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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的逆袭之路(红楼 穿越 一)——天下皆呆

 文案:

 
穿到现代的贾赦又穿回了第一世,又活了一世,这一世,他不想再窝囊的躲在马棚旁的院子里荒唐过一辈子。
 
“皇上,您不觉得这个水泥路挺好的?”
 
“国库没钱”
 
“皇上,您不觉得橡胶挺好的”
 
“国库没钱”
 
“皇上,您不觉得这个枪挺好用的”
 
“国库没钱”
 
“……”
 
所以说,贾赦想走强国之路还需要把国库填满
 
内容标签:红楼梦
 
主角:贾赦┃配角:徒臻,红楼梦若干人┃其它:红楼梦
 
第1章
 
“大爷,您终于醒了,老太太看到您这个样子,心不知道会有多痛”。
 
贾赦一醒来,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但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又记得有些不清晰了,“春嬷嬷?”贾赦记起来了,这个老妇人不是第一世祖母身边的嬷嬷吗?他这是又回到了第一世?
 
“哎,大爷,您要不要吃点什么,自老太太去世,您为了守孝,也不能什么都不吃啊,您这个模样,老太太走得也不安心啊”春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嬷嬷说的是,给我去端碗粥来吧”贾赦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记起来了,现在应该是祖母刚刚过世,他一时太过悲痛,结果晕了过去,没想到辗转一世,他居然又回到了荣国府里,想到第一世,他堂堂一品将军,居然住在马鹏旁边,每天不得不沉浸在女儿乡醉生梦死,还真是讽刺,第二世,到了现代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一本书中,而这本书居然还是没有写完的,老天让他又回到第一世是什么意思?让自己弥补第一世的遗憾吗?可是他回来的时间太迟了,他居然没见到那个最疼爱他的老人最后一面。
 
“大爷?大爷……”春嬷嬷端来粥,叫醒正在发呆的贾赦。
 
“哦”贾赦回过神来,接过粥,“多谢嬷嬷”。
 
“没事儿,大爷你好好的,就是对嬷嬷最大的感谢了”春嬷嬷慈爱的看着贾赦,大爷是老太太的命根子,现在老太太不在了,她更应该替老太太照顾好大爷才是,不过春彩那个丫头,是真心留不得了,做奴婢的就是要本分,她的心大了。
 
“嬷嬷,老爷有说,祖母的后事如何办吗?”贾赦喝完粥,顿时觉得舒爽一些,问道。
 
“老爷肯定是要请旨丁忧的,大概会带着您和二爷一起回金陵守孝”春嬷嬷到底跟在贾赦祖母身边多年,当初贾赦祖母还是当今的乳母时,春嬷嬷就跟在贾赦祖母身边照顾,所以她对朝中之事,还是很有些见地的。
 
“我知道了,祖母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别人别人瞧见”贾赦想了起来,祖母悄悄把她私底下的财产都交给了自己,最后只分了明面上的嫁妆。
 
“都收好了,放在老太太给您的庄子上了,这事儿是权儿负责的”。
 
“春嬷嬷,待会儿我写一封信,你悄悄让权儿交四皇子,我把祖母留给我的东西都送给他,如果权儿运气好,说不定能得到四皇子的重用,他跟了我一场也算是忠心耿耿,我就送她一场造化,说不定以后我还需要依仗他来照顾我”贾赦沉思了一会儿,上辈子他也是把祖母留下的东西送给了四皇子,后来他的结局其实也还不错,虽然被流放,也是富裕地儿,他还在那里做了一个富家翁,其实当时他也可以不流放,但是这是他的选择,荣国府都没有了,他还待在京城干嘛,还会让四皇子后来的皇上为难。
 
“就到了这个地步?”春嬷嬷伤感的问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祖母留给我的这些东西至少在父亲还健在时根本就不能见光,还不如送给四皇子,而且我与四皇子交好,我送他这些东西,如果他以后真有造化必定不会忘了我,如果他结局不好,他也不会出卖我,让权儿给我留下两个庄子加两个铺子,再加上祖母明面上交给我的产业,尽足够了”贾赦想起四皇子,也是一个苦逼的人,生母出生不高,一生下他就难产死亡,养母有自己的儿子,哪里还会对他用心,一个皇子,过得连他这个国公府的公子还不如,宫里的太监宫女,哪一个不势力,你没钱打赏,谁理你。
 
“都是一家人,何必”春嬷嬷的眼泪一下子就留了下来。
 
“好了,春嬷嬷,你还不习惯么?”贾赦勉强一笑。“去安排吧”。
 
“权儿,你记得,悄悄的,不要让别人发现了”春嬷嬷叮嘱道。
 
“干娘,你放心,我会办好的”叫权儿保证道,然后出门悄悄从后花园的角门离去。
 
“你家主子呢?”四皇子接过信看完后,神色不明。
 
“主子估计就要去金陵守孝了,走之前挺惦记您的,说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进宫找您玩了,所以希望您保重”权儿很机灵,连忙道。
 
“那你就留在我这儿吧,正好我这院子缺了一个管事”。
 
“多谢四皇子”权儿笑了,心里对自己的主子更加感谢,主子离开京城也把他安排得好好的。
 
“彩月”四皇子叫了一声,一个婢女推开门,“四皇子,有什么吩咐”。
 
“带权儿下去休息,以后他就是内院的管事”。
 
“是,权管事,请跟我来”彩月微微有些诧异,但是受过良好训练的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保持恭敬的态度。
 
“去吧”四皇子道。
 
“是”权儿开心的跟着彩月离去。
 
四皇子微微眯了眯眼,他才刚刚开府大婚,开府时内务府发的开府费都差不多已经用完了,而他的外家也不显赫,对他的补贴几乎可以不计,而当今的孩子又很多,他也不算是受宠的,内务府没有克扣自己的银子也算是给自己面子了,他现在正缺银子,他总不能使用自己老婆的嫁妆吧,四皇子摸了摸信封,信上说因为自己没有到场参加婚礼,所以另外准备了一份礼物,四皇子有感觉,这份礼物一定很大。
 
第2章
 
“老爷,政哥儿还小,又在读书,是不是这一次就不要他去金陵了,有老爷和赦哥儿也可以了吧”贾母摸了摸眼角的眼泪,道。
 
“什么话,政哥儿以后是要走科举这条路的,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你要是真心为他好,就应该让他去金陵替祖母守孝,这对他的名声有好处,以后他拜师也方便些”贾代善驳回了贾母的请求。
 
“我这不是心疼他吗?赦哥儿从小长在老太太跟前,从前你去打仗,都是赦哥儿陪着我度过那么多心惊胆战的日子,他还这么小就要千里迢迢的去金陵,我这心里怎么放心得下”。
 
“好了,不要哭了,这不是有我看着呢,你真心疼他就让他去锻炼锻炼,还有,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也要清理一遍”。
 
“我知道的,老爷”贾母擦干眼泪。
 
“大爷,您看还需要收拾什么东西”春嬷嬷把自己准备的行李都列了一个单子,她把单子交给贾赦,看需不需要添加什么。
 
“嬷嬷,你安排就好,只是随行的人,嬷嬷,你挑好了吗?”。
 
“已经挑好了,春月,春雨,你们两个跟随大爷伺候,春彩一向守本分,就然让她随我这个老婆子替大爷守院子,外面跟的小厮就让守儿跟着吧,到底是去金陵守孝,带太多人和行李了不好,到时候缺什么,大爷就吩咐守儿去买”。
 
“是”春月和春雨一脸的欣喜。
 
“春嬷嬷,我……”春彩刚想开口,留下,就被春嬷嬷给打断了。
 
“怎么了,春彩,我一向看中你,我们一定要给大爷守好院子,最近京城了常传,说许多小厮趁主人不在,就把主人房里的东西给偷走了,咱们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真出现这种事儿,整个荣国府都脸上无光”春嬷嬷道。
 
春彩听完,偷偷看了贾赦一眼,看他并无任何反应,就知道此事已定,只得心不甘的道:“是,必不辜负大爷受托”。
 
“嗯,辛苦你了,爷的院子就交给你和春嬷嬷了,你们都是祖母身边的人,我放心”贾赦笑了笑,春彩的异心贾赦已经从春嬷嬷那里知道了,其实有过第一世记忆的他,早已经清楚,第一世春嬷嬷也有提醒过他,结果他还是看在春彩是祖母身边服侍过的丫头,把她带去了金陵,结果这丫头趁着自己伤心之时,爬上了自己的床,还被父亲抓了一个正着,以至于他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想着张家当时还能把若岚嫁给自己,也是非常痛苦的吧。
 
“大爷放心,必定不会辜负大爷的期望”春彩,说罢就退下了。
 
“春彩是之前服侍祖母的人,春月和春雨是祖母赐给我,和我一起长大的丫头,你们都是我的人,再等你们大一些,我就给你们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再送一份嫁妆,让你们做正经太太,虽然日子可能不是和在府里一样富贵,但是当了正经太太后也体面一些,如果你们的孩子有能力,说不定还能给你们请个诰命”贾赦说道。
 
“大爷”春嬷嬷刚想阻止。
 
“嬷嬷,不用说了,我考虑过了,和我订婚的张家小姐可是清贵门第,我能和他们家小姐定亲已是祖母舍下脸面求来的,我不是读书的料,但是我的孩子保不齐是,那些读书人最瞧不起的就是我们贵勋家族,以后少不得为了我的孩子求到张家,所以等我到了三十岁还没孩子的话再考虑纳妾”贾赦一脸的坚定。“好了,你们都退下吧,今日的承诺爷会一直记得,但是你们也记得,不要做出格的事,不然爷会很难办,最后苦的还是你们”。
 
“是,大爷”春彩、春月和春雨三人退下。
 
待她们离开后,春嬷嬷开口道:“大爷,你这又是何苦”。
 
“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我今年十四,二弟今年十岁,敏妹妹也有两岁了,我估摸着父亲的身子依旧硬朗,母亲一直有意无意的阻止我接近敏妹妹,父亲也一直更喜欢二弟,以后二弟朝中有父亲,如果敏妹妹找了妹夫,这个妹夫又是有能的,那在朝中二弟就有父亲和妹夫帮衬,内院也一直是母亲在主持中馈,母亲对二弟和敏妹妹的态度与对我的又何如,嬷嬷应该看的很清楚,我在家中整个就孤立无援,等张家的女儿嫁进来后,张家就是我天然的盟友,以后朝中有张家为我周旋,内宅有张家的女儿为我张罗,那么,我为张家的女儿牺牲一点也不算什么”贾赦看着茶杯里的茶水,这辈子他握着这么多张底牌,他不相信,他还会是哪个被打压得只能躲在女人乡醉生梦死的贾赦。
 
“苦了大爷了”春嬷嬷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老太太在时,大爷只需要好好读书就好,现在老太太刚刚没有,大爷就要慢慢为自己筹划,老爷和太太都靠不住。
 
“好了,嬷嬷,不用伤心了,其实这样也好”贾赦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春嬷嬷。“不知是以前看过的哪一本游记,里面说,老鹰的窝筑在万丈高峰,等幼鹰长大,老鹰就把幼鹰从窝里推下,让他们学会飞翔,如果推下的过程中,幼鹰没学会飞翔,就会被摔死,但是学会之后,就能飞得更高,成为正真天空中的霸主,嬷嬷,只有经受住折磨,我才能走得更远,我不想做那只摔死的幼鹰”。
 
“那老鹰还真是狠心”春嬷嬷道。
 
“怎么不说那老鹰真是爱孩子呢?虽然有老鹰的保护,幼鹰能活得很好,如果老鹰遭遇不幸,那幼鹰靠谁保护呢?所以他们还是幼鹰的时候,老鹰就告诉他如何保护自己,以后忽然失去老鹰的时候,这样幼鹰依然能活得很好”。
 
“大爷睿智,只是嬷嬷心疼大爷,大爷也太苦了”。
 
“我不苦,小时候有祖母保护,现在我也能一个人承担”。
 
“大爷……”春嬷嬷刚想说什么,春彩就走了进来。
 
“大爷,赖姐姐来了”。
 
“哦,请她进来”贾赦喝了口茶,道。
 
“请大爷安”赖嬷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赖姐姐来了,赖姐姐不是才生孩子吗?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这么急着当差”贾赦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道。
 
“这不是放心不下太太吗?老太太刚刚去世,太太要打点老太太的身后事,又要打点老爷和两位爷去金陵的行李,这才把奴婢叫了过来,奴婢到底也跟着太太伺候过一段时间,对于这一些也熟悉”赖嬷嬷道。
 
“辛苦赖嬷嬷了,赖嬷嬷坐,春彩,给赖嬷嬷搬张凳子过来”。
 
“好的,大爷”。
 
“不麻烦,不麻烦”。
 
“赖妹妹,你就不要推辞了,大爷这是心疼你刚刚出月子不久”春嬷嬷道。
 
“多谢春嬷嬷”。
 
“赖姐姐,坐”春彩搬来凳子。
 
“赖姐姐,过来有什么事吗?”
 
“太太是让我过来问大爷,去金陵的行李打点得怎么样了,随行的人员怎样安排”。
 
“行李春嬷嬷已经打点好了,至于随行的人员,春月和春雨是从小随我一起长大的,而且年纪还小,正好陪我去守灵,春彩和春嬷嬷都是祖母身边的妥帖人,就让他给我看院子,外面的小厮就带守儿,反正去守孝,又不必外出应酬,一个小厮足够了”。
 
“既然大爷都这边都妥帖了,奴婢也要去二爷那里问一声了”。
 
“赖姐姐吃杯茶再走?”贾赦道。
 
“不了,这不时间挺紧的”。
 
“那行,春彩,替我送送赖姐姐”。
 
“是,大爷”。
 
第3章
 
“大爷,春彩这丫头不能留了”春嬷嬷微微眯了眯眼睛,道。
 
“这一次我去金陵,就把她留在这府里,等我守孝过来,就把她嫁出去,到底是祖母身边的人,她的下场好不好不要紧,重要的是祖母的脸面,不能让这丫头给丢了,所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把人给我看牢了,不过这一次守灵,家里的男主人都离开了,想她也不能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贾赦想起上辈子,这丫头爬了自己的床,弄坏了自己的名声,但是她的下场却更加不好,也是因为这一件事,他看清了父亲和母亲的面容,他们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深圳要毁了自己,否则父亲不会来得那么刚刚好。
 
“大爷放心,我会的”春嬷嬷点了点头,这丫头有异心,不也是想攀高枝吗?这个高枝儿还只有男主人在的情况下才能攀,否则,在大爷身边当差和在太太小姐身边当差有什么区别,而且春彩还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更是有不一样的情分,这丫头分明是想当姨奶奶了。
 
“当然,你们防着那起子小人就是了,太太就不用了,太太到底是贵勋出生,对于我屋里这些东西,她还没那么眼皮子浅”。
 
“大爷,我懂的”。
 
“恩,我去休息一下,嬷嬷也休息”。
 
“大爷安心吧,嬷嬷懂的”。
 
“恩,去吧”。
 
春嬷嬷服侍贾赦躺下后,才小声走了出来。
 
“嬷嬷,刚刚春彩送赖姐姐出去,现在还没回”春雨和春月走到春嬷嬷跟前,道。
 
“知道了,以后这事儿,你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回屋后再告诉大爷,少带眼睛,少带嘴巴才能长久”春嬷嬷叮嘱道。
 
“嬷嬷吩咐的,都记得”春雨和春月道。
 
“你们很聪明,原本老太太是想让你们成为大爷的姨娘,可是大爷现在自己不愿意,你们也不能强求,惹火了大爷,倒霉的还是你们这些丫头,虽然大爷对你们的情分不一样,但是真把你们送到庄子上,随便嫁给一个管事,你们能受得了吗?反而不如什么都不做,大爷总记得你们的好,肯定会妥善为你们安排,等你们有了孩子,甚至能让你们的孩子跟随小少爷,这样,你们的孩子若是争气,何尝得不到一个诰命呢?”春嬷嬷道。
 
“嬷嬷教训得是,我们都记得”。
 
“好了,大爷刚刚睡下,你们两个守在这里,记得,千万不能两个人都离开,现在可是守孝期间,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等大爷睡够半个时辰,还没起的话,你们就进去叫醒大爷,不然大爷晚上该没了困头”。
 
“是”春雨和春月点了点头。
 
“那你们两个守着,我去整理大爷的行李,看看还缺了什么”说罢,春嬷嬷就离开了。
 
“怎么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春嬷嬷呢?”春彩回来,就看到春月和春雨坐在外厅绣着花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爷的习惯,他喜欢中午休息片刻,现在正休息呢?我们再这里守着,怕大爷醒了要什么”春雨道。
 
“嬷嬷去整理大爷的行李的,怕缺了什么,虽然到金陵可以买,但是金陵的东西哪有京城讲究”春月接着春雨的话道。
 
“这样啊,两位妹妹也累了,姐姐替你们一会儿,你们去休息吧”春彩笑盈盈道。
 
春雨和春月相视一看,又看向春彩道:“妹妹就坐在这里绣花呢?怎么会累,姐姐还是去休息会儿吧,这么大的太阳,姐姐出去了一趟,脸上的胭脂都化了,到时候大爷看到了,肯定要笑话姐姐的”春月道。
 
“你们这两个丫头,嘴坏极了,那我去梳洗,辛苦二位妹妹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的本分,去吧”春雨道。
 
带春彩走远后,春月道:“姐姐,你瞧瞧她,自诩颜色好,刚刚脸比猫脸还精彩”。
 
“别人还自诩老太太心尖上的人儿,还说替我们,谁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也警醒一点,春嬷嬷可是有叮嘱我们不能离开大爷的”春雨提醒道。
 
“安心吧,姐姐,不过大爷不收我和姐姐,姐姐你不伤心么?”春月问道。
 
“为什么要伤心,其实也好,谁知道张家那位小姐是什么性情,如果性情好的,我们的日子才好过,如果性情不好的,我们的日子就难熬,你没看到老爷的姨娘吗?那是过的什么日子,比我们这些有脸面的丫头还不如,我们两个从小就是和大爷一起长大,大爷肯定会把我们嫁做正房娘子,就如春嬷嬷所说,到时候我们生一个争气的孩子,又有大爷帮助,日子肯定不难过”春雨的头脑很是清楚。
 
“我也不觉遗憾,不过有人可不一定这么想了”春雨道。
 
“她是后来才调到老太太身边的,眼皮子浅,你别学她,以后,有得她难受”。
 
“姐姐,不知道金陵是什么样子,我还没去过金陵呢”春月问道。
 
“我也没去过,听说那边虽比不上京城,但是也挺繁华的”。
 
“到时候可以让大爷带我们出去悄悄,我自从进了府,都没有出去过了”。
 
“得了吧,大爷是去守孝,又不是去游玩”。
 
“你们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小心吵醒大爷”春彩换过衣裳后过来。
 
“在聊金陵,不知道金陵是什么样子,据说那里是太祖爷发兵起义的地方”春月调皮的说道。
 
“我也没去过,你们真好,这一次肯定可以见识道,但是去过之后别忘了回来给我说说金陵的事情,我从进府之后就没有出去过了呢”。
 
“一定”春雨笑了笑道。
 
“对了,春雨,外面有一个小丫头找你,说是有人托他给你带了句话”春彩道。
 
“是吗?我去看看,春月,你在这里好生照看着”春雨放下手中的针线,道。
 
“放心吧,姐姐”。
 
“就是,你安心吧,这里不是还有我吗?虽然春月平时跳脱,我可是服侍过老太太的人,你还不放心啊”。
 
“那行,我去了”走之前,春雨给春月使了一个眼神。
 
春月微微点了点头。
 
“妹妹,你看,你春雨姐姐就是这样小心”。
 
“这是姐姐的个性吗?也真是姐姐的细心,所以姐姐才得大爷的重用”。
 
“其实妹妹也不差呢”。
 
“大爷总是说我跳脱,不够稳重”春月笑了笑,贾赦的原话是,虽然春月比较跳脱,不够稳重,但是却是细心的,而且很懂逗人开心。
 
“大爷是在逗你呢?咦……茶杯里的茶还有吗?待会儿大爷起床要喝的”春彩端起茶壶检查,“啊”一个手滑,茶水不小心泼道春月身上。
 
“对不起,妹妹,都怪姐姐不小心,真的对不起”春彩手忙脚乱的拿出手帕给春月擦着被泼湿的衣裳。
 
“没事儿,可惜了,春雨姐姐修的手帕”春月皱着眉头,拍开春彩的手。
 
“都是姐姐不好”春彩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坐到春雨之前坐的椅子上,道:“妹妹去换件衣裳吧,这里我替你守着”。
 
“不用了,我等春雨姐姐回来了再去”春月撇了春彩一眼。
 
“妹妹这是什么话,水弄在身上,小心着凉,虽然我之前是服侍老太太的,但到底跟了大爷一段时间,大爷醒过来还照顾不过来吗?到是妹妹,身上这么多水,去到大爷面前服侍,可是对大爷的不敬”春彩道。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大爷不会怪我的”春月在针线篓里面重新找了一块布绣。
 
“妹妹,天气这么冷,你还是去换件衣裳吧”。
 
春月再没多话,只是保持沉默。
 
“好了好了,由着你了,我去看看大爷,醒了没有”春彩站起来,打算去卧室。
 
“站住,你要干嘛”春月火了。
 
“我去看看大爷”。
 
“不许去”春月一把拉住春彩。
 
“你干什么呢?放开我”。
 
“不放,是你要干什么”。
 
“你们两个丫头这是干嘛,在你们大爷的院子里要闹翻天吗?”贾母忽然带着赖嬷嬷出现,就看到春彩和春月两个丫头在吵架。
 
第4章
 
“太太,你怎么来了”春嬷嬷听到动静,连忙从偏房里赶了过来。
 
“赦哥儿性子软,但你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怎么管束丫头的,我不来还不知道,这些丫头简直要翻天了,赦哥儿人呢?”贾母生气道。
 
“回禀太太,大爷正在卧室里午休,您知道,自从老太太去世,大爷一直郁郁寡欢,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我就让春月和春雨两个丫头守在这里,不让人打扰”春嬷嬷垂下头,眼睛里微微闪出精光。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儿?”贾母问道。
 
“启禀太太,春嬷嬷吩咐我和春雨姐姐一起守在这里,然后春彩姐姐送赖嬷嬷回来后,直接告诉春雨姐姐,有人找她,给她带了话,春雨姐姐就暂时离开,叮嘱我要好好守在这里,不打扰春彩,结果春彩不小心把茶泼道奴婢身上,还非要奴婢去换,奴婢不同意,她又要进去去瞧大爷,奴婢情急之下就拉住了他,不许她去打扰大爷,然后太太您就来了”春月委屈的眼泪直掉。
 
“太太,看来春彩这个丫头实在是留不得了,虽然服侍过老太太,但是却一点也不懂尊卑,太太,还是把她卖了吧”春嬷嬷看了赖嬷嬷一眼,道。
 
“这到底是赦哥儿的丫头,还是由赦哥儿自己处置,我……”贾母撇了春彩一眼,心道不中用,这么好的机会,就被白白浪费了,这些春嬷嬷这个老货一定有所察觉,以后想再生什么事,就不那么好办了,但是为了不出卖自己,她还是要保下这个丫头。
 
“这是怎么回事儿”贾赦被吵醒,出来。
 
“春月,把事情和大爷说一下”春嬷嬷道。
 
春月再说明了情况,贾赦眯着眼睛听了,这让他想起第一世,原本看在祖母的面子上还想给这丫头体面,没想到这丫头又想再做一次第一世的事情,这让他如何能容。“既然这个丫头这么想攀高枝儿,那就把她的卖身契送到窑子里,那里的达官贵人多,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王孙贵族看上”。
 
“不,大爷,大爷,我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啊,大爷,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这里庙小,留不住心大的丫头,春嬷嬷,这事儿,你去办”贾赦真的很生气,守孝时宠幸丫头,这个罪名真的很重。
 
“好的大爷”春嬷嬷也生气了。
 
“不,太太救我啊,太太,你您让赖嬷嬷吩咐我去爬大爷床的,太太”贾赦到底是在祖母身边长大,春彩服侍老太太这么久,当然也够了解贾赦,她知道,贾赦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原谅她的。
 
“母亲?是你?”贾赦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这丫头,不要因为赦哥儿处罚了你,就攀扯到我身上来,赦哥儿,你好好休息,我也就来看看你的,我先走了”这时候的贾母一直活在老太太的阴影下,对于下人的管束,也远远没有到达老太太的程度。
 
“把这丫头带下去关起来,明天就处理了”说罢,又对贾母作揖,“让母亲见笑了”。
 
“赦哥儿好好休息,你看你,都瘦了,还有五天你们就要去金陵了,母亲这心里实在担心”贾母道。
 
“多谢母亲关心,到时候这院子有劳母亲照应了”。
 
“我是你母亲,应当的,我先走了,去看看政哥儿”。
 
“那母亲慢走”贾赦阴郁的看着贾母的背影。
 
“大爷,您没事儿吧”春月怯懦的问道。
 
“没事儿,春月吓着了吧,去换件衣裳,休息一下,等春雨回来了一起来见我”贾赦露出一抹笑容,道。
 
“是,大爷”春月说罢,就下去了。
 
“嬷嬷,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待春月走远后,贾赦问道。
 
“大爷耳聪目明,太太也太心急了”。
 
“但是心急也有心急的好处,我要是孝期出错,我的名声也就全部毁了,以后不管是出仕还是袭爵,都不会再有出路”贾赦微微叹了口气,现在可不比第二世,只要你有钱,你就有地位,这里是士农工商,尤其是出仕,最注重的就是名声。
 
“太太这又是何必”。
 
“好了,今天春月这个丫头也受了不小的惊吓,需要安抚一下才是,嬷嬷,到时候你帮我劝劝她们,不要钻了牛角尖”。
 
“大爷放心,这两个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都不是什么心大的”。
 
“我觉得也是”贾赦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大爷给您送的礼物就在这个庄子里,您且跟我来”权儿带着四皇子来到贾赦私人庄子上。
 
“这个庄子挺不错的”四皇子赞叹。
 
“是吗?不过这个庄子可能不能给您,虽然这里靠近皇家别院,也是比较不错的庄子,最重要的是这个庄子有一处天然的温泉,这是大爷以后有夫人和小姐后,带她们来松快的地方,大爷说,女孩子家,未嫁时受宠还好,不受宠日子过得苦,出嫁后,要孝顺公婆,照顾孩子,打点外面,日子更苦,所以,要对她们好一点”权儿道。
 
“他到是惜花,你和你家大爷是怎么认识的”四皇子问道。
 
“奴才生来身体就有缺陷,结果被父母给卖了,那时候奴才年纪小,长相也不出众,人牙子一直没把奴才卖出去,反而还要养奴才这样一张嘴,所以动不动就对奴才打骂,有一次贾府挑小人,大爷见到了奴才,就把奴才买下了,但是,荣国府到底人多口杂,奴才的缺陷就被有心人说,大爷也是心疼奴才,才让奴才跟您”权儿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他就是这样,烂好心”四皇子微微一笑,他第一次见贾赦是在上书房,当时他跟在贾珍后面,贾珍是太子的伴读,而他也因为祖父的关系来到上书房,当时他还很小,所以就没有做谁的伴读,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六岁了,是能够去书房学习的年纪,比自己小一岁的五弟早已经去书房读书,但是因为生母去世,养母对自己不尽心,反而没有人提,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是在宫中一处偏僻的园子里,那时他四岁,也是因为他,他才被父皇批准去书房学习,也是他,护着自己这个并不出众的皇子,还搭上了太子的这一条线上。
 
权儿微微一笑,他懂,什么话能听,什么话不能听。“四爷,这里就是库房了”。
 
四皇子走进库房,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睛。
 
“这里的现银大概有四十多万,还有一些古董字画,价值在一百万左右,还有一些庄子和铺子,您给大爷留两个庄子和铺子,再加十万现银就可以了”这些东西就是他负责搬过来的,之前已经惊叹过了,现在已基本无感。
 
“你大爷还真是有钱”四皇子感叹一句,他一个皇子开府钱都才三十万。
 
“大爷有钱也是不能用的”权儿笑了笑。
 
“那到也是,这不就便宜我了”四皇子心情很不错,之前他就预想到贾赦会给他一份大礼,没想到这份礼物居然这么大,他瞧了瞧里面的古玩庄子,都基本上是有市无价的,明面上价格在一百万左右,其实真去买,绝对不止,庄子铺子也都是极好的地段。
 
“大爷说,在京城,也只和您的关系最好”。
 
“呵”四皇子笑了笑,“这里怎么没有扇子”。
 
“您知道大爷的喜好,那些扇子,早被他给收藏起来了”。
 
“他也就那点喜好”。
 
第5章
 
“大爷,路上您小心些”春嬷嬷叮嘱道。
 
“安心,不是还有父亲和二弟吗?嬷嬷在家也小心,注意身体”贾赦道,他还记得第一世,春嬷嬷跟着他去了金陵,但是嬷嬷年纪大了,在京城生活了几十年,到了金陵反而水土不服,生了一场大病,在病中听闻自己在孝期让丫头爬上了床,病得更重了,只觉得没有照顾好自己,早早的去了,这一世把嬷嬷留在京城,希望她能好好的颐养天年。
 
“虽是这么说,到底大爷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马上这么久看不到了,嬷嬷这心里不是滋味”春嬷嬷道。“跟在大爷身边的人,到底需要警醒些”
 
“嬷嬷,安心吧,我去拜别母亲就要走了,嬷嬷自己多保重”。
 
“大爷去吧”。
 
贾赦来到荣禧堂外,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来这里,想起第一世,即使他袭爵之后,他也没住在这里过,哪怕一天。
 
“喜鹊姐姐,母亲在吗?我是来拜别母亲的”贾赦道。
 
“您稍等,刚刚二爷来了,正在里面说话,我去回禀太太”喜鹊道。
 
“有劳喜鹊姐姐了”贾赦道。
 
“太太,大爷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着”。
 
“让大爷进来吧”。
 
“大爷,太太让您进去”喜鹊出来,对正在走神的贾赦说道。
 
“多谢”贾赦向喜鹊道了谢,然后就踏入了荣禧堂的上方,看着里面熟悉又陌生的摆设,贾赦微微有些恍惚,他想到了上辈子一事无成的自己,觉得有些讽刺,在发生丫头爬床被父亲带人撞破前,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带领荣国府一路荣光下去,担负起荣国府这个责任,发生那件事后,张家依然把女儿嫁给自己,他希望能够守护好妻子,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可惜,祖母把他保护得太好,后宅的一切他都不懂,第一个嫡子死于后宅,妻子长卧病榻,生下第二个嫡子后撒手人寰,妻子逝世前拉着自己的手,说:让太太养孩子,自己不要太过关心,这样反而会害了孩子,让自己躲在家,万事装得荒唐一些,所有的事情都让老太太和二房做主,贾家所犯的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顶多制自己一个管家不严的罪过,再凭借老太太和当今的感情,再加上张家,保下琏儿一条命还是可以的,可惜妻子不知道,后来太子犯事,连累张家,张家百年世家,就这样没了,活下来的族人,也是自己悄悄拿私房钱安置的。
 
“母亲安好,孩儿马上就要去金陵了,母亲自己多多保重”贾赦给贾母作了一揖。
 
“刚和政儿念叨着你,你就来了,政儿还小,你这个做兄长的,都替我照顾照顾他”贾母微笑道。
 
“母亲放心,二弟如此讨人喜爱,且书念得也不错,再加上有父亲打点,以后二弟肯定能前程无量,儿子于读书上不同,以后说不得还需要依仗二弟”。
 
“你瞧瞧,到底是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嘴就是甜,政儿,你哥哥这么看中你,你以后可不能让你哥哥失望”贾母拉过家政,把人抱在怀中,道。
 
“一定不会让大哥失望的”贾政也笑得开心。
 
贾赦笑了笑,并不接话,想到第一世,贾政十四岁开始参加童试,直到父亲死之前,都没考上秀才,还是后来父亲上折给他求了一个官职,也给他买了一个秀才的头衔后,才好看一点,据说这个二弟读书的学问也考一个秀才绰绰有余,到底也是大家族出生,资源都是最好的,只可惜,这人遇到考试就什么也写不出,在第二世,人们把这种病成为考试恐惧症。
 
“太太,老爷身边的小顺子过来,老爷说时辰不早了,可以上路了”。喜鹊进来禀报。
 
“那你们去吧,路上小心”贾母摸了摸眼睛里的眼泪,道。
 
“那么母亲保重,我们要出发了”。
 
坐在去金陵的船上,贾赦拿着书有些昏昏入睡,他的精神还是可以的,但是父亲和二弟貌似都有些晕船。贾赦想起第一世的憋屈,又看到他们受罪的模样,贾赦莫名觉得有些开心。
 
“大爷,我们坐船都坐了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到金陵啊”春月抱怨道。
 
“哪有那么快,估计还有半个月”贾赦懒洋洋的,想起上辈子,从地球的这一端到另外一端,一天时间也够了,现在的交通还真是不方便,从京城到金陵,走水路,最快也要半个多月,他们这是扶灵回去,肯定不会加快,至少也要一个月。
 
“这么久?我都已经看了这么久的水了,真的觉得很无趣”春月耍赖道,完全不记得她刚开始上船时的兴奋劲。
 
“真是一个小丫头,你得学会发现美,懂得欣赏”贾赦放下书道。
 
“大爷明明就不比春月大多少,在这里装大人,您说说,春月和奴婢怎么发现不了美了”春雨也放下手中的针线,问道。
 
“你们说一句看了半个月的水了,再没东西好看了,但是你看看,天空中飞过的鸟儿,每一只都是那么的不同却又有自身的美丽,还有每天早上不断升起的太阳,那样有生气,照在你的身上,整个人的感觉都是那样美好,晚上夕阳落下,给你身上披上了一身霞衣,你觉得自己不美吗?”贾赦笑了笑,三世为人,他已经慢慢学会放下。
 
“那若是没有出太阳呢?”春月不服的回到。
 
“那你有没有注意船下,许多鱼儿都浮出水面给你们跳舞,你居然没有看到”。
 
“为什么奴婢每天看的景色被您这么一说,就变得这么美啊”春月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都说了,你没发现美丽的眼睛,以后多抬头看看,想想自己变成鸟儿,无忧无虑的飞在天空上,不时的路过些白云,一切伤心都会慢慢过去”。
 
“嗯,奴婢记下了”春月笑了。
 
“好了,我睡一会儿,把书都收起来吧”贾赦笑了笑,然后就躺下了。
 
在金陵守孝的日子并不难熬,他原本是孙子,守孝一年就足够了,想到第一世守孝时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时,他就像再给祖母多守些日子,他回禀了父亲,也和父亲一样,守了三年的大孝,原本贾代善也想让贾政和贾赦一样守大孝,可惜贾母实在想儿子,且贾代善一直觉得亏欠妻子,只得由金陵的一个族叔护送贾政回京城。
 
第6章
 
“赦儿,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三年的孝终于守完了,贾代善迫不及待的想回京城,他离开权利圈子太久了,即使有堂兄在,那也不能保证他马上能得圣心。
 
“父亲,我暂时还不打算回京城,儿子马上就十七了,张家的姑娘也十六岁了,张家毕竟是清流门第,儿子想考一个秀才之后再回京城”贾赦装作害羞的样子,道。
 
“确实,你的婚事也该操办起来了,你有把握吗?”贾代善在母亲在时,并没有看到贾赦有多用功读书,但是在金陵的路上,确实有看到贾赦有努力学习,可惜他是一个粗人,对于读书这件事,他也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贾赦的情况。
 
“只有三层把握,儿子在金陵一只守孝,也没什么名师教导,所以不敢保证,但是,不管能不能考中,儿子都想试一试”贾赦说道。
 
“既然你决定了,就好好考,也给政哥儿做一个榜样”。
 
“是的,父亲”。
 
等贾代善离开后,贾赦就开始为最后的考试做准备,府试和院试一般就是考基础,策论这一块考得很少,所以一般不偏题,院试考中后就是秀才,所以考一个秀才还是很容易的,第一世他就是学的古代中文,后来他做了考古教授,三天两头的向陵墓里跑,可是也是因为这样,他见过的古籍也挺多的,还有专业的古籍教授一字一句的讲解,对于考秀才,贾赦真的不担心。
 
考院试之前要先参加县试,成为童生,县试考五场,每天一场,内容对于贾赦来说很是简单,不过对于书都没办法买齐的贫家子弟来说,还是比较困难,院试过后就是府试。
 
“大爷中了,恭喜大爷成为童生”守儿快步跑了回来,报喜。
 
“真的?”春月开心得蹦了起来。
 
贾赦看到他们开心的模样,笑了笑,不过心里的这口气也算是放下了,虽然他早觉得自己能过,但是结果没出来,就存在变数。“是第几名?”。
 
“第十名”守儿道。
 
“恩,春雨,给守儿一点奖励,难为他那么早就跑去看成绩,再给府里的人都多发一个月的工钱,让他们也为爷高兴高兴”贾赦对这个成绩挺满意的,这当然是他藏拙之后的结果,第十名,处在靠前的位置,又不是最前,刚刚好。
 
“是,大爷”一贯稳重的春雨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还有,守儿,待会儿我写封信,你找人带回京城,这事儿也要报给父亲、母亲听”贾赦道。
 
“大爷放心”守儿点了点头。
 
“大爷,有人找您去喝酒,说是您的同门”门外的小厮跑了进来禀报。
 
“你让他们在小客厅等着,我换身衣裳就出去”。
 
“是,大爷”小厮说完就走了。
 
“大爷现在也有同门了,不过,大爷可得小心一点”春月和春雨拿出衣服给贾赦换着。
 
“安心,现在上门的必定是来攀附的,虽然明知道这样,爷也得去,金陵的学子圈还需要这些人来引进去,也本来就是出自贵勋世家,即使爷考了进士,这些读书人也不一定看得起爷,你们常年都在内宅,敬大哥哥考了进士,进了读书人的圈子,也被人排挤,爷现在的身份和他们相比自然是高贵,但是爷现在礼贤下士,说不定能真结识一两个有前途的读书人,那爷也算是打入了读书人的圈子了”贾赦道。
 
“真是委屈爷了,爷出生国公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春雨道。
 
“呵,爷出生尊贵,从小就有丫头服侍,现在不过是和读书人交好就算委屈了,那那些清贫的读书人,从小要帮忙种田,带弟弟妹妹,还要自己抽空读书,这又算不算委屈呢?好了,我先去了,别让人家等久了”。
 
贾赦来到小客厅时,就看到有两个少年等在那儿。贾赦快步走了两步,道:“在下贾赦,不知二位是?”。
 
“我们和你是同一期的考生,在下贾化,字时飞,这位是杨树,他是十二月份的,虽然说已经十七,其实刚满十六,现在还没有字”和其中一个少年道。
 
“在下贾赦,由于刚刚出孝不久,父亲还没来得及赐字,两位请坐”贾赦坐上主位,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贾化,这个人就是后来的贾雨村,贾家的覆灭就是这个人点的火。
 
“时飞兄,你和贾兄是本家了”杨树道。
 
“可别这么说,我怎么能和贾兄相比,贾兄可是荣国府的少爷,贾演将军的孙子,我哪里逼得上”贾雨村道。
 
“怎么不能相比了,咱们以后都是同门,你何必妄自菲薄,贾兄,你说是不是”杨树道。
 
贾赦一挑眉,到底是读书人,怎么可能那么多傻白甜,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个杨树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孩,结果还是一个芝麻包子。“对了,你们去见过座师了吗?我家是武将出生,对于科举的东西不是太懂”。
 
“张大人说后天下午见诸位学子”贾雨村眼睛里闪过一丝遗憾,但是到底没露出什么异样。
 
“这样啊,到时候时飞兄和杨树小弟一起啊,我们家现在为我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呢”贾赦无奈的耸耸肩。
 
“没事儿,到时候有我们呢”杨树插嘴道。
 
“大爷,府里备了酒席,请您的两位同窗吃饭”守儿跑了出来,道。
 
“那时飞兄,杨树小弟,我们移步吧”贾赦笑了笑。
 
一顿饭吃得还是比较顺心,他从杨树嘴里知道了,今年金陵考上童生的考生里,他们三个的年龄相仿,都是十七岁,还知道了,他们的座师家族是在京城。
 
“贾兄,咱们出去找点乐子怎么样”杨树挑挑眉,道。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刚刚出孝,就去那地方,影响不好,杨小弟也少去,现在正要,科考呢”贾赦摇了摇头。
 
“真是无趣,什么叫红袖添香”。
 
“噗嗤,你还红袖添香,贾兄家的丫头比那些头牌不知要出色多少,贾兄还会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你也不用脑袋想想”贾雨村道。
 
“大爷”守儿跑了过来,由于的看了贾雨村和杨树一眼,然后悄悄附在贾赦耳边说。
 
“既然贾兄还有事儿,我们就先走了,我们后天辰时,在张大人门口见”贾雨村对杨树使了了个眼色,杨树也会意的站起来告辞。
 
“确实有点事儿,在下就不多留你们了,守儿,你给爷送下客”贾赦道。
 
“是,大爷”守儿抱拳。“两位大爷,这边请”。守儿带着两人离去。
 
第7章
 
“人送走了?”贾赦喝了杯茶,问刚回来的守儿。
 
“送走了”守儿对那两人的感官特别不好,来金陵时春嬷嬷叮嘱过他,一定要看好大爷,不能让其他人把大爷引导窑子里去,这两人偏偏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想带坏他家大爷,还是读书人,就这好色的模样,还读什么书。
 
“你去打听一下,我的座师的本家是不是京城和我有婚约的那个张家”。
 
“不是吧,这个张大人是未来少奶奶的亲戚?”守儿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道:“大爷,奴才去查了,您先去休息吧,犯不着为这两人生气”。
 
“我知道,去吧”贾赦笑了笑,道。
 
“时飞兄,我们就这么告辞了?”杨树看着贾府的宅子,不满道。
 
“来日方长,第一次见面,留个印象就好,你还想第一次他就会对你推心置腹吗?这位少爷可是京城的豪门望族,而且还是顶级豪门,这种家族教导出来的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攻下的,第一次你太过心急,反而得不偿失”贾雨村说的一脸笃定。
 
“还是你高明,确实不能心急”杨树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贾府,转身离去。
 
“夫人,看到明志来的信了吗?这下你安心了”文渊阁大学士张大人把信递给自己的夫人,笑问道。
 
“这字确实不错”张夫人顾左右而言他。
 
“都说了,贾赦这孩子不错,这孩子四岁就去了上书房学习,十岁祖父战死,贾赦回去守孝,他从小就长在祖母身边,那位夫人可是当今的乳母,那时候太祖和贾老将军四处征战,当今的母妃又早亡,当今可以说是贾老夫人一手养大,就凭借当今对老太太的感情,作为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他只要不犯什么大错,都能平安无事”张大人把这一隐秘告诉自己的夫人。
 
“照这么说,确实是不错的联姻对象”。
 
“我派人去查过,贾赦这孩子现在还没有通房,这也许是他替祖母守大孝的原因,但是既然他能守得住,我也能相信他是能托付终身的,当然,他贵勋出生,确实以后要做官,清流这边会很难接受,想现在的贾敬,不是被打压得厉害吗”张大人叹了口气。
 
“反正两家已经交换庚帖,这个媒还是陛下私下做的,也无从更改,只希望他能继续下去,只是苦了我家若岚”张夫人道。
 
“女儿养大都是别人家的,你这又是何苦”张大人也心疼女儿,据他所知,贾府现任当家太太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婆婆让媳妇立规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张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不代表贾家知道,“老爷,你看你,一个人回来,把赦哥儿留在那里考什么秀才,这怎么让人放心得下”。贾母亲自服侍贾代善更衣,娇斥道。
 
“这是他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干涉,让他试试也好,这个爵位是我从大哥手上接过来的,这事儿是在皇上那里留底了的,以后爵位一定是赦儿的,但是赦儿越好,以后我为政儿谋划就更容易,以后针对赦儿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和皇上一起长大的不是我,他的感情也不是给我的,我如果强行取而代之,恐怕会被当今厌弃,于整个家族无益,若贾家倒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政儿也没出路了”贾代善叹了口气,他回到京城这么多天,上上下下也在活动,堂兄也有帮他,但是当今当做没看到又有何用。
 
“怎么会这样,您明明也是老太太的儿子”贾母抱怨道。
 
“这怎么能一样,你和王家的姐姐交好,但是你从没和王家的妹妹接触过,你对王家姐姐的感情和对王家妹妹的感情能一样吗?”贾代善道。
 
“那这样就没办法了吗?”贾母不平道。
 
“或许等赦儿从金陵回来才能有转机”贾代善也无奈了,恐怕这也是当今在敲打他吧。
 
“这赦儿也是,咱们家已经够富贵了,还留在金陵考什么秀才,你看看隔壁的敬儿,考中的进士又如何,还不是不得志吗?要我说,到时候买一个官也就是了,家里又不缺吃穿,现在还害得相公久久不能复职”贾母抱不平道。
 
“你这又是在说傻话,这天下那有永远打仗的,没有仗打,以后就是文人的天下,我们武将在朝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以后慢慢就没有说话权”贾代善叹了口气,文治国武定邦,现天下已定,哪还有什么武将展示的平台。“好了,不说了,后宅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这都是妾身的本分,哪谈得什么辛苦”贾母微微一笑,脸上还有些得意。
 
“对了,赦儿房里的东西你没动吧”贾代善问道。
 
“妾身哪里会动他院子里的东西,春嬷嬷看得那么紧,再说,妾身好歹也是侯府出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贾母白了贾代善一眼。
 
“春嬷嬷可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你以后对她也尊敬些,她当初也随着母亲在当今身边照顾过”贾代善皱了皱眉头,道。
 
贾母稍稍有些愣住,随即又恢复过来,道:“到底是母亲身边的人,妾身怎敢怠慢”。
 
“恩,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歇息吧”贾代善上了床,道。
 
“是”贾母也爬上床,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她转头看到已经睡熟的贾代善,又把脑袋转了过来,看向天花板,心中恨恨的,她日日都要在老太太身边立规矩,老太太却还是只喜欢贾赦那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什么好东西都只给贾赦留着,她的政儿呢?明明是老爷的儿子,却不能袭爵,现在就连在当今身边伺候过的春嬷嬷都赐给了贾赦,老太太心中有她的政儿吗?贾母觉得自己必须有所行动。
 
第8章
 
“老爷太太,大爷考上了童生,现在正在金陵苦读,打算参加八月份的秀才考试”从金陵来的族人一脸的兴奋。
 
“这真是大喜事啊,赖嬷嬷,打赏”贾母微微变了变脸色,随即看向贾代善,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老爷我们要不要摆酒庆祝,自老太太故去,咱们家,已经很久没大喜事了”。
 
“等赦儿回来吧,确实应该庆祝,但是庆祝也要当事人在才是”贾代善微微一下,又对金陵老家的来人说:“你先随管家出去休息,等你回金陵的时候,替我带封信”。
 
“是的,老爷”金陵来人一脸兴奋的跟着赖管家走了。
 
等人离去后,贾母才做起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道:“这下赦儿要八月份才回,老爷要挨到八月份去?”。
 
“不必等那么久了,我这就去活动活动,想必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复职了”贾代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
 
“这是为何?”贾母不解。
 
“因为当今觉得我把赦儿一人留在金陵是为了打压他,现在赦儿出息,他也不会压着我了,毕竟我到底也是母亲的孩子,贾家的当家人”。
 
“还是相公眼神明亮”贾母松了口气,如果贾代善一直不能复职,即使她现在还是一品诰命,那她出门交际,别人也不会太给她面子,女人就是这样悲哀,出嫁前靠父兄家族,出嫁后靠丈夫儿子夫家,现在他丈夫能重新复职,就意味她外出交际时,地位如常,但是丈夫总没儿子考得住,她真心希望贾政能够出息。
 
“好了,给我备份礼,我要去北静王家”贾代善道。
 
“老爷放心,妾身这就去准备”贾母笑了笑,带着赖嬷嬷向库房走去。
 
“这下夫人安心了”赖嬷嬷到底是贾母的陪嫁丫头,当然明白贾母的心事。
 
“现在就说安心还太早,也不知道北静王能不能帮到相公,据说早些年被甄家送到当今身边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甄家还真是好福气,现在不仅是皇亲,还有了靠山”贾母有些羡慕,可惜她们家没有适合的女儿,不然凭借当今和老太太的关系,他们家族说不得也和甄家一样,成为皇亲,说不得生下儿子,有更大的福气。
 
“甄家哪里能和我们贾家相比,不过是泥腿子出生,在当今身边照顾过几天,运气好送了一个女儿进宫,生了一个儿子罢了,而且就当今宠爱太子的模样,这个孩子的未来还不知怎样呢”赖嬷嬷不屑道。
 
“你说的倒也是,敬哥儿可是太子的伴读,咱们荣国府和宁国府可是同出一门,好了,不说了,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据说北静王是一个风雅人物,寻常的金银财宝肯定看不上,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北静王能不能看得上”。
 
“四王八公都是姻亲,即使礼物稍稍不合适,相比北静王也不会怪罪的”赖嬷嬷安慰道。
 
“也是,就这幅画把,再加上其他的玩器摆件也就罢了,到底我们史家发迹太短,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有底蕴”贾母皱了皱眉头,道。
 
“哪能呢?那些读书人有几个是富贵窝里长大的,不过是嘴巧一些罢了,随便什么东西,从她们嘴里,都能说出一朵花来,奴婢可不觉得那些有什么好,她们喜欢的那些东西啊,就像是没有放油和盐的菜,寡寡淡淡的,一点滋味都没有,奴婢还是喜欢那种华丽明亮的,不知道有多富贵”赖嬷嬷道。
 
“还是你的嘴甜”贾母笑道,随即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递给赖嬷嬷,道:“你和我一样,都喜欢这种华贵的,这个金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赏你了”。
 
“多谢太太”赖嬷嬷连忙行礼谢恩。
 
“快起来吧,那些说咱们肤浅的人家,何尝不是羡慕我们,读书人家代表什么,就是清贫,有几个能像我们这些人家”贾母看了看库房的四周,心里非常得意。
 
“那是”赖嬷嬷也瞧不起读书人,觉得他们太酸了。
 
最后贾母准备的礼物,北静王瞧着也觉得挺满意的,特别是见到那幅画后。第二天,贾代善复职的圣旨就下来了,任命贾代善为禁军副统领。(ps:红楼梦中,根本就没有提贾代善的官职,只说了贾代善是接了父亲贾源的爵位,这个官职是呆子杜撰的,也是为了之后贾代善救皇帝的剧情而设置的伏笔)
 
京城发生的一切都和在金陵读书的贾赦无关,守儿已经打听到了,他的座师张大人确实和与他有婚约的张家有关系,这个张大人就是他妻子的堂兄,未来也会是他的堂兄。
 
到了拜见座师的那天,贾赦带着早早准备好了礼物,由守儿护送,去了之前和贾雨村,杨树约定的地方见面,等贾赦到的时候,这里已经等了不少学子了,想必都是抱着早到,给座师留个好印象,对以后有好处的目的过来的。
 
“贾兄,你来了”待贾赦下了马车,贾雨村和杨树就过来了。
 
“时飞兄,杨小弟,你们已经到了啊”贾赦微微一笑,抽出腰间的扇子,打开扇了扇。
 
“我们住得远,所以要早点过来”贾雨村道。
 
“哦,今天的学子感觉不是很多”贾赦觉得有些奇怪,整个金陵考上童生的不应该只有这些人吧。
 
“昨天张大人已经见过一批了,我们是第二批”贾雨村笑了笑,道。
 
“原来如此”贾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贾兄,你看到那个人了吗?那个长相比较嫩,就是童试的第一名,据说今年才十四岁,他身边的是第五名,那个青衫的是第二名,旁边衣服上绣竹子的是第三名,第一名和第二名三名的关系不太好,但是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关系挺好的”贾雨村说道。
 
“恩,我懂了”贾赦点了点头,枪打出头鸟,第二名和第三名心心相惜关系好是一定的,谁让第一名抢了他们两个的风头呢。“这一次来的都是名次靠前的吗?”
 
“那倒也不是,第四名和第七名、第八名昨天就来了,他们三个昨天出了好大风头,昨天的学子比今天还多,全部都衬托那三人,相比其他学子心中不快吧”杨树小声说道:“还是今天来的比较好,大家都差不多优秀,而且人也少,这样既不找人谁,也不会让座师记不住,明天就是座师召见他觉得印象不错的学子,贾兄,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额……”贾赦有些无语,没想到拜见座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贾赦真想翻个白眼。
 
第9章
 
贾赦没等多久,张府的门就打开了,证明座师也还挺看中这些学子的,不过也是,谁知道这一些学子以后的成就,现在给这些学子留个好影响,以后真有求到这些学子的时候,相比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等看到张大人的时候,贾赦就回想起关于这个张大人的第一世记忆,他记得他当初除了若岚后,这位张大人是老大不乐意,每次见到自己都要刁难一番,关键这个张大人还喜欢拉着自己讲四书五经,说实话,第一世的自己被祖母宠着,虽然在上书房读书,他哪里又真的看进去几本书,当时他可是被这人刁难了好久,直到生出了瑚儿后,这位张大人可能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不让自己在孩子面前丢脸,才作罢。
 
看到这个张大人后,贾赦到也没有表明身份,只是随着众学子,他们做什么,自己也有样学样的做什么,从不轻易表现自己,说实话,上辈子的贾赦,小时候和皇子一起长大,当今还抱过他,即使他后来名声扫地,他对于尊卑也怎么看中,再加上第二世,生活在现代,提倡人人品等,他对于这一块的礼仪更加没什么研究,但是这些读书人不懂啊,好像礼义廉耻就刻在他们骨头中的,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绝对是他以后进入官场后的污点,他只得少做少说。
 
张大人心中倒是对贾赦的评价高了起来,他不相信贾赦不查自己,只要是贾赦查自己,又怎么会查不出自己与张家的关系,既然知道自己与张家的关系,还装作我不认识,我也不和你套近乎的贵族做派,这是在主动避嫌呢,也表明他不靠自己,也能考上秀才的意思么。
 
喝了半个时辰的茶,张大人和学子们也聊了半个时辰,他放下茶杯,道:“本官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历年府试和院试考试时一些不错的试卷,大家有空可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本官还有公务,这一次就不请你们吃饭,等你们考中后,我再给大家庆功”张大人说完,就离开了。
 
等张大人离开后,就人小厮带他们这些学子离开。
 
贾赦挑了挑眉,不愧是做官的,送试卷表示施恩,考中后再庆功,表示,你连秀才都没中,有什么价值吃我的饭,不愧是官场老狐狸。
 
“他走了?”张大人问小厮。
 
“是的,大人,您怎么不单独见他”小厮不解,那个可是张家的姑爷啊,张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可想而知,这位姑奶奶在家的受宠程度。
 
“他没说要见我,那有女方主动见他的,再说,岚儿这就要嫁给他,我再单独见他,岂不是惹人注目,到时候别人说是因为我,他才考上秀才,相比他心里也不乐意,他这是想要避嫌呢,既然他都这么想,我又怎能不成全他”张大人道。
 
“大人英明”小厮拍了拍马屁。
 
“得了吧,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张大人问道。
 
“现在这个贾赦还没有通房,身边只有两个丫头伺候,听金陵贾家人说,贾赦有意将两个丫头嫁出去,贾赦现在已经让身边的小厮给物色了,好想他想找家里可能清贫,但是却上进的读书人”小厮回答道。
 
“他对那两个丫头倒是好”张大人看不出什么喜恶。
 
“据说那两个丫头是和姑爷一起从小长大的,姑爷把她们当亲妹妹一般,而且找一些清贫人家的读书人也没有什么,这两个丫头有姑爷做靠山,即使是丫头出生,也比那些小门小户要好,以后做官,怎样也需要有人脉,有姑爷在,这两个丫头的正头娘子可是稳稳的”小厮还挺羡慕那两个丫头的,可惜他不是女儿身,再加上他也没有那样的主子。
 
“恩,我知道了,你也去给他物色物色,那两个丫头嫁出去也对岚儿好”张大人道。
 
“是”小厮转身离去。
 
“大爷,这是金陵这些还未娶亲读书人的资料,一些命不好的,我都已经剔除了”守儿抱来一叠纸,交给贾赦。
 
“你们两个丫头也过来瞧瞧”贾赦对春月和春雨道。
 
“大爷帮我们做主就行”春雨红着脸道,而一向跳脱的春月也羞答答的红着脸立在一旁。
 
“你们还真是”贾赦无语了,也不强求她们,一张一张的翻起资料。“这个人不好,家里的亲眷太多,虽然自己上进,但是亲眷拖了后腿”贾赦把第一张纸放在一旁。
 
“这是为什么,亲人多不好吗?”守儿不解道。
 
“你也要看看亲人是怎样的,他家虽然算是不错的乡绅,所有的亲人都是没读过几本书的,而且兄弟也多,家里就他一个读书人,等他出息了,这些亲人就是他身上的吸血虫了,到时候男主外女主内,这些亲人不就是这两个丫头要摆平的,即使这两个丫头有我撑腰,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好处理”贾赦觉得亲族多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就像第一世,金陵的人犯了错,还不是要京城的人给他们擦屁股,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那这个呢?”守儿指着下一个,问道。
 
“我看看,表妹一起长大,这个也不好”贾赦把这人的驳回。
 
“大爷,这人资料不错啊,为什么驳回,而且他现在也没通房,家里也小有资产”。
 
“表妹一起长大,就意味着和表妹很亲近,表妹这种存在,对女人来说,是最糟糕的,首先婆婆肯定是向着自己儿子和表妹的,再,表妹和男人一起长大,情分就不一样”贾赦想起第二世的电视剧,被电视剧摧残之后,他就认为,所有的表哥和表妹都有一腿。
 
“那这个呢?”。
 
“有通房了,不要”。
 
“这个呢?”。
 
“上面三层婆婆,不要”。
 
“……”。
 
“恩?这个,秀才,家中有几亩田地,平日靠寡母绣花供养,守儿,你去查查,这个寡母的性情,看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贾赦仔细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资料,周云起,他记得这个人,上辈子官声不错,是一个有能力的,但是他的媳妇就不怎么样了,凶悍还粗鄙,不仅不能再内宅帮他,还反而拖后腿。
 
“这个?这人的条件也不怎么样”守儿皱着眉头,他给大爷的资料,都是按他认为条件最好的来排的,这个人的资料算是在最底下。
 
“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你看他寡母,一个人还能绣花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才,就证明这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性,有智慧的女性也不会让媳妇多立规矩,两个丫头嫁过去,就不会被婆婆磋磨,而这个男人吃过苦,想必也更加惜福,而且他考中秀才的时候排名不错,没有大才意外,一个举人跑不了,再拜有名师,考上进士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现在也算是没有飞起来的金凤凰,这时候嫁给他,就是施恩,以后他为报恩,即使两个丫头无所出,地位也是稳固的”贾赦道:“至于家里条件不好,不是有爷吗?到时候爷把两个丫头的嫁妆打点得厚厚的,日子还过不下去么,不过家人到底太过单薄,你去查查,这个男人的身体怎样,以后两个丫头多生孩子,家族也旺起来了”。
 
“大爷英明”守儿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人的条件确实不错。“那奴才去了”
 
第10章
 
“大爷,哪有您这样的,居然去检查爷们的身体”春雨红着脸,白了贾赦一眼。
 
“我这还不是为你们考虑”贾赦想起上辈子周云起貌似就没有孩子,如果他身体有问题,不是坑了这两个丫头吗?
 
“大爷,你把我们两个都嫁给他啊”春月到底性子活泼一些,问道。
 
“美得他,他只是待定,我们还要慢慢挑”贾赦道:“你们也想想想要什么样的,不要老是我做主,以后日子是你们自己过,我虽然能给你们撑腰,但是那些苦乐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抗”贾赦安慰着,第一世他对这两个丫头的安排不算好,当时他出了那样的事情,只是把这两个丫头嫁给了寻常人家,虽然给了足够的嫁妆,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日子过得怎么样。
 
“我们相信大爷的眼光”春雨道。
 
“算了”贾赦有些无语,这世的女子确实含蓄,不像第一世,那些哪能称为女子,明明就是女超人,他看到过一个彪悍的妹子,踩着恨天高,把一个小偷打得爹妈都认不出,在学校当教授的时候,女追男什么的,不要太常见。
 
“昕儿,你确定要取贾家大爷身边的婢女?”黎家老爷问道。
 
“是的,父亲”黎昕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为什么,那只是一个婢女,怎么配得上你”黎太太不满道。
 
“母亲快别这么说,士农工商,咱们家虽然有钱,但是在那些读书人眼中,恐怕也是不屑的,而且儿子还是庶出,即使太太把儿子寄到您的膝下,但是儿子的情况金陵城中谁不知道,儿子也找不到太合适的姻缘,但是贾家大少身边的婢女就不一样的,据说是和大少爷一起长大,见识肯定不会差,母亲也听说过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不就是见识的原因吗”黎昕努力说服嫡母。
 
“确实,那位大少爷对两个婢女很好,金陵城中的年轻人都被他挑了一遍”黎老爷到底也是金陵城中的富商,眼线什么的也不少,而守儿办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有太过保密,基本上有一点渠道的人,都知道了。
 
“明明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不纳入通房,会不会是两人有了大少爷的……”黎太太说道。
 
“母亲说什么呢?如果真是有了大少爷的骨肉,大少爷还会这么仔细的挑夫婿吗?肯定是连忙找人嫁出去,看大少爷这样,可是半点也不着急,打算慢慢挑的样子”黎昕道。
 
“昕儿说的没错,知道你心疼儿子,你就别添乱了,虽然是丫头出生,但是娶了她之后的好处也非常人能比,你明天就带礼物去拜访贾家的夫人,我儿这么优秀,想必机会很大”黎老爷道。
 
“好的,老爷”原本想把自己的侄女嫁给庶子的黎太太只能应下,毕竟是老爷和儿子的决定,母族和丈夫,她还是分得清要怎么办的。
 
“大伯母怎么来了?”正在苦读的贾赦听到金陵这边的贾家管理祠堂的族老夫人过来了,有些奇怪,“随我去客厅吧,别让人等急了”。
 
“赦大爷,不会嫌弃老身不请自到吧”。
 
“怎么会,大伯母这是有什么事吗?”贾赦问道。
 
“听说您要把身边的婢女嫁出去,这不,有人求到老身身上,这人原先和我关系不错,他们家的孩子我也见过,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身上也有秀才的功名,家里的条件也都还不错,这不,老身就舍下老脸过来说合”族老夫人道。
 
“这人叫什么?”贾赦问道。
 
“这孩子叫黎昕,长得也挺不错的”族老夫人道。
 
“这人不好”贾赦回想了一下,貌似这个人的资料出现过,结果被他pass掉了。
 
“怎么会呢?家里虽然是商贾之家,但是孩子自己争气,考上了秀才,听说名词还不错,相比还能更进一步”族老夫人道。
 
“他不是有表妹吗?”贾赦记得这个人就是因为有表妹,然后给自己pass掉的。
 
“是有表妹,但是两人只是兄妹之情,有什么问题吗?”。
 
“有表妹,就更容易和表妹产生感情,如果真有一天,两人产生感情,这人把表妹纳为妾,那我家两个丫头要如何自从,表妹出自太太的母族,太太肯定更偏袒表妹,如果磋磨我家两个丫头,这两个丫头岂不是有苦说不出,又或者太太让我家丫头立规矩,让表妹和表哥亲近,那我家丫头岂不是更苦”贾赦说道。
 
“呃……”族老夫人显然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她还觉得挺对的。“这两个丫头真是好福气,大爷是真心心疼她们”族老夫人感叹。
 
“这两个丫头随我一起长大,我拿她们当亲妹妹,夫人把我的话照实和黎家的人说”贾赦说道,其实他也觉得黎家的条件不错,他还是挺愿意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的。
 
“好的,老身告退”族老夫人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于是乎转身离去。
 
“你们说说,贾家不是欺人太甚吗?琴儿怎么了?怎么就容不下呢?”黎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哭诉,她自己的孩子都没站住,后来抱养了姨娘的孩子,他姨娘早逝,对自己也算是孝顺,但再怎么孝顺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总归要为自己打算,原本她想让黎昕娶了自己的侄女,这也算是两全其美,谁想到又出现了贾家大少爷的婢女,这也算了,让琴儿为贵妾也好,比较有她在,琴儿也不会吃亏,结果这贾家居然还不乐意。
 
“夫人,我到时觉得这是好事儿”黎老爷摸了摸胡子,道。
 
“这还是好事,还没进门就这么多事,老爷确定这不是搅家精”黎太太不服道。
 
“母亲,就是因为这样才能说明这两个婢女在贾家大爷心中的分量,儿子娶了她,贾家大爷也会真心帮儿子,再者,儿子和琴妹妹也确实只是兄妹之情,儿子知道您想让儿子娶了琴妹妹,但是儿子对琴妹妹确实没有那种感觉啊”黎昕怎么会不知道嫡母的想法,但是孟琴确实不适合自己,太过小家子气,遇事也只知道哭泣,怎么能为他分忧。
 
“只是,琴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进了我们家的门,我也能稍稍放心些,我原想说,既然不能当正妻,当个贵妾也妥帖”黎太太道。
 
“母亲,哪有女子不想当正妻的,当妾室不仅不能穿正红色,还要个正妻立规矩,母亲舍得?”黎昕劝道。
 
“这不是有我吗?必委屈不了琴儿”黎太太道。
 
“好了,妇人之见,你以为就你聪明,听贾家夫人的话,贾家大爷就是因为怕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不选昕儿,真让琴儿当了贵妾,你还在身后撑腰,你让别人怎么想,别忘了,她身后是有贾家大爷的,贾家大爷那是什么人物,小时候在皇宫里和皇子一起长大,是当今皇上看着长大的,到时候他对我们家不满意,你可知道结果,最后遭殃的可是我们黎家”黎老爷有些怒了,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眼光如此短浅,到底是小户人家的女儿。
 
“我这不是为了……”黎太太想要辩驳。
 
“行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吗,昕儿和孟琴不可能,你明天就把人送回孟家”黎老爷好生郁闷。
 
黎昕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容,但是随即又恢复平常。“老爷,明天我去拜访一下贾家大少”。
 
“很是,你也要让大少爷看到你的优秀”黎老爷点了点头。
 
“是”黎昕笑了笑,道。
 
第11章
 
“大爷,事情已经办好了,周少爷身体一切正常,奴才特意让人不小心撞到他,让他不小心擦破了一点皮,然后把人拉到医馆,医馆里的医生换成我们的人,好生看了一番,身体状况很好,子嗣上也无碍”守儿道。
 
“那就好,记住,别走漏了风声”贾赦道。
 
“大爷放心”守儿点了点头。
 
“还有,他母亲的性情如何?”贾赦问道。
 
“奴才派人打听了一番,是附近有名的和善人”守儿说道。
 
“那行,我现在就下帖,你派人给这人送去,就说我要办一个诗会,邀请一些学子,再有黎家也送帖子过来,说要拜见,到时候一起见了,也不惹人注目”贾赦想了想,道。
 
“是”。
 
“这是贾家大少爷下的帖子”周云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是什么人物,怎么会看上他,给他下帖子。“这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家大爷这一次邀请了不少人,您也在其中,这是大少爷到了金陵以来第一次宴客,所以请周少爷务必赏光”这个下人显然是知道内情的,对周云起很是尊敬。
 
“那行,周某到时一定会去”周云起道。
 
“好的,到时候小人来接您”说罢,下人就离去了。
 
“这贾家不愧是国公府,出来的下人都不一般,对我们还能很恭敬”周云起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云起去了贾府,要好好表现”周母点了点头道。
 
“噗嗤”周云起身边的男子笑了。
 
“严兄,你这是因何故而笑?”周云起还不是哪个在官场上历练的周大人,这时候他很很单纯,对于豪门里的一些弯弯绕绕还不那么懂。
 
“我这是要恭喜周兄了”严明杰道。
 
“这是为何?”周云起诧异。
 
“其实这在金陵城也不算什么特别保密的消息,就是贾大少想把身边的婢女嫁出去,正在挑人呢?这一次诗会,给毫无交集的你下帖,十有八九是看中你了,就如伯母所说,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把握好机会,以后,说不定我就要靠你了”严明杰道。
 
“怎么会?严兄,你别说笑了,贾家大少怎么会看得上我,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家情况”周云起连忙摆了摆手。
 
“周兄,你知道我家里也是有一点能量的,据说金陵金陵首富的公子都被贾大少拒绝了,原因是嫌弃兄弟太多,而只有首富小公子一个有出息的,以后这些人一定是小公子的拖累,还有黎家,据说也被拒绝,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位有一个表妹一起长大,看上你,估计是觉得你们家人口简单,而你之前也是一个上进的,关键是伯母和善,据说,你们周边的邻里都被打听过你们家的情况了”严明杰道。
 
“儿子,你不是说,你昨天回家,被马车撞了,然后驾马车的人非把你带到医馆吗?”周母忽然想起昨天儿子给说的事情。
 
“这位贾家大少做事也别具一格啊,周兄,只要你在诗会上表现不错,十有八九就是你了”严明杰忽然有些羡慕这小子。
 
“老天保佑”周母被这个天上掉的馅饼砸蒙了。“可是我们根本就付不起聘礼啊”周母想到。
 
“你们家的情况早被查得干干净净了,这点情况别人早想到了,恐怕到时候会准备得妥妥帖帖,不过伯母,您到时候可不要让媳妇立规矩,意思一下就差不多行了”严明杰提醒道。
 
“这是当然,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老天对咱们也算不薄”周母说着说着就哭了,可想而知,这些年自己一人抚养儿子成才,有多么辛苦。
 
贾赦站在自家花园里,现在正是夏天,花开得正好,举办诗会也挺不错。
 
“大爷,那些学子们都到了”守儿跑到贾赦身边道。
 
“请进来吧”贾赦道。
 
贾赦在守儿的指导下,看到了黎昕和周云起,贾赦点了点头,果然,两人都不是池中之物,因为他都认识,不过黎昕比周云起更加苦逼一些,黎昕娶了母亲的侄女,两人把他的后宅搅合的天翻地覆,母亲动不动就威胁黎昕说他不孝,当今可是最注重孝道,黎昕回家就被夫人压制得死死的,夫人如他母亲,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更过分的是,自己生不出还不许黎昕纳妾,后来他被流放,离开京城,也不知道他的结局如何。
 
诗会结束后,黎昕和周云起被贾赦找借口留下了。
 
“我想我今天为什么办诗会两位心中恐怕有数了”贾赦道。
 
“略知一二”两人对视一眼,道。
 
“云起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母亲让你夫人立规矩,而且每天都要如此,你夫人和你闹,你会如何”贾赦喝了口茶,问道。
 
周云起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来了,他思索一下,道:“母亲生我养我,夫人理应孝顺,夫人为我生儿育女,为我照顾母亲,为我打点后宅,母亲理当爱护,当母亲日日寻夫人立规矩,我会劝说母亲,并与夫人一同与母亲立规矩,如若夫人不善待母亲,我也无法善待夫人”周云起道。
 
“恩,我知道了,守儿,送客”贾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是,周少爷,请跟我来”守儿看了贾赦一眼,见他微微点头,笑了笑,道。
 
待周云起离去后,黎昕打起精神来。
 
“黎少爷,我本来是不打算考虑你的”贾赦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但是不管什么,在下也要尽力去争取对吗”黎昕道。
 
“这是当然,每个人都想向上爬,你知道为不考虑你是为什么吗?”贾赦问道。
 
“是因为表妹的问题吗?”黎昕试探道。
 
“这只是其中一点,从古至今,有多少话本上都是表哥与表妹的故事,而男子的正妻都是恶人,所以这是我不打算考虑有表妹的你其中一点,还有一点你想过吗?”贾赦问道。
 
“是因为我是庶出吗?”。
 
“可以这么说,你不是你母亲的孩子,你母亲现在对你好,只是为了讨好你父亲,当今最注重孝道,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父亲如果不在了,就意味着唯一能压制她的人也不在了,你为了名声,为了孝道,为了前途,不得不忍耐她,这时候你考虑过你该如何自处”贾赦问道,想到第一世,他也是被名声所累,被孝道所压,最后荒唐度过一世。
 
“多谢贾大爷提点”黎昕思索了一番,连忙起身鞠躬,接着道:“贾少爷可信我,请给我五天时间,我必把这事处理好”。
 
“好,我等你的消息”贾赦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他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虽然这些聪明人有时候会坑你,但是更多的时候,你和他们相处会更加轻松。
 
第12章
 
黎昕没让贾赦等多久,才三天,就听到了黎家把黎昕过继过了一个已经去世的堂叔,这个堂叔不过是一个穷苦农民,美其名曰不想这个堂叔百年之后无人供奉,私底下又说,是因为他们是商贾之家,而黎昕走的是科举,士农工商,对他以后的官声不好,这一明一暗的说法,到是把一干人给糊弄住了,真实情况,只有贾赦和黎昕父子心知肚明。
 
贾赦仔细考虑了一番,后来决定,把春雨嫁给黎昕,春雨做事稳妥,即使黎昕过继,也少不得和黎太太打交道,春雨经常帮他打点关系,这还是能应付的,春月性子跳脱,有些天真,而周云起家庭简单,正适合春月。
 
和两家交换庚帖,又把婚期定下,婚期在贾赦考试完后,这一次考试,黎昕和周云起都没准备参加乡试,乡试就是考举人,他们两人都觉得自己还欠缺一些火候,现在倒是不急,成家立业,两人觉得现成亲倒也还成。
 
“接下来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生子,到时候争取半年就怀上孩子,爷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等也考上秀才,你们两个身价又高一些”贾赦道。贾赦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两个丫头的,都才十七岁,就要怀孩子,这放在现代,那就是花季少女,还未成年呢,怎么可能就做妈,可惜这里是古代,人们最看重的就是子嗣,即使女人再优秀,把整个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自己家里背景再殷实,你没有孩子,也是可以随便休离的女人。
 
“大爷,你又取笑我们”春月红着脸,白了贾赦一眼。
 
“好了,不说笑了,你们有什么跑腿的事情,就让守儿去,王大夫不是就住在我们府上吗,到时候我让守儿和王大夫说,多开些滋补的药,把你们的身子调理好,等也考完,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当你们的新娘子吧”贾赦笑了笑,道。
 
“大爷您也休息一会儿,不要熬坏了眼睛”春雨摸了摸眼睛,道。
 
“好,你们都下去休息吧,爷在看会儿书,马上要府试了”贾赦道。
 
“好”春雨和春月就下去了。
 
贾赦考试很是顺利,毕竟这只是考秀才,贾赦也没故意装成平明百姓去考,知道他身份的官员,看到贾赦的试卷,只要不是太差,就都会给过,贾赦一直想不通,这么简单的试卷,为毛自己弟弟就能考了那么多年还考不过。
 
县试、府试和院试俗称小三元,这个小三元一般情况都是给那些有背景的,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然差不多的文章里,凭什么你就第一名,不就是因为背景深吗?贾赦在金陵考试也并没有上下打点,但是因为他的背景强,别人也不敢把他刷出去,但是基本上他的排名都是很靠前的,府试他就是第三名,院试他也是第三名。院试考上的那一刻,他就是秀才了,当然,这个消息贾代善更快知道,对此他还是挺满意的。
 
“别哭了,都已经是出嫁的人了”贾赦考完后,就把春雨和春月两个丫头嫁了出去,周云起家里条件还是比较困难,但是贾赦可以给对方左脸啊,他悄悄塞给周云起五百两的银票,让他去置办聘礼,又另外准备了房契,让周云起当新房,只让他称是父亲留下来的,别人倒也没有怀疑,有了贾赦准备的银票打底,春月的嫁妆也就没有那么显眼了,更重要的财产,都是贾赦私底下交给春月的,春雨就没那么多顾忌了,黎昕家里条件不错,给的聘礼也挺实在的,贾赦看到倒也还满意,让两个丫头好好过日子,贾赦就准备回京城了。
 
“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以后如果去京城就给爷打招呼,爷是那里的地头蛇,不要不好意思,如果那两个人欺负你们,你们就给爷写信,爷给你们出气”贾赦瞪了周云起和黎昕一眼,他真的感觉自己有一种嫁女儿的郁闷感。
 
周云起和黎昕真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我们都会很好的,大爷也要注意好自己,大爷现在身边只有守儿,守儿也要注意一些才是”春雨叮嘱道。
 
“你们安心吧,不是有白术吗?这丫头还是你们两个亲自挑的,再说,爷回京城之后,还怕没人伺候,行啦,你们都回吧,爷也走了”说罢贾赦就登船,站在船上,看着陪自己长大的两个丫头,心里还真的有些酸。
 
春雨和春月两人站在码头上,看着船离去,随即两人都哭倒在自家夫君怀中。
 
贾赦看着江面,心里有些惆怅。
 
“大爷,您舍不得春月和春雨两位姐姐,完全可以把她们留在身边”守儿道。
 
“那爷更舍不得,把她们留在身边,就必须把她们配管事或是小厮,管事和小厮都是奴籍,她们以后的孩子也还是奴籍,这让爷如何舍得,现在把她们嫁出去,她们好歹也是正头娘子,以后丈夫出息,少不得一个诰命,这才是对她们最好的安排,守儿,她们不比我们男人,我们男人做错什么,不过得一句浪子的名声,她们做错什么,就是搭上一辈子”贾赦道。
 
“大爷思虑周全,春月姐姐和春雨姐姐必定感念大爷”守儿笑了笑,道。
 
“你放心,你我也安排好了,等你成亲之后,爷就让你去爷的铺子上历练,然后当一个掌柜,到时候把你父母接出去照顾”贾赦用扇子敲了敲守儿的脑袋,道。
 
“多谢大爷”守儿笑得开心。
 
“你以后多跟那些掌柜接触,学学他们,多攒些经验”贾赦对自己人从来都是大方的。
 
“我会的,谢谢大爷提点”守儿开心得快蹦起来了。
 
船上的日子很平静,在金陵这几年,贾赦又在船上自我解析了一番,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勇气去面对京城的狂风暴雨,所以当船靠岸,他再次踏上京城了一片土地的时候,他的心情倒十分平静。
 
“赦儿,你回来了,恭喜啊,已经是秀才了”贾母早接到管事的消息,她正等在荣禧堂。
 
“母亲这是取笑儿子呢?家里还好吗?父亲呢?之前儿子想留在金陵参加科举考试,没有送父亲上京,实属不孝”贾赦一回到荣国府,就去了荣禧堂见贾母。
 
“都是一家人,哪里的话,家里都挺好的,你父亲今天要值班,应该已经收到你回来的消息了,晚上定能看到他,你在金陵可还好?看你都瘦了,我们贾府也算是豪门贵族,那还需要子孙这样拼搏,你父亲也是,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的孩子”贾母道。
 
“这是儿子自己的主意,不怪父亲,而且儿子比之前还重了两斤,哪像母亲说的,过得那么苦”贾赦笑了笑,继续道:“二弟呢?敏妹妹呢?我给他们两人带了礼物”。
 
“你二弟去读书了,之前不知道你今天到,所以就没请假”贾母扭头,对赖嬷嬷道:“到时候赖嬷嬷去通知一声,晚上一起吃晚饭,接赦儿接风”,接着又继续对贾赦道:“你敏妹妹正在午休,刚刚才睡着,倒是不好吵醒,不然又该哭闹了”。
 
“既然如此,那先把给太太的礼物拿出来,父亲、二弟、敏妹妹的礼物晚上再给他们”贾赦对白术道。
 
“好的,大爷”说完,白术就走了出去,等她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力气很大的老嬷嬷,两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这里是给母亲准备的一些小玩意儿,虽然金陵的东西没有京城的大气,但是也别有一番易趣,这里有两副头面,都是金陵现在比较流行的款式,还有一些胭脂水粉,金陵靠近江南,这是我派他们去江南采购的,江南的这些东西都比较细腻,母亲可以试试,这都不算什么,最巧妙的是遇到了一个西洋来的商人,买了两块琉璃镜,母亲一块,再敏妹妹一块”贾赦笑了笑,心道,贾政回去的时候,是他送的,当时他才刚刚出孝,肯定没空逛金陵,更别提带什么礼物了,而贾代善,能让他带礼物的也就贾母一人,儿贾代善还有些大男子主义,他跟在贾代善身边那么久,还真没发现他去买什么礼物,除非他让下人去置办的,否则,三个去金陵的男人中,就只有他一个人带了礼物回来。
 
“还是你有心”贾母笑了笑,但是眼神有些复杂。
 
第13章
 
“太太,小姐来了”喜鹊进来禀报道。
 
“莫不是知道大哥来了,今儿比平时早起”贾母惊讶道:“快带敏儿过来”。
 
“是”喜鹊行了一礼,然后就告退了出去了,随即一个抱孩子的嬷嬷走了进来。
 
“母亲”小孩从嬷嬷身上下来,然后给贾母行了一礼,随即露出甜甜的笑容,道:“母亲今天可有午睡?”。
 
“你这猴儿,你大哥回来了,你还不见过你大哥”贾母指了指贾赦的方向。
 
原本看到贾敏,贾赦的神情有些复杂,随即又恢复过来,道:“敏妹妹都这么大了,白术,把给敏妹妹的礼物拿过来,敏妹妹看看,可还喜欢”。
 
“谢谢大哥”贾敏捂着小嘴笑了。
 
贾赦给贾敏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些玩器,小孩子还小,胭脂水粉用不了,而首饰头面,她的头发都还没长几根,而且小孩子头上戴太多东西也不好,其实这种小孩的东西最难送。
 
“敏妹妹年纪小,这些玩器正合适妹妹玩,还有一只孔雀毛,太太到时候可以给敏妹妹做一件斗篷”贾赦打开一个箱子,贾敏立刻就被孔雀羽毛给吸引了。“因为儿子只找到一只孔雀,给敏妹妹做斗篷刚好,太太可能就差了一些,等儿子重新找到了,再给太太做”贾赦道。
 
“你有这份心就好,这孔雀哪是随便就能找到的,找到一只就已经是运气好了”贾母点了点头,心道这个儿子还真是大手笔,不过想到老太太把自己的嫁妆一半都送给了这个儿子,倒也释然了。
 
“敏妹妹是咱们家唯一的嫡小姐,当然贵重一些”贾赦笑了笑,道。
 
“那倒是”贾母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挺舒服的,想起自己丈夫的那三个庶女,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母亲,这不是我从金陵回来了吗?过两天想去张家拜访一下,一走这么多年,儿子心里……嘿嘿……”贾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装作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应当的,放心,我先去库房里找些东西,到时候你带过去也好看,你也这么大了,婚事也该准备起了,等你媳妇过门,就该给政儿准备了”贾母点了点头,心道:老太太的面子还真大,找了张大人的女儿,可惜,张家儿子众多,恐怕这个姐儿的嫁妆恐怕不会很丰厚,到时候给政儿找,如果不能也找像张家这样的,那就必须给政儿找一个贵女,至少嫁妆多。贾母心中很清楚,虽然她也是一品诰命,但是像他们这样的贵勋,清流基本上不会选择和他们联姻。
 
“多谢母亲安排”贾赦站起来行礼。
 
“大哥要娶妻子了吗?”贾敏眨了眨眼睛,问道。
 
“对啊,到时候我们家就多一个人了”贾赦摸了摸贾敏的脑袋,道。
 
“那很好啊”贾敏笑得开心。
 
“母亲,我先回院子里了,我还要整理一下行李,晚上再来给母亲请安”贾赦起身道。
 
“去吧,正好换身衣服”贾敏慈爱道。
 
待贾赦离去,贾母看向贾敏,道:“你很喜欢大哥?”。
 
“对啊,母亲,我觉得大哥很和气”贾敏点了点头,看着贾赦送给自己的箱子,非常的开心,在她的记忆中,二哥从来没有送过她礼物,而且还喜欢训斥她。
 
“喜欢大哥就多找大哥去玩,他必定高兴”贾母了贾敏的话,微微一下,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但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对女儿确实不亲近,哪个小孩会喜欢一见面就训斥他的人,而且儿子也十四岁了,也有在外面交际,怎么就不会的买些小礼品打点一下上上下下呢。
 
“嬷嬷,我回来了,你的身体还好吗?”贾赦看到春嬷嬷眼泪就留了下来,这个家里唯一在为他担忧的就是这个老人了。
 
“好,一切都好,到时大爷,这么多年没见了,大爷长大了,嬷嬷却老了,听说大爷考中了秀才,老太太知道了,必定开心”虽然贾赦中秀才的消息,贾代善和贾母没有告诉春嬷嬷,但是这个老人在荣国府里这么多年,应该有的人脉还是是在的,这事儿她也一早知道。
 
“祖母早就知道了,考中后,有在祖母的坟前祭奠”贾赦抹了一把眼泪,道。
 
“那就好,那就好,大爷瘦了也高了,大爷这段日子就在家,嬷嬷好好给你补补”。
 
“那感情好,在金陵一只想念嬷嬷的手艺来着,今天就不用了,晚上父亲会摆一个家宴,应该会把东府的人叫来”。
 
“那样也好,大爷这么多年才回来,确实应该热闹一下”。
 
家宴也挺热闹的,当然也就只有几个主子在,贾代善的妾身庶女都没有出场,贾政听闻贾赦考中了秀才,倒也有些眼热,但是父亲在,他也不好说什么酸话。
 
“大哥,我们去扑蝴蝶啊,今天的阳光很好”贾敏跑到贾赦的院子里,道。
 
“行啊,我这里正好有一个琉璃瓶子,很是通透,敏儿可以把蝴蝶装到瓶子里”贾赦摸了摸贾敏的脑袋,道。
 
随即让人带着琉璃瓶子,自己抱起贾敏就出去了,他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中乖巧的贾敏,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当初贾敏的女儿林黛玉来贾府时他对唯一的外甥女不亲,而琏儿去江南的时候,还把林家的财产给霸占了,虽然是老太太和老二夫人要琏儿去做的,但是到底也过了琏儿两口子的手,这笔账他也理当偿还。
 
“敏妹妹,过来喝口茶”贾赦看到贾敏这样活泼的模样,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第一世贾母给贾敏请教养嬷嬷的时候,是在她七岁的时候,贾敏今年五岁,最多就只有两年了,教养嬷嬷教出来的女子,规矩是规矩,但是总是少了那一份天真,也不知是好是坏。
 
“大哥,你真好”贾敏坐在贾赦怀中,就着贾赦的手喝茶。
 
“怎么了,咱们府上还有人欺负你不成”贾赦笑了笑,其实他和贾政读书的天分都不高,倒是这个妹妹,比他们强多了,也就是因为这个妹妹天分高,所以父亲极其宠爱,再加上管家太太是自己的嫡亲母亲,也是母亲第一个女儿,所以整个府里最最受宠的就是她了,不过再怎么受宠也比不过贾宝玉和贾元春,林家的整个家产不就是给这两姐弟做了嫁衣吗。
 
“大哥,我悄悄和你说哦”贾敏凑到贾赦的耳朵边小声道:“大哥,你比二哥好多了,二哥最喜欢把这不符合圣人之言挂在嘴边,他一点也不喜欢陪我玩”贾敏告状道。
 
“你二哥要读书呢,以后你想找人陪你玩,就来找大哥,大哥陪你”贾赦眼睛转了转,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貌似第一世贾敏和贾政的关系也一般,两人关系比较好也是和自己来对比。
 
贾敏眼睛一亮,道:“真哒,那以后大哥可不许烦我”。
 
“自然,不过你也要帮大哥的忙”贾赦想起自己娶若岚后,贾母一直把若岚据着立规矩,这是晚辈的本分,他也不好多说,如果是贾敏的话,应该比较容易。
 
“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做,我肯定帮大哥”贾敏一下就开心了,小孩子一般就喜欢装大人,现在贾赦有事情找她帮忙,这让她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大哥不是要娶媳妇了吗?新媳妇肯定是要去母亲身边立规矩的,立规矩的时候肯定会有些不舒服,但是新媳妇又肯定不好意思说,这时候,敏妹妹你就帮嫂子解围怎么样”贾赦道。
 
“行,一定办到”贾敏非常开心。
 
“记住啊,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贾赦道。
 
“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贾敏捂着嘴巴,保证。
 
“那我们现在去大哥的院子里,大哥教你画画”贾赦让贾敏骑在自己脖子上,向自己院子走去。
 
第14章
 
“大哥,好高啊,我现在比父亲都高”贾敏倒也不怕,反而异常开心。
 
“坐好,不要摔下来了”贾赦抓着贾敏的腿,道。
 
“不会摔下来的”贾敏还没有玩过这种游戏呢,她小时候只有奶嬷嬷抱,奶嬷嬷小心翼翼的,生怕她磕哪儿碰哪儿,至于父亲,从来就遵从抱孙不抱子的传统,而贾政,他见到贾敏不训斥就已经是好的了。
 
就在贾赦穿过花园,准备去自己院子里的时候,遇到了贾政,感觉他刚从贾母院子里出来。“二弟这是去哪儿?”贾赦见他没有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但是他也不好意思不和贾政打,毕竟周围这么多婆婆丫头看着,如果他就这么无视贾政,又不知道会传些什么风言风语。
 
“大哥”贾政见到贾赦就皱起了眉头,道:“大哥未免也太不拘小节,怎可让女子爬到自己头上,大哥身为大丈夫,理应读书考取功名,怎可在这里逗小女儿玩,而浪费大好时光”。
 
“敏妹妹又不是其他人,爬到我头上也没什么,我乐意宠着她,女儿一生中能得几时悠闲,不就是做女儿时在娘家这段日子吗?读书也不一定是为了考取功名啊,读书是为了明理,不然天下那么多读书人每个都去做官了”贾赦真的觉得有些无语。
 
“那大哥也不应该把女子顶在头上,这可不是君子所为”贾政怒道。
 
“这不是别人,是敏妹妹,我的亲妹妹,我乐意把她宠到我头上”贾赦真心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吃炸药了,一点就炸。
 
“二哥,我和大哥在玩,碍着你什么事的,二哥还是回去读你的圣贤书吧”贾敏纵使才五岁,也知道贾政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她从小就被贾代善看中,比贾政受宠得多,怎么会在意贾政开心不开心,她现在的想法就是二哥惹我不开心,那我就要还击。
 
“你……简直不配读圣贤书”贾政恶狠狠的看向贾敏,但是随即又想到什么,只得把目光转向贾赦。
 
贾赦表示自己好无辜,貌似我让女人爬到头上,这也是我的事情吧。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的?”贾代善皱着眉头,两个儿子闹矛盾,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父亲,你来得正好,你看大哥,居然让一个女人爬到自己头上,这像什么话,简直就是枉读圣贤书”贾政气愤的告状。
 
“都说了,这是我的亲妹妹,我乐意把她宠上天”贾赦真心无奈了。
 
“好了,赦儿把你妹妹放下了,这个样子让外人看到了确实不像话”贾代善白了贾赦一眼,又随即对贾政道:“敏儿是你的亲妹妹,开口闭口女人女人的,须知生你的母亲是女人,以后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也是女人,圣贤书里告诉你就是这样对待女人的么”贾代善对贾政有些失望,这个儿子读圣贤书都读傻了。
 
“儿子知错了”贾政道歉道。
 
贾赦一挑眉,把贾敏从肩膀上放下来,看到贾政被批,贾赦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赦儿,你去换身衣服,再随我去张家”贾代善道。
 
“行”贾赦摸了摸贾敏的脑袋,“大哥改天再教你画画”。
 
“那大哥可要记得”贾敏倒也懂事。
 
“我不希望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你们可懂”待贾赦去换衣服了,贾代善开始敲打下人包括自家的儿子。
 
“是”这时候的贾代善在贾家下人眼中极具威严,这时候的下人也都还没有养成贾府后期那种嘴碎的毛病。
 
“敏儿,我带你回你母亲那儿,政儿也去忙吧”贾代善道。
 
“是”。
 
贾赦这么久没回京城,但是和张家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当然,有些事情他不会动用贾家明面上的关系,但是暗地里的关系,贾赦手中可有不少,这些都是祖母留给他的,所以他用这些暗线给张家小姐送些小礼物,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儿,而且他回到京城后,又光明正大的派人去了张府送礼物,现在他登门,根本就不用心虚好么。
 
“恩,打扮得很精神”贾代善看到贾赦,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贾赦长得不差,青色的袍子衬托得贾赦更加白皙,姣好的容貌再加上一把装逼用的扇子,都会觉得这人是翩翩少年郎,贾代善对贾赦的外貌很是满意,不得不说,贾家人没一个丑的,但是史家的人还都挺丑的,贾母算是史家长得比较好的了,而贾政接了贾母的长相,虽不丑,但是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就外貌而言,不如贾赦多了。
 
“儿子这算是头回去张家,难免紧张”贾赦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有些紧张,要知道他第一世可是有接触过张家的人,张家有兄弟三人,这三人都是才华横溢之辈,上辈子的贾赦在祖母的溺爱下,书也没读几句,面对这三兄弟的刁难,怎么应付得来,更别提这里还一个太子太傅,那种情况,贾赦简直都不敢想。
 
“不用紧张”贾代善干巴巴的安慰道,其实他也挺紧张的,当初贾家就是耕农之家,祖祖辈辈都在地里刨食,一直到了祖父那一辈,祖父做得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跟着太祖打天下,祖父在打天下的过程中死了,祖父的两个儿子活了下来,还封了爵位,可惜这两个二儿子都打字不认识一个,每次写文书都是幕僚代劳,而贾代善出生的时候也正处于乱世,读书什么的也没那么多条件,他的文化程度也不高,现在忽然要见文化人,他心里也很没底。
 
“多谢父亲,我不紧张”贾赦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太阳真大,他多想今天下雨,就能找推迟去张家了。考上秀才,还多了两世经验的贾赦都想推迟去张家,可想而知,张家的几个男人在第一世时,对贾赦造成的影响。
 
第15章
 
因为贾家的帖子早就递了过来,在贾代善和贾赦登门的时候,房门早把人引导了客厅。
 
贾赦见到这个和第一世一抹一眼的客厅,他的心就不挺的在翻滚,第一世,他第一次来这里时,被这里清雅富贵所折服,最后一次来这里,这里的东西早已经没了,张家也家破人亡,为难他的三个大舅子也不知道沦落何方,他有心打点,却没找到人,他只能尽力把张家剩下的族人安顿好。
 
张家的下人动作还挺迅速的,他们才刚刚坐下,就有下人端上茶水,贾赦对古玩字画有鉴赏经验,但是对茶水就没什么研究了,不管什么茶,在他看来都是解渴的,再让他尝味道就是不苦,至于贾代善,一个天天在军营里的粗人,你让他品茶?
 
“荣国公,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张大人带着三个儿子走了出来。
 
“张大人,这不是下早朝后就来了吗”贾代善回答道。
 
贾赦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嫌弃,你儿子回京城这么多天了,还没上门拜访,今天才来拜访,明明贾代善平时还是挺精明的一个人,怎的就听不出话呢?贾政果然是你的亲儿子,情商真低。
 
贾赦这一次还真是冤枉贾代善了,虽然有当今对自己母亲和哥哥的感情在,但是自己没有能力还真是无法在京城水这么深的地儿混得好的,他贵勋出生,只是不太习惯自己单独面对读书人,而这个读书人基本上还可以算天下读书人之首
 
“张伯父,赦本来是想早点拜访的,奈何母亲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安康,赦作为长子,理应在母亲身边尽孝,故而才没有刚回京就马上拜访,这都是赦的失误”贾赦上前一步,连忙请罪,这点贾赦倒是没找借口,确实贾母这一段时间病了,太医都找了两趟。泰山大人,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没看到您半个儿子为了给您留下一个好印象,都开始咬文嚼字了吗?
 
“恩,母亲生病,理应尽孝,可以理解,坐吧”张大人点了点头。
 
三个大舅子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听说你考上秀才了?”张大人问道。
 
“是的,因张家是书香门第,而赦家只是贵勋,未免委屈了姑娘,赦考上秀才也算是半个清流了,这样对张家小姐可能会好一点”贾赦连忙站起来,回答。
 
“坐,你有这份心我很满意,既然你考上了秀才,那就来张家念书,继续考”张大人对贾赦的回到很是满意,不过看到他战战兢兢小心应付的模样,到时挺好笑的。
 
“啊”贾赦傻眼了,他心目中的目标就是考上秀才,到时候捐一个官就是了,到时候有四皇子撑腰,他在朝中也不会吃亏,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向上考的说。
 
“啊什么啊,你这么大了,也都还没字,不如我赐你一个”张大人道。
 
贾代善一直没插上话,但是听到张大人说要给贾赦取字,连忙道:“张大人,字就不用了,上面已经定好了”贾代善的指了指天上。“只等赦儿大婚时宣布呢”。
 
“居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张大人点了点头,心中对贾赦更加满意,只是性子有些备懒,还需要再磨砺一番,“从明天起,你就跟着你三个哥哥读书吧,他们都考上了进士,教你一个秀才还是绰绰有余的”张大人道。
 
贾赦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三个大舅子都是进士,大舅子是传胪,二舅子是二甲第十,三舅子是探花,三个大舅子现在还在翰林院熬资历,有大把的时间言周教他,“是”贾赦苦着脸,觉得人生真TM艰难。
 
“父亲放心,儿子们到底是您言周教出来的,必定会用心教导赦弟的”大舅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张家特有的微笑。
 
贾代善顿时向贾赦投去同情的目光,随即又有些羡慕,忽然想到贾政,道:“三位小张大人,老夫还有一个儿子,可否一同教导?”。
 
“可以,只要荣公你舍得”大舅子道。
 
贾代善顿时满意了,在他心中,不管贾政同不同意,只要张家同意就行,自己的儿子不听话,打一顿也就听话了。
 
最后,张家还留了贾赦和贾代善吃了顿精致的午饭,最后回到贾府时,贾赦已经有气无力了,贾代善比贾赦兴奋,他还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贾母,贾母觉得这也是一个好消息,她并不笨,不然凭借她的相貌,怎么会得到贾代善的垂青,不就是凭借她的智慧么,她早先听贾代善分析过朝局,以后都是读书人天下,贾政能去张家读书是再好不过的情况。
 
很显然,两位父母打算得很好,但是却忽略了贾政的想法,贾赦也不知道贾政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忽然就歪了,当时在金陵守孝的时候还是很好的一个孩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他觉得自己不比贾赦差,凭什么要靠贾赦去张家读书,他不去张家读书也能考中,可惜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
 
由于贾政的强烈反对,再加上贾母的溺爱,第二天去张家学习的只有贾赦一人,贾赦多么希望贾政能一起去,到时候他只稍微比贾政优秀一点,张家的大舅子们也不会针对他,他就可以看别人倒霉了,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就是这个意思,可惜贾政不肯,接下来就能贾赦一个人撑着了。
 
翰林院的上班时间一般是朝九晚五,所以贾赦必须六点之前到达张府跟着大舅哥们学习两个个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然后大舅哥们就跑去上班,五点下班回家,基本上到家是六点,开始检查贾赦的学业,再讲解一个时辰,再放贾赦回家,而贾赦还没和张家的姑娘成亲,也不能留在张府不回,这和高考差不多的作息,简直要了他的半条命,不过结果也是杠杠的,两个月的时间,贾赦就能像模像样的写一篇文章了。
 
时间过得很快,两家人虽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家族,但是筹备一个婚礼也挺快的,张家小姐的嫁妆早就准备好了,贾赦的新房还是老太太亲自督建的,地方虽说是在日后的马鹏旁,但此时,马鹏根本就不在他隔壁,他隔壁是一个小花园,后来贾母想要建一个大花园,就把原先的马鹏给占了,此时贾代善本就上过战场,是一个很出色的将军,当然喜欢马,可想而知马鹏的面积绝对不小,后来贾代善死了,贾府也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人物,马鹏里的马也慢慢的没有几条了,也用不着那么大的马鹏,那个小花园的面前刚刚好,对于贾家来说,一切都好,除了贾赦。
 
贾赦心里倒是没有所谓,他能住在这个院子里,他觉得挺幸运的,这个院子见证了他第一世太多事情,见证他娶妻生子,见证他死了第一个嫡子,死了第一任夫人,见证他窝囊的只能在院子里寻欢作乐,最后还见证了他的流放。
 
再一次迎娶若岚,贾赦觉得还挺激动的,第一世即使是他声名狼藉,若岚也没有看不起他,反而对他很好,在他身后默默的保护着他,可惜第一世他太过软弱,无法护着若岚,这一世他既然是回来挽回遗憾的,他是必须保护好若岚,以及他们第一个孩子,贾赦时时在想,如果第一个孩子还在的话,若岚是不是不会英年早逝。
 
“大哥,你要成亲了啊?”贾敏奶声奶气的问道。
 
“对啊,你马上要有大嫂了,开心吗?”贾赦抱起贾敏,说道。
 
“不开心”贾敏嘟着,道。
 
“为什么不开心”贾赦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嬷嬷说,大哥有了大嫂就不会喜欢我了”贾敏撇了撇嘴,心里有些难过,他很是喜欢这个大哥,虽然大哥平时很忙,但是一休沐就会出去给自己买小礼物,比二哥人好多了,二哥只喜欢之乎者也,还喜欢训斥她。
 
贾赦撇了一眼远处贾敏的奶嬷嬷,随即小声安慰道:“怎么会,大哥娶了大嫂就更多了一个人疼爱你了啊,大哥不是每日要出去读书吗?等大哥出去后,就有大嫂陪你玩了”贾赦再次觉得这个时代很苦逼,特别是女人,即使贾敏这样的小女孩要找一个闺蜜,都只能通信,小孩子最是没有定性,几天不见也就忘记了,再长大,相互都嫁人了,天南地北,想见一面都难,感情再深,也比不过时间和距离。
 
“嘻嘻,对哦”贾敏想到又有人陪她玩,顿时开心了。
 
贾赦微微一笑,再次撇了那个奶嬷嬷一眼,贾赦又想起迎春身边的奶嬷嬷,虽然迎春不得他喜欢,但是到底也是他的女儿,当时他看到贾母培养了元春,觉得元春挺好的,却没想到,贾母却那样忽视自己的女儿,等他从女人乡中回过神来,发现迎春已经十八了,这样大的老姑娘能嫁什么样的好人家,所以当孙绍祖算计他的时候,他也就默认了,孙绍祖虽然为人不堪,但是能力还是有的,迎春嫁过去后,如果有手腕,再加上荣国府的势力,也应该过得不错,可谁成想,迎春根本就没有学过怎样管家,怎样抓住男人的心,光会下棋,棋力也不过是在一众女儿中偏好罢了,孙绍祖一个武夫,可不喜欢下棋这种事,日子过得悲惨也不难理解,都说善棋者善谋,就说她看透了贾府的一切,那她嫁人后呢?怎么不知道利用贾府给自己谋划,连自己的奶嬷嬷也不敢得罪,不过是后人给她的评语罢了。
 
“呵,你很好”贾赦抱起贾敏向贾母房间里走去,在路过贾敏奶嬷嬷的时候,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露出一丝阴狠。
 
奶嬷嬷顿时被吓住了。
 
第16章
 
贾赦的婚礼举办得很成功,这时候贾家还未败落,是四大家族之首,虽然贾代善不是族长,但是他比贾代化这个族长在当今心中更加有分量,只是贾代善心里清楚,贾赦这个儿子在当今心中分量更重。这不,刚刚拜堂完,当今的旨意就下来了,给贾赦赐字,恩侯。当场,所有的宾客看向贾赦的目标都特别的热切。
 
贾母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当今给贾赦赐的字,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但是随即又恢复了,一下子就成为众人眼中那个慈和的太太。
 
“恭喜贾夫人”众女眷给贾母道喜。
 
“这都是圣上的恩赐,还有赦儿自己的造化,赦儿小的时候可是进宫给皇子当过伴读,想必那时候入了圣上的眼吧”贾母笑了笑,并未把圣上和自家婆婆的关系说出来,虽然这事在京中有势力的人基本都知道,但是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一个国公府的当家太太去当奶嬷嬷,即使照顾的人是圣上,传出去也不是很好。他们贾家可不像金陵那个出了奉圣夫人的甄家,等当今的面子情耗尽后,有得他们哭的。
 
“恩侯确实好福气”在场的女眷心中都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皇子伴读那么多,她们可没见过圣上给那些伴读赐过字,而且还是这样别有深意的字,他们可以说,只要贾赦不犯什么天大的过错,贾赦凭借自己的字,就可以在京城逍遥的活着。
 
贾赦心中有些复杂,他记得自己的字并不是结婚的时候圣上赐的,而是私底下贾代善赐的,虽然当时他对这个字产生过诧异,想必也是圣上授意的吧,当时他的名声那样的不堪,圣上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赐字,想必当时自己的爹心里也很不痛快吧,据说他当时都想已经准备让二弟袭爵,后来又绝口不提,貌似就是他给自己赐字之后吧。
 
若岚心里也挺开心的,虽然自己的那些小姐妹都不看好自己嫁给一个贵勋,但是父亲说了,贾赦很不错,是一个有为的好青年,现在已经考上秀才,再有几个兄长言周教,考上进士也不是不可能,再在自己结婚的时候,圣上都有旨意下来,证明自己这个夫君在圣上心中是挂了号的,若岚再次觉得,那些小姐妹就是嫉妒。
 
贾赦简直要吐血了,那些人简直就不要命的在灌他,即使酒里添了水,那也有酒啊,而且这种有添了水的酒更加不好喝,贾赦回到新房时,基本需要人扶着走了。
 
好在贾赦虽然第二世没结婚,但是第一世有结婚的经验啊,还结了两次,所以他还是能保持些许的清醒,挑盖头,和交杯酒什么的,都完成的很顺利,最后应付了那群闹洞房的小年轻后,贾赦的耳朵终于安静了。
 
“夫君”若岚羞红了脸,三哥说夫君长得很好,却没想到好成这样,要知道,自家父亲,三个哥哥每一个都是风流人物,但是和自己的夫君比起来,都差了一些。
 
“夫人”贾赦拉着若岚坐在了床上,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夫人,微微一笑,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再次见面,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人生四大喜,贾赦这一世终于完成了第一喜,洞房花烛夜,洞房花烛夜对贾赦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第一世他迷失在温柔乡也不是白迷失的,再加上第二世小电影的加成,贾赦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说皇帝都没他技术好,所以完全没有这种经验的若岚,倒也没吃什么苦,第二天她还是能正常爬起来,并未有什么不适。
 
“夫君”若岚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贾赦的怀中,顿时浑身都红了。
 
“醒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起床了,等见过父亲和母亲后再睡”贾赦摸了摸若岚滑腻的背,心里泪流满面,哇,哥这一世终于开荤了。
 
敬茶是在荣禧堂,贾代善和贾母都挺给面子的,给张氏的礼物很贵重,贾赦目测,这些东西比第一世要好很多。
 
“这个是二弟”贾赦在一旁给张氏介绍贾家的亲眷。
 
“二弟”张氏笑了笑,递给贾政见面礼。
 
“大嫂”贾政点了点头,他的眼睛看贾赦时依旧不太恭敬,但是行动好了很多。贾赦不厚道的想,相比昨天贾母做了很长时间的工作吧,不然今天不会这么有效果。
 
“这个是敏妹妹”贾赦一把将贾敏抱了起来。
 
“敏妹妹好”张氏看到贾敏时也挺高兴的,能生出林黛玉那样的美人儿,贾敏的模样肯定不会差,而她现在年纪正小,正是萌萌哒的时候,张氏很是喜欢。她给贾敏的礼物也挺丰厚的,其实,在女儿出嫁的时候,家里一般都会告诉她男方家里的亲眷,这场见面不过是把那些名字和脸对上,张氏知道贾赦很喜欢这个小妹妹,所以礼物也准备得更加丰厚。
 
接着就是贾赦三个庶女妹妹,礼物当然不是很好,比东府的贾珍稍微差一些,其他的族人,就更差了,基本上就是一个荷包,里面一点银子。
 
贾母看到三个庶女的礼物,对这个媳妇到是挺满意的。“赦儿,好好对你媳妇,到底是读书人家出来的闺女,就是讲规矩”。贾母对三个庶女也不算差,只要不在她眼前晃,以后不过是一副嫁妆的事,她只是不喜欢这三个庶女的姨娘,特别是李姨娘,仗着老爷的宠爱,就肆无忌惮的以为可以挑战她的权威。
 
“多谢母亲夸奖”张氏抿着嘴笑了笑,到底是娘亲说得对,这个婆婆还真不喜欢那三个庶出的小姑子,不过看那三个小姑子的模样,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可惜她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婚事是捏在嫡母手中的。
 
“好了,人都认完了,赦儿媳妇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晚上我们一家再一起吃顿饭”贾代善点了点头,后院有夫人,他到是挺安心的,至于三个庶女哀怨的目光,不好意思,这位大爷在沙场上待习惯了,不太懂这种眼神。
 
贾代善都这样发话了,众人也就都散了。
 
“老爷接下来有什么公务吗?”贾母见人都走了,问道。
 
“倒没什么公务,圣上见赦儿结婚,给我批了三天假,正好我也歇一歇,到底年纪大了”贾代善叹了口气。
 
“老爷风华正茂,何出此言”贾母道。
 
“你就会安慰我,罢了,我去花园里走走,刚刚满屋子的人,闷都闷死了”贾代善道。
 
“行,需要我给老爷留午饭吗?”贾母问道。
 
“留吧”贾代善点头。
 
“夫人且歇歇,一早上累坏了吧”贾赦拉着张氏坐在床头。
 
“不累”张氏羞红了脸,道。
 
“吃了午饭后,夫人躺下休息休息,晚上还要参加家宴了,到时候父亲的姨娘也会到场,你是新媳妇,回答不了的就装害羞,到时候我会给你解围的,明天我们要去宁国府拜见大伯大伯母,回来后准备回门的东西,后天我送你回去”贾赦把接下来两天的流程给张氏讲了一遍,好让她心里有个谱。
 
“我知道了,夫君”张氏心里甜甜的,自家夫君如此体贴。
 
“好,现在你见见咱们院子里的人,以后咱们院子里的事情,就你管着”贾赦拉着张氏向外屋走去。
 
张氏心中有些不快,夫君这么快就要自家见他的通房了吗?虽然她已经有了准备,但是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舒坦。
 
“这位是春嬷嬷,从小看着我长大,以前伺候过祖母”贾赦并没有觉察到张氏的不快,他觉得女人眼中最看重的就是后宅这一块,他现在举动把后宅交给她,女人的心应该安定了。
 
春嬷嬷看到这种情况,笑了一下,道:“大爷,还是让我来给少奶奶说吧”。
 
“行”贾赦对于内宅这一块确实没春嬷嬷了解。
 
“奶奶,这个是白术,是大爷身边的大丫头,之前的两个丫头和大爷一起长大,大爷在金陵的时候已经把人嫁出去了,这个丫头是那两个丫头言周教的,所以大爷用的还算是顺手,还有白果和白芍是大爷身边的二等丫头,大爷说奶奶嫁过来后会带陪嫁过来,所以丫头就不用太多,到时奶奶安排就是了,再就是大爷身边跟的小厮,守儿,他负责大爷外面跑腿的事儿,奶奶又什么需要,也可以找他”春嬷嬷觉得白术和白果、白芍三个丫头都挺不错的,人也本分,但是大爷说身边不留通房,这三个丫头到时候也是要嫁出去的。
 
“那大爷身边的那个丫头呢?”张氏问得小声。
 
“奶奶安心,大爷身边没有通房,本来太太想赐两个通房丫头的,但是被大爷给拒了”春嬷嬷笑了笑,到底是新媳妇,脸皮就是薄,不过这些事情还是要和奶奶说清楚,得让她知道,大爷为她做了哪些事,以后自然也就会向着大爷。
 
“恩”张氏顿时开心了,随即道:“还是夫君风雅,我的丫头也就叫彩月彩霞之类的”。
 
“呵,这是有缘故的”春嬷嬷笑了笑。
 
“什么缘故”张氏好奇了。
 
“嬷嬷”贾赦不开心了,那么囧的事情,怎么能说呢。
 
白术、白果、白芍三个丫头也挺好奇的。
 
“当时老太太还在,大爷年纪也才六、七岁,老太太和大爷说起族谱的事情,大爷就问奴婢有没有族谱,奴婢就说没有,说丫头没有族谱,大爷说丫头怎么会没有族谱,我给你们编一个,所以大爷身边照顾的第一任丫头就春字开头,第二个丫头就轮到白字开头了”春嬷嬷解释道。
 
“嬷嬷”贾赦有些无语,这么囧的是居然被自家小媳妇知道了。
 
“彩月彩霞,你们也改了吧,从白字,彩月叫白芷、彩霞叫白矾、彩星叫白前,彩云叫白蔹”张氏很是开心。
 
“是”张氏身边的几个丫头也挺开心的。
 
第17章
 
“太太,老爷身边的双喜过来说老爷不来吃中饭了”喜鹊苦着脸,走进荣禧堂禀报。
 
“怎么回事?”贾母离开饭桌,坐到主位上,问道。
 
“听双喜说,老爷逛园子的时候,遇到了李姨娘,然后老爷就跟着李姨娘去了她的院子”喜鹊低着脑袋,心中暗暗叫苦,本来见到双喜以为是好事儿,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要命的差事,她只求太太不要迁怒她就好。
 
贾母看了喜鹊一眼,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喜鹊连忙出去守着了。
 
“太太,你要不要先吃,都快过了饭点了,再不开心,也要吃一点啊”整个屋子里满是寂静,最后还是赖嬷嬷打破了这个宁静,她心里也不挺的在骂李姨娘,作死的小蹄子,害得她们难做,不知道换个时间去献媚么。
 
“赖家的,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贾母微微眯着眼睛,满脸的不愉快。
 
“太太快别这么说,您要找谁出气都可以,但是别为难自己,大姑娘和三姑娘的婚事不捏在您手中的么?到时候您想怎么惩治不行?”赖嬷嬷劝道。
 
“贱人”贾母狠狠的骂道,随即沉默了半响,然后开口问道:“你说得对,确实应该惩治一番,二丫头怎么样,还安生吧”。
 
“您又不是不知道祝姨娘那个性子,半天说不出半句话,二姑娘也和她娘一样,闷得要死,大姑娘和三姑娘在老爷那里得了什么东西,都喜欢跑到二姑娘那里炫耀,奴婢估计,二姑娘心里肯定不好过”赖嬷嬷道。
 
“那既然如此,让二丫头随赦儿家的一起来我这里学习管家吧,这么大一个国公府,我一个人还真是管不过来”贾母漫不经心道。
 
“呵呵,太太英明”赖嬷嬷也笑了。
 
晚上,贾赦果然看到贾代善的几个姨娘,他不着痕迹的看向贾母,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不悦的神情。
 
“今天是家宴,以后咱们府里就多了一个,大家都认认”贾代善还是挺开心的,一个家族,枝繁叶茂都是好事。
 
贾赦见贾代善这么说了,也一一把再坐的人给张氏介绍了一番,贾赦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贾代善和李氏,贾赦记得贾代善最宠的就是这个侍妾,说实在的,这个侍妾长得也就一般,但是会来事儿,贾母时不时的都被这个李氏气一回,可惜最终结局不太好,贾代善死了之后没两年,李氏也死了,而她的两个女儿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好,嫁的人家都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家,反而是祝氏的女儿,嫁的人家看上去不怎么样,其实家底还挺不错的,后来祝氏的女儿把她接了出去荣养,日子过得倒也还不错。
 
“明天赦儿带你媳妇去东府,见见你大伯一家,下午就开祠堂把你媳妇的名字记到族谱里”贾代善开口,又把脑袋转向贾母,道:“回门的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等晚点就把礼单那个赦儿媳妇,看还缺些什么”贾母道。
 
“恩,你安排的我放心,我们动筷吧”贾代善点了点头。
 
贾赦想,第一世,贾母能够压制住两个媳妇,儿子,不仅仅是靠孝道,还靠自己的手腕,贾母即使是再不喜欢你,她面子上做得也过得去,比如她现在特别不喜欢几个姨娘,她也不会表现得生气让大家不开心,但是王氏对贾政的几个姨娘比打杂的小丫头还不如,如若不是她生了几个孩子,又有王家撑腰,还不知道她在贾家的地位是怎样的。
 
一顿饭下来,估计一顿饭下来,除了贾母外,其他人都挺开心的,贾代善开心是因为一家人枝丰叶茂,姨娘和庶女刷了下存在感,贾赦自己因为新婚,怎样都不会生气,至于贾政,他挺无感的,不就是吃了顿饭,贾敏年纪太小,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吃完饭后,贾赦就收到了贾母定的礼单,这一块他不怎么熟悉,他直接让张氏看,张氏看了礼单居然听感动的,道:“母亲还真是有心”。
 
“怎么说”贾赦有些奇怪,问道。
 
“这些礼物每个人都分好了,而且每个人的礼物里面都有一两样这人特别喜欢的东西,像大哥,喜欢扇子,二哥喜欢画,三哥的字最好”张氏把礼单给贾赦看。
 
贾赦看了礼单,点了点头,确实,给大哥的礼物有一把名家做的扇子,二哥有画,三哥的有王羲之的字帖。“大舅子喜欢扇子,我也喜欢扇子,你跟我来”贾赦放下礼单,拉着张氏来到书房,贾赦书房三面墙全摆着多宝阁,里面有很多玩器,贾赦最最心爱的扇子就在最里面的那面墙的多宝阁里,这个多宝阁放的全是小盒子,就和哈利波特买魔法棒的那个店里一样,那里是一个盒子装了一个魔法棒,贾赦这里是一个木盒子装了一把扇子,而且还是用的红木盒子,张氏来到贾赦的书房,看向贾赦的目光,明晃晃的写着败家。
 
“你来看看这些扇子,和大舅哥的相比,谁的质量好”贾赦很是得意,因为他觉得自己收藏的扇子是最好的,要知道,当初他在宫里当伴读的时候,当今都给他找了不少扇子,否则他的收藏也不至于这么丰富。
 
张氏有些无语,她打开一些盒子,拿出扇子,仔细瞧瞧,确实每把都是精品,张氏再看了看四周贾赦其他的收藏,忽然产生一种自家真穷的感觉。
 
“怎么了?”贾赦有些不解。
 
“没什么,恩,你的书房最好不要让我那三个哥哥进来”张氏看到墙上挂的字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这里还有一些古董摆设,基本上都是古玩中的珍品,张氏不得不感叹豪门富贵,即使张家现在位高权重,家里的东西,也没这样贵重。
 
“这是为何?”贾赦不解。
 
“我怕他们来过一次后,你这书房里的东西不剩几样”张氏无奈道。
 
“没有关系,这里的东西不算是最好,大舅兄们给我留下扇子就好”真正顶好的字画古玩他都收藏在自己的小金库里面了。
 
张氏再次无语,她有一种被炫富炫了一脸的感觉。
 
三日回门,贾赦带着张氏就去了张家,贾赦前一段时间天天在张家驻点,想来和张家的这些人都已经熟络,但是今天,贾赦觉得气氛异常的沉重,张氏到了张家,就被丈母娘拉进了后宅,留下他一个人面对彪悍的泰山大人和三个大舅兄们。
 
接下来的考验让贾赦明白了,原来前一段时间不是最痛苦的,泰山大人和三个大舅兄轮流上来灌贾赦酒,还要行酒令,还要作诗,这次的酒可不是贾赦结婚时添了水的酒,而是实打实的状元红,贾赦真正做到了竖着进来,横着回去。
 
结婚之后的贾赦有些无聊,泰山大人看贾赦结婚,就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一个月之后再去他府上学习,而贾赦这段时间被三个大舅兄虐惨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想看书。只能带着媳妇找敏妹妹玩。
 
“大嫂,我们不要理大哥了,昨天他出去都不带我”贾敏很是生气,她一早起床找大哥玩,结果被春嬷嬷们告知大哥带着大嫂去寺庙上香去了,简直不能忍。
 
“去上香本就是临时提的,谁让你那么早就睡了,而且你早上又没起床,那我和你嫂子只能自己去咯”贾赦耸耸肩,道。其实早没打算带她去,主要是贾敏近来身体不太好,贾母怕有个万一,所以就瞒着贾敏。
 
“好吧”贾敏略微反思了一下,随即又抬头道:“下次你和大嫂出去一定要带我”。
 
“没问题”贾赦答应得很是爽快,前提是你不生病。
 
“大爷,刚刚守儿管事来了,说有事情找爷”白果找到贾赦说道。
 
“哦”贾赦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守儿能有什么事,“夫人,你和敏妹妹在这里玩,我去看看”贾赦起身道。
 
“夫君去忙吧”张氏很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大哥快点回来”贾敏摇了摇手。
 
“守儿,有什么事?”贾赦回到书房,就看到守儿等在那里了。
 
“大爷,刚刚权儿找来了,说是给您送礼物来了,恭贺您新婚大喜”守儿把盒子放下,道。
 
“你倒是乖觉,把盒子放下吧”贾赦懂了,恐怕是四皇子送的礼物。贾赦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倒不是很多,其实放在现代也不算贵重,但是在这时候就是很贵重的礼物了,一把名家扇子,再加上一面琉璃镜,还有一套西洋首饰,显然这两个东西是给自家媳妇的。
 
“这事儿不许说出去”贾赦叮嘱道。
 
“大爷放心,您还不知道我的嘴吗”守儿保证道。
 
“好了,你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好生犒劳一下自己,下去吧”贾赦嘴里的账房当然不是荣国府的账房,这个账房是老国公夫人给他的,专门管理他自己的产业的账房,也就是说,这是贾赦自己的私库。
 
“多谢大爷”守儿喜笑颜开,他就知道,这趟绝对不白跑。
 
第18章
 
“大哥,你好慢”贾敏不开心道。
 
“我这不是来了吗?要去坐秋千吗”贾赦问道。
 
“去”贾敏马上开心了,要知道秋千只有贾赦和贾代善敢带她玩,贾代善平日要当差,能带她玩的就只有贾赦,她都已经很久没有玩过秋千了。说起来这个秋千还是贾赦要求扎的,专门给贾敏玩的,下面铺了厚厚的一层,贾敏摔下去了也不碍事,但是那些丫头婆子也足够小心,等闲不会让贾敏玩,真要出了事,她们谁都付不起责任。
 
玩过秋千之后,贾赦和张氏一起把贾敏送到荣禧堂,贾敏现在还很小,就住在贾母院子的碧纱橱里。
 
“母亲”贾敏看到贾母,大声叫道。
 
“这么精神,看出了一头汗,鸳鸯,给敏儿换身衣服,别又生病了”贾敏道。
 
“是”鸳鸯带着贾敏去了,此时的鸳鸯当然不是日后的金鸳鸯。
 
“赦儿家的,你来得正好,你二弟也十四岁了,该想看人家了,这几个你就辛苦一些,帮我一起看看,等政哥儿娶亲,我这心啊,也就差不多可以放下来了”贾母道。
 
“母亲这是什么话,不是还有敏妹妹么?您啊,还是要继续操心”张氏很有眼色的不提贾赦那三个庶妹。
 
“儿女都是债,明天你来帮我看看吧”贾母道。
 
“媳妇愚钝,最是不会看这些,但是一些小事也是能帮母亲分担一些的”张氏的宅斗技能也挺强的,她一听就知道,这事不是她能揽下的,但是她什么事情都不做,这就是不孝,还不如主动揽下一些小事,既成全了名声,也不至于让贾母忌惮她此时就要夺权。
 
“还是你孝顺”贾母笑了,道。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贾赦开口道:“有什么事情你不好出门,你就找我,不要一个人扛着”贾赦活了三辈子,依然对后宅的弯弯绕绕不懂。
 
“夫君安心吧,我应付得来”张氏笑了笑,贾赦的关系,让她很窝心。
 
“对了,有一个朋友,给我送了礼物,你来看看,喜不喜欢”贾赦带张氏去了书房,把盒子里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琉璃镜,还有西洋首饰,大爷,你这朋友好大手笔”张氏惊愕道。她家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他们家只有一块琉璃镜,她祖母在用。
 
“也不算什么,这主要看运气,前两年我也得了两块琉璃镜,后来回京城送给母亲和敏妹妹了,本来还想买一块当聘礼,没想到居然没有找到了”贾赦也挺无奈的,京城就是达官贵人多,贾家也只能算是二流,一流是那些皇子宗亲,一般好东西都被他们给瓜分了。“这事儿你不要说出去啊,就说这个琉璃镜是你的陪嫁”贾赦也有些无奈,这破镜子放到第二世,10块钱都要不了,现在,居然价值千金,还有市无价,真想竖中指。
 
“好”张氏见过贾赦的书房,对这个镜子也不客气了,反正这镜子保养得好的话,还可以当女儿以后的嫁妆。
 
张氏第二天一早就去贾母那里报道了,此时的贾母也不是贾代善死后,要媳妇立规矩的那个贾母,她这时候对自己的媳妇还是挺慈和的,再说,有时候贾代善也会去她那里吃饭,媳妇站在一旁立规矩,并不是很好,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让张氏意思一下也就罢了。
 
“你来得倒早,你父亲刚刚出去”昨晚贾代善住在贾母这里,所以贾母一早的心情不错。
 
“还好媳妇来得还算巧,不然打扰了您和父亲可就不好了”张氏打趣道,不过很显然,张氏是算好了时间再过来的,她还不至于那样没眼色。
 
“太太,二小姐来了”喜鹊走了进来禀报。
 
“让二丫头进来吧,正好我这里忙不过来,让二丫头和赦儿家的帮我也是好的”贾母对喜鹊道,很显然,后面的那番话是解释给张氏听的。
 
张氏心中了然,这是打算捧二小姐呢?李姨娘也是一个蠢的,自己有两个女儿还敢在主母面前嚣张,听春嬷嬷说,当初祝姨娘也嚣张过一段时间,后来见自己生的是女儿,又流了一个孩子,再不能生育了,就慢慢开始变成隐形人,半句话都不肯多说,张氏心中也挺佩服自家婆婆的,这偌大一个国公府,硬是让两个儿子都出自她的肚子,但是国公妾室又有孩子出生,你也不能说主母不慈和,容不下妾室。
 
“母亲”贾慧进来,乖乖的给贾母行礼。
 
“恩,过来坐”贾母点了点头,对贾慧还是挺满意的。
 
“赖嬷嬷都和你说了,你和你大嫂帮我管管家,这段时间我要给你相看二嫂,有些忙不过来”贾母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资料,目光一直没分给贾慧。
 
“我会努力跟您和大嫂学习的”贾慧有些激动,她就知道,听母亲的没有错。
 
“赦儿家的,你带带二丫头,咱们府上的丫头婆子都是老人,你一个新媳妇恐怕是管不好这群刁奴,你带着二丫头管针线房和厨房”贾母抬起脑袋,看向张氏。
 
“您让儿媳管管针线房就可以了,厨房这事儿,还是母亲您自己来管理比较好”张氏来之前贾赦就告诉她,不要她管厨房,能在厨房当管事的基本上都是贾家的家生子,这些人在贾家枝繁叶茂,真得罪了他们,在你吃饭的菜里下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贾母看了张氏一眼,这似乎是她的真心话,“也罢,厨房里的那些奴才也一个个的厉害的很,你就先管针线房”。
 
“好的,母亲”张氏笑了笑,到底是侯门富贵,水真深。
 
“二丫头,你跟在你大嫂身边,好好学学”贾母道。
 
“好,多谢母亲,多谢大嫂”贾慧起身道谢。
 
“你看这几个姑娘怎么样?”贾母给张氏递了几张纸,问道。
 
“这……媳妇怎么能看”张氏连忙推迟。
 
“不要紧,让你看你就看,又不是让你说什么,过几天,西宁王府会举办菊花宴,这几家女儿应该都会去参加,你到时帮我相看相看”贾母道。
 
“恩,这个媳妇还是可以的”张氏现在好歹也是家人了的媳妇,谈这些话也并无不妥。
 
贾慧在一旁,心中微微一动,随即眼色又暗淡了下来,西宁王府举办的花会,如果母亲能带她去就好,如果自己好好表现,再加上贾府的势力,她一定能嫁一个好人家,可惜这是去给二哥相媳妇的,母亲她们一定不会带上自己,贾慧暗暗决定,一定要讨好贾母还有大嫂。
 
张氏看到贾慧暗淡的模样,微微有些不忍,道:“母亲,要带上二妹吗?”。
 
听到张氏的话,贾慧的眼睛亮了起来。
 
贾母看到贾慧的神情,心下微微一笑,果然是大了,对自己的婚事有了想法,“下次吧,这次是去办正事的,而且二丫头的年纪也不算大,再过一段时间”贾母可不希望因为贾慧表现不好,害得政儿跳不到好媳妇。
 
“那二妹还不快多谢母亲,再自己多准备一些才艺,参加那些聚会时用得到”张氏提点道。
 
“多谢母亲”贾慧微微有些失望,但是有了贾母那句话,她还是觉得有盼头的。
 
“恩,你下去吧,我和你大嫂谈些事情,你也好好琢磨琢磨,明天你就去你大嫂那里,让她教教你”贾母提点道。
 
“是,女儿记下了”贾慧随即就离开了。
 
“母亲,二妹挺聪明的”张氏看着贾慧离去的背影,道。
 
“也就那样了,她母亲和她都挺识趣的”贾母对这两母女挺无感的,倒也不会亏待两母女,“你来看看这两家,你觉得怎么样”。
 
张氏仔细看了两家,不着痕迹的撇了贾母一眼,心道:婆婆的心真大,东阁大学士的孙女魏思兰,武英殿大学士的外孙女冯慕青,都是文官之首,这两人,在自己未嫁时,可是和自己并称京城三姝,而她嫁给了贾赦,那两人还好好嘲笑了自己一番,说什么嫁给了一个贵勋,但是现在相公对自己很好,不过以两人的年纪,应该定亲了。
 
“这两家都是极好的人家,不过儿媳记得,这两家的姑娘和儿媳差不错,应该已经定亲了吧”张氏放下纸问道。
 
“这两人一个比政儿大两岁,一个比政儿大一岁,定亲应该会说出来的,我瞧着两家人家的条件很不错,就是大政儿一两岁也无妨”贾母道。
 
“我儿媳所知,这两家人家都很挺低调的,您还是派人去打听一下,如果真定亲了,我们这里不是白忙活一场么”张氏道。
 
“你说得对,那你再看看这两个,虽然条件没那两家人好,但是也还不错”贾母道。
 
张氏再此被囧住了御史大夫郑大人的女儿,吏部尚书的孙女,户部侍郎的女儿……全是一些文官中的高官,真不是张氏看不起自己的小叔子,这个小叔子以后也不袭爵,十四岁了,身上连个功名都没有,文官本来就不喜欢和武官结亲,自己也是因为圣上做媒,才嫁给贾赦的,张氏看到这份名单,真心觉得婆婆的希望不大。
 
“我觉得这些人家都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张氏不得不泼自家婆婆冷水。
 
“嫁给我儿还能不乐意?”贾母马上不乐意了,他们荣国府,要权利有权利,又简在帝心,自家能看得起对方,是他们家的荣幸。
 
“您说的是”张氏无语了。
 
其实贾母也是魔怔了,她总是觉得贾赦能娶到阁老的女儿,贾政也不能比贾赦差太多,虽然她心里有个想法,可能不会成功,但是她总要为自己儿子努力一次。
 
第19章
 
“怎么了?苦着一张脸,母亲给你脸色看了?”贾赦看自家小媳妇满脸的不愉快,有些奇怪,这些天自家媳妇一直都笑呵呵的,仿佛没有烦恼一样。
 
“你知道母亲正在给二弟相看对象吗?”张氏忍不住向贾赦倒苦水。
 
“呵,母亲真打算给二弟找这样的人家”贾赦听了张氏的话,顿时被气笑了,母亲这是有多大的脸,不是他说,二弟一辈子都没考上秀才居然还敢肖想这些朝廷重臣的女儿孙女,而且这些都是还是嫡女,如果是庶出说不定父亲舍出脸面还有可能。
 
“可不是”张氏有些无奈。
 
“算了,这事不是你我可以参合的,你就让母亲去忙,到时候碰壁之后她就知道情况了”贾赦翻了个白眼,道。
 
“也只能如此了”张氏无语,婆婆怎么能这么不靠谱。
 
贾母挑选贾政妻子的热情可不是张氏三言两语就能浇熄的,所以张氏这段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而贾赦则是大舅兄给他放的假到时间了,他必须每日去张家念书,所以这段时间下来,贾赦和张氏都瘦了。
 
“你说定亲就定亲了,有必要藏着掖着么?冯家和穆家藏这么严实干嘛”贾母托了好多人去打听,结果两家的小姐早就定亲了。
 
张氏在心中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您去打听就那样光明正大的打听的,简直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就连御史大夫家才八岁的孙女都已经定亲了,那些找不到媳妇的人家,真亏托了您的福,一夜之前都找到对象了,张氏心里真的很心塞,自己这个婆婆平日在后宅处理家务还挺能干的,为什么给小叔子找个媳妇,却得罪了京城整个文官呢?
 
“那现在要怎么办?还继续打听吗?”张氏微微还有些幸灾乐祸。
 
“这两家就算了,再找找其他的,我还不信,这些家族的女孩都定亲了”贾母不高兴了。
 
事实上,即使这些家族的女儿没有定亲,他们也有无数理由来拒绝和贾政定亲,而这些理由贾母还偏偏无法反驳。最后,剔除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就只剩下吏部尚书的一个庶女和王家的长女,对这两个人,贾母其实都不太满意。
 
“只这两家吗?”贾代善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两家是最好的人家了,我也是拿不定主意”贾母心中无比恼恨,那些人家居然看不上自家政儿,政儿有什么不好的,年纪轻轻,但是极其上进,书也读得不错,虽然现在没有功名,是因为自己还不想让他这么快去金陵考试,以后政儿出息了,有他们后悔的。贾母在无数次碰壁之后终于妥协了。
 
“两家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不足,吏部尚书之女,虽然是庶出,但是到底也是他的女儿,以后政儿在朝为官,有这样一个岳父,考核什么的,都比较容易过,也容易升官,可惜一个庶女,又是文官,嫁妆什么的,不会很丰厚,以后分家,政儿的家产不会很厚,而王家,就这样一个女儿,还是贵勋之后,嫁妆肯定会很丰厚,政儿分家之后,过得也不会很差”贾代善还是比较倾向吏部尚书的庶女。
 
“老爷的意思呢?”贾母问道。
 
“我的意思还是吏部尚书的庶女,钱财不是有我们吗?家底薄一些就薄一些,没有多大关系”贾代善思虑了一番,道。
 
贾母和贾代善都考虑得极好,却忽略的贾政的想法,就在贾母打算和吏部尚书家交换庚帖的时候,贾政阻止了贾母。
 
“母亲,儿子想娶王家妹妹”贾政道。
 
“政儿,你这是说什么话?要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话让你父亲知道,定要捶你的”贾母被贾政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让房里的丫头婆子都出去,这要是传了出去,贾政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的。
 
“母亲,儿子想娶王家妹妹,儿子不喜欢吏部尚书的女儿”贾政道。
 
“这是为何?”贾母微微皱了皱眉头。
 
“母亲,王家妹妹儿子见过,长得花容月貌,儿子虽然没见过吏部尚书的女儿,但是却见过吏部尚书,他的长相并不好,相比他女儿的长相也一般”贾政道。
 
“娶妻娶贤,那儿的正妻非要倾国倾城,只要正妻能打理后宅让你无后顾之忧也就罢了,至于美貌,我就赐给你两个漂亮的丫头可好?”贾母安慰道。
 
“不要,您都说娶妻娶贤,这位吏部尚书的女儿也不过是庶女,母亲怎么知道,她是一个好的,如果当家主母没有告诉这个姑娘管家的事宜呢”贾政反驳。
 
“即使现在没有管家的手段也不要紧,现在荣国府还是你母亲我当家,我可以慢慢教她,必定给你言周教一个能管家的媳妇”贾母看着自己儿子越来越不开心的模样,继续道:“政儿,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娶吏部尚书的女儿?难道你对母亲也要瞒着吗?你不说出来,母亲怎么好帮你呢?”。
 
“儿子不想低大哥一头,凭什么大哥可以娶文渊阁大学士的嫡女,而儿子却只能取吏部尚书的女儿,而且还是庶出”贾政一脸的不甘心,就凭他比大哥完出生吗?
 
贾母顿时无语了,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和儿子说的。
 
“母亲,你帮儿子和父亲说吧,儿子想娶王家妹妹”贾政哀求道。
 
“政儿,你可真想好了,吏部尚书的女儿可比王家妹妹对你的帮助更大,你确定不后悔?”贾母问道。
 
“儿子不悔”贾政一脸坚定。
 
“罢了,你走吧,我会和你父亲说的”贾母微微叹了口气。
 
“多谢母亲”贾政向贾母道谢后离开,此时的他进入官场之后才知道,他今日的选择是如何的错误。
 
贾母把贾政的意见和贾代善说了,贾代善叹了口气,道:“痴儿痴儿,罢了,你去安排吧”。贾代善心里也挺无奈的,他就贾政一个儿子,以后自己的爵位也不是贾政的,他当然希望贾政的前途能好一些,娶了吏部尚书的女儿,以后贾政升官也容易一些,再有贾赦的帮衬,前途也算是光明的,谁想到,他居然不理解,贾代善只能想着,文武不能相交,怕惹帝王怀疑来安慰自己。
 
贾母为了贾政,还是重新见了一下王家的姑娘,她并不是很满意,她把王家姑娘的事情和贾政说了:“政儿,我并不是很满意王家的姑娘,王家的家训,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位小姐可是大字不识一个,以后和你也没什么话说,你确定就是她”。
 
“母亲,孩儿确定”贾政心理觉得,王家的家教还是挺好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敏妹妹这么小就跟着贾赦读书写字画画,她甚至还瞧不起自己这个二哥,贾政觉得自己的选择很对,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圣人之言,圣人怎么会错。
 
贾赦可没有时间管贾政找媳妇的事情,他被几个大舅子摧残得半条命都没了,不过几个大舅子为了自己的妹妹,半个月给他休三天,这三天就用来好好陪自己妹妹,这让贾赦很是无语,不过为了保住自己半个月三天假,他还是一有空就带着自家媳妇和小妹去庄子上,庙里透风。
 
贾赦这一招还挺有效果的,张氏嫁给贾赦不到半年时间就怀上了,贾赦乐滋滋的,连忙派人给张家传信。
 
“老大媳妇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怀上了”贾母听闻张氏怀孕,连忙找人去库房拿了些药材礼品过来。
 
“母亲,是儿子福气好,这么快就有了孩子”贾赦仔细算了一下时间,这个孩子不是第一世的贾瑚,时间对不上,他记得自己的大儿子是张氏嫁给自己两年后才怀上的,但是这个孩子应该会顶替第一世的贾瑚的名字。
 
“你们夫妻两个都是有福的”贾母笑了笑,话题一转,道:“张氏一怀孕,老大房里每个照顾的,也不像话,老大家的是怎样安排的”。
 
贾赦一听贾母的话,简直就无语了,这个母亲还真是会浇冷水,张氏刚刚怀孕,明明是件开心的事情,马上就被这话弄得不舒服了,贾赦觉得真真是醉了。“母亲,我之前就说过,如果孩儿三十没有子嗣才纳妾”。
 
“不过是两个通房丫头,算不得妾室”贾母道。
 
“那也还是不用了,儿子正打算闭关苦读呢”经历过两世的贾赦,对那些女子并无好感,第一世他已经荒唐过了,所以第二世他才没有娶妻,但是第二世又属于信息爆炸的时代,宫斗剧和家庭伦理剧盛行,即使他是一个大老爷们也看过一两集,又想到第一世的贾母,所以他不敢再小瞧女人,家里,有一个就够了。
 
“夫君这是什么话,不过是两天通房罢了,妾身还是出得起的”张氏听闻贾赦拒绝,心里很是开心,又看到贾母不愉的模样,她连忙接过话头,虽然夫君对她真心,但是这事儿也不是他能拒绝的。
 
“若岚……”贾赦呆住了,他不太明白张氏为什么会主动帮自己找通房,情急之下连张氏的闺名都叫了出来。
 
“还是你懂事,你安排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估计明天亲家就会来人,你早点休息吧”贾母懒得和贾赦说,白了贾赦一眼,便带着赖嬷嬷走了。
 
贾赦也没时间去管贾母离开,待人走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张氏的床边,道:“若岚,你怎么能给我找通房呢?你不生气么”。
 
“夫君待我好,妾身怎会不知,如果今日我不给夫君安排,明日妾身善妒的名声就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况且两个通房丫头,妾身还是容得下的”张氏安慰道。
 
“我必不会负你的”贾赦叹了口气,他都忘了,这是在古代,要求女子必须贤惠大度的时代。
 
第20章
 
果然,张家的人一大早就来了贾府,三舅哥是送张母过来的,另外两个大舅兄还是去正常上班了,不过也是,一个妹妹怀孕,三个哥哥都请假,也不像话。
 
张母和三舅哥来贾府后,先去正房见了贾母,贾母知道张母思女心切,倒是没有多留,便让人带张母去见张氏,由于张氏已经是出嫁女,三舅哥是不能去张氏的起居室的,便把人带去了贾赦书房。
 
“三舅哥”贾赦早等在书房了。
 
三舅哥张成毅一进贾赦的书房,也不理贾赦这个主人,直接冲着他的多宝阁走去。
 
“三舅哥,你这是干嘛呢?”贾赦一脸的茫然。
 
张成毅仔细看了一下多宝阁里的东西,发现自家妹子说的真的没错,不得不说到底是贵勋,贾赦这里的东西,每一个拿出去,都会引得文人花大价钱收藏,但是这些东西就赤裸裸的摆在这里。“贾赦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收集的?”。
 
“也不算是我自己收集的,三舅哥,你也知道,我之前就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唯有鉴赏这一方面比较拿得出手,祖父在时,把我带到了库房,让我自己挑,这些都是我找出来的”贾赦露出一个傻笑,随即又有些伤感,祖父和祖母都很疼他,从没要求他必须上进。
 
“贾家库房有这么多字画?”张成毅有些惊奇。
 
“当初我祖父带着他的兵,冲进了前朝那些官员的府邸,祖父让那些兵先挑赃物,那些兵没啥见识,基本上都选择了金银珠宝,就剩下一些字画玩器,祖父当年也算是见过世面,他就把这些字画玩器给收起来了,后来随着太平盛世,这些东西也就贵起来了”贾赦很是佩服自家祖父的眼光,金银珠宝嘛,总有用完的时候,这些东西,在太平盛世,可是无价之宝。
 
张成毅也是无语了,难怪贾赦这里有这么多字画,这里的哪一样拿出去不被读书人珍藏起来,“听若岚说,你这书房里的字画,只要我喜欢,就可以随意送给我对吗?”张成毅道。
 
“额”贾赦脑袋上冒了一滴汗,他可不可以收回这句话,而且东西给了几个大舅兄,张家到时候被太子牵连抄家,这些东西还是充公了,还不如放在他这里比较好。
 
“是这样么?”张成毅安之若素坐在贾赦的位子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恩”贾赦无奈了,只求几个大舅哥不要把自己的书房搬空才好。
 
“逗你呢?我不要你的字画,你的字画借我两天,我赏玩之后就还给你”张成毅笑了笑,这个小妹夫实在是可爱,和狗儿一样,特别好玩。
 
贾赦简直要翻白眼了,有这样的舅哥简直是没法活了,而他还一次性有三个这样的舅哥。“三舅哥,咱们去见若岚吧,她这段时间都没见过你们,挺想你们的”。
 
“那走吧”张成毅也挺想自家妹子的。
 
张母听到自家女儿说贾赦为了她不要通房,本来对贾赦还算满意的,现在是更加满意。“赦儿这孩子对你好,你也别忘了分寸,通房是一定要安排的,这不仅仅是为了你的名声,还算为了你赦儿的名声,赦儿日后肯定是要进官场的,多一个惧内的名声可不是好事”张母叮嘱道。
 
“母亲放心,女儿有分寸的”张氏虽然不是十分乐意,但是也懂大局,即使是父亲,身为太子太傅,文渊阁阁老,和母亲那样恩爱,不也有妾室吗。
 
“你能想通就好,女人啊,这一辈子名声是最重要的,一个贤惠的名声总比善妒要好,而且我瞧着赦儿这孩子嘛,心善,必不会辜负你,现在还有你几个哥哥盯着他的学业,自己也还算上进,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张母慈爱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脑袋。
 
“夫君确实带我很好”张氏娇羞道。
 
“那就好,府里其他人还好相处吗?”张母问道。
 
“婆婆很是慈爱,虽说平时没有免了女儿请安,但是也没有立规矩,公公平日是见不到的,最多在母亲那里见着一两回,小叔子据说和夫君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见到女儿后,还是很规矩,至于小姑,三个大的是庶出,婆婆不是很喜欢,最近让第二个小姑子跟着女儿学习管家,似乎是在抬举,另外两个似乎有些嫉妒,最小的小姑和夫君很好,夫君也真心喜欢这个小姑,所以女儿和这个小姑的关系也挺好的,虽然小姑年纪小,但是也给女儿解过几次围,据说是夫君让她帮女儿的”张氏道。
 
“只要婆母不刁钻就好,小姑子,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也不要得罪,最后她们总归是要出嫁的,那时也就好了”张母听了女儿的话,对贾府还算是满意,庶出嘛,张母也是当家主母,家里也少不了庶出子女,她对庶出子女的做法和大家差不错,家大业大,又不缺他们一口饭吃,最后男的还不是要分家自己出去自立门户,女的不过是一副嫁妆的事情。
 
“这些女儿都懂”张氏笑道。
 
“小姐,老夫人,姑爷和三少爷过来了”白矾过来禀报。
 
“什么姑爷,是大爷”张母瞪了白矾一眼,又白了张氏一眼。
 
“是,是大爷和三少爷过来了”白矾连忙改口。
 
张氏忽然明白了,脸色有些发白,这事儿她怎么没注意,还好夫君未成怪罪。
 
贾赦并张成毅一起来到贾赦院子的正房,贾赦一走进去,就看到张母和张氏在说话。“岳母大人来了,若岚一直惦念着您”。
 
“老身也一直惦念着她,好在你们两个孩子也算是有福气的,才半年就有了喜讯,老身也就安心了”张母现在对贾赦真有那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之感。
 
“都是岳母大人的功劳,若不是您对若岚照顾有加,小婿怎么会娶得若岚这样的佳妻”。
 
“你这猴儿,嘴是越来越甜了,怪不得老国公夫人那样的宠爱你”张母笑嘻嘻的。
 
“岳母大人在贾府多住几天,也安慰安慰若岚,若岚第一次有孕,想必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贾赦说的真心实意。
 
“在这府里住几天,那你岳父和几个大舅兄就都不用过日子了”张母当然拒绝,她现在还年轻,即使她三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但是张府后宅的庶务也没交给几个媳妇,她们现在都还只是管自己的院子,如果她来贾府住几天,后宅的庶务势必要分给几个媳妇,到时候想收回来可就难了,虽然女儿很重要,但是在张母心中,还是后宅大权更重要,这也是普遍这个时代女人的想法,贾赦可改变不了。
 
贾赦也不勉强,“那岳母大人可要时时上门啊,有您在,若岚也能稍稍安心些”。
 
“恩”张母笑了笑。
 
张成毅看了看自己妹妹的脸色,还是挺不错的,他到时觉得贾赦对自己妹妹真好,据说每次休沐,这人都会带着自家妹妹和他自己的小妹出去玩两天,这在张成毅看来,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张成毅发誓,即使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绝对做不到这一步,更别提自己的媳妇了。
 
“大爷,时间不找了,刚刚太太身边的喜鹊传话来,太太已经在荣禧堂设宴,请亲家太太和亲家少爷去荣禧堂用餐”白芷走了进来,禀报道。
 
贾赦微微挑了挑眉,称呼改了,他以前一直被叫姑爷呢,春嬷嬷已经不满好久了,他也不好直接管这些小事,张氏貌似也没有注意,倒是岳母以来,称呼就改了,不愧是岳母大人,几十年在后宅混的人当然不是张氏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能比的。
 
“岳母大人,三舅哥,我们去吧”,贾赦转身对两人说道。
 
“行,那就多谢亲家太太了”张母点了点头,瞧着贾赦主动扶着自家女儿,也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贾家是武将起家,可能和清流那边不和,但是瞧着贾赦疼爱自家女儿的心思,比清流那边那些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的迂腐读书人要好多了。
 
“亲家太太来了,之前也不知您喜欢吃什么,所以招待不周,还望不要见怪”贾母起身客套。
 
“哪里,贾府很好,赦儿这孩子也很好”张母和贾母坐在上席,然后是贾敏坐在贾母身边,再是张氏坐在张母身边,随后就是几个庶女,按长幼排的,只有几个姨娘,这里是没资格出场的。外席就是贾赦、张成毅再加上贾政。
 
古人信奉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讨论,吃完之后,贾母才继续道:“我们家赦儿真是好福气,能娶了你们家姑娘,现在短短半年就怀上了,真是感谢贾家的列祖列宗,你也知道,到了赦儿这一代,才两个男丁,也算是子嗣凋零,现在想来还是有后福的”贾母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道。
 
“也是我儿的福气,有你这样慈和的婆母,又有体贴的夫君,我们也是再放心不过了”张母微微一笑,继续道:“你家二儿子也下定了吧,是哪家的姑娘啊”张母问道。
 
“是王家的嫡女,到底是老亲,这些老亲总不能断了”贾母道。
 
“是他家的姑娘啊”张母兴趣缺缺。
 
“对啊,他家的姑娘怎么了?”贾母急着问道。
 
“据说他们家姑娘都讲究无才便是德,顶多认识个账本,您的二儿子读书不错,到时候怕是没什么共同的言语”张母道。
 
“这事儿老身也有所耳闻,但是到底是老亲,也不算什么,真的到了那一步,也不过赐几个丫头给政儿”她史家侄女就是嫁给王家二儿子的,当初她上贾家走动,还向自己这个姑母哭诉过,可是这是王家的规矩,即使她这个国公府的夫人,也说不得。
 
“亲家有打算那就好”张母不再多言。
 
第21章
 
“恭喜二弟,过了年你就要成亲了”贾赦今天心情超级好,想当初,张氏诊出怀孕,就是在贾政的婚礼上,大家都说王氏是有福之人,一嫁进来大嫂就怀孕,顶着这样一个名头,即使王氏五年没有怀孕,地位也还是稳的,后来一举得男,贾珠也是一个会读书的,这个有福的名头才继续保留下来,只是不知道这辈子,她还能不能得这个名头。
 
“多谢大哥”贾政挺得意的,他十六岁就结婚了,大哥却要守孝,后来又参加考试,生生拖到十八岁才结婚,张家小姐也拖到十七才结婚,都熬成老姑娘了。“弟弟也要恭喜大哥大嫂有孕之喜”。
 
辛苦贾赦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不然知道了贾政的想法,不喷死他才怪,经历过第二世的他只知道,才十五岁的姑娘还是一个小孩子呢,就结婚生娃,实在是太早了,女孩的身子骨都还没长结实,特别是古代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运动一下都不能,身体能好到哪里去,生下来的孩子也病怏怏的,贾珠不就是一个例子。
 
“等你娶了亲,孩子来得也快”贾赦得意洋洋的,只觉得老二说的这两句话还算是中听。
 
“你们兄弟恭喜来恭喜去的,这都是你们贾家的喜事,来,且喝了这一杯”张成毅一早从自己妹夫嘴里听到过这个妹夫对他们家老二的抱怨,今日一见,果然是挺迂腐的,文章上基础还行,其他并无任何建树,这样的人物,考一个秀才便是顶天了,如果还想再进一步,如不放下自己的身段,去看看百姓真正的生活,懂更多是庶务,否则科举这一条路怕是无望了。这样一对比,张成毅瞬间觉得自家妹夫还是很优秀的,出生贵勋,性子虽有些备懒,但是还是听管教的,于书画玩器上有天赋,同样庶务也懂不少,想必老国公夫人花了不少心思言周教。
 
“三舅哥,你这话说得好”贾赦也一口干了。
 
贾政更不用提,张成毅可是考上了探花的读书人,他对这样的人物一向很敬佩。
 
“相公今天很高兴”张氏给贾赦更衣,笑道。
 
“当然开心,爷就要有儿子”贾赦笑眯眯的。
 
“如若不是儿子呢”张氏有些担心。
 
“姑娘也好,先开花后结果”贾赦笑眯眯的,姑娘他也喜欢,想想后世那些小棉袄。
 
“也是,我们还年轻”张氏稍稍放心,不过这一胎是男孩就好,以后她不拘生男生女,都算是贾家的功臣,她在贾家的地位就算是彻底稳固,想想婆婆能在公公的后院立足,不也是因为两个儿子都是出自她的肚子么。
 
“所以,你就安心吧”贾赦一点也不担心张氏生不出儿子,要知道,张氏可是给他生过两个儿子,这一次不是,不过是时间不对。
 
这一次张氏怀孕,让贾赦最满意的是,张氏不用参合贾政结婚的准备工作,她平日只需要带二姑娘学习管家,再陪贾敏玩就可以了。
 
贾敏挺喜欢张氏的,张氏琴棋书画都不错,贾敏也请了老师,开始学习这些东西,贾敏也不愧是绛珠仙子的娘,她的琴棋书画都挺有天赋的,贾敏的老师都有些可惜,贾敏不是男儿身,满腹才华也只能在后院蹉跎了。
 
“白矾和白前,你们两个都是我带过来的,你们两个的颜色也是四个丫头里面最好的,现在我有孕,你们就去伺候大爷可好?”张氏叫来白矾和白前,轻言细语的问道。
 
白矾和白前一脸惊喜的看向张氏,早在她们跟着张氏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她们是要指给贾赦的陪嫁丫头,她们日日伺候张氏,怎么能不知道贾赦对张氏的体贴,她们也很心动,这一次张氏怀孕,她们本以为机会到了,后来贾赦又在贾母面前拒绝了,她们以为张氏当时答应了,但是也会顺着贾赦的话不给通房,但是没想到张氏却如答应的那样给贾赦找了。
 
“嗯,能为奶奶分忧,是我们两人的福气”白前和白矾羞红了脸,点头答应。
 
“那既然如此,西院还有两个房子,你们就住在那里可好,等明天,我回了太太,再给你们一人填一个小丫头伺候你们,平日的份例等我回了太太再给你们说”张氏脸上神情淡淡的,并无特别的表情,然后又转头对其他丫头们说:“你们都下去给白前和白矾庆祝一下,我出钱给她们两个办了一桌酒席,你们都下去用一些,这里芳嬷嬷在就可以了”。
 
“多谢奶奶”丫头们都离去了。
 
“小姐做的很好”芳嬷嬷道。
 
“嬷嬷,明面上叫我奶奶吧,这里是贾府,母亲后来悄悄和我说了,夫君手上有一些产业并没有告诉我,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张氏对自己微微有一些恼恨,为什么她一直没注意这一点,这里是在贾家,这些丫头们一直叫他姑爷,恐怕他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都是奴婢愚钝”芳嬷嬷连忙告罪。
 
“你有什么错儿,都是我平日自己没发现,想必夫君心里也是恼怒的,你之后也敲打敲打那些丫头”张氏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愧疚。
 
“是,白芷和白蔹两个丫头会不会眼红,毕竟四个都是大丫头”芳嬷嬷问道。
 
“白矾和白前这两个丫头好控制,即使做了通房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而白芷和白前两个丫头就不一样,两人都是有些小心机的,嬷嬷,你平日注意一下这两个丫头的动静,如果两个丫头怀恨在心,恐怕不仅她们要对付白矾和白前,更会拿我这个主子出气”张氏被张母教导了一番,对后宅的一些手段还是很怕的,特别是她现在又怀了孩子。
 
对主子来说,既怕丫头聪明,又怕丫头不够聪明。
 
“放心”芳嬷嬷点了点头。
 
“这两个丫头就是给赦儿的?确实不错,模样也出挑”张氏把白前和白矾带到贾母面前。
 
“能入太太的眼,也算是这两个丫头的福分,儿媳嫁过来也没多久,对府里通房丫头的份例也不太清楚,所以过来请教母亲”张氏道。
 
“也不是什么事儿,通房丫头毕竟是要伺候爷们的,那就比大丫头的份例多填二两银子,再一人赐一个小丫头也就是了”贾母对通房丫头挺无感的。
 
“是,媳妇会安排好的”张氏点了点头。
 
“这都是你院子里的事情,你做主就是”贾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后来目光又撇到两个通房丫头,道:“政儿现在还没通房呢?不能结婚之前不知事啊,赖嬷嬷,你去找两个模样出挑的丫头,赐给政儿,教他知事,也好让政儿媳妇跟赦儿媳妇一样,半年就怀上”。
 
“是,奴婢这就去办”赖嬷嬷走了出去。
 
张氏听到贾母和赖嬷嬷的对话,顿时无语了,这是打脸么?都马上要结婚了,现在居然还赐通房丫头,张氏对马上要成为自己妯娌的王氏感到无比的同情,但是她是晚辈,又是嫂子,肯定不能管小叔子房里的事情,于是她只能把这个消息告诉贾赦。
 
“随他们去吧,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现在只要把身子养好就行”贾赦陪着张氏在花园散步,心下也对王氏报以同情,这真的是赤裸裸的打脸啊,不过他怎么心里怎么还开心呢?真是有点不厚道。
 
王氏在家里也快要闹翻天了,原本贾母赐通房丫头这件事是后宅的秘密,偏偏贾政嘴巴没把门,和自己的好友吃酒的时候说了出去,而这些好友可不是会给你保守秘密的,三下就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母亲,这是在打我的脸啊”王氏虽然没读几本书,但是对后宅的事情门清儿。
 
“我苦命的儿”王母抱着王氏也不挺的在抹泪。
 
“好了,都不要哭了”王大人虽然心里也不太开心,但是到底是会分析形势,道:“哭有什么用,我们是谁,人家是谁,大丫头能嫁进贾家已经是她的福气,如若不是我们与贾家是老亲,别人未必会看上大丫头,贾代善是禁军副统领,贾代化是京营节度使,一门两公的风光岂是我们能比的,贾政即使以后不继承贾家,但是就凭借他父亲在当今心中的分量,以后的前途还差得了吗”
 
王大人也有些无奈,当初的贾史王薛,薛家虽然有一个舍人的头衔,到底只是商人,王家是武官,现在天下越来越太平,武将的地位也越来越低,史家的地位倒是稳固,但是当家的侯爷常年驻守在边疆,自己的妻儿都在京城当人质,史侯几年才能回京复一次职,付出的代价又岂是平常人可比的,唯有贾家,简在帝心,地位异常稳固。
 
“好了,别哭了,多给大丫头准备一些嫁妆,国公府显赫,嫁妆丰厚一些,大丫头在贾府也能过得好一些”王大人又转身对自己两个儿子道:“以后对你们的大妹妹也关心些,她现在的付出也是为了我们王家”。
 
“是父亲”王子腾和王子胜都应和着。
 
第22章
 
张氏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就过年了,贾赦刚来这个世界的几年都是在金陵渡过的,当时要给祖母守孝,后来又因为科举考试,几个年都过得很简单,这一次,有贤妻陪在身边,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也安分的待在妻子肚子里,贾赦觉得这一个年过得极其顺畅。
 
贾政也觉得今年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有大哥的珠玉在前,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学问不比大哥的差,只要他去考,肯定能考中,接着和王家妹妹定亲,母亲又给他赐了两个美娇娘,贾政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马上和王家妹妹结婚,生一个儿子。
 
“大哥,你送我的礼物看到了,真漂亮”贾敏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大家闺秀的气质,平日走路也不带跑的,开始慢慢的走路。
 
“喜欢吗?”贾赦给贾敏的是做成小狗模样的瓷器,小狗有各种各样的姿势,趴着的,招手的,再加上了一点现代的卡通元素,很是可爱。
 
“喜欢”贾敏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给母亲也送了,你可以去母亲那里看,母亲的是各种鸟儿”贾母最喜欢的就是鸟儿,这也算是投其所好。
 
“恩,那我去看看”贾敏马上就走了,看得出她真的喜欢这些动物瓷器。
 
“夫君真是,礼物都一模一样的,没有一点新意”张氏白了贾赦一眼,她也收到了,一整套猫儿,活灵活现的。
 
“那送什么才是有新意,送头面么?我看大家都是送的这种,这种就更没新意了”贾赦有些无语,他又不是女的,能想到送这个也是托了第二世侄子的福,他最喜欢手办了,还在贾赦是大学生的时候,就被他拖着一起出去排队买限量版手办。
 
“是是是”张氏也不和贾赦争辩,她心下挺开心的,自家哥哥父亲都没有夫君这样有心思。
 
“给岳父岳母的年礼都准备好了吗?”贾赦问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母亲还特地给我看过单子,都是极好的东西”张氏看到贾府送年礼的单子,心中惊叹,不愧是贵勋,随便给一家人的年礼就足够一般四品官员一家生活半年,她真的有些担心,自己家能不能回这样丰厚的一份年礼。
 
“那就好,你再悄悄给我准备一份年礼,不需要很贵重,用心便好”贾赦悄悄和张氏说。
 
张氏有些惊讶,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悄悄去准备,贾赦的私库钥匙,早让春嬷嬷交给了张氏,张氏在自己家的时候,也负责过年礼这一块的事情,准备一份年礼倒也不算什么。
 
四皇子徒臻看了看别人给自己送的年礼,都挺一般的,徒臻想了想,也是,能给自己送年礼的都是一些老狐狸,对于自己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基本都是不巴结也不得罪,徒臻现在无比的感谢贾赦,如果不是他的礼物,恐怕,他连这些年礼的回礼都没办法凑。
 
“四爷,年礼单子准备好了,您看看”四皇子妃走了过来,把列好的年礼单子递给徒臻。
 
徒臻接过年礼单子,仔细看了看,和往年一样,并未有任何错误,也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道:“就按你的意思去安排吧”。
 
“是”四皇子妃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王妃,怎么了?”四皇子妃身边的大丫头红袖看到主子发呆的样子,问道。
 
四皇子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世人总是喜欢以讹传讹”。
 
“怎么这么说呢?”红袖有些不解。
 
“我家刚刚接到圣上的圣旨,说指婚给四皇子的时候就有流言传出,说四皇子日子过得艰难,不得圣上喜爱,母家也不显赫,补贴不了四皇子太多,父亲听到后,很是伤心,给我了许多陪嫁,但是我嫁进四皇子府这么多年,四皇子却从未动过我的嫁妆,但是四皇子平时在外也要交集,据说他平日也挺大方的,打赏奴才也没有囊中羞涩过,我管着府里的库房,虽然并不丰厚,但是也绝对不单薄,所以我说,传言还真是不可信”四皇子妃笑了笑,道。
 
“奴才也觉得咱们府里并不穷酸,虽然不是十分富贵,但是却格外的清雅”红袖点了点头。
 
“你还小,不懂”红袖是后来提拔上来的大丫头,之前跟着她的大丫头拒绝了跟着她陪嫁到四皇子府,只说是回家成亲了,想想还挺讽刺的。她去过四皇子的书房,墙上挂的字画,那些有哪个不是有市无价的珍品,这些摆出来的东西肯定是真品,不然接客的时候,让客人知道是假的,岂不丢脸。
 
“戴权管事,这是给别人送的礼物吗?怎么劳烦你亲自送?”四皇子妃看到戴权,问道。
 
“不是,这是别人给四皇子送的年礼”戴权心中暗暗叫苦,怎么碰到四皇子妃了,四皇子说过,不能让外人知道。
 
“哦,那你去吧”四皇子妃挺有眼色的,知道戴权是听了四皇子的命令,也不为难他。
 
“多谢四皇子妃,奴才告退”戴权连忙离开。
 
“王妃,这个戴管事挺有趣儿的”红袖道。
 
“是挺有趣儿的,也是一个会来事儿的”戴权刚到四皇子身边伺候,那时候她才刚刚嫁进四皇子府,刚进来就是四皇子的内院管事,想必送他来的背后之人,能量不小,至少在四皇子心中的分量不小。
 
“王妃刚刚怎么不拦着戴管事,瞧瞧里面装的是什么”红袖有些好奇。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好奇,你这好奇的心性迟早会害了你的,有些事情要难得糊涂,水至清则无鱼,只有浑水才是最好生存的,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四皇子妃有些无奈,这个丫头还是比不上之前那个离开的大丫头,可惜,那个丫头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是另找出路,却不想是一条死路。
 
“这不是有王妃吗?”红袖笑嘻嘻的,并不是很在意。“王妃,咱们去梅园看梅花吧,红彤彤的,好生漂亮”。
 
“行,那就去吧”。
 
“四爷,大公子给您送年礼过来了”戴权让下人把年礼搬进来。
 
“他倒是会躲,窝在金陵四年,考上一个秀才算是给了交代,简直是不思进取”徒臻对贾赦也有些无语,他现在倒是挺希望贾赦能进朝堂的,他一个人,不得父皇喜爱,即使投奔了太子殿下,但是太子殿下最近屡出昏招,他也有些累。其实他也理解太子殿下,下面的弟弟疯狂长大,而父皇身体一直都很硬朗,太子殿下登基遥遥无期,性急在所难免。
 
“呵呵”戴权也不好接话,心道,大爷现在还考个秀才交差,换做以前老国公夫人在时,大爷几时瞧过书本。
 
“把箱子打开,爷瞧瞧他都送了些什么过来”四皇子也没想得到戴权的回话,他到是有些好奇贾赦给他送的年礼。
 
戴权打开箱子,里面的年礼都是一些平常的东西,不寒酸也不出挑,就和自家王妃一个模样。
 
“咦,这还一个盒子”戴权打开箱子里的小盒子,一盒大概二十四个做出小动物的瓷器出现在两人面前。
 
“拿过来给爷瞧瞧”徒臻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他就知道,那人送的年礼怎么会那样随便。
 
“是,爷”戴权抱着盒子给四皇子递过去,“大公子还依然这么风趣”。
 
“呵,他那个人尽喜欢琢磨些这个”徒臻瞧着这些动物瓷器,有猫儿,狗儿,鸟儿各八个,做成各种模样,很是可爱。“好了,把这个留下,那些东西交给王妃,登记入库吧”徒臻撇了那些规中规矩的年礼,道。
 
“那造册时写谁的名字”戴权问道。
 
“就和王妃说,是爷一个朋友送过来的就可以了”徒臻道。
 
“是”戴权点了点头。
 
“把这个给我收起来吧”四皇子当初把贾赦给他的礼物一分为三,其中一份放入府里的公库,由王妃管着,负责府里的日常开销,第二份就放入自己的私库中,最后一份就是用来拉拢官员,培养自己势力的本钱。
 
戴权听到四皇子这样吩咐,就把东西放入四皇子的私库中。
 
“这些东西是哪一个送过来的,妾身也好登记”四皇子妃敲了敲年礼,规中规矩的,想必那些不规矩的东西已经收起来了。
 
“是爷的一个朋友送过来的”戴权回答道。
 
“是哪个朋友?”
 
“这个爷没说”戴权低下脑袋,道。
 
“行,妾身知道了,你且去吧”四皇子妃笑了笑,道。
 
“是”戴权如释重负的离去了。
 
“王妃,这个怎么登记啊”红袖嘟着嘴,满脸不满。“那个戴管事肯定知道是谁送的”
 
“行了,别抱怨了,用甲代替就可以了,但是日期一定要标注清楚”四皇子妃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从小就被家族用皇子妃的标准培养,非常清楚这些皇子肯定会有暗底下和大臣结交,但是这件事又不能宣之于口,甚至连枕边人都不能透露,让四皇子妃意外的是,不受圣上宠爱的四皇子居然也有这种想法,看来她倒是要转换做法了。
 
第23章
 
过了年,二月初二就是贾政和王氏的婚期,张氏的肚子也有五个多月了,所以贾政和王氏结婚,张氏算是贾府最清闲的那一个了,才七岁的贾敏也开始学着帮贾母处理一些小事,而贾赦的那些庶妹更是在贾代善的要求下,贾母也像模像样的分配了一些活计。
 
对于王氏,贾赦的感官挺复杂的,可以说,贾家的覆灭她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第一,她生的孩子,贾珠这个短命的孩子不算,不管是元春还是贾宝玉,都不该生在贾家,贾家本来就已经足够富贵,有这两个命格的孩子,真能让贾家更进一步,那就是皇家,不管怎样,这都不是皇家乐意看到的,再一个就是放利子钱,这事儿最开始是王氏在做,后来又变成他媳妇小王氏,还有一条最要命的,是王氏和贾母在做,贪图从龙之功,家里的男人都没有出面,反倒是两个后宅妇人出面,殊不知母鸡司晨是皇家最忌讳的。
 
“在想什么?”贾赦看张氏面带不愉,问道。
 
张氏心里微微有些不爽,这个妯娌还真是不懂事,嫁妆比她这个大嫂还多,简直是赤裸裸打她这个大嫂的脸。“没什么,只是觉得王家还真是疼爱这个女儿,嫁妆如此丰富,想必也是王家怕王家妹妹在贾府受气呢”。
 
贾赦仔细分辨了一下张氏的话,随即立即懂了张氏的意思,安慰道:“不过都是一些金银财帛,我们这样的人家还缺了这些东西不是,王家全家都是武官,礼节上有些不通也是可以理解的,爷小金库里的东西可比这个要多,你安心用就是”贾赦的小金库可不止老荣国公分给他的资金和国公老太太明面上留给他的那一半嫁妆,还有他去皇宫当伴读的时候,皇帝和后妃赏的,都是一些极好的东西。
 
“夫君这是做什么,妾身好歹也是大嫂,还能和自己的妯娌生气么”张氏听到贾赦安慰,白了贾赦一眼,你那些东西能用的出去吗?许多都是皇帝和后妃赏的,这些东西都是有备案,谁敢收,不过贾赦的安慰她心下却也十分安慰,转念一想,确实,她好歹也是阁老的女儿,哪能是那些暴发户能比的。
 
“那是,还是我们家夫人更加大度”贾赦笑道。
 
贾母看到王氏的嫁妆后,对王氏还是挺满意的,老国公分私产的时候她并不在,贾代善也没和她说,但老太太死了之后,她的嫁妆给贾赦分了一半,然后剩下的一半,给贾代善分了一半,最后剩下的才是她与贾政、贾敏,其他的姨娘庶女都没有,虽然理解,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贾母不知道老太太暗地里给贾赦的嫁妆,否则会更加生气。
 
“敏儿,你看到你二嫂的嫁妆了吗?等你出嫁,母亲给你更好的”贾母慈爱的摸了摸贾敏的脑袋,道。
 
“多谢母亲”古代的孩子早熟,贾敏也开始知事了。
 
第二天敬茶的时候,贾赦带着张氏见到王氏,说实在话,王氏长得还是不错的,和王熙凤有的一拼,但是这样的美人显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贾赦喜欢的类型一直没变过,他喜欢温柔小意,知书达理,又通人情世故的大家小姐。
 
王氏嫁到贾家,之后的流程和张氏嫁到贾家的流程差不多,早上喝茶,晚上聚会,不过王氏到晚上的晚宴上很是出了回风头,晚宴一开始,她就站在贾母身边立规矩,贾母意思了一下就让王氏坐下吃饭,但是王氏拒绝了,说媳妇立规矩是应当的,贾母再次推迟,王氏还依然坚持,后来贾母也不拒绝,就任由她伺候,眉头却是深深的皱着。
 
“政儿媳妇还真是不懂事”晚宴过后,贾代善又被李姨娘哄去,贾母想到王氏在晚宴上的表现,忍不住向赖嬷嬷诉苦。
 
“到底只是武将出生,没什么见识,太太还是别气着自己了,来日方长”赖嬷嬷安慰道。
 
“来日方长,来日日日气我是么,真不知道王家是怎样教女儿的”贾母气得要死。
 
“太太慢慢教就是,日子还长着呢,有太太在,还拍教不好一个媳妇吗?”
 
“也是,果然人还是要看出生,老太太到底是目光如炬,看给老大找的媳妇,蕙质兰心,妇言妇德都是一顶一的,可惜老太太离开得早,有她在,政儿的婚事也不会如此马虎”贾母心中再次感觉到老太太偏心,张氏指给政儿该多好。
 
“谁说不是呢?”赖嬷嬷也点头,这二奶奶早上敬茶的时候表现得倒还好,准备的见面礼也还算是尽心,怎么到晚上家宴的时候,就开始出昏招呢?如果家里只有太太一人最大,她立规矩这是孝心,这不是上头还有老爷压着吗?二奶奶这么做,把太太置于何地。
 
“算了,媳妇是我挑的,以后我也自己慢慢教,把回门礼的礼单给二奶奶送过去,今天我也有些累了”贾母让鸳鸯给她揉了揉脑袋,今天简直刺激大发了。
 
“今天二弟妹行事还真是不拘一格”张氏和贾赦并排躺在床上,笑道。
 
“确实不拘一格,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等这些天忙完,母亲怕是有的头疼了,正好你怀了孩子,等闲一些小事也麻烦不到你头上来,那些事你也不要管了,就今天二弟妹这个模样,你以后也少和她来往”贾赦提醒道。
 
贾赦并未管后院怎样,他现在被三个舅兄逼着学习已经够苦逼了,他现在多想用一个水泥方子向当今换一个官当啊,他就不用这样苦逼的读书的,可惜,很显然不行,贾家现在正处于烈火烹油繁花似锦的阶段,如果再进一步真的打了圣上的眼了,到时候就不是恩宠而是功高震主了。
 
“今天四皇子去户部当差了,太子又被当今训斥了”三个大舅兄在平时给贾赦上课的时候,都会给他讲讲现在的时政,这段日子张家也并不是很好过,太子出错,身为太子太傅的张大人也有教育不当之罪,平日当今只训斥太子,这一次连张大人也一起骂了。
 
“四皇子去户部?”贾赦对太子不太感兴趣,他只知道太子两废两立,最后这位太子还造反了,当今盛怒,当时砍了好多官员的脑袋,他的岳父也在其中,可惜当时他一个劲的缩在自己院子里,对朝政并不上心,具体情况他不太了解,但是父亲贾代善确是在那场变故中死亡,可是他不懂的是,贾代善死亡后应该得到抚恤,为什么贾家后来败落至此,而东府,贾代化离世后就是贾敬当族长,但是后来那场变故后,身为贾家族长的贾敬也出家了,贾赦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对啊,这个皇子平时倒是低调的,去户部可算是为难他了,现如今户部的日子不好过”大舅哥叹了口气,对未来他也挺茫然的,他父亲身为太子太傅,就是天然的太子党,太子真的出什么事,他们家也逃不掉。
 
“他是皇子,还能有什么为难的”贾赦倒是不是很在意,其实他现在多想拿出晒盐的方子来征服江南的私盐市场,可素,现在还不是时候,贾家已经够强盛了,再出风头,该打圣上的眼了,人生如此多艰,这个方子还需等父亲死了之后才能拿出来。
 
不要问贾赦怎么知道晒盐的方子,主要是他当考古教授的时候,下面有一个学生,心心念念的说,我要是穿到古代了要怎样怎样,可以用什么样的方子来发家致富,身为古代穿过来的贾赦心道:你就是那种穿到古代活不过三集那种炮灰,自从唐朝出现一个武皇,之后的朝代对女子的管束都非常严苛,到了他生活的朝代,已经和清朝差不多了,你跑到古代,女子就是男人的附属品,任你多能干,也只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
 
再说你这方子,不管是晒盐的方子还是玻璃方子,都会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特别是晒盐的方子,简直会让整个江南震动,如果你是一个小人物,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还想活命?除非你穿成公主之类的,但是也会被当成异类,古代的人们可不讲究科学,其异必诛的道理懂不懂,如果你穿成一个男人还好说,前提是你要有成为天下之主的决心,还要有想变天的手下,以及当朝皇帝太过昏聩,百姓都想有一个安稳的生活,除非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一般都不会选择造反,如若没有以上条件,你造反不成功反而功高震主,还是逃不过一个死,所以,妹子,洗洗睡吧。
 
不过也托妹子的福,贾赦也在网上查了一下晒盐的方子,其实就是一些流程的事情,晒盐一般选在夏季,温度高,蒸发得快,一共分六个步骤,第一纳潮,就是早上涨潮的时候把海水引入盐田,第二,制卤,就是海水在第一个海田晒过一天后引入第二个盐田,第二天在第二个盐田晒过后引入第三个盐田,以此类推,直到第九个盐田,这里的海水的浓度就比较高了,第三就是结晶,把第九个盐田里的卤水引入第十个盐田里,搅动老卤水和新卤水,生成的盐比较细腻,第四就是预防台风雷雨,要注意天气,夏天多台风和雷雨,会冲淡海水浓度,所以在下雨之前,把盐田里的卤水引入到有盖子的池子里,等雨过天晴,把盐池的雨水弄干,再把卤水引入盐田,第五步就是整修盐田,因为盐会让土松软,为了更好的晒盐,要把这些土给压实,一般选在淡季和旺季之前,第六步就是收盐。(ps:看好多小说里面只写了晒盐方子,但是没有写具体内容,呆子在网上查了一下,就补上了,要是哪位亲真的穿越,不要大意的奋斗吧)
 
第24章
 
“夫君,你回来了”张氏坐在床头,悄悄抹泪。
 
“怎么了,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贾赦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心下有些奇怪,问道。
 
“没什么,让夫君见笑了”张氏抹了下眼睛上的眼泪,道。
 
“有什么事情,是和我不能说的,我是你夫君,你说出来我才好帮你解决啊”贾赦柔声安慰,心里差不多明白了,肯定是王氏又弄了什么幺蛾子,给张氏气受呢,贾赦都忘记了王氏第一世嫁入贾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现在还真是有些难办。
 
“都是些女儿家家的事情,妾身能处理”张氏擦干眼泪,在张氏的观念中,后宅是她要处理的事情,即使再复杂生气,她也不能拿出来麻烦到自家男人身上,否则这就是她的失职。
 
贾赦心里对王氏也没什么好感,但是到底是弟媳,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要不明天我向舅兄请假,带你和敏妹妹去庄子上玩两天,她现在也在学习规矩了,好久没有出去过了”贾赦道。
 
张氏也有些意动,但是想到要麻烦夫君请假,她还是不乐意的,她潜意识中还是觉得男人必须以事业为重,其他都是些小女儿家的心思,道:“还是过些天等夫君休沐再去吧,否则哥哥又要说教夫君了”。
 
贾赦想起三个大舅子的脸色,他顿时也有些怕了,三个大舅子可是标准的读书人,心目中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清流,他敢请假陪妻子去玩,这三个大舅子就敢教训他。“不如我请岳母过来陪陪你”。
 
“会不会太麻烦”张氏也挺心动的,她现在急需母亲的帮助。
 
“我等下给母亲请安的时候和她说,你就放宽心养胎,你这肚子越来越大,可不要不开心,不然以后咱们的孩子也是一个喜欢哭的,那就不好了”贾赦安慰道。
 
“你就会嫌弃他,他现在可是听得到的”张氏嘴角带着笑道。
 
贾赦见自己把人哄好了,微微舒了口气,心道:其实若岚也不需要这样生气,若岚刚进门半年就怀上了孩子,王氏进门五年才怀上贾珠,到时候有的是机会喷死她,现在她是嚣张,以后还不知道怎样直不起腰杆。
 
“母亲今天起色不错”贾赦来到荣禧堂给贾母请安,道。
 
“嗯,你弟妹是一个有心的,他哥哥打猎猎到了两张白狐皮,这几天倒春寒,她听闻我怕冷,就给我做了一件夹袄”贾母这几天被王氏气的心绪倒是被这件夹袄给稳下来了,虽然平日不太会说话做事,但是心地还是不错,也还算是玲珑,言周教一段时间,再给一个嬷嬷指点,也还算是好的。
 
“那恭喜太太有此佳媳,等弟媳生下孩子,太太只管抱着孙儿笑”贾赦道。
 
“那就接你吉言”贾母被贾赦几句话弄得心情非常不错。
 
“对了,母亲,张氏这不是肚子大了吗?而且她又是头次怀胎,心里有些不安定,您看我能不能请岳母上我们家住两天,毕竟是儿子的第一个孩子,儿子还是挺看重的”贾赦见贾母的心情不错,连忙提出这个要求。
 
“你这猴儿,怪不得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你也跑过来请安,是在这里等着我的,”贾母没好气的白了贾赦一眼,继续道:“既然你想请,那就请吧,只是麻烦了亲家太太,张府也是家大业大”贾母道。
 
“岳母痛爱女儿,想必会抽出两天时间的”贾赦笑嘻嘻的。
 
“你在张家读书还好么?”贾母道。
 
“母亲放心,三位舅兄的学问都是极好的”。
 
“那就好,即使我在后宅也有所耳闻,你那三个舅兄都是极具才华自然,你跟着他们我也很放心,张府是你的岳家,倒不说麻烦不麻烦,我那里还有几幅字画,你明儿给你那三个舅兄送过去,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否则别人光培养了你一趟”贾母道。
 
“多谢母亲为儿子安排”贾赦起身谢恩。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陪你媳妇吧”。
 
“是,儿子告退”贾赦带着字画离开。
 
待贾赦离去后,赖嬷嬷新端了杯热茶来换贾母手中的茶,开口道:“太太,那三幅画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二少爷也很喜欢,为什么不留给二少爷”赖嬷嬷是贾母的心腹,早知道了贾赦的身世。
 
“原先我是以为赦儿是老爷其他女人的儿子,那时候让政儿跟赦儿争宠,也是想让老爷把爵位留给政儿,没想到的是,圣上之所以对贾家另眼相待,不仅是因为老太太的关系,更是因为贾赦父亲的关系,既然如此,那么爵位一定是贾赦的,即使老爷再宠爱政儿,那也无法改变,决定这个爵位的是圣人”贾母心道:如果不是因为圣人的另眼相待,贾家怕是如史家一般,哪还能在京城享受一门两公的风光。
 
“那和大爷有什么关系”赖嬷嬷不解。
 
“原先我不知道这一点,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要加倍的对赦儿好,以后赦儿也会对我好,我在让赦儿拉拔政儿,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了,所以赦儿的前程越好,那政儿的前程也会越好”贾母不愧是在贾代善死后能掌握住整个贾府的人才,虽然她有时候会脑抽,手段也不是最好的,但是只要她想明白了,她就会想各种方案去实现,比如第一世贾府败落之时,王子腾升官,她就选择王氏管家,宠爱元春宝玉,听从王氏的建议让贾琏娶王熙凤,最后还任由王氏霸占了林家的家产,其实贾母心里的账明儿清,只是那时候的贾家需要借助王家的势力。
 
“难为太太了”赖嬷嬷想着,以后一定要对大奶奶更客气一点,大奶奶给大爷找的通房,大爷看都没有看过,相比大爷是非常宠爱大奶奶的,以后荣国府就是大奶奶管家,现在援手总比以后投诚要好。
 
“没什么,只要我的政儿过得好就行”贾母道。
 
“同意了?”张氏期待的问道。
 
“恩,我明天去了张府让岳母大人抽一两天时间,也好解解你思家之苦”贾赦心情也挺不错的,他能够察觉到,贾母现在对他是越来越好,比贾政都好,贾赦不知道自己是那里煽动了蝴蝶翅膀,怎么感觉很多事情都变了,他明明就只是考了个秀才罢了。
 
贾赦不知道的是,蝴蝶翅膀就从春彩那件事开始煽动的,本来春彩这件事是要在金陵发生,可是偏偏贾赦决定不带春彩回金陵,贾母的算计也就落空了,毕竟贾赦院子里的人都是老国公夫人亲自挑的,并不是那么好买通的,她只能匆匆的自己跑过来捉奸,后来失败后春彩这步棋也就废了,后来贾赦去了金陵,贾母一直没有机会行动,等贾代善先贾赦一步回京,却无法述职的时候,她才知道贾赦的真实真实,她才有了后面的行动,而第一世,贾母只在贾代善死之前知道了贾赦的身世,却不知道贾赦父亲和圣上的渊源,她当然还是想为自己儿子挣一把,可惜却踩到了圣上的底线了。
 
“夫君说什么呢,夫君待妾身极好,妾身怎么会受苦”张氏心里甜甜的。
 
贾政心里也挺开心的,今天自己的夫人可是出了大风头,没看大嫂的脸上难看到极点了,这几天,他也不去两个通房的屋子里了,直接住在上房。
 
贾赦第二天就去见了自家岳母大人,把自己的话说清楚,岳母大人直接让贾赦第二天一早来接她,她早就想去贾府看看自己的女儿,这个女儿虽然没有三个儿子那样看中,可是到底是自己最小的女儿,也是娇生惯养长大,又是第一次怀孕,这让她一个做母亲的怎么不担心。
 
张母去贾府,肯定要先见贾母的,恰好张母到的时候,王氏和张氏都在贾母身边请安。
 
“亲家太太来了,真是麻烦你了”贾母起身,道。
 
“昨天和赦儿说好了,今天安排好就来了,我就生这一个女儿,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早想来看看,就怕打扰到贵府”张母笑了笑,道。
 
“怎么会,你来才好呢,快上座”贾母让张氏坐她身边的上位。
 
“张太太好,到底是大哥心疼大嫂,这么早就把大嫂的母亲接过来了”王氏捏了捏手帕,她看这个大嫂不舒服,嫁进来之后才知道,大哥本来是没有通房的,是因为大嫂怀孕给自家夫君添通房的时候,才被贾母想起给自己的夫君添两个通房,王氏看到那两个莺莺燕燕的通房就不顺眼,偏偏现在拿那两人没有办法。
 
“若岚是我媳妇,当然得心疼她了,等弟妹有孕,想必二弟也会把弟妹的母亲接过来的,弟妹安心就是”贾赦都无语了,这个弟媳还真是不懂分寸,贾赦看贾母的脸色极其难看,想想也是,贾母嫁进贾家二十多年了,又给公公婆婆守过孝,只要她不犯错,她就是贾府的当家奶奶,即使以后张氏当家,张氏也必须敬着她,所以在她眼中,贾府比史家要重要得多,而张母在这里,只能算外人,王氏这是在外人面前丢贾府的脸呢。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亲家太太看自己女儿怎么了,张大人可是太子太傅,三位小张大人也是有才的,亲家太太就这么一个女儿,理应担心”贾母不愉,王氏这是把张太太当成打秋风的穷亲戚了吗?王家在张家面前可不算什么。
 
听到贾赦和贾母的话,王氏有些尴尬,沉默了。
 
“亲家太太,让你见笑了”贾母道歉道。
 
“没事儿,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张母四两拨千斤。
 
第25章
 
“赦儿,你去忙吧,你媳妇有我看着呢”张母随着贾赦张氏来到了她们住的院子里,张氏昨晚就把自己母亲住的厢房给收拾出来了,现在张母到来也不算忙乱。
 
“那行,岳母大人,我先去了啊”贾赦之前的狐朋狗友还挺多的,但是自从贾赦被张家的三个大舅子据着读书后,贾赦基本上就断了和那些狐朋狗友的联系,贾赦走出院子,想了半天不知道去哪儿,而张氏肯定会和张母讨论事情,于是贾赦又只能跑到张府等待三个大舅子下朝。
 
待贾赦离开后,张氏带着张母去卧房谈心。“母亲,你今天也见到了那个弟媳,女儿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妯娌”张氏想起前两天的事情,眼泪又不由得掉了下来。
 
“千万别哭,你怀着我外甥呢”张母理解怀孕的女人心绪都有些高低起伏,张氏这还算是好的了,但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女儿,她也很心疼,心下对王氏更加不喜。
 
张氏听了张母的话,连忙擦干眼泪。
 
“你啊,现在怀孕,情绪有些不稳,这满京城有谁不羡慕你的好日子,婆母也还慈和,平日立规矩就做一个样子,夫君也算是前途无量,身为贵勋,还很上进,你进门半年肚子就怀上了,夫君也不是一个贪色的,你给他选的通房,他碰都没碰,平日不是住在上房就是睡在书房,谁不羡慕你,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不省心的妯娌,你就气成这个样子,那你三个嫂子呢?还不是时时拌嘴,别人依然觉得她们好福气”张母是过来人,作为这个时代的一个女人来说,张氏的日子过得真的舒心。
 
“女儿也知道好歹,可是女儿还是觉得委屈啊,那个王氏,不过是哥哥送了两张狐狸皮过来,就在女儿面前显摆,好像咱们家很穷一般,还有她结婚时的嫁妆,你说哪一家老二结婚,老二媳妇的嫁妆台数超过大嫂了的,平日里就喜欢挤兑咱们张家穷酸”张氏哭诉。
 
“这只不过是一些酸话,你听过之后就过了,你和她们那些武将比什么,咱们家随便一副字画都价值连城,你要是真不服气,你就和她比父亲兄弟的官衔”张母虽然看不起这种行为,但是也真怕张氏气出个什么好歹来,毕竟张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荣国府第三代的第一个孩子,与其让张氏憋在肚子里,还不如发泄出来。
 
“母亲”张氏不乐意了。
 
“好了,你也知道朝堂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最近太子频频出错,你父亲担任太子太傅,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偏偏你三个兄弟媳妇的母家又是不安生的,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怕也是顾不上你”张母想到这里就挺烦心的,张大人身为太子太傅,天然的太子党,绑在太子这条船上,想下船谈何容易。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吗?”张氏也挺紧张的。
 
“不算好也不算坏,下面几个皇子都长大了,当今身体还硬朗,太子到底年轻,也挺心急的”张母也是出生书香门第,历史上有几个太子是真正登上皇帝的宝座了的,历来夺嫡都是步步凶险,弄不好就血流成河。
 
张氏也无话了,她看到夺嫡两个字就觉得害怕,如果张家卷进去,太子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张家百年世家都会赔进去。
 
“你也不用担心,以前瞧着太子也还算得上明智,他现在不过太过心急,等他稳定下来,他的位子还是稳的”张母道。
 
“嗯”张氏也无奈了,这种事不是她一个后宅女子能参合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张氏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六月初的时候,张氏给贾赦生了一个儿子,贾代善亲自取名叫贾瑚,荣国府来的亲眷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贾赦就是下一任荣国公。贾赦忽然发现,平日里对自己一般的族人,忽然对自己热心起来,贾赦也挺无语的,不过看到贾政嫉妒的模样,贾赦表示这种讨好也还行。
 
贾瑚出生后不久,就传出宫里要放出一群嬷嬷,贾母连忙让贾代善找了两个嬷嬷回来,于是才七岁的贾敏就有了两个教养嬷嬷,贾赦对此保持同情,但同时保持沉默,不过想到这个时代的格局如此,贾敏能有两个教养嬷嬷,是多少女孩羡慕的事情。
 
“母亲,儿子想明天带着若岚和敏妹妹去庄子上玩两天,明年儿子就要去金陵考试,以后就要静下心来读书了,也没时间陪若岚和敏妹妹,所以瑚哥儿就麻烦母亲照料两天”贾赦算了一下时间,离会试也没多长时间了,他要努力准备起来了,虽然现在的朝堂并不安稳,但是他考中后还要去翰林院熬资历,到时候再申请去外地当一个父母官,等事情结束后,他再回来也一样。
 
“你这么大了还想着玩,不过咱们女儿家也好不容易出次门,你带着她们去吧,瑚哥儿有我呢”贾母道。
 
“那多谢母亲了”贾赦道谢。
 
“大哥都要考试了,不认真苦读,还跑出去玩,实在是有些不务正业”贾政忍不住说了一句。
 
“平日里都在念书,还是要放松一下,这样对身体好,二弟也不用日日紧绷着自己的神经,需懂劳逸结合才是”贾赦道。
 
“好了,政儿你也和你大哥学学,不要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念书,把身体熬坏了可怎么好,明年你和你大哥一起去金陵考试,两人也有个照应,我也是放心的”贾母刚看贾政想说什么,连忙打断他的话。
 
“不过大哥和大嫂还真是恩爱,大嫂好福气”贾政不说话了,王氏倒是开口了,她开口继续道:“不过大哥这一次不带那两位么?”
 
“夫妻本就要和和美美的才好,你们去准备吧,走之前把瑚哥儿抱过来,我替你们带两天”王氏话刚落音,贾母就开口,让贾赦和张氏离开。
 
“是,母亲,儿子告退了”贾赦带着张氏离开。
 
“政儿,你去读书吧”贾母支开贾政。
 
贾政由于了片刻,起身道:“那母亲,孩儿也告退了”,贾政离开之前看了王氏一眼,随即转身离去,他心里对王氏也稍微有些怨气的,大嫂半年就怀上了,王氏进门大半年了,现在肚子还没反应,对此,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王氏若是知道贾政的想法,肯定会叫冤,贾政每个月有大半时间不在她房里,她一个人能生孩子么?大伯可是日日都睡在上房平日有时间,还带着大嫂和小姑子出去散心,贾政呢?从来就只和自己朋友出去喝酒,从未想过带着妻子出门散散心。
 
“王氏,你是不是觉得张大人最近被圣旨责罚你就能动张氏了?我在王家看你也还算是玲珑,怎么到了贾家说出一句话就能噎死人呢?”贾母对王氏的感官有些复杂,这人是自己挑选的,结果挑到了一个有瑕疵的,这个瑕疵还越来越大,但是这又是自己做的决定,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王氏不说话,她心里也委屈,她在家里也是一个宝,她下面只有一个庶妹,上面是两个嫡亲哥哥,父母疼她更胜两个哥哥,两个嫂子也都要讨好着他,结果到了贾家,有那样一个家世强横的大嫂,大伯还那样体贴,再瞧瞧自己,家世比不上,相公也不贴心,还有两个通房丫头碍眼,她心里如何能平衡。
 
贾母被王氏气得肝疼,道:“王氏,以后赦儿是荣国府的下人国公,赦儿媳妇是长家太太,这个决定是老爷定下的”贾母提醒道。
 
王氏听到贾母的话,心神微微一动,道:“我知道了,母亲”。
 
贾母松了口气,心道,王氏还不算是无药可救,道:“那你下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立规矩”。
 
“是”王氏施施然的离开了。
 
贾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口气松得还太早,王氏根本就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反而走向了一条和她心中想法完全相反的道路。
 
“太太辛苦了”赖嬷嬷对二奶奶也有些无语,她真的弄不明白,王家是怎么教女儿的。可惜赖嬷嬷的想法没有被贾赦知道,否则他一定会告诉赖嬷嬷,有一种对付仇家的办法,就是把一个女儿养坏,再把女儿嫁给这个仇家。
 
“辛苦?这都是我自己看的,哪谈得上什么辛苦,只希望政儿家的理解我的意思,不要再与赦儿家的为敌,以后,我和他父亲都不在了,政儿还是需要依靠赦儿”贾母想着贾赦上进的模样,再加上贾代善的话,微微叹了口气。
 
“二奶奶会理解您的苦心的”赖嬷嬷道。
 
“杨桃,你说婆婆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王氏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问自己的大丫头,也就是日后的周瑞家的。
 
“奴婢愚钝,还请奶奶告知”。
 
“杨桃,我嫁进贾府也快一年了,虽然母亲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显然她是更偏向咱们家二爷的,如果没有大伯,那府里的爵位不就是咱们家老爷的了么”王氏想着,只要自家老爷成为国公府继承人,她就是荣国府的当家奶奶,谁还敢看轻她。
 
“奶奶英明”杨桃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到自家小姐的性格,还是选择闭嘴。
 
第26章
 
“贾卿,你家大儿子也有二十了吧”今天下朝,圣上忽然让贾代善伴驾,陪他出宫逛逛,现在一行人正坐在京城最大的一家茶馆里。
 
“已经二十多了,过了年虚岁就二十二了”贾代善不太明白圣上问话有什么意思,只能按照字面来回答。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二十多年了,说起来,他出生的时候,朝局也是如如今一般动荡”圣上坐在茶馆的二楼,透过窗口看向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思绪飘得有些远。
 
“那时候微臣被家父带到边境,不太清楚京中的情形”贾代善心下微微一惊,道。
 
“那时候你哥哥就在京城,那时候他二十六岁,风华正茂,之前一直在边境跟随你父亲驱逐外敌,好不容易成亲,妻子怀上了,那时候他多么高兴啊,边境的外敌都没有把他杀死,反而在京城修养的时候,被夺嫡之争的乱局给杀死了”圣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而他身边的总管太监一脸震惊,却连忙恢复过来。
 
“圣上……”贾代善不太清楚自己要怎么接这话。
 
“你把恩侯培养得很好,据说他明年也要下场了对吧”圣上话题一转,道。
 
“是,他说想去试试”贾代善的脑袋上冒出一滴汗,想起贾母在几年前对贾赦的算计,他的心就抽抽的,幸好贾母收手得还算及时。
 
“小时候他在宫里当伴读的时候,朕日日见他,那时候你还在边境,他也还不知事,第一次见到朕居然叫朕父亲,后来老国公去世,他回去守孝,就再没有被老国公夫人送进宫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了”皇上想起小时候的贾赦,粉雕玉琢,就凭长相,自家的太子也比不上,不过想起他父亲母亲的长相,长得好看也不足为奇。
 
贾代善词穷了,叫皇帝父亲,这也是童言无忌?“赦儿现在生得不错,人也上进,若他真有福气,考到殿试的时候,他也能再见天颜”贾代善避重就轻道。
 
“呵,也是,不急在这一刻”说罢,皇帝就站了起来,道:“贾卿,回宫吧,这天又变了,和二十多年前一个样,空气中都有一种肃杀的气息”皇帝在越过贾代善身边的时候轻飘飘的说了这样几句话。
 
贾代善不太清楚这话的意思,换班后,贾代善带着疑问回到家里,刚准备进府门的时候,贾赦也从张府学习归来。
 
“父亲,刚刚换班啊?”贾赦一下马车就看到了贾代善,连忙过来请安。
 
“恩,在张府,学习还顺利吗?”贾代善领着贾赦进屋,道。
 
“还想,张家的三个舅兄说儿子现在的学问已经能下场试试了,如果儿子在考试中正常发挥,名次不会很差”贾赦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在第二世,那样严酷的学习考试经历都经过了,特别是高考,他可是考上了北大的人才,一颗考试的玻璃心早被锻炼得比钻石还坚硬了,超长发挥可能不行,但是一般还是有把握的。
 
“那就好”贾代善倒是没有怀疑贾赦为毛忽然读书这么厉害,只在他的记忆中,贾赦小时候是在皇宫长大,而他对皇宫里皇子的学习时间还是挺了解的,只觉得贾赦之前的基础还是在的,再有张家三个小张大人的言周教以及老张大人的点播,再加上荣国府的实力,一般人绝对不敢对贾赦的试卷搞鬼,这要是还考不上,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对了,赦儿,我问你一件事儿”贾代善想起早先皇帝的话,道:“你以前在宫里当伴读有叫过圣人父亲吗?他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
 
贾赦呆住了?自己叫过圣上父亲?想想去皇宫当伴读也是第一世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很小,才四岁,能记得个什么,反正贾赦自己是没有印象的。
 
“父亲,我不知道啊,那都是儿子小时候的事情了,而且那是圣人,我怎么敢叫他父亲”贾赦说着说着就越来越小声,不对啊,他记得祖母提过,自己小时候看别的小孩子都有父亲,还问过祖母自己为什么没有父亲,祖母说父亲在很远的地方,父亲长得很伟岸,于是他后来见到长得伟岸的男性都叫父亲。
 
“既然不记得了,那就算了,你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贾代善倒是没有听出贾赦言语里的心虚,他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想想也是,那时候贾赦才多点大,能记得什么。
 
“是”贾赦连忙回自己的院子,不过他听到贾代善的问话,还是有些不安,于是直接跑到书房去找春嬷嬷了。
 
“大爷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春嬷嬷有些诧异。
 
“嬷嬷,你就说是不是吧,我以后是要去朝堂为官的,如果这事被圣人拿出来调笑,我什么都没准备,是不是有点不妥”贾赦道。
 
春嬷嬷见识不凡,但是到底只是后宅妇人,而且还是丫鬟出生,格局就有些小,听到对贾赦在官场不利,也就把事情说出来了。“确实叫过圣上父亲”而圣人居然也默认了这个称呼,春嬷嬷在心里想到,
 
贾赦呆住了,卧槽,自己还有这么牛逼的做法。
 
“那时候大爷不仅叫圣上父亲,还喜欢和几个皇子打架,打输了就找圣上告状”春嬷嬷道,贾赦当初有多么凶残,直接和皇子干架,打赢了就得意洋洋的炫耀,打输了就找皇帝父亲告状,皇帝就罚几个皇子写大字,宫里几个皇子对贾赦那是恨得牙根痒痒,即使是太子殿下,深受皇帝宠爱,也被贾赦荼毒过。
 
贾赦忽然想起,他在第一世能平安活到五十多岁,也不容易啊。
 
其实忘掉这些也不能怪贾赦,小孩子本来就忘性大,十岁时祖父战死,他回去守孝,老国公夫人就一直削弱皇宫在贾赦心中的存在感,贾赦有时候能想起小时候一些片段,但是具体的事件有无法完全想起,再加上经过了三辈子,皇宫里的生活,贾赦基本上都遗忘了,只记得他曾经当过皇子伴读这一件事。
 
贾赦忽然想,贾母简直就是愚钝不堪,她把元春送进皇宫,努力巴结甄贵妃,以期能够让贾家重新获得圣心,须不知,自己这么大一个金大腿在这里,都不知道抱着,就知道偏向老二那个假正经和他的孩子,结果呢?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后,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结局。
 
贾赦这么想,简直就冤枉了贾母,第一世的时候贾母并不知道贾赦和当今以及四皇子的渊源,连贾赦是贾代善大哥的儿子也是贾代善死前才知,在这种情况下,哪个母亲不偏向自己的亲生儿子,贾母没有直接弄死大房一家,也算是心善的了,也许也是当时的情况不能弄死,贾赦已经袭爵,如果直接弄死,圣上查明原因后,能够直接把爵位收回,要知道,贾赦袭爵的时候直接从国公变成了一品将军,贾母也只能徐徐图之。
 
“大爷,在想什么?”春嬷嬷推了推贾赦,这孩子不要吓坏才是。
 
贾赦回过身来,道:“没什么,只是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吓罢了,没想到爷小时候还有这样的惊人之举”。
 
“可不是,大爷小时候特别顽皮,不过人也好玩,怎么逗都不哭”春嬷嬷想起大爷小时候笨笨的样子,当时大爷要进宫当伴读,怕大爷被皇宫里的人欺负,老国公大人还派他的亲兵教大爷功夫,那时候大爷路都还走不怎么稳,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皇宫里的皇子们日子可不好过,自己被一个才四岁的小屁孩打倒,简直就不能忍,也是那时候,皇子们一个比一个努力学功夫,想必也是圣人看到这种情况才允许大爷放肆的吧。
 
贾赦黑线,当也是狗吗,还怎么逗都不哭。
 
“对了,小时候教爷功夫的焦大还在吗?”贾赦忽然想起,自家瑚哥儿也快两岁了,现在也正是能走的年纪了,想他也是很小的时候就被祖父拉着学功夫,怕自己被别人欺负,贾赦想起自家儿子是被淹死的,贾赦马上觉得有些事情要趁早预防。
 
“在的,怎么了?大爷一早把功夫都忘到天边了,现在想着学起来了?”嬷嬷笑道。
 
“让他教教瑚哥儿,瑚哥儿现在也能走能跳,片刻停不下来,让他学学功夫,也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倒是不拘让他学多好”贾赦心道,游泳是必须要学好的。
 
“很是,大爷也才两岁就跟着焦大学的呢”春嬷嬷点了点头,想当初老国公夫人不是极力反对大爷那么小就跟着焦大学功夫,说小孩子的骨头还没长好,但是老国公劝说,如果大爷在宫中被人欺负怎么办,现在学至少还可以还手。
 
于是爱孙心切的老国公夫人就被劝说住了,好在焦大还是挺有分寸的,就比如现在,大爷从下到大病都没生过几次,比二爷好多了,想当初二爷可是药不离口,小小姐也是,生下来身体都不是怎么好,一点都不如大爷
 
第27章
 
“大爷,瑚哥儿才一岁多”张氏听到贾赦的决定,心里顿时就有些不满了,瑚哥儿在抓周的时候可是抓了一支笔,未来是要学文的,现在大爷怎么能让瑚哥儿学武,以后移了性情成了一个武夫可怎么好。
 
“放心吧,爷小时候也是两岁就开始跟着焦大学武,焦大有分寸的”贾赦不以为意道。
 
“大爷,瑚哥儿以后可是要学文的,移了性情可怎么好”张氏道。
 
“我们荣国府本来就是军中起家,瑚哥儿日后若是一点武事都不懂才不好,而且现在权当锻炼身体了,小时候打好底子,长大后就少生病,都说武将威猛,书生文弱,难道要让瑚哥儿日后像那些文弱书生一般么”贾赦虽然有过三世经历,此时对张氏也微微有些不舒服,张氏是清流出生,骨子里都带着些许看不起贵勋的性子,贾赦对此倒是能理解,但是一时之间,他也太开心就是。
 
张氏还是第一次被贾赦这样反驳,顿时场面有些尴尬了。
 
“大爷,白矾和白前两位过来给您和奶奶请安了”白芷走了进来,道。
 
“这时候来请什么安?”贾赦向窗外看了看天色,现在换算成现代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贾赦正好也受不了此时的尴尬气氛,便道:“让她们进来吧”。
 
张氏心里也舒了口气,她也觉察到她刚刚的举止不太妥当,白前和白矾的到来正好缓和了气氛,不过当她看到白前和白矾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样,就明白了,原来来者不善,大爷白天一般不在后院,白前和白矾身为女儿身,等闲是不能去前院的,今儿不知怎样打听到大爷在后院,这不赶着就过来了。
 
“请大爷安,请奶奶安”白前和白矾行了一礼,她们看到了贾赦,心里也舒了口气。
 
“都起来吧,你们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贾赦喝了口茶,他看了两个丫头的打扮,就知道两人心里想的是什么,这是来上房劫人的,贾赦第一世,不知面对了多少莺莺燕燕在自己面前献殷勤,对这种手段实在是太熟悉了。
 
听到贾赦的问话,白矾倒是有些扭捏,白前却是大大方方,神色里还带着些天真,道:“大爷天天忙着外面,奴婢等闲也见不到,今日忽然听外院的丫头们说大爷这时在奶奶屋子里,就过来给大爷请安,也了了咱们姐妹的一片心”。
 
“哦……”贾赦撇了张氏一眼,瞧着她的神色顿时有些难看了。
 
看着张氏的神色,贾赦倒也有些不忍,只是刚刚张氏那瞧不起武将的那个举动着实有些伤了他,贾赦想起第一世的张氏,虽然对自己百般维护,但是每每看向焦大甚至是贾代善时,都有一种高高在上之感,或许对自己的百般维护,也不过是这个时代后宅女人为自己还有自己儿女谋求利益时的举动,想到这里,贾赦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白矾见白前打头,又见场面气氛尴尬,于是也开口,道:“大爷最近在忙什么,看上去憔悴了一些,大爷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贾赦撇了张氏一眼,她虽然神情不快,但是也没有开口,“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你们下去吧,爷还有事儿,夫人不用给爷留饭了”贾赦顿时有些厌倦后宅争宠的把戏,虽然他知道两个丫头想向上爬的心,也知道张氏为了名声也不会和这些丫头阵风吃醋,但是赦大老爷真的不太爽了。
 
待贾赦离开后,张氏撇了白矾和白前两个丫头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知道:“你们两个是有心的,都下去休息吧”。
 
白矾和白前对视一眼,只能不甘心的离去,白芷和白蔹嘴角悄悄勾勒出一抹笑意,想当初这两人还在面前和她们两个争过宠,奶奶看她们两人天真,多有信任,后来奶奶把这两人提成通房丫头,两人拒绝都没有,现在尝到苦果了吧,此时两人觉得还挺幸运的,如果她们两人也如白矾和白前一般不得大爷宠爱,还不如在奶奶身边做一个大丫头,以后说不定奶奶把她们嫁给出息的管家,做当家娘子。
 
“你们两个也下去吧,奶娘陪我就好”张氏让白芷和白蔹离去。
 
“是”白芷和白蔹行了一礼也出去了,出去之时,还贴心的帮张氏把门关好。
 
“奶娘,大爷从未这样说过这样的狠心的话,今儿个怎的就这样了呢?”待下人都离去,张氏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小姐,别哭了,大爷也不是故意的”张氏的奶嬷嬷连忙安慰道,今天这事儿她是在场的,其实她心里觉得自家小姐这一次真是错的离谱,虽然大爷平日里都很温和,但骨子里养出来的骄傲也并不比小姐的少,小姐今日虽说是为了小少爷,但是到底是打了大爷的脸了,而且她活了这么久,再没见过比大爷更体贴的夫君了,但是奶嬷嬷非常清楚自己虽然奶过张氏一场,但是这事儿也不是她能说的。
 
“我知道,到底两人的观念不一样,我不怨夫君,只是你看到没,白矾和白前那两个丫头也不安分了,如果这两个丫头真入了大爷的眼,这可让我怎么办”张氏虽然瞧不起武将,但是平日里贾赦的体贴,足够她陷入爱情之中,而陷入爱情之中的女人,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的,张氏能明面上保持贤惠大方,已是不容易,但是身为这个时代的教育出来的产物,不知道,男人嘛,都喜欢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只要不过分,这种行为都算得上可爱。
 
“既然知道这两个丫头不安分,您更应该振作起来,大爷过了年就要去金陵了,您现在还不和大爷好好相处,到时候那么长时间不见,您心里会更加不好受”奶嬷嬷劝道。
 
张氏暗自流泪,她仔细想了想,忽然觉得奶娘说得不错,于是擦干自己的眼泪,道:“奶娘你说的对,你去打听一下夫君的行踪,我合该给夫君道个歉”张氏觉得,这时候和贾赦闹别扭不就是把贾赦推到那两个丫头那边去吗?贾赦过了年又要去金陵了,如果这段时间对两个丫头产生了感情,他在金陵一只念着,那感情就会越来越深,以后哪里还有她的位子,张氏并不知道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这样理解。
 
张氏的奶嬷嬷舒了口气,辛亏小姐自己想明白了,道:“您想开了就是好事,奴婢这就去安排”奶嬷嬷开门走了出去,看白芷和白蔹守在门口,道:“你们两个进去伺候吧”。
 
“是”白芷和白蔹进屋伺候张氏,两人都是女孩,她们看到张氏的眼睛就明白张氏哭过,她们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大爷,咱们去哪儿”守儿跟着贾赦出来了,看着大爷漫无目的的闲逛,就知道大爷今儿心情肯定不太舒爽,但是就这样逛下去,他的腿真的疼啊。
 
贾赦看了看四周,他真的不知道要去哪儿,古代又不必现代,想去哪家就直接去哪家,古代你去别人家必须先递帖子,又或是常来常往的人家,那就不需要,让下人去禀报就是,可是贾赦第一世就只有一些狐朋狗友,早已经不相往来,现在突然上门,总得有个说法,难不成说爷空虚寂寞冷,找你们出去high?
 
“你有什么地方推荐吗?”贾赦撇了守儿一眼,道。
 
守儿眼睛一转,道:“大爷都回京这么久了,不如去铺子上转转”守儿可一直记得贾赦的话,说让他跟着掌柜学学,以后当个掌柜也恰当,可是他一直跟着贾赦到处跑,平日就只有每月十五,各个铺子里的掌柜给大爷交账本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想学这些东西也没处去学啊,现在大爷正好没地儿去,去铺子上,他也能跟着学学经验。
 
“不错啊,守儿,你长进了啊”贾赦惊奇道。
 
“嘿嘿,多谢大爷提拔”守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嘻嘻的。
 
“成,就依你,去铺子上吧”贾赦想起,他回来京城这么久,还没去自家铺子上考察过呢,想起第一世,那些管事糊弄王氏时说的那些借口,说什么庄子的收成不好,遭了灾,铺子上又说什么同行嫉妒,打压他们,其实银子都落在这些掌柜管事手中,王氏也是一个蠢的,随便一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贾赦自信自家庄子和铺子不会这样,但是总要敲打一番才是,人心总争不过一个利益。
 
贾赦一圈逛下来,当然没包括庄子上,就在京城里的铺子逛了一圈,贾赦对自家掌柜都还挺满意的,没什么大的问题,至于那些小的,贾赦倒不是怎么太过在意,水至清则无鱼,这点祖母早交过他,过分一点的敲打,不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点贾赦一直都做得很好,即使上辈子他迷失温柔乡,他自己的私产也管理得很好,所以王氏怎样败落贾府的公产,他都不介意,至于琏儿手上没有私房钱,其实贾琏是有的,不过不多,他也只是想看看贾琏的能力,但是见他被自己媳妇管得严严实实,贾赦也就没继续给他私产。
 
第28章
 
“贾大爷,我们家主子请您上去一聚”贾赦走到自己的一家酒楼,刚走到大厅,准备开一间包房打打牙祭,就有下人出来了。
 
“你谁啊?”贾赦仔细想了一下,貌似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仔细观察这人,明明一男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胡须,脖子上的喉结也不明显,人很白,说话的声音有点尖锐,和权儿很像,贾赦有一种感觉,这人貌似有点像宫里的公公,不过他觉得这人挺眼熟的。
 
“贾大爷不记得小人了,小人小时候还给您当马骑过”来人脸上露出微笑,貌似他嘴里说的内容就像请你吃过饭一样简单。
 
“咳”贾赦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人果真是宫里出来的,贾赦再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小时候的记忆片段,貌似自己小时候是真的很熊。
 
“贾大爷,我家主人已经等很久了,那些都是您小时候的事了,您不记得也正常,咱们上去说话”来人很是执着。
 
贾赦无奈,道:“你带路吧”贾赦有感觉,自己接下来遇到的事情肯定会毁三观,贾赦感觉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在家吃了一肚子气,接下来貌似又要吃一肚子气,能让宫里的公公当小厮的,不是皇子就是王爷,而他小时候熊孩子的属性,这一次可能是真的不能善了了。
 
来人貌似也察觉到贾赦生无可恋的情绪,只转身道:“放心,我家主子不是坏人”。
 
贾赦默默翻了个白眼,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主子,把人带来了”疑是宫里的公公把贾赦带到一个包间,向为首的男人行了一礼。
 
贾赦来到了包间,仔细打量了一下坐在首座的那个男人,男人年纪,嗯,应该和他爹差不多吧,都是中年男人,但是男人保养得挺不错的,而他能用公公当仆人,肯定是皇亲国戚,身上的威严也挺好解释的,不过他总觉得这人怎么这么眼熟,但是又记不得了。
 
“打量好了吗?还记得我是谁吗?”男人喝了一口茶,道。
 
“呃……”贾赦摇了摇头道:“有印象,但是想不起”,贾赦仔细在脑袋里搜索了一番,确实觉得眼熟,可是他想不起来。
 
“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当年你出宫还小,忘记也正常,况且你祖母也不是爱张扬的人,你现在学业怎么样?听你父亲说,你过年后就要去金陵考试了”中年男人问道。
 
“应该还成吧,学生的三个大舅兄说学生可以下场试试了,而且学生家也还算富贵,这次考不上大不了再等三年也是可以的,学生没有什么压力”贾赦对于考不考得上都看得挺淡的,贾家到家破人亡的那一步还有二十多年呢,而且现在父亲还在,祖母也才去世不久,贾府也没犯什么大错,贾家的圣眷正隆。
 
“恩,老张大人是一个有才有能的,才会有三个有前途的小张大人,三个小张大人都是进士出生,教你这个秀才绰绰有余”。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晦暗不明,贾赦有些拿不准这人是什么意思。
 
“好了,你以后进入官场想做什么?”男人见贾赦沉默,于是转移了话题。
 
贾赦脑袋里的警钟敲得更响了,想了半天道:“学生是贵勋出生,考科举去的地方肯定是翰林院,学生在那里呆几年就求父亲给学生找一个下放的路,做得几年官,再回京城去礼部或者工部当一个主事就可以了,反正学生也有爵位,再没出息也饿不着学生”。
 
“你倒是乖觉”男人微微一笑。
 
“呵,祖辈都出息了,学生偷一下懒也无碍的”贾赦暗自叫苦,不停的在给自己抹黑,只求这位大人,看在学生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放小爷离去吧。
 
中年男人也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撇到贾赦腰上的玉佩,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放下茶杯继续问道:“你腰间的玉佩是怎么来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个是祖母留个学生的,可不能给你”贾赦不乐意了,这个玉佩很重要,第一世他被抓的时候弄丢了,第二世去了另外的世界,也没见过,这一世穿回来,没想到这个玉佩还能失而复得,确实是一件幸事。
 
“我还能要你的玉佩,不过是看一下,之后就还给你”中年男人道。
 
贾赦考虑了一下,守儿现在被拦在门外,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其余都是眼前这人的打手,如果这人要抢,自己也护不住,现在还不如直接拿给这个人,还有一丝还回来的可能,想到这里,贾赦摘下玉佩,递给过来拿玉佩的公公,道:“您看完后一定还给学生,这是祖母留下了的遗物,是她去庙里给学生求的,所以学生很珍惜”。
 
“安心,不会要你的”男人拿过玉佩仔细瞧了瞧。
 
贾赦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生怕他把玉佩给摔掉,他决定了,回去就找一根绳子挂在自己脖子上,放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男人看了一会,就把玉佩还给贾赦了。“瞧你的样子,还真以为稀罕你一块玉佩是么”男人白了贾赦一眼。“行了,你出去吧,你家下人也等急了,下次再请你吃饭”男人端茶送客。
 
“哦,学生告退”贾赦结果玉佩就转身离去,贾赦转身的时候,余光貌似撇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衣服,衣服上也坠着玉佩,貌似和自己这个一模一样,贾赦被吓住了。
 
“大爷,你没事儿吧”守儿看到贾赦出来,急忙跑了过来,刚刚他吓坏了,那人也忒霸道了,不让自己跟着大爷进去,自己想回府搬救兵,却被那人的侍卫给拦住了,幸好大爷无事,不然春嬷嬷会扒了自己的皮。
 
“没事儿”贾赦被守儿叫醒了,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佩,对守儿说道:“守儿,今天的事谁都不可以告诉,包括春嬷嬷”。
 
“大爷放心”守儿点了点头。
 
“庆得,你说那孩子认出朕了吗”待贾赦离去后,男人喝了口茶,道。
 
“应该没认出吧,他连奴才也没认出”庆得就是当今身边的公公,很显然,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当今皇上。
 
“这孩子比小时候倒是多了几分稳重,小时候皮实得,连太子都来朕这里告状,更别提其他皇子了,也不知这孩子拉了多少仇恨,现在可好,居然把这些给忘了,以后那些个人打上门去,说不得还得拉着朕的裤腿哭”当今的神色带着些许回忆。
 
“都是好孩子,会有分寸的,再说,不是还有您在么,贾大爷真的被那些孩子欺负了,您还不是会出手”庆得也有些唏嘘,那孩子长这么大了,居然还没长什么心眼,也不知道老国公夫人教育得成功还是失败,居然还在圣上面前把自己形容成一个纨绔子弟,庆得转念一想,看现在那些皇子,各个都是有能的,怕这样的纨绔子弟圣上会更加宠爱一些。
 
“也是,有朕呢,怕什么”圣上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嘴角微微一笑,对庆得说道:“这玉佩还是他送朕的,那时候他才六岁吧,得了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听闻朕过生辰,就拿了一块出来,没想到那块玉佩他现在还保存着呢”圣上想起贾赦小时候送自己玉佩时那舍不得的小表情,现在长大了,还是依然舍不得。
 
“贾大爷重情”庆得当然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当时他就在场,看到贾大爷还那么宝贝那块玉佩他也挺意外的,六岁的小孩弄丢一块玉佩实在是太容易了,结果贾大爷居然还保留着,就凭借这一点,圣上宠爱他也是有理由的。
 
“这点和他父亲很像,他父亲也很重情”。
 
圣上的这句话庆得没有应,他当然知道圣上说的贾赦父亲并不是贾代善,那人确实挺可惜的,虽然读书不好,但是兵法却极其精通,长相精致却不女气,个性豪迈,喜欢交朋友,特别喜欢打抱不平,还是沙场的一位悍将,可惜就那样死了,死了之后别人还不能提及,包括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抹去,连他的孩子都变成了弟弟的孩子,直到现在还无人供奉,那样的一个人物,最终也不过一柸黄土。
 
圣上想了想,对庆得道:“把这个收起来吧,那孩子被他祖母教得很好,对他朕很放心,可惜贾代善和贾代化活了一把年纪却还不如那个孩子”圣上提起贾代善和贾代化的时候神色非常冷漠,一点也看不起那两人是他心中的肱骨之臣。
 
“是”庆得从圣上手中接过玉佩,心里默默吐槽:贾代善和贾代化确实挺不像话的,贾家已经极尽富贵,还妄想再进一步,两人都被手中的权势给遮住了眼睛,现在居然还没一个孩子看得清楚。虽然庆得理解贾代善想给自己二儿子谋一个出路,但是也得看看是不是打了圣上的眼。
 
“回宫吧,那些大臣差不多该等急了”圣上起身道。
 
“是”庆得连忙跟上。
 
第29章
 
回到贾府,贾赦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事情过去的可不止十多年,他经历过两世,第一世很多事情他都差不错忘记了,久到他去皇宫当伴读的那几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都不太清楚,唯一记得就是他和四皇子还挺好的,上辈子他把自己的财物送给了四皇子,贾赦觉得似乎有一个大手把他在皇宫里的那些记忆都抹去了,但是为什么他又记得四皇子呢。
 
“大爷,这个玉佩有什么不对吗?你已经看了很久了”白术站在贾赦身边,问道。
 
“没什么,白术,你去给爷找根绳子过来,这玉佩爷还是戴在脖子上比较好”贾赦道。
 
“是”白术点头离去,她转头看向贾赦的时候,神色微微有一些异样,自从奶奶嫁进来后,她与白果和白芍两个二等丫头便过来贾赦的书房服侍,奶奶身边的四个大丫头则服侍上房,当时她们几个丫头和奶奶的四个陪嫁丫头关系都还挺不错的,后来白矾和白前两个大丫头开脸成了通房,关系就淡了,可是今天白矾和白前两位前来,让她多在大爷面前提提她们,这让白术有些为难,恰好这两天春嬷嬷去寺庙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贾赦看了一眼穿上绳子的玉佩,真丑,贾赦又看了白术一眼,发现这丫头有些心神不定,开口道:“怎么了?府里有谁欺负你不成,到底你是爷身边的丫头,说出来,爷替你出气”。
 
白术回过神,连忙向贾赦告罪,便把白矾和白前来过的事情和贾赦说了。
 
“你不用理她们,都是些后宅争宠的把戏,你瞧瞧二弟的两个姨娘,把二弟的后宅搞得乌烟瘴气的,爷可怕了这些事情,以后她们找你让你帮忙,你直接拒绝就是,再过两年,爷就把她们嫁出去”贾赦道。
 
“是”白术松了口气,确实她也觉得二爷的后宅有些不像话,可是二奶奶的手段也不是很好,后宅两个姨娘都压不下去。
 
“你仔细瞧瞧后宅那些把戏,再过两年,你也要成亲了,到时候爷给你指一个好的,也许后宅没通房姨娘,但是这些事情你心里也要有谱,有空多和春嬷嬷学学管家的手段,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贾赦提醒着,白术是春月和春雨言周教出来的,他用得很顺手,她的性情也还不错,等到了年纪,他也愿意给这丫头体面。
 
“是”羞红了脸,但是心里既伤心又开心,在她最开始服侍大爷的时候,春月和春雨姐姐就叮嘱过她,不要对大爷有什么想法,但是大爷这样神武风雅,她又如何不动心,特别是奶奶把白前和白矾两个丫头提成通房丫头后,可是日子就这么过去,大爷依然没碰那两个通房丫头,她的心也慢慢的冷下来,开始仔细思考春月和春雨姐姐的话,开始慢慢死心,直到今天,得到大爷的这一番话,她也彻底死心了。
 
贾赦看白术回过神了,便把玉佩递过去,道:“既然回过神了,就帮爷重新编一个花色”。
 
白术接过玉佩,看到上面的花纹,脸顿时就红了,连忙坐下了重新弄。
 
“大爷,刚刚奶奶身边的白芷姐姐过来了,说小厨房有最新做了扬州那边的早点,想明天请您过去一起享用”白果走了进来禀报道。
 
“成,爷知道了,你去告诉白芷,就说爷明天早上会过去的”贾赦今天气也消了,张氏还主动来请,虽然贾赦知道张氏可能真不如第一世张氏死后自己心目中的张氏那样完美,但是他还是愿意给张氏面子的。
 
“是”白果得了回答就出去告诉等在门口的白芷了。
 
白术听到白果的问话,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今天她可是听说过,奶奶似乎和大爷闹别扭了,看她们信誓旦旦的,不像是假话,不过白术还是挺明白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多问。
 
“张氏和赦儿闹矛盾了?”贾母逗了逗笼子里的鸟儿,问道。
 
“据说是这样吧,大爷之后就出去了,回府之后就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想来并不是假的”赖嬷嬷跟在贾母身后,端着鸟儿的饲料,道。
 
“知道两人是为什么闹矛盾吗?”贾母停下逗鸟的动作,看来她对这个消息还挺感兴趣的。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您也知道,大奶奶把他们院子把得很严,这个消息还是一个杂扫的小丫头听到大爷的两个通房丫头的对话才知道的”赖嬷嬷也挺无奈,大房也不比二房,全是筛子,收买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继续打听一下,难为赦儿如此重情义,明明有两个通房丫头,也不肯踏入那两个通房丫头的门槛半步,我这个做母亲的,想赐两个丫头都不成”贾母虽然满意张氏的德行,但是贾母到底是后宅之主,张氏把大房简直是打理得滴水不漏,这对贾母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这已经在挑战贾母对贾府后宅的掌控力度了。
 
“是,不如把情况告诉二奶奶,相比二奶奶会更加好奇”赖嬷嬷仔细想了想,这事儿还真是吃力不讨好,还不如让别人来做。
 
“也好,也不知道政儿家的什么时候才能生下个孙子,老大家的过了年都两岁了”贾母拍了拍手,走到旁边的脸盆前净手。
 
“许是缘分还未到”赖嬷嬷放下手中的饲料,在贾母净手的脸盆里洗了洗,然后让小丫头去把水倒了,自己则跟上贾母。
 
“还好有赦儿家的,你也叮嘱政儿的两个姨娘,我们贾府可是不许庶长子出现的”贾母和张母接触了一段时间,和张母在闲聊的时候,说了一家庶长子和嫡子争家产的那个故事,贾母深以为然,她想了一下,反正贾政现在还年轻,过几年实在是王氏不能生再让姨娘生,这样不仅让贾政的民声更好,还能让王家更加感激贾家。
 
在赖嬷嬷的安排下,王氏不久就知道了张氏和贾赦闹别扭的事情,王氏顿时心情舒畅,她被贾赦对张氏的行为弄得真心嫉妒了,现在看两人闹翻,王氏是最开心的,心道:出生高贵如何,丈夫体贴如何,生了孩子又如何,现如今还不是和丈夫闹翻了,“杨桃,服侍我休息吧,明天咱们去看热闹”王氏心情舒坦,知道贾政又睡在姨娘处也没那么生气了。
 
“是”杨桃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心道,大爷和大奶奶闹别扭也是暂时的,您要不要这样幸灾乐祸,二爷已经三天没上您这儿来了。
 
杨桃不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自己过得悲惨却从为想过自己为何会悲惨,只想别人和自己一样悲惨,别人与自己一样了,她心里也就舒坦了。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起床了向贾赦的院子里走来,美其名曰约张氏一起去给贾母请安,实际来看张氏笑话,等王氏到的时候,贾赦正和张氏在用饭,而王氏就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进来后她就愣住了。
 
“大、大伯”王氏一进来就看到了贾赦,心里咯噔一下。
 
“弟妹来得好早”贾赦微微皱眉,这王氏也忒不懂规矩了。
 
“这不是约大嫂一起去给母亲请安么,没想到大伯在,打扰大伯了”王氏看了贾赦一眼,心里顿时觉得委屈,论模样她比张氏出挑,论出生,王家也算是贵勋,凭什么她嫁给三心二意的贾政,而不是钟灵毓秀的贾赦。
 
“弟妹这还是第一次约我去向母亲请安呢,平日里你可是最先到母亲那儿尽孝”张氏也觉得好笑,也不知这二弟妹是怎样想的,每次天才刚亮就去给婆母请安了,那时候婆母还在睡觉,因为她的到来,反而婆母要早早起床,几次她到的时候,公公还睡在婆母房间,几次之后,公公都不爱住在婆母那里了。
 
“以后都来等大嫂一起”王氏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回了这样一句。
 
贾赦听懂了张氏的话,恐怕是昨天他和张氏闹别扭的事情被王氏知道了,开口道:“今日爷要去读书,你用完饭再和弟妹一起去请安吧,昨日出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玉钗,挺适合你的,待会儿让白术送过来”。
 
“多谢爷,爷忙自己的吧,妾身知道照顾自己的”张氏露出一个笑容。
 
“那好,你和弟妹聊,爷出去了”贾赦对王氏还挺无语的,大伯在,还一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回避,妹子,这里是古代,别人一张嘴就能够喷死你的古代。贾赦见王氏不肯离去,只能自己离去了,时间还真早,也还木有吃饱。
 
张氏目送贾赦离去,心里对王氏很是不满,只开口道:“弟妹来得真早,还没用饭把,白芷,加一双碗筷,伺候二奶奶用饭”。
 
“那就多谢大嫂了”王氏也不客气,直接坐上了。还开口道:“大伯对大嫂还真好,待会儿大嫂可得让我瞧瞧大伯送的玉钗”。
 
“我们家夫君是最守礼的,对女孩儿尤为尊重,必定不会介意弟妹看玉钗的”张氏道。
 
“那可太好了,正好让我见见世面”王氏也不知道听懂了没,直接回道,倒是让张氏气到了。
 
第30章
 
贾家过年还是很热闹的,贾代善身为禁军副统领,过年的时候本应该在职,可他还是荣国公,身为贵勋,是要去宫中参加年宴的,而贾代善现在还未提贾赦请封世子,贾赦虽是荣国府隐形继承人,但是也是没有资格去参加年宴的,所以贾家的年宴就由张氏和王氏的共同安排,不过张氏也耍了个心眼,让贾母分公,两人负责不同的事物,如果王氏出了问题,张氏也不用担负责任,往年就出现过王氏出错,连带张氏受责的情况。
 
不过今年王氏表现得都还挺不错的,贾赦看到王氏身后站着的几个嬷嬷,微微点了点头,王氏也是贾家妇,如果王氏一直出错,那贾家其他的女儿就抬不起头来,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宗族思想,家族高于个人。
 
贾母这一次对王氏也挺满意的,总算是有了一个当家主母的模样。
 
过了年,贾赦就带着贾政一起去金陵备考,时隔三年,贾赦也再次看到了春月和春雨,两人的日子都过得不错,都生下了孩子,春月甚至还怀了一个在肚子里。
 
两人看到贾赦,眼泪直流。
 
“别哭啊,都是当母亲的人了,还哭”贾赦实在是有些怕了女人哭,第一世的时候,母亲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就喜欢在自己面前哭,还有瑚儿落水去世的时候,张氏也是在自己面前哭,最后张氏死的时候,自己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也是在自己面前哭。
 
春月和春雨也想不哭,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贾赦看到这个情况,瞪了站在不远处的周云起和黎昕一眼,道:“还不过来安慰你们自己的媳妇,还要爷来安慰不是”。
 
周云起和黎昕连忙走了过来,各自搂着各自的媳妇,小声安慰着。
 
“这一次爷也要下场了,爷带过来一些历年考试的试卷,你们可以抄阅一番”那些试卷可都是三个大舅兄给找来的,绝对有帮助。
 
“多谢大爷”两人也学自己妻子对贾赦的称呼。
 
“得了吧,你们称呼爷的字吧,爷的字是恩侯,当今亲自取的”贾赦很不要脸的炫耀,开玩笑,自己是叫当今父亲的存在。
 
“是,恩侯”周云起和黎昕相视一眼,最近都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回去了就安排一下,考中了就和我一船去京城,我在京郊有庄子,你们就先住那儿,京城的房子不那么好找,等爷找到了,你们再搬进去,京城的水很深,你们早点去,也可以适应一番”贾赦道。
 
“多谢大爷”两人连忙起身告谢。
 
“得了吧,你们对春月春雨好就行了”贾赦心道:上辈子是他对不起春月和春雨,这辈子他就想补偿两人一个好的夫君,周云起和黎昕两人前途都很不错,可惜都没摊上一个好妻子,而且两人都没有留孩子,现在春月生了一个男孩,春雨生了一个女孩,而且春雨肚子里还怀上了,两人都摆脱了绝嗣的命运。
 
“会的”周云起和黎昕看向自己妻子的眼神都很温柔,在这个时代算是不多见的。
 
贾赦是过来参加乡试的,而贾政则是需要先参加小三元的考试,考取秀才,再根据成绩,要不要继续参加乡试考举人,所以这一次贾政要先参加考试。
 
参加小三元考试的时候,贾政还自信满满的,特别是县试过了之后,自信更加爆棚,结果府试的成绩并不理想,直到院试,他就被刷下来了,主要是考试秀才的时候是抽的题目,这些题目要整合在一起写出一篇文章,比如温故知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齐家治国平天下几个完全不一样的题材组合成一篇文章,贾政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训练,而贾赦好歹也是在现代的应试教育下混过,脑洞也是够大,对于这种题目,他倒是不陌生。
 
看到自己院试的成绩,气得浑身发抖,结果直接病了。
 
贾赦到底是长兄,弟弟病了,他理应探望,只是不知道贾政看到他会不会病得更加严重,那就不是贾赦考虑的范围之内,“二弟,还好么?出来的时候母亲千叮万嘱,千万照顾好你的身体,结果刚没注意,你就病了”。
 
“都是弟弟无用,让大哥担忧了”贾政总觉得贾赦是来笑话他的,他就想不明白,一样是考秀才,为什么贾赦一次就能过,他却落榜了呢?
 
“你身体好就是万幸了,胜负乃兵家常事,你年纪还小,以后总还有机会的”贾赦看贾政这个模样还觉得他挺可怜的,第一世可没有自己做榜样,贾政考不上还有理由推脱,现在贾赦考中了秀才,贾政没考中,那就只能证明是贾政能力问题了。
 
贾政磨了磨后槽牙,道:“多谢大哥关心”。
 
“都是亲兄弟,大哥要准备参加乡试了,这些日子都在家,如果有什么不适的,就让伺候你的丫头过来和大哥说,大哥定会给你安排妥当”贾赦想起上辈子,贾政也是没有考中,结果也是病了,他当时有接到消息说贾政不过是装病,这一次他早在府里准备好了大夫,大夫给的消息确实是装病,贾赦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觉得自己要换一种眼光去看贾政,谁说贾政迂腐的,明明就很会找借口。
 
听了贾赦的话,贾政更气了,道:“那弟弟就恭贺大哥早日金榜题名了”。
 
“金榜题名还早呢,大哥现在只求乡试能过”贾赦看到贾政不舒服的模样,心里无比的舒坦。
 
“大哥一定能中的”贾政怎么看不出贾赦这是在炫耀,可是他却也只能默默忍下。
 
“那行,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来找大哥,大哥闭门苦读,都是能找到的”贾赦说完这话,就离开了,贾赦知道,贾政身边有张氏安排的钉子,他即使闭门苦读也不忘关心弟弟的行为不出一天就会传遍金陵城的贾府,再两天时间,估计整个金陵城都会知道贾家大爷关心落榜生病弟弟的行为。贾赦再次感叹,果然还是要有一个贤妻,第一世娶的邢氏,为人小家子气,不仅不能帮衬夫君,还拖后腿,或许这样的人在小门小户里过日子是不错的,但是在侯府就远远不够了。
 
“大哥慢走”待贾赦离开,贾政舒了口气,他现在无比希望贾赦考不上,这样的话,到时候父亲责怪也好有理由。
 
“二爷,大爷回书房了”周瑞跑了进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二爷院试没过,脾气真的非常不好,虽然他是二爷身边的管事,但是过得是什么日子哟,他现在无比羡慕大爷身边的守儿管事,据说大爷已经让守儿管事跟着外面的掌柜学习了。
 
“爷这次没有考中,父亲和母亲怕都是失望的,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打消掉父亲和母亲对爷的失望该有多好”贾政没有回周瑞的话,只是自言自语道。
 
“这还不简单,只要有更大的消息能盖过二爷院试没过就可以了”很显然周瑞是一个脑筋很活的人,即使没混过现代,也深谙娱乐圈的那一套,他以后能娶到王氏身边的大丫头也是证明他在某一方面很有能力。
 
“也是,如果大哥也没考中,父亲和母亲对爷失望就没了”贾政道。
 
周瑞额头直冒汗,他还从来没想让大爷落榜,而二爷却有这个心思。
 
“你知道怎么做吗?”贾政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床顶,完全没有去看周瑞难看的脸色。
 
“贾赦可没空管贾政,他正忙着见金陵的管事,这些管事之前是他让春月和春雨管理的,现在他这个是,奴才明白了”只能苦兮兮的答应。
 
东家来了金陵,总得见见吧,春月春雨是春嬷嬷言周教出来的,管理这些还算是得心应手,贾赦见了一下账本,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大爷,春月春雨两位姐姐说,薛家的奶奶有给她们递话,说想来拜见一下您和二爷,您看方便吗?”守儿跑了进来,小声禀报。
 
“薛家?是紫薇舍人的那个薛家吗?”贾赦回忆了一番,想起了薛蟠,这个薛呆子在第一世和自己的关系不错,现在他父亲应该还没有死亡,而他现在也还没出生,想到第一世,薛蟠的母亲与王氏合谋,让薛宝钗嫁给贾宝玉那块破石头时,贾赦就明白,机关算尽太聪明,和王氏那样的人交易,最后不过落得个鸡飞蛋打,四王八公中,除了北静王府还存在,哪一家不是就那样败落“是的,大爷,您要见见吗?说起来现任薛公的世子娶的可是二奶奶家的庶女,和我们贾府也挂着亲”守儿一早就把关系打听清楚了。
 
“那就见见吧,不过不用叫上二弟了,他现在身边,最不能打扰”想到薛家最后也是被贾家坑了,虽然坑他的不是自己,能拉就拉一把吧。
 
“是”守儿偷偷笑了笑,府里的大夫是他请的,也是他去向大夫打听的,当然知道贾政是在装病,不过主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当不知道就是。了。
 
第31章
 
薛公得到消息,就派人递了帖子,第二天就带着儿子来贾府拜访,其实按理说贾赦不过是晚辈,是不能让长辈上门拜访的,可是贾府权势是贾王史薛中最强横的,史侯现在还驻守在边关,轻易回不得,王家现在已经开始败落,手中的兵权都已经被收回,头上只有空空一个爵位,而薛家虽然有紫薇舍人这个名头,但不过是商户,所以薛公上门拜访贾赦,别人还真不能说出什么一二来。
 
“薛伯父,您怎么亲自来了,原本想说去薛家拜访您的,但是现在在备考,准备考完再去的”贾赦接到帖子,一早就等着了,虽然贾家比其他三家都要强横,但是他到底还是晚辈,四家都是老亲,他太过分也是不行的。
 
“贤侄上进,老夫岂能不知”薛公笑了一下,心道:如果真心想要拜访,可不会等到考试过后。薛公心知肚明,可是面上什么都没有带出来,只道:“我这儿子和贵府的二少爷算是连襟,听闻二少爷病了,二少爷的病不碍事吧?”。
 
“二弟可能是考试的时候着了凉,修养几日就好了”贾赦没带夫人过来,自然,薛家上门拜访的时候也不会带女眷。
 
“能让老夫和犬子去探望一下二少爷吗?”薛公道。
 
“当然,守儿,你带薛公和薛世子去见见二弟”贾赦倒也没有拦着,这人要交好二弟那就去吧,贾赦还真不行他们能谋划个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都是纸老虎。
 
“是,薛公还有世子,请跟我来”守儿对两人的感官不是很好。
 
“多谢守儿管事”说罢,两人都去见贾政了。
 
待两人走了之后,贾赦慢斯条理的喝了口茶,“林之孝,陪爷出去逛逛”,林之孝此时算是守儿的徒弟,以后守儿去做掌柜了,贾赦身边的管事就是林之孝了。
 
“大爷,现在府上有客呢,您现在就出去会不会不太好”林之孝现在还在历练当中,很显然还没学会管住自己的嘴。
 
“没事儿,反正又不是来找爷的,爷留在府中才碍了别人的眼呢”贾赦起身,拿着扇子敲了一下林之孝的脑袋,直接向大门走了去。虽然贾赦外表看着潇洒,心里却不停的在吐槽:卧槽,爷这么大一个金大腿不抱着,还跑去看二弟那个假正经,本来还想看在第一世坑了薛蟠的份上拉你们一把,现在看来,不必了。
 
林之孝连忙从白果手中接过贾赦的大衣,跟着贾赦离去。
 
守儿跟贾政身边的小厮说明了来意,贾政请两人进去,守儿就离去了,离去之后得知贾赦带着林之孝出去了,守儿直接翻了个白眼,大爷,虽然薛家的两个不太讲究,您也不能丢下客人直接出门啊,守儿简直就无语了。
 
“大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林之孝是贾家的家生子,但是不是京城贾家,他是在金陵庄子上长大的,对金陵还是很熟悉的。
 
“金陵有什么好玩的吗?”贾赦问道。
 
“大爷,您可算是问对人了,小人在金陵长大,好玩的地方都知道,比如飞云楼啊,再比如青青阁啊都是好玩的去处,再吃饭,有杜康酒楼,珍馐斋等等”林之孝介绍道。
 
“这些地方你都去过?”贾赦慢慢在街上走着,问道。
 
“嘿嘿,小人这不是囊中羞涩么,这都是听别人说”林之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一笑。
 
“既是如此,那爷今天就带你去珍馐斋让你长长见识”贾赦说完,就带着林之孝向自家的马车走去。
 
待薛家父子拜访完贾政,向再和贾赦聊聊的时候,却得到了贾赦正在书房苦读,说今天不把这篇文章背完就不用饭了,还让薛家父子不用管他,尽管用餐后再走,结果薛家父子当然拒绝,直接回去了。
 
“父亲,看样子贾大爷对我们挺不满的”待回到家,薛鸿也就是薛蟠的父亲把现任薛公送回自己的房间,道。
 
“确实不满,但是我们和贾二爷结交就可以了,不用管贾大爷”薛公的年纪比贾代善都大,现在他一般都不出门了,只让自己的儿子代劳。
 
“这是为何?”薛鸿不解,“虽然我与贾二爷算是连襟,就前途来说,贾大爷绝对压贾二爷一头,结交贾大爷不是对我们家族更好”。
 
“你年纪小,不知道情况,贾家大爷并不是现任荣国公的儿子,当然也不是现任荣国公夫人的孩子,荣国公的爵位不一定落在贾家大爷身上,以现任荣国公在当今心中的分量,到时候换一个继承人也不是不可能,你可知道,荣国公到现在还未给贾大爷请封,而贾大爷现在可是有孩子了,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不是吗”虽然当年的事情被老国公和老国公夫人压了下去,但是还是拦不住有心人的注意,要知道,当时贾母生贾赦之前可是没有怀孕,忽然冒出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绝对不是贾母的,也更加不是贾代善的,当时边关告急,贾代善当时驻守边关,在那种情况下,贾代善如果还能有孩子,现在估计也不能成为圣上的心腹。
 
“什么,贾大爷不是荣国公的儿子”薛鸿吃惊道。
 
“恩,至于为什么能够成为荣国公的长子,这点我还没想到,那年发生太多事情,有很多消息都被抹去了,咱们家虽然被封了紫薇舍人,但也不过是皇商,很多消息我们都无法知晓”薛公叹了口气,显然对皇商这一身份有够无奈的。
 
“那看来儿子要对贾二少多关注一些了”薛家有八房,薛鸿是薛公的嫡子,薛公也已经替薛鸿请封,紫薇舍人的位子还能让薛鸿袭一代,接下来的孙子可是再没爵位了,也因为如此,薛家不得不重新开始谋划。
 
“也不要太多,毕竟现在明面上贾大爷才是荣国公袭爵之人,遇到了也要客气对待,既然贾大爷能够成为荣国公的长子,而且荣国公还不得不认下,肯定中间有什么隐情”如果这个隐情足够大,荣国公的爵位怕还是要落到贾赦头上,后面一句薛公没说,他们家现在娶了王家的女儿,贾政也娶了王家的女儿,所以贾政成为荣国公是对薛家来说最好的结局。
 
“父亲放心,儿子懂得分寸”薛鸿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确实有些消化不良。
 
“那就好,让你媳妇和她姐姐多联系,平日里的礼物也不要断了,不过是一点银钱上的东西,这点对咱们薛家可不算什么”薛公叮嘱道。
 
“父亲放心,儿子都懂,不会因小失大的”薛鸿道。
 
“行,你去忙吧,折腾了一上午,我也累了”薛公慢步走到床榻前坐下。
 
“那父亲先休息,我让小厮进来伺候您”。
 
“恩,去吧”。
 
“二爷,薛家带的这些礼品还真不错,这些药材都是极好的品相,还有文房四宝,都是极好的,最最重要的是,薛家居然送来了一盆红珊瑚,这可是稀少的玩意儿”周瑞看着薛家的礼品,心里不停咋舌。
 
“收起你那副猴脸,你好像很懂似的,这些礼物倒是深得我心,可见薛家是有心的,来这府上拜访的人中,有谁来拜访过爷,薛家倒是一个好的”贾政拿出一只墨看了看,是极好的徽墨,可惜他这些东西他现在还不能用,必须等父亲和母亲来信之后,他这病才能慢慢好起来。“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然后去府里找管事,也给薛家会一份礼”。
 
“是,二爷”周瑞无奈的,二爷这么一吩咐,他又要去找守儿管事了,可守儿管事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现在府里是大爷在管,二爷收薛家的礼本就是私礼,是进二爷的私库的,要回礼本应该走二爷的私库,现在却让公库回礼,周瑞已经看到守儿管事的责问了。
 
很显然贾政想得不如周瑞多,在京城荣国府时,朋友送了什么礼,都是收进了他的私库,他给朋友的回礼,在没有娶媳妇的时候,是贾母在打理,娶了媳妇了之后是王氏在打理,贾政对这一块还真的不太了解。
 
“大爷,真好吃,不愧叫珍馐斋”林之孝不停的夹着桌子上的菜,口齿不清道。
 
贾赦尝了一口,确实挺不错的,但也没有好吃成这样吧,贾赦无语了。
 
“哟,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好似八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其实就这吃相,怎么配来珍馐斋,直接去旁边的那小饭店就是了”贾赦本来不太好的胃口,看到林之孝的吃相,顿时觉得自己挺饿的,他刚夹了一筷子鱼肉想送到嘴里时,一个公鸭嗓带着戏谑的语气由远及近的过来了,贾赦也因为这个声音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谁啊”贾赦仔细打量了来人,发现没认出来。
 
“居然不认识大爷我,外地来的吧,小凳子,告诉他,爷是谁”来人装逼的抽出别在腰带上的扇子,打开扇了扇道。
 
“我们大爷可是甄妃娘娘的弟弟,是国舅爷”来人身后出来一个小厮道。
 
“是吗?”贾赦随即对周围正在吃饭的人道:“给爷狠狠的打,敢在爷面前撒野,简直活得不耐烦了”贾赦出门逛街,肯定不止带林之孝一个小厮,他身边的护卫肯定很多,只是贾赦不太喜欢他们跟在自己身后,像黑社会一样,所以就让他们乔庄隐匿起来,但是他们还是跟在贾赦四周,有什么事,就出现当贾赦的打手。
 
等侍卫把所有的人放倒之后,贾赦才慢悠悠说道:“爷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都给爷滚,打扰爷吃饭的兴致了”。
 
待人走了之后,贾赦发觉自己的胃口更好了,对躲在旁边的小二道:“小二,加菜”。
 
第32章
 
小二站在贾赦身边报着菜单,等贾赦点完,又担忧道:“客官,你还是快走吧,那甄应亨那是金陵城中的一霸,他家有姐姐现在还是当今圣上的妃子,实在不是我等能惹得起的”。
 
“小二,你知道我是谁吗?”贾赦对这个小二还挺赞赏的,懂得明哲保身,又还有一副仁心。
 
小二一脸懵逼,管你是谁,你还不快跑。
 
“我家爷是京城荣国府的大少爷,小时候还去皇宫当皇子的伴读”林之孝从犯罪上抬起脑袋,这菜真好吃,他们家大爷对下人就是好。“你放心吧,先不说那个甄应亨没事儿,就是我们家大爷把他的胳膊打断了,那和我们家大爷也没关系”,在他跟着大爷的时候,守儿管事就叮嘱过了,在金陵城咱们大爷可以横着走,所以遇到不长眼的蠢货,不用客气,不过林之孝心里还是挺嘚瑟的,那可是甄家耶,金陵城中的霸王,结果他们家的少爷就被自家大爷这么打了,真是威风。
 
甄应亨回去和现在的甄大人也就是现在的甄妃娘娘的父亲哭诉,让他派兵把贾赦抓起来。
 
“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甄大人听到甄应亨的哭诉,顿时就火了,自从自己女儿成为皇妃,在整个金陵城就没有人再不给他面子了,结果今天自己的儿子就被欺负了,简直不可忍。“来人,准备人手,本官倒要见识见识这人到底有什么通天手段”甄应亨是甄大人的小儿子,对小儿子他向来溺爱。
 
“是”管家听到甄大人的吩咐,连忙出去清点人手。
 
管家这边刚准备好人手,甄大人准备带人出去的时候,甄应嘉就回来了,一看这阵势,脑袋忽然发黑,怒道:“父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弟弟被人欺负了,你这个做兄长的不管,我这个做老子的还不能管吗,你给我让开,本官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子,赶在太岁头上撒野”甄大人被甄应亨一挑拨,心里的火气也是挺大的。
 
“父亲,你也该管管三弟,你知道他今天得罪的人是谁吗?他真以为咱们甄家在金陵势大就可以横行了吗?”甄应嘉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是谁,还有谁在金陵是我们甄家不能动的”甄应亨开口道。
 
“那是贾家的大公子,贾家,现任荣国公的大公子”甄应嘉现在特别庆幸有人来给他通风报信,不然自己弟弟闯了这么大一祸,父亲还带人打上门去,那就真得罪了贾家,现在小妹还在宫中受苦,即使小妹生了皇子又如何,皇子还小,圣人又看中太子,这个皇子以后是什么造化谁都说不清,而贾家,现在圣眷正隆,如何能够得罪。
 
“那有如何,为父和圣上也算是奶兄弟”甄大人说话的底气并不足,他母亲虽然奶过圣上一场,但是他根本就没和圣上接触过,自己能成为金陵的父母官,也是圣上看在自己母亲脸上,而女儿虽然生了皇子,但是宫中有太子,这个小皇子也不得宠,想到这里,甄大人就更加心虚了。
 
听到甄大人的话,甄应嘉翻了一个白眼,道:“您还是快别说这话了,这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如果出去说,让圣人知道了,免不了派您的不是”。
 
“知道了,知道了”甄大人本身出生不高,如果不是母亲成为了圣上的奶嬷嬷,他也没有尽头的造化,虽然平日里宠爱小儿子,但真正有什么事还是会听从大儿子的意见。
 
“父亲,大哥,那我这仇就不报了?”甄应亨不服道。
 
“不仅不报,你还必须给我上门道歉,接下来一个月你就在府里闭门思过,一步也不许离开院子”甄应嘉对自己的父亲还算是有耐心,但是对这个从小就被宠坏的兄弟,他的耐心可不怎么足。
 
“怎么能这样,大哥,你可是我的亲哥啊,怎么能胳膊肘向外拐”甄应亨气得跳脚。
 
“如果你也能向贾家大爷一样是个有才有能的,我的胳膊肘也可以向你拐,可你除了横行霸道,闹得金陵城的百姓都不安泰,你做了什么了”甄应嘉白了甄应亨一眼,接着扭头对管家道:“人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以后不许你们跟着三弟胡闹了”。
 
管家瞧了甄大人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得点头应了。
 
“爹,咱们回屋吧,还得准备赔礼呢,到时候您带三弟去贾府赔罪,态度好一点,到底您是长辈,他也不会太为难”甄应嘉软声安慰道。
 
“行,我知道了”甄大人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有什么,在圣上还没有登记,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奶嬷嬷的儿子时,得罪了人,经常去道歉,所以他并不陌生,即使成为了甄大人,他也没把自己的脸皮看得很严重,否则也不会事事都听大儿子的话,全然不管自己做父亲的尊严。
 
甄应亨听到大哥说让自己闭门思过,倒也不敢不听从,他们家做主的一般都是大哥,大哥决定了的事,自己去跟着做就事了,所以在甄父和甄应嘉决定后,他也放弃了抵抗。
 
“那儿子让保来跟着你们,儿子就先去见见祖母”其实甄应嘉也是有些不放心这两位的,但是如果一路上再加上他,就显得太多了,给人一种示威的感觉,但是他带着甄应亨去赔罪,显然又不够诚信,只得让自己身边的小厮跟着两人,一路提点。
 
“行,你去忙吧”甄大人也是有写郁闷的,从上门问罪到上门请罪,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甄应嘉找自己的祖母确实有事,他比贾赦大几岁,但也大不了多少,很多隐秘的事情都是从自家祖母嘴里知道的,其实他对今天贾赦的表现也不太满意,什么都不说,直接把自己弟弟给打了,虽说自家弟弟有错在先,但是他们甄家在金陵到底算是顶尖的门楣,能这么打脸,甄应嘉觉得贾家肯定有什么底牌在手上。
 
“贾赦?是贾家现在的大公子?”奉圣夫人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耳聪目明,人并不糊涂。
 
“是,他今天和三弟闹了些矛盾,所以孙子让父亲带着三弟上门请罪呢”甄应嘉道。
 
“你做得很好,贾家,至少在当今圣上还在的时候,咱们家族是对抗不了的”奉圣夫人向窗外看去,院子里的花草都郁郁葱葱,风光正好,但是她却感觉有些冷。
 
“祖母,孙儿不太明白”甄应嘉在奉圣夫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微微眯了下眼睛,果然,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这事是有人故意瞒着的,以后你会是甄家的当家人,这事告诉你之后,你千万要记得,谁都不要提及”奉圣夫人原本浑浊的眼睛,忽然闪出锐利的目光,盯着甄应嘉道。
 
“祖母放心,孙儿抱着不会泄露”甄应嘉连忙保证。
 
“如果你泄露了,你也活不了,这关系到皇家的一则丑闻,当年我刚刚生了你父亲,成为了当今圣上的奶嬷嬷,老荣国公夫人也生了孩子,那时候刚刚反了前朝,现在朝廷的局势还未明朗,时不时的有战乱,在一次战乱中,当今圣上和老荣国公夫人都因为战乱和朝廷的军队给冲散了,那时候打仗,也没吃的,咱们这些奶娘也没有奶水,倒是老荣国公夫人,奶水还算是充足,就喂了当今圣上,后来圣上吃惯了老荣国公夫人的奶水,倒是不吃我们这些奶嬷嬷的,又因为圣上是皇子,老荣国公夫人也就继续喂着,所以当今身上和老荣国公夫人的感情极深,与老荣国公夫人的长子感情也极好”奉圣夫人回忆道。
 
“就是现任的荣国公贾代善吗?”甄应嘉问道。
 
“不是,老荣国公的长子叫贾代承,继承的承,后来朝廷慢慢平复天下,贾代承也成为了真正的栋梁之才,他继承了老荣国公的衣钵,成为了边关的将领,贾代承生的极好,性格舒朗开阔,十八岁时娶了淑娴郡主,由于边关战乱,他与淑娴郡主聚少离多,一直未能有孩子,直到他二十五岁的时候,边关暂时休战,他回京述职,不久,淑娴郡主就怀上了”奉圣夫人说道这里,便停了下来,喝了口茶。
 
“后来呢?为什么完全现在完全没有贾代承的消息”甄应嘉皱了皱眉,只要是这个人存活过,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为什么一个人会凭空消失,所有的人都装作这个人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个人死了,死得并不光彩”奉圣夫人说到这里时,语气便冷了下来,继续道:“当时先帝已老,虽说立了太子,但太子并不贤德,而先帝却想保住这个儿子的帝位,当时的局面必须要有一个贤德又有手腕的皇子当皇帝,这时候当今圣上就脱颖而出,当时贾代承和当今圣上交好,太子无法动当今圣上,于是使了一个计策,想弄掉贾代承,使当今圣上少一条臂膀”。
 
“如果仅仅弄掉贾代承,也不至于抹掉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啊”甄应嘉不解。
 
“如果下手太狠呢?又被人抓住现场了呢?”奉圣夫人苦笑。
 
“什么意思”甄应嘉不解。
 
“你该知道,前朝有好男风的习俗吧,贾代承长得极其出色,温雅风流,当初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孩,结果太子亲自带人抓了他,并且在他身上用刑且玷污了他,这事还被先皇抓个正着,因为是皇家丑闻,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先帝还想继续保住太子,便悄悄摸消掉太子的污迹,让他继续当太子,可是淑娴郡主怎么肯,她当时刚刚拼死生下了孩子,连月子也没坐,直接撞死在金銮殿上,太子到底是没有登上帝位,但也惹怒了先帝,当时死的人,却只能用血流成河来形容,许多站出来为贾代承和淑娴郡主说话的大臣,都被先帝给杀了,皇家威严,淑娴郡主挑战了天威,即使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能继承膝下,只能成为小叔子的儿子,以后能袭爵,算是补偿了”。
 
“那老荣国公呢?”。
 
“老荣国公又能如何,死的虽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他还有家族,还有其他的儿子,直到现在的荣国公贾代善顶替了贾代承的一切,老荣国公也只能沉默”,奉圣夫人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事是皇家在瞒,现在估计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家都以为贾代善是长子,另外一个孩子在战场战死了”。
 
第33章
 
“原来是这样”甄应嘉听了这个故事,也觉得挺震撼的,想荣国公的父亲跟着太祖打天下,他又跟着先帝平定天下,他的长子原本是天之骄子,结果被夺嫡的乱流给抹得一干二净,夺嫡之路,还真是步步凶险。
 
“如今先皇以去,贾代承到底也是因为当今才亡,不说其他,只要当今在一天,贾赦不犯大错,他就可以荣华富贵一世,你可懂?”奉圣夫人道。
 
“孙儿明白,孙儿知道该怎么做了”甄应嘉听了这么隐秘的一个消息,直觉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以后咱们甄家就看你的了,你父亲糊涂,下面两个弟弟也不是明白人,你小妹,被送进宫为家族苦苦支撑,那宫中可不是好相与的地儿,圣人看在我的老脸上还能照拂一二,但是这点面子情不足以你妹妹在宫中自保,这家中唯有你在前朝能助她一二”奉圣夫人微微叹气,自己的孙女模样性情都是出挑的,为了家族,也不得不进了那吃人的牢笼中。
 
“祖母安心,孙儿会在前朝好好支援妹妹的”。
 
“你做事我一贯是安心的,你且下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奉圣夫人道。
 
“是,我替您将丫头叫进来”甄应嘉说罢,就开门出去了,把服侍奉圣夫人的丫头叫了进去。
 
奉圣夫人躺在床上,微微叹气,她今天并没有把整个事情对孙子说,当今和贾代承怕是有私情,即使是贾代承被太子所俘,也是两人的将计就计,原先不过是受刑,只是想让没想到太子下手如此之狠,可两人的关系不能公开,圣上也不能替贾代承叫冤,身为皇族,他也必须维护皇族脸面,而圣上继位,先皇也有要求,贾代承的事情不许再翻案,太子身上不能这个污点,这些事情还是圣上酒醉后,她前去伺候,在圣上嘴里听到的,估计这些事情除了自己,也只有圣上身边的庆得公公才知晓了。
 
“大爷,甄大人带着甄应亨过来赔罪了”林之孝心中惊叹,自己果然抱上了粗大腿,甄家少爷在金陵得罪了什么人,即使赔罪过,偏偏自家爷就能让他们上门赔罪。
 
“知道了,随爷去瞧瞧”贾赦对甄家的感觉一般,虽然接过几次圣驾,但是不知道收敛,把江南的官场弄得一团糟,而且甄贵妃娘娘以及忠顺亲王参与夺嫡,最后甄家被抄家,连他们的赃银也送到了四王八公几个家族,以期东山再起,结果最后也没等到那一天,而甄家的银子也被王氏给挪用了。
 
“是,大爷”林之孝乐呵呵的,连忙前面带路。
 
“贤侄,真是抱歉,都是老夫没有管好儿子,今天吓到了吧,回去我会好好教训这个逆子”甄大人来之前被培训过,现在说的话就是保来教的。
 
“我倒是没事儿,倒是这位兄弟可否有事”贾赦坐在主位上,端起丫头送的茶水,喝了一口,那态度,要怎样嚣张就怎样嚣张。
 
甄大人也被气道了,自从他当了金陵的父母官,还没有那个小辈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平辈也没有,刚想发作,看到自己不远处站着的保来,又想起自家儿子的叮嘱,只得对自己的小儿子道:“还不快给贤侄道歉,你看看你,每天只知道横行霸道,这一次还惊到了贤侄,从明天你,你就在家,好好给我读书”。
 
甄应亨心里也挺生气的,但是想到自家大哥那张脸,腿又软了,只得站起来向贾赦赔礼道歉:“赦兄弟,真是不好意思,这一次都是哥哥我不对,改明儿请你吃饭压惊”。
 
贾赦两人的行径,还是知道见好就收,毕竟也是金陵这里的大家族,关键还有女儿在后宫做皇妃,虽然他并不怕,但是女人的枕头风也是很厉害的。
 
“行了,你以后还是注意一点,这一次惹的是我,下次如果有哪个皇子微服私访,那就不是道歉可以解决的事”贾赦提醒道。
 
“我知道了,多谢赦兄弟教诲”甄应亨连忙道谢。
 
然后贾赦就开始和甄应亨聊一些有的没的,甄应亨是一个纨绔子弟,甄大人的文化水平也不高,如果不是自己母亲成为了圣上的奶娘,他也不高是一个市井小民,而贾赦在第一世的时候也是一个纨绔子弟,第二世再加上信息大爆炸在他脑袋里塞了许多有的没的,不出一刻钟,原本还对贾赦恨得牙痒痒的甄应亨就开始对贾赦推心置腹了,连甄大人也对贾赦极有好感。
 
“恩侯啊,我给你说啊,你是没有去过咱们这里的怡红院,那里的桃红姑娘哟,真真是……呃……”甄应亨一下子词穷了。
 
“花容月貌?娇艳欲滴?人间尤物?……”贾赦一连说了好几个词语。
 
“人间尤物,人间尤物,恩侯果然是读书人,不比我是一个粗人,我爹也点过桃红姑娘,他的眼睛里面好像含着水,目光看着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酥了,还有那小嘴哟,亲上去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甄应亨陶醉的形容,然后又把目光一转,看向甄大人,道:“对吧,爹,我说的没错吧”直接向甄大人征求赞同。
 
“对,还有那个小手,简直是柔若无骨……”甄大人点头赞同,还准备补充什么的时候,保来轻轻咳嗽了一声,甄大人顿时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过看他的眼睛还有些心虚。
 
贾赦看着两人觉得特别好笑,两人都是活宝。
 
“好了,天上不早了,两位要不要在我们贾府用个晚餐了再走”贾赦问道。
 
“饭就不用了,我大哥还等着我和我爹回去了,不过恩侯,你确定今天不和我去怡红楼?如果下次去的话要等一个月后,我才能带你去”甄应亨不死心道。
 
“这是为何?”贾赦问道。
 
“还不是我这次闯祸,我大哥罚我呢?不过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果然交情都是打出来的,等一个月后,哥哥来找你耍”甄应亨道。
 
“那行,等你出关后再来找我,正好我在金陵也没啥朋友”贾赦倒是没说错,之前考秀才时的那些同门,基本上不怎么来往,主要是贾赦的背景太高,贾雨村和杨树倒是有上门拜访过,他不太乐意见这两人,后来两人渐渐也不上门了,平日里交往得最多的也只有黎昕和周云起。
 
“呃……”甄应亨翻了个白眼,还能不能有点爱。
 
等人走后,林之孝实在是憋不住,道:“大爷,原本想这甄家三少爷就是金陵城一霸,没想到性子如此简单,这才多久,就和您称兄道弟,早前您可让侍卫打了他一顿”。
 
“你啊,想得太简单了,你合该和那个一直提醒甄大人的管家学学”贾赦道。
 
林之孝一脸懵逼,什么意思?“嘿嘿,大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小人,就一个粗人,大爷我小人指导一下呗”。
 
“你真以为是一个人,和了甄家三爷的性子就能和他称兄道弟的?刚刚那位甄大人每次在说错话的时候,那位管家就在提醒,但是甄家三爷和爷我称兄道弟的时候,那位管家却没有提醒,说明了什么,说明爷的身份能配和他们甄家交往,可懂?”贾赦抽出腰间别着的扇子,敲了敲林之孝的脑袋。
 
林之孝恍然大悟,果然还真是不错。
 
“走了,戏也看了,赔礼茶也喝了,去看看甄家给爷送什么好东西了”贾赦打开扇子,扇了扇,今天的收获还是不错的。
 
甄家此时已经接过两次驾了,虽然金陵官场还是瞧不起甄家的出生,但是却也没那么排斥了,毕竟只要圣人喜欢,即使清流再反感,也是容得下的,所以甄家一点都不穷,赔罪送的东西都是极好的,里面甚至还有几把上好的折扇,显然是打听过贾赦的喜好了的。
 
“爷,这株红珊瑚大概有三尺吧,甄家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还舍得拿出来赔罪,甄家的财力还真是不可小觑”林之孝目瞪口呆的看着红珊瑚,心里咋舌。
 
“想拉拢爷当然需要出一些好东西,不过这东西太好了,爷居然都觉得有些烫手”贾赦摸了摸红珊瑚,这东西在现代也是非常贵的,但是在古代,就更别说了,现在可没有氧气罐这种东西,而这东西偏又生长在海中,贾赦估摸着这种规模的红珊瑚,在宫中都不多见,结果甄家居然弄到一株,还是来给他赔罪的,那么说,这东西他们家还有,而且比这株更高,贾赦微微眯了眯眼睛,果然,不作就不会死。
 
“爷,您还觉得烫手啊”林之孝不太了解这株红珊瑚的价值。
 
“这东西,无价之宝,在宫中都不多见,明白么”贾赦指了指红珊瑚,他拿出扇子摇了摇,尼玛,这东西又脆弱,还不太好保养,平日就观赏,还招人嫉妒,虽说是可以入药,尼玛,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不能代替,非得这些虫子来制药。贾赦可是在现代待过,当然知道,形成珊瑚的原因就是珊瑚虫。
 
“额,大爷,那要不咱们就还回去吧”林之孝也觉得棘手,建议道。
 
“凭什么啊,别人送爷赔罪的,爷干嘛要还回去。这不是圣上千秋吗?咱们就送给圣上当贺礼”贾赦决定了,说道。
 
“爷,您见得到圣上么?”林之孝道。
 
“是你傻还是爷傻,咱们好歹也是荣国府,到时候父亲母亲肯定是要给圣上收礼的,顺便一起”贾赦白了林之孝一眼,好歹爷小时候在皇宫当过伴读,还叫过当今父亲,送个礼物,表示一下心意,顺带让他别忘了自己,又把这棘手的东西给送了出去,一箭双雕。
 
第34章
 
“老爷,赦儿这次送回来的东西,怕是不合规矩吧”贾母嫁进贾家,见过的好东西也算是很多了,这一次贾赦送回来的红珊瑚,她还真未看到过。
 
“你还以为这是给你的?”贾代善苦笑道:“怕是给宫中那位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圣人的万寿节快到了,到时候把这株珊瑚放到礼单里,一起进献给圣人,也就罢了”。
 
“这东西一定要进献给圣人?我们贾府也算是富贵,红珊瑚虽然有,也没有这么大的,这东西放在自己家做个传家宝不好么?”贾母出生史家,也算是富贵人家,后来又嫁到贾家,好东西也见过不少,这世上也没多少好东西能真正能让她真正眼热了,但是眼前的这一株红珊瑚,倒是真让她觉得喜爱。
 
听了贾母的话,贾代善瞪了贾母一眼,道:“妇人之见,这东西是我们这种家族能消耗,你可知道,自父亲去世后,咱们荣国府在前朝还有我能支撑,内宫有母亲为依,但自从母亲去世后,圣人的恩宠渐驰,现在正是需要向那些家族证明,我们贾家还简在帝心,这种打眼的东西,能不要留就不要留”贾代善心里微微还有些埋怨贾母,她和后宫娘娘的关系不是很亲密,以至于很多事情,明明靠后宫就能知道的,还非得花费好大的精力,才能从前朝知晓,这和母亲在时,区别真的很大。
 
听了贾代善的话,贾母脸一白,只得应道:“都是妾身目光短浅,不过这东西确实不错,但是甄家也算是咱们贾家的老亲,就这样收了他们家的赔礼,是不是有所不妥”。
 
“这个无事,甄家现在是江南的土皇帝,这样的东西都能拿出来赔罪,相比家中还有更好的东西,这个你就不需要为他们担忧了,再者,他们家不是还有甄妃娘娘吗?甄妃娘娘又生了个儿子,以后也未尝没有机会”贾代善微微眯了下眼睛,可惜,他们家族是不适合送女儿进宫的,当今圣上最恨的就是前朝和后宫串联,而他们荣国府和宁国府都是手握重兵的家族,圣人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那这次赔罪,我们会不会得罪甄家,甄妃娘娘会不会在圣人面前告一状”贾母问道。
 
“咱们贾家也不算是小家族,甄家不会就这样和我们贾家翻脸,不过赦儿这一次确实是太过猖狂了,古语还有云: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倒好,直接把地头蛇给惹了,等下我写信说他几句,也就过去了”贾代善道。
 
“是,也不知这两个孩子在金陵过得好不好,听来报信的管家说,政儿已经病倒了,现在还起不来床,可怜我的政儿,年纪轻轻的,就要受这样的苦楚,就不能让政儿在京城考试吗?”贾母说道贾政,眼泪刷的留了下来。
 
贾代善听到贾母提起贾政,心里也有些不好受,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政儿,我也心疼,我身上不是还有个国子监名额吗?到时候直接让政儿去国子监读书,到时候也能直接在京城考试”贾代善也只有贾政这一个儿子,虽然没有考过,但是知道他生病了,也是心疼大过失望的。
 
贾母听到贾代善的话,大喜过望,随即又想到贾赦,道:“把这个名额给了政儿,赦儿心里会不会有意见”。
 
贾代善也沉默了,半响后道:“先看看赦儿这次能不能考过,再做打算吧”。
 
贾母没得到贾代善的准信,心里十分的失望。
 
“好了,其他的你就不用多想了,大不了豁出我这张老脸,去找几个交好的人家,要一个名额过来就是了”贾代善见贾母的脸上不好,只得安慰道。
 
“我知道的,难为夫君了”贾母知道这事儿贾代善也挺为难的,现在贾家能得圣人恩宠,多半是因为贾赦存在,否则,这京中武将那么多,现在可是盛世初期,正是武将空闲最多的时期,凭什么禁军副统领的位子就让贾代善坐上了,不仅是因为老荣国公夫人的脸面,也是因为贾赦父亲的脸面。
 
“都是一家人,你为政儿好,我也是”贾代善道。“你去整理一下给万寿节上的礼单,到时候给我看一下,哪里还需要改的”。
 
“都差不多准备好了,本来还缺一个主要的礼物,现在有了这株红珊瑚就都齐全了,晚上礼单就可以出来了,夫君尽可以过来瞧”贾母擦干眼泪,道。
 
“那行,等晚上我过来瞧”贾代善道。
 
“恩,妾身会准备夫君爱吃的饭菜,夫君可不要错过了”贾母微笑道。
 
“恩,你且出去吧,我还有军务要忙”。
 
“是”贾母顺势离去。
 
赖嬷嬷瞧贾母好半天才从贾代善的书房出来,而且看贾母现在的模样,估计心情不错,连忙迎了上来,道:“太太和老爷真心恩爱”。
 
“你这猴头,知道些什么啊”贾母白了赖嬷嬷一眼,心情却非常的好。
 
赖嬷嬷笑了笑,继续道:“是是是,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刁奴,对了,老爷说今天过来吃饭,你盯着一下”贾母虽然生了贾政,但是保养得不错,虽然长相不是拔尖的,但是娇羞起来,也是别有风情。
 
“哟,这不是太太吗?太太这是去哪儿了”就在贾母心情不错的时候,李姨娘马上就跳出来找存在感了。
 
“刚刚从老爷的书房出来”贾母微微一笑,但是笑意没有深入眼睛里。
 
“太太不愧是太太,连老爷的书房都能随便出入,不过听金陵来的人说,政哥儿可是没有考上秀才,反而在金陵生病了,哟哟,太太想必也是心疼的吧,妾身刚刚一定是看错了,政哥儿生病了,太太怎么会笑呢?”李姨娘嘲讽道。
 
贾母听到李姨娘的话,脸色马上阴了下来,连之前表面上的笑容都没了,赖嬷嬷见状,连忙开口道:“二爷年纪还小,一时没发挥好是正常的,我们大爷,可是十八岁就考上了秀才,在整个京城都是响当当的少年英才,给我们家太太脸上挣了多大的光啊,哦,对不起,姨娘没有生养过哥儿,怎么会知道生儿哥儿之后的好处呢”。
 
“你不过一个奴才,敢这么和主子说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李姨娘一下子就被激怒了。
 
“李姨娘,弄清楚你的本分,本太太都还没事儿呢?你就急着替我分忧,还要管教我身边的下人,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贾母慢悠悠的开口,继续道:“这人啊,就是要弄清楚自己的地位,瞧瞧那院子里的花儿,开得多么鲜艳漂亮,但是主人不喜欢了,就能让人把这些花儿给撤下去,之后能,成为更漂亮的花儿的花肥”。
 
“太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政哥儿没有考中,还不许别人提了”李姨娘嘴硬道。
 
“你当然可以提,赖嬷嬷,走了,今天的太阳还真是不错,被人打扰了,就真是辜负了”贾母带着赖嬷嬷直接离去了,只是她抓着帕子的手出卖了她究竟是有多么生气。
 
“恩侯,你瞧瞧哥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你肯定喜欢”甄应亨带着一个陶罐,直接跑到贾赦的书房,道。
 
“哟,你这是被放出来了?”贾赦放下手,微微皱眉。
 
“甄三爷,我们主子在读书呢……”林之孝跟着甄应亨赶了进来,就发现自己主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想要开口解释,却直接被贾赦的眼睛给阻止了。
 
“林之孝,你先出去”贾赦道。
 
“恩侯,怎么了?”甄应亨懵懵懂懂的。
 
“没事儿,下人没有管教好,你找我这是有什么事儿呢?”贾赦问道。
 
显然,甄应亨是少一根筋的,直接把自己的陶罐递给贾赦,道:“恩侯,你瞧瞧我新得的金将军,简直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我还没遇到能打得过他的蛐蛐呢?这五百两花得真是值”甄应亨炫耀道。
 
“你说多少?五百两?”贾赦看了一下蛐蛐,问道。
 
“对啊,您看是不是非常值”甄应亨得意洋洋的。
 
“就你这样的败家法,你哥没有打死你,还真是心胸宽大”贾赦看了一下蛐蛐,蛐蛐是好蛐蛐,但是喂了药就不是了,直接道:“你这蛐蛐不行”。
 
“为什么?”甄应亨不服道。
 
“你先坐在位子上等我吧书看完,我再告诉你”贾赦道。
 
“是”甄应嘉虽然急着想知道为什么这个蛐蛐不行,但是想着之前贾赦对他的那一顿打,又瞬间不敢动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等着贾赦。
 
等贾赦放下书,直接可以吃午饭了,而甄应亨却趴在书桌上睡了,而且睡得异常香甜。等贾赦叫醒他的时候,他懵懵懂懂道:“恩侯,你看完书了”。
 
“还没,现在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你是在我这吃还是回你家府上”贾赦问道。
 
“还是在你家吃吧,你还没和我说为什么我的金将军不行”甄应亨还惦记着之前的事。
 
“那行,我让下人准备”贾赦对这种人也挺无奈的。
 
第35章
 
“恩侯,你什么时候告诉哥哥我那蛐蛐怎么”甄应亨再次问道。
 
贾赦默默翻了个白眼,道:“你那蛐蛐是喂过药,现在看着精神奕奕,等过不了几天,就会死,你说你这五百两银子花得值不值”第一世身为纨绔子弟的贾赦,每天宅在府中,不是调戏小妾就是斗蛐蛐,对于这种喂了药的蛐蛐,他一眼就能看穿。
 
“格老子的,那小杂毛居然敢骗爷,看爷不掀翻他的桌子”甄应亨顿时怒了,直接气冲冲的想要跑出去要和那个卖蛐蛐的人拼命。
 
“得了吧,这亏横竖你也吃了,你现在去找人估计也找不到了,就当做日行一善,你以后不要被骗了就是”贾赦吃了口茶,玩这一行的,有谁没有被骗过,第一世,他也被骗,不过他的运气和眼力都还算是不错,即使是被骗,他认识古董玩器的水平也蹭蹭蹭的向上涨,第一世贾母一直不曾踏入他的书房,不然,也会被闪花眼。
 
“可是、可是,可是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甄应亨道。
 
“那你想如何,找到这人打一顿,还是怎的,你真以为你闹出人命来了你父亲哥哥还能给你解决,你可想过你宫中的姐姐,这亏横竖你也吃了,你又不缺钱用,就当散财了,看得那样严重干嘛,哥告诉你,做一个纨绔,也要做一个有格调的纨绔,懂了吗?”贾赦白了甄应亨一眼,就凭借第一世,如果不是出现石呆子的事情,他绝对算是一个有格调的老纨绔,可惜,最后还是被某些人给破坏掉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有格调的纨绔”甄应亨不耻下问道。
 
“就是别人知道你是一个纨绔,但是,却抓不到你的把柄,这才是有格调的纨绔”贾赦道。
 
“……”甄应亨沉默了,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你做好了,你以后败家,你哥哥不仅不会惩罚你,还会多给你零用钱”贾赦心道:你要是能成功做一个有格调的纨绔,你哥哥绝对会带着礼物谢谢爷,一个纨绔,是绝对不会和他争夺家产,一个有格调的纨绔,不仅不会和他争夺家产,还不用怕这个他惹上什么大事,被政敌抓住把柄,可不得感谢自己。
 
甄应亨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恩侯,如果真的做好一个有格调的纨绔,我大哥不仅不会罚我,还会多给我零用钱?”。
 
“当然”贾赦点了点头,道。
 
“干了,恩侯,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做一个有格调的纨绔”甄应亨豪气万丈道。
 
贾赦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等贾赦送走了甄应亨,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还没忘记林之孝放甄应亨进入他书房的这件事,虽然林之孝是一个管家,但是也是他贾赦的管家。
 
“大爷”林之孝苦着脸道。
 
“知道自己错了吗?”贾赦板着脸道。
 
“知道,我应该拦住甄三爷的,而不是让他强制闯进书房”林之孝道。
 
“知道就好,等会儿自己找守儿去接受惩罚,念你这次是初犯,只是惩罚,如果再有下次,也真的要考虑是不是应该换人了”贾赦这话说得极其严重。
 
“大爷,不会再有下次了”林之孝连忙跪下保证。
 
贾赦仔细瞧了瞧,发现林之孝的眉眼之间露出一丝坚定,他对林之孝还是挺满意的,不管是第一世还是这一世,第一世林之孝做到府里掌管银钱的管事,也证明了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也是因为他,他也才知道府里的银钱情况。
 
“好了,你起来吧,你不笨,但是面对更强大的势力时,就有些软,你记得,你是爷的人,出了什么事还有爷顶着,你怕什么,你以后多瞧瞧守儿是怎么做的”贾赦提点道。
 
“多谢大爷”林之孝舒了口气,看了主子没有对他彻底厌恶,他还是有机会的。
 
“好了,下去吧,爷再看会儿书,甄家的三爷,短时间应该不会上门了,今后,除了春月和春雨家的,其他人爷一概不见”凭借此时的贾家,贾赦绝对能在金陵横行。
 
“是”林之孝下去了。
 
“你小子,犯错了?”守儿见林之孝垂头丧气的,直接道。
 
“恩,大爷让我来找您领罚”林之孝道。
 
守儿微微一笑,道:“得了吧,下次记住就行,以后你多看看也就是了,最近二爷那里不太安分,大爷入口的东西要格外小心注意,大爷吃的食物,喝的茶水,都要先安排人试一次之后才能再拿给大爷,明白了吗?”。
 
林之孝有些诧异,道:“这是为何,二房的还想要害大爷不成”。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是国公府,大爷以后能袭爵,不过是因为占了嫡长子的名分罢了,而且现在国公爷都还没有请封世子,大爷的位子也不能万无一失,小心总是好的,你的心细,让人多注意一点”守儿也有些忧心,薛家的嫡子经常来看望卧病的二爷,两人说话的时候还屏退左右,他想探听个什么也难。
 
“守儿管事放心,我会小心的”林之孝道。
 
“恩,你去吧,以后多注意”守儿道。
 
林之孝刚转身,想起什么,又转回来道:“你不惩罚我吗?大爷可有交代”。
 
“得了吧,大爷不过是吓唬吓唬你,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是打你几棍还是怎的,我还需要你帮手呢”守儿白了林之孝一眼。
 
“嘿嘿,得嘞,那我去了”林之孝顿时就笑嘻嘻的。
 
林之孝得了守儿的提点,在贾赦备考的时间里,每天都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而二房的手段也开始了,首先是二房出现了各种状况,贾政每次都要找贾赦来处理,结果守儿一出马,马上给解决好了,完全没有打扰到闭关苦读的贾赦,紧接着第二波又开始了。
 
“守儿管事,您料得还真准,这已经是第三波了,你说都是一家人,何必呢?”林之孝忧心忡忡的,虽然都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但是也是一些让人虚弱的药物,服下这些药,真等上了考场,估计直接得被抬出来。
 
守儿的脸色也是黑沉沉的,他也没想到二房的人能做到这一步,但是二房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些下药的人,显然都是受了威胁的,没有一人供出二房的名字,二房几时有人这么聪明了,如果是薛家站在后面,倒也解释得通了,薛家是皇商,一些隐私的手段那是陈出不穷,守儿怒道:“这件事不能告诉大爷,你去给春月和春雨姐姐送信,从今儿起,咱们贾府都闭门谢客了,以后谁都不见”。
 
“那二爷那里?”林之孝有些担忧,二爷到底也是贾家的主子,这样做会不会太打脸了。
 
“二爷那里我去接受,想必二爷也是关心哥哥的,为了哥哥能考中,一点委屈想必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守儿道。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林之孝见守儿运筹帷幄,心里也十分羡慕,想到,他什么时候有守儿管事的几分本事,他就心满意足了。
 
贾政送了守儿离去后,马上就把手边的茶杯给摔碎了。
 
“二爷,您没事儿吧”周瑞连忙开口道。
 
“你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软禁我吗?”贾政怒吼道。
 
周瑞连忙安慰道:“大爷可能不是这个意思,怎么会软禁您呢?乡试还有一个月就要开考了,大爷这时候闭关苦读也是可以理解的”。心说:就许您对大爷使用手段,还不许大爷反击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大爷也是一个苦的,有您这样一个弟弟,见自己没考中,还要让自己的兄长不能考中。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落我的面子,你给去给我磨墨,我要写信告诉父亲母亲”贾政气愤的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一点也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正在装病。
 
“是是,小的这就去”周瑞连忙跑到书桌前给贾政磨墨,他一点也不想这时候承受贾政的怒火,心道:大爷这时候封院,想把信送出去可是要通过守儿管事的,到时候他不给送,这信也送不到京城,再说,从金陵送一封信到京城,大约需要两个月的时间,等信到京城的时候,他们估计也差不多到了。
 
贾政此时哪管得那么多,他现在已经被怒火冲晕了脑袋,只想惩罚贾赦,但是却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让贾代善和贾母出面。
 
贾赦对于贾政的手段不是不知道,见守儿和林之孝做得不错,他也就懒得过问了,有时候贾赦觉得自己还真是生下来享福的,第一世虽然郁郁不得志,但是吃穿用度,都没少他的,即使之后贾家被抄,他后半辈子也活得很是滋润,第二世,凭借第一世的眼光,虽然读书的时候吃了一点苦,后来考上了重点大学,一路考上了博士,成为了考古教授,最后留校任教,简直是一点功夫都没费,这一世,他也有了第一世打底,又有第二世的加强,他的日子怎么看都苦不了,贾赦真心得为自己点赞。
 
“守儿管事,这信是送不送”林之孝拿着这信觉得有些棘手。
 
“送,为什么不送,走水路,让船工在路上多休息整顿,咱们不急”守儿一点都不在意贾政里面写的内容,这信到京城都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再有一个月,自家大爷就要考试了,考中了之后,消息可是走的加急,说不定京城那边的信还没收到,就应该收到大爷考中的消息,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大爷没考中,他也可以把之前二房害大爷的证据交出去,那么多次,还在同样一点断掉,其中没猫腻,谁信。
 
“是”林之孝见守儿胸有成竹,他也不怕了,管他的,直接安排人去送信了。
 
第36章
 
一个月后,贾赦就在守儿和林之孝的目光下,走进了考场。
 
其实金陵城的考场还算是不错的,金陵地属江南,算是极富贵的地儿了,有的州府,那考场,甚至没有屋顶,虽然金陵城的考场也挺简陋的,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贾赦自从回到第三世,平日里也还算是注重锻炼,身体还是挺不错的,几天下来,虽然模样难免邋遢了一点,但是整个人的精神还算是不错的。
 
“大爷,您可算是出来了,刚刚您一直没出来,小的们都担心坏了”守儿和林之孝见贾赦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别说话,爷现在就想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贾赦见到守儿和林之孝后,脑子中的那根神经一下就崩断了,交代完这一句后,直接晕了过去。
 
其实真心不能怪贾赦,任谁在考场里呆个七八天,出来之后,第一件事绝对是睡一觉,而且还是看到自己人,完全可以放心的时候。
 
“大夫,我家大爷身体怎么样了,怎么会一下子就晕了呢?不要紧吧”守儿追问给贾赦看病的大夫。
 
“你急什么,你这一连追问这么多问题,究竟要老夫回答哪一个”大夫松开给贾赦把脉的手,道:“他就是太过疲惫了,睡一觉就行了,年轻人,身体底子还不错,不会落下什么病根,你们就让他睡,等他睡醒了,喝上两剂药就无碍了,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的么”大夫白了守儿一眼。
 
“对不起,严大夫,咱们也是心急”林之孝连忙解释。
 
“得了,你去外面问问,有哪家考生出了考场不好好睡一觉的,老夫走了,这几天,你们别忘了给他喂些吃的东西,也不需要其他的,就白粥,加些盐就够了”大夫临走前叮嘱,其实他也明白,这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厮,可比他这种大夫会照顾人多了。
 
“好的,您忙,林之孝,送送严大夫”守儿得到准信儿之后,心里这个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是是,严大夫,请您跟我来”林之孝脸上也笑嘻嘻的,他连忙给严大夫提着医药箱,送了严大夫出去了。
 
等贾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大爷醒了?”白术一直守在贾赦身边,见贾赦醒了,异常高兴。
 
“辛苦你了,爷躺了几天”贾赦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大概在上午左右。
 
“大爷可吓坏我们了,您足足躺了三天,春月和春雨姐姐还大发人来问了,不过两位姐姐的相公出来后也是正在修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两位姐姐还没送信过来,而守儿管事和林之孝管事,都在外面忙,大爷要不要叫两位进来”白术问道。
 
“算了,你先给爷准备一顿饭,爷都快饿死了”也快憋死了。贾赦起床向侧屋的恭房走去。
 
白术见贾赦急急忙忙的动作,偷偷笑了,她忙出去给贾赦张罗饭菜。
 
等贾赦把自己身体一切需求都解决后,又泡了一顿美美的澡,终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这种经历,爷这辈子都不想体验了”。
 
“爷,这种罪您至少还受一次,还有会试呢”守儿毫不客气的打断贾赦的美梦。
 
“会不会聊天,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先让爷缓一缓”贾赦没好气的白了守儿一眼,他觉得守儿说得不错,如果他这次没考中,又要重新参加乡试,再受一次罪,简直是不能忍。
 
“这不是提醒您让您不要忘形吗?京城里还有几位舅老爷等着呢,如果您这次没考中,估计也够呛”守儿见贾赦没有生气,继续加大火力浇冷水。
 
“所以你们都要祈祷爷考中,爷考中了,都统统有赏,没考中,呵呵,到时候舅老爷折腾爷,爷就来折腾你们”贾赦想起自己三个大舅兄在得知自己没考中之后的脸上,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过输人不输阵,他总不能在自家小厮面前漏了怯。
 
等榜单的日子里,贾赦过得还挺滋润的,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好,他也享受了一番不是。
 
等到放榜的日子,林之孝早早的就守在榜前,最开始出来的都是排名靠后的,林之孝一直没见到自家大爷的名字,等到最后,林之孝的心完全提了起来,这证明自家大爷要不就考得非常好,要不就落榜了,但是林之孝平日里也没见自家大爷在读书上有多努力,他心里觉得,自家大爷落榜的可能性更大。
 
等倒数第二榜单出来的时候,林之孝看到了自家大爷的名字,喜得都快蹦起来了,乡试第八名,加上之前瞧到的春雨姐姐家的相公,两人都考中了,但是没有瞧见春月姐姐家的,于是问身边的小厮道:“你见到了春月姐姐家的名字了吗?”。
 
“呵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字不认得一个”跟着林之孝出来的小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憨笑。
 
“去你的”林之孝气得直接敲了敲这小厮的脑袋。
 
“嘿嘿,林管事,这不是还有一榜么,说不定名字在那上面呢?”小厮道。
 
“也是,给你一个跑腿的机会,你去给大爷送信,告诉大爷,他考中乡试的第八名,春雨姐姐家的是第二十五名,我留下等等榜首”林之孝道。
 
“多谢林管事”小厮高兴得都快疯了,这可是一个好差事啊,到时候赏绝对少不了。
 
“去吧”林之孝倒是不担心这个小厮摘桃子,他做的这些大爷都看在眼中,这是不需要刻意表现,而且大爷对两位姐姐也非常关心,等他知道了春月姐姐家的事情后,大爷会赏得更多,他一点也不急,不过,这榜首什么时候能出啊。
 
“大爷,中了中了”守儿一早就守在门口,见小厮回来,连忙带着小厮去见贾赦。
 
“大爷,中了,中了,您是第八名”小厮一路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守儿,给他端杯茶,我再仔细问问他”贾赦对自己这个成绩还算是满意,虽然他平日里有三位大舅哥教导,但是这世界上能人异士那么多,而且他的考场还在江南,这里读书风气最盛,能考中第八名,他还是挺满意的。
 
“多谢大爷”小厮喝了口茶,润了下喉咙。
 
“林之孝还没回来?”守儿问道。
 
小厮放下茶杯,道:“春雨姐姐的相公考中了第二十五名,但是春月姐姐家的相公名字还没出现,林管事还在那里守着,榜首现在还没出,小的又不认识字,所以林管事让小的先回来报信”小厮有些不好意思道。
 
“恩,做得很好,守儿,吩咐下去,这个月多发两个月的月例,在拿五两银子,赏给他,算是给他跑腿的费用”贾赦点了点头,道。
 
“多谢大爷”小厮笑得异常满足。
 
就在林之孝觉得自己快被太阳烤化了的时候,榜首出来的,第一名,恩不认识,第二名,也不认识,第三名,周云起,这是春月姐姐家的相公,林之孝顿时就笑了,今天他的赏钱肯定不少。
 
等林之孝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兴高采烈的,看来大爷已经赏了。
 
“林管事,怎么才回来,石头那小子把赏钱都领了,足足五两银子呢”一妇人见到林之孝,连忙说道。
 
“大爷也给大伙儿都赏了吧,看桂花嫂子这么开心”林之孝道。
 
“可不是,大爷说这个月多发两个月的月例,大家伙都高兴坏了”妇人道。
 
“高兴就好,我找大爷还有事儿,就先不陪你说话了”林之孝道。
 
“哎,你去吧,别耽误大爷的事儿”妇人连忙道,眼睛还不停的打量林之孝,觉得这小伙还真是不错,自家的闺女也大了,可以考虑一下。
 
“周云起第三名?”贾赦问道。
 
“对,第三名”林之孝道。
 
“今天还真是三喜临门,守儿,林之孝,开爷我的私库,准备两份礼物,给春月和春雨贺喜去”贾赦的心情非常的好,他回京不用见三位大舅兄吃人的脸,说不定三位大舅兄还得给自己送礼,想想就觉得美好。
 
“是,大爷”守儿和林之孝相视一笑。
 
“对了,别忘了给林之孝的赏钱,在太阳底下等了那么久,自己去账上领五十两银子,好好的去孝敬你爹妈”贾赦道。
 
“多谢大爷”林之孝大喜过望。
 
整个金陵贾府的人,都非常开心,出了贾政,他听到贾赦中了,而且还是第八名的时候,怒火简直蹭蹭蹭的不挺上升。
 
“不是让你送信了吗?为什么父亲母亲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贾政怒道。
 
“金陵离京城的距离还是很远的,这种家信一般都不能加急,走水路的话,大概要两个月才能到京城”周瑞无奈的解释,心道,信估计才走一半路程呢?现在大爷考中乡试,已经是举人老爷了,这个消息估计马上就能传入京城,到时候老爷和太太先听到大爷考中的消息,再收到信件,指不定要怪谁。
 
贾政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你去薛家,把薛家的二爷请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周瑞连忙出去,现在大爷考中举人,闭门苦读这项规矩也废除了,薛家上门倒也便宜。
 
等薛鸿上门,也不知道和贾政说了什么,贾赦晚上就收到了贾政送来的贺礼,贾赦微微一笑,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让林之孝收了起来。
 
林之孝倒是没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嘴巴撇得老高。
 
第37章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当初敬儿都只考到四十多名,到底是张家的三位小张大人教导出来的,这一下就立马就考中第八名”贾母道。
 
“说来说去,也是相公用功,和哥哥有什么关系”张氏眉眼也亮亮的,贾赦考中举人,她出去也有光,到时候见到几个手帕之交,她也不输什么了。
 
“对了,府里这个月每人都多发两个月的月例,也好添添喜气”贾母的心情很不错。
 
“这确实是大喜事儿,这下大伯成了举人老爷了,这真是咱们府上的大好事,听闻考试之后还有谢师宴,而且金陵城的女子都是婀娜多姿的,也不知道大伯会不会带一个美娇娘回来”王氏见贾赦考中举人,贾政却连秀才都没考中,心中很是不顺畅。
 
“赦儿房里的事,也是你能说的,不过赦儿房里确实太过单薄,赦儿家的,你也该给你夫君准备上,即使他不去,你也不能缺了”贾母道。
 
张氏看了贾母一眼,只得道:“是,媳妇知错了”。
 
“太太,二爷的信到了”赖嬷嬷拿了封信过来,道。
 
“哟,悄悄这两兄弟,赦儿的信刚到,政儿的信也到了,拿过来我瞧瞧”贾母笑着把信打开,越看底下的内容,脸上越来越沉,但她到底也是当了多年主母的人,养气功夫实在了得,脸色只变了一会儿,就回复了正常。
 
“不知相公在里面写了些什么”王氏好奇道,说起来也是,贾政去了金陵那么久,居然还没有一封信是寄给王氏的,王氏到底心里也牵挂。
 
“没什么,就是一些问安的言语”贾母不着痕迹的把信收了起来,目光转向张氏,道:“也得准备份礼物感谢三位小张大人对赦儿的教导,文人喜欢的东西我也不懂,开了府库,你去挑挑,然后你亲自给你三位哥哥送去”贾母道。
 
“是,必不会辜负母亲所托”张氏也不推迟,她也想瞧瞧荣国府的家底。
 
“奶奶这事熬出头了,想当初,那些小姐还说您嫁得不好,现在看来,咱们大爷比她们的那些夫婿好多了”出了贾母的院子,白芷笑嘻嘻的说道。
 
张氏也微微一笑,道:“你这猴头,这事可不要拿出来显摆,没得让人笑话”,张氏想到之前贾赦想让贾瑚学武的事情,她和贾赦闹得并不愉快,心里微微有些担忧,金陵属于江南,那地方盛产扬州瘦马,如果夫君带一个回来可怎么好。
 
“奶奶可是担心大爷在外面带人回来?”之前王氏提小妾的时候,白芷就在张氏身后伺候,自然明白张氏心中的担忧。
 
“对啊,夫君去金陵之前,为着瑚哥儿的事闹了一场,虽然后来有请罪,怕心里也存了个疙瘩,罢了,不说了,越说心越乱”张氏的脸上微微带了些许愁苦。
 
白芷看了张氏一眼,随即眼睛一转,道:“奴婢倒是觉得大爷不会带人回来,二爷倒有可能”。
 
张氏惊奇的看向白芷,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奴婢虽然是一个下人,懂的不多,但是看人也是有几分眼色的,就比如咱们张家的三位大爷,虽然为人也很随和,对女色上并是很在意,但是遇到漂亮的丫头,也是会有一些神情上的变化,但是咱们大爷没有,就拿大爷身边的白术姐姐来说,整个府里的丫头加起来也没有她的容貌一半好看,大爷却对白术姐姐完全没想法,奴婢有一次在远处见到过二爷,他看向白术姐姐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惊艳,如果不是因为白术姐姐是大爷身边的丫头,估计都想把白术姐姐要过去”白芷道。
 
“那是,夫君岂是旁人能比”听到白芷这么说,张氏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不过王氏心里可没有那么好过了。
 
“你说说,太太为什么不把信给我看呢?到底来信的也是我的夫君”王氏回到自己的院子中,顿时就恼火了,继续道:“还有,居然让张氏去府里的府库中挑选礼品给张家送去,太太对我们王家可没这么大方”。
 
“我的奶奶,这话在自己院子里说说也就是了,千万不能出去说”杨桃连忙提醒道。
 
“我知道,不用这么小心,诽谤婆婆的罪名我可担不起”王氏到底也是被嬷嬷言周教了许久,为人处世都有很大的长进。随即王氏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道:“如果我能怀上孩子就好,不拘男女,也好又个依靠”。
 
“我的奶奶,你和二爷都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杨桃对贾政也挺不满意的,虽然自家姑娘有时候行为确实不妥当,但是二爷做的就更加不够了,自家姑娘进门的时候,二爷就给她们家姑娘来了一个下马威,直接纳了两个通房,等姑娘进门后,还做主把两个通房扶成了妾室,这不是赤裸裸的打她们家姑娘的脸吗?再后来,更是有大爷的对比,大奶奶的日子过得是多么顺心,杨桃都觉得羡慕。
 
“也是,这是我一个人也急不来,再怎么也得等二爷回来后再做打算,不过我的身体现在倒是可以调养起来了,你去找我母亲,让她收罗一些药方”王氏道。
 
“哎”杨桃连连点头,她觉得王氏早该这样了。
 
拜见座师,有黎昕和周云起为伴,贾赦倒也有模有样的,在谢师宴上表现得也不错,乡试的主考官可不是王家的大人,大人姓陈,贾赦上辈子没听说过,要不就是足够低调,平日不会出什么大的新闻,要不就是为官不大。
 
“你们两人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贾赦问道。
 
“我府里都已经准备好了,再过一个月,在下的妻子和在下一起上京,到时得叨扰大爷了”黎昕最近心情挺不错的,他乡试考得还算可以,家里的事物夫人处理的很好,那个表妹也嫁人了,夫人平日里也不会吃干醋了。
 
“我就不行了,家里还有老母,夫人还怀有身孕,在下一个人先上京赶考,顺利的话,在京城安顿下来,再来接两人”周云起道。
 
“恩,我郊区的两处庄子就给你们先安顿,院子我再派人找找,京城那地儿,不比其他的地方,院子并不好找”最最关键是,你们两人即使考中了进士也是七品小官,在京城除了自己又没有其他的依靠,能用的宅院也只能是两三进的,在京城,两三进的院子是最紧俏的,而且还要地段好,想想都难。
 
“麻烦大爷了”两人后来能扶摇直上,成为贾赦都有所耳闻的大官,就证明两人并不是那种迂腐不知变通之人,如果不是内宅拖了后腿,想必成就比当时还高,对于贾赦的示好,两人并没有因为脸面而推辞。
 
“二弟,你的病情好了吗?下个月我们就要回京城了,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贾赦来到贾政的房间,见他还躺在床上,心下不由得好笑。
 
“大哥还是自己先回京城吧,弟弟这病,短时间是好不了了,到时候在路上拖累了大哥就是弟弟的不是了”。贾政每说一句话,就大喘一口气,贾赦在一旁觉着好笑,心道:亲爱的二弟,你这病装得也太不像了吧,面色红润,比来金陵之前,还胖了一圈,你真心逗哥哥呢,不过贾赦还是挺有素养的,知道人艰不拆。
 
贾赦微微皱了皱眉头,装作担忧的模样道:“这可如何是好,二弟生病怎的身边没有一个照顾的人,哥哥还是留下吧,春闱也到明年了,相信弟弟到时候一定会好起来,不会耽误春闱的,再说,耽误了也不碍事,我只你这一个弟弟,大不了等三年再考也是一样的”贾赦心道,就这一个糟心的弟弟,他就觉得已经够够的了,再来两个,自己他真的会黑化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弟弟身边有周瑞,他照顾我照顾得也还算得用,而且大夫说了,我这病也快好了,耽误了大哥,才让弟弟心难安呢”贾政多么希望贾赦就这样留下了错过明年的春闱,可惜,离春闱还有半年呢?贾赦完全可以打着回京求医的名义,把他带回京城,从金陵去京城,即使他有病了,半年时间也足够了,而且还能让贾赦刷好名声,这买卖,他才不做,关键他又不是真生病了。
 
“那怎么能行呢?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留下生病的弟弟回京城的”贾赦说得大义凛然,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他这样好的哥哥。
 
贾政呆住了,他看了一下贾赦的神情,见他确实有想要留下的想法,也顾不上装病了,连忙道:“大哥,其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大夫说了,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弟弟我就能痊愈了”。
 
“那正好,咱们可以一同回京城呢”贾赦装作非常高兴的模样。
 
“不不,大哥,其实我还是很想留在金陵的,你也知道,弟弟这次没考好,觉得是自己见识太少,正好金陵城也有很多学子,弟弟正好和他们讨论学问,争取下次考中”贾政不得不自爆其短,心知他有多么痛苦。
 
“这样啊,这是好事,学问就是要和别人多交流,既然你决定留下,那就留下吧,你写封信给父亲母亲,到时候我给你带回京城,顺便给你解释一下,不过过年的时候,可一定要回京过年的”贾赦微微舒了口气,他才不乐意带贾政回京城呢?但是他留下生病的弟弟回京城,名声不好,现在贾政病好了,自己又想留在金陵,这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那就多谢大哥了”。
 
第38章
 
等贾赦带着黎昕一家和周云起回到京城的时候,贾家的下人早已经等在码头前了,贾赦狠狠翻了个白眼,他第一次从金陵考中秀才回京城的时候,贾家也没这么大的动作,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迎接的是他这个举人老爷还是自家二弟。
 
“守儿,你带着春雨一家和春月家的去庄子上,爷先回府了,等爷有空了,再去庄子上看他们”贾赦道。
 
守儿点了点头,道:“大爷放心”。
 
贾赦辞别了黎昕和周云起,就带着林之孝跟着赖管家回贾府去了。
 
贾赦回府时,贾代善还在当差,并不在府中,贾赦只得先去见了贾母。
 
见贾母时王氏和张氏都在,贾瑚也在,“政儿没和你一起回来?可是身体还有不适”贾母一见贾政没跟在贾赦后面进门,眉头微微皱起。
 
贾赦默默无语,果真是偏心,自己考中了举人都没见先问一句,反而问落榜了的二弟,贾赦也只能回答道:“回母亲的话,我回京城的时候,二弟的病已经好了,我本来想带二弟一起回来,但是二弟说,他这次没考中,显然是闭门苦读的原因,正好金陵也是读书圣地,和学子交流必定会有所进益,所以他想要留在金陵,儿子却还要参加明年的春闱,只能一人先回京城,不过儿子回京城的时候交代过二弟不要误了过年府中团聚,想必过年之前二弟定能赶回京城,一家团圆”。
 
贾母舒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随即又瞧了贾赦一眼,觉得自己刚刚有所不妥,继续道:“你也别有多的心思,你二弟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待在金陵,即使上次给你祖母守孝,也是有你父亲在身边,这一次他随你去金陵考试,也是因为有你这个兄长在身边,现在忽然留他一人在金陵,我也是太过担忧”。
 
“母亲慈心,儿子怎会不知,对了,二弟托儿子带了封信给您”贾赦把贾政的信从袖口中拿出,递给贾母。“敏妹妹呢?”贾赦问道。
 
贾母接过信倒也没立即打开,而是放了一边道:“她有一个小姐妹,约她去参加诗会了,你也见见媳妇儿子,都不知道盼了多少天了,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你儿子都快不认识你了”贾母打趣道。
 
“在金陵的时候,儿子也想念他们,过来”贾赦对贾瑚招了招手。
 
贾瑚原本对贾赦还有一些陌生,见贾赦呼唤他,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发现自己母亲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鼓起勇气哒哒哒的向贾赦跑过去。
 
贾赦一把将贾瑚抱了起来,还玩了一把抛高高的游戏,把贾瑚逗得直乐呵。“咱们的瑚哥儿重了不少,有没有想爹爹”。
 
贾瑚抿着嘴闷笑,其实他对贾赦还是有些熟悉的,他的手扬得高高的,意思还要玩抛高高的游戏。
 
贾赦看了远处的张氏以及贾母,小声说道:“等没人了咱们再玩”。
 
“瞧你那模样,你带你媳妇回院子里去吧,好好安慰一下你媳妇”贾母白了贾赦一眼,又瞧见王氏羡慕的眼神,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贾母自己也挺羡慕张氏的,出生好,嫁的人家虽然不是读书人,但是贾家也是富贵的,一般的读书人,哪有他们家富贵,再嫁的相公是没的说,虽然贾赦是她的长子,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贾赦对张氏是真的体贴,不仅从来不去通房的院子,自己还是一个上进的,而张氏也是一个有福的,嫁进门半年就怀上了,还一举得男,地位算是彻底稳固。
 
“母亲,留夫君一个人在金陵会不会不妥,要不要派一个人去照顾着”等贾赦和张氏离去后,王氏坐不住了,问道。
 
“派谁?二房都是你在管着,你自己走不开,拍那两个姨娘,你乐意么。又或者你自己去,把管理二房的权利交给那两位姨娘,你觉得可以么?”贾母撇了王氏一眼,问道。
 
王氏顿时不说话了,这两种情况最后的结局都是她亏了,如果两个姨娘带一个孩子回来,那就是二房的长子,这让她如何乐意,再如果把二房的权利交出去,那她更加不乐意,到时候她要收回这些权利,得花费多大的功夫,谁知道两个姨娘安插了多少人手在她的房里。
 
贾母对王氏有些失望,还是张氏聪明,她从来不会问这种让自己两难的问题,到底是阁老交出来的女儿,即使自己不喜欢她,但是从来也为难不到她。
 
“好了,政儿身边还有周瑞伺候着,这人还不错,人也细心,相信照顾得好政儿的,你且下去吧”贾母说道。
 
王氏起身,刚想离开,又转头看向贾母,道:“那夫君的信?”。
 
“我看了会让人转交给你的”贾母道。
 
“是”王氏说罢就带着杨桃出去了。
 
等王氏出去后,贾母才拆开信封,里面的话写得都还顺耳,都是想念母亲父亲,望母亲父亲身体安泰,自己为什么要留在金陵云云,但是一句也没有提到王氏,贾母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政儿去了金陵那么久,没给王氏去一封信吗?”。
 
“没有,奴才有问过门房,大爷倒是给大奶奶去过信,大约一个月一封,但是二爷没有”管理这事儿的就是赖嬷嬷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厮,他还曾拿这事儿向她打趣过,她记得很清楚。
 
“老爷身边的师爷现在在做什么?”贾母皱着眉头问道。
 
“大约在他的院子里吧,怎么?太太现在要给大爷回信?”贾母也是武将之后,嫁给贾代善的时候也就能管管账本,还是她嫁给贾代善之后,才学了几个字,但是你让贾母写几个字,她估计也写得不是很好看,每次贾母给别人去信,都是请人代笔。
 
“让他模仿政儿的字,写两封信,这孩子,还真是没老大体贴,我也是疏忽了”贾母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有些头疼。
 
听了贾母的话,赖嬷嬷马上就懂了,这是为二奶奶仿照的呢。
 
晚上王氏就拿到了‘贾政’的信,一共是两封,一封是刚刚贾赦带回来的,另外一封是被下人弄丢了,才找到的,王氏马上打开信封,发现里面的字,她根本就不认识几个,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前贾母派来的嬷嬷可只是交她如何交际,如何管家,并没有教读书认字,而王家有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王氏也只能悄悄让杨桃找会认字的丫头来念这两封信。
 
“我的奶奶,总算是苦尽甘来,那起子小人,合该管一管了,连主子的信都能弄丢”杨桃装作气愤的说道。
 
“信找到了就好,想必太太已经处理了,我原以为夫君心里没有我,但现在看来夫君心里还是有我的,那我也就安心了”王氏抱着信娇羞道。
 
“咱们奶奶生得这么美,二爷心中怎会没有奶奶,整个京城看去,能在容貌上压住奶奶的能有谁,就连大奶奶也不过是因为出身好才能嫁给大爷的”杨桃道。
 
“你这丫头,快别胡说了,把信给我收起来吧,就放在我平时用的梳妆盒的夹层里”王氏依依不舍的把信提给杨桃,这次,她终于觉得在自家大嫂面前扬眉吐气,那起子小人确实过分,她倒是没想过是贾母故意把信给藏起来的,她觉得如果是贾母故意藏起来,这一次就不会把信一起交给她了,这时候的王氏倒也还保留着一丝天真。
 
“对了,奶奶,杨大夫那药你吃着觉着怎么样?”杨桃问道。
 
“觉着还不错,这几天觉得腹部暖暖的,不过那药可苦得很”王氏道。
 
“腹部暖暖的就证明是有效果的,苦一点的话更好,良药苦口,以后奶奶生了哥儿,那比吃什么都甜”杨桃把信收到王氏的梳妆盒里,这个梳妆盒是王氏出嫁的时候,王母特意打的,梳妆盒的夹层做得十分隐蔽。
 
“你这丫头,今天嘴是抹蜜了”王氏道。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嘴啊,天天都这么甜”杨桃道。
 
“等你嫁人了,有人治你了,看你还怎么贫”王氏打趣道,至于对杨桃会不会爬上贾赦的床,王氏是放心的,主要是杨桃长得足够普通,在整个贾府的丫头离,算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种,本来王氏特别不喜欢杨桃当她的大丫头,但是王母劝住了她,说她身边总得有一个心腹,如果一个心腹能爬上主子的床,是最忌讳的,因为她知道你很多隐秘的事,但是一个不能爬上主子床的心腹才是最死忠的,因为你和她没有利益冲突,反而她必须依附着你才能过得更好,于是杨桃脱颖而出,王氏承认,她母亲是对的,所以日后,见王熙凤身边的平儿,她心里其实是鄙视的。
 
杨桃听了王氏的话,羞红了脸,道:“奶奶又打趣我”。
 
“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为你找一个好的,绝对是让你对他说一不二的”王氏笑道。
 
“那就谢谢小姐了”杨桃道。
 
第39章
 
“总算是盼到夫君回来了,夫君一路辛苦,在金陵还顺利吗?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等张氏带着贾赦和贾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张氏连声问道。
 
“一切都好,你们在府里还妥当吗,当时你要管着大房,瑚哥儿也还小,就没有带上你们,想起来十分的想念”贾赦抱着贾瑚,温柔的看向张氏。
 
“我们在府里能出什么事,不过春嬷嬷年纪大了,早前生了一场大病,现在才好一些,当时春嬷嬷不许我们告诉大爷,怕打扰大爷考试,所以就没把这事儿写到信里”张氏当然明白春嬷嬷在贾赦心中的分量,当时隐瞒这件事她也是赞同的。
 
“春嬷嬷生病了?严重吗?可请了太医?”贾赦问道。
 
“当时确实是有些不太好了,后来请了周太医过来,现在已经好多了,这些日子都能下床走动了”张氏回答道。
 
贾赦听到春嬷嬷能下床后,舒了口气,春嬷嬷的年纪大了,生病实乃正常,相比第一世,春嬷嬷可是多活了好些年了,对于张氏的隐瞒,贾赦倒也没有怪罪,毕竟春嬷嬷也是这个主张,如果不是春嬷嬷想拦着,即使张氏再怎么想瞒,也瞒不住,倒不是张氏的手段不行,而是张氏再贾家的底蕴不及春嬷嬷,即使春嬷嬷是一个下人也一样。
 
“瑚哥儿,和爹爹去瞧瞧春嬷嬷,等会咱们再一起来你母亲这儿讨晚餐吃”贾赦把贾瑚从自己的肩膀上抱了下来,说道。
 
“好”贾瑚奶声奶气的答应,他很喜欢这个父亲的,父亲能陪他玩游戏,还让自己骑在肩膀上,这一点是张氏做不到的。
 
“那我们先去看春嬷嬷,等下来这里吃饭”贾赦道。
 
“是”张氏嘴角向上勾着,笑道。
 
等贾赦和贾瑚走远了,白芷才开口道:“奶奶怎么让瑚哥儿也去,过了病气可怎么好”。
 
“夫君才刚刚回来,说这话夫君可要不高兴了,横竖瑚哥儿现在身体不错,哪那么容易就过了病气,当初我还不是拦着瑚哥儿不希望他学武,当时夫君和我闹别扭了,现在拦着,夫君对我会更加不满”张氏虽然也担心贾瑚,但是更重要的是在意贾赦,贾瑚现在可没长大成人,张氏能依靠的也只有贾赦。
 
“还是奶奶聪明,不过春嬷嬷的脸面倒是很大,能让主子主动去探望”白芷对春嬷嬷还是挺不满的,明明和她一样都是下人,但是平日里还敢对奶奶指手画脚。
 
张氏微微一笑,说道:“以后你这话就不要说了,春嬷嬷到底是伺候过老太太的,而且大爷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在贾府,本就是体面人,大爷对她还足够的尊重,再说,她说一句也是为了大爷好,我还不是从她嘴里得到了许多关于大爷的事情,否则,我和大爷哪有现在这么融洽,虽然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但是这话,让大爷知道了,定要罚你的”。
 
听了张氏的话,白芷不得不住口,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按理说,奶奶现在是大房的当家奶奶,而她是奶奶身边的大丫头,以后家人了,必定成为奶奶身边的管家娘子,大房的下人怎样都得听她的吧,现在春嬷嬷倒是做主,她还真是挺生气的。
 
“知道你委屈,但是到底是她在大爷身边跟得久,而且瞧她现在病怏怏的模样,还能活几年,你再委屈也委屈不了多久了,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固执,不要放在心上”张氏安慰道,白芷已经在她面前表了衷心,说没有成为大爷通房的想法,只想嫁人后能在自己身边当一个管事嬷嬷就好,张氏平日里也会给她几分脸面的。
 
白芷见好就收,倒也没在说什么了。
 
贾赦带着贾瑚到春嬷嬷院子里,问正在打扫院子的小丫头道:“春嬷嬷现在在哪儿?”。
 
“回大爷,春嬷嬷在屋子里呢,我带您进去”小丫头见到贾赦很是欣喜。
 
“恩”贾赦点了点头,跟在小丫头身后进了屋子。
 
“大爷,您回来了”白果见了贾赦也很欣喜,她们一早就知道贾赦中了举人,而且已经回京,可惜,她们也不知道贾赦什么时候到,没想到,贾赦回来后直接上这里来了。
 
“恩,春嬷嬷怎么样了?”贾赦问道。
 
“太医过来看过,说是嬷嬷年纪大了,这些病都是因为年纪大带出来的,我和白芍轮流守着,这几天天气好,嬷嬷身体也好多了,原想着,是大爷回来了,嬷嬷这病也好了”白果笑道。
 
“白果?”白果话刚说完,春嬷嬷就醒了。
 
“嬷嬷,你看,谁回来了”白果连忙走上前去,扶春嬷嬷坐了起来。
 
“是大爷回来了”春嬷嬷向贾赦看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即又看到贾赦带着贾瑚过来了,顿时有些不高兴了,道:“大爷自己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就好了,干嘛把瑚哥儿带过来,孩子这么小,过了病气可怎么办?”。
 
贾赦微微一笑,带着抱着瑚哥儿坐在春嬷嬷的床边,道:“嬷嬷也小心了,怎么就会过了病气,嬷嬷的感觉好些了吗?缺什么就和我说”。
 
“已经好很多了,都是托了大爷的福”春嬷嬷笑道。
 
“还有我”贾瑚在一旁也不甘示弱。
 
“对,对,还有咱们瑚哥儿”春嬷嬷笑得眼睛眯眯的,随即又看向贾赦道:“大爷考中举人,老太太必定十分欣慰”。
 
贾赦笑了笑,如果祖母还在,他不会选择科举这条路。
 
“大爷过两天忙完了再来我这里一趟吧”春嬷嬷逗了逗瑚哥儿,笑道。
 
“可是有什么事儿?”贾赦问道。
 
“确实是有些事儿要告诉大爷”春嬷嬷嘴角带笑说道。
 
“好”贾赦点头道。
 
贾赦陪了春嬷嬷一会儿,结果就陪春嬷嬷赶走了,主要她怕过了病气给贾赦和贾瑚,贾赦也挺无奈的,只能抱着贾瑚回张氏的院子,并让白果和白芍好生照顾着。
 
如果放在第一世,贾赦其实和张氏是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的,张氏虽然是书香门第,对品鉴字画都很在行,但是她真正的兴趣不在这里,而是在琴棋书画上,贾赦在第一世的时候并不懂这些,可是架不住他去现代生活过啊,小时候他被送到了少年宫里面,琴棋书画都学了一些皮毛,后来又有三个大舅兄进行了加强训练,现在让他和张氏合个曲,下盘棋,贾赦都应付得过来,所以两人的下午过得还是很和谐的。
 
“政儿没有随赦儿一起回来?而是留在金陵了?”贾代善微微皱眉,道。
 
“对,挺赦儿说,政儿是想在金陵多和金陵的学子交流学问,我看政儿托赦儿带回来的信里面,也是这个话,想必这是政儿自己的决定”贾母一边替贾代善更衣,一边说道。
 
贾代善配合着贾母的动作,继续道:“他的病好了?”。
 
“听赦儿说,他回京城的时候,政儿的病已经大好了,政儿的信里也是这么说”贾母把贾代善的腰带递给鸳鸯,又拿过寝衣替贾代善换上。
 
“这次政儿的信里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吧”贾代善问道。
 
贾母听了贾代善的话,动作一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一次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问安和说明了不回京城的原因,不过,政儿这孩子也确实不懂事,他和王氏结婚这么久了,连句问候她的话都没有,而且妾身也打听了一下,门房说,政儿去了金陵这么久,没给王氏递一封信,原这也没什么,但是赦儿可是每个月都递一封信给张氏,王氏看在眼中,如何不嫉,政儿以后又如何能得岳家的帮助”。
 
“所以你让师爷模仿了两封信?”贾代善道。
 
“这都瞒不过老爷,妾身这也是没办法了,不过妾身也已经去信说了政儿,还把这事儿和他说了,想必他不会说漏嘴的”贾母无奈道。
 
贾代善拍了拍贾母的手,道:“这事儿你做得很好,咱们这个儿子,被你我都宠坏了,那里懂在官场人脉的重要性,虽然王家现在就空有一个爵位,但是王家的人脉还在,王家两个孩子中,长子虽然不是很长进,但是幼子却是一个狠人,现在已经投军,我瞧着他的本事不错,而且还有王家的人脉在,如果运气不错,想必王家又能起复,以后他也能是政儿的一个助力”。
 
“可不是,虽然王氏之前不是很好,但是言周教了一番,也压得住场子了,早先分给她的几样事,也管理得有模有样”关键,也会看眼色多了。
 
“行了,睡觉吧,对了,明天请东府的人一起过来吃个晚饭吧,赦儿考上举人,合该庆祝一下,但是刚刚见他,他说要等考上进士后再说,我估摸着咱们府和东府一起吃个晚饭还是要的,明天你可别忘了准备”。
 
“安心吧,不过是一个晚饭的是,府里厨子都有,果蔬都是庄子上自贡的,一顿晚餐不会很忙乱的,我们要准备一份贺礼吗?”贾母问道。
 
“合该是准备上的,赦儿考中秀才的时候没有什么表示,这一次考中举人,礼物准备丰厚一些”贾代善交代道。
 
“是”贾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40章
 
虽然贾母说不过一个晚餐的是,貌似很简单,就荣国府这样大的家族办晚宴,注定就不会很随便,东府不仅贾敬夫妇带着贾珍过来了,连宁国公也和她夫人也一起来了,王家和史家两家,也有派人送礼,只不过不宴客,只办家宴,所以他们两家倒是没有主子过来凑这个热闹,虽然他们心里还是挺想的。
 
“把王家和史家的东西送到赦儿房里去,他们院子里去”贾母对下人吩咐道。
 
“太太,薛家没送东西过来呢?”鸳鸯说道。
 
“薛家在金陵,想必赦儿刚考上就已经送给他了,王家和史家都在京城,故而这时候才送”贾母这话说得倒也不错,薛家虽然比较看重贾政,但是也不会吝啬一份礼物,贾王史薛四个家族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不给贾赦送礼,不仅不会让贾家认为他们是看重贾政,而是会想,他们薛家是不是想要脱离这个团体,薛家是商户,这样赔本的买卖他们可不会做。
 
鸳鸯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还是太太高明”。
 
“得了,少拍些马屁,厨房里的厨子都准备好了吗?还有戏班子都准备好了吗?”贾母问道。
 
“刚刚大奶奶传消息过来了,厨房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随时开饭,二奶奶倒是还没传消息过来,要不要派人去问问”鸳鸯说道。
 
“太太,刚刚二奶奶身边的杨桃来回话,说戏台子已经搭建起来了,那些伶人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唱”喜鹊走进来回复。
 
“行,我知道了,看看时间,东府的人也快到了,你去让大奶奶和二奶奶准备着,外男那边自有老爷和大爷招待着,女眷这边就要我们这些妇人招待了,虽然是家宴,让她们也警醒些,不要出什么乱子”贾母叮嘱道。
 
“是”喜鹊听完贾母的话,就转身去忙了。
 
贾母仔细看了一下,今天过来的有宁国公夫人,虽然荣国公和宁国公同出一门,而且都为国公,但是两家的女眷一直憋着劲,之前贾敬考中进士宁国公夫人可是在贾母面前炫耀了好久,现在贾赦也考中了举人,想必进士也不是什么难事,贾母也能好好出一口气,再说,贾代善可必贾代化小,就是贾敬的儿子贾珍现在都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荣国府不过是吃了年纪小的亏罢了。
 
前院倒是一派和睦,在贾代善和贾代化心中,家族好才是真的好,不管两府哪一家出头,都是贾家的幸事。
 
“赦儿也二十多了,现在也考中举人,倒是比当初敬儿还早”贾代化和贾代善坐在主座,看着贾赦也无比感慨,他的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其实武将年纪大了之后身体都不好,这都是当时在沙场拼出来的,一身的伤病。
 
“这孩子读书倒也还不错”贾代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表示满意。
 
贾敬也挺开心的,开口问道:“赦弟弟会参加明年的春闱吧”。
 
“会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贾赦谦虚道。
 
“一定会的,到时候我们两个也能有个照应”在朝廷文臣武将泾渭分明,贾敬武将出生,即使考上了进士,成为了文臣,平日里也被那些文臣所排挤,那些文臣可不比武将直率,挤兑起人来,半点不带脏字,贾敬又是贵勋出生,从小就备受宠爱,那里受得住这种落差,最关键这人还拉不下脸来和同窗搞好关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恩”贾赦笑眯眯的,随即把目光转向贾珍,道:“珍哥儿也十二了,到了定亲的年纪了,可有定下了?”贾赦想起第一世,贾珍居然和自己的儿媳妇搞到一起去了,关键这儿媳妇的身份还不简单,如果说荣国府是因为几个女人才垮,那宁国府就真的是自作自受了。
 
“已经定下了,是礼部沈侍郎的孙女,是他父亲给他找的”贾代化对这门亲也是很满意的。
 
贾赦一早就知道,贾珍会娶沈侍郎的女儿,而这个女儿也是一个厉害的,即使贾珍那么多花花肠子,她头上还有两个婆婆,她都处理得游刃有余,如果不是太过操心导致早亡,宁国府说不定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抄家,贾珍对这个媳妇也是十分敬重,也许不应该说敬重,应该说是怕老婆,他被沈氏拿捏得死死的。后来续娶的尤氏,既没有沈氏的家世,也没有沈氏的手腕,反而还被贾珍管的死死的,导致最后的结局那样悲惨。
 
贾代善倒是知道其中的缘由,宁国府这一次完全就是捡了一个漏,礼部算是最最清廉的一部了,能安心待在礼部的都是一些老学究,这些老学究既清廉又固执,沈家的老太爷这一次就遇到了麻烦,不知直接得罪了南安郡王,贾敬就出面把这事儿摆平了,贾敬的媳妇听说过沈大人的孙女是一个贤德的,所以让贾敬提一下,沈大人又是一个不喜欢欠人情的,见贾敬提直接的儿子,便知道什么意思,思考了一下,便同意了。
 
“到时候准备聘礼的时候,还得麻烦你媳妇和赦儿家媳妇,我们这些武将和那些文臣认为的好东西完全不一样,敬儿又是一个外男,也不懂这些,我也挺愁的”贾代化道。
 
“老哥哥安心,到时候一定帮忙,等珍儿的下一代起来,我们贾家也算是转化成了文臣家族了”贾代善道。
 
“可不是,咱们都老了,这天下也平定了,接下来都是文臣来发挥,咱们这些老东西差不多也要颐养天年了”在这件事上,贾代善和贾代化同样都很无奈。“其实这样也好,咱们的子孙后代不需要和我们一样上阵杀敌,战场上刀剑无眼,咱们哪一个不是凭借血肉之躯硬生生挺过来的,挺过来加官进爵,挺不过来就成了战场上是一柸泥土,临老了,身体上还一身的伤痛”。
 
“到底是老哥哥豁达”贾代善道。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替他们操心是操不完的,赦儿现在挺不错的,现在他的孩子都四岁了,你什么时候准备当老太爷?”贾代化问道,他这话可有一语双关的意思,相信贾代善能明白。
 
“呵呵,还不急,我们三代才出一个呢,至少要出两个后吧”贾代善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是也给了一个具体时间,当初他都是含糊过去的。
 
“赦儿听到了吗?你可要加把劲了”贾代化道。
 
贾赦不着痕迹的看了一下贾代善,然后道:“我都已经有瑚哥儿了,二弟该努力才是”。
 
“哈哈,你这话说得不错,正巧你考中了举人,到时候可要多和我们多喝一杯”贾代化道。
 
“大伯,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少喝酒会比较好”。
 
“临了了,我都是半只脚踏进坟墓了的,就独独这一个爱好,还不许我多喝一杯么”贾代化笑道。
 
晚餐除了贾代善心中不是滋味,男人这边都还挺和谐的。女眷那边也挺不错的,王氏到底是被言周教出来了,她如果不作妖,分给她的事情还办得不错,东府来的女眷只有宁国公夫人和贾敬的夫人,再加上贾琦。
 
“琦哥儿的身体还是不好吗?”贾母关心的问道。
 
“可不是,这是打娘胎出来的,只能慢慢养着,好歹我们这样的家族也不算什么,只怕耽误了他娶妻才是麻烦的事”宁国夫人摸了摸贾琦的脑袋,都九岁了,看上去还像七八岁的样子,好在这孩子还算是乖巧。
 
“以后会慢慢好的,需要药材也只管来说一声”贾母道。
 
“那可好”宁国府很是富贵,并不缺这些,贾母能这么说,好歹是放在心上的。
 
等宁国府的人回去后,贾代善也没去其他姨娘那里,直接去了贾母的房中。
 
“什么,你说等政儿或者赦儿再生一个,就替赦儿请封世子?怎么会这么快,那政儿,政儿可怎么是好”贾母惊住了,其实她之前也向贾代善旁敲侧击过,贾代善当时的表示是等贾政进入朝堂之后再请封,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快。
 
贾代善皱了皱眉头,道:“我原来的打算是想让政儿进入朝堂之后再请封,毕竟等赦儿成为世子后,政儿的资源就更少了,现在赦儿不仅考中了举人,瑚哥儿还三岁了,于情于理,都不能再拖了,刚刚晚宴的时候,东府大哥就已经过问了这件事,赦儿不是我的孩子这件事,他也知道”。
 
贾母皱着眉头,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我在庄子上,等我回府后,大哥和大嫂人都不在了,还被婆婆勒令不许提起,后来爷就成为了长子,而爷的身份则是战死沙场,我则是殉葬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当年的情况,婆婆后来也没提”。
 
“当时我在沙场,知道的不比你多,父亲当时也只是这样知会我,按当时的情况,一定是和夺嫡有关,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中间的因果被抹得一干二净,因为皇家插了手”,而且,当时父亲和先皇关系那样亲厚,最后父亲直接交了兵权,再未踏入皇宫一步,对当年的事,也一个字不提。
 
“老爷,或许还一个人知道”贾母道。
 
贾代善苦笑,道:“我如何不知,但是春嬷嬷是母亲身边的人,如果她不想说,没人可以逼得了她”。
 
“但是也得试试”贾母打定主意,不过想到荣国府三代再出一个小辈,贾赦就要成为世子,到时候她的政儿怎么办,贾母又是一阵苦恼。
 
第41章
 
隔天,贾赦就带着张氏和贾瑚去张家拜会了,张家三个大舅兄对贾赦这一次的成绩还是挺满意的,他们教导贾赦也才三年,能有这样的成绩,证明贾赦还是有天赋的。
 
“半年没见,感觉岳父更沧桑了些,岳父也得多保重”贾赦看到老张大人,鬓发都花白了,不由得开口道。
 
老张大人叹了口气,道:“朝局难测,我们身在局中,有时候很多事也挺无奈的,太子近些年来,屡出昏招,最近还传出他暴戾的声音出来,当年他贤德的模样已经完全不见”老张大人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贾赦以后注定是要走进朝堂的,朝局上的事情,他也要多了解一番,这样才能存在得更长久。
 
贾赦眉头一皱,上辈子他没有怎样关注,他一味躲在自己院子中,不肯看一眼朝局,他仔细算了一下时间,发现离张家抄家最多还不足五年时间了。于是不由得开口道:“岳父是否考虑过急流勇退呢?”。
 
老张大人微微一顿,没有开口,而坐在一旁的大舅兄开口道:“父亲身为太子座师,现在想退,谈何容易”。
 
“其实岳父想退也不难,只看岳父能不能舍得”。
 
“怎么说”二舅兄也开口参与进来。
 
“岳父只以身体不好,告老还乡就是了,三位大舅兄选择下放地方,到时候岳父随着岳母四处走走,不留在京城也就罢了”贾赦把之前想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并不妥,先不说父亲的年纪不大,告老还乡圣上许不许,就说父亲这些年经营的势力,随着父亲的离去,将会直接烟消云散,到时候张家要起复又谈何容易”张成仁也就是贾赦的大舅兄说道,而且还有一点他没说,如果太子能够成功上位,那老张大人身为太子座师,张家的地位将会更进一步。
 
听到张成仁的话,贾赦把目光转向老张大人,道:“岳父的意思呢?”。
 
因为贾赦的话,三个大舅兄都把目光转向自己的父亲,只见老张大人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这事先不急,还是先观望一番,老夫到底是太子座师,见太子出错,老夫就想离去,想必圣上那里的印象也不是很好,于以后无益”。
 
贾赦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再说什么,他又不是万人迷,说什么别人就会听他的,这事儿本就关系到一族的命运,如果真按他说的这么说,张家是可以保全,但是却再难挤进朝堂的前列,这个情况是老张大人和三个大舅兄都不愿意看到的。
 
横竖离张家抄家还有一些时间,贾赦也没继续再提,只是说一些自己在金陵的见闻,还把甄家的事情告诉了岳父和三个大舅兄。
 
“原来这一次万寿节,你们荣国府进献的那一株三尺高的红珊瑚是甄家给你的赔礼,这甄家还真是大手笔,到底是出了皇妃和皇子的家族”张成毅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他的官位还太小,不能参加万寿节,但是老张大人参加过,后来又有流言传出,他也知道万寿节上的一些事情。“你们贾家这样的贵勋,都被甄家给比下去了”
 
“呵呵,还好吧,我们贾家虽然是贵勋,到底也不是皇亲国戚,日子过得下去就行”贾赦笑了笑,心下有些忧伤,张家的三个大舅子和岳父大人,为毛都看得到别人家的隐患,反而对自己家的隐患看不到呢?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贾赦和张氏、贾瑚留在张家用了晚餐才回贾府,回到自己的院子,贾赦才觉着有些累。
 
“夫君先躺一下,等丫头们打水后,妾身再叫你洗漱”张氏见贾赦一脸疲惫,以为是老张大人和三个小张大人刁难了贾赦,心里不由得对父亲和哥哥有些埋怨。
 
“没事儿,我坐会儿就行,现在躺下,待会儿就不想起床了”贾赦拉着张氏坐在一旁,看着张氏在灯下柔和的脸庞,不由得想到:如果他没能保下张家可怎么办?张氏会不会由此埋怨他,第一世他是完全没有能力,张氏也没指望过他,可是这辈子,他到现在也算是小有所成,整个京城的贵勋放眼望去,他算是最上进的那一类了。
 
张氏见贾赦拉着自己的手,不由得羞红了脸,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回来这么久,每天都有不停的事,都没好好看看你”贾赦回过神,决定什么都不想了,有些事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恩”张氏娇羞的低下头。
 
“大爷,奶奶,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白芷是声音不恰当的传入房中,张氏也从娇羞的状态恢复过来,道:“爷累了一天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好,咱们一起”贾赦牵着张氏,向净房走去。
 
贾赦拜访张家的第二天,就去了史家,史家是贾母的娘家,也是贾赦的外祖家,他也理应上门拜访,史家老爷有三个儿子,史鼐、史鼎、史鼒,名字是史家老太爷问了礼部的官员定下的,史鼐和史鼎是庶子,而史鼒最小,却是嫡子,以后袭爵的就是史鼒,史鼒就是以后史湘云的父亲。
 
“舅母,您的身体好些了吗?现在早晚温差很大,跟着的丫头婆子也要更用心才是”贾赦道。
 
“这都是身上的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史太太笑了笑,女人生产的时候就是去了趟鬼门关,当年她一直未能怀上,自己只能让丈夫的庶子出世,后来老天待她也不薄,三十二岁的时候终于怀上了,一举得男,可惜当时她已经是高龄生子,生了孩子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连带着那孩子的身体也不太好。
 
“虽说是老毛病,舅母还是得好好养着”贾赦对这个舅母的感官很不错,为人很是和善,即使后来自己生了儿子后,对两个庶子也未曾打压,后来史鼒去世留下史湘云,史湘云跟着史鼐一家过活,日子却过得不是很好,贾赦也不知道史鼐知不知道史湘云的情况,但是看他给史湘云找的夫婿,又不像是对史湘云不好,贾赦只能觉得,后院的时都是史鼐妻子管的,或许他确实被自己妻子蒙蔽了吧。
 
“放心,赦儿,你随鼒儿去院子里走走吧,你媳妇陪我说说话也就是了”史太太道。
 
贾赦点了点头,随着史鼒出去了。
 
“赦大哥,听闻你考上了举人,还真是厉害”史鼒语气里满是羡慕,但是却听不出嫉妒。
 
贾赦微微一笑,“听闻你的学问也不错,如果你不是身体不好,也可以下场考考看,说不定,咱们史家也能出一个读书人”。
 
“哈哈,我倒是想,母亲不会同意的”史鼒挺贾赦这么说,心下还是挺开心的,但是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体,绝对吃不消,神色倒是暗淡了下来。
 
贾赦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史鼒,只得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沮丧,我这次去金陵考试,交了两个不错的朋友,到时候我去看他们的时候,带上你,你一直养在府中对身体也不好,他们住在京郊,到时候我来接你一起”。
 
“真的么?”史鼒顿时就开心了。
 
“恩,他们的学问都很不错,还有一个考中了第三名,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那可好,京郊也不远,母亲定不会担心,赦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史鼒道。
 
“急什么,总得过几天吧,别人也要收拾行李呢”贾赦道。
 
史鼒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我太心急了,赦大哥,咱们去我的书房对弈一番如何”。
 
“行”贾赦道。
 
在贾赦和张氏从史家回府的路上,贾赦开口道:“刚刚舅母和你说了什么,居然把我都撵了出来,以前可没这样的事”。
 
“还不是为了史家三弟找媳妇的事,舅母身体不太好,也不能参加宴会去瞧瞧那些女孩,就拖我去看看,瞧好了,她再亲自瞧瞧”张氏叹了口气,史鼒的婚事不太好找,尽管他是史家今后的袭爵之人,但是他的身体注定他也只能空有一个爵位,京城中,有一个爵位尽管不能再向上升,找一门婚事也不难,最关键是他身体不好,那些好人家的女儿哪个不是千娇万宠的养大,又怎的会顺便舍出来呢。
 
听了张氏的话,贾赦也皱上了眉头,他记得史鼒上辈子娶的是甄家的庶女,原本史家将来的宗妇是不能一个庶女担任的,即使甄家出了皇妃,奈何这门亲是甄妃娘娘做的媒,还求了当今赐婚,史太太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认了,可是这个甄家庶女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好不容易怀上了,但是在生产的时候难产,撒手人寰,史鼒听到噩耗,一时旧病复发,没过多长时间,也跟着去了。
 
“史鼒的身体不好,你尽量找身体健康好生养的,模样不出挑也行,想必舅母也是这个打算”贾代善想到,如果这一次史鼒的媳妇不难产,史鼒想必就不会早亡,那史湘云也不会落到和贾宝玉身边的丫头做姐妹的境地。
 
“恩”张氏点了点头。
 
第42章
 
有了贾赦的吩咐,张氏马上就替史鼒张罗起来了,她先是回了张家,问张母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毕竟贾家这边的人脉都是武将,而张家的人脉也都是文臣那一块,张氏是见过史鼒的,觉得那孩子也挺温和的,不像一般的武将人家出来的孩子,所以张氏下意识的在想在文臣中间给史鼒找妻子。
 
“你和孩子,糊涂了不是,史家是什么人家,是西北的守关将军,咱们朝廷,想来武将文臣泾渭分明,你给史家看对象,倒是看到文臣这边来了,到时候你让圣上如何想”张母听到张氏的来意,瞪了他一眼。
 
张氏娇羞道:“女儿不是还年轻嘛,还有诸多不足,幸好这次是先来找了母亲,不然女儿这一次又犯了错误”。
 
张母见张氏这样,心下一软,没好气道:“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待字闺中的时候,脑袋瓜还是挺灵活的,现在反倒是迟钝起来了,看来贾府的日子你该是过得很舒心才是”张母开口打趣道。
 
“母亲”张氏赖在张母怀中撒娇,全然不觉自己是生过孩子的已婚妇女。
 
张母拍了拍张氏的后背,道:“看你过得好,母亲也安心了,当时还觉得你婆婆难相处,但是仔细相处之后,还是很不错的,也没让你立规矩,虽然让你给赦儿抬了两个通房,但是即使她不说,我也会让你这么做,赦儿那孩子对你也很好,你也是有福的,嫁过去一年多,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是啊,当时知道要嫁给贵勋,女儿还被许多小姐妹嘲笑过,现在,她们的日子可没女儿的好过”张氏从张母怀中坐直,满脸得意。
 
“行了,那一点事你还记着呢”张母没好气的笑道。“咦,你不是要给史家的三子找对象吗?你看你表姨夫家的表妹怎么样,她今年二十岁,模样性情也是不错的,父亲还曾是三品官员,可惜她的运气不怎么好,父亲早亡,她守完她父亲的孝后就十八了,但是她继母有自己的孩子,哪会管她,现在她妹妹也长大了,准备定亲,但是她的婚事还没解决,听闻她继母倒是想把她随便嫁了,给她妹妹铺路”,张母转眼一想,倒是真想出一个人来。
 
“母亲是说孙妹妹么?”张氏倒还记得。
 
“可不是,自她父亲走后,她们家也没有一个顶梁的男人站出来,所以和史家联姻倒也无碍,而你小时候和她还相处过,性情模样都是出挑的,而且年纪也二十了,只是也不知道史家这样的人家能不能看得上”张母说道。
 
张氏点了点头,道:“母亲先给我打听一下,女儿小时候到底和孙妹妹相处过,不管能不能成功,知道她过得不好,女儿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到时候女儿把她接到荣国府住两天,想必她那继母也不敢随意为难她”。
 
“也好”张母点了点头。
 
贾赦拜访过史家,也算是差不多闲下来了,他想起之前春嬷嬷和他说的话,直接向春嬷嬷的院子走去。
 
“您说我不是父亲的孩子,我是父亲大哥的孩子?可是我看过族谱,族谱上确实记载,祖父有两个儿子,但是幼子不是战死沙场了吗?”贾赦不敢相信,但是随即想到第一世的种种,为什么他明明是长子,却只能缩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能住到继承人住的荣禧堂,为什么他处处忍让,贾母也不肯多关心他,甚至为什么在孝期他会被做奸在床,原来是因为他不是贾代善的儿子。
 
“当年的事,确实三言两语很难说清,原本这事儿老太太交代我不能和你说,但老太爷却说,如果将来你出息,就把这事儿告诉你,如果你没什么大的才华,就不要告诉你,毕竟你不知道,老爷见你是自己哥哥的儿子,也会多加照顾,如今大爷考中举人,前途无量,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所以现在告诉你,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春嬷嬷道。
 
贾赦的心脏突然被扭紧了,第二世,他也看过许多专家对红楼梦的猜想,说他不是贾赦的儿子,又说他不是嫡子,不过是庶出,当时他在心里还默默的嘲笑这些专家,要知道古代承袭的分量,他如果是庶出,那爵位妥妥的是贾赦的,至于不是贾代善的儿子,那更不可能,没有那个家族的家长不想把爵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原本他更倾向他是贾代善前妻生的孩子,贾母不喜他也有得解释,没想到,没看穿的是自己。
 
“我父亲是怎样死的,为什么族谱上就直接一笔带过”贾赦问道。
 
春嬷嬷把当年的事情给贾赦说了一下,贾赦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淑娴郡主。
 
贾赦听了春嬷嬷的话,顿时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我母亲的母家呢?”。
 
春嬷嬷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大爷,你就当没有外祖家吧,不知道也好”。
 
看春嬷嬷的这个模样,贾赦知道,怕是那个外祖家已经舍弃了母亲,也是,母亲只是一个外嫁女,怎么舍得为了母亲去犯灭族之罪,即使祖父祖母最后不也是妥协了吗。他们还有贾家,荣国府还有贾代善继承,或许舍弃了一个,先皇还有其他的条件来补偿。
 
“春嬷嬷,你好好休息吧”贾赦擦了擦在他自己都没注意时流下的泪水。
 
“大爷”春嬷嬷担忧得叫出了声。
 
“没什么,我没事儿的”贾赦起身时有些无力,他慢慢走出春嬷嬷的院子,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一时没站稳,腿一软,直接倒地。
 
“大爷”跟在贾赦身边的林之孝见贾赦倒地,连忙招呼小厮跑过来,把贾赦扶到床上躺着。
 
张氏一回贾府,就听到贾赦病倒了,她急得连忙赶回自己的院子,见贾赦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太医已经赶过来了。
 
“周太医,外子的身子,怎么样了”张氏见贾赦的眼睛紧闭,心下不由得一疼。
 
“安心,不过是身体有些劳累,吃两副药就行了”周太医放下贾赦的手,对张氏道。
 
“那就好”张氏舒了口气。
 
“药吃了之后,过半个时辰估计贾大爷就能醒了,醒了之后万不可再劳累了,最好躺在床上将养两天”周太医叮嘱道。
 
张氏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按照医嘱。
 
周太医见张氏保证,微微点头,“恩,那老夫先下去开方子了”周太医道。
 
“多谢周太医”张氏道。
 
“老大病了?这是怎么回事,伺候的奴才都去哪儿了”贾母今天也带着王氏去寺庙,一回来就听到贾赦病倒了,还没换衣,就直接向贾赦院子里来了。
 
“太医说是因为太过劳累,所以病倒了,多亏守儿管事和林之孝机灵,请赖管事拿牌子把周太医请了过来,周太医去开方子了,说了一剂药就能醒了,不过这两天最好躺着修养,万不可再劳累了”张氏见贾母进来了,连忙说道。
 
“恩,还好府里的奴才得用,到时候让账房拨几两银子,赏他们一顿酒吃”贾母道。
 
“是”张氏舒了口气,还好夫君身边的几个下人保住了。“母亲也累了,先去梳洗吧,夫君这里有我看着,等夫君醒来,再让人禀告母亲”。
 
“也好”贾母点了点头,今日为贾政跪经确实也累了,道:“王氏,你扶我回荣禧堂吧”。
 
“是”王氏见贾赦病倒,倒也没敢嘲讽张氏。
 
贾母回到荣禧堂后,便让王氏回去休息了,等人走了之后,叫来赖嬷嬷,道:“你去查查,今日老大是怎么晕倒的,我总觉着不太对劲”。
 
“太太的意思,是会出什么事儿吗?”赖嬷嬷也是一惊,道。
 
“这事儿也不是我们凭空说的,你也知道,赦儿不是我和老爷的孩子,这事儿可不止一个人知道,而老爷在那天也说了,等政儿或者赦儿再生下一个孩子后,就请封世子,到时候政儿的地位岌岌可危,我们也确实该替政儿打算起了”贾母皱着眉头道。
 
王氏也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简单,在刚刚离开贾母的房间时,留了一个心眼,她一个人悄悄躲在了外面,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她还打算继续听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丫头走动的声音,只能连忙离开。
 
“奶奶,你没事儿吧,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刚刚王氏让杨桃带着丫头在外面等着,现在见人出来,连忙迎了过来,却发现王氏的脸色不太好。
 
“别问那么多,我们快点回去”王氏说道。
 
“好”杨桃连忙招呼下人跟着王氏一起离去。
 
喜鹊端了一盆水出来,没有瞧见杨桃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喃喃自语:“刚刚杨桃姐姐不是要和水的吗?怎么走了”。
 
“喜鹊,你端一杯水是做什么”鸳鸯走了出来,问道。
 
“刚刚杨桃姐姐要喝水,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喜鹊道。
 
“那你瞧见二奶奶了吗?”鸳鸯问道。
 
“没啊”。
 
“二奶奶不是要花样的吗?走了吗?是有急事吗?”鸳鸯也觉得奇怪。
 
“或许吧”喜鹊耸了耸肩,转身去把茶杯放回去了。
 
第43章
 
等贾赦醒过来时,已经很晚了,他扭头一看,就看到了张氏正坐在不远处打盹呢。“若岚,坐在那里干嘛,来床上睡”。
 
张氏听到贾赦的身体,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贾赦醒了,连忙站起来坐到贾赦的床边,道:“夫君醒了,可吓坏人了,怎么忽然就晕倒了呢?”。
 
贾赦微微一笑,伸出手,握住张氏的手,道:“是爷不好,吓到了你,府里其他人都还好吧”。
 
“母亲一回来就上这里来看过了,刚刚瑚哥儿也想守着你,我看孩子太小,怕打扰到你,就让奶娘把孩子抱出去了,夫君饿了吗?我让丫头们把饭菜摆上,夫君多少也用一些,周太医可说了,夫君要在床上休息两天才行,万不可再劳累了”张氏叮嘱道。
 
贾赦一笑,见张氏担忧的模样,觉得十分暖心,虽然没了父亲母亲,但是还有张氏,还有他们的孩子,贾赦觉得老天对他也算不薄。“都听你的,过些天你和我,再带上瑚哥儿去寺庙上香吧”贾赦道。
 
“行,正好也去给爷祈福,万不可再生病了”张氏同意道。
 
“白芷姐姐,奶奶在吗?”白术走到外屋,见白芷在,问道。
 
贾赦仔细辨认了一番,道:“是白术的声音,你让她进来吧”。
 
“好”张氏走了出去,然后白术进来。
 
“奶奶,大爷好些了吗?”白术随着张氏走了进来,目光撇到床上的贾赦,发现贾赦睁着眼睛,惊喜道:“大爷,您醒了,老天保佑,听到您晕倒了,可把大家伙吓坏了,春嬷嬷也知道了,她还想过来看你”。
 
贾赦开口道:“已经好多了,你和白芍好好照顾嬷嬷,等爷好了再去看她,她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就不要随便折腾了”贾赦这时候的心绪很复杂,还没做好见春嬷嬷的打算。
 
白术得了消息,点头出去了,其实她也不太赞同嬷嬷现在过来看大爷,大爷现在身上有病,春嬷嬷的身体也不好,两人冲撞了可怎么好。
 
“对了,大爷醒过来还没告诉母亲呢?”张氏连忙走到外院,让白芷派一个小丫头去报信。
 
贾赦听到张氏贾母母亲,心里也挺复杂的,知道了这个消息,又不由得想到第一世,第一世他有太多的遗憾,都是因为贾母而起。
 
“谢天谢地,总算是醒过来了,你去和你奶奶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过去看看,让她好好照顾大爷”贾母道。
 
“是”小丫头告退。
 
“查到什么了吗?”贾母见赖嬷嬷回来,问道。
 
“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大爷今天也没去什么地方,只去了春嬷嬷院子,可是大爷从春嬷嬷院子出来的时候还不错,但是等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却晕倒了,周太医说,是因为大爷前段时间太过劳累,忽然松懈下来,所以才导致病发。奴婢想了想也是,那科举可不是轻易能考的,之前东府的敬大爷参加科考之后,不也生了一场大病吗?”赖嬷嬷道。
 
“也是,我这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说春嬷嬷会不会把他不是我和老爷的孩子这件事说了出来”贾母问道。
 
赖嬷嬷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道:“奴婢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奴婢瞧着大爷这些年对您和老爷的感情,怎么也不像知道这件事的样子,而春嬷嬷之前没说,怎么会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而且老爷都说要给大爷请封世子了,春嬷嬷应该更不会说了”。
 
贾母点了点头,觉得赖嬷嬷说的有道理。
 
“太太要是不放心,等明儿去看大爷的时候,再观察一下”赖嬷嬷建议道。
 
“你说的对”贾母放下心。
 
等第二天贾母去看贾赦的时候,也没得到什么东西,她的心才放下来。其实贾赦三世加起来可比贾母活的时间要长,而且贾母不过是一个后宅妇人,平日里接触得最多的就是丫头婆子,贾赦真想瞒什么东西,贾母其实是看不出来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正好带你们两个外出走走,透透气”贾赦抱着贾瑚坐在马车上。
 
“这也是托了大爷的福”张氏想起昨天王氏知道贾赦要带她去上学,而带着的羡慕表情,不由得有些好笑,贾母还说只是因为贾政在金陵,不然两妯娌就可以一起去上学了,张氏觉得即使贾政在京城也不会主动带着王氏去上香。
 
“爹爹,那是什么”贾瑚年纪还小,贾赦见两人平日里见不到什么外面的环境,等路人不多的时候,就让车夫把帘子拉了一角,让张氏和贾瑚观看。
 
“那是蜜蜂,你喜欢喝的蜂蜜水,就是蜜蜂弄出来的”贾赦没给贾瑚讲什么花粉受精,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这个。
 
“哇,好棒,为什么我在府里没见到蜜蜂”贾瑚问道。
 
贾赦心道,你能见到才怪了,这东西可是蜇人的,府里的下人见到这些东西,早就把它们给摁死了,“因为这里才是他们生活的家,所以这里有,就像瑚哥儿住在咱们的院子里,而东府的珍哥哥住在他们府里一样”。
 
“哦,我懂了”贾瑚笑嘻嘻的。
 
张氏见父子两一问一答,也觉得挺温馨的。
 
到了寺庙,小和尚先带他们一行人去后院歇息片刻,然后再去上香,等张氏带着贾瑚上完香,贾赦便让张氏和贾瑚由小沙弥带着,随便在寺院里逛逛,他另外有事。
 
张氏见贾赦这样安排,也不问什么,只是跟着沙弥到处闲逛,而贾赦却直接去找主持了。
 
这个寺院算是皇家寺庙,小时候还是老荣国公夫人带他来的,贾赦依稀记得,祖母带他来的时候,给人点了长明灯,后来祖母去世,他也被陷害,渐渐的给忘了,现在回想起来,恐怕这长明灯就是给他亲生父母点的。
 
“施主来了?”和尚见贾赦坐在他面前,睁开了眼睛。
 
“主持别来无恙”贾赦坐在主持对面,其实主持的脸很恐怖,但是他小时候从来没有被吓到过,反而觉得主持很是和善,主持脸上有很深的两条疤,但是就看主持的长相,毁容之前,一定是美男子。
 
“一转眼这么多年,施主也长大了”主持道。
 
贾赦道:“长大了烦恼更多,主持,这次来想再多点几盏长明灯”。
 
主持微微一笑,道:“跟我来吧”。
 
贾赦跟在主持身后,道:“我给我父亲贾代承,母亲淑娴郡主,祖父贾源,祖母陈氏个点一盏长明灯”。
 
主持的脚步微微一顿,也没说什么,只继续带着贾赦向前走。
 
这个寺庙点长明灯的并不多,大多他不认识,不过他还是一眼看到了祖父贾源和祖母陈氏,以及母亲淑娴郡主的长明灯。
 
“咦,怎么没有我父亲贾代承的长明灯”贾赦问道。
 
主持微微一笑,道:“那盏灯比较特殊,等你点了之后,也会移到其他的地方”。
 
贾赦想起,当时下命令的先皇,而这家名义上也是皇家的背景,不能放在这里也是可以理解的,“皇家连我父亲的一盏灯都容不下吗?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这世界上的因果怎么是能用对错来形容的,既然点了,我们就走吧”主持说道。
 
“多谢主持”贾赦闷闷的,道:“主持看年纪也不是很大,您和我祖母是朋友吗?”。
 
“恩,和你祖父也是朋友”主持道。
 
“怪不得你会给这些人点长明灯,我都不敢去其他的寺庙,总觉得这里是可信的,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和主持很亲近”贾赦道。
 
主持微微一笑,倒也没解释什么,只道:“施主用了斋饭再走?”。
 
“恩,我还记得,这里的斋饭很好吃,主持也见见我儿子吧,过了年就虚岁四岁了,虎头虎脑的,特别好玩,主持顺便也给他赐福”贾赦向主持介绍他儿子。
 
主持笑了笑,道:“也好”。
 
“夫君,这位是?”张氏见贾赦带了一个和尚过来,看和尚的穿着,不像是普通和尚。
 
“这位是祖母祖父的朋友,也是这间寺院的主持,我请他来给咱们儿子赐福的”贾赦一把抱住贾瑚,把小孩递给主持。
 
主持抱过小孩,看他的知识,贾赦就表示,绝对是专业的,这个主持在出家前一定有过家室,否则动作怎会如此标准。
 
贾瑚倒也不认生,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和尚,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主持的脑袋,奶声奶气的说道:“光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我有”。
 
张氏见到贾瑚的行为,连声阻止,“瑚哥儿,这位是大师,不能这么做”。
 
“不碍事的,都是出家人,怎么还会讲究这些”主持开口道:“令郎很聪颖,可不能逼迫,尽可以放手让他自己成长,只稍稍引导一番就好”。
 
“主持真是明白人”贾赦赞叹,想起第二世的虎爸虎妈,动不动就打小孩,贾赦虽然理解他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是这对孩子心理发展并不好,不过贾赦倒是赞同贾政教训贾宝玉,动不动就是女儿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又自诩惜花,你妹,你不也是泥做的,干嘛要去污染那些水做的姐姐妹妹。
 
第44章
 
“这里的斋饭还真是不错,瑚哥儿也用了不少,之前怎么没见你来这家寺庙”张氏之前闲逛了一下,发现寺庙的景致非常不错,很讲究,她总觉得这样的寺庙应该默默无闻,但是在京城的上流,似乎也没有提起这间寺庙。
 
贾赦笑了笑,道:“这寺庙算是挂在皇家的,但也是私人的,好像主持背景很强,如果没有主持的同意,等闲人也都是不许上这里来上香的,故而没什么名声,爷也是小时候被祖母带来过,本来都忘了,结果这次晕倒之后倒是想了起来,就带着你们来了”。
 
“原来是这样”张氏点了点头,心道,对于皇家,即使是他们张家这样的家族,知道皇家的隐秘也是极少的,但是贵勋却不同,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有和皇家挂钩。
 
“看来一般是不能轻易来这里了,我还本想邀几个小姐妹过来呢”张氏表示有些遗憾。
 
贾赦见贾瑚感觉要醒过来的样子,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见他再次睡实,才道:“这里的主持喜静,反正我来这里的时候,一般不接待外客,爷也是拖了祖母的福,等你想再来的时候和爷说,爷再带你过来”。
 
“也好”张氏也不是非来这里不可,只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和斋饭都不错,“对了,说道小姐妹,史家舅妈不是让我给史鼒找媳妇吗?我母亲倒是推荐了一个人选,不知史家舅妈乐不乐意”张氏想起母亲的话,开口道。
 
“是谁,说来我听听”贾赦道。
 
“是妾身表姨夫的女儿,表姨去世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女儿,后表姨夫续娶,生了一个女儿儿子,可惜表姨夫生病亡故,那继夫人对表姨的女儿不好,一拖到了就到了二十岁,但是那女儿模样性情都是拔尖的,而且表姨夫也曾是三品官员,如果表姨夫还在,这个姑娘怕也不会这么大了没嫁出去,又如果表姨夫在的话,也不能考虑史家”张氏道。
 
贾赦微微皱眉,这事他也不懂,其实他心里还是赞成的,张氏说那姑娘性情模样不错,那必定确实很好,二十岁的年纪,在现代来说还是一朵花,在古代那就是老姑娘了,而且父亲已经死亡,家里又没有其他的亲眷,和张家也是一表三千里,否则张家也不可能不给那姑娘出头。“我明天去史家接史家表弟去京郊逛逛,到时候你把这些情况和舅妈说,我们觉得合不合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舅妈能不能看中”。
 
“行”张氏点了点头。
 
贾赦带着张氏去史家的时候,史家表弟早已经等着了,贾赦道:“你去陪陪舅妈吧,她卧病在床,也没一个说话的人,等晚上我再来接你”。
 
“是”张氏欣然同意。史鼒则是非常兴奋。
 
史家舅妈见张氏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虽然知道鼒儿的婚事不好定下来,但是心里还是想给他找个四角俱全的”。
 
“舅妈知道,现在朝廷上,文臣武将泾渭分明,我回去找母亲打听,还被骂了,我的小姐妹都在文臣圈子,而史家是武将,舅妈知道的,鼒儿的婚事在文臣里面不好找”张氏道。
 
史家舅妈听到张氏的话,微微有些失望,她又何尝不知道,可是却也没有谁能帮她,府里的几个妾身本就上不了台面,小姑出嫁的时候和自己的关系也不是很和睦,她更怕小姑随意给鼒儿找一个,那才是真正害了鼒儿,自己的娘家更靠不住,一心只想让表侄女嫁过来,如果表侄女是一个好的,她觉得亲上加亲也是好事,可是关键表侄女又不是一个安分的,听说她和她姐姐的儿子纠缠不清,史家舅妈自己的身子又不争气,几场宴会下来,直接就病了,所以才把这事儿托付给张氏。
 
“舅妈也不要这样灰心,母亲倒是给我推荐了一个人选,虽然他父亲也曾是三品官员,可惜现在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您听了条件觉得可以看看,我就带她过来,让您见见,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就再帮您找找”张氏先打了个预防针。
 
“实在是多谢”。
 
张氏把孙家妹妹的情况告诉了史家舅妈。
 
“二十岁,比鼒大两岁,稳重到也好,鼒儿就是太小孩子气了,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姑娘人不错也行,你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我瞧瞧”史家舅妈心里其实也不太乐意,但是她现在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人选了,史鼒年纪又大了,史家舅妈还等着抱孙子。
 
张氏点了点头,道:“那些,我把姑娘接到府里,舅妈什么时候身子好一点了,就去府里看看”张氏可是文臣出生,当然干不出带姑娘直接上门的主动,最关键就是史鼒这一辈可没有女孩出生,完全没有借口,如果真带孙家姑娘上门,不是害了她的名声吗。
 
“行,等孙家姑娘来了,你派人通知我一声”史家舅妈点了点头,她对张氏还是很满意的,到底是书香熏染出来的,这时候她对那个孙姑娘倒是有些好奇了。
 
等贾赦把史鼒从庄子上带回史家,史鼒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行了,那两人又不会跑,到时候再带你去看他们”贾赦摸了摸史鼒的脑袋,总觉得史鼒才是弟弟的正确打开方式,贾政那算是哪门子弟弟。
 
张氏回了贾家,倒也没立刻给孙家小姐送信,而是把孙家小姐的情况和贾母说了,问能不能把人接府上住两天。
 
“真是作孽,那继母也不是什么好人,把好好的姑娘拖这么大,你把人接过来吧,顺便也给这位孙小姐留意一下,这么大的姑娘了,也确实要出嫁了,这事儿若是做好了,也是咱们的一份功德”贾母道。
 
“哎,媳妇这就去送信”张氏应了一声,连忙派白芷去给孙家姑娘送信。
 
等孙家姑娘上门的时候,已经三天过后了。
 
“表姐”孙家姑娘一见到张氏,眼睛刷的就留了下来。
 
“快坐快坐,小时候咱们还在一起玩了,这几年不见,你的处境倒是越发不好了,我也是疏忽,居然没想起这事儿来”张氏见了孙姑娘,想起当初待字闺中时候的光景,也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也留了下来。
 
“表姐快别哭了,表姐记挂着我,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可若是为我伤心坏了,就是小妹的过错了”孙家姑娘道。
 
“咱们都别哭了,既你来我这里住,就不要见外,我会给你安排好的”张氏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又见孙家姑娘穿得朴素,心下对孙家姑娘的继母更恨了。
 
“多谢表姐记挂,我怕是不中用了,大不了到时候与香火为伍”孙家姑娘黯然道。
 
“说什么傻话,你虽说是虚岁二十,实际年纪不过才十九,你大好的日子还在后头,现在说什么丧气话呢?你也是,你继母对你不好,怎的不写信给我,我也好早早的替你谋划”张氏戳了戳孙家姑娘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孙家姑娘的事也是张氏疏忽了,当时孙家姑娘守孝,轻易不能出门,守孝过后就十八岁,张氏当时已经出嫁,娘家那边的其他亲眷基本也没什么接触了,虽说张氏和孙家姑娘是闺蜜,而张母见孙家姑娘的外祖家都没有管孙家姑娘的事,她虽说同情,但也没主动揽在身上,如果不是这一次张氏提史家,张母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先带你去见我婆婆,夫君外出会友了,可能要晚上才回来,到时候等他回来,我也引荐你见上一见”张氏道。
 
孙姑娘抿嘴一笑,道:“看表姐这般模样,就说明表姐的公婆是个和善的,表姐夫也是一个体贴的”。
 
“你这丫头,嘴这般坏,不过我家婆婆确实和善,规矩都很少让我们这些媳妇立,平日不过意思意思也就是了,到时候你见到了就知道了”张氏道。
 
“这就是你孙家妹妹,果真标致,怪不得你念念不忘”贾母瞧了孙姑娘,觉得很是满意。
 
“小女蒲柳之姿,担不得太太如此夸奖”孙姑娘道。
 
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孙姑娘的衣着简单,但从孙姑娘的形态、礼仪、谈吐几方面来看,孙家姑娘都能打很高的分,想到孙姑娘的身世,贾母不由得暗暗替她可惜。“既然来了贾府,你把这里当自己家,缺什么就和你表姐说”。
 
“多谢太太”孙姑娘道。
 
就在三人其乐融融的聊天时,喜鹊进来禀报道:“太太,二奶奶到了”。
 
“让她进来,也让她瞧瞧咱们府里来了多么标致的姑娘”贾母笑道。
 
“是”喜鹊出去请王氏进来。
 
王氏一早就听闻,张氏把自己的小姐妹接了进来,下人们也说这个小姐妹长得很标致,王氏觉得长得再标致有什么用,都二十岁的老姑娘了,再标致也嫁不到好人家,不过,那些流言还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倒想看看长得有多么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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