月再次挑眉,停下笔,他忽然想到那人第一天吻他就是非常技巧‘娴熟’呢!!自然不可能找我练过。
 
“怎么了殿下,难道你在想你们练过多少次”彩衣捂着脸害羞状,如果忽略她那如狼似虎的双眼。
 
“……”造孽。
 
“彩衣”
 
“嗯嗯”
 
“我不会让沈副将那么快将你娶走的”
 
Σ( ° △°|||)︴
 
/(ㄒoㄒ)/~以上综合,他们的殿下是个小肚鸡肠的哥儿,她得快些让沈副将拯救她于火海中。
 
******
 
轩辕国的使臣马不停蹄,终于在半月后抵达青龙国。
 
凌月让彩衣去打探消息,传回来的却是双方谈判并不是很理想的结果,凌凡还是没有解救出来,凌月着急了,看父皇的样子似乎真要打算扣下人不放。
 
隔天,凌月被叫去了金龙宝殿,金龙宝殿是上朝的地方,凌月从没去过,这会听到要去那里也是觉得奇怪的很。
 
金龙宝殿内,轩辕国使臣、司马大将军、太子以及上首高坐龙椅的皇帝,凌月一进去就发现气氛微妙,尤其他的到来之后,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他身上来,凌月疑惑的迎着目光走入。
 
“儿臣见过父皇”凌月拱手行礼。
 
皇帝见到他,凝重的脸色微微柔下,“小月,今日叫你过来,是要问你些事”
 
“父皇请说”
 
“骠骑大将军说与你私定终身,可是有此事”
 
皇帝的话落,凌月就有些微愕,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去。
 
“小月,可是有此事”皇帝又问。
 
“我……”
 
一旁的轩辕国使臣突然开口打断:“大皇子殿下,将军说,如果不娶殿下回国,他宁愿死在青龙国”
 
皇帝脸色难看,司马彦浑身缠绕寒气,太子眸光淡淡。
 
凌月心里一咯噔,“我……”
 
“小月,是否有此事”皇帝已经微微动怒。
 
凌月跪了下来,低眉道:“父皇,儿臣不孝,确有此事”
 
……啪
 
皇帝拍案震怒:“小月,你太令我失望了”
 
“父皇息怒”太子低首安抚。
 
“息怒,要朕如何息怒”皇帝恨铁不成钢似的眼看着凌月,眸里是愤怒以及被伤透的一颗爱子的心。
 
“儿臣不孝”凌月嗑在地上心中只觉惭愧万分,父皇对他寄予厚望,而他却做出令他失望的事情。可是,小凡是唯一的例外。
 
轩辕国使臣却是松了口气,“皇上,既然大皇子已经承认于骠骑大将军私定终身之事,不如让两国联姻更添一桩美事”
 
皇帝冷哼一声,“私定终身又如何,大皇子早已与司马大将军定下婚事,这事勿要再提”
 
凌月愕然抬首。
 
司马彦依旧沉默不语,但看他的脸色似乎心情非常糟糕。
 
轩辕使臣仿佛预料到他不会如此轻易答应,便继道:“若是大皇子殿下已经与大将军有夫妻之实呢!”
 
咔嚓,龙案上一支毛笔在皇帝手中断裂,他看向跪着竟没有反驳的人,皇帝愤怒甩袖离开。
 
凌月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
 
司马彦上前拉起他,那紧抿的唇好似有着千言万语却最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那个人的目的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
 
宗人府内,依旧是阴暗潮湿的牢房以及那仿若不知疲惫总是在喊冤的囚犯,脚步声从外面传入,牢房内热闹了起来,似乎都以为是要来放他们的。
 
凌月睁开眼,看起来他脸色正常,完全没有被牢房的怨气给搅得神色憔悴,他安然的坐在那仿佛在这牢房内隔出了一片净土,他看着来人,紧抿的薄唇轻扬,似乎已然料到对方的来意。
 
打开锁,司马彦走进,脸上依旧是看不出什么神色的面瘫脸,看着眼前的少年,却不得不惊叹少年的谋计。
 
“你为了他,不怕引起两国的战事,该说你有勇有谋还是完全不把天下放在眼里”司马彦负手站在他面前,明明面对的是一个阶下囚而已,可是此刻他却觉得他在面对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凌凡讽刺一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有他才是我活着的意义”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司马彦觉得凌凡跟他是同一种人,他们都不在乎天下,他们只在乎自己所爱,他们是自私的,然而,显然凌凡的执念比他更深、更不择手段。
 
“如果他发现他的弟弟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他可否还会与你一起?”
 
“呵,即使如此,哪怕用尽一切手段,我也不会让他离开我”
 
第39章:你的身心都是我的
 
轩辕国骠骑大将军与青龙国大皇子联姻的婚事顿时盖过了皇后被拉下台的风波,青龙国的子民都知道大皇子与司马大将军那是公认的模范夫夫,可是如今戏剧性的发展他们只觉被戏耍了一样,这新郎换成了轩辕国的将军,这婚事一公布,青龙国的子民都不答应了,咱们青龙国的将军多好啊,干嘛便宜别国的将军,于是反对者的口水几乎要将青龙国湮灭。
 
当然,反对的那都是青龙国爱国的子民,轩辕国可是高兴的很,这大殿下可是尊贵无比,还是个带着福气的珍稀哥儿,所以当骠骑大将军把人家大皇子都给拐回来时,轩辕国是恨不得载歌载舞立即将人迎回来,果然不愧是他们的轩辕国战神,战场得力情场也得意啊!
 
外面风风雨雨,西宫依旧冷冷清清,尤其是这几日更是冷清的有些沉郁,似乎大殿下那日从金龙宝殿出来后就开始郁郁寡欢了。
 
凌月坐在画板前,那执笔的手已经僵在半空中好一会,空白的纸上除了滴下的笔墨外就没有主人的落笔痕迹了,瞳孔也是游神的不知在想什么。
 
秋风抚起一头浓墨的青丝,被风吹过的身体渐渐浸入冷意,也不知是那风太冷还是心太冷。一个宽大的怀抱从背后紧贴环着他,身体立即被暖意包围,凌月这才有了反应,侧头看去,阳光下的那张俊脸显得格外帅气。
 
“哥,你这画的是什么,是白中一点黑吗?”他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看着那空白纸上的一滴浓墨。
 
凌月被逗笑,放下笔,起身转过去看他,“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日”凌凡扬着唇,眼里含着笑意,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让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他低头亲了亲那红唇,“哥,你想我吗?”
 
凌月被他暧昧的低语弄得面色泛红,羞涩的想推开人,但是没推开,看着他眼中的柔情,他不自觉点头。
 
凌凡高兴,低头就要去吻他,可随即凌月不知道想到什么般,抬手捂住他的嘴,脸色忽变不善的盯着他:“问你件事”
 
凌凡拉下他的手,“什么事?”
 
“你是不是交过女朋友?”凌月不高兴的看着他,一副抓二奶的表情。
 
凌凡顿了顿,摇头“没有”
 
“那男朋友呢?”
 
凌凡抽了抽唇角,颇有些咬牙切齿:“没有”
 
凌月挑眉:“那就是哥儿了?”
 
凌凡被质问的一头雾水,但是为了让对方相信他绝对没有,他信誓旦旦发誓:“哥,除了你,我没有任何人”
 
凌月半信半疑的瞄着他,“那你这吻技哪学的?”
 
凌凡总算明白了,原来是质量太好,客户有点怀疑啊!他囧了下:“哥,这不是跟哥亲多两下就会了么!”这种‘技术活’都是无师自通的好么!!!(#‵′)
 
凌月推开他,“哼,我不信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骗过一次,凌月可谓是把警惕心用错了位置(=@__@=)呐!
 
凌凡拉起警铃,“喂,哥,我发誓啊,没骗你,要不下次我吻的粗劣点”
 
“……”你就是个大骗子。
 
“啊……”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间,彩衣的惊呼声嘎然中断,像是被人掐断了嗓子一样,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看着屋内‘亲亲我我’的两人,这骠骑大将军什么时候来的?
 
凌月甩开凌凡的手,哼哼一声,朝彩衣道:“彩衣,听说成婚前两人是不能见面的?”
 
彩衣傻愣愣的点头。
 
凌月挑着眉看向凌凡:“听到没有,在此之前不准随随便便进我房,而且,我觉得你有待考核,如果不满意,我不答应这婚事”
 
凌凡听了,骇然不已:“哥,你要悔婚?”
 
“有何不可”
 
“可是你是我的人,说不定还有我的孩子了”凌凡急了,这谁他妈的说他吻技好了。(彩衣(⊙﹏⊙)b)
 
凌月恼羞成怒的踹过去:“呸,谁有孩子了,胡说什么”
 
“哥,你的身体都是我的了”
 
“你的意思是说老子现在没人要只能嫁给你是吧,好啊,现在我就去征婚,看谁不要”
 
“不是不是,哥,我错了,是我没人要,不是你没人要,我错我错……”
 
“那你老实交代,哪里学来的吻技,噢,我想起来,还有你这床技也哪学的?”
 
“哥,我发誓,都是自己摸索啊/(ㄒoㄒ)/~”
 
“骗子,走开……”
 
……
 
彩衣:“……”总感觉她真相到了什么!!!o(╯□╰)o
 
中午,艳阳高照,刺目的烈日却是没有炎炎夏日那般毒辣,夹带着秋季凉爽的暖风,令人浑身暖意洋洋,只是此刻皇宫之内的低沉氛围却是令人提不起一丝欢快之意,路过御书房的脚步均不自觉放轻,似乎生怕惊扰了那跪在烈日下已经一个上午的单薄纤弱的身影。
 
今日一早,大皇子殿下就在御书房外跪着了,皇上却视而不见的拒之门外,众人都在想或许大皇子已经失宠了,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谁也不能保证有足够的信心让那至高无上的天子恩宠不衰。
 
有人喜有人忧有人看好戏……
 
一身官服的丞相从御书房内走出,看到还跪在外面的人,他眼里掺杂心疼之色,走到他面前想要摸摸这张与他心爱的女儿相似的脸,可是他的手却僵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因为内心的愧疚令他无法释怀,南宫箐箐跟南宫仙儿都是他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却是这样的残忍结果,他伤心之余更是愧对眼前的孙子。
 
凌月紧闭的眼缓缓睁开,视线在长久的强光照射下而一片花白,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人。“外公”他叫了声,却因为暴晒下的干渴而使得嗓子微微嘶哑。
 
若说皇后的事件对皇上造成巨大的打击,殊不知其实备受伤害的却是作为南宫箐箐跟南宫仙儿的父亲,知道真相的丞相大人一夜白了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沧桑,他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父亲。
 
老人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慈爱的摸着他说道:“小月,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只要你开心、幸福,外公都支持你”
 
凌月听了,微微动容,他与这个外公接触极少,但是他知道外公同样爱着他的母亲也爱着他。所以他才备加珍惜这份亲情,他扬唇笑的宛若孩子般纯真:“谢谢外公”
 
没有反对没有斥责,只有奉上最真心的鼓励,凌月觉得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换来如此真心对待的亲人。
 
丞相沉默无言的离开,没有带走凌月,凌月依旧跪在那里,这正如凌月所希望,也是丞相所理解支持。
 
凌月重新闭上眼,没一会他又听到了朝这而来的脚步声,他睁眼一看,逆光之下是司马彦那张冷漠的脸,凌月觉得已经习惯看这张脸了。
 
“值得吗?”司马彦紧抿的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语气平平似乎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面对他一直以为都会嫁的对象,凌月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种情况其实就相当于——额,红杏出墙?
 
凌月觉得自己有点渣吧,微微不自在的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男人,“司马彦,对不起”此刻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司马彦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幽深的的眸子忽而随着他的情绪转换,他看着他,轻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一开始你就不是自愿被我带来青龙国的,说不好听点,你就是我抓来的”
 
“我……我……没怪你”凌月结结巴巴的解释,一开始他虽心有怨气,但是司马彦是真的待他好。
 
司马彦听了,像是被愉悦到了,他勾着唇,整张冷峻的脸都被融化,凌月看愣了,司马彦很少笑,但是他知道司马彦笑起来很好看的。
 
“你还是一样的傻”
 
啊?被美色迷住的某人愣愣的,这模样可不就坐实了傻样!!!!
 
……
 
御书房内,一身龙袍的皇帝正在案前看着奏折,那看似专注,其实一直心不在焉,那一本奏折都不知道看了多久。
 
一旁伺候的李公公叹了口气,皇帝是真心喜爱那孩子啊!
 
书房内本就很安静,李公公这一叹气就尤为清晰,皇帝看了他一眼,李公公立即颔首奉上香茶。
 
“李公公为何叹气”
 
李公公敬畏道:“奴才是担心大皇子大病初愈受不得这日晒”
 
“他还没走?”皇帝揉着太阳穴,想到外面的人,他是又爱又恨,身为雷厉风行的皇帝可以果决的处理任何天下大事却唯独不知如何处理这家事。
 
“大皇子说一定要见到皇上您”
 
皇帝重重一叹,显得有些疲惫。
 
李公公立即上前劝道:“皇上,其实大皇子殿下跟谁在一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高兴,不是么!”
 
皇帝看向他:“你也赞同他嫁去轩辕国吗可是司马大将军怎么办”
 
“皇上,您是清楚大皇子殿下为人的,如果殿下真的喜欢司马大将军,又怎会拖到如今都未成婚,而这个骠骑大将军一来却是让大殿下就算绝食也要见他一面,这说明大殿下是动了真感情,倘若皇上您真的让大殿下嫁给司马大将军,大殿下真的会开心吗皇上,您也不希望看到殿下过的不快乐吧!”
 
李公公的一番话令皇帝陷入深思,李公公接着继续道:“皇上,殿下跟柔妃都是那么善良的人,他们应该享受最好的一切,皇上就原谅大殿下吧,殿下今儿一早就在外跪了一上午,不就是因为爱戴皇上您,想要您的祝福,如果没有皇上的祝福,殿下就算嫁过去也是过的不幸福”
 
皇帝的心渐渐瓦解,想到他心爱的女子,脸上不自觉柔下,是啊!那是仙儿的孩子,是世上最善良的孩子,或许应该让他受到最好的眷顾。
 
“让他进来吧!”皇帝终于松口,李公公高兴的应下,立即朝外走去。
 
外头,凌月都被晒得有些摇摇欲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体质太弱鸡还是在宫里养废了的缘故,不过跪了一上午,他现在就有种立马要晕掉的错觉。
 
好在,他的父皇没有真的要他跪晕在外。
 
******
 
回到西宫已经是夜幕低垂,他是被彩衣扶着回屋的,他今日跪的太久,膝盖是又麻又疼,但今日面见父皇的时候他却是一直忍着,就怕被人看出端疑。
 
走进芳华阁,寝室内早早等待着一个不走正门爱跳窗口的不速之客,看那模样似乎等了许久,他看到被扶着的凌月,脸色微吓,急急过来扶着他“哥,你怎么了?”
 
彩衣先是被屋里忽然出现的人吓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将人交给对方之后,便速速离开了房间,顺便关好门生怕被虐狗的节奏。
 
凌月安抚道:“我没事”
 
“你这模样哪里像没事,听说你今日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早上,可是皇上罚了你,你哪里受伤了,给我瞧瞧”凌凡扶着他坐在软榻上,操心的就要去检查他。
 
凌月赶紧制止他:“我没受伤,父皇怎么会处罚我呢,我就是自己在外面跪了一早上,大概跪太久了,腿还有些麻而已”
 
凌凡掀开他的裤腿,见他那膝盖上明显的青紫,顿时懊恼万分:“今日我就应该闯进御书房去”
 
凌月一掌糊过他的脑袋,“你这要是闯进去,可就要被禁卫军射成筛子”御书房可是机密要地,可比其他的地方都要戒备森严。
 
凌凡不在意,其实就那几个暗卫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事,但为了最好能和和美美的将哥娶回家,所以他才没有乱动,好歹那还是岳父来着。
 
“我给你弄点药膏去”凌凡没曾想他会受伤,所以身上也没带药之类的,这会便准备转身要离开拿去。
 
“我这有”凌月拉住他。
 
凌凡一看,乐了,原来是第一次给哥的薄荷膏,他抱着人亲了亲笑道:“哥,原来第一次你就爱上我了”
 
“什……什么”凌月被他直言不讳的话给弄了个大红脸,这人一贯的不要脸皮。
 
“若不是如此,哥怎么会留着我给的薄荷膏?”凌凡得意的晃了晃,脸上几乎要笑开了花。
 
凌月脸红红的撇开脸,“那可是我一个吻换来的,扔掉了,不是白送你了”
 
凌凡被这理由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好吧,他的哥哥就是这么可爱,“哥,你就承认了吧,其实你早就爱上我了”
 
凌月脸皮薄,被惹过了就要恼羞成怒,嗔怒道:“你还擦不擦,不擦出去,我让彩衣擦”
 
凌凡笑笑,又是在那张脸上盖上印章,凌月推开人:“你怎么这么爱亲人”
 
“哥小时候可不是也这么爱亲我么!”凌凡说话间扭开盖子,给他膝盖上药,顿时凉凉舒服的感觉传遍凌月的双腿。
 
“那是你小时长得可爱,哪像你现在这么厚脸皮”凌月哼哼一声,似乎不太满意现在的凌凡。
 
擦完药,凌凡将药放一边,面带忧色:“哥的意思是说喜欢我小时候,不喜欢长大的我?”看哥这一副惋惜的模样,他小小的着急了下。
 
见人忐忑的看着他,凌月心口一软,“没有,我都喜欢”
 
凌凡瞬间心花怒放,抱着人就是狠狠亲了口,“哥,你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凌月感觉自己被陷阱了,捏着他的脸不悦道:“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从小就喜欢,喜欢到哪怕天崩地裂都要跟你在一起”凌凡笑的灿烂,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美,曾经他只能将爱意放在心里就怕对方发觉,而如今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他爱凌月。
 
凌月不过随口一问,哪知凌凡这么认真的来一句,松开手,别扭道:“说不定你只是觉得我是你最亲的人,万一以后发现你的喜欢不是爱人之间的喜欢呢?”
 
“哥,其实你就是不相信我,对不对?”凌凡满脸失望,看着他宛若看着一个负心郎。
 
凌月汗,白了眼:“是,就是不相信你”
 
如此直白的话顿时击碎了凌凡的心,凌凡蹭着他脖颈执念道:“就算哥不信我,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凌月被他蹭的脖子犯痒,忍不住要笑,“你别动”然而凌凡却得寸进尺直接将人压在软塌上又乱摸又乱亲,凌月被他摸得呼吸絮乱,推着他:“喂,我现在是伤患”
 
“伤的是腿又不是嘴”凌凡直接覆上那红唇堵住对方的话。
 
占尽便宜凌凡也没有动凌月,亲够了就搂着人在软榻上相依而卧,凌月闭着眼安心的躺在他的怀里。
 
“哥,你很在乎他们吗?”凌凡问道。
 
“他们是我的亲人,对我很好”凌月睁开眼,抵在他的胸前,心情愉悦,“以前总以为自己不会有亲人,可是有一天忽然出现了亲人,我就变得很贪心,想要更多,想要留住他”凌月撑起身子,压在他身上,笑盈盈的看着他:“父皇原谅我了,我很高兴”
 
凌凡扬着唇,搂着他,与他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亲密交缠。
 
“哥在意的,也是我在意的”
 
“哥,跟我回轩辕国吧,我不能离开你”
 
第40章:世界这么大,奴婢想去看看
 
轩辕国与青龙国联姻,实则还是比较多的人喜闻乐见,如此一来,两个强国也少了一些摩擦,他们这些黎明百姓也少受一些罪,更何况大皇子嫁的还是轩辕国的战神,完全不输于司马大将军的实力,也算配得上大皇子。
 
待了一个月,青龙国便要准备启程回国,可凌月却是不能跟着人就走了,好歹也是一国皇子,没有盛世的婚礼,怎么能够体现轩辕国的诚意?于是这本是两个人的婚事就变成了两国面子上的问题,一来二去,凌凡忽然发现,他居然不能带着他的哥哥走,这怎么可以!!!!
 
芳华阁内,凌月非常悠哉的描绘着自己的画,那惬意的模样完全没有因为即将要离开的爱人而感到伤心。一旁的凌凡走来走去,似乎显得十分焦虑,凌月瞥了眼,反倒有些得意洋洋,“你还是乖乖回轩辕国吧!”
 
凌凡看着没有半分不舍的哥哥,心里那是十分失落,“哥,我回去再回来,都要好几个月,你不想我吗?”
 
“不想”凌月哼了声继续画自己的画。
 
凌凡不依了,将那画板移开,凌月的手顿在半空,瞪他:“干嘛!”
 
“我很不高兴”凌凡挑眉,一副我心情很不好。
 
“那你出去高兴高兴再回来”凌月无情的下逐客令,放下画笔准备不搭理他。
 
……哇
 
凌月走到一半就被人突然横抱起来,吓一跳,锤着他不悦道:“你干嘛!”
 
凌凡一扫刚才那焦虑的心情,扬唇道:“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让你父皇妥协”
 
“什么办法?”凌月瞧着他,总觉得有鬼。
 
凌凡朝里室走去,邪魅的笑了笑。
 
哥赶紧怀孕吧!
 
……
 
这日,风清云朗,惬意的午后秋风瑟瑟夹带着离别的愁绪,轩辕国使臣今日便要启程回国,当然,凌凡也在其中。
 
凌月前来驿馆送别,今日凌凡一身将军装扮,身上穿戴着沉重的黑色盔甲,冷峻肃穆的脸上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似乎此刻的他才有着一国将军的威武之色,这才是传说中令人膜拜的骠骑大将军。
 
凌月是不知道他家的小破孩已然成了人间神话的人物,估计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实则是凌凡在他面前的无赖样,可找不出那半点大将军的影子。
 
凌月啧啧的上上下下围着他打量,满意点头:“帅气”,他又看了看脸色有些木然生冷的人,不喜的掐了掐,“不过,还是多笑笑好”
 
那面瘫脸瞬间瓦解,冰冷的瞳孔转瞬融化,柔情似水的揽着他说道:“哥,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有些遗憾不能带走哥哥。
 
“你放心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凌月拍拍他的脸笑道。
 
“哥,咱们要分开那么久,你就不能表现一下十分舍不得我的样子?”凌凡无奈。
 
凌月哼一声,表面甚是不在意其实心里也是万分舍不得,他道:“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说罢,又忍不住补充,“快些回来,我等你”
 
凌凡大起大落的心境又转为欢腾,看着眼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就觉得想要揉到骨子里,他低首覆上对方的唇辗转厮磨,越深入越舍不得离去。
 
“……唔”凌月眼见又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立即拉住那要解他腰带的手,拉开人,气喘吁吁的瞪着他:“外面的人都等着你呢!”
 
“让他们等去,我要你”说着凌凡将人压在桌子上扣住人。
 
凌凡躲开他的吻,气愤的踢着他的小腿:“你还来”话说自从这段时间第二次开荤后他就开始天天被压着做活塞运动,几乎日日下不了床,今日好不容易下了床,却见这人都要离开了还不放过他。
 
凌凡当然没吃够,他恨不得天天将人压在床上运动,只要吃过一次,他就忍不住了,精力过剩的似乎有种吸了对方的阳气越战越勇。
 
“哥,我都要走了,你都不满足我”一身盔甲的某人,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凌月总算是明白了某人的厚脸皮外加禽兽中的禽兽,“你给我起开”
 
“哥,现在起不来,得先解决我下面”
 
“唔……”
 
于是,在出发回国的第一天,凌月还是被吃干抹净了。
 
……
 
凌凡走后凌月的日子就突然变得清净了,本来凌月以为五年这么久都过来了,还在乎这短短几个月吗不过凌月还是高估了自己,他发现其实不是凌凡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凌凡,凌凡的离去让他开始变得无所适从,每一日都成了苦难与煎熬,失眠症简直成了家常便饭,时间越久那种思念便如影随形日益加重。
 
不过人才走了几日,就如此模样,凌月有些忧愁的想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殿下,您要是真舍不得,不如随上官将军去轩辕国得了”彩衣见不得他这怨妇样,异常鄙视的调侃道。
 
谁知,趴在桌上颓废的人顿时眼睛亮了亮,直起身子看着彩衣:“我要是去的话,父皇能答应吗”
 
彩衣给他一个不可能的表情。
 
刚精神起来的人立即泄气下来,支着下巴幽怨的看着窗外,“小凡走了多久了”
 
彩衣白眼:“才三天”
 
凌月又是重重一叹:“才走那么久吗”为啥他觉得都走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彩衣摇摇头,觉得没眼看,转身整理床铺去。
 
“不行”凌月拍案而起,彩衣被吓一跳,回头看着殿下,就见他拉开衣柜搜刮着衣服。
 
“殿下,你干嘛”彩衣走过来,看他将衣服搜的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要干嘛!
 
“我要去找他,你去给我找个包裹”凌月忙活着吩咐道,彩衣一惊:“殿下,你疯啦,你要偷偷去皇上会大发雷霆的”
 
凌月顿了顿手,转身看着她,眨眼道:“好,就偷偷去”反正去了之后,父皇也没办法了。
 
……嘎,“殿下你不是要打算偷偷去咩”
 
“本来我打算求父皇来着”
 
“……”所以说,无形中,她居然推了殿下一把!!!!!
 
彩衣急了:“不行,殿下,你这孤身一个人去,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所以我打算带上你”
 
额……,“殿下,我觉得路上应该没什么危险,要不我就不送您了”
 
凌月挑眉:“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那个沈副将”
 
被挑明心思的彩衣一副害羞脸,“讨厌啦,才不是”
 
凌月哼一声,推开她:“反正没打算带上你”
 
“啊”彩衣脸上瞬间拉长,可怜兮兮的拉着他:“殿下,奴婢死是你的人,活是你的鬼,哦不不不,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凌月恶寒的拉开她,“这位鬼小姐,离我远点”
 
“嘤嘤嘤……殿下,你怎么能这样嫌弃人家,不管啦,奴婢一定要跟着殿下去”
 
“不要你家沈副将了”
 
“嘤……世界这么大,奴婢想去看看”
 
“……”
 
第41章:追凌凡
 
于是,在凌凡走后的第三天,凌月便偷偷离宫追着去了。
 
只不过,凌月才出皇城没多远,就被司马彦给截了,凌月挑眉回头看向一旁的人,彩衣捂脸,很显然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这丫头居然告密”被出卖的凌月那个生气。
 
彩衣立即跪下,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殿下,奴婢怕您遇到危险,所以才出此下策”
 
凌月冷哼,没给她好脸色。
 
司马彦夹着汗血宝马过来。被打断行程的凌月十分泄气,居然是司马彦来抓他,那他肯定走不了。
 
司马彦骑在马上,定定的看着他,脸上是依旧的面瘫脸,良会,他示意后面的人牵马过来。凌月疑惑,司马彦这才缓缓开口道:“我送你去”
 
凌月一愣,似乎没料到峰回路转是这么个结果。
 
司马彦下了马,站在他面前:“我已经跟皇上禀报过了,他不会责怪你”
 
凌月有些惭愧,这次确实是他任性了,只是司马彦亲自送自己去,总觉得怪怪的,这个人可是他打算结婚的对象啊!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妥协,这个男人在爱情面前明明很霸道,从来都不会考虑他的想法,而如今却以这种方式来表示他的妥协,他觉得疑惑,这不像司马彦。
 
司马彦抿唇看着他,似乎酝酿许久才终于开口:“东郊皇陵的事,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你自己珍重”
 
他的目光很淡,但是语气却带着莫名压抑的沉重,好似心底的某些呼之欲出的东西被硬生生压制回去,难受的连空气都异常稀薄,可是他的表情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其实凌月有些想不透,这些年下来他到底还是有些了解司马彦为人的,司马彦这个人虽然冷酷霸道,但是却是个是非分明、重情重义的人,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司马彦这样的男人唯独就在轩辕国劫走了自己,这似乎并不符合司马彦的行为,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难道是司马彦太爱他了?可是他们明明只有一面之缘,或者说司马彦对他一见钟情?
 
凌月是无奈的,相处越久,自己就会越偏向他,若真跟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谁叫他心底已经先住进了一个人。
 
两人静默着,好一会,凌月才开口:“那次不关你的事,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司马彦没有回话,只是抿唇看着他。
 
“走吧,让我送你一程”
 
******
 
有了司马彦的一路保驾护航,凌月的安全自是大大的提高,一路上也没遇上个山匪,实则那些山匪都被司马彦的军队给吓跑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经过大城,但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走,等到夜幕降临,他们刚好走到一个小镇,今夜便这里休整,虽然凌月心情急迫,但也知道对方走了三天,自己也不可能一天就追上了,相反他们的距离只会越拉越远。
 
凌月无奈,看来只能追到轩辕国才能见到人了。
 
这小镇虽小,但是因为是青龙国必经之地,所以镇上很多流散客人,但也仅限散客,在这里却是发展不起什么经贸活动,所以这个小镇的发展一直都很有局限性,也就变成长年累月都是如此冷清模样。他们一行人出现还是很扎眼,军队外加一个貌美的少年还有一个气势不凡的冷峻男子,不似以往路过的散客,反而有些像前几日经过的一群人,似乎是轩辕国的人马浩浩荡荡的从这里经过。
 
客栈大堂,因为这里的小镇没什么夜间活动,所以相对于比较清净,因此大堂也只是坐着三三两两的江湖散客,他们很少见到这样的美少年,简直比那姑娘家还好看,顿时引来众人的侧目,大概是有了上次石室的经验,凌月敏感的皱眉,司马彦低气压扫了眼大堂众人,一股属于强者的威压顿时让所有人冷汗涔涔。
 
定了房间,司马彦就带着人上楼,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那种危险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大堂坐着的人互相看了眼,看来又是不好惹的人物。
 
从来没这么辛苦的凌月,骑完一天的马那大腿之间就已经磨的又红又肿,如今轻轻一碰就疼的不得了,还是如此隐秘难以启齿的地方,凌月都不好意思叫疼。
 
“殿下,您没事吧”作为出卖过殿下的彩衣,略微心虚的看着他。
 
凌月瘫在床上不想说话,但在彩衣看来就是殿下还在生气,已经不想搭理她了,想罢彩衣就忍不住伤心起来,其实她是真的怕殿下这样贸贸然上路有危险才会偷偷通报了沈副将军,目的就是要司马将军拦住殿下,可是现在殿下好像已经不喜欢她了。
 
凌月睁开眼就见那丫头已经哭的像个泪人了,“我没骂你呢,你哭什么!”凌月郁闷的坐起身,搞得好像她是受害者一样,明明他才是好不。
 
彩衣一抽一抽的像是断不了的水龙头,眼泪哗啦啦啦的不要钱往下流,“殿……殿……殿下,您是不是不要彩衣了”
 
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似乎若是他一个点头,她就要崩溃一样,你说,他敢点头吗,他无奈:“没有”
 
“那……那……殿下还……生彩衣……的……的气吗”彩衣继续抽着哭嗝。
 
“行了,别哭了,没怪你”凌月无语叹气,他前世造了孽会碰过上这个要债的丫头。
 
听此,彩衣立即收了泪水,眼里泪光闪闪的问:“殿下真的不生气了”
 
“不生气”凌月重新瘫回床上,疲惫的说:“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彩衣见殿下终于肯跟自己讲话了,这下心情也好了,“那殿下也早些睡,有事就叫奴婢,奴婢就在隔壁”
 
“嗯嗯”
 
哭哭啼啼的人一走,耳根子瞬间清净,凌月卷起被子就沉沉睡了去。
 
一觉睡到天明,累的连梦都没力气做,可是凌月还是很累,太长时间没运动了,所以他现在是运动过量造成的反效果,这种在症状缓两天就行了。
 
吃过饭后继续赶路,凌月忍着那大腿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再骑马那真是折磨。只是没想到的是,司马彦这次居然给他备了马车,凌月微微触动,这个男人真是心细,额……当然,他绝对对自家爱人忠贞不渝。
 
有了马车自然减轻了凌月的马背折磨,但是也相应的拖慢了行程,这下他们跟凌凡的距离可就真的是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而跟沈副将一匹马的彩衣也转进了马车,凌月其实是不想分开两口子,尤其那沈副将忧郁的神色,凌月就有种罪恶感,但谁叫彩衣自认为有错在先,所以是一点也不放过可以狗腿赎罪的时机。
 
于是,一路上马车内就会听到彩衣那服务周到的声音,外面的士兵听了纷纷暗叹,真是个好丫环。
 
“……”
 
一路相安无事第四天后,老天像是看不过眼他们如此顺风顺水,所以决定给他们增加点难度。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路去留下买路财”一身虎震,前方跳出数十名大汉,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他们。
 
马车内正无聊得要死的人听着那耳熟的台词,立即来了兴趣,掀开车帘,看来还是会有不长眼的劫匪。
 
那劫匪定睛一看,发现马车内的人,顿时眼睛都瞪了出来,“太好了,大爷我今日又要多一个压寨夫人了”
 
凌月:“……”
 
听这口气似乎山寨里的压寨夫人不少啊!
 
司马彦眸光淡淡,完全没有将这几个健壮凶悍的山匪放在眼里,那似乎是领头的山匪以为是他们怕了,所以哈哈大笑起来,那脸上的刀疤被笑容扭曲的狰狞,看起来实在骇人。
 
“今日大爷我就不杀人,你们放下车内的美人以及马匹就可以滚蛋了”那领头山匪宽宏大量的说,肩上抬着一柄大刀就准备去抓美人。
 
司马彦没有下命令,所以没有人动,以至于那大汉肆无忌惮的直接靠近马车,没见过市面的彩衣在凌月身后缩得瑟瑟发抖,反观凌月却一脸淡定,只是觉得这个大汗有些倒胃口,所以放下车帘回到马车去,反正司马彦会解决。
 
然而,那大汉正准备伸手抓人之际,只听悲惨的叫声划过耳膜,那大汉的一只胳膊便被卸在了地上鲜血淋漓,大汉撕心裂肺的捂着断掉的右臂。
 
司马彦面无表情的示意杀无赦,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正式开始。
 
等到一切都归为平静,凌月这才掀开帘看,地上横倒着山匪的尸体,彩衣吓得捂住嘴,凌月看着那鲜血,胃里一阵翻滚,看来他还是不适应这个屠戮的场面。
 
一场小插曲掠过,他们继续赶路,彩衣似乎受到了惊吓,一直惊魂未定,而凌月也一直受到胃里翻滚十分不适的困扰,这种症状一直持续到晚上。
 
今夜没有碰见什么城镇,所以是在野外露宿,在空地上升起火柴,火光驱走了小范围的黑暗也驱走了夜里微凉的晚风。
 
凌月一天都是脸色苍白,看起来疲倦又虚弱的样子,司马彦皱眉,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体温很正常。
 
“殿下,您怎么样”彩衣担心的看着他。
 
凌月恹恹的趴在马车里,“可能是累了,我睡会就好了”
 
“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司马彦问。
 
“就是胸口有些闷”凌月看他不放心的脸,安慰道:“明天就没事了,不用管我”
 
司马彦见他已经累的闭上眼了,就没再多言。
 
只是到了隔天,凌月的症状也没有减轻,反而嗜睡了起来,司马彦看他虚弱苍白的脸,担心的加快了脚步,必须要马上找到大夫看看才行。
 
第42章:怀孕了?
 
凌月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小凡那张风尘仆仆疲倦的脸,凌月愣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凡?”
 
凌凡抓着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哥,你怎么样了?”
 
凌月不可置信的坐起身,“你不是回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前几日,司马彦的人赶上了我说你在后面,我就匆匆折了回来”
 
凌月恍然,原来第一天,司马彦就已经让人先行一步去追凌凡了,这一来一回才有了这么快的见面。凌月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皱眉道:“你多久没睡觉了,怎么累成这样?”
 
“不累”凌凡笑着将人搂进怀里,“不过几日没见,哥哥就变得这么瘦了”凌凡摸了摸没几两肉的身体,万分心疼。
 
凌月没觉得,被他摸的发痒,扯住他的手,“哪有,我要是肥了,你岂不是要嫌弃我”
 
“不会,哥哥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嫌弃”
 
凌月被逗乐,只是那脸色却依旧苍白,扯着那虚弱的笑容就像是脆弱的瓷娃娃。凌凡低头亲了亲他那毫无血色的唇瓣,“哥,你受苦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就是太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凌月眯着眼,明明刚睡醒,却一副恹恹的样子。
 
凌凡抿笑着唇,大手覆在他那平坦的小腹上,在他耳际轻轻柔声低语道:“哥,我们有孩子了”
 
“嗯?”凌月睁着迷蒙的眼抬眸看向他,似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哥,你怀孕了”
 
凌月困顿的瞳孔忽而放大。
 
……
 
清晨,天刚亮,鸟儿就跳到窗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那吵闹声仿若是一个恼人的闹钟。住在鑫隆客栈的客人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鸟儿吵醒,打着哈欠懒懒的下楼,只是刚迈下一个阶梯,他就隐隐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双眼扫到楼下,只见大堂下一片寂静,除了柜台边瑟瑟发抖的店小二外只有大堂中央端坐着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气势非凡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而客栈外还守着一脸生人勿进的侍卫,这氛围透着一股莫名的紧张感,难怪今日大堂没有客人逗留。
 
他咽了咽口水,收回了脚,还是再睡会吧!
 
大堂之上,端坐着的正是司马彦与凌凡,两人相对而坐,均是相貌不凡,浑身夹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令整个大堂莫名陷入一阵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没想到司马大将军会帮我们,真是惊讶”凌凡勾着唇好似嗤笑又好似不是。
 
司马彦抿着茶,脸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对方所影响,他淡淡的看向他,眼底一片漠然:“不会有下次”
 
他回答的有些模棱两可,令人听不懂这个不会有下次是什么意思?
 
然而,凌凡却是听懂,言下之意若有下次,他不会再亲手将人送上,凌凡扬唇:“你不会有机会”
 
“好好照顾他”司马彦留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去。
 
……
 
凌月觉得自己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身为一个直的不得了的直男,他觉得这一生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是个同性恋,所以他的理想就是未来找个温柔贤淑的老婆然后再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这是他一直对未来的向往。
 
多么美好的未来蓝图,这正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只是,造化弄人,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不过打了个瞌睡,他就莫名其妙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去,那原本应该是温柔贤淑的软妹子结果现在变成一个高大威猛的糙汉子,更加没有料到,这白白胖胖的儿子变成他去生了……o(╯□╰)o
 
作为孕夫凌月,此时心情是错综复杂的。
 
但……
 
他根本没有机会忧桑,此刻还有一个魔音正在贯穿着他的耳膜。
 
“呜呜呜……殿下,奴婢要跟您去轩辕国,殿下去哪,奴婢就去哪”彩衣跪在床前哭的凄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哭丧,靠在床边的凌月阵阵扶额,再扫向门口外站着无时无刻不竖起耳朵听里面情况的沈副将,他觉得这要是答应了彩衣的要求,沈副将会不会进来跟他拼命?
 
这可不行,要是拼命的话现在可是一尸两命啊!!!
 
他看向哭的伤心的彩衣,凌月叹气:“彩衣,从我进宫时,你就跟着我了吧?”
 
“……是……”彩衣抽抽搭搭的应着,想到要跟殿下分开了,她就忍不住流泪。
 
其实凌月也舍不得彩衣,如果没有沈副将,他绝对是要带着彩衣的,只是现在若是带上彩衣,彩衣就得跟沈副将相隔两地,就算是现代有手机这种方便的通讯器也忍受不了相隔两地的思念,更何况古代还没有这么方便的东西,而且他们一旦离开,也许很难有机会回再见面,这不是明摆着要分手的节奏,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凌月起身拉起她:“彩衣,别哭了,你是个好女孩,你应该跟心爱的人组建美好的家庭,我希望你跟沈副将好好过日子”
 
彩衣摇头,眼里满是不舍,她的殿下是世上最美最善良的殿下,能服侍殿下是她的荣幸,她早已下定了决心要一生都陪伴在殿下身边。
 
“彩衣,你听我说,你跟我走,沈副将怎么办,你不爱他吗?”凌月扫了眼门外的人,明显看到对方身形颤了一下,似乎是在紧张。
 
彩衣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她是喜欢沈副将,可是她也想伺候殿下。
 
凌月又道:“我只是去了轩辕国,还会回来的,你安安心心跟沈副将过日子好不好,我答应,一定回来看你”
 
彩衣咬着唇,明显有丝挣扎,“可……”
 
“别可是了”凌月脸色一板:“这是命令”
 
彩衣委屈的瘪着嘴,模样十分可怜,凌月即好笑又无奈。
 
彩衣吸了吸鼻子,眸里水汪汪的看着他:“殿下,那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见彩衣妥协,门外的沈副将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人跟着跑了。
 
凌月轻笑:“当然,青龙国可是我的家”
 
司马彦走的时候凌月毫不知情,甚至连一声道谢的机会也没有,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司马彦就已经不告而别走了,连带着彩衣也跟着回了青龙国,凌月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他是孕夫的关系还是打心底还在抗拒的缘故,总之他的心情一直不太美妙。
 
当然,这种不美妙的心情完全没有感染到某个因为要当父亲而兴奋的不得了的男人。
 
“哥,你说生出来会是男孩女孩……”
 
“我们要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要不要先买小孩的衣服……”
 
“小孩都要吃什么……”
 
“……”
 
凌月有些崩溃捂住耳,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此刻完全被这个逗逼给搅得没有了,现在只有拍死他的心。
 
“哥,他怎么不动”凌凡摸着他的肚子,好奇的左摸摸右摸摸,玩的不亦乐乎。
 
又来了,凌月额筋一抽,忍无可忍的一脚踹开人:“他都没成型,怎么会动”
 
凌凡被他一吓,“哥,以后不许这么踢我,小孩掉出来怎么办”
 
“……”凌月盖住头,想屎。
 
第43章:无理取闹的孕夫
 
他们在客栈没有逗留多久也准备上路了,凌凡匆匆回来时只带了两个侍卫,大队人马已经在轩辕国的路上了。
 
其实凌月后来想想还是很后悔这样就跑了出来,本来父皇还等着人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过来抬他去轩辕国,没想到他自己不争气跑了出来,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反倒说他大皇子不矜持呢,凌月越想越懊恼,不过现在没传出大皇子忍不住相思之苦而偷偷去追骠骑大将军的消息,看来是被父皇压制住了,也是,这么丢脸的事,肯定不好传出去。
 
只是,他去了轩辕国的事不可能总瞒得住,这样真的好么?此刻心情多变的孕夫又开始钻牛角尖了,甚至都想要返回青龙国。
 
凌凡赶紧抱住人:“哥,别着急,你现在怀孕了,就有理由跟我走了”开玩笑,到怀里的美人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凌月有些迟钝,被他抱在怀里就又有种想睡觉的感觉,他磕着眸子懒懒打哈欠:“为什么总感觉睡不够”
 
凌凡亲昵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大夫说这是正常的现象,过段时间就好了”
 
说话间凌月已经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说话,凌凡调整了下位置让他靠的舒服些,看着怀中的人睡得沉,凌凡心口溢满了暖流,大手轻轻覆上那平坦的小腹抚摸着,他依旧有些飘飘然不可置信,哥哥居然真的要怀他的孩子了,这是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现在总有种身处梦中不敢醒来的错觉。
 
因为凌月有身孕,所以马车的速度非常缓慢,车内垫着厚厚的毯子以至于不会让车内的人感到颠簸,凌月也在车内时醒时睡,因为是哥儿特殊的体质,所以与一般孕妇不同,前期总会感到嗜睡的症状,熬过前几日就会减缓些。
 
由于经常嗜睡,所以凌月每次睁开眼就会发现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们现在已经离青龙国越来越远了。
 
过了十多天,听凌月说已经在轩辕国境内了,再过十几天就可以到京城,其实如果快些赶路的话十几天也是可以到达目的地,但是现在有了孕夫,所以行程增加了几倍路途。
 
某城镇客栈里
 
“哥,多吃豆腐,孩子长出来才会像哥一样白白嫩嫩”
 
“这个也好,听说吃了孩子脑袋才会聪明”
 
“还有这个这个……”
 
……
 
“……”客房饭桌上满是凌凡那操心不已的声音,凌月望着碗里的菜已经堆成小山,额角一抽,有种忍无可忍想要将碗扣他脑袋的冲动。
 
凌凡还在继续,完全已经陷入了要当父亲的魔怔状态。
 
……啪
 
“还吃不吃了”孕夫一扣筷子,忍无可忍。
 
“好好好,我不夹了,哥别生气,你吃”见人生气了,凌凡立即软声轻哄,一副任打任骂毫无怨言。
 
“不吃了,睡觉”孕夫不好惹,没理由也得无理取闹,钻进被子里就不出来了。所以说孕夫也是个要人哄的小孩。
 
“哥,你还没吃呢”凌凡立即拉着被子想要揪出人,凌月却蒙着被子不想理人。
 
“哥,你睡了一天,都没吃过饭,吃一点再睡好不好?”
 
凌月埋脸不动。
 
“哥,哥……”凌凡终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摇了摇卷成一团的人:“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凌月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哥,你要是不舒服跟我说,哥……”凌凡唤了几声都没反应,顿时皱眉,他知道孕夫会脾气暴躁些,但前几日也没这么反常。
 
“哥……”
 
就在凌凡有些伤脑筋的时候,凌月突然拉开被子坐起身,凌凡微微一愣,“哥”
 
凌月表情显得有些焦躁的下了床,看也不看旁边的人一眼便往外走。
 
“哥,你要去哪”凌凡拉住人,凌月异常敏感的下意识挥开,两人同时怔住。凌月撇开脸:“不许跟着我”
 
他快步往外走,然而凌凡哪能让哥哥这种状态下出去,顿时伸手拉住人,“哥,你到底怎么了”
 
“松开”三番两次被制止,凌月胸口那股无名燥火蔓延四肢,使他抵触任何人的触碰,他情绪不稳烦躁的挣扎:“我叫你松开听到没有”
 
凌凡唇色一抿,将人抵在身后的门板,紧紧的扣住人,看着那张显的十分焦急不安的脸,还有那抵触他的神色,凌凡心里甚是不好受,“哥,你现在怀着孩子,要去哪里我陪你好吗”
 
还在挣扎的人忽然受到刺激一样,那股一直憋在心里的抵抗终于在此刻爆发,“我不想怀孕”那喉间被哽住许久的话他使劲了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
 
凌凡僵在那,似乎有些措不及防。凌月依旧被扣在门板没有被松开,他喘着气,吼出那句话后他觉得痛快多了,果然他还是接受不了。
 
“为……为什么”凌凡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凌月有些无理取闹的排斥,却不敢对上凌凡的眼,虽然他努力想让自己接受怀孕的事实,可是那种抵抗的心里总是时不时会涌上心头,所以每次他的心情都难以控制的想要爆发。
 
许久,凌凡垂眸,他将人拉近怀里,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凌月闻着那熟悉的气息,他开始有些不安。
 
“哥既然不喜欢,那就打掉”
 
凌凡说的很平静,平静到凌月觉得心跳撞的隐隐作痛。
 
松开人,凌凡抚着他的脸,“哥,我只要你而已,没有孩子也无所谓的”
 
凌月没开口,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是充满迷茫。等到凌凡离开,凌月才呆呆的望着一处失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去想他刚才做了什么。
 
房内很安静,安静到全身的感官都放大到极致,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剧跳动不安的声音。窗外隐隐传来小孩的哭喊声,凌月回神,抬脚就向窗口走去,推开木质的窗户,他们这间窗子正对一条安静的小巷,此时小巷内正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似乎是找不到大人而哭的十分伤心。
 
凌月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小凡也才几岁,他本来打算狠心丢下小凡,让小凡渐渐熟悉没有他的存在,结果小凡却钻进森林里差点找不回,那次的经历令他害怕的再也不敢丢下人,从此往后他跟小凡一路成长到现在。那记忆该有多久远了啊,原本那个爱哭爱撒娇的小孩俨然已经变成了玉树临风的大男人了。
 
凌月垂下眼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复杂,他是憎恨自己这种体质的,可是,又有另一种难受的情绪在他心口里打转着,如果是小凡的孩子,真的不可以吗
 
他问着自己。
 
巷子里的小孩被大人找到,小孩还在哭,显然已经不再害怕了。
 
哭声消散风中,直到恢复平静。
 
凌凡推开门,从外走入,看着站在窗口显的十分忧郁的人,他感到心疼,“哥”
 
凌月收回窗外的视线,看向他。凌凡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向他走来,“喝了它”
 
凌月木讷的移向那碗散发浓浓苦味的药汁,他的心脏猛然一提。
 
“哥,喝了这个,一切都会好的”
 
凌月抬眼,看着凌凡那柔和的双眼,他微蹙:“这是什么”
 
凌凡那唇瓣抿的有些紧,似乎异常艰难的松开,但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波澜。
 
“打胎药”
 
第44章:厌恶的情绪
 
凌月脸色微愣,盯着那碗药发呆,似乎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快到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不生气”
 
“我只要哥哥,没有孩子无所谓”凌凡扬着唇,似乎想让对方安心。
 
然而,凌月的心情却是更加糟糕,抬手就将那药打落,瓷碗碎裂声显的十分刺耳,药汁散落一地,“你就那么不在乎”凌月脸上失望的看着他,即是愤怒又是委屈。
 
“我没有……”
 
“我不想听你说”凌月愤怒的推开人向外跑,凌凡抱住人,他无奈:“是哥说不要小孩”
 
“我说不要你就不要了”凌月无理的生气反驳。
 
此刻凌凡真是体会一把打碎牙齿吞下去的感觉了,他忙哄道:“是我错我的错,哥你打我骂我吧,我愿意接受惩罚”
 
“松开,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错了我错了,要不我拿个鞭子你抽我也好”
 
……噗,凌月被他的自我虐待样给弄的怒极反笑,咬着唇恨恨道:“谁要抽你,我又不是变态”
 
凌凡见人终于笑了,这才松口气,“我是变态我是变态”
 
凌月终于笑开,爱恨不得的反身抱住人,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傲娇的小猫。
 
凌凡轻抚着他的背,小心翼翼的有些无奈,怀中的人打不得骂不得捧着都怕摔了,想他堂堂大将军对谁都可以狠厉果决、冷若冰霜,可是唯独对他的哥哥如此无措。
 
过了许久,凌月才柔弱的开口:“对不起,说了……那样的话”
 
“我知道的”他从小就知道哥哥的排斥,只是他自私的想要用孩子来绑住人,一直以来即使哥哥在他身边他都依然患得患失,这种恐慌莫名的就印在他的心底,所以他想,如果有孩子的话,他的哥哥就永远不会离开。
 
凌月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闷闷道:“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凌凡轻抚着他的后背轻声低语。
 
凌月蹭着他的脖颈,抬头移到那薄唇上,他迟疑了下,主动吻上。凌凡心脏猛然一跳,微微愕然,这还是哥哥第一次主动献吻。幸福来的太快,凌凡备受刺激浑身热血沸腾,紧紧扣住人狠狠掠夺。
 
两人动情的沉醉在热烈又发烫的热吻里,浑然忘了那打开的门还大开着。
 
“凌凡”
 
门外,秦霜霜瞪圆了眼盯着他们。
 
屋内被打断,凌凡冷着脸松开唇,眸光不善的射出外面。凌月迷蒙的也看向外面,一双水眸染上波光粼粼动情的水雾令整个人娇美动人,秦霜霜愣了愣,她被眼前的绝色之姿而深深感到震撼,然而,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她曾经见过。
 
秦霜霜?凌月眼中的迷茫终于恢复清明,盯着门外的女子记起许久以前见过的熟悉面孔。随即他想到刚才两人亲热的画面都被人瞧见就觉得脸上发热,忙推开人。凌凡脸上更是不悦的挑眉。
 
秦霜霜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这声惊呼坏了人好事,这会看到凌凡那张英俊不凡帅气的脸正冷冷的扫向自己,她心口莫名一冷,宛若被人揪住心口般难受至极。今日的碰面不过是巧合。
 
当年傲气的秦霜霜早已不在,此刻的秦霜霜长得比五年前更加成熟漂亮有魅力,一身火红的衣裙勾勒出那具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如此性感漂亮的女子,似乎没有男人不被吸引住,当然,除了屋内的两人。
 
“凌凡,你怎么在这里?”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气氛,秦霜霜率先开口,想着凌凡这五年一直在战场,她根本无法见着,如今见着了却是这样的场面,她情何以堪。
 
凌凡在青龙国的事已经是弄得人尽皆知,秦霜霜自然也是知道,可是她自认为有将军夫人给她撑腰,她不要正室也是可以做侧室,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不过很正常,她只要拥有这个男人就行了。
 
只是,眼前这个绝色少年凌凡的哥哥不是曾说过他们没有关系吗?不是说已经回了乌尔木城吗?为何还会与凌凡纠缠在一起?
 
一种危机感蔓延秦霜霜的心头。
 
凌凡只是冷冷撇过:“我在何处,与你何干”此刻他只懊悔门口没让侍卫守着,才会让人随意靠近。
 
凌月看着秦霜霜瞬间受伤的脸,觉得有些不忍,说道:“我们正要回轩辕国,秦小姐怎么在这里?”
 
“你认识我?”秦霜霜探究的看着他。
 
“额,我听小凡说过”凌月一时没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易容的模样,秦霜霜自是不认识自己,只好随口胡说。
 
然而,秦霜霜听了,俏脸一喜,看着凌凡,这个一直冷脸相对的男人也会对别人说起她吗?那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是在他心中占有位置。
 
凌凡脸色黑了黑,可不愿被女人缠住,“哥,胡说什么,我何时与你说过”
 
凌月瞪他,居然拆他台,凌凡忙改口:“是是是,就是我说的”
 
门口站着的秦霜霜一副震惊的模样盯着凌月:“你是凌凡的哥哥,你是凌月?”她有些扭曲了脸,记忆里的凌月普通到扔到人群里都找不着,眼前这绝色的少年怎么可能是凌月,而且他看起来比凌凡还要年轻。
 
被立马识穿的凌月,脸上一热,更加恼怒的瞪向凌凡,看,都是你。
 
凌凡伸手将人摁进怀里,他不喜欢哥看别人,同时更不喜欢别人看哥哥,不在意的看向门外的女人:“没错,是我哥,如果你没事,可以走了吧!”
 
怎么可能,秦霜霜张口就想反驳,但是一种意识忽然涌上她的思绪,不可置信的睁着眼,曾经那种种回忆从脑里划过,她真傻,除了他哥哥外,凌凡对谁还能如此温柔。
 
秦霜霜脸色难看,此刻的她有种深深被欺骗的愤怒感,看着凌凡那张冷峻的脸,她气愤离开。
 
人走后,凌凡一直摁住他脑袋的手也松开,凌月不高兴的掐了他几下,凌凡却扬唇亲了亲还有些红肿娇艳的红唇。凌月瞬间也没了脾气,没好气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好好好”见人终于要吃饭了,凌凡那个高兴,拖着人又回到饭桌,发现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于是又立即出去叫来人将饭菜热热。
 
重新热好饭菜,凌凡拿起饭碗就一副要喂他的架势。
 
“我手又没受伤”凌月感觉这么大的人还要喂饭太丢脸,硬是避开。
 
“可是我想喂你”凌凡颇厚脸皮的说着情话,凌月弄了个大花脸,将人推开:“你走,我自己吃”
 
凌凡被推到门外去,十分受伤脸:“哥,你就这么忍心赶你夫君出门?”
 
凌月哼哼一声:“刚才秦霜霜不是来找你了么,你找她叙叙旧吧!”
 
凌凡瞪大眼:“哥,你让我找女人?”
 
凌月伸脚就是踹过去,“你敢,你敢我就带着你的孩子跑的远远的”
 
“没有没有,我不敢”
 
“那还不去?”
 
“哥,我去找那女人干嘛,我又不喜欢人家”
 
“谁让你去泡妞了,你想得美,给老子将你的女人统统清干净,否则别回来”
 
……嘭
 
大门拍到凌凡鼻子一公分前,他忽然笑的愉悦,哥这是吃醋呢!
 
第45章:秦霜霜的爱意
 
那日之后,凌月倒是没有再胡乱发脾气了,似乎已经开始渐渐接受自己是孕夫的事实,心里也不在抵触。
 
只是令他有些介意的是,这孩子该怎么生出来?确切来说是从哪个位置出来的?
 
凌月这个问题一出来,就把凌凡给逗乐了,抓着人就又亲又啃,恨不得将人吃进肚子,他的哥哥怎么这么可爱。
 
离开客栈的时候,经过大堂还碰见秦霜霜,她也是住这家客栈,身旁还坐着几个眼熟的师兄弟,此刻一见凌凡都有些惊讶的看过来,自从凌凡五年前离开镖局当了将军少爷之后他们就一直未曾见过面,后来有关凌凡这五年来的种种英勇事迹也是如雷贯耳,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本人,多多少少有些不切实际,想那时的凌凡还是一个比较内向不爱说话的少年,此时却已经是站在顶端只能膜拜的人物了。
 
“凌凡”
 
走过来的人一身黑衣长袍,肤色黝黑,剑眉星目,是一个第一眼看起来就令人心生好感的男子,他叫千赫,是一个孤儿,从小就生在镖局里,是一个身世坎坷的男人,性情倒是很好,凌凡刚进镖局时总被欺负,这个人反而帮过凌凡几次,所以凌凡见到他还是停住了脚步与他打招呼。
 
“凌凡,你怎么在这里”见到熟人,千赫显的很高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凌凡微微颔首,“我正路经此地办些事”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性子还是千鹤熟悉的那样对人冷淡,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凌凡经过战火的洗礼后显得锐利而又深沉。
 
“喔”千赫应了声,这会才发现凌凡身后还带着一个人,并且看那手牵手的姿势,想必是凌凡十分在意的人。他探究的看去,奈何纱帽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看见一身白衣以及削瘦的身形,应该是个少年。只是真是很难得见到一向冷若冰霜的凌凡会牵着一个少年出现在大众眼前。千赫疑惑:“这位是”
 
“我哥”凌凡淡淡的应道,他对这个人不讨厌。
 
两人说话间,一旁的熟人也陆续凑了过来,他们其中也有以前给凌凡下过绊子的人。
 
“凌师弟,怎么见了师哥也不打声招呼啊”
 
说话的是一个浓眉细眼看起来鼠头鼠脸的男人,他一开口就引来凌月的反感,这个人令他很不喜欢。
 
秦霜霜坐在那没有动,可是眼神却是怨恨的扫向戴着纱帽的凌月,凌月无觉,只因他正被凌凡挡着,那鼠头鼠脸的男人也正在上下打量他。
 
千赫皱眉,似乎也不喜欢这师弟平日的作风,可偏偏他会溜须拍马屁阿谀奉承,所以在镖局还是混得很开,只是太过两面三刀总有一天会害人终害己。
 
凌凡连正眼都没给过,这个人在镖局的时候暗地里可没少给他下绊子,他隐忍不计较是看在总教头的面子上,况且与这宵小起争执,实在有辱智商。
 
那人看出了凌凡的无视之意,脸色难看的很,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一副讨厌的耍酷装帅,也不知道师妹喜欢他什么。又看向凌凡如此在意的牵着一个戴纱帽的人,他忽然脸上一轻,嘻笑道:“这该不会是大将军的情人吧,没想到大将军如此多情,刚惹了青龙国大皇子现在又怀抱另一个美人,真是艳福不浅啊!”
 
凌月蹙眉,没想到镖局还有这样令人讨厌的人,出言不逊难以入耳,难道小凡以前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
 
那人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物,在他眼里就是以前那个经常被他欺负了也不吭声的小鬼头,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而已,那些什么如雷贯耳的名号说不定都是沾了他爹神候将军的光,其实根本没什么本事。
 
这么一想,他幸灾乐祸了起来,正欲想要再说些什么时,却见对面淡漠的人忽然眸光一沉,像一只隐藏无害的猛兽此刻正撩起危险的利爪,一股冰冷的寒意像是鬼魅般爬上了他的脖颈,冷冷的目光仿佛要将他撕碎,他宛若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额上冷汗涔涔。
 
“冯师弟”千赫怒喝,“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别以为有镖局罩着就可以无法无天,总有一天非得让你瞧瞧苦头”
 
若是平时,这位冯师弟早已嗤之以鼻的顶了回去,只是此刻的他却不由自主的战栗着,那是来自属于强者的威压,以及那股夹带的血腥之气,此刻他才明白,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小鬼头,而是一只随时可以撕碎自己的魔鬼。
 
然而,当年的凌凡又怎么可能用无害来形容,若不是不想让他的哥哥担心也不想在还没有更多能够保护哥哥能力情况下,因此才选择隐忍,以他的武功,这些人分分钟就是等死的份。
 
千赫见他不再出声,也懒得理会,回头看向凌凡说道:“说来我们也有五年没见了,但是此刻也不是叙旧的好时机,来日再聚”千赫拱手,行着标准的江湖礼节。
 
凌凡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确实不是个叙旧的时机,“有空随时到将军府做客”
 
千赫哈哈大笑非常爽朗:“好啊,我可没进过将军府,这下沾光了”
 
凌月抿笑,觉得这个千赫也是个好性子的人。
 
说罢,两人就此拜别。
 
秦霜霜见人出了客栈就开始坐立不安,神色一直跟着那背影走,直到看不到了,最终还是没忍住起身追了出去。
 
回到座位的千赫看着离开的师妹,才想起师妹与凌凡还有一段姻缘,这几年将军夫人的态度也已经表明秦霜霜进府的意思,只是从刚才开始凌凡从头到尾就没看师妹一眼,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千赫摇摇头,自顾倒了杯茶。
 
“凌凡”秦霜霜追了出来,两位尽职的侍卫立即挡在了前面,那生人勿进的寒意好似生怕冲过来的是什么危险人物。
 
秦霜霜脸色铁青。
 
凌凡正要扶着人上马车,见那女人纠缠不清的追来,立即不悦的皱了皱眉。
 
要说不悦,凌月才是那个最不悦的人,虽说秦霜霜也算当年提供凌凡工作的恩人,而他也差点以为两人会在一起,但是现在凌凡成了他的男人,多多少少心里总有着占有欲,他可不喜欢以后还要处理他的烂桃花。
 
心有灵犀的凌凡即使看不见他哥哥的脸色也知道此刻是非常不高兴,立即俯首轻哄:“我会解决”
 
凌月冷哼一声,脾气越大的孕夫暗暗掐了一把他的腰,随即转身上了马车。凌凡还在感叹那腰间被小猫挠过一样酥酥麻麻的地方,如果不是地点不适宜,真想疼爱疼爱他的哥哥。
 
秦霜霜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痴缠,心中就嫉妒的发狂,凭什么,难道她就不如一个男人吗?不就长了一张狐狸脸,上了床哪里有女人舒服,更何况,她才不相信凌凡是个专情之人,否则这刚在青龙国惹了东方月,转身就与凌月厮缠,说白了男人就是个贪新鲜的物种,现在凌凡不过是短暂迷恋这狐狸精一时,等到新鲜过了肯定也就随意丢弃,只要自己放下身段,谁不要香软的女人。
 
秦霜霜快速理清了下头绪,也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起了作用,忽然冷静了下来,看着在阳光下缓缓走来俊美不凡的男子,她胸口又是漏拍了下,心中某种莫名的执着坚定促使她冷静自信。
 
凌凡走进,那两个侍卫便退开。
 
秦霜霜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脸上回复平常之色:“凌凡,你母亲前些日子来信说到甚是挂念我,既然你也要回轩辕国,不如我们一起回去”
 
仿佛忘却所有的不堪,她挂上柔色,曾经骄傲无比的秦霜霜此刻为了一个男人选择了妥协,亦或者说是眼前这个男人教会了她妥协,当年的执念到现在的爱恋随着时间她已经蜕变成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她,更何况她已经放下了自尊,犹如赤裸的坦现在对方面前,她只要这个男人一个眼神一个位置,哪怕只是两人没有名分,她也甘愿飞蛾扑火,这样令人心动的选择,试问谁能够狠心拒绝!!
 
谁都知道大将军是一个孝子,秦霜霜以为对方起码会看在他母亲的面上给自己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机会,她也要紧紧抓住。
 
可惜,秦霜霜打错了算盘,凌凡与将军夫人的关系可是非常微妙的保持着,自从五年前她将他哥哥驱逐后,两人已经长达五年未曾有过交流,当然将军夫人肯定不会跟秦霜霜说这些,以至于外人只知道大将军孝顺厚道,但是没人知道他们不过是仅仅用一根连着血缘关系勉强维持着而已。
 
就在秦霜霜还在期待着对方的一个应许,却听凌凡一声冷笑,毫无感情可言吐出:“说完了?”
 
秦霜霜脸色一白,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个结果。
 
“说完了,就不要再出现了,我容忍,是因为你是总教头的女儿,但是没有下次”凌凡有些不耐烦甚至眼中带着厌恶。
 
厌恶,秦霜霜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她将所有的爱意都投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厌恶,她真想嚎啕大笑,真傻,真傻……,可是此刻她却连情绪都不会表达了,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对方眼底的厌恶之色。
 
秦霜霜像是一朵风中摇曳的小花显得那般脆弱不堪,她动了动唇,声音轻的有些被风吹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你会有东方月,你会有林若影,为什么不能给我留一个位置,我要的,只是在你身边而已”
 
……
 
“不,我只有凌月,从来都是”
 
秦霜霜狼狈的看着离去的马车,风卷起了她衣袍,像是在嘲笑着她的痴傻……
 
第46章:重回将军府
 
数日后,终于抵达京城,期间路过和平镇本是想去看张姨,但是由于凌凡脱离了大部队已经有些时日,若是再不赶紧回京复命,恐怕会让皇帝以为大将军位高权重全然不将他老人家放在眼里。自古将军都是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更何况凌凡现在在民间的呼声可全然不低于皇帝,若是再让皇帝心生芥蒂,恐怕都要认为凌凡是要起兵造反的节奏。
 
索性,只好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
 
漫长的路程在凌月的醒醒睡睡间渡过,到了京城的时候,嗜睡症才有所缓解,凌月倒是庆幸自己一路睡过来,否则长达一个月的路程他要怎么熬。
 
进入繁华的京城,凌月有种重返故乡的恍惚感,虽然他住京城的时间不长也没真正融入过这里,但在京城因为有了凌凡的存在,他便也存了念想在这里,如今回来就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勾起他许久尘封的记忆。
 
街道上一声比一声高仿似在赛高音的吆喝声,听在凌月耳中完全不觉得吵杂心烦,反而觉得万分熟悉悦耳,心情奇好的勾起车帘看向窗外的风景。这个车帘盖着两层,里面一层是密实的丝绸,外面又罩着一层浅黑色的纱布,这样借着光线的缘由外面的人看进来便不会看到他们的模样,反之车内的人则可以借着外面的光线看到外面的景象。
 
透过略微模糊的纱布,凌月兴致勃勃的左右顾盼,“小凡,你看,那个捏泥人的老伯还在呢,还有那个卖糖葫芦的……”
 
他在那边兴高采烈的细细数着就像是数着曾经的回忆,凌凡抿笑着,眼里一片溺人之色。
 
等到马车驶离了街道,渐渐步入了安静的小巷,那热闹的声音渐渐消散远去,凌月的心也有些忐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凌凡:“我这样去将军府会不会太突兀了”其实他是想说太突然,好像没有一点点心里准备呐!
 
“哥,那是我家,也是你家”凌凡看他不安的模样倒是好笑,都到家门口了,哥哥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凌月靠在软枕上嘟哝道:“说是这么说……”
 
凌凡就坐在他旁边,顺势就将人拉进了怀里,勾起那如墨的发丝把玩着,“难道哥要等肚子大了才跟我回去”
 
窝在怀里的人囧了,低头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怎么也想象不了它大起来是个什么模样,似乎他接受了怀孕的事实却没来得及想象肚子大了之后的画面,想想他以后拖着个大皮球的模样……
 
凌月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他咽了咽喉,摸着自己的小腹不是滋味道:“你说一个男人大肚子不是很奇怪”
 
凌凡以为自家哥哥又钻牛角尖了,赶忙补充:“不奇怪,我喜欢”
 
(ーー゛),他郁闷的推开人:“谁要你喜欢”
 
凌凡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又黏了上来,“我可是孩子他爹,想当初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造出了他”他非常有心得的感慨万千。
 
“去你的,你就是个骗子”
 
“骗子就骗子吧,反正已经骗到你了”
 
“我以后不相信你了”
 
“别啊,以后都不骗你,我发誓”
 
“那你发誓”
 
“额……不是一般说我发誓的时候,你应该来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的嘛!”
 
“……”孩子,你电视看多了,哦不,是没营养的小说书看多了。“一边去,油嘴滑舌的”
 
“哥知道也不奇怪,毕竟很有经验”
 
凌月脸红,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哥,你脸红了”
 
“热的”
 
“那我帮你脱衣服”
 
“喂喂,不要乱摸,我不脱不脱啦……”
 
“哥不是说热嘛,万一热到我儿子就不好了,快快脱下来”
 
“光天化日的你别乱来……唔”
 
外头赶车的两位守门神一头黑线的听着墙角,里面绝对不是他们那个心目中冷酷无情的大将军,肯定是哪个冒牌货冒充的……
 
结果一路到了将军府,虽说没让凌凡干些啥儿童不宜的事,但也是占尽便宜,凌月气喘吁吁的怒瞪着他,浑然不知那动情之后是有多妩媚动人,凌凡被那一眼扫的浑身热血,奈何可惜时间地点不对只好抓着人吻的他求饶。
 
将军府外将军夫人早已等候在此,陪同在侧的是一身白衣飘飘温柔似水的林若影,身后则都是军中的首领,他们都期待着将视线拉的深远,带着激动的心情迎接着他们的大将军。
 
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那辆马车从远处姗姗来迟,林若影心情颇为激动的又一次看了看自己是否着装整齐,务必要在将军面前留下好印象。
 
将军夫人思念儿子心切,马车未停稳,她就急急迎了上去,数数日子,自从去了战场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竟是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夫人”赶车的两位侍卫下了车对着老夫人行礼,老夫人点头,又不见自家儿子下车,急切道:“大将军呢?”
 
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了眼身后的马车略微迟疑:“将军,在车内”
 
老夫人的眼神又移向了马车,过了良会才见那马车内有人掀开了车帘,英俊挺拔的大将军从车内出来。下了车看向他们,神色自若,似乎并没有因为回到家而感到喜悦。
 
“参见大将军”整齐有力的声音像是要划破天际,声若洪钟余音袅袅,不禁莫名感到一种振奋之情。
 
“我儿,你终于回来了”又是历经几月才见面的老夫人显的有些热泪盈眶,一旁的林若影贴心的为她擦拭,“夫人,大将军回来是好事,怎么哭了”他轻声安慰,抬头悄悄看向凌凡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撞上那双冷漠幽深的眼他的心跳几乎要跳岀来,他脸上不禁染上绯红,像是受惊的小兔神色急促的收回,微微的低下头,将那掩藏的爱意之色表达的淋漓尽致,配着那张漂亮的温柔可人的模样可谓是份外惹人怜惜。
 
凌凡确实是看着他,却不是被对方的美色吸引,只是想着哥哥一会看到了会不会误会什么就有些糟心。这些年他不在家,虽然每次回来都能看到林若影陪同母亲身侧,但是他并未多去理会,如今却暗暗不妙。
 
“是是是,是好事,我不应该哭的”老夫人笑着擦掉泪水,虽然他的儿子依旧冷漠的模样,但至少在她身边,这就足够了。
 
林若影没听进老夫人说了什么,他能感受到那股目光是如此‘灼热’,令他心跳如雷,以他的姿色又是万中无一的哥儿,大将军即使被自己迷住也是无可厚非。虽说早已打算与这个人共度余生,但是现在被这样瞧着,他就觉得心慌意乱,心里却又是万分激动,看大将军那‘舍不得’移开的目光,他已经沉浸在对方的一片浓浓的‘爱意’里了。
 
凌凡正想开口怎么让这人先消失的时候,就见凌月也掀开了车帘,好奇地探向外面,凌凡顾不得其他,伸手就去将人扶下马车。
 
凌月的出现打破了这股貌似感人的氛围,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只见那被大将军用以温柔的姿势扶下来的少年有着一张仙人之貌,那是比林若影还要绝色的少年,完美无瑕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他一身白衣飘飘气质出尘宛若天山雪莲那样清冷出众,然而同是白衣的林若影却只能成了陪衬,他轻轻扫来时又只觉异样风情,他亦仙亦妖就那么突然的出现,让人那么措防不及无法抵抗。
 
一道森冷的寒意瞬间冰封十里,跪在地上的人打了个寒颤,这危险的气息他们再熟悉不过,只不过比以往更甚,知晓自家将军脾气的下属纷纷低下头,再无法抵抗那也是别人碗里的,他们也就只有看看的份。
 
众人呆若木鸡,然而林若影脸上的温度却瞬间褪去,看着那少年比自己还要完美的脸,以及受到凌凡温柔的呵护,他平生第一次有了嫉妒这个词,他从没见过凌凡这样毫不掩饰的爱意,眼底内那样浓烈深厚,让他心冷如水。
 
将军夫人也是惊讶的很,她可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除了那个凌月之外,对谁都是冷漠无情,如今见着了自家儿子还能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老夫人不禁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精致的少年。
 
凌月松开凌凡的手,从容自若地来到老夫人跟前,林若影更能清晰地看到这少年细致漂亮的五官,妒忌之心更加浓郁。
 
“老夫人,好久不见”凌月拱手作揖,谦然有礼的好似一个翩翩佳公子。
 
老夫人疑惑:“我们认识”
 
凌月顿了下,又是才恍然想起自己没有易容的事。
 
“是凌月,我哥”凌月未说,凌凡就已经在旁边补充,这是凌凡下车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将军夫人心口剧烈一跳,以往的记忆都浮上心头,也许当年就是因为她的一句才让凌月忽然消失,那种内疚感日日都在折磨着她,凌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可是她却自私的让凌月远离她的儿子,而她的儿子更是自此之后无心无情,冷漠的令人心凉,对她一日胜一日的冰冷,她不敢说不敢怨,她知道儿子这是在惩罚她。可是看着眼前的少年,一个人就算外貌改变再大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想着凌凡对凌月的执念,怕是将这个同姓的少年当成了他哥的替代品。
 
可是,他们又何曾认识?如此美貌的少年,她不可能没有印象。
 
林若影亦是也不信,他见过的那个凌月明明只不过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哪里有这天人之貌,而且看凌凡这模样,根本不像是对哥哥的样子,反而是像爱人一样亲昵。
 
凌月不知道他们把他当成了替代品,只是异常抱歉的解释:“以前易容只是方便在外行走并不是有心瞒住夫人,还望夫人见谅”
 
这会将军夫人真的震惊了,“你,你真是凌月”
 
林若影的瞳孔也随之放大,有些不可置言,那……,想到凌凡对待凌月的态度,林若影忽然明白了什么,愕然的看着凌凡。
 
“是……是”凌月被老夫人的神色给吓着,刚才不是说了自己是凌月吗?
 
凌凡伸手搂着凌月一副明显的占有欲,淡淡的看向他依旧震惊的母亲:“哥一路舟车劳顿,我先带他去休息了”
 
“啊……啊……哦”老夫人还没回神,迟钝的应着。
 
凌凡带着人往府内走,凌月时不时回头扫了眼,他戳了戳凌凡:“喂,你母亲怎么了,我长得很可怕还是你母亲不欢迎我”凌凡一会指着自己的脸,一会自我揣测的失落说着。
 
凌凡漫不经心的拉着人,大言不惭的回道:“要她喜欢干什么,你可是我的人”
 
凌月白了他一眼,“你还跟自己母亲吃醋羞不羞”
 
“当年要不是她,你就不会一走就是五年”凌凡口气略重,对这事依旧耿耿于怀。
 
凌月蹙眉,拉住人,两人停在回廊间,他认真说道:“当年不是因为你母亲,你别多想”
 
“那是因为什么”凌凡看着他。
 
凌月眼神飘忽不定,“这……这个……不好说”
 
凌凡挑眉:“有什么不好说的,还是你就是想要为她开脱而已”
 
“都说不是了”凌月着急想要解释,可是他真说不出口啊!
 
“那是为什么”凌月皱眉,他想不出哥当年会因为什么原因抛下他。
 
“这个……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凌月怕他追问,说完就打算迈开脚步。
 
“不行,现在就说”凌凡抓住人,一副不说就不放开的样子。
 
凌月摸摸鼻子,心虚的嘟囔:“这个不好说,以后告诉你嘛”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可是孩子他爹”
 
凌月一哽,喃喃低语:“反正你都成孩子他爹了,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什么?”凌凡没听清。
 
“孩子他爹,孩子饿了,你忍心让他受饿吗”凌月闪烁着真诚的目光。
 
凌凡见他不肯说,无可奈何的只好作罢,低头轻轻一啄,不甘不愿的妥协“这次就饶过你,但是没有下次”
 
凌月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心一意一辈子。
 
第47章:不能分享的你。
 
凌凡回府后没逗留多久就匆匆进宫复命,这次私自进入青龙国的事情,他还得跟皇帝好好解释一翻,至于怎么解释,凌月就不得而知了,此刻他正吃饱喝足睡得正香,反正天塌下来也没有他孕夫的事。
 
不过这天没有塌下来,倒是有不速之客到访,这不,凌月的美梦还没做多久,就被人扰醒了,来的正是将军夫人还有林若影,此刻正在厅外等候着,凌月迷迷糊糊的全是困意,他如今不比平常,总是要睡够了才能舒畅,更何况这些时日被凌凡没有节制的宠溺导致孕夫脾气越来越大,如今睡到一半就被人吵醒,烦躁之感升级到狂烈之火。
 
凌月穿着衣服,一身怨气,知道凌凡现在肯定不在将军府,不然也不会让人来打扰他,凌月恼怒,那混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居然不在府里。
 
整理完自己已经是好一会的时间,似乎他已经太久没有自己动手做这些束发的工作了,以前有彩衣,现在有凌凡,好像他真的挺残废的……,凌月一边自我嫌弃一边朝外走去。
 
凌月现在住的屋子是以前跟凌凡住过的小苑,当时这里还是客房,是提供给来客住的地方,后来又因为凌凡受伤需要静养,而这边也比较安静,就移到了这里来,凌月就住在他隔壁间方便照顾。而如今的小苑几间客房都被凌凡打通改造成了自己的寝室。凌月刚进来时也是惊讶了下,没想到堂堂大将军不住主院,就爱住这偏院,哪知凌凡非常厚脸皮的说是因为这里有他的味道,这样每天都可以梦见哥哥,凌月听完就忍不住暴怒,看那目光缱绻旖旎明显的暧昧,肯定做的不是什么好梦,当即甩下碗筷将人撵走。
 
他总算明白这个人的脸皮有多厚,没有最厚只有更厚。
 
临出门前,凌月才知道凌凡进了宫,那守门的侍卫还特地将原话转告,让他不要乱跑,等他回来。凌月挑眉,这听的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熊孩子了去,明明他才是那个哥哥。
 
不理会那厮,凌月朝右边的回廊走去,身后的侍卫紧随其后,估计又是凌凡的吩咐。
 
大厅之内,将军夫人坐与首位,林若影坐于下首右侧,两人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林若影一直低眉顺眼的时不时应上,而将军夫人脸上亦是挂着柔和之色,见到凌月来时,将军夫人那脸上的柔和之色不自然的僵了僵,林若影倒是对着和善一笑。
 
凌月看向他微愣了下,似乎才正视到林若影的存在,那以往的记忆不自觉涌现了上来,记得当年凌凡对这个林若影可谓是照顾有加,老夫人也是满意的说要为凌凡与林若影定下婚事,时隔多年,凌月再次见到这个少年时有种什么都没有改变的错觉,林若影依旧在将军府进出自如,将军夫人依旧对他满意如初,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的心里就膈应的不得了,不稳的情绪又开始隐隐作乱,今日林若影也是在将军府外迎接他们来着,不,应该确切说是来迎接凌凡的才对,看这老夫人的态度,估计已经将人当成儿媳妇了。
 
凌月胡思乱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林若影能够一直在将军府以女主人的姿态进出自如,不得不说凌凡也是考虑不周,根本没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
 
凌月越想越不对,过了五年,他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发展,凌凡是不是也是对这个林若影有意思,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回来的第一天看到的却是老夫人与儿媳相处和谐的一幕,纵使凌凡是无心,此刻凌月也非常不爽。
 
“夫人”凌月站在厅中朝上首的老夫人拱手行礼。
 
“凌月,你来了,快坐”老夫人很快从那种不自在的情绪里调节过来,热切的吩咐人沏上茶。
 
凌月朝一旁坐下,正对着林若影,心情一落千丈,为什么总觉得他像小三,对面的才是正宫?!!!
 
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香袅袅,整个屋内都蔓延着这种香味,那芳香的气息似乎能够令人目酣神醉有着安神的作用,凌月轻抿一口,齿颊留香,舌尖残留着凌月再熟悉不过的茶香,这种茶盛产青龙国,当初还是司马彦搜罗来的,后来一喝就一发不可收拾喜欢上了这种茶,每次他沉醉于茶香的时候彩衣都会摇头叹息,他不知道这茶名贵又稀少,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也只有凌月当水一样喝完全不知道人间疾苦,司马大将军的用心良苦。
 
醇厚的茶香稍稍驱走了凌月的不快,平抚了心中的焦躁。
 
林若影抿着茶,眼角扫到对面的人身上,眼底沉沉的流转着一股厌色。
 
老夫人见凌月品茶不语,率先问道:“小月,你这几年去了哪里,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老夫人说这话却是情深意切,毕竟凌月也是他们家永生都报答不了的恩人。
 
凌月听到问话,只好恋恋不舍的放下茶杯,对上老夫人回道:“是凌月的不是,让老夫人担心了,当年也是无意找到了亲生父母,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匆匆离去”
 
“喔!小月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可在何处”老夫人为他感到高兴,连忙询问生母的住处。
 
凌月说的也是一半真一半假,找到父母是真,不过那是后来被司马彦带去了青龙国之后才相认的并不是因为找到了父母才匆匆离去。
 
“他们住在青龙国,回到家中时,母亲早已过世,只留父亲一人”
 
凌月没有想过试图隐瞒自己的身份,但也不是什么值得他觉得好显摆的事情,父母住青龙国也是不错,只是没说他的父母并不是普通人。然而厅内的两人也没曾推想到凌月就是大皇子的身份,将军夫人反而怕提起对方的伤心事而不再追问。
 
将军夫人安慰他:“小月,别伤心,以后就当这里是你的家”
 
“谢过夫人,家母过世的早,我未曾与她见过面,心里倒是没有太多感伤,只是略微有些遗憾”凌月虽然不曾见过他母亲,但是却感谢因为这个女人给了他重生一次的生命,他虽不知为何会莫名来到这个世界,可是却因为有了东方月的出生才有了他的到来,是南宫仙儿给了他凌月给了他珍贵的亲情……
 
将军夫人也是感慨的点点头,凌月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没有凌凡那么幸运,当初她是太过着急才会说了那些话,其实经过了这几年,她看到了凌凡的执念看到凌凡的痛苦,她早已悔不当初,凌凡若不是凌月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凌凡,如果凌凡喜欢,她何必要去做个棒打鸳鸯的棍子。如今看到重新拾回那个有血有肉仿佛活过来一般的凌凡,她心头多年的大石也可以放下来了。
 
老夫人说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忘了林若影的存在,对着凌月连忙说道:“小月,这是丞相的儿子林若影,想必你之前也还记得吧!”
 
凌月看向朝自己微笑无害的林若影,他点点头:“是的,林家公子,以前总是听凌凡说起过”
 
凌凡可谓躺着也是中枪,凌凡可从没对他说起过这些,只不过凌月习惯性的就顺口拿凌凡做搪塞,反正以前凌凡确实经常与林若影出双入对,他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完全没吸取上次秦霜霜错误的凌月,全然不知这句话给林若影造成多大的起伏,林若影心跳止不住的激荡,眼底顾盼生辉,整个人都陷入了粉色世界里。
 
此刻的凌月还在想着如何处置凌凡那厮,脑海里已经脑补了满清十大酷刑。
 
老夫人看在眼底,还以为凌月是毫不介意林若影入府,为他的通情达理感到高兴,凌月不介意那最是好了,她本来就看好若影,小凡也不曾反对,这样的结局自是皆大欢喜。
 
将军夫人对这样的现状很满意,如果凌月能让凌凡安下心娶妻生子,即使凌月不能生育也是没有关系,反正到时凌凡还会娶青龙国的大皇子与林若影,只要能延续香火,她是不会介意多一个不会生育的男人。
 
老夫人越看凌月越顺眼,脸上也是止不住的挂着喜悦之色,“小月,日后就跟若影好好相处,毕竟一辈子还很长”
 
林若影被老夫人这么直白的话说的脸上直冒烟。凌月则一脸茫然,完全没察觉这话里有话,他看了眼对面羞涩不已就快烧着的林若影,迟钝的凌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该不会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凑合他跟林若影吧?看那林若影那羞涩的模样,离真相相差甚远的凌月只觉天雷滚滚,话说哥儿跟哥儿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凌月正欲开口澄清,就听老夫人又道:“再过不久,青龙国大皇子也会过来,到时府中会更热闹,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好好跟凌凡过日子”
 
老夫人有些唏嘘,本来还怕凌凡这性子不知何时才能定下心,没想到去了一趟青龙国反而弄了两个媳妇回来,等到大皇子过门再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儿孙满堂的画面,她就算死了也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凌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没成想老夫人末了又补一句:“霜霜也是个好女孩,若是小凡喜欢,那是再好不过”
 
原来是他误会了,他不是主角,主角是凌凡,这结果似乎更加糟心,老夫人的意思是不仅要凌凡娶林若影,还要娶秦霜霜,此刻凌月心中可谓是心肝脾肺肾都开始隐隐扭曲,他是一个现代人,所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夫一妻制,更何况,他无法想象凌凡抱着别人的画面,如果有这么一天,他宁愿天涯海角也不愿看见。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不过,所以林若影除了心里微微不悦之外,却没有过多想法,像凌凡这样完美的男人肯定日后会有很多人争相进门,而他要做的是就是紧紧抓住凌凡的心。
 
“夫人,你放心,我会跟大家好好相处的”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林若影,他脸蛋粉扑扑的柔声说着。
 
老夫人满意。
 
凌月的心却猛然下沉。
 
第48章:睡觉等于睡你
 
凌凡匆匆从宫内回来,急切的心情早已飞回他时时刻刻都牵挂的人身上,只是他刚下马连将军府的门槛都还没有踏入,就被一个卫兵拦了下来。
 
“将军,老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老将军虽已有些年纪,但是依旧喜欢在校场操练,经常也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一次,所以今天回来并没有看到老将军人在府里。
 
“现在?”凌月眉间微拧,归心似箭的他只想他哥,他哪都不想去。
 
“是,老将军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凌凡叹气,神侯将军的话还是非常有震慑力的,即使凌凡再不愿意也还是骑上了马,背离了将军府。
 
这一去就是一夜,且因为凌凡私自去青龙国的事,老将军非常生气,皇帝虽不罚他,老将军却没有轻饶。凌凡这一夜可是被折腾的够呛。
 
隔天回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正好碰上凌月在用午膳,凌月那疲惫不堪的身躯一见到他哥就立即精神抖擞。
 
“哥”凌凡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凌月凑近他闻了闻,嫌弃的推开:“浑身汗臭味,快点洗洗去”
 
凌凡没闻出了个什么,但是未免让哥哥嫌弃,他还是起身去浴室洗洗去。
 
洗完了,凌月还在吃,桌上已经多了一副新的碗筷。
 
凌凡昨天一回来就风尘仆仆进了宫,后来又被老将军体罚一夜未睡,这会确实饿的慌。
 
“听闻你被老将军叫去了校场?”凌月已经吃完饭,用巾帕擦着唇角,那优雅的模样跟一旁饿死鬼某人简直天差地别。
 
凌凡点点头,头都要埋到饭碗里,凌月抽抽嘴,若是说出去这是他们心目中那个伟大不得了的大将军,恐怕根本没人信。
 
丫鬟从外面端着茶水进来,低着的头瞄了眼一旁狼吞虎咽的大将军,顿时有种日了狗眼要瞎掉,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长的像大将军的人怎么混进府的。
 
一脸生无可恋的丫鬟来到凌月面前,看着凌公子那仙人般的出尘美貌稍稍弥补了她被残害的心灵。放下茶杯退至一旁。
 
丫鬟百转千回的心思无人知,凌月端起茶,却被凌凡率先抢走,“喝的什么?”凌凡说着已经抿了口,发现是茶水时,他脸色一正,那个严肃冷酷的大将军又回来了,朝着丫鬟嘱咐道:“以后不许端上茶水”
 
“是”丫鬟被大将军的气势给吓到,战战兢兢的点头,想着刚才果然看到的是幻觉。
 
“那么凶做什么,吓着人家了,还有为什么不能喝茶”凌月不满的看着他。
 
那冷脸一收,凌凡软下神色说道:“昨日进宫问过太医,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多喝茶”
 
凌月歪头,貌似昨天喝了很多龙井茶,不过看凌凡那担惊受怕的模样,想想还是别告诉他了。
 
丫鬟大惊失色,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本就是监视大将军来的,没想到让她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这……凌公子是哥儿?
 
“以后要吃什么都要经过我同意才行,可不能乱吃东西了”凌凡操心的念叨。
 
凌月瞪眼,这是连他吃的自由都没有了?他表示不高兴。
 
凌凡看出他不高兴了,连忙说道:“这是为孩子好,哥就委屈些”
 
凌月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反驳。
 
“可,可是……”一旁的丫鬟弱弱的出声打断:“昨日凌公子喝了很多龙井茶……”她觉得为了老夫人做梦也想抱的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她有必要汇报下这重大情况。
 
凌月挑眉,为何总觉得出现在他身边的丫鬟都是那么不甘寂寞!!!
 
果然,凌凡一听,立即大惊小怪的看着他:“喝了很多?哪里来的龙井茶,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什么感觉”凌月为这个操碎心的孩子他爸感到无语,他起身离开:“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去休息了”
 
凌凡也没心思吃了,跟着离开饭桌,缠着人问东问西,一路回廊的侍卫都能看到自家待人冷漠的大将军此刻就像个话痨一样喋喋不休,简直亮瞎他们的眼球。
 
“我记得小苑没有龙井,你哪里找的?”
 
“昨天你母亲带来的”凌月想起昨日那场不美好的谈话就觉得糟心。
 
凌凡脸上一板:“她跟你说了什么?”
 
凌月停住脚,转头看他,“你是不是喜欢林若影?”
 
“天地可鉴,我只喜欢你”凌凡现在说情话简直就是张口捏来,完全不觉得违和感。
 
“那你可要三妻四妾?”凌月不买他那肉麻情话的账,危险的看着他。
 
“哥,你可要相信我,我很专一的,一辈子就只对你好”
 
凌月冷哼:“我记得你们以前经常出双入对,看起来相处还不错”
 
“哥哥哥,你要相信我,那是你的错觉,我对他可没意思”
 
“你的话一点都不可信”凌月不理会他,朝寝室走去。
 
“哥,是不是我母亲又说了些你不爱听的话了?”生怕凌月又悄悄跑掉的凌凡可谓是紧张得不了。
 
走进寝室,凌月坐在软榻上,磕着眸子不理人,凌凡就怕他哥这样不理他,或许是当年凌月的离开给他造成了许多阴影,就怕他哥又一次闷声不吭走掉了。
 
他蹲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抬眼望进他的眸子认真道:“这些年我常不在家,回了家也是匆匆就离开,我知道母亲有心安排,但是你要相信我,除了你,谁也不能走进我的心”
 
凌凡的神色里是一片坦诚,那片幽深的瞳孔里闪烁着浓烈的爱意,凌月撇开脸,耳根子微微冒烟,他才不承认自己是感动了。
 
“哥,哥……”凌凡没收到回应摇着他的手显得十分焦虑。
 
“好啦好啦,我信你”凌月气馁的拉起他,说到底,他就是因为相信他,才甘愿留下。
 
凌凡神色一松,抱着他蹭了蹭,想要摄取那迷人的气息。
 
“我困了,陪我睡觉”凌月见他一夜没睡眼底都是血丝,止不住心疼。
 
“好”有哥陪着,凌凡就算不困也睡得着。
 
抱起人放到床上,压上,亲吻,一系列动作可谓熟练利落……
 
凌月抽了抽额角,踢开人:“让你睡觉,不是让你睡我”
 
“睡觉就等于睡你”
 
“一边去,我可是孕夫”
 
“问过太医了,太医说多运动有助于生产,哥你还是从了吧”
 
“从你个大头鬼,不睡觉给我下去”
 
“哥,我每天都欲求不满,难道你没看到”
 
凌凡指的是每日的一柱擎天,话说他们在青龙国那最后一次之后就没运动过了,一来凌凡不知道孕夫适不适宜,二来作为孕夫的哥哥每天都在睡觉……o(╯□╰)o
 
凌月想了想,貌似让精力旺盛的饿死鬼饿了这么久也算是很有毅力了,数数来他们也禁欲个把月有余。
 
就在凌月迟疑间,凌凡已经拉开了他哥哥的腰带,俯身咬住了那红唇,大手利落的直接撕掉那碍事的衣服。
 
凌月:“……”你这个败家子。
 
“这件是我喜欢的衣服”
 
“哥,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这”凌月继续撕衣服。
 
凌凡为这急色的饿死鬼感到无语,等到自己撕光光,赤身袒露在对方身下,而对方却是依旧穿戴的整整齐齐,凌月不满的抓着他的衣襟:“我帮你脱”
 
凌凡停住手亮了亮眼,“好啊”
 
凌月坐起身,丝滑的黑发滑落胸前,白玉的肌肤染上一层魅色,红粉的脸上像是娇艳盛开的花朵,水灵灵的双眸像是会妖法一样摄人心魄,令人忍不住堕落沉沦。
 
他的哥哥穿上衣服就是凡人,脱了衣服就似个妖精,此刻这只妖精正有点笨手笨脚的解着他的衣袋,凌凡窃喜之余又被摸得意乱神迷,那精美的五指带着某种魔力一样正在侵蚀着他的理智。
 
凌凡咽了咽喉,气息低沉,在凌月还在努力解衣带时没忍住就直接扑倒人,若是等哥哥解开,他估计得憋坏。
 
“唔……”
 
凌月倒在松软的锦被上还没回神,就被封住了唇,接着那狂乱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凌月被动的承受着,在那着迷的气息里渐渐沉沦。
 
絮乱的气息、动情的呻吟为这个午后添加了一丝旖旎,凌月的身体在对方的触摸下散发妖娆的魅色,凌凡在这具白玉的身体上烙下自己的印章,见证这场炽热翻滚的爱意。
 
“……嗯,你你轻点”
 
凌凡对爱人是无条件的宠溺和温柔,但是有时也很暴力,尤其在床上的时候,他更喜欢掠夺,不过两人身体的契合度非常合拍,仿佛凌月天生就是为他而生的一个尤物,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满足凌凡的各种要求。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你看他多饥渴多想要我的填补……”
 
“你给我住口”被顶的一上一下的凌月恼羞成怒,抓着自己头上的枕头扔过去,这个人到了床上就十分流氓,然而,更令他觉得羞耻的是,每每自己还挺享受这刺激的酣畅淋漓。
 
凌凡就喜欢在这个时候戏弄他的哥哥,看着他沉沦看着他动情看着他恼羞成怒,总能使他欲罢不能,像吸了精气的瘾君子不断上瘾。
 
“月,说你爱我”
 
凌凡俯身轻柔的吻着他的唇角,用低沉又动情的声音催眠着娇喘连连的凌月,然而,身下却是丝毫与温柔相反,扶着他的腰肆虐撞击着完全没有温柔可言。
 
“嗯……啊……”凌月动情的忘乎所以,享受着对方带来的狂烈掠夺,哪里还听得见对方说的什么。
 
凌凡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调转,凌月在上面的承重顿时全数没入,两人都舒爽的轻叹,凌月双眼蒙了层水雾一样十分妩媚动人,坐在凌凡身上似乎有点像迷路的小妖精,水灵灵的媚眼勾着凌凡的心脏似乎在询问怎么了,怎么不动了。
 
凌凡忍不住咽喉,真是一个磨人的妖精。
 
“月,说你爱我”凌凡往上顶了顶
 
凌月难耐的娇喘,“嗯……我爱你”
 
凌凡笑:“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我爱你”
 
……
 
第49章:成亲并非易事
 
凌月平日里就是一个不善会表达情话的人,可是到了床上就容易被凌凡折腾着说情话,每每迷迷糊糊意乱情迷的总是很见成效,凌凡也对床上说情话这一运动乐此不疲,他也喜欢酣畅淋漓之后凌月像只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里,又或者他更喜欢将人弄的几天下不了床,就像拔掉了小猫的利爪,露出温顺的姿态,只能依靠他的投喂依靠他生存,永远也离不开他,说他疯魔也好,他就是希望永生都困住他的哥哥。
 
禁欲过后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隔日凌月也确实没下的来床,腰酸背痛就像被大卡车碾过,还好凌凡已经学会做急救,折腾过头就得天天给人按摩,不过凌凡是很乐意。
 
屋内两人亲亲我我,也不知外头卷起了多大的风雨,丫鬟将凌月的事情朝老夫人一说,老夫人那个激动欢喜,立即带着上人浩浩荡荡闯进了小苑,不过被凌凡加派的守卫挡在了门外,有了凌月第一次悄悄离开的经验,凌凡当然会警觉第二次的发生,虽然凌凡是有些庸人自扰了。
 
凌月在屋内享受着柔情蜜意还不知道自己孕夫身份被曝光,有凌凡凌凡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完全听不到外面的风风雨雨。
 
凌月怀孕的事情始终还是会从有心人的嘴里露出,最受打击的莫过于林若影,凌月是个哥儿,那代表什么,代表他永远也取代不了凌月,而最令他十分在意的是,老夫人明显没有以前热情,每次会面都成了匆匆的过场,他隐隐觉得,一切都在脱离轨道,他精心布下五年的网正因凌月的出现而轰然倒塌,没有老夫人的支持,他就像个一厢情愿的笑话。
 
******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两边是人工栽种的花草,走在小道上传来阵阵泥草的清香,好几日没出门的凌月贪婪的深吸了一口。凌凡搂着对方的腰,唇角勾出一道迷人的弧度,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美人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丽姿态,那闭眼深吸的模样像及了等待爱人的采摘,不自觉脑海里就滑过美人动情忘己的模样,想着想着便觉得火热。
 
凌月可不知道凌凡又精虫上脑,迎着和煦的太阳感觉浑身暖洋洋,心情也异常舒适,凌月半眯着眼头侧在对方的肩上,慵懒道:“小苑外不是有颗老树吗,你再弄个秋千呗,以后在那里晒太阳”
 
“好”凌凡应下,那宠溺的样子惊掉了路过仆从的下巴,当然,也有见怪不怪的。
 
两人甜蜜相偎的身影在这阳光下拉的纤长,冷清的将军府终于蔓延着一股花开的气息。
 
丫鬟匆匆从另一条小苑里穿行而来,打断了两人午后散步的时光,那丫鬟低首行礼:“少爷夫人,老将军在主厅等候”
 
凌凡前几日找老夫人谈过,并告知了哥的身份,这会肯定是哥的身份已经传到了老将军那里。
 
应了声,那丫鬟便欠身退去。
 
“哥,父亲此前一直在校场,今日可是难得回来见你这个儿媳妇”没有外人,凌凡又一幅败坏英明神武的形象。
 
“等等,刚才那丫鬟叫我啥”凌月抓住着重点,挑眉看他。
 
“刚刚那丫头叫的是将军与夫人,总不会叫你将军吧!”
 
凌月不高兴道:“我也是男人,以后不准这么叫,知道不”
 
“哥,叫你的人是那丫头,你掐我干什么”
 
“你是将军,你让他们改”
 
“府中是母亲在管呐……”
 
“我不管”
 
“……”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到了主厅,凌凡是牵着凌月的手走进来的,凌月此前一直没抽出,就变成这样的恩爱画面。
 
屋内的老将军与老夫人坐在上首,凌凡带着人躬身行礼,凌月没敢抬头,只因为老将军那刻板严肃的表情使他不敢造次。
 
“父亲,这是凌月,也是青龙国的大皇子”凌凡率先开口。
 
……啪,老将军拍案微怒:“你还有脸说,勾引大皇子也就算了,还偷偷带回轩辕国”
 
凌月被老将军忽然的发作给吓一跳,老夫人见了不悦的瞪了眼老将军,这万一吓坏她孙子可怎么使得。
 
“父亲,此事既已如此,还是早早商定婚期,月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得”凌凡丝毫没有被老将军刺激道,淡淡定定承认了自己勾引大皇子的事实。
 
“对对对,儿子说的对”老夫人又怒瞪了眼准备发作的老将军,老将军立即息鼓。老夫人回头朝自家儿子慈爱的说:“这婚事可不能拖,赶紧商定好婚期,既然小月已经在轩辕国,那也省去了去青龙国千里迢迢来回跑,这婚事就直接在府里办了”
 
老夫人可是恨不得明天就办婚事,这样也好让她的孙子有名有份。
 
“这婚期得要选个黄道吉日,还有很多要准备,太快不行太慢也不行,最后还得好好计量……”
 
老夫人在那里操心的念叨,凌凡时不时附和,老将军则冷哼一声也加入了讨论大军,凌月在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发言权。
 
额……为什么他总觉自己要被这一家人计划着如何卖掉的节奏!!!!
 
结婚是人生大事也是一辈子最重要的开始,如果只是普通人家也就算了,琐事虽多,但也能顺利进行,但偏偏凌月的身份特殊,择好日子还得派人到青龙国说明,人家同意还好,不同意还得继续谈,这一来一回,估计都得春去秋来。
 
外界的人都只知将军府在筹划着骠骑大将军与青龙国大皇子的婚事,浑然不知大皇子早就在府里待着了。
 
这日清晨,凌凡跟着神侯将军进宫去了,凌月醒来就摸到一边早已失了温度的位置,估计人天不亮就走了,所以说古代当官简直就是短命活,天不亮就得起来踏着晨露进宫,到了朝堂上还得尔虞我诈,这能不断命么!!
 
不过还好,身为有特权的骠骑大将军平日里居然可以不用去朝堂,凌月暗呼资本家的世界就是黑暗。
 
吐槽归吐槽,当然也不希望凌凡短命,甚至他只希望凌凡平平凡凡的过日子就行了,他们又不挣名又不挣利,指不定还惹来一身腥,有啥好。
 
凌凡不在府里,老夫人就张罗着补品顿给凌月喝,凌月看着桌面的十全大补汤非常给面子的喝了两碗,然后赶紧逃之夭夭一般溜出了府。
 
第50章:爱是甜蜜的牢笼
 
摘仙楼,位处于京城内黄金地段的一家闻名食馆,门口外排成长龙,生意火爆,进进出出的客人连绵不绝,似乎摘现楼十年如一日般未曾冷清。
 
物是人非,可这摘仙楼却依旧如初,客人的喜爱也未曾变过,摘现楼的老板经营有道,搜罗各地美食,不断为广大食客提供奇珍佳肴,大大满足了各方客人的味蕾,每每吃完离去都不禁期待下次带来的惊喜。
 
大堂内皆无虚座,未近门口就已经远远闻到了美食的诱人香味,许多人已经被这美味佳肴吸引了来,小二哥那不知疲惫的热切笑容令人心生好感,如此忙碌的生意下还能保持周到的服务,也是许多饭馆难以做到的程度。
 
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了摘仙楼门口,那小二哥看到赶车的马夫,带笑的脸微微惊讶,接着不出意外,果然就见到他们的老板,他没想到那封信真的让老板来了。
 
就在今日,有个长得像天仙似的客官说要见老板,并递给他一封信件让他转交老板,小二哥以为又是老板的爱慕者,若是按往常他肯定就直接请人离开,但是那客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他忍不住犯花痴,没经得住美人的渴求就呆呆的答应了。答应完他就后悔了,但是既然已经应下的事,他想着就试试交给老板吧,也没抱多大希望。然而没想到,千年才见一次的老板真的出现了。
 
话说自从五年前,他们还能频频见到老板露面,那时老板是经常来见一个人,那人长得很普通,但是老板却很重视,那人每次来,老板都会抽空接见,只不过后来好像是两人忽然断了联系,老板也不常来,此后五年里他们见老板的面可谓是屈指可数,如今那人一封信就让老板出现,不不禁心里嘀咕:难道那美人与老板有故事
 
小二哥思索间已经迎了上去,“老板好”
 
“给你信件的人呢”许逸枫迫不及待就张口追问人,捏着那信件他不知心情有多激动,时隔五年,月凡终于出现了。
 
“在……在天子号房”小二哥微微讶异,还是头次见老板这明显外露的情绪。
 
小二说完,许逸枫就脚步匆匆朝楼上去了。
 
“咦,那不是许老板吗”
 
“好像是”
 
大堂内的坐客盯着上楼的背影,疑惑的讨论着。
 
天字号房门前,许逸枫抬手敲了敲门,听得里面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出,许逸枫略显激动,没错的,就是凌月。
 
推开房门,许逸枫激动的神色凝结在脸上,此刻的心里有着十分大的落差,里面坐着的人明显不是凌月,再看那一旁守着的两个侍卫,恐怕不是普通人。
 
时隔五年,再次见到熟悉的人,凌月显得十分高兴:“许逸枫,好久不见”
 
许逸枫微微迟疑,迈着不确定的脚步走进,“你,认识我”
 
眼前的少年有着堪称绝色的容貌,五官精致漂亮,白玉的肌肤吹弹可破,浑身上下仿佛云绕着一股仙气,轻轻一笑时却仿若绽放的玫瑰,有种妖冶惑人的美,许逸枫确信没有见过这样的尤物,只是那熟悉的声音以及瞳孔里透露的熟念,好像他们早已认识许久。
 
凌月朝身后的两位冷面神抱歉道:“我能单独跟我的朋友聊一下吗”
 
许逸枫觉得奇特,这看起来就是明显的主仆关系,可是少年却是丝毫没有架子,像是在恳求对方的意见一样,不禁令人心生好感。
 
“是”两位冷面神脸上依旧冷冰冰像是被冻僵了肌肉无法扯出其他情绪。
 
侍卫退下,屋内的空间就留给他们,凌月却见许逸枫还在那站着,连忙招呼:“坐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许逸枫纳闷,为什么这少年看起来跟自己很熟的样子
 
等人坐下,凌月就倒了杯清水过去,“额,最近不能喝茶,我就要了清水,别介意”
 
“无碍,只是,我们似乎未曾见过面,还有,这封信是你给我的”许逸枫急切的想要知道这封信的来源。
 
凌月看向桌面上的信,“这是我写的啊!”说完见他皱着眉,就解释道:“我是凌月,以前是为了方便才易容,这个才是我真实的样子”
 
这下许逸枫真是受惊,“你是凌月月凡公子”
 
凌月见他质疑的样子,摸摸自己的脸,似乎变化却是挺大,不相信也是应该,“今天我可没带画,要是不相信,下次我带画来呗!”
 
“不,不用”许逸枫从震惊里回过神,只是苦笑道:“虽然觉得就有些眼熟,但是也没想到差距这么大,突然来这么出是专门来吓我的吧!”
 
“呵呵呵,是不是现在我太帅,你也觉得被迷倒了呢!!”凌月自恋的调侃,丝毫不介意对方觉得自己脸皮厚。
 
许逸枫苦笑摇头不语,其实他还真差点被迷倒了,以为是桃花开了呢!
 
“你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渺无音信的,还以为你出什么事”说到这个许逸枫脸上没了轻松,他是真的关心这个人,突然断了联系,他也试图命人查找,却发现连凌凡也在找人,他就察觉凌月可能出事了。
 
凌月叹气:“说来话长,还是别说了,倒是五年来这么久也没给你交过作品,想着你会不会见到我就要揍人”
 
许逸枫失笑:“看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我哪敢动手,说起这作品,你还真得赶紧给我工作了”
 
被好友冷批的如花似玉小脸,凌月憋闷,“会不会说话,好歹我也是男人,应该形容玉树临风才对,五年没见,赞一下我会死”
 
“你也知道过了五年,这五年也不来封信,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许逸枫挑眉质问,只把凌月说的一阵心虚,他讨好的笑道:“我没将你放眼里,放心里”
 
许逸枫心口顺畅,算是不计较,“你现在住哪里”
 
“将军府”
 
许逸枫没意外,一副果然如此带模样,“就知道你肯定跟你弟弟住着,话说你弟在青龙国拐带了人家大皇子,不日就要成婚,你也不能总住那里,不如我给你找找京城有没有房子”
 
凌月撇嘴:“恐怕他不会同意”
 
“你又不是他夫人,难不成你们还住一辈子不成,你以后也要成家立业的,好歹为以后着想……”许逸枫说着又瞅向对方那张堪比女人还漂亮的脸,额,这找媳妇恐怕有点难度。
 
听到如此为他着想的许逸枫,凌月简直感动的痛哭流涕,不愧是他的好哥儿,想当年大爷我不就是这么想着的嘛!!
 
“好了,不用着急感谢我,大皇子过门后,若是还没找到房子,你住我家吧,反正我孤家寡人也是寂寞的很”
 
“……”
 
“不过还是早点给你找个女人找个房子,不然看着你这张脸我会找不到女人”若是天天看着这张高质量的脸,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上其他的凡人,还有可能被带上歧途。
 
“……”凌月无语“你这单身王老五居然还没找到女人,到底是女人看不上你,还是你瞧不上人家”
 
“喂喂,说话小心点,什么叫别人看不上我,还有王老五是谁”
 
“形容你是个高富帅的意思呗!”
 
“你都说我是高富帅了,那些女人当然是挤破脑袋想要进门,可惜没看上眼”
 
凌月笑:“那请问,要怎样的女人才能入你许富人的眼”
 
许逸枫摇摇头,让他经营一家店铺容易,找一个喜欢的女人却是毫无头绪,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也想找个喜欢的女子平平淡淡的生活,奈何并没有遇见一个令他心动想要厮守一生的女子。
 
“看来你的情路坎坷,我先祝你好运”凌月叹气。
 
许逸枫感觉自己被嫌弃了,顿时说道:“你还是先顾下你自己,说吧,想要找什么样的房子,我给你留意”
 
凌月再次感动,只是可惜啊可惜,他现在就是个有夫之夫,恐怕那个人会追他到天涯海角,正想拒绝对方的好意时,便觉一阵风从窗外扫入,眼底划过一片黑影,下一刻他已经被人抱进了怀里。
 
“什么房子”凌凡突然出现,目光幽幽的朝许逸枫扫去,那明显的敌意令许逸枫想起多年前那个午后,那时那个少年也是如此充满敌意。
 
凌月微愣,貌似还没反应过来。
 
今日凌凡穿了一件黑色长炮,一身的浓郁黑色显得凌凡有些冷酷,那衣襟边勾勒的金丝点缀令他看起来有种不敢触犯的尊贵,凌月还是头次见他穿,不由得微微侧眸,貌似不管他的爱人穿什么都是那么帅气呢!!!不过,如果改掉这爱跳窗的毛病会更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不是进宫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凡的目光移向他时又变的柔软多情,但此刻又多了一道控诉,“我不回来,你还得悄悄与别的男人幽会”
 
“我见朋友而已”凌月不在意的说。
 
“那也得与我汇报”
 
“别这么霸道,得给我点空间”
 
“你的空间就是我”
 
“……”凌月对他的霸道显然无可奈何。
 
看向对面脸色变幻莫测的许逸枫,凌月这会才反应过来似乎两人的举止太过暧昧了,他不好意思的说道:“给你介绍下,他是我弟”
 
“……”谁不知道他是你弟,好歹你得说明下你们这打情骂俏是个什么意思!!
 
凌月摸了摸鼻子,“他现在是我夫人”
 
许逸枫惊掉下颌,什什什么,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凌凡微微捏了捏调皮的凌月,“哥,我才是你丈夫”
 
被捏的腰间虽然不痛却十分敏感,凌月缩了缩,被拆了台的表示不高兴,只是冷哼一声没还嘴。
 
许逸枫大大喝了口无味的白开水,他得压压惊。
 
“所以说,现在你们是在一起,将军夫人都知道吗”许逸枫惊讶完又为凌月开始操心了,这凌凡都要娶青龙国大皇子了,怎么又跟自己哥哥搞上了,万一让人知道骠骑大将军是个断袖,岂不是要让天下人都耻笑,到时大皇子嫁过来感觉到受了便指不定有多麻烦。
 
“知道啊”凌月觉得没什么好掩藏,所以大大方方承认。
 
许逸枫有些糟心,貌似这两人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简直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刚才听到你要给我哥找房子”凌凡那看情敌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飘散在许逸枫的身上。
 
他被问的噎了下,都怪凌月不说清楚。
 
许逸枫还没接话,凌月就开口解释:“没什么,许逸枫怕寂寞,想让我搬过去”
 
凌凡那冷眸瞬间发出高危信息,
 
许逸枫:“……”兄弟,我是这么说的么!
 
“不过算了,我还是不去你家了”毫无擦觉气氛微妙的凌月认真的摇头拒绝。
 
森然的气息猛然消散。
 
许逸枫:“……”
 
这次愉快的交谈在许逸枫的怨念中结束。
 
上了马车,凌凡就拉下脸不高兴的压着人:“你背着我偷偷去见许逸枫,若不是我及时赶来,难不成你还真要搬去他家”
 
被压在身下的凌月显得颇为无奈,“我跟他是朋友,又没说要搬去他家,我不是拒绝了么!”
 
“他引诱你去他家,安的什么心,你不要被骗了”
 
一旦与凌月有关的事情,凌凡似乎智商时而为零。
 
凌月听到那引诱就觉得好笑:“他不知道我是哥儿,也不知道我跟你一起,他是一片好心,你别多想”
 
“以后离他远点,不许单独见面”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他哥对这个许逸枫很特别,哪怕是没有那样的感情,他也是嫉妒的。
 
凌月闻到了醋味,不由失笑,翻身将人推到,调换了位置,他趴在对方身上调侃的戳着他的脸:“那可不行,大不了以后带上你呗!”
 
有时候他都觉得凌凡占有欲太过强烈,仿佛离开了他一下都会呼吸困难,若是他一靠近某个人就会使他警惕,这样的爱无疑浓烈而又窒息,可是凌月又像凌凡一样,宠溺纵容,愿意被他囚禁。
 
凌凡虽不悦,心底却也明白不能真得将哥哥困的太紧,虽然他打心底就想把他哥拴在身上。
 
“对了,婚期定了吗”
 
凌凡撑着头有些酸,就窝在他颈边,温热的气息洒在凌凡的脖颈上时而撩拨着,凌凡有些难耐的咽了咽喉,抱着人有些心猿意马。
 
“已经命人与青龙皇商定了,若不出意外,便是下月初”
 
“嗯”凌月轻飘飘无力的应了声,半磕着眼眸似乎又开始犯困。
 
“哥,你高兴吗”面对即将要与哥成亲的凌凡无疑是激动的。
 
过了好一会,凌凡也没听到回应,低头一看,只见对方又睡着了,凌凡扬唇,拉过一旁的毯子盖上。
 
摘仙楼对面的一家丝绸铺,门前停留着一顶华丽精美的轿子,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不正是丞相府林哥儿的轿子么!
 
第51章
 
今日的将军府显得有些安静,仆从低着眉匆匆忙忙走过,仿佛生怕被人瞧见一样,脚步生风轻盈,走过之时悄声无息带上几丝神秘,就连迟钝的凌月也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今日府中可是有什么事?”饭后出来散步的凌月奇怪的看着那很快就消失在转角的仆从,身后依旧是跟着两个冷面神。
 
“回公子,府中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其中一个稍壮的大个子回道。
 
凌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总觉得今日的将军府格外的安静,这种安静得来有些诡异。
 
转到一处凉亭内,凌月坐下休憩,没一会凌凡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凌月一回头就见着人走进了凉亭,“你一早去哪了?”这段时间凌凡经常一大早就玩失踪,凌月也没问人,毕竟凌凡身为一国将军,肯定有很多自己要办的事。
 
石桌上有茶水,凌凡为自己倒了杯茶,颇渴的灌了好几杯,“今日一早就被父亲拖去校场了”还说他玩忽职守懈怠岗位等等罪名扣在他头上,想着法子给他加重操练,害得他跟他哥哥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凌月看他这模样不禁笑出声:“你怎么又惹到老将军了?”
 
凌凡将茶移开老远,倒了杯清水给他,“哥,你得改口叫父亲了才是”
 
凌月一听,顿时不自在,这忽然改口就总觉的十分奇怪,这就好像他从一个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身份,那样怪异不适应。他抿了口水,瞟了眼看起来好像很期待的某人,他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别扭道:“感觉很奇怪,我先适应一下”
 
凌凡也不逼他,这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要的不过是凌月,凌月是一个比他的亲生父母还重要的一个存在。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凌月转开话题,“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凌凡听此,眸光微闪,轻道:“哥听到了什么”
 
凌月撑着下巴不确定的说道:“我就觉得今天的将军府特别安静,那些仆从的样子也有些怪怪的”
 
“你想多了吧,什么事也没有”凌凡看着他又道:“哥,你一个人呆在家是不是无聊了,听说一个人呆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这几日倒确实总是凌月一个人,他又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也不喜欢玩闹,所以大部分他都是安安静静的作画打发时间。
 
“是么”凌月也听说过一个人呆久了就会疑神疑鬼的很敏感,他怀疑的眨眨眼。既然凌凡都说没事,凌月也没去在意了,又问:“对了,你明天要干嘛”
 
凌月难得关心起凌凡的行程,凌凡颇为受宠若惊,以为哥哥是舍不得自己,心情瞬间被填的满满,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哥要无聊的话,我明天留下来陪你”管他的什么训练,陪夫人重要。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好”凌月听到他的行程,放心的点点头。
 
凌凡立即反应过来,“哥明天要干嘛”
 
“明天我约了许逸枫,给他带画”
 
“……”
 
******
 
结果晚上凌凡像被灌了伟哥一样,将凌月折腾了一夜,以致于凌月隔天没起得来床,呼呼大睡早就忘了还有约会这事。
 
凌凡神清气爽的安心出门了。
 
******
 
晚饭时间是与老夫人老将军一起用膳,四个人坐在一起,包括那个未出生的小孙子,老夫人全程都是乐呵呵,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老将军虽然一直都是绷着脸,但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对方的心情也很不错。
 
一家团团圆圆,和和睦睦,充满着温馨的画面。
 
凌凡则一副妻奴,不断给凌月夹菜,好吃的都堆到他面前,凌月还在恼凌凡昨夜的毫无节制导致他今日失了约,但是碍于老夫人老将军在此,也不好甩脸色,只好不搭不理自顾埋着头吃饭。
 
“小月啊,最近觉得饭菜都合胃口吗”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凌月,其实主要还是看她的孙子。
 
凌月点点头:“都合胃口”
 
“不合胃口可要跟我讲”
 
“好的,我知道”
 
“要是小凡欺负你,你随时跟我告状”
 
“……”
 
“母亲,我会好好照顾哥哥,不用担心”凌凡可不希望别人把他的工作给抢了,哪怕对方是他的母亲。
 
老夫人听出了言外之意,不乐意的朝他说道:“小凡,你知道小月现在是怀孕期间,应该多注意身体休息”
 
“我知道”凌凡淡淡接口。
 
老夫人挑眉:“你知道,你知道还将人弄的起不来床,万一伤到我孙子怎么办”
 
“咳咳咳……”老将军被老夫人坦直的话给弄的连连呛住。
 
凌月瞬间烧红了脸,头都快埋到碗里去了。
 
凌凡非常淡定,似乎说的主角不是他一样,“说不定还给你孙子找个伴”
 
老夫人一深思,貌似是这个事。
 
凌月:“……”
 
老将军一抽老脸,已经忘了该不该发怒。
 
吃完饭,又陪着老夫人聊了会才离开,此时的夜幕已经降临,两人缓缓走回小苑,身后的月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老长,身后没有随性的侍卫,两人漫步在柔和的月光下,似乎身上都镀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柔光,仿佛要随时乘光而去的错觉。
 
然而,这么浪漫的时刻,真实的情况却是这样……
 
“哥,别生气,气坏了我会心疼”
 
“你就是想气死我,那种事是可以拿出来讲的吗”
 
“不然哥要我怎么回答”
 
“你应该说我知道了,然后自然的结束这个话题”
 
“哥这是要我骗母亲嘛,你明明知道我肯定克制不了,没有你,我怎么能活下去”
 
“……”凌月深深一吸气,“其实说白了你就是希望光明正大上我”
 
凌月高兴:“哥,你明白就好,你也知道我以前天天只能看不能吃有多痛苦”
 
凌月额筋一跳,“所以说,我还委屈了你”
 
“是啊,所以哥你以后要好好补偿我”凌凡点着头,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道。
 
凌月没忍住,一脚踹过去:“没我允许,不许爬我床”
 
“……”
 
第52章
 
隔日,凌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唯一能活动的就是他的脑袋,转头就见凌月已经穿戴整齐,似乎准备要外出的模样。
 
“哥,你干嘛绑我?”凌凡挣了挣,发现那绳结都打成了一种难解的死结,用蛮力根本挣不开,除非用内力,不过这床就要报废。
 
凌月侧头,看他挣扎不起的模样就得意的笑起,“这下起不来了吧!”
 
“哥,一大早玩什么游戏,还有你要去哪啊?”凌凡比较在意对方这一副准备要外出的样子。
 
凌月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人被绑着就觉得心情舒爽,拍着他的脸蛋挑衅道:“这可是你的惩罚,今天你要是敢解开,我就陪张姨去”
 
昨夜被他缠着在温泉里折腾了几回,回到床上又是大战几个回合,本来禁止凌凡爬床的计划也胎死腹中,结果还是让凌凡上床了,凌月醒来的时候就气个半死,气自己这具身体太敏感,又气这厮无时无刻不来挑逗自己。
 
所以不给点颜色看看怎么能消他心中的郁结。于是一早醒来的凌凡才有了这个待遇,若是平常的话,凌凡又怎么会如此没有警惕心,偏偏是他熟悉的气息,所以根本没有危机意识,以致于被他哥绑了都不知道,只能说不是自己太无能,而是对手太狡猾。
 
凌凡似乎天生就能分辨凌月哪句真哪句假,此刻无疑不是在开玩笑,凌凡无奈:“哥,你就忍心看我被绑在这里?”
 
“非常忍心”凌月起身朝着铜镜又整了整衣服,无意间扫向左侧脖颈间的一道红印,立即黑着脸看向他,凌凡扬唇笑的不怀好意,“哥,今天不是出门的好时机,还是换一天吧!”
 
凌月冷哼,一边拉开自己的腰带,准备换另外一件衣服,凌凡看着美人在自己面前脱光,忍不住咽口水,还没脱完,就已经仿佛看见了他哥赤身躺在他身下的模样,于是一柱擎天又出现了。
 
凌月只是脱了件外套,找了件高领的换上,那领口刚好盖住了印子,凌月满意,回头一看,那脸上的笑容又扭成另一种神情,看着那精神抖擞的小兄弟,凌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你看起来很精神”凌月瞄着他下面支起的小帐篷。
 
“看到哥,一向都很有精神”凌凡恬不知耻的一脸认真相。
 
凌月深吸了口气,转身朝外走去,他决定还是出门走走散散心。
 
凌凡看着人要离开了,忙喊住人:“哥,你去哪,我陪你去啊”
 
凌月站在门口看向他:“你还是好好在这反省”
 
“哥,你还有力气走么”
 
凌月一只脚迈在门槛上,不提还好,一提那私密的位置就隐隐作痛,他咬牙切齿:“当然了,我决定今天不回来”说完,凌月已经迈出了房门,离开了凌凡的视线。
 
凌凡撇嘴,看来还有精神走路,昨晚就不应该放过你。
 
凌月一路出了府,坐上马车就向珍藏阁去,昨日失了约,今日怎么都得出门,更何况他还要拿画去交这五年来的懒账。
 
老夫人看到离开的马车,疑惑问一旁的侍卫:“小凡出去了么?”
 
侍卫低首禀道:“是少夫人,未曾见过大将军”
 
“他一个人出门?”老夫人皱起眉,最近有很多凌月不知道的事情,他们也在刻意隐瞒,为了怕凌月听到还刻意让凌凡看着人最近不要出门,却没想那靠谱的儿子现在也不见人。
 
“大将军在哪?”
 
“禀夫人,今日未曾见大将军出府”
 
老夫人也没想到她的儿子此刻正被绑在床上,更何况凌凡武功高强,经常来无影去无踪,有时不走正门也不出奇,说道:“你去校场找找,让人立即回来”
 
“是‘
 
……
 
马车到了珍藏阁,凌月下了车朝里面走去,他有五年没来这里,里面看起来就犹如他第一次进去的一样,小二还是同样挂着不变的笑容,而里面的一些客人也是不少,凌月一进门就立即引来众人的目光。
 
“这位少爷是来买字画吗?”小二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干净的人,不禁微微愣住。
 
“凌月”
 
凌月还没开口,许逸枫就从楼上下来了,上楼是收藏一些比较珍贵的藏品,通常只有显贵之人才有财力上去。
 
“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了”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许逸枫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他面前,那口气似乎还带着微微的控诉。
 
众人见许老板说完,那少年就扬唇微微一笑,像是盛开的一朵玫瑰,娇艳动人,这样绝色佳人居然是男人,不,他肯定是个哥儿。
 
“不敢不敢,若是再放你鸽子,我怕你不发我工资”
 
许逸枫又是一笑,“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凌月看他神秘兮兮,就跟了上去,一出门外,许逸枫的马车就缓缓靠了过来,他率先上了马车朝凌月伸出手,凌月想也没想就伸出手,许逸枫轻轻一拉就将人带上了马车。一旁的两个冷面神看了眼,随即跟上马车。
 
“那个好像是那天跟大将军在摘仙楼出现的美人”
 
“你没看错?”
 
“绝对不会,这样的绝色容貌,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啧啧,看起来勾三搭四的”
 
“可不是嘛……”
 
……
 
马车朝拥挤的人群里缓慢前进,凌月看着车外的热闹其实更想下去走走。
 
“今天你的保镖怎么舍得放你出门?”许逸枫想起那个占有欲强得不得了的大将军就觉得无语,似乎靠近凌月的人都是他的情敌一样。
 
凌月耸耸肩:“在家睡觉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发现那家伙了!!!
 
许逸枫不置可否,这个时间说大将军还在家睡懒觉,谁相信呢!!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马车在东街的一家回头客的饭馆停下,凌月没来过这边,下了车就觉得自己成了路痴,东西南北都分不出。
 
这家回头客饭馆里面似乎很冷清,没有什么客人,大堂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他们进来了也没人好奇回头看,倒是店小二就跟摘仙楼的小二哥一样笑的热情,许逸枫不知与小二说了两句,那小二连连应下之后便退了去。
 
大堂之内也有包厢,他们便进了其中一间,不是很大,胜在有个别特殊客人需要的私密空间,但是缺点是这里的隔音效果奇差,进到里面关上了门都能听到大堂外的交谈声,许逸枫解释:“有些人可能喜欢听墙角,谈事情通常在二楼”
 
凌月失笑:“所以你今天就是带我来听墙角的?”
 
许逸枫点头,此刻小二也端着饭菜进来,大概是没什么客人的缘故吧,上菜的速度很快。
 
小二放下菜,便对着许逸枫恭敬道:“小的就在门外,老板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不用,你下去忙吧!”
 
“是”
 
小二退出,关上门,凌月这才回过神,惊讶:“你新开的店?”
 
“是,但是口味有点奇特,所以想带你过来试试”许逸枫给他倒了杯酒。
 
“真厉害”凌月对于这样的成功人士也只有羡慕妒忌恨的份。
 
“你试试,这种口味比较新奇,在轩辕国几乎没有人尝试”
 
凌月好奇,看向满桌的菜色,刚刚还没留意到,此刻他才发现这桌菜居然都是加了辣椒,“辣的?”看到熟悉的食材,凌月激动的口水止不住泛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再吃过辣的东西,好似这个世界没有辣椒这种食材。
 
“你吃过?”见他这一副明显吃过的模样,许逸枫眼里一亮。
 
“太久了,已经忘了什么时候吃过”凌月敷衍一番解释,已经迫不及待动筷子了,夹起一块香辣鸡就往嘴里放,一边吃一边呼哧着热气十分过瘾,“好吃,好吃……”
 
许逸枫止不住的在笑:“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凌月被辣的嘴唇都染上艳色,眼里还冒着熏着的泪花,整个人既痛苦又快乐,筷子却没停的往嘴里塞,“我告诉你,以后你这家店肯定会比摘仙楼还火”
 
“我也是这么觉得”许逸枫倒是没吃,在那品着女儿红,看着眼前的人吃,他就觉得被辣的不行,不过他知道以后会有很多人适应这种口味,并且会飞速爱上它。
 
“听闻大将军要娶的青龙国大皇子是个珍贵的哥儿,长的可是天仙似的人儿”
 
“切,难道你没看前段时间大将军带着一个美人出现在摘仙楼吗,那个美人才是绝色,在场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看那模样也是个哥儿,那身段简直比女人还诱人”
 
“不会吧,哥儿不是很珍稀吗,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来”
 
“可不是,大将军可是享尽齐人之福了,左拥右抱美人环绕真是想想就快活”
 
“但是最近又听闻丞相府的林家少爷为了大将军还病倒了,丞相心疼儿子还亲自进宫求皇帝下旨赐婚了”
 
“早就听说过了,似乎在大皇子婚后就纳林少爷为侧妃”
 
“那个美人岂不是只能做妾了?”
 
“这还用说,没有背景哪能跟人家大皇子、林家少爷比,而且听闻这美人总在外面勾三搭四,跟许老板暧昧不明,估计……嘿嘿嘿”
 
……
 
没有隔音的音效,大堂的谈论声清晰传入房内,那些无聊的谣传八卦,总被传的煞有其事,许逸枫看着对面黑了脸的人有些担心,“这些人胡说八道,你可别当真”
 
凌月放下筷子,一桌美食现在是半点胃口也没有,总算明白这些天为什么将军府里有些奇怪了,想到凌凡隐瞒自己这些事情,他心口就积郁着浊气。
 
“你没事吧?”许逸枫小心的看着他,他其实也很想劝他,凌凡以后注定三妻四妾,不能与他一世一双人,而且日后等到那些妃子都有了孩子,说不定凌凡对凌月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淡,他担心凌月到时会过的不幸福。
 
凌月端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也没喝出那是什么味道,女儿红在喉间里火辣辣的像是在燃烧着他的底线,心里五味杂全有苦说不出,他重重一吐气:“送我回去”
 
回到府里时,还是中午时间,凌月脸色不好的直直朝小苑去,他需要马上见到凌凡,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要瞒着他。
 
老夫人远远就见到人,还想打招呼,奈何凌月走的太快,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廊道,她欲言又止,朝一旁的丫鬟问:“我让你去打听大将军的行踪,可找到人了?”
 
那丫鬟低头禀道:“未曾找到过大将军”
 
老夫人蹙眉,脚步朝凌月消失的方向去。
 
凌月踢开门,床上的人似乎被吓一跳,回头看向他,整个人还是维持着被绑着的姿势,有些傻,但重要的是他更怕他哥说到做到。见到人回来,他高兴道:“哥,你终于回来了,再不放我,要是被下人看到了,想我大将军一世英名可就毁在这里了”
 
凌月走到他面前,脸色微冷:“我问你,你要娶林若影可是真?”
 
凌凡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下,“哥,我不会娶他”
 
“圣旨都下了,你还想骗我到几时”凌月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的发怒。
 
“哥,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再听你解释”凌月说罢,听也不听对方开口就飞快朝外离开。
 
凌凡见此,顾不得别的,忙运起内力震断了绳子追了出去。
 
刚到小苑的老夫人就见凌月头也不抬的急急走出来,也没发现她的存在,老夫人隐约有些不妙,连忙喊住人:“小月,你怎么了?”
 
然而凌月此刻愤怒到了极点,完全没有留意。
 
紧跟着,就见失踪了一天的凌凡也从小苑里追了出来,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只能见到一阵残影闪过。
 
“哎呦喂,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少夫人的样子,估计是听到了什么吧!”一旁的丫鬟说道。
 
“那这可糟了,早知道今早他出门就得给拦下,快快快,加派人手跟上去”
 
“是”
 
第53章
 
凌月气冲冲直接出了府,提脚快速拐进了一条寂静小巷,他知道通往这里可以进入四通发达迷宫一样的窄巷,这是他曾经保存的记忆,以前他在这里就迷路过无数次,那时将军府的下人总是很久才找到他。
 
“哥,哥……”
 
身后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凌月捂住耳朵跑进一条一人宽的窄巷,直到听不到那声音,或者是他甩掉了人又或者是对方根本没看到他。
 
他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像是失了力气般连抬脚都显得十分沉重,窄小的巷子安静的有些诡异,凌月蹲在墙边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跟心跳声,五官被放的很大,仿佛那风吹过的声音都带着轰隆炸响,就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莫名刺骨冰冷。
 
也不知道是因为跑累了还是因为生气过头,他喘着气捂着有些透不过气的胸口,脑袋发沉,他撑着地上的青砖石,浑身却像是被卸了力气忍不住下滑。
 
模糊间,凌月听到小巷里传来几道脚步声,随后是隐约沉入黑暗中苍老熟悉声音。
 
凌月从黑暗中挣扎醒来,第一眼看到头顶上泛旧的纱帐时,有种恍惚回到小时候的错觉,就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泥土潮湿味,通常普通的民房都会有这种味道。
 
“小月”苍老低沉的声音令凌月回过神,他转过头,瞳孔瞬间放大,惊讶的爬起床:“师父”
 
坐在老旧的木桌旁,老人依旧一身灰白衣袍,看起来就像是洗刷过无数次一样泛着旧色,一头花白的长发好似修道已久的仙人透着几许不寻常的神秘,他眼里是慈爱温暖的神色。
 
“师父,你怎么来了?”许多年未见,凌月就像是见到亲人一样激动不已,下了床朝师父走去。
 
老人的样子没什么改变,好像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烙印下什么一样,生老病死似乎都离得很远,凌月很高兴,他最怕的就是再见面时,已经是天人永隔。
 
老人给他倒了杯水,沟壑的脸上挂着笑容:“好多年没见你了,怕你们忘了师父,所以就来了”
 
凌月捧着水杯乐呵呵:“怎么会忘记师父呢,倒是这么久没见师父,徒儿总是挂念着”
 
老人欣慰点头,比起那个孽徒,他一直都喜欢这个徒弟,想到那个臭小子,老人问道:“凌凡怎么没跟你在一起,还有你怎么一个人晕倒在巷子里,要不是为师恰巧准备去将军府,指不定你现在遇上什么危险”
 
此前在将军府一气之下离开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凌月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扯着僵硬的唇角:“他在将军府很好,不用担心他”
 
“我说你,你为什么一个人晕倒在那里,臭小子居然没有照顾好你”老人不悦的皱眉。
 
“我没……”
 
“哥”
 
凌月正欲开口就听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下一刻就见凌凡颇为粗鲁的推开木门急急走了进来,见到凌月完好无损的坐在那才松了口气,又见一旁坐着的老人,凌凡微愣:“师父”
 
凌月脸色一落,那胸口的怒气又涌了上来,但是碍于师父在此,便不去看他。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老人此刻比凌月还生气,气得那花白的胡子一动一动。
 
“徒儿见过师父”凌凡行了个大大的礼节。
 
见着凌凡,老人那浑身的仙风道骨就瞬间崩塌,他拍着桌子显得很暴躁,“你说你干嘛去了,小月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巷子里,我让你好好照顾人,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凌凡一听,脸色惊变,急急走到凌月跟前查探:“哥,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凌月避开他的触碰,明显还是十分生气中。
 
凌凡既担心又受伤:“哥,你让我看看吧,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摔着了……?”
 
“是气火攻心被你气昏的”老人怒斥,想到另一件事他就更气:“小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凌月低下头,仿佛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是”凌凡应得心不在焉,因为听到师父说哥气得昏过去了,他担忧的想知道他哥到底怎么样了,可是他哥不理他,这让他伤脑筋。
 
老人听此那个气,“我让你照顾小月,你就给我照顾到你床上去了,我就知道小月这么单纯肯定会被你这臭小子给骗了……”
 
“小月,说,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骂完凌凡,老人气呼呼的问凌月。
 
还在生气的凌月点点头,撇开头冷道:“我不要看到他”
 
“哥”凌凡心慌。
 
“好你个臭小子,果然是欺负小月”
 
桌子又是一震,老人抬手就是一掌,凌凡根本无心躲闪便被一掌打中胸前,那蕴含的内力可是冲击力不小,凌凡退了几步,嘴角都吐出血。
 
“小凡”凌月被吓一跳,脸色全无,完全未料他师父会突然动手,起身急忙扶住人:“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凌凡其实也没伤多重,但是见到他哥已经愿意理他了就大部分在装。他脸色苍白,捂着胸口摇摇头,看起来像是重伤到没有力气说话了一样。
 
老人也没拆穿凌凡的把戏,冷哼一声就朝外走去,看着外头灿烂的阳光,他心情异常不错,完全没有在屋内那生气暴躁的模样。其实他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凌凡对凌月的特别,他们现在会走到一起也是他所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凌凡对凌月的感情如此深厚,从刚才完全愿打愿挨的模样就可以看出。
 
不过,这家伙太阴险,小月绝对斗不过他。
 
屋内,凌月擦着凌凡那嘴角的鲜红心惊不已,说道:“得赶紧去找大夫才行”
 
凌凡抱住欲离开的人,“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不要离开我”
 
带着几丝羸弱的声音听在凌月耳里心软又心疼,可是想到之前这人的所作所为……
 
他抿唇不语,这样沉默的凌月却让凌凡感到焦虑,他紧抱着人,生怕人下一刻会推开他又说那句不想看到他的话。
 
“哥,相信我,哥……”
 
“我,我先给你找大夫”凌月内心挣扎,推开人,凌凡怎么能放开人,连忙收紧了手臂:“那就让师傅打死我算了”
 
“说什么混账话”凌月生气。
 
“那哥原谅我,跟我回去,不然我不看大夫,就让我’重伤‘死掉算了”凌凡刻意咬重重伤两字,果然凌月听了就忍不住着急,“好,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我去找大夫”
 
凌凡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让他哥松口了,“我们回府”
 
凌月想着府里的的大夫比外面的会靠谱些,便应下。
 
屋外,老人正靠在椅背上晒太阳,见着两人从屋里出来只是轻轻撇过,像是早就预料到结果一样丝毫不觉的意外,凌月这种单纯的小羔羊怎么可能逃得过大灰狼的掌心。
 
果不其然。
 
凌月期期艾艾的叫了声师父,似乎被刚才忽然生气的师父给吓到了。
 
然而凌凡反而像是刚才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一样,说道:“师父,难得回来京城,我父母也很想见你,请师父随我到将军府”
 
老人听了就摇摇头:“老头子我不习惯那种场合,替我谢了你父母的好意,这段时间我都会在这里,你们要是有空就来看看我”
 
“师父,这是谁的房子?”凌月打量了下这座简陋的民屋。
 
“师父我买下的”
 
凌月:“……”师父肯定有座金山藏着,他确信。
 
最后,师父还是没有跟他们回去,凌月微微遗憾,很想留下来陪师父,但是还是比较担心凌凡的伤势,就只好跟着凌凡先回去。
 
老夫人一直就守在将军府里等着消息,听到凌月一回来就宣太医,可把她吓坏,急急的朝着小苑里去。
 
进到里屋,看到完好无损的凌月,老夫人没放下提着的心,急切的拖着凌月上下看:“怎么了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凌月颇为尴尬,“夫人,我没事”
 
“那怎么宣太医了?”
 
“是,是小凡受伤了”
 
一旁的凌凡将凌月揽进自己怀里,隔绝了老夫人的触碰,凌月无语。
 
“你哪受伤了?”老夫人看着凌凡这精气十足还知道抢媳妇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伤患。
 
“我没事”凌凡淡淡回答。
 
太医从门外颤颤巍巍的走进,看起来有些老花眼,所以不是很利索,对着老夫人跟将军行礼。
 
凌凡将凌月拉到软榻上坐着,吩咐太医过来把脉,凌月站起身:“是你受伤,又不是我受伤”
 
“哥,我没事,先让太医给你看看”凌凡一直都记挂着凌月晕倒的事,自责自己没有看好人。
 
凌月张口欲辩驳,但看老夫人关切的神色,就咽了要说的话,坐下乖乖先让太医就诊。
 
太医的年纪要比师父还年轻,但却感觉要比师父还年迈的感觉,大概是师父练武之人总是精气头比较十足。
 
太医摸着一把修长的胡子,老眼眯起,好一会才深思道:“少夫人气火攻心要好好静养,胎儿没事,但是以后要小心,一旦胎儿不正,大人也会有危险”
 
老夫人一听比凌凡还要着急,对着太医的话连连应下。凌凡在那皱着眉,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尤其在听到那句大人有危险的时候,他感到心慌。
 
“如果不要小孩呢!”
 
凌凡忽然插话,室内像是时间被静止了一样,凌月愣在那看着他。
 
老夫人也是心脏咯噔一跳,有些受惊,“你说什么呢!”
 
太医显然没从大将军的惊人之语里回过神,他从没有听过有人会愿意舍弃小孩,甚至有些人放弃大人也不会放弃小孩,因为放弃小孩就等于后代无继,这是大不孝。
 
凌凡坐在软榻上拉着凌月的手紧紧抓住,“如果怀孕有危险,我不要小孩,我要我哥好好的”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凌月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不禁扬唇,他第一次有了对那个未出生的小生命感到莫名的期待。
 
凌月轻拍着他的手,安慰道:“没事,以后我会小心,现在该给你检查了”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太医:“太医,麻烦帮将军检查一下,他被打了一掌,还吐了血”
 
“什么,他被谁打了?”老夫人一惊一乍,她都快被两人吓出病。
 
凌月还有些心虚,还是因为他,师父才打了凌凡一掌。
 
太医把着脉,又是老眼一眯,不过一会就收了手,“大将军只是受了小伤,喝喝几贴药就好了”其实不用喝药,大将军这能打死一头牛的体质也能自动恢复,不过为了不让别人显得他比较庸医,所以多多少少还是得给点诊治结果。
 
“可是我刚才看他伤的很严重”凌月迟疑,想说是不是太医把错脉了。
 
凌凡刚才不过是在装病,此刻他倒是怕他哥发现被骗又生气,连忙说道:“既然没事就好了,病人不是应该多休息吗,本将军要休息了”
 
太医恭敬的退了几步,提着他的医药箱便离开了。
 
老夫人瞅了眼凌凡,一眼便看出凌凡的把戏,但是为了她的儿媳妇跟未出生的孙子能好好的,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吧!
 
一室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凌凡跟凌月,凌月还是不放心,看着他道:“你真的没事?”
 
“没事,我休息下就好了”凌凡拉着人往床上去。
 
“那你休息,我去看药”
 
凌凡拉着人躺下:“自有人看,哥就别操心了,你也是伤患也得好好休息”
 
凌月被扣在对方怀里起不来,只好作罢,脑袋枕在他的肩上就忍不住困意袭来。
 
“哥,林若影的事我会处理好,皇帝即使降了旨,我也有办法的,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愿意看你不高兴……”
 
“我想好了,等到时机成熟,我就辞去官职,带哥回乌尔木城,好不好?”
 
凌凡在那低语了半天也没人应答,这会低头一看,发现他哥早睡了,而他还在那里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哥听没听到,到底是听到一半才睡了还是根本没听就睡了?
 
额……算了,醒来再说一遍吧!
 
第54章
 
半个月后,前往青龙国商谈大皇子与骠骑大将军婚事的使者带回了一个不妙的消息,青龙皇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说轩辕皇要让骠骑大将军同一天迎娶丞相府的林若影,堂堂一国皇子本就身份无比尊贵,却要与一个身份什么也不是的林若影同起同坐,青龙皇震怒,毅然驳回了这场婚事。
 
虽然后来使者极力解释了并不是同一天迎娶,但是青龙皇依然龙颜大怒,认为骠骑大将军还没娶他的爱子就准备娶另一个,他日指不定会让自己的儿子受苦,又是千里迢迢的,大皇子就算受苦也无人诉,青龙皇对这次的赐婚显然非常愤怒,也对轩辕国异常不满,他儿子还没嫁过去,这轩辕皇就急着给他下面子,这明显是在打他青龙国的脸。
 
事情急剧反转,这已经不是谈妥不妥的问题,而是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矛盾面子问题,青龙国不满,也就相当于大战在即,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轩辕国的子民自然对轩辕皇、丞相有怨怒,这要是开战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们这些小老百姓,听说这次的主因是林丞相为了爱子进宫求圣上赐的婚,大皇子的婚事还没谈妥,就让皇上先赐了老丞相儿子的婚事,老丞相到底安得什么心,不会是他国的奸细吧!
 
事情越来越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轩辕皇也开始方寸大乱,没想到他一道圣旨竟引来这么多祸端,若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同意老丞相的苦苦哀求。
 
将军府内,凌月听着外面的精彩八卦不由乍舌,这本来是他跟凌凡的事,现在反而变成了国家大事。
 
不过……
 
“我父皇怎么知道你要娶林若影的事”凌月挑眉看着一旁兢兢业业正在剥橙子的某人,按理说山长水远还是如此短时间内,如果不是有心人透露青龙皇根本不会知道。
 
凌凡将橘子喂到他嘴边,“就是你想的那样”
 
凌凡所说的办法就是用青龙皇去压制轩辕皇,他只不过稍稍提醒了一下青龙皇,不需要多说,爱子如命的青龙皇则会自己配合演下去。
 
凌凡吃着橘子被酸的牙都软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就非常想吃酸的,老夫人说这是怀孕的正常现象,就连往常不甚喜的酸类都统统喜欢了起来,过瘾道:“再来一个”
 
凌凡抿笑着唇,任劳任怨继续剥着下一个。
 
两人在小苑树荫下坐着,一人喂一人吃,大将军那宠溺之色尽显无疑。
 
小苑外匆匆走进的丫鬟也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总觉得画面太美,她一靠近恐怕还得引起公愤,这公愤自然就是守在各个角落里的小透明。
 
看着旁若无人恩爱的两人,小丫鬟忍着被虐瞎的光芒缓缓靠近。
 
“少夫人,少将军,林公子在外求见”
 
经过上次他哥离家出走事件,凌凡已经对这个林若影特别敏感,更对这个不识趣的丫鬟感到不悦,万一他哥又生气怎么办!
 
“林若影来了”凌月反倒很镇静的瞟了眼凌凡,凌凡像是如坐针毡,连忙对丫鬟冷道:“说本将军没空”
 
“是”丫鬟低着头,额冒冷汗,大将军的模样可真是吓人。
 
“等等”凌月叫住人,丫鬟停下,低着头等待吩咐。
 
“让他进来,我得看看他找我们亲爱的大将军要干什么?”
 
“额……是”丫鬟再次战战兢兢退下。
 
“哥你让他进来做什么”凌凡坐直了身体,绷紧了神经。
 
凌月抬颌示意他继续剥橘子,凌凡只好继续,凌月这才躺在贵妃椅上懒洋洋的吐出三个字:“我乐意”
 
被无视的大将军也丝毫不恼,众人只叹那个冷若冰霜的大将军一去不复返。
 
走在回廊里,林若影心情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动,即将就要见到大将军,他脑海里早已对好的对白此刻却因为激动而瞬间模糊,这件赐婚事件是他请求父亲进宫赐婚的,但是没想到会弄到现在这样的境况,如今只要大将军能够妥协说上几句,他相信一切还是会如他所计划般进行。
 
可是,只要想到可以与他说上几句、看上几眼,他心口就不断开始小鹿乱撞,大将军愿意见他是不是代表大将军还是对自己有意思的,这么想着,他开始忍不住烧红了脸……
 
跟着领头的丫鬟走了很久,林若影从自己的思绪里回来,他对将军府已经非常熟悉,这条路明明就是去大将军的住处,不知为何,他想起大将军带回的凌月。
 
走进小苑,林若影又是深呼吸了下,平复他那小鹿乱撞的心跳,但是紧接着他看到树荫下的两人时,瞬间粉碎了他的美好的心情。
 
凌月像是有所觉的抬眼,便见丫鬟带着林若影缓缓走来。
 
“大将军,少夫人,林公子带到”
 
林若影听到那句少夫人时,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凌月。
 
凌凡抿着唇,颇为不耐的皱眉:“林公子找本将军有何事?”
 
林若影脸色难看,这跟他预想的不大一样。
 
凌月瞥了眼凌凡,朝林若影客气一笑:“林公子,请坐”
 
林若影更加愤怒,凭什么这个人像个女主人一样发话,他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不要脸勾引大将军故意怀了孩子,未过门就身子不清,像这样的人指不定与许多人有染过,大将军真是糊涂了,纵使这贱人有了孩子,那又怎么样,哪里抵得过他尊贵的身份,他与将军门当户对,若是他为大将军诞下子嗣当然要比这个低贱的凡人身份尊贵不知多少倍。
 
林若影咬着唇,看向凌凡,可是那人却是连一眼也未瞧来,眉眼间似乎还带着不耐之色,只有在看向凌月时才会闪现丝丝柔情,他感到全所未有的委屈,可是既已来到,他又抱着小小的期待,而且骄傲的自尊心告诉他不容许他输给这个人。
 
他迅速调整好情绪,朝凌月微微一笑,便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之后,一阵静默,林若影不出声坐在那里好似等着主人发话,本来来找他们的,如今反而好像是他们才是有事要找林若影的那个。
 
凌月不好出声,只好瞪了眼凌凡。这林若影不是找凌凡吗,怎么坐着不说话,难道自己这个电灯泡在,林若影不好说话?
 
凌凡只好冷硬开口:“林公子是有什么话与本将军说吗?”
 
林若影这才朝着凌凡轻柔道:“今日,我,是来看凌月公子的”
 
他并没有跟着府中的仆从叫凌月的少夫人,但是另外两人都不在意。
 
“看我?”凌月疑惑,这人不应该是找凌凡示爱的吗?
 
林若影神色和善,盯着凌月平坦的小腹透着喜悦:“我很喜欢小孩,就是想与凌公子说说话,可以吗?”
 
林若影用小鹿般的眼神看着凌月,小心又期待的似乎生怕对方不答应,搞得凌月都有些莫名其妙啊,他喜欢孩子与自己说什么话,喜欢小孩不应该是找小孩才对吗?
 
但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凌月也不好拒绝,拒绝的话貌似显得他有些不大度,便应道:“可以啊!”
 
凌凡又是眉间一蹙,不大高兴。
 
林若影又是不经意扫了眼凌凡,发现对方依旧没什么情绪,不禁有些失落。
 
“林公子,若是喜欢小孩,大可以自己生一个”凌月撇嘴,真不懂明明是男人居然喜欢生孩子,再给他一个选择,他宁愿当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不要生孩子。
 
林若影脸色微红,像是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他低着眉眼不好意思轻语:“我,我只求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谁都知林若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是跟凌凡成婚,如今可不就是当着凌凡的面表白嘛!凌月无语,兜来兜去结果还是为了凌凡,不过看凌凡那厮目不斜视生怕自己会生气的样子他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笨蛋居然这么多人抢着要。
 
不行,还是得好好看管才行……
 
凌月权当装傻没听出,轻笑道:“林公子一定可以跟自己的心爱人在一起”但绝对不会是他家男人。
 
林若影羞涩的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整张脸都快点着。
 
趁林若影还在陷入自我演技时,凌月踢了踢凌凡:“我突然想吃酸梅”
 
凌凡没动,明白他哥是在支他走,可是他不放心,万一这个林若影说了什么让哥生气的话那怎么办,不行,不行,媳妇只有一个,不可不防。
 
“将军”凌月挑眉,凌凡却听出了威胁之意,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
 
“好吧”说完便在凌月没有防备之下,抬起对方的下颌旁若无人的覆上红唇,凌月瞪大眼,没料到对方搞突袭,亲也就罢了,还来个TM深入的法式香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当着一个貌似即将过门未婚夫的面,这简直是妥妥的打人家的脸。
 
凌月觉得挣扎也不好、不挣扎也不好,一纠结对方已经松开他的唇了。凌凡意犹未尽的吻了吻他的红唇,亲昵低语着:“可不要乱跑,我马上回来”
 
凌凡大步离开,留下愣愣的凌月,唇边还火辣辣的,他下意识的偏头看向林若影,却见他正抬着意味不明的神色盯着自己,凌月不自在的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
 
“凌公子与大将军的感情真好”林若影看起来完全没有妒忌之色反而打趣的说道。
 
凌月猜不出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得尴尬的应了声。
 
林若影抿了抿唇,一幅欲言又止,但又貌似不得不说的样子,良会才忍不住开口:“大将军即将要娶大皇子,这个大皇子似乎不喜欢大将军纳妾”他眼神忽闪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而让对方生气一样。
 
当然不喜欢,不止是纳妾,什么鬼侧妃也不行,凌月心想。
 
“我知道”凌月只是应了声,便没有再接下去。
 
凌月不接,但林若影却不打算放过人,状似十分担忧他一样说道:“到时大皇子入府,凌公子你……”他欲言又止,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逼他开口啊,凌月觉得跟这些人在一起,真是脑子不够用,幸好他以后不需要跟什么大堆的后宫生活在一起,否则都不够他们虐。
 
“无碍,我相信大将军会解决的”凌月一副完全信赖凌凡的模样。
 
林若影开始有些不耐,他出尽全力打过去却像是打进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一样,对方不痛不痒给弹回,那种打不到对方痛处的感觉极其难受不爽,他扯着笑容,尽量平复自己快要按耐不住的情绪。
 
深吸了口气,笑的温柔可人:“凌公子这么相信大将军那是最好,只是到时大皇子嫁入府中,恐怕大将军的爱就变得奢侈,凌公子可要好好抓住将军的心才是”
 
凌月点点头,一副赞同,但是并不接口,林若影再次气结,如此一来,他怎么也说不到点上了。
 
“凌公子,你也知道我跟大将军的婚事吧?”林若影只好直接坦白。
 
凌月心里暗笑,终于憋不住了吧!
 
“当然,林公子与大将军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自赐下的,我岂能不知”他一本正经说着,貌似也不见生气的迹象,林若影越来越看不透了。
 
但是既已说出了话,林若影当然是要接下去,他脸色微红:“我,我喜欢大将军,当然,我也会跟凌公子好好相处的”
 
凌月无语,谁要跟你一起相处。
 
“我想林公子多想了,我还不喜欢跟人相处”尤其还是他情敌。
 
林若影纯情粉艳的神色顿时凝结在脸上,眼里带着无辜的受伤,好像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一样,“为,为什么?”
 
凌月抬颌,盯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帅气某男,他笑:“他只能是我的”
 
林若影瞪大眼,似乎被他夸大的口气给吓到,心里却十分嘲讽,就算没有自己,那也有大皇子,只要大将军一旦有了别人,凌月不过是一个过期情人。
 
凌凡已经端着凌月想要的酸梅子回来,两人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下去,林若影本来是想从凌月这边攻陷的,可是他发现这个凌月简直油盐不进,根本无法按计划走,而凌凡又不曾理会他,这让他感到十分焦躁,看着两人恩爱痴缠的模样,他再也呆不下去,推说有事便匆匆离去。
 
“哥,你们聊了什么?”人一走,凌凡就迫不及待开口问,不过看他哥神色正常,似乎不见有不高兴的迹象,这令他稍稍放松了神经。
 
“没什么”凌月抱着一叠酸梅,一边吃一边不在意的答,嘴里一动一动的像是个贪吃的小仓鼠,可爱极了。
 
凌凡轻笑,被哥的贪吃样给逗乐,自己抓了一颗扔进嘴里,结果一进嘴就被酸梅酸的不行,直皱眉头,凌月哈哈大笑。
 
被嘲笑的凌凡抢过他怀里的酸梅,煞有其事道:“今天就吃到这吧!”
 
“喂喂喂,你打击报复啊,我才吃一颗”
 
“刚才你吃了很多橙子”
 
“我还能再吃”
 
“不行,到了晚上又牙软吃不了饭”
 
“再给一颗嘛!”
 
“不行”
 
“晚上你不许睡床”
 
“……”
 
“那就最后一颗”
 
第55章
 
一大早,凌凡就被人扰醒,睁开眼就看到他哥哥今日难得没有睡懒觉反而比他还早就醒来了。
 
一个翻身将不安分的人压住,又小心的避开了肚子,抓住那小爪子亲了亲,懒懒道:“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儿子睡不着吗”
 
“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又或者是哥儿呢难道你比较喜欢儿子”凌月眨着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扫在凌凡的心尖上,痒痒的令人难耐不已。
 
凌凡忍不住亲了亲,“我都喜欢,只要是哥生的”
 
“起来,压的我透不过气”
 
凌凡松开人,将人捞进自己怀里,伸手摸着他哥那还是平坦的小腹,据太医说前两三个月都是不明显,他有点期待他哥笨重的样子。
 
“别乱摸”凌月拍开他的手,趴在他的身上戳着他的脸说道:“我今日要跟老夫人去看师傅,要去摘仙楼给许逸枫送画,要去一趟衣铺,还要买很多……”
 
凌月今天的行程已排满,看着凌凡:“你今天做什么”
 
“我今天要去校场,不能陪哥”凌凡遗憾的说,但是紧接着警告道:“去摘仙楼送完画就赶紧回来,没事别瞎聊”
 
“什么叫瞎聊啊,我们聊的很广,许逸枫可是很有见识,他……唔”
 
凌月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妒夫给封住了嘴,凌凡觉得有必要让对方知道哪个男人都没有他好。
 
“唔……”凌月推开人,气喘吁吁的瞪着他,戳了戳他下面精神抖擞的一柱擎天,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应该控制一下”
 
结果凌月戳完,那一柱擎天更加坚挺,凌凡发出满足的呻吟,一大早的不带这么折磨人。
 
凌月黑线!!!!
 
“哥,你忍心看我欲求不满吗”凌凡已经抓着他哥上下其手,看起来就像个欲求不满的色狂魔。
 
凌月紧抓着自己的衣襟,阻止道:“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要出门”按每次运动完之后的经验,他要是同意了,今天就别想出门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节制。
 
每次做完他都下不了床,待会要是被老夫人看到,岂不是又要笑他!!!
 
“就一次,我会知道分寸”上面他哥不松手,凌凡直接伸手从衣摆下摸上那小腹。
 
“啊”凌月惊呼了声,反身性的缩了缩身体,伸手要去扯出肚子里的手。
 
“喂,呵呵呵……很痒,快拿开”
 
凌凡已经不给他抗议的机会,三两下就将他哥瓦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斑斑点点还烙印着昨夜疯狂过后的暧昧痕迹,凌凡低首重新烙上新的吻痕,瞳孔里带着痴迷流连忘返之色,像是上瘾的瘾君子,正在不可救药的沉浸在魔怔的世界里。
 
凌凡每个吻都是又深又烫,被吻过的地方灼热的可怕,凌月每次都被吻的十分难耐,既想要他停下又想要更多,很痛苦却又享受。
 
“嗯,小凡”
 
凌月抑制不住的从贝齿里泄出呻吟,眼角溢出刺激的泪花,湿漉漉的眸眼看起来像是一只小白兔,然而眼前这只小白兔早已上钩,此刻正非常主动的磨蹭着他的下身。
 
凌凡挺身而入,瞬间发出舒服的慰叹,柔软的肉壁摩擦出阵阵火花,浑身叫嚣着一种被需要的火热。
 
此刻身下抓着锦被撞的意乱情迷的人正以最美的姿态在他眼前盛开,攀附着自己的哪里是只小白兔,明明是一只披着兔皮的妖精才对。
 
日上三竿,一早大汗淋漓的两人还在床上进行着脸红心跳的羞耻运动,门外不知听了许久墙角的丫鬟脸上是烧热烧热,手上端着的洗脸水被里面时不时的轻吟声给吓得手软,盆里的水都快被倒完了。
 
大将军就是威武,这少夫人嗓子都叫哑了,还不放过人,大将军你有没有考虑我们这些无辜听墙角的人!!!
 
结果今天凌月还是瘫在床上的起不来,说好的会节制说好的有分寸,那都是放屁,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运动完后,凌月浑身酸软,很明显他今天不用出门了,气的劈头盖脸朝凌凡扔枕头扔被子,凌月扔一次凌凡就捡一次,等扔累了,凌月坚持不住倒头大睡,凌凡这才抱着睡着的人去里室洗浴。
 
老夫人准备好外出,此刻在主厅等着凌月,不过显然没等到凌月,反而等到凌月还在睡觉的信息,凌月这人从来不会赖床,老夫人一打听之下立即就清楚又是他家儿子干的好事,得,定是他儿子床上太勇猛,没让儿媳妇起得来床,她开始同情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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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又是家庭同膳日,凌月看到老夫人那同情的眼神时,他简直羞愧的快要钻到地上,而一旁的某男反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凌月那个气,伸腿踩了踩人。
 
凌凡淡定的给他哥夹菜。
 
吃完饭,回到小苑,全程一脸菜色,凌凡自知理亏只得想尽法子去哄他哥,但是这次凌月是铁了心不吃他那一套,并且宣布一个月内分房睡,他决定搬去西苑的那边去。
 
凌凡坚决不同意,但申诉无效,凌月直接忽略他的抗议,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
 
“哥,你要去哪!”凌凡看着要出门的人连忙问。
 
“我去哪都要跟你报告?”凌月明显还没消气,夹带着危险的口气。
 
“不不不,哥想去哪就去哪”凌凡立即绷紧神经。
 
凌月冷哼一声就直接出了门,临走前还让丫鬟将他的的东西搬到西苑去,凌凡一听,糟糕,他哥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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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摘仙楼,凌月的心情才好一些,最近胃口大开,他可以五六餐,每天这样吃也没见他肥过,都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
 
许逸枫看他再点了一只千味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胃口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按你这么吃法,我摘仙楼都要给你吃穷”
 
凌月忽视,继续吃,含糊不清的说:“能把你许富人吃穷,是我的荣幸,我将被载入史册名垂千古”
 
许逸枫被他逗乐,笑的正欢,笑够了这才又继续道:“今天下午有拍卖会,想不想去看看”
 
凌月知道许逸枫的拍卖会肯定很多宝贝,连忙应下,但是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得给我打包带点去”
 
许逸枫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还没吃饱?”
 
“我容易饿”
 
“……”你这小身板都装的什么?
 
“对了,你昨日是怎么了,听将军府的人来说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大碍?”许逸枫关心的问。
 
凌月差点被噎住,若是被人知道他是被那厮干到下不来床,岂不是要笑掉大牙,说道:“没事,一点小头晕”
 
“大夫怎么说?”
 
“额……,说我上火,多喝点凉茶”
 
“……?”头晕跟上火有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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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消耗在拍卖会上,而凌月则根本没有间断的吃着,老夫人还怕凌月饿着,专门派了人送糕点过去,这吃货的本色简直是发挥到淋漓尽致,许逸枫直感觉不对劲。
 
太阳下山前,凌月直接打道回府,马车刚停在府门前就见到凌凡也骑着马回来了,貌似是刚从校场回来整个人还风尘仆仆。
 
凌凡见到他哥,淡漠的眼睛亮了亮,将马扔给一边的士兵就匆匆迎了上来。
 
一旁的守卫找到了形容词,将军那模样就像是猫见着了鱼一样,馋的很。
 
“哥”凌凡伸手将人扶下,凌月瞥了眼倒是没有说什么,早上的气早就过了。
 
“哥,今天去哪里了,吃了什么?”凌凡搂着人一边朝府内走去一边打探他哥今日的行程。
 
凌月白了一眼,没好气道:“你还能不知道吗?”自己每次出门都带监控,这个人就是怕他飞走了。
 
凌凡轻咳了下掩饰他的窘态,好吧,他当然知道,包括凌月今天夹多了哪道菜他都一清二楚。
 
“饿了吗?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
 
“我还不饿,今天吃了很多,你自己吃吧,还有,我的东西搬去西苑了没有”
 
“……”他哥还没忘。
 
凌月一瞧就知道这人打什么主意,拉开人,吩咐一旁的仆从将他的东西搬过去,自己朝着西苑的方向走去。
 
“哥,算了吧,西苑没人住没人打扫的,哪里有我们住的房子舒服”凌凡跟在凌月身后劝谏。
 
“没事,我连山洞都睡过,还怕这点小问题”
 
“可是,我听说那边闹鬼”
 
身后的一群仆:“……”
 
凌月一听还真停下脚,本来他不信鬼神,但是自己能出现在这个异地本来就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倒是有些害怕了。
 
凌凡暗暗窃喜,正以为自己的奸计得逞的时候,便见凌月朝府外的方向走:“既然如此,我去逸枫家里住好了,早就想去他家看看了”
 
“哥哥哥,我开玩笑的”凌凡连忙拉住人,身后的仆从快要笑抽,大将军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凌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瞪着他,推开人:“好了,不许跟着我,瞎掺和”说罢又朝着西苑而去。
 
凌凡站在那里倒是真的没有跟上去,双臂环胸怨念不已的看着西苑的方向。
 
一夜烦躁,没有某人的骚扰,凌月睡的稍稍不习惯,甚至居然有点失眠,他无语的辗转反侧,直到下半夜才终于睡着。
 
隔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凌月还以为凌凡昨夜会爬窗,他都做好赶人的准备了,没想到那厮这次竟然很乖。
 
凌月再次感觉到不习惯,不过很快就将问题抛之脑后。
 
打开门,清晨清新的空气令他脑子里的睡意瞬间被驱散,昨夜到起床没有睡多久,因为根本睡不着,索性只好起床了。
 
看来还是认床,跟认人……
 
凌月叹气,朝外走去,两个冷面神不分昼夜的跟着他。
 
凌月出门的时辰还算早,街上行人不多,凌月就四处走走,路人的目光有些怪异,甚至有些探究与打量,凌月有些疑惑,平日里他没这样走过,更不知道有关他的谣言。
 
凌月没想那么多,路过一个小面摊,闻到那香味就已经肚子咕咕叫,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餐就坐下来要了碗。
 
哪知那小老板非常傲气的鄙夷看着他,但是又碍于他身后站着两个不好惹的冷面神就只好委婉冷道:“不好意思,我的面卖完了”
 
那锅里明明多的是面,甚至说完还给另一个客人盛了碗,明显是小老板不想做他的生意,
 
隔壁桌的都看了过来,甚至有些人在窃笑。
 
身后的两个侍卫见此,立即冷脸拔刀,一个两个都吓得钻进桌底。
 
凌月抬手示意他们不要那么冲动,只是朝小老板温和问道:“老板可是为何不做我生意?”
 
小老板像是个正义之士,不畏强权,顶着那两个不善目光的侍卫义正言辞道:“骠骑大将军即将要迎娶大皇子殿下,大皇子不喜欢大将军有妃妾,我劝你赶紧离开大将军的身边”
 
林若影赐婚一事已经是弄得天下大乱,风雨欲来,若是再来一个男宠,指不定青龙国会更加不满,到时就真的离开战不远了。
 
凌月听了倒是想笑,原来如此。
 
他对着小老板道了声谢便起身离开。
 
凌月已经走到了街道中心,本来还打算走走,但是看着路上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真心逛不下去了,脚步一转,打算回府。
 
“让一让,让一让……”
 
清晨喧闹的街市被一道吼声给盖住,所有人都望向街头的另一边,那是通往城门的方向。
 
只见前方的密集的行人不断散开,率先映入眼球的是鲜艳的红色,数十个高大壮硕的猛男此刻正捧着一簇簇娇艳的玫瑰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而来,样子十分滑稽。
 
“让一让,让一让……”
 
又是一道吼声,但是这次不是街头那边的,而是街尾那边传来,转头一看,也是数十个大块头捧着一簇簇玫瑰犹如金戈铁马般带着杀气而来。
 
行人避之不及,生怕被这大块头给撞飞。
 
凌月想回府的路也被堵住,只好朝一旁退去,也怕被这大块头给撞飞。
 
凌月还在想着这些大块头到底是送花的还是揍人时,便见两头汇聚在一块的大块头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跪下,凌月左看右看,想着自己是不是挡住什么了,但是身后都是围观的老百姓。
 
“参见大皇子殿下”
 
一声怒吼,可谓是震吓到凌月,也吓到了所有在场的路人,他们并不是被那场声势给吓到,而是刚才他们口中所说的大皇子,众人皆知轩辕国大皇子是个男人,哪里是眼前这个柔弱的哥儿美少年,那就只剩下青龙国的大皇子了。
 
众人骇然,没想到大皇子早就大将军府里了。
 
凌月捂着一大早就受惊的心脏,“你们是什么人?”
 
跪在地上的大块头加起来五十多个人占据了中心的半个街道,将鲜花一举,一眼望去就像是徜徉在一片花海里,美丽娇艳,当然,如果忽略掉举着花的大块头的话……
 
“……”凌月捂紧心脏,嘴角抽了抽,很显然他已经往不好的方向想去了,难道这些都他的爱慕者???
 
更令凌月欲哭无泪的是,他的爱慕者都是这种体格???
 
没让凌月天马行空想多久,便见街头那边,凌凡骑着高大的骏马帅气的出现。
 
“是大将军”
 
人群中爆发出一句惊呼。
 
得,凌月好像明白了什么。
 
因为凌月这边被大块头团团围住,街道堵塞无法通行,凌凡纵身一跃,片刻便来到凌月面前。
 
“这是你干的事?”凌月黑线的看着他。
 
凌凡一抬颌,“比司马彦气派吧!”
 
凌月:“……”
 
“我说……”凌凡没好气的正想说他幼稚时,声音却嘎然而止。
 
在众人的惊呼声下,堂堂一国将军对着他单膝而跪,身后是一片玫瑰花海,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凌凡举起一枚精致的戒指,脸上带着虔诚:“凌月,我爱你,嫁给我”
 
凌月心口猛然一震,耳边传来阵阵哗然声,但是此刻他就像是屏蔽了周围的人周围的物,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跪在地上虔诚的人。
 
凌月愣愣的,感觉今天心脏有点受惊,在凌凡的期待下,他开口了。
 
“你这跟谁学的?”凌月激动,这明明是二十一世纪的求婚方式,难道凌凡也是穿越过来的?
 
凌凡举着手僵了僵,“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这个很重要”凌月抓着他的手臂着急问:“快说”
 
凌凡差点被他晃得戒指都掉了,干脆直接抓起对方的左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戴上,蹲在地上的大块头爆发出一句哄笑,一旁围观的人都被大将军这赖皮的样子给逗乐。
 
“喂喂喂”凌月瞪眼,他还没答应呢,哪有这么强盗的。
 
凌凡已经起身亲了亲他的手,“这下你可不能赖账了”
 
凌月好气又好笑。
 
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泛着奇异的光芒,仔细一看才能发现那戒指上刻着咒符一样的文字,密密麻麻有种神秘的神圣,不同司马彦送的华丽钻戒,这是一个很大气又十分精致的戒指。
 
“你就是我的独一无二,听打戒的老人说,这戒指上的是上古祝语,戴上之后我们就能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凌月恍然才想起,在青龙国那个夜晚,凌凡对着老人说要打一副独一无二的戒指,之后发生太多事情,他都忘了还有这个事。
 
被强制性戴上,凌月显得颇为无奈,“这下可以说,你这求婚招式哪里学来的了吧!”
 
“为什么一定以为这是我学来的……”凌凡想说他天资聪明就不能自己想的吗,但是一看他哥那挑眉的动作,他只好老实交代:“好吧,其实是那老人教的”
 
凌月惊讶,难道那个老人才是穿越而来的?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也不知是谁乱起哄,捧着鲜花的大块头嬉笑着跟着起哄起来,整个街道都被这大胆的言辞给覆盖,有些围观的少女都羞红了脸,但却没舍得离开,继续观看下文。
 
凌月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被这么多古人给盯着,他这个现代人居然脸红了。他抬眼盯着凌凡那幽深的眸子,凌月咽了咽喉有些不淡定,“光天化日的,你别乱来”
 
然而,凌凡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吻上去了,人群里立即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可谓是开创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先例,有些人受封建思想嗤之鄙夷,也有些人艳羡这样的境遇,不管是否一切合理,他们无疑是最幸福。
 
第56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骠骑大将军当街求婚的场景被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描绘下来,所有人听的目瞪口呆,也因此大将军与大皇子的这段盛世婚礼还没有举行就已经令天下皆知了。那大胆的求爱方式有人赞扬也有人唾骂,褒贬不一,但碍于骠骑大将军的威名远扬,还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去指责。
 
不过最让众人惊愕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大皇子早就入住将军府的事情,那日可是许多人都亲眼认证了,不仅如此,随后还听闻了大皇子已经怀有一个多月身孕的消息,轰动性的消息顿时炸开了锅,既然大皇子连孩子都有了,那这妥妥的婚事也就赖不了吧。
 
林若影赐婚一事已经在青龙皇的施压下撤回了这道圣旨,就像一个笑话一样,还没出场就已经退场,但是现在暂时没人去关注林若影,这会众人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到了大皇子的身上。
 
当然,虽然凌月已经接受了凌凡的求婚,但是不带代表两人就可以共结连理了,最终还得等青龙皇的点头答应,否则凌月也不会答应。
 
这时青龙国那边也带来消息,青龙皇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凌月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得送回青龙国,这下老夫人开始有意见了,好不容易左盼右盼盼来一个孙子,这会还得被人抢走,这不是在抢她的心头肉嘛!
 
凌月也不同意,因为他觉得往后有可能都跟凌凡一直呆在轩辕国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一趟青龙国,送孩子回去,就相当于别离,他会舍不得。但是内心里又是十分愧对父皇,兴许送个孩子回去,父皇会有些安慰。
 
身为孩子他爸凌凡,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反正他只要他哥就好。
 
其实就算凌凡不答应,最后结果也是一样。
 
许逸枫直到至今才知道凌月是个哥儿,并且还怀了孕,吓得他只要一见凌月就赶紧捧着走,这可是青龙皇的心肝宝贝,万一磕着碰着,他十条命都赔不起。
 
大婚之日定在半个月后,因为有很多需要张罗,不能草草了事,半个月还是凌凡极力要求的,他已经一刻都不想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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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凌月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涨起来,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弄的将军府人仰马翻,最为夸张的就是凌凡,他简直恨不得直接将他绑在床上一样,时时刻刻都盯着。
 
凌月的自由被限制,日常消遣的对象当然变成凌凡童鞋,凌凡也成了二十四孝的贴心老公,每分每秒只为伺候他。
 
又是一个没劲的一天,凌月吃完饭被勒令重复每日的饭后消食活动,凌凡带着人在花园走走晒晒太阳,有时宽松些就会安排上街,不过由于街上人多,几乎一个月也没有出过门几次。
 
凌月觉得简直就是坐牢一样。
 
为了让凌月不那么无聊,凌凡每天变着法子哄他高兴,偶尔还会请些戏班子到府里表演,对于没有电视娱乐的时代,凌月也已经堕落到看着戏剧也能自娱自乐了。
 
八个月时,凌月肚子大的已经俯身看不到脚了,凌凡比他还紧张,好像怀孕的是他一样神经兮兮,他的自由完全与府外绝缘,活动范围成了后花园。
 
午睡过后,凌月从睡梦中醒来,他好像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然后接着怎么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发了会呆,这才从软榻上起身,摸索到他的鞋子后,才抱着他的大气球往外移。
 
凌凡不知道端着什么从外面走进,看到他哥正在做着’危险‘ 的动作,立即勒令他不许动。
 
凌月茫然的站在桌边,他就想倒杯水喝而已……
 
凌凡拉着人按回软榻上坐着,“哥,先把这个喝了”
 
凌月看着黑乎乎像药汁一样的东西立即撇开头:“什么东西,我不喝”
 
“乖,这个是母亲熬了几个时辰的,喝下去对你有好处”
 
凌凡轻声软语的哄着,凌月听着是老夫人的良苦用心,只好凑过来,先是闻了闻,确认了没有苦味这才试着抿了口。
 
凌月咕咚咕咚一碗直接灌下肚子,喝完皱着眉,“什么味道也没有,什么来的”
 
“这是师傅给母亲的,好像喝了会比较容易生孩子”
 
师傅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就离开了,又来无影去无踪的不见人,有时会出现来看看凌月。
 
凌凡舔走他唇角沾上的药汁,抿笑:“是甜的”
 
凌月囧了下,被他这亲昵给弄的脸红,都这么久了,还是没习惯这人的厚颜无耻。
 
“哥,今天他有动吗”凌凡摸上他的肚子,末了还侧耳贴上肚皮听听,里面的小家伙可是经常半夜弄的哥哥睡不着觉。
 
凌月扬着唇,摸着孩子他爹的脑袋:“他像你一样,很乖”
 
凌凡抬起头,将人抱进怀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我希望他出生后能跟哥一样”
 
“我喜欢他像你”凌月抚着自己的肚子说着。
 
“不行”
 
凌月愣了下:“为什么”
 
凌凡亲着他的眉眼,轻道:“因为哥是我的,只能喜欢我”
 
凌月失笑,环上的脖颈送上一吻:“你还吃自己孩子的醋”
 
“当然,哥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抢”凌月低头含住他的唇,细细描绘。
 
凌月被他若有若无的摩擦撩拨的难耐,忍不住探入舌尖去索取更多,如今的凌月已经被凌凡言周教成了一只彻底的妖精,经常被凌凡挑逗完就忍不住拉着人嘿咻,之后肚子七八月之后床第之事也未减少过。
 
想当初七月肚子大时太医当着老夫人的面说可以多做床第之事有助于生产,结果老夫人直接一个白眼送去:“这个绝对不用担心,他们天天都在进行”
 
囧了一屋子里的人,凌月至今记得许逸枫也在,当时那不可描述的表情……
 
******
 
到十个月时,整个王府陷入惊弓之鸟随时准备接生的状态,因为凌月的肚子太大了,太医说有可能会提前,但是至于提多久就不得而知。
 
凌月最近有些阴郁,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临盆,他就越有种不好的错觉,这段日子他经常梦见回到现代,而且模糊的幻境越来越清晰,每次他都要从幻境里挣扎才能醒来,好像不醒来的话他就永远也不会醒来,这令他感到恐慌。
 
因为怕醒不来,凌月开始不敢睡觉,作息不好,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太医说他必须休息,可是他就是不敢睡。
 
凌凡着急,这样下去,他哥的状态会非常不妙。
 
“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凌凡这句话问了有千遍也有万遍,回答他的总是摇头不语,这样的哥哥是他从没见过的消沉。
 
凌凡心疼万分,凌月没睡,凌凡亦是没有睡好,眼里都是红血丝,他担忧的看着他:“哥,是不是小孩踢你了,不舒服了?”
 
凌月动容的摸着他的肚皮,凌凡覆在他的手背轻道:“哥,生完这次,以后都不生了好吗,你要坚强”
 
凌月抬头时,凌凡才发现他哥的眼眶已经湿润,大滴大滴的眼泪止不住低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是被灼伤一样,凌凡心里徒然一跳,“怎么了,怎么哭了?”他措手不及的擦着他脸上的泪。
 
凌月伸手抱住他,无助的哭了起来,“小凡,我怕,我怕醒不来”
 
凌凡仿佛掉入冰冷的冰窟里一样,浑身冰凉,他抓着怀里的人收紧了手臂,“哥说什么丧气话,怎么会醒不来,哥是不是害怕了,不怕,有我在有我在……”
 
凌凡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凌月,那种恐惧感他何尝没有感觉到,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在那个能够让孩子停止成长的时候他没有做下决定,注定要承受如今的风险,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自己心底的魔障罢了,他的哥哥依然会好好的。
 
在凌凡的抚慰中,凌月渐渐沉入梦中。
 
将人扶到床上,盖上被子,凌凡坐在床边头脑有些放空,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闪现着他与凌月小时候的事情,那时的凌月不过才几岁却能带着他逃出险恶的山谷,那时的凌月才多大却能教着他熟读文字,他的哥哥明明没有接受夫子的教导,明明是一个懵懂年纪的小孩,可是凌月表现得却犹如大人一样。凌凡一直当他哥是天资聪颖,可是有时候哥的行为却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他一直不愿意想,一直蒙蔽自己内心的疑惑,不敢问不敢说,打心底里好像在害怕着某个答案。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事,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怜惜的抚着他虚弱苍白的脸颊,有些事情好像不得不知道了。
 
半夜时,凌月醒了过来,稍稍一动,凌凡也跟着警惕的醒了过来,“哥?”
 
凌月今日下午开始睡,这会已经睡不着。
 
“是不是饿了,我让人弄点吃的”凌凡起身却被凌月制止。
 
凌月枕在他的肩上,与他的手指紧扣,“如果,我醒不来了怎么办?”
 
凌凡心里又是一刺,眉间皱的死死:“不许,不可以”
 
凌月闭上眼,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准备要沉睡,感受着对方的体温、闻着对方的味道,他想要对方的一切都刻在自己的灵魂里。
 
……
 
“小凡,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57章:梦醒
 
凌月睁开眼时,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道雪白,渐渐地渐渐地头顶上的白色天花板越来越清晰,凌月怔愣的盯着,耳边是机器发出的嘀嘀声。
 
又回来了吗?凌月茫然的抬起手,他的手臂上连接着一条生命线,长长的线连接在一旁的机器上面,屏幕上显示的是生命体征正常的波线,那嘀嘀声正是从这台机器里发出。
 
这是一间单人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窗外的不知是什么树,树枝正在努力的伸展着露出枝头,好像在极力的探着脑袋让人发现它的存在。
 
阳光正好,天气明媚,凌月磕着眼眸感觉一切都如此真实,可是他在生产的那日临近年关明明大雪纷飞,晚上还能听到屋外狂风呼啸拍打而过的声音,而他缩在凌凡的怀里酣然入梦。
 
这次要做多久的梦?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可是,没有时间没有时间……
 
明明上一刻还在陷入剧烈的疼痛中,下一刻却宛若一场梦境般醒来,他闭上眼,想从这种假象里逃出,他还得回去将那小家伙生出来,他不能丢下凌凡。
 
“病人醒了,病人醒了……”
 
******
 
六月的天像是天上长了两个太阳,火辣辣的光线透过玻璃耀眼刺目,灰尘在阳光下旋转飞舞,即使身在空调房内也能感觉到屋外炎热的气息。
 
可是此时病床上的凌月却像是坠入冰窟一样,浑身冰冷。
 
凌月躺在病床上接受着医生的各种检查,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任由摆布。
 
围在病床的几个护士正在记录着他的身体状况,其中一个医生长的瘦瘦高高带着一副眼镜,似乎是他的主治医生。
 
凌月,明海市人,孤儿,国际画家,目前就读蒂利亚大二,品学兼优、样貌出众,这就是凌月的所有记录。
 
医生看着床上二十年华的少年,五官精致,皮肤雪白,难辨雌雄的长相,在这个少年第一天送进来的时候他就错以为是位女性,后来才惊讶的发现竟是一名少年,而且脸上丝毫没有整容过的痕迹,这是一个自然美少年,在这个疯狂整容的时代里,这是多么令人妒忌的一个存在。
 
“凌先生,您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位少年是他接过的头一个病情特殊的患者,身体检测很健康,各方面疾病的征兆都没有,但是这个少年却昏睡了两个月。
 
“我,睡了多久?”凌月动了动嘴唇,却不是回答对方的问题,因为长期未进水的原因,他的声音十分嘶哑,甚至开口都令他喉咙发疼。
 
观察入微的医生立即让护士倒了杯水给他喂下,喉咙这才好很多,他道了声谢。
 
“您已经昏睡了两个月”医生回答他的问题。
 
两个月,他只是在这个时代昏睡了两个月
 
凌月想笑,上天似乎给他开了一个不得了的玩笑,是要告诉他,在异世不过是他的一场黄粱梦吗?
 
“凌先生,您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再住两天检查检查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合上他那本不离手的记录夹,又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
 
“谢谢”凌月低眸,显得有些木讷,他抿着唇,像是酝酿了许久这才抬起头看着医生,他的眼睛毫无焦距,像是迷路的小孩,无辜的睁着可怜湿漉漉的眸子,医生不禁也看着他。
 
“我……”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像有些害怕,又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讲。
 
医生让护士都离开,等到屋内只剩下两人,他这才开口:“凌先生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吗”
 
凌月抓着白色棉被又盯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医生,人的灵魂有可能离开身体通往另一个空间里去吗”
 
凌月说完,有些心惊胆跳,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对方会不会以为他是神经病
 
眼镜下的双眼有些锐利,凌月完全不敢直直看着他,像是犯错的小孩,等待着对方的最终审判。
 
医生抬手推了推眼镜作出解释:“当一个人处于虚弱的状态时,人的脑袋潜意识里会出现臆造的信息,这是陷入深度睡眠里大脑还在活跃的因素,凌先生是否有哪些不对”
 
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了血淋淋的真相,凌月整张脸越加苍白,他低着眼,收紧被子下的手,脸上想表现的正常些,可是又怕一抬头就破功然后让对方看到了自己的异样。
 
没有对上对方的目光,他摇摇头:“不,没事,只是做了一场好长的梦”
 
医生也离开了病房,凌月闭上了眼,那时候他多希望是一场梦,然而,他现在却可笑的希望现在的现实是一场梦,梦醒后他还在小凡的怀里,睁开眼就能看到每天的幸福。
 
他不知道没有小凡的世界,他要怎么办。
 
亦或者,小凡不过是一个虚无的人,是他梦里制造出来的幻象,如果是这样,凌月都觉得自己入了魔,他在梦里将自己的身、心,甚至是灵魂都交付了出去,现在让他如何收回。
 
凌月捂着脸,湿润的泪水从指缝里溢出。
 
******
 
星期六,是一个美好的日子,上班的人不用上班,上学的学生不用上学,马路上显得万般冷清,好像这个城市空荡荡的突然被搬空了一样。
 
醒来的第二天,凌月的病房就迎来两位探访的人,一位是他的美术导师,一位是他的同桌好友。
 
他的同桌叫金正民,是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但是同时也是位喋喋不休废话有点多的老妈子,就连交女朋友也总是挨不过三个月,也只有凌月能忍受这位啰嗦男。
 
“睡美人,你终于醒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个千八百年然后等待王子的亲吻才能醒来呢!”
 
“不应该是公主吗”
 
“你看看有哪个公主长得比你还漂亮的,天后巨星见到你都得要逊色三分呐!”
 
凌月撇嘴,这就是他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觉得万般痛苦的硬伤。
 
“好了别耍嘴皮子”一脸严肃的导师不悦的看了眼金正民,金正民立即乖乖闭上嘴。
 
他们的这位导师是个剩女,四十九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一脸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学生私底下都叫这位导师是禁欲的修女。
 
当然,凌月没有参与这样的八卦,学校就是一个没有预警的是非地,学生们还是未进入社会的小雏菊,对于八卦总是热衷不已,凌月对此缄口不言。
 
“小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在金正民的抢先慰问后,一脸严肃的导师这才有机问话,虽然金正民的慰问在她眼里是根本没有营养的。
 
“抱歉让老师担心了,医生已经说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他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没晒太阳还是病了的缘故,显得有些苍白,衬得那张精致的五官却有种不真实的美。
 
“哥们,真的没事吗”金正民还是挺关心他的美人朋友,心肠好又善良,长得有好看,虽然挺可惜是个男的……
 
“没事”凌月再次摇摇头。
 
“那可真是新奇,睡了两个月什么事也没有就醒了……”金正民挠着脑袋十分好奇。
 
“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导师点着头说。
 
“我也来我也来”金正民自报奋勇。
 
凌月直接忽略金正民,“谢谢老师,其实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特意来接我”
 
“无碍,明日我来接你,那么现在你就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金正民还有很多话跟凌月讲并不想走,但是看到导师那严肃的表情,金正民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凌月没有挽留,因为他自己到现在脑袋还乱糟糟的,他想梳理一下,抑或者他还没从梦境里拔出,他需要让自己回归正常。
 
******
 
第二天,凌月很早就醒来,也不知道是睡不着还是已经睡醒了,朦朦胧胧的就坐在床边发了会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去摸身旁的位置,似乎那位置是热的,他知道自己又在臆想,闭上眼,眉间紧拢,将那苦涩的味道都咽回,可是很快另一种悲伤难以言喻的涌上。
 
他根本无法停止想念,起码他现在还难以做到。
 
重重的的吐出一口气,下了床,一旁的床柜里摆放着他昏倒前穿着的校服,如今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躺在那里,他不知道是谁洗的,或者是护士……
 
拿着衣服拉开了一旁的浴室门,走了进去,两个月没洗澡,估计都是护士擦身,想着又有些不自在。
 
浴室很小,却有一个很大的长身镜,凌月走进去就立即映入镜中,太久没有看到自己的模样,他有一瞬间愣住了,这一眼有种过了好几个世纪般漫长,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镜中穿着宽大白色病服的少年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显得那么瘦小单薄,他摸着这张脸有些发怔,隐隐地与记忆中的那个凌月开始相重叠,甚至相像的令他有种毛骨悚然,他急急撇开脸不敢再对峙,好像害怕见到一样,又或者他害怕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开始想着那个他所臆造的凌凡。
 
第58章: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临近年关,大雪纷飞,大地万物被覆上了一层银装素裹,一幢幢房屋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地上更是堆积的寸步难行,各家各院只得不停的扫着门庭雪,否则这不断落下的大雪很快就又覆新的一层。
 
凌月披着厚厚的裘衣缩在屋内,整个人宛若圆滚滚的雪球,他的肚子已经将近十个月,大的像是塞了好几个皮球,显得人更加纤弱,微动一下就不禁令人心惊胆战。
 
凌月已经被勒令不准随意走动,更何况屋外还下着大雪,地上的青砖石上像长了苔藓一样滑溜,就连普通人一个稍有不慎都会摔倒,更何况还是他这个特殊孕夫。
 
凌凡被神侯将军叫走,不知道去干什么,凌月在床上窝了几个小时,终于受不,从床上下来,抱着他的大皮球踩在厚重的毛毯上软绵绵的十分舒适,从几个月前凌凡就开始加了一层厚毯子,屋内的所有的认为会对凌月造成危险的东西统统都被搬走了,整个屋内变得空荡荡,就连桌子也都移走,按凌凡说的,那桌子也是危险物品,神经兮兮的令他十分无语。
 
但是凌凡的神经兮兮总是情有可原,似乎自从那次他坦白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之后,凌凡就开始变的患得患失,他的一句话一个眉头都能影响到凌凡。
 
凌月也不知道说出来是对是错,但是他是想给凌凡打个预防针,万一他真的醒不过来……
 
屋内只剩下一张床一张软塌,还有他不离身的画板,画板上是一个半成品,画的是凌凡戎装的模样,但是又有所不同的是,凌月手下的凌凡总是温柔多情的,穿着戎装都像是一个多情的佳公子,然而真正穿上戎装的凌凡则是一个冷漠无情、残忍嗜血征战沙场的屠手。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唯独凌月是被蒙蔽的,凌凡编织了一个牢笼将凌月紧紧护在翼下,他早已失了聪失了心,感受到的只有凌凡炽热的情意。
 
有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浓烈的爱,有多少人这一生能得一人心!
 
屋外的雪很大,甚至有些是小雪球一样砸在屋顶,发出咚一声,然后又恢复淅沥沥轻敲的声音。木门忽然被打开,带进了风雪,但很快又被木门阻隔在外,凌凡脱下落满雪花的斗篷,踩着轻盈的步履朝室内走去。
 
屋内很安静,人一走进,凌月就有所觉,他侧过头就看到凌凡。
 
“外面雪是不是很大”凌月歪着脑袋想象着外面的风雪,他现在就连开窗都是被禁止的,这段时间,他见到的就只有凌凡,真庆幸他还没有看腻。
 
“很大,街上都被盖住了很厚的雪,马车都不能通行”凌凡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看到他手中快完成的作品,他扬唇笑:“哥,你什么时候画一张我们一起的”
 
凌月已经画完了最后一笔,忽然想起两人结婚了也没有结婚照,不如画一张当结婚照得了。他兴致突来,换了一张空白的纸,手上毫不犹豫的落下优美的弧线,“在我们那个时代里,结婚了就会照一张相片,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这条件,画下也行”
 
“我跟你说,我们那里可没有哥儿,都是男人跟女人,所以刚开始我都觉得接受不了,不过栽到你手里,就算了……”
 
凌凡对他哥口中的世界感到好奇,但好奇之余更多的则是恐惧,那是一个随时召唤哥哥的恶魔,他厌恶那个世界,更不喜欢他哥提起,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多了解哥所生存的世界,那样他们的距离就不会被拉得那么远。
 
凌月一边念念叨叨的一边手不停的画着,也没留意一旁十分沉默的男人。
 
“对了,小孩的名字定好了吗”凌月忽然停下笔转头问道。
 
凌凡抿着唇,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男的话就叫上官瑞谦,女的话就叫上官婉儿,可好?”
 
凌月默默反复念著名字,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脸柔色,“很好听,我很喜欢,你也会喜欢是不是”他轻吟着像是在与肚子里的小家伙沟通着。
 
这段时间凌月释怀后,不再郁郁寡欢,恢复正常的作息,每日都跟着他肚子里的小家伙聊聊天,看起来有点像自言自语,但是他却乐此不疲,有时一旁的凌凡都被忽略在外,这使小家伙还没出生,凌凡就感到了危机感。
 
落下笔,两人的画像跃然于纸上,栩栩如生宛若另一个复制的自己在与自己遥遥相望,凌月画的是他没有怀孕的样子,靠在他身上像是偷偷窃语着什么,因此凌月只画了自己一个侧脸,而凌凡则含笑着微垂眸光,流转着温柔宠溺之色。
 
右下角烙下月凡的名字,这下月跟凡总算都有了。
 
只是,凌月瞅着这幅画怎么就觉得不大满意,“你觉得怎么样”他问向一旁的人。
 
“我很喜欢”凌凡抱着人亲了一口,表示非常满意。
 
凌月侧着头,这才觉了不对劲,“不行,得重画”他伸手就要去扯下,就被凌凡眼疾手快的拿走。
 
“为什么要重画,我觉得很好”凌凡举着画又是满意的点评。
 
“不要这张,我重画,快给我”凌月趴在他身上探着手去抢,但是凌凡手长脚长,凌月完全够不着。
 
“不说为什么,就不给你”凌凡举着画,一手揽着他哥以防摔倒。
 
凌月见抢不到,只好撇嘴道:“在床上被你压就算了,画出来也是一脸被压的样子,不行,一定要重画”
 
凌凡听了就忍不住乐起来,抱着他哥笑的一颤一颤,“那我就更不能给你,我要好好保存这张”
 
“不行,我给你重画,保证把你画的帅帅气气,怎么样!”
 
凌凡笑完了一脸笑意,摇摇头:“我就要这张”
 
“不行不行,不给你”
 
“我要留着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
 
“你这家伙,坏透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坏透了吗,来亲一个”
 
“一边去,不要教坏我的孩子”凌月捂着自己的肚子好像要捂住孩子的耳朵一样。
 
凌凡觉得自己的地位急剧下降,不满道:“要教坏也早教坏了,晚上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即使凌月都快生了,两人都没少运动,每次凌月都没经受住凌凡的勾引,迷糊糊就被拖上床,想到还有个孩子正在听着他们做这种事,凌月就忍不住脸色烧红,又恼羞成怒的瞪着他:“还不都是你”
 
凌凡一副承认自己错误的点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总是经受不住哥哥的诱惑……”
 
“等一下,什么叫我诱惑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吗,每次若不是哥总在诱惑我,我会将你这样那样……”
 
“再胡说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哥饿不饿?”
 
凌月摸摸肚子,说起来还真有点饿,踢踢人,大爷的吩咐:“饿了,给我弄吃的去”
 
“好,等等就来”凌凡拉着人亲了口才放开往外走去。
 
每天喜欢亲亲亲的某人,凌月直接送一个大白眼,无意扫过对方离开前没有带走的那张画,稳稳地正放在软榻另一边。
 
好机会啊,凌月得意一笑,探手去拿,发现够不着,又因为顶着个大皮球挪不动身体,只好颤颤巍巍的抱着肚子起来,移动了几步就够着了画纸,只是还没拿起来,凌月就顿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他一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肚子里传来的剧烈疼痛感令他恐慌,他抓着软榻支撑着遥遥欲坠的身体。
 
“小凡,小凡……”凌月瘫软在地上,痛苦的想要大声叫人,可是剧烈的痛楚令他失了所有力气,额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凌凡不过片刻间回来,屋内的人却已经变了模样,凌凡大惊失色的跌跌撞撞跑过去,“哥,你怎么了”或许是被凌月那痛苦不堪的模样给吓到,凌凡害怕的牙齿都有些打颤。
 
“我,我,我好像,要生了”凌月抓着他的手死死扣住,那指甲嵌入掌心也毫无知觉,嘴里发出一波又一波的痛苦的呻吟。
 
凌凡亦是失了痛觉,着急的立即命人去叫来产婆。
 
顿时整个王府像是炸开了锅,产婆早已待命在王府,此刻很快就赶了过去,凌凡被隔绝在门外,以免影响孕夫的生产。
 
“小凡,小凡……”
 
听着屋内一声声痛苦不堪的叫声,凌凡浑身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寒霜,每一次听到喊声他都忍不住想要冲进去,却被老夫人拦住,“你现在进去也帮不了忙,不要影响里面”
 
凌凡焦躁的走来走去,那哭喊声就像是在折磨着他的心脏,他痛恨此刻的他完全帮不上他哥,只能让他哥独自承受痛苦。
 
“哥,我在这,不要害怕……”
 
“哥,听到了吗?哥……”
 
……
 
“小凡……”
 
凌月猛然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就像是从水里刚捞起来的一样,眼前的画面再也不是那个古香古色的房间,没有产婆没有丫鬟没有凌凡更没有那痛彻心扉的剧痛……
 
这是他的小公寓,凌月茫然的失了魂,喘息渐渐小了,那种要撕裂灵魂般的痛苦,哪怕隔了几千年他都还能感受到,凌月抬手捂着脸,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明明那么真实……
 
走进浴室,淅沥沥的冷水令他清醒起来,回想着那个梦境,他记得就是因为那日的生产,才会从现代里醒来,可是最后结果怎么样了,他完全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将小家伙生出来,是不是他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
 
他颤栗着,想到凌凡看着一具尸体,他有多受打击。
 
即使只是一个梦境,可是他疯狂的想要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9章:你真的存在
 
自从醒来之后,凌月就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门过,精神状态一直恍恍惚惚,这几天他在网上疯狂的查找有关那个世界的朝代,可是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国家,无论他怎么查也查无踪迹。
 
他不信,每日让自己强制入睡,可是无论怎么沉睡入梦也再也无法回到那个世界,好像这场梦真的醒来了,那个世界从他的脑海里破碎成片,所有一切都像是一场美丽的泡沫。
 
他窝在沙发上不想动,任墙上的时间从指缝间快速溜走,不知不觉他已经回到家五天了,整整五天他没出过门半步,每日浑浑噩噩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他是继续沉浸自己的梦境里还是走出家门面对现实,无疑两者都是痛苦的抉择。
 
……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唤回失魂的人,他看向外面,站起身的刹那脑袋天旋地转,不禁跌坐回沙发上,他揉了揉一跳一跳的太阳穴,好一会才缓解了这种眩晕的症状,门铃在他停顿的片当响的更加急躁,像是要破门而入的模样。
 
凌月想不出他这个孤儿会有谁探访,赶紧打开门,就见门外金正民正拿着手机一脸着急的拨着电话,看到人终于出现,他破口大骂:“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按铃也不开门”
 
隔壁的邻居似乎被金正民的大嗓子给惊扰到,这会正探出脑袋来看着他们,凌月抱歉的朝他笑笑,拉着金正民进屋。
 
“你别告诉我,你这五天都在家里”金正民看着他一身睡衣,上下打量一番,暗自吐槽了翻:果然美男就算穿睡衣也是顶好看。
 
凌月朝里面走去,“你要喝什么”
 
“喂喂,不要忽视我,我在跟你说话呢!”金正民不满的跟进去,视线在屋内扫来扫去,虽然说他与凌月关系很不错,但是凌月这个人喜静,平时就是个埋头画画的闷油瓶,所以也没来过几次。
 
凌月的屋子收拾的很整齐,屋子不大,却是五脏俱全,这是大一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他已经有着一手不错的画功,经常参加一些比赛赢得不菲的奖金,再加上他平日里就是省吃俭用,放暑假还去做暑假工,所以存了不少钱,最后为了能让自己有个画画的空间,于是就买下了这间小公寓,这个地方离学校倒是非常方便。
 
作为大学生就有能力买下公寓的事也就只有金正民知道,金正民也是有钱人家的富公子,他很佩服凌月的自力更生能力,所以才费尽心思缠着也要交好凌月,虽然大部分他都是因为看中人家长的好……
 
凌月本想打开冰箱给他拿瓶饮料,却忘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出门买过饮料,冰箱里空空的,这些日子早就把存货都给吃完了,看来他今天还真非得出门一趟买存货才行。
 
“喏,喝水”凌月给他倒了杯冰水,金正民看了不禁龇牙:“我这么有爱心大老远来看你,你就这么寒酸的倒了杯白水给我”
 
凌月坐在一边喝着水,无情的拆穿他的谎言:“学校离这里就只隔了一条街”
 
金正民是住校的,以前是跟凌月一个寝室,后来凌月搬走的时候金正民还试图也要搬进来住,但是被凌月无情的拒绝了,他就是因为想要图个安静才搬出来,若是让这个啰嗦的大妈也跟着,恐怕他就没有一天安静的日子过。
 
金正民是在炎热的太阳底下跑过来的,正渴的要命,现在端来什么水都喝得下。
 
一口干掉一杯冰水,“再来一杯”金正民豪气的喊道。
 
凌月白眼,拿起空杯给他再倒一杯。
 
“明天要上课了,丢掉的课程要不要本大爷帮你辅导呢!”金正民翘着二郎腿等待对方的求救。
 
“不用了,导师说给我画好了重点,我自己看看就行了”
 
金正民狰狞脸,这就是天才也学渣的距离。
 
“我要出去买点菜,你要不要去”凌月起身朝卧房走去。
 
“外面热的要死,我才不去”
 
“那你就呆在这里看家吧!”
 
“喂,说的好像我是你家看门狗一样……”
 
厅外的人还在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凌月在卧室里左耳进右耳出,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除了校服都是清一色的牛仔裤体恤衫,凌月喜欢这样简洁的装束,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是个孤儿没人养要省吃俭用的养活自己,后来就算有钱了,他也已经习惯了节俭的生活。
 
拿下一条牛仔裤,伸手一抖,就听什么金属落地叮的一声特别清脆,凌月记不清这条裤子里装了什么了,低头去看,但左看右看貌似也没见有东西,蹲下身子朝床底下看,这一眼浑身颤栗,瞳孔里透着恐惧又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僵在那里,死死的盯着,伸出颤栗的手像是害怕像是激动。
 
银色的戒指闪烁着上古神文,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似乎跨越了千年来到他的身边,凌月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清晨……
 
’凌月,我爱你,嫁给我‘
 
那个清晨,凌凡举起一枚戒指,脸上带着虔诚,身后是一片火红的花海,凌月的眼中却失了色彩,只映着他柔情的目光。
 
视线渐渐模糊,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里掉落,戒指紧扣在唇间就像是在亲吻着他的爱人,泣不成声,心脏好像被挖开了一块,又空又痛。
 
凌凡是真的存在,这个认知让他好像又活了过来可又瞬间死去,存在又怎么样,他已经回不去了。
 
******
 
“哥”
 
睡梦中的人从床上惊醒,睁开眼却发现并不是梦里的地方,那种失望感扑天盖地而来,多希望能在梦中多停留一会,哪怕一刻也满足。
 
可是,梦终究是会醒来。
 
男人叹了口气,转头一看,时间还早,可是他已经没有睡意了。
 
掀开被子,朝浴室里去。
 
没一会整个人带着湿气从浴室里出来,水滴沿着小麦色的腹肌划落,下腹轻轻搭着一条白色浴巾,浴巾下是修长笔直模特般的的双腿,这是一个散发成熟魅力的男人。一双幽蓝的瞳孔,刀削的轮廓,足以让你一眼难以忘记,他有着英国人最尊贵的血统,至高的身份,他就是古奥德家族的掌权人休斯·古奥德。
 
夏季总是日长夜短,不过五点就已经天色大亮,别墅内的仆人已经早早为休斯大人备好了早餐。
 
手机一响,休斯就已经停下进食,因为能打他的私人号码的,只有他的私人秘书。
 
按下接通键,那边就传来沉稳的男声,“休斯大人,您要找的人在明海市蒂利亚大学”
 
幽蓝的瞳孔绽放明亮,脸上带着难得的激动:“立即给我准备去明海市的的机票,还有,将他的资料都传过来”
 
“是的,休斯大人”
 
第60章:凶杀案
 
在家休养了一个星期后,凌月重返学校,本身就是关注的他这下子又成了瞩目焦点,一个沉睡两个月无病无灾的少年,还长得漂亮,顿时就成了众人口中的睡美人。
 
凌月今日出门还被狗仔给拦住,一项不喜欢多事的凌月从不愿意上报上访谈,所以除了电视转播比赛境况时会出现他的样子,其余新闻报纸根本见不着他。
 
好在他还是个学生,又是国家级选手,那些狗仔倒是不敢乱来。
 
凌月坐在课桌上叹气,只觉今日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先是出门被狗仔追着,后又被同学们围观,这种称为焦点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叹什么气啊,看,你又要上头条了”坐在一旁的金正民刷着最新的平板凑过来给他看,屏幕上大大的印着头条标题的字样:传说中沉睡的睡美人……
 
凌月扫了一眼就移开了,他就知道这些狗仔肯定会捕风捉影,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喂喂,你看,有美女过来了”金正民手肘捅了捅凌月,看着走来的少女眼里带着粉色泡泡。
 
这位少女是我们班的班花也是班长,长得可是前凸后翘、人比花娇,那身本来一本正经的校裙偏偏被她穿的性感无比,胸前的波涛汹涌像是随时要崩开扣子乍现春光,十分引人遐想。
 
不过,这美女校花倒是不娇作,学习成绩也是挺好,也没见过她谈男朋友什么的,是个很有上进心的美女,很多人都说这校花估计不喜欢男的只喜欢女的,当然,这只是传闻。
 
那美女校花已经走到他们桌前,“凌月,李老师叫你去一趟教务处”
 
李老师就是他的美术导师,人称外号:禁欲的修女。
 
“哦,好的,谢谢”
 
美女校花传达完就转身离开,根本瞧都没瞧上一眼旁边正努力摆着酷造型的某男。
 
金正民见人离开,立即拦在面前,靠在一旁的课桌上继续摆着他自认为最帅的造型,对着美女灿烂一笑:“同学,今晚有空吗”
 
少女双手抱胸,胸前的波涛汹涌更加汹涌澎湃,金正民暗暗咽了咽口水。
 
“没空”她脸上毫无表情,完全不被这张帅气十足的脸迷倒,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金正民似乎毫不在意,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作为校花还是自家班里的同学,金正民当然是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名号抢先追到人,不过,金正民已经被拒绝N次了,却越挫越勇完全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那明天呢”金小强完全不惧困难执着的……令对面的少女更佳不耐烦,“你到底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就到教务处举报你性骚扰”
 
金正民身子一正,立即收起一脸撩妹的招牌笑容,严肃鞠躬道:“打扰了”然后毅然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凌月忍不住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嘲笑,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金正民对着那美女校花的背影燃气浓浓的斗志,就不信哥搞不定你……
 
教务处离教学楼不过几分钟距离,凌月腿长,没一会就到了,主要是还特意加快了速度,因为同学们太热情,他有些抵抗不了,尤其是那些女同学。
 
敲了敲门,听到屋内有人应了声他伸手推开,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电脑明明灭灭的灯光在她脸上闪烁不定,看到凌月,她这才起身,“身体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多谢老师的关心”
 
“坐”李老师已经绕过办公桌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示意让凌月也坐下,凌月直接坐在了她对面。
 
“你知道本次的中美国际艺术交流赛吗”她推着黑边框的眼睛,脸上是平日如常的严肃。
 
凌月摇摇头,老师这么问肯定就不是在他昏迷前发生的事,而是昏迷后。
 
李老师解释道:“本来你身体未康复,我不应该让你参与,但是这事关国家荣誉,只有让你代表出赛”
 
“老师,我的身体没问题,让我去吧!”凌月抿笑,画画是他唯一喜欢的事,能一直画,是他最高兴的事。
 
李老师点点头,“好,如果有什么事情,马上告诉我”
 
“是的老师,那我先回去上课了”凌月站起身朝她颔首,然后离开。
 
回到课室,金正民缠着他问东问西,凌月将事情都告诉他,反正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
 
结果,金正民一听,就炸毛:“你这身体刚好,怎么能让你去参赛,太过分了,我去找老师评评理”
 
凌月拉住莽莽撞撞的人,“是我自己请求的,你别大惊小怪”
 
他们坐在最后面,非常不显眼,但是金正民就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只要有他在,低调的后排都变得高调,此刻前桌的同学纷纷看着他们这边。
 
金正民一副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睡傻了,中美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敢接,万一搞砸了,你可就是万民攻击的对象”
 
凌月知道他是作为朋友担心自己,说道:“我知道,但是李老师会让我去,说明现在只有我能代表国家,你就别瞎操心了,赶紧给我备些晕机片吧!!”
 
……,“你还晕飞机”
 
放学的时候,金正民拉着凌月跑去手机店,因为凌月的手机泡了水,呆了第三天才被人发现,已经抢救无效了,当时凌月正烦着,看一眼就丢一旁也没在意,所以以至于后来金正民怎么打也打不通的结果。
 
凌月想着也应该备用一个,就跟着去了。
 
今年流行大屏手机,满街都是大屏手机的宣传广告,当凌月站在屏幕下清晰的感受到大数据时代时,有一刻,他是迷失的,如果一切都是只能用科学去解释所有的现象,那他的凌凡呢!
 
他抚上胸前的戒指,隔着衣襟都依然能感受到那抹触动的温暖。
 
“发什么呆,快进来”
 
金正民拉着人走进手机专柜,直接挑了个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也是最贵的,金正民二话不说直接土豪扔卡,凌月一看那价格赶紧按住刷卡小姐的手,那服务小姐被这美少年电的毫无抵抗能力,脸色染上羞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凌月在调戏人家,凌月赶紧放开手,将卡拿回来丢还给金正民。
 
“谁要你买了,我自己会买,还有,这一万多的手机你是想要我防劫色么!”打劫完他的手机,估计眼睛里都冒泡,肯定不用担心劫色了。
 
金正民哈哈大笑:“这也不错”
 
凌月自己重新挑了一部,也是大屏,但没有那么贵,功能自然没有贵的多,但凌月平日里也不玩手机,所以能通电话就可以了。
 
金正民盯着那手机一副嫌弃,说那老古董谁还用,凌月直接忽视他,买单,刷自己的卡。
 
买完手机,两人直接找个饭馆吃饭,吃完饭金正民还不歇停,说要去哪游戏城玩,凌月这位作息正常的老人家直接拒绝,让他打哪来打哪儿去,凌月再次被金正民鄙视,然后两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本来凌月的公寓离学校走路不过十几分钟,但是被金正民拉去繁荣的市中心,就变得有些远,凌月戴上鸭舌帽坐公交车回去。
 
此时正是夜幕低垂,车上都是一些才加班回家的上班簇,各自低着头假寐没人发现他这个头条,凌月轻易就找到位置坐下,盯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视线里被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给晃的眼花缭乱。
 
快节奏的城市,已经没有人带着愉快的心情去欣赏沿路的风景,他们被生活所迫,成为这繁华都市里一个又一个的奴隶,每个人都背负着他相应的责任,步履维艰。
 
到了下一个站,各奔东西,车内更显空荡,凌月在他公寓附近也下了车,从这里走过去还需要二十几分钟,如果金正民在恐怕又要碎碎念他省钱什么了。
 
凌月住的地方,到了夜晚就有些安静,小路上都只有偶尔几辆小车奔走而过,凌月加快了脚步,因为他忽然想到今日金正民给他看的几条凶杀案的新闻,那些凶杀案大多发生在偏僻的地方。
 
本来不想还好,越想就越敏感,路旁窜出一条小猫都能把他吓个半死。
 
从街道转进小巷时,凌月就感觉到不妙了,从刚才到现在他突然发现身后似乎有车在跟着他,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也是同路,但是从街道开进小巷还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就十分引人怀疑了,凌月心跳加快,脚步已经由快转跑,早知道就不应该省那点钱。
 
车辆还在不远不近的跟着,凌月的奔跑也没有能够甩掉,还有一条街,他就能到公寓门口了,这么想着又放心些。
 
只是,下一刻转角处,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捂住了嘴,凌月惊恐的瞪大眼……
 
第61章
 
昏暗的小巷内,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安静的只有呼吸跟急促的心跳急促声,凌月看不清人本能的挣扎起,手肘朝后重重一撞,身后传来一身哎哟然后松了手,危急时刻凌月也没有发觉那声音有些熟悉,趁那人弯身痛呼的间当转身就朝着那突袭的人踹去,害怕那人突然反抗,凌月是使了吃奶的力气揍过去完全不留余力。
 
“哎呦哎呦,别踹了别踹了,我是金正民”
 
凌月一顿,抬起的脚一个紧急刹停,“金正民?”
 
“是啊是啊,嘶,我的妈呀”
 
黑暗中的人站起身,模糊的夜色可以看出确实是金正民这厮,凌月无语:“你不是回家了,干嘛突袭我?”
 
金正民捂着他的脸,貌似受伤了,正哀嚎着:“我靠,我就是故意吓吓你的,没想到你这小身子骨居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所以说你刚才一直跟着我一路?”凌月挑眉。
 
“你这家伙肯定不舍得打车回家,这么晚了,我当然要做护花使者啊!”金正名可怜兮兮的到吸着冷气。
 
凌月笑了下,“你没事吧?”
 
“你说呢,你刚才可是把你从小到大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其实我都不用担心你,我应该担心那突袭你的人才是”
 
“有这么多口水,看来没什么事,那我走了”
 
“喂喂喂,哪里没事了,我现在浑身都疼,你看学校门也关了,回家也太远了,不如你就收留我一晚吧!”
 
“我不收留小猫小狗什么的”
 
“什么啊,我又不是小猫小狗,我可是你亲爱的室友外加护花使者”
 
……
 
凌月带着人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那看门的大爷惊讶的看着金正民,在灯光的映射下,凌月也才看清金正民的惨状,浑身脏兮兮,脸上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就像是刚结束一场恶战一样,凌月都不大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爆发力,该不会金正民本来就被人揍的吧?
 
这厮就是活该,谁叫他没事搞突袭。
 
“呦,小金啊,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调戏了哪家姑娘被揍的?”大爷乐呵呵的调侃着。
 
金正民捂脸遁逃,凌月被这二货弄得哭笑不得。
 
电梯按下十二楼,期间金正民一直在碎碎念,被大爷嘲笑使他的自尊心极度受到创伤,他希望凌月可以安慰安慰他,只可惜没有同情心的凌月直接送一记白眼。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金正民还在没完没了,拐过通道,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凌月拿着钥匙开了门推门而入,金正民跟在身后,只是刚走过门关,凌月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他顿住脚,金正民差点撞上,金正民正欲开口说话,就见卧室里突然冒出一个外国帅哥。
 
门被打开,卧室内走出一个俊美的异国男子,金正民嘴巴张成0字,“凌月,你居然金屋藏娇”
 
凌月皱眉,不善的盯着眼前的人,“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站在门边的人,身形挺拔,五官犀利分明好像刀削的一样,一双幽蓝的眸光流转着莫名的危险,他盯着凌月身旁的人,微微眯起:“这么晚,你居然带别的男人回家”
 
他的中文很流利,甚至让人听不出是外国人的口音,如果不看他明显的外貌特征,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外国人的口。
 
只是,此刻为什么有种抓奸的意味,金正民被盯得毛骨悚然,像是被什么鬼魅给盯住了一样。
 
凌月抿着唇,直直的看着他,他从未见过这个人,可是这个人莫名的带给他几丝熟悉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再不说清楚,我就报警”鼻青脸肿的金正民毅然闪身挡在凌月身前,没想到他这个护花使者这么快就用上了。
 
见此,那幽蓝的瞳孔越加幽深,他抬脚朝这走来,每一步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一样,脸上是无情的冰冷,金正民咽了咽口水,感觉双脚都开始打颤,这个男人莫名的令他感到恐惧。
 
走到金正民跟前,那外国人挺拔的身形就更加明显,他明明身形单薄,可是站在金正民跟前时就宛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居高临下俯视众生,幽蓝的瞳孔里流淌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只是被这样望着,就觉得被人扼住了气息一样难以透气。
 
金正民强自镇定。
 
幽蓝的目光像是冰柱一样,仿佛能冻僵方圆百里,但当他看向凌月时又仿佛春风拂过湖面般温柔,凌月心跳忽然漏拍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令他黑色的瞳孔渐渐泛起波澜。
 
凌月瞳孔微颤的走向他,带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像是害怕又像是紧张,目光却紧紧锁住他。
 
“凌月……”金正民疑惑的看着凌月,难道这是凌月认识的人?
 
冷硬的面容因为凌月的靠近而渐渐瓦解,他扬着唇,整张脸变得邪魅俊美。
 
凌月站在他面前,不自觉抬手想要覆上他的脸,但是手却僵在半空中没有落下,男人抓住他的手,他的目光危险而又炽烈。
 
“哥,找到你了”
 
凌月浑身一怔,眸子里映着震惊,他几乎本能的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凌,凌凡”他颤抖着唇瓣音不成调。
 
“是,我是凌凡”凌凡将人拉进怀里,亲昵的磨蹭,即使隔了千年万年,他都不会认错人。
 
凌月像是被烫到一样,推开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你,你是凌凡?”
 
不,这太过玄乎了,他梦境中的人居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到达另一个世界就已经够疯狂了,而现在,他正在接受着更加疯狂的事实。他的弟弟跨越千年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凌凡抚着他的脸着迷道:“可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如果是男的就叫上官瑞谦,女的就叫上官婉儿”
 
凌月微张着唇瓣,震惊的双眸止不住红了眼眶,大滴大滴的眼泪猛然掉落,“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甚至有些害怕,多少个午夜梦回他都想回去看看,哪怕一眼也是满足,可是那早已是不可能的事,他像是透支了所有的幸运,老天再也不会眷顾到他。
 
“他们都很好,可惜你没看一眼就走了”凌凡细细擦着他的泪,幽蓝的眸子里映着当初失去哥的痛苦,孩子降生,可是他的哥哥却永远也没有再醒过来。
 
“他们?”
 
“对,我们有上官瑞谦也有上官婉儿”
 
凌月抱住他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我以为……我以为……以为……放弃了他们……”凌月泣不成声。
 
“你没有放弃他们”
 
可是,你却放弃了我……
 
凌凡依旧能感受到千年前当时的悲凉,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再经历这场生死离别。
 
千年的轮回,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像他一样有幸可以来找他的爱人,未来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我们只能紧紧抓住眼前的时光,什么永生永世都不及此刻相守的时光……
 
或许,早在前生,注定了今日的相聚,凌凡抱着人,这几十年的日子终于在此刻圆满。
 
“等等等等,我怎么没听懂你们说的话?”一旁的金正民一头雾水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凌凡的幽蓝的光芒泛起冷意,抱着凌月,盯着这个半夜在他哥家里的男人。
 
“哥,他是谁?”凌凡摁着凌月不松开,态度依然如以前般霸道。
 
缓下情绪的凌月此刻才想起一旁还有个金正民,伸手松开人,却发现被人扣的更紧,凌月无奈道:“他叫金正民,是我同学”
 
“同学还半夜三更上你家?”凌凡挑眉。
 
金正民:“……”现在是夜间十一点,并不是半夜三更,还有你这是什么一副看小三的眼神!!!!
 
“等等,刚才你叫他哥?”金正民愣眼,这外国人就算看起来年轻,也绝对不会是比凌月小。
 
这么说起,凌月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将他扔出去”这人打扰他跟哥亲亲爱爱,碍事的很。
 
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带墨镜穿黑衣西装的保镖从门外走进,凶神恶煞的朝金正民伸出魔爪。
 
“凌月救命啊……”金正民一吓,顿时满屋子乱窜。
 
那两个黑衣人轻而易举就将金正民抓住,凌月赶紧制止:“别乱来”
 
“只是送他回家”凌凡安抚道,在此之前当然调查过这个叫金正民是哥的好朋友,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
 
金正民叫的惨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命案,黑衣人捂住金正民的嘴将人带了出去。
 
屋内少了呱噪的人瞬间恢复安静。
 
“你是做什么的?”怎么办,他觉得爱人现在有点像混黑-邦的,难道他以后会变成黑-邦夫人?
 
似乎看出了凌月的内心纠结,不由有些失笑拉着人往卧房里去,“你说我是做什么的?”
 
“难道你是黑-邦老大?”看凌凡这架势貌似也不像小弟,“不对,你是外国人,你怎么混中国来了?”
 
凌凡笑了声,拉着人压到床上,凌月抵着他的胸口瞪眼:“你干嘛!”
 
“很显然,就是要上你”凌凡伸手解开扣子,充满掠夺性的盯着他,这模样就好像禁欲了上千年,此刻要一并讨回的节奏。
 
凌月有些发毛,抓着自己的领口苍白辩驳,“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不应该培养感情先吗?”一见面就上,这也太刺激了!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感情也早就培养了”
 
“可,可是,你变成这样子,我不大适应”
 
“没事,多做几回就适应了,你会满意尺寸的”
 
“流氓,我又不是说这个”
 
……嘶啦
 
凌月炸毛:“你又弄坏我的衣服”
 
“哥,关注点又错了”
 
“唔……”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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