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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的逆袭之路(红楼 穿越 二)——天下皆呆

 第45章

 
王氏走进来,向贾母行礼后,转身就看到了孙姑娘,王氏的眼睛微微一眯,道:“老早就听到下人说,府里来了个标致的姑娘,没想到是你啊”,王氏见到了孙姑娘后,心情非常不错。孙姑娘的名字叫孙清猗,年纪和王氏差不多,每次参加聚会,王氏都被孙姑娘比下去,主要王氏喜爱奢华的珠宝,而孙姑娘很是素雅,虽然两人生得都极美,但是那些小姑娘却都明显的偏向孙姑娘。
 
“原来王姐姐居然和表姐做了妯娌,还真是有幸”孙姑娘在王氏进来的时候,心里是有些难堪的,但是多年的素养,她还是忍了下去。
 
“确实有幸,你现在嫁到了哪家?”王氏故意问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立马用帕子捂嘴,“我没注意到你还是姑娘打扮,妹妹勿怪”。
 
张氏微微皱眉,她对这个妯娌的感官不是很好,虽然这几年她变好了一些,但是张氏依旧不是很喜欢她,只道:“这世间总不会一帆风顺,圣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先苦后甜,妹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张氏笑眯眯的拍了拍孙姑娘的手。
 
王氏听不太懂张氏说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这肯定是替孙姑娘开脱的话,只道:“大嫂说的是,我也会帮妹妹寻觅的,我父亲手下有一些旧部,也算是不错的人才,到时候我去问问”王氏笑眯眯的。
 
“好了,人家正经的表姐都没说什么,哪用得着你操心”贾母见孙姑娘被王氏说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但是碍于人前,依然保持着微笑,贾母不由得对孙姑娘的评分更高了,这姑娘识大体。贾母又看了得意洋洋的王氏,暗自撇了撇嘴巴。
 
“媳妇这不是关心孙妹妹吗?大嫂如果有需要,尽可能的叫弟媳一声,一定给孙姑娘找个如意郎君”王氏得理不饶人道。
 
张氏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她请表妹来,不是让别人嘲讽的,只道:“我自己的表妹自己会安排好,二弟也快回来了,弟妹也早日要个孩子,毕竟女人还是需要孩子傍身,母亲也等着孙子继承膝下的”贾赦早已经把那天贾代善和贾代化的对话告诉了她,虽然王氏可能不知道,但是贾母却是知道的,府里第三代真再出一个,那贾赦就是妥妥的世子。
 
那天贾代善和贾代化的对话,王氏不知道,但是她后来有听到贾母和赖嬷嬷的对话,顿时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孩子她是必须要生的,但是生了之后,贾赦就是世子,等贾代善和贾母去世后,这荣国府就是贾赦一家的,到时候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兄长的家中。
 
贾母狠狠瞪了王氏一眼,蠢妇,一点眼色都不懂,完全不知什么叫见好就收,现在把张氏惹火了,对她和政儿有什么好处,老爷说了,爵位一定是贾赦继承,现在王氏和张氏打好关系还来不及,反倒是拼命得罪。
 
“好了,老大家的,孙家姑娘刚刚来咱们府,正是疲劳的时候,你带她去休息吧,瞧着孙家姑娘也挺朴素的,你去库房找些好东西给孙家姑娘,到底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再漂亮的容貌容不得这样寡淡的装扮”贾母道。
 
“是”张氏起身,带着孙姑娘离去了。
 
等张氏和孙姑娘回到自己的院子,张氏连声安慰道:“让妹妹受苦了,我这妯娌一向不着调,妹妹还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儿的表姐,来表姐这儿,我早就做好准备了的”孙姑娘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你也别灰心,我给你打听到了一门好亲事,只是时机不到,我不能公开,我也先告诉你,到时候你好好表现才是”张氏见孙姑娘这个模样,忍不住把事情告诉了她。
 
孙姑娘也忘了伤心,只是看向张氏。
 
“是史侯家的三公子,就是我婆婆的娘家,这事儿我婆婆都还不知道,只是史家还没确定下来,史家舅母还想看看你,所以等史家舅母来了之后,你可不要出错了”张氏叮嘱道。
 
“嗯,不过史家能看得起我吗?”孙姑娘没什么自信。
 
“妹妹为人贤淑,怎么会看不上,史家舅母想见见你,就证明她对你是有好感的”张氏还是挺乐观的。
 
“恩”孙姑娘羞红了脸。
 
“奶奶,大爷回来了”白芷进来禀报道。
 
张氏一喜,道:“妹妹随我去见见爷”
 
“恩”孙姑娘点了点头,但是张氏的奶嬷嬷却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这个就是你表姨家的表妹?”贾赦刚从京郊回来,就看到张氏身边站了个俏丽丽的姑娘。
 
“恩,这位就是孙家表妹”张氏道。
 
“表姐夫好”孙姑娘向贾赦行李。
 
“一家人不用客气,缺什么就和你表姐说”随即又让林之孝把东西拿出来,道:“刚去庄子上看到了些桑葚,吃起来甚甜,便让庄头给摘了一些,这些是白桑葚,吃起来也不会弄脏嘴,待会儿你给母亲和敏妹妹送一点过去,还有瑚哥儿也留一些,其他你和表妹吃吧”。
 
“庄子里有桑树?”张氏问道。
 
“没在庄子里,是在庄子的远处让庄头种了几株,这晦气玩意儿,怎么会种在庄子里”桑同丧,古代最是忌讳,其实贾赦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
 
“那就好”听到贾赦的话,张氏舒了口气。
 
“行了,爷去书房了,这里留给你们两姐妹说话,晚饭我在外院用就是了”贾赦又没想把孙家姑娘纳入自己的后院,所以在一起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是”张氏微微一笑。
 
等贾赦离去后,孙姑娘道:“表姐夫对表姐可真体贴”。
 
“也就他,一点小东西,还巴巴的送过来”张氏瞧了白桑葚,觉得甚是可爱,对白芷说道:“把这个给太太和敏姑娘送一些过去,给瑚哥儿留一些,剩下的,洗一些出来”。
 
孙姑娘见张氏的状态,心中很是羡慕,她现在只期待能有一个如意郎君,不嫌弃她的年龄,不嫌弃她的家族,只要夫君能懂她,体谅她,即使这世间有再多的流言蜚语,她也不怕。
 
史家舅妈第二天就来贾府了,打着多谢贾赦带着史鼒出去散心的理由,史家舅妈看到孙姑娘心下也挺满意的,不过只是她的家世不是很好。
 
“怎么了?你心动了?”贾母见自家嫂嫂的目光一直看着孙姑娘,问道。
 
“你也知道鼒儿的情况,三天两头的生病,京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肯把女儿舍出来,而且甄妃娘娘对咱们史家也另有想法,一般人又不想得罪,那些能舍得女儿的人家,我又不是很放心,今日来你府里,看着孙姑娘不错,贤惠大方,还很稳重,正好鼒儿性格天真,有这样的妻子照顾着,我也安心,只可惜,孙姑娘的家境不是很好”史家舅妈道。
 
贾母点了点头,想到之前太医的批判,说史鼒不好好养着,必定活不过三十岁,一般好人家,又怎么舍得女儿嫁过来守活寡,想要嫁过来的,基本都是想拉拢史家的,别说史家舅妈不乐意,她也不是很乐意,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嫂嫂,但是她到底也是史家的女儿,史家好了,她才更好。对于史鼒的情况,她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你先帮我观察一下这个孙姑娘,我再另外物色物色,如果没有更好的,就定下来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只要姑娘人好,我们史家也不缺哪些东西”史家舅妈道。
 
“行”对于自家嫂嫂这个委托,贾母还是同意的。
 
张氏见史家舅妈没有马上定下来,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但是见史家舅妈也没说不同意,大概可能还是需要另外考虑一番,可是还没等三天,史家舅妈却忽然传来消息,说要和孙姑娘定下来,这让张氏呆住了,原本她以为好事多磨,还要多等些日子,但是这也是她做媒,自然希望自家表妹过得好,连忙去打听是怎么回事儿。
 
“甄妃娘娘这一次却是是有些过分,怎么能让甄家的一个庶女当史家的主母呢?不像话”贾母听到这个消息,也气得不行,即使甄家有一个奉圣夫人、她们家就没有吗?当年奉圣夫人在自家婆婆面前算老几,现在不过送了个女儿进宫,还生了个儿子,就敢这样嚣张。
 
“你也知道咱们史家的情况,你哥哥掌握西北重兵,六皇子也大了,甄妃娘娘难免想要得到史家的助力,我当时一时也没想好如何回绝,只得说已经定下了,你知道,近几年太子屡次被圣上训斥,也给了那些人想法,但是京城还是太子势大,如果真的投靠了六皇子,你哥哥在边关的一应军需被太子压后,你哥哥和几个侄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史家舅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下十分焦躁。
 
“嫂嫂说得对,横竖我观察了一下,孙姑娘的品行不错,现下也没其他好的选择,妹妹我就出这个面,给鼒儿定下”贾母道。
 
“多谢妹妹了”史家舅妈道。
 
“本就一家人,不必客气”。
 
第46章
 
“简直就是胡闹,史家是什么样的家族,史侯给朕守着西北门户,史家的继承人怎得要娶一个庶女,你居然还让朕给赐婚?”圣上今日来甄妃宫中小坐,结果就被甄妃提了这个要求,原本还有些高兴的心情,立马就不悦了。
 
甄妃娇声道:“怎么就胡闹了,臣妾的妹妹虽是庶出,但是一直养在母亲的膝下,和臣妾这个嫡女也没分别,而史侯的嫡子从小就病怏怏的,臣妾还觉得他配不上我妹妹呢?”。
 
圣上顿时被气笑了,“真是妇人之见,只要史鼒活着一天,就是史家的继承人,朕很好奇,一个妃子的母家庶女,居然还比不得朕亲封的侯爵之子,朕很想问,究竟是谁,给了你自信”。
 
听到圣上的话,甄妃立马跪下请罪。
 
“行了,以后这事儿,不许再提,朕乏了,回养心殿”圣上看也没看跪着的甄妃,直接起身抬腿出去了。其实圣上心里明儿清,不就是看到太子被训斥,所以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手握重兵的史侯确实是不错的助力,但是也得看他许不许。
 
说道贾赦的第一世,为什么圣上许了,主要是史家给贾母背锅,贾母陷害贾赦的事被圣人知道了,那一个后宅妇人圣人不好惩罚,只能惩罚贾母的母家,一个侯爵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娶了一个庶女,想必是足够打脸的吧,但是圣上迁怒,可不管你做没做过,他觉得史家既然能养出贾母那样的女儿,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恭喜妹妹,可算是定了下来,史家舅妈为人很和善,史家表弟也是一个开朗的,嫁过去,定不会难为你”张氏真替孙姑娘开心,按理说,孙姑娘这样大年纪的姑娘,以后成亲也只能当填房了,现在能找到史家这样的家族,真的是运气很好。
 
孙姑娘带着眼泪,给张氏跪下,道:“都是表姐费力筹谋,妹妹我才能得这样好的亲事,表姐的大恩,妹妹没齿难忘”。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妹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你我姐妹一场,见你过得好,姐姐我就心安了”张氏连忙把孙姑娘扶起来,道:“两家已经交换信物,也定下婚期,你的年纪到底也大了,史家表弟的年纪也大了,婚期定在明年二月初二,你姐夫的春闱时间是在初九,正好可以参加你们的婚礼,到时候讨个好彩头”。
 
“这里就先恭贺表姐夫高中了”孙姑娘道。
 
“多谢你吉言”张氏笑了得开心。随即又想到了一点,道:“你婚期定下了,就不方便再留在贾府了,过两天我就送你回去,嫁妆你放心,我这里都给你准备好了,等晒妆的时候,我让我母亲给你送过去,现在给你,估计你也保不住”。
 
“表姐安排就好”孙姑娘挺赞同张氏的话,她那个继母,在父亲在时,还是一个好的,等父亲去世,就换了副嘴脸,虽不至于虐待她,但是对她也不好,衣服首饰都是最差的,她的情况本就不好,她也想被说得更不堪,或许她那时候还是存在些念想的,孙姑娘现在却无比庆幸,当时她忍了,现在婚事也有了着落。
 
“都定下来了?”贾赦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他觉得孙姑娘确实不错,和史鼒的性子也匹配。
 
“是啊”张氏有些感叹,道:“一般拖到这样大的姑娘,都是给别人做填房去了,我这表妹还是挺幸运的,这么大年纪还能找到史家这样的人家”。
 
“你可跟表妹说过,史家表弟的身体不好,当时太医断言不好好保养,活不过三十岁”贾赦把这事儿一早和张氏说过。
 
“当然说了,表妹也是肯的,以她现在的情况,嫁给史鼒总比给人做填房的好,如果运气好,能生下儿子,以后史家也是她儿子继承,她怎么说也是一个老封君,如果给人做填房,前头留下儿女的,你让表妹如何做这个后母,对前面的孩子好,那是应当的,如果前头的孩子不学好,还是后母的过错,真正这个后母能说几句话,再说太医的意思是,如果好好保养,也不止活过三十岁,这太医也是缺德,他这么说,史家表弟怎么会找到媳妇”张氏不屑道。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下”贾赦问道。
 
张氏一愣,不太明白贾赦的意思,“我说表妹肯啊”。
 
“另外一句”。
 
“说好好保养能活过三十岁”。
 
“再一句”。
 
“太医缺德”张氏觉得有些奇怪。
 
“太医缺德,太医缺德,呵呵,太医缺德”贾赦念着这几个字。
 
“你怎么了?”张氏见贾赦的状态有些担忧,连忙坐起身,看向贾赦。
 
贾赦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件事,睡吧”贾赦把张氏拉着躺下,道:“明天我去趟史家,史家表弟订了亲,我也该去恭喜一番”。
 
“恩,表妹也回孙家待嫁了,夫君,我想给表妹准备一副嫁妆,可能会花费不少”张氏道。
 
“爷的私库钥匙都在你手中,尽管去用,不用担心我的看法”贾赦道。
 
“有夫君这句话就行”张氏笑了,窝在贾赦的怀中。
 
“春宵苦短,咱们干嘛一直说别人的事情,瑚哥儿也大了,是时候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了”贾赦一翻身,就把张氏压倒身下。
 
“赦大哥,你怎么来了?”史鼒见贾赦过来,把手中的书放下,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见你平时也没一个说话的人,我这几天读书也读得脑袋晕晕的,就找你出去走走,你母亲在家吗?我去给你请个假,带你去我的庄子上玩玩,那庄子上有山,到时候可以带你去打猎,还有温泉,泡一泡对你的身体好”贾赦道。
 
“我都这么大人了,还需要请假么”史鼒不高兴道。
 
贾赦噗嗤一笑,道:“行,你是大人了,但是我还是要找你母亲确认一下你的身体情况吧”。
 
“恩,母亲在上房,我们一起去吧”史鼒也存了一个心眼,他是很想去玩的,等下母亲如果不同意,他在一旁也能向母亲撒个娇,同意他去。
 
“那行,走吧”贾赦道。
 
路过花园时,贾赦见花园里的花开得不错,道:“你这园子里的花开得还真精神”。
 
“这是晚菊,花房里的花匠特意培养的,是开得很精神,但是看多了,就没什么新奇的”。
 
“对了,舅妈最近身体不错吧,有没有再犯病”贾赦问道。
 
“今年母亲的身体倒是比往年要好,往年母亲入秋后都会大病一场,今年身体倒是不错”史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显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你定下来了,她心里也高兴,这人的精神头也好了”贾赦打趣。
 
“赦大哥,你又笑我”史鼒白了贾赦一眼,脸却红红的。
 
贾赦见状,心里默默的笑了,脸上还装一本正经的道:“那姑娘模样是出挑的,而且你表嫂说了,那姑娘也是一个孝顺的,虽然年纪比你大两岁,但是性格沉稳,想必一定是贤内助,你也莫要辜负人家,我是你的表哥,也是他的表姐夫,莫要让我两头为难才是”。
 
“赦大哥安心,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怎么会辜负她”史鼒道。
 
“有你这句话就成”贾赦摸了摸史鼒的脑袋。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史家舅妈院子前,只听史鼒对守门的小人道:“母亲在吗?”。
 
“奶奶在的,三爷,赦大爷您请”守门的人道。
 
贾赦跟随史鼒一道进了史家舅妈的院子。
 
“母亲”。
 
“舅妈”。
 
贾赦和史鼒一道给史家舅妈请安。
 
“你们两个猴儿来了,快坐”史家舅妈见到两人,顿时就乐了。
 
“舅妈,是这样的,外甥这几天读书读得眼晕,就像约表弟一起出去玩,到时候在庄子上住几日,正好我的庄子上有温泉,表弟泡泡对身体也好,您看如何?”贾赦问道。
 
“这都是你们两兄弟的事,鼒儿一直在府里,出去玩一趟也好”史家舅妈点头同意。
 
“多谢母亲”史鼒高兴得都快要蹦起来了。
 
“那表弟还不去收拾些行李”贾赦提醒道。
 
“不是有丫头吗?”史鼒不解。
 
“丫头收是收,但是那些你用习惯了的,丫头怎么清楚,你不亲自去吩咐”贾赦道。
 
“也对,那赦大哥在这里和我母亲说说话,我去去就来”史鼒开心了。
 
等史鼒出去后,史家舅妈才把目光转向贾赦,道:“赦儿这次来可是有什么话对我说?”。
 
“舅妈目光如注,什么都瞒不了”贾赦笑道。
 
“你这猴儿,也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史家舅妈笑骂道。
 
贾赦沉吟了片刻,道:“舅妈可曾记得,当初给表弟断病的那位太医是哪一位?昨日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想起来有些后怕,所以想向舅妈求证一番”。
 
“是严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妥”史家舅妈有些不安。
 
“倒不是不妥,只是一般的太医给我们这些人家诊病时,一般都是小病往重了说,重病一般都不会说具体结果,只说尽力一试,按照如今鼒儿的情况,太医的诊断结果应该是,好好保养应该性命无忧,为什么会出现如果不好好保养,活不过三十岁的断语?而且当时诊断的时候,还有外人在场,如果他非要强调不好好保养,鼒儿的情况是很严重的,活不过三十岁的断语,应该私下说,严太医也是多年的老太医,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错误,但是也是因为他这个断语,鼒儿却一直都不太好找对象,我不知道最后的情况是如何,只是,舅妈还是直接查一查,我很喜欢鼒儿这个表弟,不希望别人算计他”贾赦提醒道。
 
史家舅妈听了贾赦一番话,微闭双眼,睁开时,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道:“鼒儿有你这样的表哥,是他的福气,我这府里也不是我想的那样一块铁板,这次多亏你提醒,我会查的,和你一样,我更加不希望有人算计到我的鼒儿头上”。
 
“舅妈有打算那就好”。
 
第47章
 
“赦大哥和母亲说了些什么”史鼒坐在马车上问道。
 
“没什么,就说了一些你平时的习惯,不过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怕小狗?貌似小时候你没有被狗咬过啊”贾赦问道。
 
史鼒的脸一红,“额……母亲怎么把这事儿告诉你了”。
 
“我本来告诉你母亲,想给你送一条凶猛的大狗,但是你母亲却告诉我你怕狗,那只能算了,我另外找东西送给你”贾赦道。
 
“嘻嘻,那个,赦大哥,这事儿你千万替我保密可好,不许告诉赦大嫂”史鼒道。
 
贾赦眼珠一转,道:“你这是怕你赦大嫂告诉你未来媳妇是吧,放心,我不告诉别人,等你媳妇自己发现”。
 
“赦大哥,你又笑话我”史鼒不满道。
 
“行了,不笑话你了,你看你想玩什么,到时候我陪你去玩”。
 
“好啊”史鼒笑嘻嘻的,转念道:“赦大哥,你要是我亲大哥该多好”。
 
“呵,你大哥对你不好啊”贾赦问道。
 
“我大哥和二哥对我好是好,但是总是感觉有距离,以前他们没去边关时,我们就不亲近,最多平日里问候一下,等他们两人去了边关,感觉距离更大了,我觉得他们心里对我肯定很不满,我的身体不好,既不能当兵,也不能考科举,简直一事无成,但是因为我的出生,什么都不做就能袭爵,他们不满也是应当的”史鼒觉得有些伤感。
 
贾赦没想到史鼒心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平日里看他单纯活泼,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平日里想找人说话,就来找我,虽然我是你表哥,但也是哥哥,其实我也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弟弟,单纯活泼”比贾政那个假正经好多了,贾赦心里觉得,贾政肯定是知道自己不是贾代善的儿子,不然,哪有哪有觊觎嫡亲兄长爵位的。
 
“赦大哥的话,我可记住了”史鼒顿时开心了。
 
贾赦带着史鼒到了庄子上的时候,焦大早已带着贾瑚到了,贾瑚一见贾赦,立马蹬蹬蹬的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你终于到了,瑚哥儿都等你好久了”。
 
“是爹爹不对,爹爹去接表叔了”贾赦一把将贾瑚抱起,让他面向史鼒,道:“这是你表叔,叫人”。
 
“表叔好”贾瑚软糯糯的叫人。
 
“真乖”史鼒一下被贾瑚给萌到了,他四下找了找,把挂在自己身上的玉佩取了下来,道:“这是表叔给你的见面礼,表叔也没带什么好东西,等下次再给你补上”。
 
贾瑚看了贾赦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就把玉佩接过来了,奶声道:“谢谢表叔,我很喜欢”。
 
“我可以抱你么”史鼒伸手,道。
 
贾瑚把玉佩给贾赦,然后伸手扑进史鼒怀中。
 
贾赦看了一下这个玉佩,并不是那种特别难得的玉佩,收下倒也没什么。
 
“瑚哥儿最近和焦爷爷学了什么啊”贾赦问道。
 
“学了打拳和泅水”贾瑚奶声回答。
 
“那泅水瑚哥儿学会了吗?”。
 
“已经学会了,而且瑚哥儿还能一个人游好远,焦爷爷可以作证”贾瑚急忙道。
 
“我们瑚哥儿还真厉害,等会儿,咱们泡温泉的时候,瑚哥儿游给爹爹看一下”贾赦很不客气的把温泉当游泳池,反正这个温泉是他的,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恩,爹爹”贾瑚很有信心的同意。
 
在庄子上的几天,贾赦带着史鼒和贾瑚泡温泉,贾瑚也很给面子的给贾赦表演了泅水,还带着史鼒和贾瑚打猎,秋天正是丰收的季节,动物养了一整年的肉,吃起来正是对的时节,庄子上的民风淳朴,也没有人故意捣乱,反正这一次活动,还是挺成功的,至少贾赦自己是满意的,贾瑚和史鼒回去的时候,也晒黑了一些。
 
对于贾瑚的晒黑,张氏还白了贾赦一眼,这时候以白为美,男人有时候脸上都会擦一些粉来遮黑,不过张氏也没说什么,反正小孩子皮肤恢复得快,要不了两天就白了。
 
贾赦告诉了史家舅妈太医的事后,就不怎么管那件事了,毕竟那也是史家的家事,史家也未必想让他知道太多史家隐蔽的事情。所以年前的日子里,贾赦就专注读书,过个两三天,就去张家找几个大舅兄指点,读得不耐烦了,也找史鼒或张氏贾瑚去庄子上散散心,所以贾赦最近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贾赦从金陵回到京城,走的是加急,只花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他到京城的时候,正进入晚秋,天气也不太冷,等过了一个月,进入冬天之后,天气里面就冷下来了。
 
“也不知道政儿回来了没,这天气这么等,可别再路上耽误了”贾母有些忧心,到时候湖面冻住了,必须破冰之后才能行船,既慢又危险。“赦儿也是,怎么由着政儿的性子胡来,当初就应该带着政儿一起回来才是”。
 
“就咱们儿子那个性子,赦儿真能带回来才怪了,也不知是和谁学的,性子极其执拗,他认得的事情,你叫赦儿又能如何,总不能强压着他回京城吧”贾代善白了老妻一眼,他心里也是担心,但也不会无故怪在贾赦头上。
 
“也是,就政儿这脾气进入官场,我也是担忧的”贾母提起贾政也有些无奈。
 
“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能管多久,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不过你还是要叮嘱政儿,和他媳妇的关系弄好一点,王子腾最近又新立了战功,以后新一代的将领,估计就落到王子腾身上了,虽说文武泾渭分明,但是以后少不得让王子腾帮忙的地方”贾代善叮嘱道。
 
“老爷放心,我会和政儿说的”贾母应了。
 
“太太,好消息啊,已经收到金陵来的信了,二爷已经从金陵出发回京城了,想必再过十天半月,就该到了”赖嬷嬷拿着信走进来,给贾母和贾代善行了一礼。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拿过来我瞧瞧”贾母道。
 
“是”赖嬷嬷露出一个笑脸,她知道太太最近最担心的就是二爷,现在有了二爷的消息,太太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太太心情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才好过。
 
贾母拆开信,一字一句的读着,越读脸上开心的表情也就越淡,以至于逐步皱起眉头。
 
“怎么了?”贾代善看着贾母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直接拿过信,读了起来,贾政写信的水平还是挺不错的,前头问安,随即说了一些再金陵的见闻,最后说了一些自己在金陵的收获,但是说到收获的时候,这也是贾代善和贾母眉头皱的最死的地方,贾政居然要带一个小妾回来,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个妾却怀上了孩子。
 
“简直就是胡闹,你教的好儿子,现在嫡子都还没出生,庶子就怀上了,本来当初成亲之时,你给政儿塞了两个通房,王家就特别不高兴,后来还把这两个通房提成了妾室,王家也忍了,这一次,去了金陵就直接把庶长子给带回来了,你让王家的脸往哪里搁,而且这个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子,这种地方出生的女人,还敢带回京城,他是疯了吗”贾代善看完信顿时就怒了。
 
贾母心里也挺生气的,但是见贾代善这个模样,又怕贾代善对贾政失望,只道:“老爷消消气,政儿这不是还小,第一次离了亲人,被那起子小人带坏了,等他回来,咱们多教训一下也就是了”。
 
“还小,当时赦儿一个人在京城考秀才的时候,不比政儿更小吗?为什么他没犯这起子不知好歹的事”贾代善怒道。
 
贾母心里默默的反驳,这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么?大伯在时,和淑娴郡主那样相爱,大伯也没找什么小妾,倒是你身边的小妾不断,都换了好几拨了,贾母也没敢和贾代善对着来,只道:“政儿确实被我们宠坏了,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其实这个女子带回来也好,在金陵,我们难免鞭长莫及,如果那起子小人使坏,我们更没什么手段可以使,但是在京城不一样,要怎么做,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情”。
 
“也是,这件事绝对不许传出去”贾代善的目光没有看贾母,而是直视赖嬷嬷。
 
赖嬷嬷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心中暗暗叫苦,但是也庆幸发生了什么,到时候伺候主子时,还能小心避开这个雷区,所以贾代善对上她的眼睛,她还是很坦然的。
 
“那那个女子府中的孩子可要留着”贾母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怕是忘了,上次和东府那边吃饭时,我和族长保证的话了”贾代善道。
 
“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了”贾母微微叹了口气,政儿第一个孩子,保不住了,即使是放在庄子上也好,还是用其他办法也好,只要这件事发生过,就根本不可能瞒住,贾母心道:政儿,希望你不要怪我,母亲这也是没有办法,这个孩子本就不应该存在。
 
第48章
 
贾政一上岸,就被贾府的下人围了上来,有人趁贾政不注意,直接去了后船,在船上的下人的帮助下,成功找到那个女人,把人迷晕之后,悄悄放入箱子中,做好记号,准备带走。
 
“二爷,太太已经等了很久了,您先随小的回府,行李什么的,自然会有人带回府上”赖管家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
 
“我后面……”贾政刚想说后面还有人,结果直接被赖管家打断。
 
“太太已经都知道了,所以二爷不用担心,二爷的一应东西,都会带到府上”赖管家给了贾政一个了然的眼神。
 
贾政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道:“那就多谢赖管家了”。
 
“恩,二爷请”赖管家在贾政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其中一些厉害,他媳妇已经告诉他了,真等大爷成为世子,这府中还有二爷的什么事,二爷现在还不知检点,估计二奶奶现在都不敢随意的怀孕,现在二爷却直接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子,真是不知事。
 
“父亲、母亲,两位都好,儿子从金陵回来了”贾政见到贾代善和贾母,心里很是高兴。
 
贾代善见到贾政,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厉声道:“给我跪下”。
 
贾政被贾代善这样一吼,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来。贾政目光有些怯怯的,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开口道:“不知儿子做错了什么,以至于父亲生这么大的气,儿子刚刚回府,着实有些惶恐”。
 
“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带回的那个女子是谁,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样怀孕的,你给我一一道来”贾代善被贾政气得肝疼,说道。
 
贾政见贾代善问的是这个,顿时就来了底气了,只道:“儿子成亲已有三载,膝下却无一儿,儿子心中如何不急,大哥才成婚半年,大嫂就坏上了,儿子如何不羡慕,儿子媳妇不能怀,现好不容易有人怀上了,难道这不是令人高兴的事,孩儿不懂,为什么父亲母亲生这么大的气,孩儿着实有些不服”。
 
“不服,那我就让你服气,首先,你和这个女子是怎样认识的,在那里认识的?是怎样认识的”贾代善问道。
 
“是在酒楼,当时儿子和甄二爷在酒楼吃饭,那姑娘在酒楼卖唱,正巧有客人调戏于他,儿子便救了她”贾政回答,继续道:“儿子救了她之后,她为报恩,就跟着儿子,后来因为一次巧合,儿子才知道她的为人,原来她父亲身染重病,而家里又家徒四壁,她又个性高洁,怎肯流落青楼那样的污糟地,只能去酒楼卖唱补贴家用”。
 
“既然性格高洁,为什么会爬上你的床,还怀上你的孩子?”贾代善问。
 
“那是因为儿子醉酒,才会发生意外,与她无关”贾政辩驳。
 
贾代善简直要被贾政气哭了,道:“你为什么会醉酒,既然她品行高洁,她完全可以躲过去,为什么她非要上前,还有,当时在那里的不仅仅是你,还有甄家的人,你在金陵的名声哪有甄家的大,为什么她要对你报恩,而不是甄家的那个二爷”。
 
“那是因为她仰慕儿子,才会以身相许,而正因为儿子的默默无闻,那个姑娘还肯报恩儿子,正是因为她的高洁才会如此”贾政道。
 
贾代善简直要被贾政气死了,怒吼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甄家的人给你下的套,有一个女人在你的后宅时时给你吹枕头风不是更好,什么品行高洁,一个能做出在酒楼卖唱这种事的女人,品行能怎么高洁,还有,你确定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你的”。
 
贾政被贾代善的话吓到了,他忽然觉得贾代善的话很有道理,他从来都没想过,如果是那个女子和甄家人一起骗他的可能。
 
“政儿,你可知道,这次你大哥考中的举人,我已经和你东府的大伯商量好了,只要府里的第三代再出一个,就给你大哥请封世子”贾代善道。
 
“怎么会”贾政听了贾代善的话,顿时就愣住了。
 
“这事儿本在瑚哥儿出生后就做,为父考虑到你,所以以第三代人太少,而你还没有儿子的理由给拒绝了,这一次你大哥考上举人,而且瑚哥儿也三岁了,虚岁四岁,而且他的身体很健康,怎么说也能长大成人,为父实在没有理由拖下去了,为父这些年来都偏袒你,你大哥想必心里意见已经很多了,为父也不应该拖下去了”贾代善面无表情的说道。
 
“父亲”贾政在关于自己利益的时候并不糊涂,就比如第一世的时候,他明明熟读圣贤书,但是还是心安理得的住在继承人所住的荣禧堂里。
 
“好了,你下去吧,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子,你母亲会给你处理,你自己不要露馅才是”贾代善恨铁不成钢道。
 
贾政看了看贾代善,又看了看贾母,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那个女子以及孩子他是一样保不住,他心里也挺恨的,却不知道恨谁,恨贾代善和贾母,这些年,确实偏袒他,恨那个女子,可是她出了怀孕也没有做错什么,恨贾赦,可是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比自己先出生,而且生了个儿子,贾政忽然有些茫然。
 
见贾政这个模样,贾代善心里也不好过,他闭了闭眼睛,睁开后道:“你安心吧,你的后路我会给你安排好,你自己也努力,不要再犯这种错误,还有,对你媳妇好点吧,恐怕这几年,你还未进入朝堂的之前,你媳妇还不能怀孕”,贾代善叮嘱。
 
“儿子知道了”贾政恹恹的。
 
“二弟回来了?”贾赦和张氏,昨天就被贾母打发去寺庙,替她还愿去了,一回来就听下人说贾政回来了,而且现在正准备家宴呢。
 
“回大爷的话,二爷确实回来了,还是赖管家亲自去接的,回来的时候带了好多东西,还有给太太老爷的礼物呢”白术道。
 
“哟,二弟这下可长进了”贾赦想起贾政从金陵守孝回京城时,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带,但是这一次却带了礼物,想必确实下了一番功夫。
 
张氏用帕子捂着嘴偷笑,大爷这是打趣呢,不过这两兄弟也奇怪,关系一点都不好,公公婆婆也知道这件事,却没想过要调节,反而由他们兄弟二人相争,他们大爷好歹也是嫡长子,正经的袭爵之人,二弟再怎么争,这个爵位也是争不走的,也不知道二弟心中想了些什么,真惹怒了相公,以后朝堂相见,相公给他下绊子可怎么是好。
 
“二弟回来了,二弟妹也不用再独守空闺了,想必她心里定是欢喜的”张氏想到王氏那别扭的话语,顿时舒了口气,她再也不想听那些酸话。
 
贾政回来后,荣国府也办了一场晚宴,不过这一次没请东府的人,也是,贾政既不是考中了,也不是府中袭爵之人,他回来,荣国府一家乐呵一下也就算了。
 
“夫君可算是回来了,再晚怕是更冷了,到时候湖面结冰行船,那可是一万个不安全”贾政回来的第一晚,当然是去王氏房里。
 
都说小别胜新婚,王氏本就生得艳丽,再加上此时刻意小意奉承,贾政之前被贾代善训斥的不爽倒也慢慢消失了。“哪有你说的那样危险,不过我也是想着,早日回来,再晚就要过年了,我也是怕耽误过年时一家人团聚,对了,我送你的礼物,你瞧着,还觉得喜欢吗?我记得你就喜欢这些华美的”。
 
“夫君送的,妾身都喜欢,不过在妾身心中,夫君平安无事,妾身才更加欢喜”王氏道。
 
“我岂是不知你的心,已经很晚了,咱们歇息吧”贾政道。
 
“恩”王氏害羞的应和。
 
和贾政颠倒鸾凤半夜,第二日起床,王氏也觉得有些累,贾政在床上也不是一个温柔的,手段更比不上贾赦,王氏只觉得自己的下身像裂开一般,但是王氏心里却异常欢喜。
 
贾政醒来,就见王氏正对镜梳妆,心下觉得也挺温馨的。
 
“咱们是来给奶奶请安的,你这丫头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再拦着,小心我去奶奶那里告你一状”。
 
“二位姨奶奶,奶奶还未起,还请等着”杨桃心里也挺窝火的,别看平日里这两个姨奶奶装得柔弱不堪,真正的发生冲突,她都不一定拦得住。
 
“平日里都是这个时间给奶奶请安了,奶奶怎么还没起床,你这丫头究竟是何居心”另外一个姨娘可以把声音拔高,让屋子里的人听见。
 
贾政皱着眉头,原本良好的气氛完全被屋外尖锐的女生给打扰了,王氏心里也非常恨,恨不得掐死屋子外的两个女人。
 
“怎么回事儿”贾政开口问道。
 
“爷,你醒了?”王氏装出一副惊讶又开心的表情。随即外面又传来一阵更加尖锐的女声。“大约是两个妹妹想急着给爷请安罢”。
 
“你这脾气也太好了,怎能容得两个姨娘骑到头上”贾政把被子掀开,让王氏给他更衣。
 
王氏拿过贾政的衣服,给他换上。
 
杨桃和几个丫头拦这两个姨娘也觉得十分吃力,杨桃又不能伤害这两个姨娘,杨桃一时不慎,结果直接让两个姨娘给跑进了屋子。
 
第49章
 
两个姨娘直接冲进王氏的卧室,见王氏在给贾政更衣,两个姨娘道:“怪不得奶奶今天起晚了,原来是爷谁在奶奶的房里”。
 
王氏没有搭话,只认真的给贾政更衣,杨桃刚刚追到王氏的卧室门前,见这个症状,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跪下请罪道:“二爷,奶奶,都怪奴婢没拦住两个姨奶奶”。
 
“你起来,你护着二奶奶,有什么错儿,你们二奶奶的性子软,什么人都敢骑在头上,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东西,直接送去庄子上吧”贾政从昨儿就一直憋着气,而王氏昨晚伺候她伺候得也还算是舒心,结果心情一早就被两个姨娘给打扰了,贾政直接就迁怒了两个姨娘。
 
“二爷,您不能这么做,我们是太太赐给你的”两个姨娘顿时惊恐了,在贾政离京之前,两个姨娘也挺得宠的,再加上是贾母赐的,即使是王氏,也不敢对两个姨娘如何,要惩罚也就是打打帘子,做些下人的活计,可两个姨娘本就是丫头出生,这些事情早是做惯了的,更养得两个姨娘恃宠而骄。
 
贾政是什么人,那就是整个红楼的假正经,怎受得两个丫头威胁,只道:“既然知道是太太赐的,就应该给太太长脸,这般没脸没皮,丫头都已经拦了,还冲进主母的卧室,你们还有什么不能的,爷就还不信了,把两个丫头送走,母亲还会为了两个丫头训斥爷”。
 
这边贾政气得不轻,但是王氏的心情好,这两个丫头平日里没少仗着贾政宠爱,再加是贾母所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平时也只能小惩一番,根本起不了作用,既然是贾政要把两人送走,那她才不会求情,干脆顺其自然。
 
两个姨娘又是百般恳求,但贾政执意,两个姨娘就直接被送到庄子上了。
 
其实两个姨娘也是许久没见贾政,她们是贾政的小妾,贾政也是可以宿在她们那里的,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们也怕贾政忘了她们,可惜她们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太心急,正好撞贾政的枪口上了。
 
“奶奶的心情可不错”杨桃见早上两个姨娘被下人拖出去时狼狈的模样,只觉得出了口恶气,这两个姨娘平日在奶奶面前也是趾高气扬的,结果终日打雁被雁啄,结果直接撞二爷的头上,二爷平日里最讲究规矩,这两个姨娘也是活该。
 
“出了口恶气怎能不好,不过老人去了,新人也快来了”王氏说道这点心里也挺无奈的,贾母是不会让贾政身边一个妾室都没有。“对了,我让你挑的人,你选好了吗?”。
 
“奶奶放心,已经找好了,那姑娘姓周,模样长得不错,父亲是秀才,父亲没死时,她还跟着她父亲读过两本书,可惜他父亲死了,弟弟妹妹太小,母亲又是个撑不起的,家产都被亲戚霸占了,为了养活弟弟妹妹,卖身在咱们庄子上,庄头听闻我寻这个,便把她推荐了过来,奴婢瞧过,几个庄头推荐的姑娘,唯有这个姑娘各方面符合咱们的要求”杨桃道。
 
“你和她说好了没?我可不想到时候被反咬一口”王氏也点了点头,觉得这姑娘的条件不错。
 
“已经说好了,有咱们王家的庇佑,那姑娘一家在京城也不怕被亲戚欺了去,为了她母亲和弟弟妹妹,她也不敢做出背叛奶奶的事”杨桃说的肯定,不过她又继续道:“奶奶,本来这姑娘是为了找来和那两个姨娘打擂台的,现在那两个姨娘都去了庄子上,这个姑娘还要让她进府来分宠么?”。
 
“那两个姨娘去了庄子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肯定还会进来新人,等太太再给二爷赐人的时候,咱们也把她弄进来,到时候让她们这些姨娘对起来了,我的地位才稳固不是,这次我可不那么蠢了,让姨娘都联合起来对付我”王氏吃够了那两个姨娘的苦。
 
“奶奶英明”杨桃笑道,随即她和王氏转了一个弯,只见张氏和贾敏在凉亭里说笑,杨桃知道王氏不太希望张氏和贾敏,但是这次是看见了,怎么说也得过去打个照顾,只能对王氏道:“奶奶,大奶奶和四姑娘在那边”。
 
王氏微微皱了眉头,她平日里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嫂和小姑子,两人都是满腹诗书之人,平日里说话也都是说些琴棋书画,偏偏王家的家训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些王氏一样都不会,平日里和贾敏张氏聊天都没什么话题,但是此时见到,不过去打个照顾不像样,只得说:“你扶我过去吧,总得打个招呼”。
 
“大嫂,你瞧瞧,讨厌的人来了”贾敏对王氏就更加没有好感了,平日里喜欢说一些酸话,而且和贾赦比起来,贾政待她一点也不亲密,自然,她的心直接偏向了张氏。
 
“别这么说,她来了,保持笑容就好”张氏看贾敏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好笑,不过她也挺瞧不上王氏的手段,你说,一个小姑子,能在家待多少年,到时候出嫁了一年半载也回来不得两趟,非要和小姑子争一个高低,也不知道王氏心里是怎样想的。
 
“大嫂和敏妹妹在呢”王氏走到凉亭里打招呼。
 
“二嫂”贾敏站起来给王氏打招呼。
 
“今日天气正好,我和敏妹妹在这里下下棋,弟妹今天也是好兴致,怎的肯出来散散心”张氏一早就有人来告诉她,贾政今日把他两个姨娘给赶到庄子上去了,难怪王氏今日的心情不错,那两个姨娘她也打过一两次交道,确实是一个没规矩的,她们也算是自作自受,这下去了庄子上,等闲轻易是回不来了。
 
“我也是见今日日头好,出来走走,到底是大嫂和敏妹妹会过日子,竟早早的来这里下棋”。
 
“我这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瑚哥儿一早被他父亲带出去会友了,我正巧得了空,约敏妹妹出来,否则,等闲哪有时间下棋”张氏提起贾赦和贾瑚,眉眼间全是温柔。
 
“大哥就是小孩子心性,小时候他也带着我一起玩哩,还有瑚哥儿,养得虎头虎脑的,摔倒了也不哭,最是好玩”贾敏见张氏提起贾赦和贾瑚,心里也只高兴。
 
“我们家瑚哥儿的性子确实不错,应该是随了他父亲,听春嬷嬷说,他父亲小时候就是这样的,不喜欢哭,最是爱笑”张氏道。
 
“真的?不过我也觉得瑚哥儿比较像大哥,小小年纪,就能看得出大哥的轮廓了,大嫂,你可得加油,继续生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贾敏调笑道。
 
王氏站在一旁,听贾敏和张氏的对话,心里有些不愉快,这是嘲笑她没有生孩子吗?
 
王氏心中闷闷的,打断张氏和贾敏的对话,道:“大嫂,你和敏妹妹在这里忙吧,我想起我院子里还有一些事务没有处理,就先告辞了”。
 
“正事要紧,你去忙你的吧”张氏道。
 
待王氏走远了,贾敏叹了口气,道:“大嫂,我刚刚又说错话了?一家人在一起聊聊天,她这么急着走干嘛?有什么大事是现在马上就要处理的”。
 
张氏微微一笑,她明白,王氏嘴里的事情不过是一个离开的借口罢了,其实她倒是挺欣赏王氏这一点的,我不乐意听你们说话,我就走,干满非得顾全大局,而她从小的教育就是顾全大局,不要任性,其实王氏这个性子才算是活得自在的。
 
“你还小,不懂,我嫁给你大哥,是我的福气,这辈子有几个女人能有我的福气,你大哥不喜欢妾室,基本上不是住在书房就是去我的院子,而且他为人体贴,每每见到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们带回来,见我们日日都在后宅转,还会时时带我们去庄子上散心,再加上我嫁进贾府半年就怀上了,第一胎就生了个男孩,所以我的压力是非常小的,但是如果再等几年,我不能再生的话,我的压力就大了”张氏隐隐还是有些担忧,瑚哥儿已经虚岁都四岁了,贾赦还没有第二个孩子出生,到时候怕是要真真把贾赦推向姨娘的房里了。
 
贾敏沉默了下来,她也懂事了,再过几年,她也该出嫁了,她见张氏的日子确实过得舒心,但是她也有一些小姐妹,她们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候,也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真的如张氏这般日子的人家,她还没遇到一个,隐隐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是忧心的。
 
“不是大嫂吓唬你,你二嫂嫁给你二个也有几年的时间了,虽说你二哥有两个姨娘,但是平日里你二哥去二嫂的房里也不少,你二嫂一直没怀上,心里如何不担忧,如果你二嫂的家族比贾家的更强一些,压力恐怕还没有现在这么大,关键是,王家现在还需要依附贾家,她做起事来,就更加束手束脚,所以,平日你也体谅一下你二嫂吧”张氏倒也不是圣母,非要为王氏开脱,只不过觉得自己和王氏同病相怜,有感而发罢了。
 
“大嫂安心,我又不是那样不懂道理,我会好好和二嫂相处的,尽量让着她些”贾敏道。
 
第50章
 
王氏想起张氏和贾敏的话,心中隐隐不安,贾政正好今天又宿在她房里,说道:“夫君,我至今未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你可曾怪我”。
 
贾政一听王氏的话,刚刚有些睡意的脑袋,立马就清醒了,沉默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我怎么会怪你,儿孙本就天定,我们现在未能有孩子,只能说天意,而且,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适合有孩子”。
 
“夫君为什么这么说,你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出生吗?”王氏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比任何人都期待我们的孩子出生,但是昨天母亲和我说,父亲已经和东府的大伯约定好,如果第三代再有一个出生,就给大哥请封世子,说实在话,我自己认为,我的能力才华都不输给大哥,只是因为比大哥晚出生,世子之位却不得不拱手让出,这些也罢了,关键是我现在还未出仕,一旦大哥成为了世子,那我的资源比现在将会少很多,所以,我请求你,支持我,等我出仕,我们再要孩子”贾政一番话,说得无比颓废。
 
王氏几时见过贾政这个模样,在王氏眼中,贾政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这样,也是被大伯给逼出来的,王氏又想起她偷偷在贾母门外听到的话,贾赦根本就不是老爷和太太的儿子,凭什么老爷的爵位不能留给自家爷,如果自家爷成了世子,她就是未来的国公夫人,即使今日大嫂再高高在上又如何,于是王氏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她对贾政道:“爷放心,妾身如何不懂你,爷与妾身夫妻一体,妾身会帮您达成所愿”。
 
“到底是夫人懂我”贾政倒是不知道贾赦不是自己夫妻和母亲的儿子,早在很久,贾政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个爵位不是他的,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推迟贾赦成为世子的时间。但是王氏不一样,以前她心中就有一个贾政袭爵的种子,而今,这个种子终于被各方面的肥料给催发芽了,而且这个发芽的种子,还越长越大了。
 
“奶奶,这药,你不喝了?”杨桃问道。
 
“不喝了,你去找大夫开点避孕的药,熬来给我喝,昨日二爷宿在了我这里”王氏做好了决定,第一步就是把调理自己身子的药给断了,转而和避孕药。
 
“可是、可是”杨桃心里不安,她又不知道怎样劝王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安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晚上过去,王氏的目光尤为坚定。
 
杨桃也无奈了,只想快点过年,到时候二奶奶定要回王家,只能到时候让王母来劝二奶奶,好在离过年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今年过年,皇宫也没打扮,只请了宗室,所以贾代善和贾代化倒是不用进宫参加年宴,于是两人一合计,东西二府今年在一起过,女眷在西府,男人们就在东府,这样互相也不冲突,这次过年还请了一些贾府的旁支,所以这个年过得倒也是相当热闹。
 
“瑚哥儿几岁了”旁支的妇人逗贾瑚。
 
“已经五岁了”贾瑚伸出自己的小手,比着五。
 
“瑚哥儿真聪明,怎么不出去玩呢?”妇人继续问道。
 
“爹爹不在,我要照顾母亲”贾瑚奶声奶气的回答,却不肯离开张氏半步。
 
之前贾瑚非要跟着贾赦赶去东府,但是今天东府人多,而且大老爷们也不细心,只能哄他,让他保护母亲,留在西府,贾瑚正是喜欢充当保护者角色的时候,见贾赦要他照顾张氏,于是欣然同意,不再跟着贾赦去东府。
 
“瑚哥儿还真是厉害”夫人笑眯眯的,又扭头对张氏道:“奶奶好福气”。
 
“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张氏也是笑眯眯的。“夫人入场吧,再晚,那些伶人怕是要唱起来了”张氏道。
 
“行,我们一起进去吧”夫人道。
 
在场的女眷里,宁国公夫人不仅年纪最大,而且资格最高,下人直接把看戏的单子递给了宁国公夫人。
 
“听闻这个戏班的武戏不错,就点一出大闹天宫吧,再来个穆桂英挂帅”宁国公夫人看完剧目,点了两出戏,随即又把单子递给贾母,道:“你也来点罢”。
 
贾母倒也不推迟,接过单子,点了出刘二当衣,随即又把单子递给贾敬夫人。
 
贾敬夫人没点,说是听不懂这些,两位太太点了也她跟着听一听,培养一下,贾敬夫人没点,张氏自然也不会点,后面的人也更不会点,贾母见她们都推迟,倒也不客气,再点了一出,就把单子递给了下人。
 
对于这些戏剧,张氏是不爱的,她倒是挺喜欢霸王别姬这种凄美的戏剧,可是,现在是过年,都是紧着热闹的点。
 
四出戏下来,时间也是挺久的了,张氏看了看时间,对贾母和宁国公夫人道:“现在天色已晚,是不是可以用晚膳了?晚上还有烟花呢”。
 
宁国公夫人看了看天色,确实挺晚了,道:“那就先去用晚膳吧,等下晚上我们一起看烟火”。
 
“也好”贾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大嫂,玩上的烟花好不好看呢”贾敏问道。
 
“应该好看吧,我们府里不会放那种飞到天上的烟花,只是在后院的花园的空地里放,不过那烟花也是很漂亮的,一条一条,像银色的小蛇”张氏道。
 
“为什么不放那种飞到天上炸开的烟花”贾敏不解。
 
“现在是冬天,天干物燥的,很容易走水,如果是在外面的河面上放飞到天上炸开的烟花,倒也可以,只是我们这里的府邸太多,四周都住有人家,走火后,后果不堪设想”张氏解释道。
 
“这样啊”贾敏觉得有些遗憾。
 
“好了,以后外面放烟花,我让你大哥带你出去瞧瞧,现在就不要不开心了,今天是大过年呢”张氏安慰道。
 
“好吧”贾敏很能理解。“大嫂,等下我和你一起坐”。
 
“行,等下”张氏走到一般,觉得胸口闷闷的,总想吐。
 
“怎么了,大嫂”贾敏有些担忧。
 
“没什么,总是觉得最近不太舒服,老是想吐,也不知怎么了”张氏道。
 
贾敏也挺担忧的,道:“要不请太医上门看看,你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说什么傻话呢?现在是大过年的,请医生这么晦气的事,你也说得出来,还是等这段时间过去后吧,确实得请太医来看看了”
 
“那边有个石凳,咱们过去先休息一下,反正晚膳还没开始”贾敏道。
 
“还是算了,这大好的日子,我还是不能扫兴,走吧,我好多了”张氏道。
 
贾敏也拗不过张氏,也知道现在也不是能好好休息的时候,只能扶着张氏继续走。
 
“你们年纪轻轻的,怎的走这么慢”宁国公夫人见贾敏和张氏进来,问道。
 
“不好了,不好了,母亲,呜~~,我刚刚在花园里和瑚哥儿躲猫猫的时候,看见有人抱着瑚哥儿丢水里了”忽然一个小孩跑了进来,直接扑进一个妇人的怀中。
 
“璇儿,这事儿可不敢胡说啊”夫人急道。
 
“呜~~,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到的,呜~~,我还怕那人发现我,悄悄的不敢出声,那人在河边站了好久,呜~~,我都不敢动,等人走了我才敢回来报信,呜~~”进来报信的孩子一边哭一边说,中间还时不时的噎气。
 
张氏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就晕了过去,幸好贾敏在张氏身边,给张氏做了个缓冲,不过她的手也被撞了一下。
 
“大嫂,你没事儿吧”贾敏忍住手痛,连声呼唤。
 
发生这种事,贾母更是震惊,道:“赖嬷嬷,你马上带几个得力的下人,去湖边救瑚哥儿,鸳鸯,喜鹊,快点把你们大奶奶扶隔间里去”。
 
白芷见这种情况,对白蔹使了个眼色,白蔹马上明白,立马跟着赖嬷嬷一起去湖边。
 
“母亲,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大哥吗?”贾敏问道。
 
“对对对,确实要通知赦儿,鸿雁,你快去外院找赖管家,让他通知大爷一声,说府里出事了,还有,再派人,去周府请周太医过来”贾母连声吩咐。
 
“你们这些夫人,带着小姐去另外的隔间,到时候有外男进来,撞见了不好”宁国公夫人也连声吩咐。
 
“什么”贾赦听到下人禀报,顿时把手中的酒杯打破了,贾赦顿时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向贾代化和贾代善请罪,直接向荣国府跑去。幸好荣国府和宁国府相隔不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贾代善问还在一旁的下人。
 
“启禀老爷,瑚少爷今日被人丢入了湖里,生死不知,大奶奶听闻这个消息,顿时晕了过去,现在整个西府都乱了”下人见贾代善发问,也不得不如实禀报。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跟着的下人呢”贾代善顿时就怒了。
 
“先别说这么多,善弟,你也先回府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和我说”贾代化也是阴沉着脸,被人丢进湖中,这显然是熟悉的人下的手,贾瑚现在是荣国府第三代唯一的继承人,如果贾瑚死了,对他有何好处,贾代化很不客气的阴谋化了。
 
“小弟就先行一步了,有劳老哥哥”贾代善也连忙回西府。
 
第51章
 
听到下人禀报这个消息,贾赦整个人都颤抖了,他千防万防,还是没有保住贾瑚的命么,贾赦赶到湖边的时候,只听到白蔹的声音,“瑚哥儿,快上来”。
 
“瑚哥儿,快上来,你母亲都担心得晕过去了”赖嬷嬷也劝道。
 
“你们这些坏人,我要爹爹,爹爹来了我才上来”贾瑚奶声奶气的带着哭腔说道。心想:爹爹怎么还不出现,瑚哥儿都没力气了。
 
贾赦一听贾瑚的声音,顿时忍不住了,连忙把人分开,道:“瑚哥儿,爹爹来了,快上来”,又见下人一个一个的立在河边,不肯下去救他儿子,怒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吗?见哥儿在湖里,就不肯下去救人,要你们何用”。
 
“哇~~,爹爹,你可算来了,瑚哥儿游得好累,水里好冷”贾瑚一见贾赦,手脚并用的向贾赦游去,边游边哭。
 
贾赦一见贾瑚靠岸,也不管贾瑚身上湿漉漉的,一把将人抱进怀中,跟着贾赦的林之孝连忙把自己身上的棉衣脱了下来,让贾赦给贾瑚包上。
 
“不哭,不哭,爹爹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你了”贾赦狠狠的看了一圈四周的人,声音却温柔的安抚贾瑚。
 
赖嬷嬷被贾赦的目光看得一跳,心下有些后悔。
 
“呜~~,爹爹,有人把我丢了河里,呜~~,我有按爹爹说的做,嗯呜~~,我在河里闭气,等那人走了之后,才出来,呜~~,爹爹,我好怕,好冷”贾瑚不住的哭诉,想把心中的委屈和不安,全部哭出来。
 
“爹爹都知道,爹爹知道你这次受了委屈,爹爹现在就带你回去”贾赦紧紧抱住贾瑚,还好老天眷顾他,他的瑚哥儿没事。
 
贾瑚在贾赦怀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大爷,怎么了?我怎么听说院子里闹哄哄的,是出了什么事了”春嬷嬷见贾赦回来,连忙赶过来问道。
 
“嬷嬷,你先别问,白术,你马上去准备热水,瑚哥儿落入荷花池,先用热水给他洗洗,再换身干净的衣服”贾赦道。
 
“白术,你马上去,快点,这可千万不能落下病根”春嬷嬷也急了。
 
“是”白术马上带着几个小丫头去厨房了,虽然府里的大厨房所有的炉灶被征用了,这是冬天,小厨房里的热水也一直没断过,给贾瑚洗澡的水还是有的。
 
等净房里准备好了,贾赦也抱着贾瑚进了净房一起洗,他一直抱着贾瑚,身上也湿了。等贾赦给贾瑚换好干净的衣裳,府里请的周太医也到了,贾赦把贾瑚放进被子里,丫头也提前在被子里塞了汤婆子,所以被子里是热热的。
 
周太医给贾瑚把了下脉,摸了把胡子,道:“小少爷的身体底子不错,但是在水中泡了这么久,难免湿寒入体,老夫这就开方子,你们照着方子抓药,小少爷把汗发出来了,也就无事了,不过身体底子好,也要小心照顾着,有什么事就去请老夫”。
 
“多谢周太医,周太医开好方子后,还请移步,内子也病了”贾赦道。
 
“行”周太医随着林之孝下去开方子,而贾赦让白术还好照顾贾瑚,还让春嬷嬷在一旁陪着,毕竟春嬷嬷年纪大,照顾人的经验比白术这个小丫头要足,他则随周太医一同去荣禧堂。
 
贾赦到荣禧堂的时候,张氏还没醒过来,贾赦微微有些担忧,但对张氏也有些不满,听到自家儿子掉湖里了,第一反应居然是晕了,而不是去救儿子,就这承受能力。
 
“周太医,我媳妇怎么样了”贾母见周太医把了很久的脉,脸上也看不出一个喜悲,也不知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可别是什么大病才是。
 
“安心,不是什么大问题,您府上的奶奶怀孕了,只是月份尚欠,在下把得不是很真切,故而时间久了点,但是此次奶奶受了惊吓,再加上这几日劳累,胎儿有些不稳,在下这就开两副安胎药,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建议贵府还是请严太医过来瞧瞧,他是妇科圣手,这一块,老夫就不如他多了”虽然贾府一直都是请的周太医看病,但是是一个医生,他都有拿手的一项,也有不拿手的,如果所有的都全面的话,那就是神医了。
 
贾赦听了周太医的话,微微有些不自然,他这是怪错人了,不过也难怪,等他从金陵回来后,与张氏同房就没再避孕,他和张氏也都还年轻,怎么会怀不上,其实贾赦也有注意张氏的小日子,只不过这段时间忙着过年,都忘记了。
 
“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贾母听到张氏怀孕,心中也是一个咯噔,但是见场上这么都人,一瞬间的僵硬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表现出感谢老天的表情。
 
“本是有些凶险,但好在是有惊无险,闹了这么一场,也没心情吃饭了,咱们都散了吧,不过那个把瑚哥儿丢落水的人一定要找到,不然瑚哥儿说不定还会有危险”宁国公夫人叮嘱道。
 
“是”贾赦向宁国公夫人道谢。
 
贾代善晚贾赦一步回府,见贾赦已经带贾瑚回房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而张氏这边,他更加不方便出面关心,只能查起那个小人来。
 
“老爷,您说这要怎么查,那小孩说脸看的并不真切,只知道是一个男人,且今天府里的人这么多,各家各户都带着下人上门,咱们总不能一个一个的去确认吧,再说如果是外人悄悄溜进来的话,查也无用啊”贾代善身边的小厮道。
 
“什么时候你的话这么多了,只要做了这件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即使那个小孩子看不清楚,不是还有瑚哥儿吗?瑚哥儿肯定看清楚了,敢在我们贾府做下谋害祀子的行为,不查我不放心,说不定哪天,老爷我的脑袋也在睡梦中给人割了”贾代善道。
 
贾代善的小厮见贾代善如此坚定,也不好再传,只跟着贾代善一起找痕迹,其实这个痕迹不好找,之前赖嬷嬷带着下人来酒贾瑚的时候,他们早把之前罪犯留下的脚板印给踩没了,且此人手法很是干净利落,也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罢了,回去吧,等瑚哥儿醒过来,问他这人长什么模样”贾代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张氏一醒过来,就听到说瑚哥儿无事,而她之所以身体不舒服,主要是怀孕了,这让她有是悲又是喜,悲的是有人要害她的孩子,喜的是等了这几年,她终于又怀上了,且瑚哥儿还无事,总的来说,还是喜占了更多。
 
“大爷听到您无事,就去守着瑚哥儿了,太医说,瑚哥儿须得把汗发出来才行,这样才不会落下病根,之前奶奶还说身体不舒服,这不就孩子来了吗?到底是好事多磨,幸好都不算坏,奶奶晕倒,可把我们担心坏了”白芷道。
 
“瑚哥儿没事儿就好,丢瑚哥儿落水之人可查出来了”张氏问道。
 
“未曾,现在是大过年,也不好惊动京兆尹府,只能老爷自己派人查,连周太医都是派人去他家请的”白芷回答道。
 
张氏听到没有把凶手揪出来,心里就默默的憋气,但是也明白,朝廷早已封笔,离开朝还有十多天,且家家户户都在过节,谁还愿意大过年的跑来查案,查的还是这种内宅隐私案。
 
“奶奶,还有一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说”白芷纠结道。
 
“你还不知道我吗?有什么就说吧”张氏道。
 
白芷想了想白蔹今日的表现,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虽然她平日里和白蔹交好,可是凡是也是得有一个先后顺序的,而且奶奶已经确定了,不会把她们两个指给二爷为妾,那她也不强求,但是奶奶身边的管事嬷嬷她也还是要争上一争的。
 
“昨日听见瑚哥儿落水,奶奶就晕过去了,太太就派赖嬷嬷带下人去救瑚哥儿,由于奶奶这里也离不得人,我便让白蔹跟着去,可是后来奴婢听林之孝提起,说大爷赶到湖边的时候,没一个下人下水救瑚哥儿,还是大爷赶到,瑚哥儿游到岸边的时候,大爷亲自抱起来的”当时白芷给白蔹使眼色就是怕出现什么意外,但是白芷总觉得有些不正常,不管瑚哥儿当时要不要从河里出来,但是做下人的也应该把人救上来,而不是在那里和瑚哥儿聊天,白蔹去了,也不说上一句。
 
“有这事儿?”张氏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我的奶奶耶,您才动了胎气,千万不可发怒”白芷有些后悔,她应该等张氏的胎稳下来后再缓缓告诉张氏的,只是她刚才有些太心急了。
 
“这作死的小蹄子,白芷,这几天你就给我观察白蔹”张氏气得不行,粗话都说出来了。
 
“奶奶放心,我会的”白芷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自己做错事,就不要怪别人抹黑,她一直都知道,奶奶虽然倚重她,但是也提防着她,平日里虽然待她亲厚,但是待白蔹一般,明明她比白蔹注意多,但是平时却不得不和白蔹平起平坐,这让她如何甘心。
 
第52章
 
贾赦摸了摸贾瑚的额头,发现不再发热,舒了口气,贾瑚的命是彻底抢了回来。从荣禧堂看过张氏后,贾赦就一直陪在贾瑚身边,不能说贾赦渣,张氏怀了孩子也不陪在她身边,就当是的局面,贾瑚的情况更糟,再加上父子天性,贾赦是偏向贾瑚的。
 
“爹爹”贾瑚一醒来,就看见贾赦坐在他床旁边,不由得叫了出来。
 
“瑚哥儿,你醒了,还难受么”贾赦一晚上没休息,整个人的形象也不怎么好。
 
“哇~~,爹爹,我好害怕,呜~~”贾瑚的思维还停在昨日,一想到昨日他被人丢进了冰冷的水中,就觉得委屈和害怕。
 
贾赦见贾瑚哭,连忙把人连被子一起抱了起来,贾赦轻轻的拍着贾瑚,道:“爹爹在这里,再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不要怕了啊”。
 
贾瑚到底年纪小,平日里贾赦带他玩,他也觉得自己父亲是最厉害的,见贾赦这样安慰他,渐渐的也不哭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母亲怀了小弟弟,你马上就要当哥哥了,开心吗?”贾赦见贾瑚不再哭泣,又想起张氏怀孕的事情,觉得这事儿要提前给贾瑚打预防针,不仅是古代,现代也有很多孩子觉得父母有了第二胎就不重视他了,导致对自己的弟弟妹妹很是仇恨,他不希望贾瑚变得那样。
 
“开心”贾瑚在贾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小孩出生,对此,他并没有高兴不高兴,只是贾赦问他,他就下意识的应答。
 
贾赦怜爱的摸了摸贾瑚的脑袋,道:“你母亲知道你落水了,整个人都吓晕过去,现在身体不太好,还不能过来看你,等她身体养好了,她就会来看你了,这几天你都不能下床,爹爹就在你的房子里陪你好么”。
 
“恩”贾瑚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见不到母亲他挺伤心的,但是有父亲在,他也不怎么伤心了。
 
见贾瑚点头同意,贾赦便让林之孝把他的书从书房拿一些过来,他直接在贾瑚的房子里温习,毕竟他还是想参加春闱的,虽然在贾瑚的房间里温习,会被影响,但是他更怕贾瑚就这样被吓出什么毛病来。
 
“瑚哥儿,你还记得丢你下水那个人的长相吗?”贾赦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贾瑚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道。
 
“那他脸上一颗痣都没有吗?”。
 
“瑚哥儿没看清”贾瑚仔细想了想,泄气道。
 
贾赦见状,连忙安慰,“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这几天你不能下床,爹爹叫你读书怎么样?”按理说贾瑚早应该启蒙了,但是贾赦总觉得孩子还太小,他舍不得贾瑚那么小就开始读书写字,只想他再多玩两年。
 
“爹爹,我会读书啊”贾瑚奶声道。
 
“那瑚哥儿给爹爹读读看”贾赦见贾瑚貌似忘记了被丢水里的那件事,松了口气。
 
贾瑚挺贾赦这么说,张口就开始背三字经和千字文,“人之初、性本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而且背诵的超级熟练,可想而知,平日里张氏没少下功夫。
 
“瑚哥儿真棒,这次我们来学习弟子规”贾赦也知道张氏有悄悄教过贾瑚背书,张氏毕竟是生长在书香门第,这些子弟才三岁就启蒙,张氏耳濡目染,自然也想贾瑚早早启蒙,但是贾赦的意见是让贾瑚晚一点,张氏不好违拗贾赦的意见,只能悄悄的教贾瑚。
 
“好”贾瑚奶声奶气的同意。或许贾瑚真的有继承张家读书人的基因,贾瑚学习起来,速度很快,贾赦教给他的东西,他能很快背出,贾赦见状,还挺得意的,果然,他这么牛逼,儿子当然也不差,贾赦很不要脸的把贾瑚的过人之处扣在自己头上。
 
“奶奶,严太医过来了”白芷带着严太医走了进来。
 
“有劳严太医了”张氏冲着严太医点了点头,严太医在妇科上的造诣,在整个京城都是闻名的,张氏也有所耳闻,但是严太医一般都只给内宫娘娘治病,轻易不会给其他人家治病,这一次能把严太医请过来,也是花费了极大的人情。其主要原因是,整个太医院的妇科大夫很少,一般的太医都不会选择妇科,觉得这是小道,像严太医医术这样高深的就更少了,后宫的娘娘又多,那些高位嫔妃也有三四十岁了,正是妇科病高发时期,严太医给后宫娘娘看病都看不过来,怎么还会给其他人看。
 
“夫人不必客气”严太医微微一笑,让童子取出脉枕,把脉枕塞到张氏的右手腕下,又让童子拿了手帕出来,隔着手帕给张氏把脉。
 
严太医把脉完了之后,直接收拾好东西,脸上的表情倒也看不出什么。白芷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严太医,我家奶奶的情况怎么样”。
 
“夫人以怀有一个月有余的身孕了,但是夫人最近太过疲累,导致怀相不好,而且又受惊吓,有轻微小产迹象,夫人至少要在床上好生将养半月,切不可劳累,老夫待会儿开一副药,夫人就按照方子上写的吃,等半月后,老夫再上门复诊”严太医道。
 
“多谢严太医”张氏道谢。
 
等严太医写完方子,白芷就送了严太医离去。
 
“阿弥陀佛,严太医这么说,想来奶奶好好养着,这一胎定能无恙”白芷回来后,道。
 
“那就借你吉言,对了,瑚哥儿那怎么样了”张氏问道。
 
“大爷身边的人传话过来说,瑚哥儿已经醒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大夫说瑚哥儿最好还是卧床休养两天,大爷怕瑚哥儿想起一些不好的事,一直陪在瑚哥儿身边,不过大爷说,等瑚哥儿休息了,他再过来看奶奶,让奶奶好好养着身子,不用担心瑚哥儿”白芷想起刚刚林之孝传的话,道。
 
张氏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这次到底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瑚哥儿落水的事情查得怎样了,是谁做的”。
 
“这个还没消息,当时去救瑚哥儿的人太多,现场都被弄乱了,瑚哥儿醒来,也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大爷也没敢多问,怕瑚哥儿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白芷回答。
 
“我知道了,大爷怎么样了,都是我无用,还得让大爷费心这些,大爷都快要参加春闱了”张氏想起来,就觉得恨恨的。
 
“大爷应该无事,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她一个丫鬟,也不好总打听男主人的消息。
 
“我知道了,这两天,你照顾我也累了,让白蔹来照顾吧,你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张氏道。
 
“好的”白芷自觉成功在张氏心中为白蔹扎上一根刺后,也不再在乎白蔹在张氏面前表现了,而这两天她忙上忙下的,确实也累了。
 
“周太医,严太医,贾家的情况怎样?”两位太医一回宫复职,就被当今召唤了去。
 
两位太医对视一眼,随即又隐下眼中的神情,周太医上前一步道:“启禀陛下,荣国公的长子嫡孙趁人不注意时,被人丢进了湖中,幸好救得即使,微臣已经去看过,已经无大碍了”。
 
等周太医说完,严太医也上前一步道:“国公长子的媳妇,听闻这个消息,动了胎气,好好将养,应该无大碍”。
 
“你们好好照顾着吧,恩侯那孩子朕还是很喜欢的,小时候朕还抱过他”当今也老了,毫不避讳自己对贾赦的喜爱。
 
“是”周太医和严太医了然。
 
不要以为皇帝不会害人,皇帝想害谁,整个太医院所有太医都会帮着隐瞒,听陛下的话,他是要保贾家的第三代了。
 
“好了,你们退下吧”圣上道。
 
“是”周太医和严太医里面退下,出了养心殿。
 
等人走了后,当今直接道:“庆得,你说有谁想害贾赦的孩子呢?”。
 
“奴才不知”庆得也考虑了一下,按理说,贾赦又还没出仕,也没得罪什么人,如果说荣国公得罪的人,那到时候有可能,但是荣国公当官这么久,得罪的官员也不计其数,但是也不至于要杀孩子啊,而且贾家也算是大族,即使贾瑚死了,也能过继族人的孩子啊。
 
“朕派去贾府的暗线没有消息传来吗?”圣上问道。
 
“还没有,这一次凶手下手的时机选择得很好,正好那一天荣国府人多眼杂,他们排查起来也需要时间”庆得回道。
 
“行,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我总不能让那人没有后”当今道。
 
“恩侯现在是什么情况”徒臻问道。
 
“大爷没什么事,只是小少爷和大奶奶出事了,不过已经请了太医,太医说好好将养就无事,还好这次有惊无险”戴权感叹道。
 
“行,你继续打探着,怎么有人会把注意打到恩侯身上,恩侯现在世子的位置都没坐上,身上不过一个举人的功名,也还未出仕,且就算是恩侯的孩子死了,他还能继续生,即使不能再生,也能过继族人的孩子”徒臻皱着眉头,想不出原因。
 
“是”戴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心。
 
第53章
 
初二是回门的日子,张氏虽然病着,王氏还是要回去的,于是贾政带着王氏回了王家。接待贾政的是王大人和王子胜,王子腾今年在军营,不回来过年。
 
“人也老了,你陪你妹夫说说话,你妹夫是读书人,不许你提你平日里玩的那一套,老夫去休息一下”王大人陪着说了一段时间的话,就道自己撑不住了。
 
贾政连忙站起来,道:“小婿送岳父大人去休息吧”。贾政倒也没多想,确实,王大人比贾代善要大,而且身体上的伤病比贾代善要重,且他卸任在家,更显得老态。
 
“不用了,有下人呢?你和你哥哥在这里说说话吧,你哥哥是粗人,说话不中听的,也不要见怪”王大人道。
 
“小婿怎会怪罪大舅兄”贾政忙道。
 
王大人露出一个笑容,道:“那就好”。
 
等王大人离去,王子胜就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你和他聊吃喝玩乐,这个他无比熟悉,但是他从没和读书人打过交道啊,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不得不提,王家的两兄弟还是很心疼妹妹的,即使王子胜不知所措,也努力和贾政搭话。
 
贾政见状,虽然也觉得和王子胜聊不来,但是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王大人可没有直接回院子躺在床上休息,而是直接去了王母的房里,见伺候王母的丫头都候在外面,直接道:“你们太太和大小姐在里面说话?”。
 
“回老爷的话,是的”丫头见是王大人,连忙高声说道,也是给里面的人提醒。
 
“行了,我知道了”王大人倒也没管丫头的小动作,而是直接推门进去。
 
“父亲,你怎么来了?”王氏很是惊讶,父亲怎么没在外面陪夫君,倒是来这里看她了。
 
由于王母和王氏都躲在房里说悄悄话,房间里一个下人都没有,王大人也没叫人进来,而是直接关上门,大步走到王氏跟前,压低声音怒道:“告诉我,你怎么动用了我交给你的暗卫,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许出动他们的吗”。
 
“我……”王氏见父亲气成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害怕,但还是把原因说了出来。“贾家说等第三代再出生一个,就请封大伯为世子,但是夫君都还没出仕,如若大伯成了世子,贾府可还有我们二房的立足之地,女儿一时糊涂,才做下了这事”。
 
“你简直就是糊涂,贾赦于情于理都是贾府的继承人,早一点晚一点根本没区别,即使贾赦现在不能成为世子,贾政有能多多少资源,只要贾代善和他夫人在,贾政就是荣国府的二爷,何须你做下如此事”王大人简直都要被自己女儿的言论气笑了。
 
“那贾赦又不是公公婆婆的亲生孩子,凭什么要把爵位让给他,这个爵位本就是我家夫君的,凭什么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王氏情急之下就开始口不择言。
 
“啪”王大人气得一巴掌甩在了王氏脸上。
 
“老爷”王母见状连忙出声。
 
王氏有些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她甚至多过两个哥哥的父亲居然会打她。
 
“蠢妇,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愚蠢的女儿,既然你知道贾赦不是你公公婆婆的孩子,但是他们还是决定让贾赦继承爵位,就知道这事儿不是他们能够做主的,谁不想自己的爵位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但是现在是贾赦必须继承,就应该知道,这里面的隐情一定很大,而且很可能是在上头挂号了的,你这个蠢妇,什么都不问,直接贸然行动,你是不是想我们整个王家都给你陪葬啊”王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王氏见自己父亲这样,也吓住了,王大人是武将出生,在沙场上出生入死,人不知杀了多少,即使他现在老态龙钟,但是浑身的煞气放出来,也是很吓人的。
 
“夫君,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王母到底是心疼女儿,见状,她不找走上前,扶住王大人,身体不找痕迹的拦着王大人的视线。
 
王母的安抚到底是有些效果,王大人强压心中的怒火,低声道:“以后你手中的暗卫全部收回,这件事我已经帮你处理了,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还会出现”。王大人现在心中无比的后悔,当初不应该觉得王氏可怜,而把手中的暗卫给她分了一部分,他想,王氏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交给她一部分也没什么,可没想到,她能把天捅破,贾瑚是荣国府三代唯一的一个独苗,不止是荣国府的势力在查,整个京城的势力都在查这件事,王氏这件事做的也不算干净利落,王大人折损了一部分的暗中势力才把这事处理干净。
 
“是,父亲”王氏乖乖回答道。
 
之后空气就满是寂静,王母见状,连忙出来说道:“夫君,政儿现在在哪儿,胜儿在陪吗?他一个糊涂的,能不能和政儿合得来”。
 
“胜儿也大了,该是独当一面的时候了,政儿到底也是半个自家人,让胜儿历练也好,我是借口休息出来的,现在我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免得闲话”王大人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女儿,可见他是真正的生气了。
 
等王大人走后,王母直接走到门外,对丫头道,去煮两个鸡蛋来。
 
伺候王母的丫头会意,直接向小厨房走去。
 
王母回过头来,看向王氏,目光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道:“和我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从未见过你父亲生这么大的气”。
 
“母亲,我……”王氏见母亲目光,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和我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说了,我才知道如何去规劝你父亲,我可告诉你,一个女人嫁得好,不仅看夫家,也看母家,如果母家放弃你,你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王母道。
 
王氏听王母这样说,也知道其中厉害,便把她如何得知贾赦不是贾代善和贾母的孩子,贾代善会让贾赦成为世子,且贾政希望她现在不怀孩子,以及她是如何对贾瑚下手的一股脑的都告诉了王母。
 
“我的女儿,你怎的这么傻,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就是要趁着年轻生孩子,即使你现在再如何帮助男人,等最后,男人依旧可以用无嗣来休弃你,我告诉你,男人的敬重永远都比不得你的孩子重要”王母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可是,夫君不希望现在有孩子”王氏道。
 
“那不希望你就不生了,你真怀上了,他还会让你流了?女人只要为男人守好后院就好,男人的成功从来都不是女人付出多少就能成的,还有,你不生孩子也就是了,怎么还会想着要杀了贾赦的孩子,她们完全还可以再生啊”王母问道。
 
“过年那段时间,我日日和大嫂在一起,虽然她可能没有察觉,但是我总觉得她可能是有了,于是情急之下,就……”王氏低下头。
 
“那你对付的也应该是张氏,那孩子还在肚子里,胎都还没稳,张氏小产不是更容易些”王母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我不确定大嫂是不是真的怀了”王氏怯懦道。
 
扣扣扣,门外响起敲门声,丫头的声音传了进来,道:“太太,鸡蛋煮好了”。
 
“送进来吧”王母把自己的手帕递给王氏,让她拦一拦,刚刚王大人的那一巴掌太重,王氏的脸已经肿了,让丫头看到了不好。
 
王氏接过手帕,装作擦脸,不让丫头看到自己的脸。
 
丫头也没随便乱看,放下鸡蛋,就在王母的眼神示意下离去了。
 
王母拨开鸡蛋壳,放到王氏红肿的脸上,道:“用鸡蛋滚一滚,就会好很多,横竖你今天是在后院吃饭,等晚上才回贾府,到时候用粉一铺,晚上又暗,就看不出什么了,等回去后,你再用鸡蛋滚一滚,明天就好了,你父亲也是,下手这么重,女儿家的脸是最紧要的”。
 
听到王母安慰的话,王氏的眼泪又留下来了,道:“母亲,父亲这次是不是打算放弃我啊”。
 
王母动作一顿,瞪了王氏一眼,道:“说什么傻话呢?你父亲这是在气头上,再说,这府里还有我有你哥哥,怎么会放弃你,不过这段时间你可不要再闯什么货,好好琢磨我那番话,你最好还是要个孩子,说实在话,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夫君什么的,永远都没有自己的儿子可靠,你也嫁人这几年了,想必也有了些体会”王母说这话时,也有些心酸。
 
“我……”王氏刚想反驳,但是又想起送去庄子上的那两个姨娘,顿时没话说了。
 
王母见状,也不再多说,她说得再多劝得再多,如果王氏自己不想通,那也于事无补。
 
王氏没让王母等多长时间,当王母替王氏滚完鸡蛋,王氏便开口道:“母亲,你说得对,我不能听夫君的,现在不要孩子,现在应该马上生一个”。
 
王母听到王氏的话,松了口气,道:“你能想通,我也就安心了”。
 
第54章
 
“夫君今日和大哥聊得还好吗?大哥是粗人,如若有得罪,还望夫君不要见怪”王氏陪着贾政坐在同一辆马车里面。
 
提起王子胜,贾政喂喂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道:“没事儿,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贾政并不喜欢王子胜,总觉得他是粗人,行为举止也十分粗俗,贾家虽然也是武将出生,但是贾源和贾演娶的媳妇都是读书人家的小姐,贾代善耳濡目染,即使是武将,身上也有一股不同于一般武将的气质,而贾母虽出生史家,但是,平日在自己婆婆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的,到现在,也算是修炼出来的,所以贾家是如此氛围,以至于在王家总有一种不习惯的感觉。
 
其实贾源和贾演能娶读书人家的小姐也是运气好,当时正逢乱世,老荣国公夫人和老宁国公夫人都是读书人家的小姐,在乱世,这样的小姐在草根出生的将领中并不吃香,因为世道太乱,这些读书人家的小姐又需要娇养,当时男人娶媳妇都会娶好生养能顾家的姑娘,比如四王八公,除了贾家两个国公与两个王爷外,其余都娶了武将家的女儿,但是开国后,这些读书人家的小姐好处就显示出来了,以至于后来的四王八公娶的宗妇都是读书人家的小姐。
 
“对了,就是瑚哥儿落水的事情,你有和岳母大人说吗?”贾政问道。
 
王氏听到贾政问这个问题,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这么大的事情,怎可能不问”。
 
“也不知道大哥得罪了谁,不过就他平日里不学无术的模样,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还害瑚哥儿受累”贾政批评着贾赦,但是心里想想还挺开心的,又想,如果当时贾瑚死了该多好,即使大嫂现在怀孕,生了一个孩子,贾赦也不能坐上世子的位置,不过现在贾瑚没死,大嫂还怀上了,应该天命如此,道:“我们那天说的事情罢了,横竖大嫂现在也怀上了,我们怀不怀的也没所谓了”说道这里,贾政也有些泄气。
 
“是”王氏的眼神有些异样。
 
初二,张氏虽是没回门,但是贾赦带着礼物倒是去了张家,贾赦不仅去了张家的女儿,而且他还算是三位小张大人的学生,他理应去拜会。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凶手找到了吗?”贾瑚过年之时落水,这件事影响很大,当时虽然只请了贾府的宗亲,但是到底人多口杂,而且谁有保证贾府没有被安插探子,一夜之间,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贾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这两天他是忙得连轴转,张氏的怀相不好,贾瑚有小但是此时也是离不得人,而且他还要备考,贾赦觉得时间真的不够用。
 
“你也别太担心,人没事就好,而且这次没成功,难保没有下一次,你可要看紧了”老张大人叮嘱道。
 
“已经加强了人手,这一次也算是给小婿敲了个警钟”贾赦道。
 
“现在若岚的身子也不好,瑚哥儿也不是很好,你还要备考,得注意自己的身子,等下吃完午饭,你就回去忙你的吧,但是如果真是时间紧迫,你下次再考也是一样的”老张大人对贾赦这个女婿可比自己的三个儿子要宽宥得多。
 
“小婿了解,不会逞强的”贾赦也不想考一个同进士,同进士如夫人,上位太难,虽然这成绩放在贵勋中还是不错的,但是一点也不符合他预期的目标。
 
到底这件事基本上整个京城的上层都在关注,结果查是查到了,但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居然是很久以前,贾赦得罪的一个下人,原本他被流放,结果回来,发现贾赦娶妻生子,一时心生怨恨,才做了这样的事情,原本贾赦是不相信的,但是做这事的经过,怎样得手的,他都说的一清二楚。
 
“庆得,你相信吗?”圣人拿起查出的结果看过后,又放到书桌上。
 
“这是暗卫查出来的,应该不是假的”庆得倒是没直接回答。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圆滑,这些人也是,真当我老了,真假都分不清了,这人是不是凶手不好说,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这事是他做的,那么他背后一定另有其人,如果这事不是他做的,那么他就是有什么把柄被背后之人抓住了,或者,这事他和背后之人的交易”圣人微闭双眼,眼睛里露出一丝凶狠的目光。
 
“陛下英明”庆得道。
 
“罢了,随朕去走走吧,恩侯那孩子啊……”圣上留下一句话,就离去了。
 
庆得公公像是没听到一般,连忙从小太监手中拿过披风,跟着圣上出去。
 
圣人得到结果后,贾赦不久也得到了,他看过之后就把结果给烧了,然后待在贾瑚的房子里,默默的读书,备考。
 
各方人马也是对查出来的结果不置可否。
 
贾瑚倒是因为贾赦的陪伴,不怎么害怕了,不过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父亲整日的陪着他,不过也知道父亲正在备考,基本上不会打扰贾赦,平日都是丫头婆子陪着他玩,不过贾赦就坐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也很是开心。
 
天气还很冷的时候,孙家表妹和史鼒成亲,成亲过后春闱也终是到了,春闱的规矩定的很是变态,去考试穿单衣,不能穿棉衣,而且带的单衣还是有数量的,贾赦对此项规定简直是无语,难怪考试下来,基本上都要病一场,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天气冷,吃喝拉撒都不会发出很强烈的气味,也不会招蚊子苍蝇这些东西。
 
“行了,这些东西下人都会准备,而且舅兄们都告诉我要怎么做了,你身体又不是很好,快去歇着吧”贾赦劝道。
 
“只不过是嘴上吩咐,这些都是下人去办的,能费什么功夫,之前大爷在金陵考试,妾身没有跟过去照顾,现在大爷好容易在京城考试了,也让妾身尽尽力”张氏道。
 
贾赦见状也不好阻止,只道:“那行,如果觉得累,就让下人来,你现在身子重,不必都事必躬亲,不然,要那些下人何用”。
 
“妾身记得”张氏笑了笑。
 
贾赦从考场出来时,整个人都是呆滞的,考会试可不必之前的考试,题量非常大,而且考试的深度也很深,考完之后贾赦对结果也不报很大的希望,本来他还可以说说,自己是经历过高考的人,但是在会试之下,贾赦觉得高考简直就弱爆了。
 
“大爷,您没事吧”见贾赦出来,林之孝就赶忙跑了上来。
 
贾赦见到林之孝后,直接两眼一闭,就晕死了过去。
 
张氏原本心里早有准备,如她三个哥哥,哪一个考试出来不是都让下人抬回来的,但是等贾赦抬回来的时候,张氏还是吓了一跳,幸好她找有准备,一早将周太医请到了府上,今日满京城的大夫都不够用的。
 
“周太医,我儿如何了?”贾代善今日在府里等着,见贾赦如此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情况不太好,早先他也是病了一场,身子本就没彻底养好,这次贵公子又受了凉,压力有大,导致此次病情来势汹汹,老夫先施针,先将他体内的寒毒逼出来”周太医收了给贾赦把脉的手,让童子把银针拿出来。
 
“我们出去等着吧,在这里打扰大夫施针不好”贾代善开口道。
 
众人见贾代善发话,只能随之到外厅坐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病得如此厉害,当初敬儿病得也没这样严重”贾母皱着眉头道。
 
“慈母多败儿,每个人的身体本就不一样,且他之前就病了一场,行了,我们还是等着太医医治的结果,赦儿福大命大,定能安然无恙”贾代善道。
 
张氏也是有些黯然,她真的不敢想贾赦就此一病不起。
 
贾政其实也被吓到了,当初贾赦在金陵考试的时候,贾赦也是昏睡了三日,但是他当时在装病,也就没有去探望,贾敬参加科举的时候,贾政的年纪还小,不太记得情况,这次贾赦从考场出来时的模样,贾政是完全收入眼中,想到他以后参加科举,也要如贾赦这个模样,不由得大了一个寒颤。
 
之后,大家伙就一直保持沉默。
 
王氏见此,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虽然她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但是如果是贾赦自己不在了,那爵位一定会落到自家爷身上,毕竟他们家爷才是公公婆婆的亲生孩子,想到这里,王氏的心又火热了起来,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贾赦好起来。
 
“周太医,犬子的病怎么样了”贾代善见周太医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幸不辱命,待会儿老夫开一副药,让他把身上的余毒散出来也就无碍了,不过接下来还需静养,人参这类大补的药材也不宜多吃”忙活了半日,周太医也觉得有些累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老夫就先告退了”。
 
“时间也不早了,太医吃顿便饭再走罢”贾母开口道。
 
“不了。老夫今日还要当差呢”周太医拒绝,他还需回宫向陛下复命。
 
“那就麻烦周太医了”贾母见状,也不强求。
 
第55章
 
“赦儿家的,赦儿现在病得迷迷糊糊的,你又有了身子,他身边必须有得力的人照顾,横竖不是还有两个通房丫头吗?就把她们提为姨娘,让她们来照顾赦儿吧”贾母一早对贾赦不进通房丫头的房门有了不满,因为贾赦的做法对比得贾政一无是处,但是贾政却一直没有孩子,她也心急,前两个被贾政直接打发了,她想着还是得给贾政赐两个丫头。
 
张氏笑的勉强,贾赦和她说,想把这两个丫头给打发了的,现在居然要成为姨娘,贾赦当时保证过,无子才纳妾,现在贾瑚都已经五岁了,怎的就要找妾室呢?但是现在贾赦昏迷,做主的是贾母,张氏还真是不好拒绝。
 
王氏在一旁,见状有些好笑,横竖也不是她为难,她乐得看戏。而贾代善和贾政得到贾赦无恙,便离去了,能为张氏说话的贾敏,最近身体不好,等得到太医的消息后,就被贾母打发回去休息了,且她也是妹妹,怎能插手哥哥房里的事,现在在场的,不过就王氏、张氏和贾母。
 
“这些丫头不得夫君的意,想必她们毛手毛脚的,夫君醒来怕是不会高兴”张氏虽然贤惠,但是属于自己的利益,她还是想争取一番。
 
贾母皱了皱眉头,见张氏拒绝,只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道:“现在赦儿病得不省人事,总得有个时时照应的人吧,你身子这么重,怀相又不好,难道能事必躬亲的照顾赦儿,你是大家出生,做事应该知道轻重缓急,你现在是否能推得出一个妥帖人来照顾赦儿”。
 
张氏见状,确实无法反驳贾母,只能道:“但凭母亲吩咐”。
 
贾母见张氏妥协,心下满意了,又想着刚刚说话有些重,道:“放心,不就是两个妾室,你又怀有儿子傍身,任何人都越不过你去的”。
 
“是”张氏垂下眼眸,她到底是生气的,可是这是婆母发话,能替她拒绝的丈夫躺在床上,张氏头次觉得嫁人后,生活如此的辛苦。
 
白前和白矾原本对未来都绝望了,只想到时候奶奶能记得给她们选一个好的人家嫁过去,没想到峰回路转,被太太做主提成了姨娘,白矾和白前顿时觉得以前受的委屈被弥补了,她们成为姨娘后,就是大爷的正经妾室了,虽说以后不能记入族谱,但是她们生了孩子之后,孩子是能继承一部分贾府的,如果她们的运气再好一点,得到大爷的宠爱,说不定会被大爷提成贵妾,到时候奶奶也不能随意打发她们。
 
贾赦这几天烧得迷迷糊糊的,有很多小时候的记忆他都想起来了,比如他去当皇子伴读时发生的二三事,还比如祖母有意无意的让他忘记皇宫的事,以及第二世他是如何死的,他都想起来了。
 
“大爷,您可算是醒了,饿了吗??太医说,您现在身子虚,不能太腻的东西”白前见贾赦醒了,脸上连忙露出一个笑容,心下也不得不觉得自己运气好,本来她和白矾是一起照顾贾赦的,但是贾赦这几天病情反反复复,人也一直没醒,两人觉得一起照顾身体支撑不住,只能轮流照顾,不过两人都有祈祷,希望大爷醒的时候,自己在身边才是。
 
“怎么是你,奶奶呢?春嬷嬷呢?她们不在”贾赦皱了皱眉头,问道。
 
“奶奶怀有孩子,而且怀相不好,春嬷嬷的年纪也大了,太太见状,就命奴婢和白矾一同照顾大爷,毕竟我们两个也是大爷的通房丫头,太太顺便也把我们两人提成了姨娘,好照顾大爷”白前解释道,继而看着贾赦嘴皮有些干,道:“大爷,您昏迷了数日,不如喝点粥吧,小厨房一直热着,现在吃正好”。
 
贾赦到底才醒,也觉得身体有些虚,也没来得及追究,道:“端过来吧”。
 
“是”白前舒了口气,大爷这一关算是过了,只要她好好经营,想必自己依靠这时候伺候大爷的情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很难过。
 
贾赦喝了粥,又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便又沉沉的睡下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在发热了。
 
白前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又想着刚刚贾赦醒过来,只见了自己一人,心里还有些得意,不过她也不敢隐瞒这个消息,等贾赦睡熟之后,连忙派自己身边的小丫头给张氏报信,就说贾赦醒过来了,等张氏来见贾赦睡着了,也不过说中途又睡了就是。
 
张氏听到这个消息,果真赶了过来,随张氏赶过来的还有白矾,她听了这个消息,心里也是恨恨的,直觉自己运气不好,让白前抢了先。
 
“爷醒过来了?”张氏问道。
 
“是,刚刚用了一碗粥,现下又睡了”白前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阿弥陀佛”张氏坐在贾赦床边,摸了摸贾赦的脸,她不知贾赦知不知道白前和白矾都被提成姨娘的事,也不知道贾赦究竟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去请周太医再来瞧瞧吧”张氏对白芷道。
 
“是”白芷恭敬的退下了,退下之前,目光并没有看向白前和白矾。
 
张氏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贾赦的脸,眼睛里的眼泪不停的掉着,好似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这样被张氏摸脸,贾赦也有些不舒服,他睁开厚重的眼皮,只见张氏就坐在他的床边压着声音,不停的掉着眼泪,贾赦见状,喂喂一愣,随即伸出手,抓住张氏的手道:“手真冷,万事有我呢?你哭什么”。
 
“爷,你醒了”张氏见贾赦醒来,顿时也忘记了掉眼泪,惊喜的说道。
 
“我很累,还想再睡一下,你也好好休息,肚子里还怀着爷的骨肉呢”贾赦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只能用虚弱的声音好生劝道。
 
张氏眼睛里还含着泪,见贾赦醒了过来,露出一个笑容,道:“好好,我这就去休息,爷,您好好休息”张氏把自己的手从贾赦手中拿出来,心下觉得暖暖的,她替贾赦盖好被子,就这样注视着贾赦,半点也不打扰他。
 
周太医来得很快,张氏见太医来了,连忙让出位置。
 
周太医把了把脉,随即露出一个笑容,道:“修养得还不错,接下来只等他慢慢调养着了,之前的方子可以不用吃了,现在换一个新的,但是也不要急着大补,他现在的身子还受不了,须得病好了再大补”周太医叮嘱道。
 
“太医放心”张氏听周太医的话,露出久违的笑容。
 
贾赦醒的第二天,会试也放榜了,贾赦考得也还算不错,二榜的第二十四名,这个成绩比当时的贾敬都好。
 
“果真是否极泰来,赦儿刚好,这考中的消息就到了,这算的上是双喜临门”贾母得到消息,里面赶到贾赦的院子里。
 
“儿子大病一场,也好歹幸不辱命的考中了,不过二弟还要加把力,我们这一代,最后要看他的了”贾赦知道白前和白矾是贾母做主提上来的,自从贾赦知道自己不是贾代善和贾母的孩子,再加上第一世的记忆,贾赦总觉得贾母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且白前和白矾到底这次伺候自己是有功的,他并不好就这样让她们恢复通房丫头的身份。
 
贾母尴尬一笑,当时在她还不知道贾赦的真实身份时,可是没少宣扬贾政读书很不错,比起贾赦来要有出息,可是现在贾赦都已经是进士了,贾政却连秀才都没考中,想想她也是有些尴尬的。“政儿到底是弟弟,有你们这些有出息的哥哥在,政儿以后还担心什么,索性他晚考中几年也没什么关系”。
 
“那倒是,再不济,咱们贾府还有父亲大人撑着呢?不过二弟到底也还需要自己努力才是,父亲大人年纪也大了,最忧心的就是我们这些小辈了”,否则,怎的到现在也不肯替自己请封世子,不过是忧心自己儿子罢了。
 
贾母尴尬的笑了笑,她不清楚贾赦知不知道他的身世,总觉着今日贾赦话里带刺,全然不似以往恭敬。“这也是你二弟自己该努力的,不过横竖你也考上了进士,到时候也能指点你弟弟的学问”。
 
贾赦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道:“估计要等殿试之后儿子才有时间指点二弟,现在儿子要养病和准备殿试,恐怕时间不足,不过儿子觉得二弟的性子高傲,并不喜欢儿子随意插手他的事,所以,母亲还需要给二弟商量之后再来和儿子说这件事”。
 
贾母顿时明白了贾赦的意思,贾赦这是怪她没经过他同意随意插手他房里的事呢,知道原因了就好办了,但是贾母也是有些委屈,她好歹也是贾赦名义上的母亲,一个母亲插手儿子房里的事,怎么了。“这事我会和你二弟说的,不过,赦儿,你这两个姨娘还得用吧,当时你被下人抬回来,可吓坏了我们,你媳妇又怀有身孕,那些下人又毛手毛脚的,母亲如何能放心,索性你还有两个通房丫头,我把他们提成了姨娘,也好照顾你,现在看你精神不错,就知道她们照顾得不错”贾母微笑。
 
“真是多谢母亲为儿子着想,不过母亲这次可算是好心办坏事了,当时我和若岚成亲时就给岳父保证,三十无子才纳妾,现在瑚哥儿已经五岁,怎的算是无子,儿子最后要如何向岳父大人交代呢?”。
 
“这有什么不好说,当时算是事从权宜,你的身子要紧,哪里顾得那样多”贾母道。
 
“儿子知道了,会好好给岳父大人解释的”贾赦揉了揉脑袋,只觉头有些疼。
 
贾母见贾赦服软,嘴角微微上扬,留下个好好休息便离去了。
 
第56章
 
“这次委屈你了,若岚”贾赦拉着张氏的手,他懂张氏的委屈,第一世,他何尝不委屈,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名声却早已乱大街,他分辨都不能,如现在的张氏,贾赦明明保证三十无子才纳妾,自己怀有身孕,且长子都已五岁,现在妾室都要有两个了。
 
张氏听贾赦这样说,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妾身不委屈,只要夫君好好的,妾身怎样都不委屈”张氏哽咽道。
 
“你啊,这一次那两个丫头伺候我有功,我不能随意的安置她们,这天下,文人的嘴巴笔尖,比刀剑还利,如果我苛待对我有恩之人的名声传了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这次还请你受些委屈,等时机到了,寻了这两个丫头的错处,再打发了她们罢”贾赦很无奈,你看,男人的保证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脆弱。
 
张氏的眼泪直落,好一会儿后,才抽出贾赦抓住她的手,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夫君与我本就一体,夫君无奈,妾身怎可能不知,这次也怨妾身无能,无法守住夫君的后宅,夫君不怪罪妾身,妾身已是感激”张氏说道后面,又泪崩了。
 
贾赦见状,也是心疼,他将张氏拉入自己的怀中,“若岚,对不起”。
 
“没事儿的,夫君还要备考,我这身子……正好有两个人照顾你,我也安心”张氏牢牢的抱住贾赦,她也知道这事不怨贾赦,到底她的心还是伤了。
 
对于张氏伤心,一时之间,贾赦也不知如何弥补,且殿试在即,他也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想尽力一试,这种情况下,只能把自己的岳母大人叫过来,让她来开解张氏。
 
“你家奶奶如何了”张母到了贾家,见过贾母后,就来了张氏的院子里,听闻张氏正在小憩,倒是没打扰,只问白蔹,张氏现在的情况。
 
白蔹得知白前和白矾提成姨娘,心下恨得不行,言语中颇有对贾府的不满以及对白前和白矾两位姨娘的愤恨,“白前和白矾那两个小蹄子真是作死,还有贾家”白蔹说得义愤填膺的,好似在替张氏不满,其实自己内心中,满是嫉妒。
 
张母是怎样的人,见白蔹这样,怎可能不知她在想什么,张母也没说什么,只等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便默不作声了。
 
白蔹见张母这样,也讪讪的,不好再说什么。
 
张氏也没睡多久便醒了,见白蔹没在屋内,便想可能是在外屋,开始叫人。
 
张母见张氏醒了,直接站起来,去了张氏的卧室,进去之前,还让所有的丫头留在这里。
 
“母亲”张氏见张母过来了,立马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醒了,喝口水”张母见到张氏,嘴角也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她并未直接去张氏身边,而是先在桌旁到了一杯茶递给张氏。
 
“母亲怎的今日来了,我都不知道”张氏就着张母的手,喝了口水,道。
 
张母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还不是赦儿那孩子跑去府上接我,我才来的,他说你最近不好,我心里也是担忧,你初二回门都没办法回,可想你这一胎怀的不好,见赦儿过来接我,我便来看看你,也好放心”。
 
“都是女儿不好,让母亲担忧了”张氏想到府里的这些事,见到母亲的兴奋就淡了。
 
张母见状,倒也没表现不开心,只道:“上次我来贾府,还是瑚哥儿的一岁生日宴,后来都是你去张府看我,近些年,朝局难测,你父亲因太子被弹劾,你三个哥哥也被连累,即使做官这么多年,半步也不能进,你大哥和三哥只能求了外放,府中的几个女孩儿中,唯有你是我亲生的,日子过得也是最好的,我平日里也是放心的,所以在你身上用的心也最少,还记得你幼时,待字闺中,也是我言周教出来的聪明姑娘,德言容功都是一等一的,现在怎的不如以前了呢”。
 
听完张母的话,张氏沉默了。
 
“我也听了白蔹那丫头说了当时的情况,赦儿病着,确实身边需要照顾的人,你婆母趁机把两个通房丫头提成妾室,那也理所当然,你心里不舒服也是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和赦儿有什么关系,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赦儿马上要参加殿试,他却还要忧心你,你就是这样为他打理后院的吗?”张母道。
 
张氏继续沉默,她虽然也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如果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贾赦对她的好,那她可以从容的当一个合格的主母,为相公生儿育女,为相公打理后宅,为相公管理妾室,但是她的心都会放在孩子身上,可是她得到过一份专属于她的感情,让她放手何其困难,即使贾赦保证说不会进入姨娘的房门,可是事事都有万一,关键这两个姨娘也不是旁人,她们照顾贾赦有功,轻易又如何舍得去。
 
张母也不在意张氏的沉默,道:“母亲知道赦儿那孩子很好,好到天下所有女人都羡慕,可是生活毕竟是生活,过得在好权利再大的人,心中也总有不顺心,且不说现在只是两个姨娘,如果真有一天,赦儿有了贵妾平妻,那你又能如何?”。
 
“夫君如何会有贵妾平妻,女儿并无犯七出”张氏道。
 
“嫉妒还不是七出之一吗?”张母提醒。
 
张氏听了,又不说话了。
 
“好,就不说嫉妒,如果这个贵妾和平妻是贵人赐的呢?要知道贾府在京城虽然势大,但也不是最大的,比如说皇子或者圣人要给赦儿赐人,你让他接还是不接”张母问道。
 
张氏从小在张家生活,张大人是太子座师,天然的太子党,且太子为了安心,张大人有好几个妾身都是太子赏的。贾赦做官后,就进入了那个局,且以贾家的势力,必定有皇子来拉拢,除非贾赦不参与夺嫡,否者无论他投靠的哪个皇子,那个皇子要给他赐妾身,贾赦还必须接着,甚至还要装作宠幸这个妾室的模样,上位者控制下属一个手段就是后宅。
 
“母亲,当时我还不懂,什么叫悔教夫婿觅封侯,现在女儿终于懂了,可是女儿好苦”张氏看向张母,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张母将张氏抱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世上对我们女子本就不公,好在赦儿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以后你遇到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你记得,要守住本心,随着赦儿的官越做越大,你的年纪也越来越大,有更多的女子会盯住赦儿,你要做的不是堵,而是疏,赦儿最后不再喜欢你了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最后继承赦儿家业的是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张母语重心长,说着她自己的感悟,她也是年少时嫁给张大人的,一路看着他升官,张大人现在也有很多妾室,也有庶子庶女,但是她可以保证,如果张大人要选继承人,他一定会在她生的三个孩子中选择,不仅是嫡子,而是因为那三个孩子是最合适的。
 
“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张氏小时候觉得张大人和张母也非常恩爱,虽然当时张大人也有妾室,但是每次张大人去妾室那里,张母都不嫉妒生气,张氏以为张母是因为贤惠,但是现在想来不是。
 
“忍呗,伤多了也就习惯了”反正她也熬出来了,她的四个孩子中,三个男子也成家立业,女儿日子过得也不错,女婿是一个好的,对女儿也不错,三个媳妇虽然平日不和,但是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至于庶子庶女,那是张大人和那些姨娘需要操心的事情,与她何干。
 
张氏听了张母的这番话,沉默了片刻,道:“母亲也不容易”。
 
“没什么不容易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看淡了,只要自己的孩子好,什么都是值得的,你现在年纪轻,怀着孩子还胡乱折腾,也是不像话”张母摸了摸张氏的肚子,已经有三个月了,但是太医检查,胎都还没坐稳,证明之前张氏折腾得有多厉害。
 
“都是女儿的错”张氏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有些抱歉。
 
“这孩子是瑚哥儿出生后,你好不容易盼来的,现在来了,你倒是不珍惜起来,当初瑚哥儿落水,你就把他折腾了一次,这次赦儿生病抬姨娘,你又折腾他一次,他经得你几次折腾,还好严太医医治妇科是一等一的,这才保下他,你为了他,也不能放肆了”张母叮嘱道。
 
张氏点了点头,“母亲教训得极是,女儿错了”。
 
“虽然知道你不开心,但是还是得自己想通”。
 
“恩”。
 
“对了,白蔹这丫头你用得还舒心吗”。
 
“还好吧,平日里还得用,母亲为何这样问?”。
 
“我瞧着着丫头小心思极多,怕不是什么安分的”。
 
张氏听了,一笑,道:“小心思多也有小心思多的好处,平日里她的消息最是灵通,帮了我不少忙,其他的丫头虽然安分,到底也太老实了些”。
 
“你有你的顾虑就好,但是也要注意些”张母提醒道。
 
“是,母亲”。
 
第57章
 
张母来看了张氏一趟,也是有些功效的,张氏虽无法立即走出失落,但是比之前倒是要好很多,她心情好,胎也慢慢坐稳,张氏到底也有三个月了,等她慢慢想明白,她也可以不用整日躺在床上,能出去透透气了。
 
贾赦见张氏这样,也微微舒了口气。
 
“大爷,两位白姨娘又送汤水了”林之孝手中端着两碗汤水,来到贾赦书房里。
 
“倒了罢,告诉那两位,就说不希望送东西送到书房里来”贾赦放下自己手中的书,看了林之孝一眼。
 
林之孝到底跟着守儿混过一段时间,见贾赦这样,就知道贾赦生气了,心下也微微叹了口气,这两位白姨娘也是,虽说太太提了两位姨娘,但是这并不是大爷的意思,大爷见她们二位伺候有功,前两次倒是拒绝得委婉,这次可是直接了,如果两位姨娘真不知分寸,等这段时间一过,怕是要送到庄子上去才是。
 
“大爷可是喝了”白前和白矾见林之孝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林之孝把汤水还给两位白姨娘,道:“老爷说不希望再有汤水送到书房中来,两位姨娘,这汤水怕是要您自己享用了”。
 
伺候两位姨娘的小丫头,连忙将东西端了过来,见两位姨娘的模样,就知道怕是生气了。
 
“你可别说仗着爷身边的管事,就骗我们罢,你究竟有没有把汤水送给爷,你莫不是装作端进去做做样子罢了”白前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是大爷的姨娘,且大爷醒过来第一眼见的就是自己,情分是不一样的,且林之孝就这么把东西端出来,生生的告诉她贾赦的拒绝,这就是打了她的脸,以后她如何在贾家立足。
 
“就是,我们伺候爷可是有功的,林管事可不要随意糊弄我们”白矾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林之孝简直要气炸了,原本他还有些同情这二位,现在看来不必了,她们就真正是自己作死,别人拉都拉不回。“既是如此,那二位姨娘自己见到爷后询问,看看我是否有隐瞒”林之孝爷懒得和两位拉扯,转头想直接回贾赦身边伺候。
 
两位白姨娘见林之孝这模样,顿时怒了,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做贼心虚吗?我这就要问爷,你究竟有没有把汤水送到爷面前”。说完,两位白姨娘就要直接闯贾赦的书房。
 
“你们给我站住,快给我拦住”林之孝急了,连忙让其他的下人拦着两位白姨娘,他还记得在金陵的时候,他没拦住甄三爷,还被大爷说了一顿。
 
“你们放开我,再不放我就叫了”贾赦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军中出来的,虽然他们不敢伤害两位白姨娘,但是到底力气也不一般,他们拦着,两位白姨娘一时也不能闯进去。
 
“啊~~,杀人了……”。
 
“有人以下犯上……”。
 
两位白姨娘的战斗也不一般,见自己闯不进去,直接扯着嗓子大叫。
 
贾赦被两位白姨娘吵得头痛,只能放下书,走了出去。
 
“都闹些什么,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贾赦一出来,就看到闹哄哄一片,顿时就怒了。
 
那些下人被林之孝带着,直接跪下了给贾赦请罪,两位姨娘见状,顿时开心了,直接向贾赦跑过来,“大爷,这起子奴才真是过分,居然还拦着我们给大爷送的汤水”。
 
“就是,这些汤水可是奴婢亲手熬的”。
 
“可不是嘛,大爷的病才好,奴婢可是心疼”。
 
贾赦冰冰冰的看着两位姨娘你一句我一句的分辨,两位白姨娘见贾赦的神情,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后见贾赦的脸色阴沉得可以,顿时吓得也跪下请罪了。
 
“你们好得很啊,见奶奶身体不舒坦,又觉得伺候我有功,便能这般恃宠而骄,究竟是谁人给了你胆子,居然敢擅闯书房,你们这是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们动手是么”贾赦阴沉的脸,再加上压抑怒火的语气,把刚刚还嚣张的两位白姨娘吓得不行,一句话都不敢再辩驳。
 
“林之孝,让人把两位白姨娘押回自己的屋子,没我的允许,她们不许出房门半步,谁若是敢给她们传递消息,直接把人送给人牙子去”贾赦这次可算是真怒了,原本受过第二世教育的贾赦,还是挺尊重人权的,可想而知,这几日,这两位白姨娘的做法有多让他生气。
 
“是,大爷”林之孝舒了口气,他看向两位白姨娘的目光顿时变得怜悯,不过这两位白姨娘也是,仗着自己是太太提拔的,再加上伺候大爷,即使对奶奶也不那么恭敬,现在被大爷惩罚也是活该,有一点他想不通,他总觉得奶奶和大爷有故意纵容的态度在。
 
“大爷,您不能这么做”
 
“大爷,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两位白姨娘见贾赦这样吩咐,顿时吓到了,连忙请罪,可惜贾赦不再听她们的话,直接回书房看书去了,下人也得了林之孝的吩咐,直接把两位白姨娘带走。
 
“我让你找的人找好了吗?”贾母坐在炕上,先如今已是入春,但是这倒春寒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贾母年纪渐大,最是受不住风寒。
 
赖嬷嬷给贾母端了杯热茶,道:“已经找好了,两个丫头模样都是出挑的,性情也温驯,最妙的是,两个丫头也认得几个字,想必二爷会喜欢的”。
 
“政儿带回来的那个丫头背景查得怎么样了”贾母问道。
 
“太太料事如神,怕是有人给咱们二爷下套子,那丫头确实是扬州瘦马,而且那丫头在跟着二爷之前,身子已是不干净,问她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原本那丫头也不肯招,用了刑之后倒是招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当时的日子太过混乱,但是有一点是肯定是,绝对不是二爷的孩子”赖嬷嬷交代道。
 
贾母闭了闭眼睛,原本她心里还存着侥幸,现在看来,当时的决定是对的。
 
“太太,这事要和二爷说吗?”赖嬷嬷问道。
 
“当然要和他说,那孩子,性格耿直,一心效仿圣人言论,须不知自己找被人给下了套,你查到下套的人是谁了吗?”贾母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有些不舒服。
 
赖嬷嬷见状,把茶水递给贾母后,自发坐在贾母背后,给贾母揉着太阳穴。
 
“也不过就那几家,太太耳聪目明,想必随意一猜就能猜到”赖嬷嬷道。
 
“是啊,猜到又能如何,那几家到底是老亲,即使猜到,为了情分,也不能如何,再说甄家,有皇妃在宫中,又生有皇子,太子近几年愈发昏聩,六皇子也不是不无可能,想来我们史家也是鼎鼎有名的人家,甄妃娘娘甚至想把他们家庶女嫁给史家做当家主母,幸好嫂子当时用已经定下拒绝,且圣人又拒绝赐婚,否则,史家的脸怕是丢尽了”贾母叹气。
 
赖嬷嬷伺候贾母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她这时候只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并不想得到别人的回复,所以她也只专心给贾母揉着太阳穴,并不多话。
 
“对了,赦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这次他怕是不悦的”贾母问道。
 
“今日两位白姨娘在大爷的书房外面很是闹了一通,结果被大爷处罚,说是没他的许可,不许两位白姨娘出房门一步”赖嬷嬷把下人探听来的消息告诉贾母。
 
“呵,就那两个丫头,扶也扶不起来,张氏倒也聪明,万事不肯沾身,王氏有她一半聪明,我也就安心了”贾母冷笑一声。
 
“二奶奶比大奶奶还是要年轻些,过几年就好了”赖嬷嬷也瞧不上王氏的手段。但主子就是主子,不是她一个下人能非议的。
 
贾母撇了撇嘴,道:“如果过几年能学乖,我也不枉费教了她一趟,你瞧瞧她,当时孙家姑娘住我们府里时,她那小人得势的嘴脸,现在孙家姑娘嫁入史家,比起她来,地位要高,到时候孙家姑娘反过来嘲讽她,我倒是看她的脸往哪里搁”。
 
想到这件事,赖嬷嬷也是觉得无语,当时她可是在一旁瞧得真真的,辛亏孙家姑娘好涵养,换一般人,怕是顿时要哭出来才是,到时候要如何收场。
 
“罢了,不说这些了,你什么时候把那两个丫头给我带进来瞧瞧,政儿年纪也大了,不拘是嫡子庶子,都应该有一个了”贾母想到这里,就叹气,到底是不能再等了,她心里微微有些埋怨贾代善,干嘛当时要那样向大伯许诺。
 
“夫君今日生气了,都是妾身无用,没替夫君管好后宅”两位白姨娘来的时候,张氏约了贾敏一起在花园散步,也是她有意避开。
 
“你为难爷岂能不知,先下那两个能安分一段时间也好,咱们的耳根子都能清净清净”贾赦倒也不介意张氏避开,那两个姨娘恃宠而骄,见自己是贾母提拔,又照顾自己有功,渐渐连张氏也不放在眼中,须不知,她们的卖身契还在张氏手上,还有她们的母家,也在张府做活,真惹火了张氏,怕是全家都得不到好处。
 
张氏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道:“都说文人都形容女人的声音为百灵鸟,怎的到了爷这里,就变成鸭子了呢?”。
 
“那些文人都没说,只有心爱之人的声音在自己耳中才是百灵鸟,讨厌之人的声音怕是连鸭子也不如,就如若岚的声音,在爷耳中就如百灵鸟一般”贾赦见张氏这样打趣他,他也不害羞,第二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会对这点调戏害羞,所以,贾赦直接调戏回去。
 
张氏红着耳朵,白了贾赦一眼。
 
第58章
 
贾赦对两个白姨娘不假辞色,张氏的心结放下得也快,反正现在不过是名分不一样罢了。
 
“我明天带着你和瑚哥儿去寺庙上香吧,瑚哥儿上次受了惊,你的胎也不稳,我还生了场大病,是得去上上香,去去晦气了”贾赦道。
 
“行”张氏想了想,横竖明天也无事,去上香也行。“对了,还要带上敏妹妹,上次上香没带敏妹妹去,她可是不高兴了许久”。张氏和贾敏这些年来相处得不错,两人处得也有真感情了,平日里也念叨着对方。
 
听到贾敏的名字,贾赦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是随即又恢复了,道:“对,还有敏妹妹,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爷都忽略了她,爷记得她一入冬身体就不好,现如今可好些了,明日去上香,可支撑得住”。
 
张氏并未发觉贾赦的不对,答道:“夫君辛苦,敏妹妹岂能不知,不过失落也是有一些的,但是敏妹妹体贴,虽然嘴上说说夫君,但是心下还是关心夫君的,听闻夫君病倒,她即使生病也过来陪着,直到得知夫君无事,才被母亲打发回去休息”。
 
贾赦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当时他初次得知,自己不是贾母和贾代善的孩子时,想起第一世的事情,他忽然对整个贾府的人都产生了心结,即使他疼了这么多年的贾敏也一样,但是到底他疼了这么多年,忽然冷淡他也不忍心,只是忍住不见她而已,现在得知贾敏的消息,只叹了口气,罢了,谁让上辈子他唯二对不起的有林黛玉呢。
 
“真的啊,大哥说明日带我去上香”贾敏听完白蔹的话后,顿时开心了,脸上的笑容如花儿一般灿烂。
 
“是的,奶奶让我来通知小姐一声”白蔹道。
 
“那行,你去回了大嫂,我一准到”贾敏笑眯眯的。
 
贾母这头也得到了张氏的报信,对于这点,贾母是不会拦的,再加上,去的人里面有贾敏,她更加不会拦,贾母也知道,贾敏的年纪大了,也快要定亲了,到时候再想出去就难了,平日里,贾代善和贾政绝对不会带人出去上香游玩,而她是荣国府的当家主母,太多事等着她来处理,她根本走不开,倒是贾赦,时常带着张氏和贾敏出去,散散心,对于这点,贾母对贾赦还是感激的。
 
贾母这头得到消息,王氏那头也得到了消息,她心里恨恨的,但是却无办法,她曾经也提让贾政带她出去上香,结果被贾政一句你自己去就是给怼回来,如果不是夫君带着出去,她一个人去,又有什么趣儿。
 
“要不,奶奶也跟着一起出去?也求求观音菩萨,给奶奶赐个孩子才是”杨桃提议道。
 
“这像什么话,好似我没去过寺庙,得求着大嫂一起去一样”王氏也很心动,但是还是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那不若这样,您等大奶奶去了之后再去,然后再装作偶遇不就可以了”杨桃道。
 
王氏想了想,道:“也可以”。
 
第二天,贾赦带着张氏、贾敏以及贾瑚一大早就出去了,由于昨天给贾母请示过,所以并未来给贾母请安就走了。
 
王氏一早来给贾母请安,说想出去上香。
 
“怎的不早说,你大哥大嫂才刚刚去,不然,倒是可以一路”贾母倒是没有发现王氏的想法,只当她想出去走走了。
 
“那真是不巧了”王氏道。
 
“也无碍,说不得到时候能碰上呢?你也去罢”贾母在这一点上倒也还开明。
 
“大哥,莫不是走错了路,我记得去清虚观的路不是这一条啊”贾敏早前随贾赦时常出去上香,贾府上香的地方一般都是清虚观,观里的张道士就是贾代善的出家替身,这事在贾府并不是秘密,贾敏时常走这一条路,常常掀开帘子看路边的风景,贾赦见她小,也不拦着,所以她倒是记得去清虚观的路。
 
“我们去另外的一个寺庙,那里的环境清雅,斋饭也不错,不过那处属于皇家寺庙,等闲之人不能入,我也是小时候,托祖母的福,去过几次,得了主持的眼缘,才能去那里上香”贾赦解释道。
 
“那也好”清虚观的香火旺盛,人来人往的,少不得被冒犯。
 
“贾施主,您来了,里面请”贾赦的马车停在寺庙门前,便有小沙弥迎了过来。
 
贾赦微微一笑,让马车里的张氏、贾敏、贾瑚下车。
 
“清泉寺?”贾敏抬头看了看寺庙的名字,只觉得清雅,比那些善、感好多了。“这处的主持定是清雅之人”
 
“就凭一个名字,你怎知主持是清雅之人”贾赦觉得好奇。
 
“名字清雅,且这里的环境也清雅,就说清虚观,我们到的这会儿,已经来了诸多上香之人了,但是等了这么一会儿,还没人来,证明就是一个清雅之地,且看这里景象也不像是破败的寺庙,证明寺主人就不是一个靠香火维系寺庙日常开销的,大哥,这个寺庙应该是私人寺庙吧”贾敏道。
 
贾赦露出一个笑容,不得不感叹,到底是世外仙姝的娘,真是透彻。“走吧,不要站在外面说话了,我们还是进去吧”贾赦牵着贾瑚道。
 
“恩”贾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张氏脸上也是笑容不断,不过她也有小心的扶着自家的腰。
 
上完香,贾赦让张氏和带着贾敏到处转转,他则带着贾瑚去见主持。
 
“不是快参加殿试了吗?怎的今日有空过来”主持对着贾瑚招手,贾瑚立马跑到主持怀中,他很喜欢这个主持,脑袋光光的,特别好玩。
 
“近日发生太多的事,心不是很静,在主持这里求一处安静之地”贾赦坐在主持对面道。
 
“贾家发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是施主生处红尘之中,免不了被俗事烦扰,施主还需自己会排解才是”主持宽慰道,不过话锋一转,怜爱的摸了摸贾瑚的脑袋道:“不过伤害这孩子的人也着实可恶,一个孩子罢了,又能拦住他什么呢,连孩子也不放过”。
 
贾赦见主持这模样,微微一愣,道:“主持出家前可曾有过孩子”,随即又觉得自己探听别人的隐私有些不对,道:“不好意思,只是见主持很喜欢小孩,且抱孩子的姿势过于熟练才这样问,并非有意”。
 
主持听到贾赦的问题,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又恢复正常,道:“有一个,可是没保住,随他母亲去了,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老衲早已经放下”。主持褪下自己手上的佛珠,递给贾赦,道:“见施主马上要参加殿试,这个佛珠你且带着吧,在佛祖面前开过光,也好保佑施主金榜题名”。
 
贾赦接过佛珠,直接带上,道:“世事难料,谁知道考成什么样,一甲不敢想,只求不要落入三榜去才是”。
 
“施主心胸豁达,非常人能及”主持道。
 
贾赦微微一笑,随即道:“主持,你和我祖父祖母是朋友,那你熟悉我父母吗?他们是怎样的人,从小我就记入二叔的膝下,当时我并不知道真实情况,二叔二婶疼爱幼弟,虽祖父祖母疼爱我,但到底赦还是羡慕幼弟,现知道赦不是二叔二婶的孩子,那这些年二叔二婶的关爱赦也知道是赦强求了,现在赦也想知道赦的父母是怎样的人”。
 
主持微微叹了口气,道:“原想你可能会问老衲这些,没想到今日就来了”主持低下头,看了看贾瑚,见他玩他脖子上的念珠玩得起劲,没注意他和贾赦的谈话,随即抬头看向贾赦,道:“你父亲将门出生,有些不拘小节,但是模样倒是不错,你母亲淑娴郡主是永淳公主的小女儿,模样出挑,性情刚烈,如火一样的女子,你父母的婚姻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淑娴郡主见到你父亲后,非要嫁给他,后来虽然得偿所愿,但是也惹得她父母生气,后来结婚后,你父亲须得守着边关,两人相处两地,倒是一直没有孩子,后来你祖父祖母催得紧,甚至替你父亲向先皇告假,回来生孩子,淑娴郡主这才怀上了你”
 
“那我父亲喜爱我母亲吗?”贾赦问道。
 
主持想了想,道:“或许最开始是不喜欢的,但是最后还是有了你,怕也处出了感情罢”主持道。
 
贾赦点了点头,道:“那就好,父亲虽然当初可能是勉强接纳,但是最后还是对母亲有了感情,那母亲也没白白为父亲牺牲”说道这里,贾赦的眼泪就下来了,如果当初没发生那件事,他们一家三口也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爹爹,你别哭啊”原本玩念珠玩得起劲的贾瑚,忽然发现贾赦在流眼泪,顿时从主持的怀中出来,跑到贾赦的怀中,用白嫩嫩的小手给贾赦擦着眼泪。
 
“爹爹不哭,爹爹有瑚哥儿呢”贾赦擦干眼泪。随即又看向主持,道:“让主持见笑了”。
 
“没事,施主是性情中人,老衲岂能不知”主持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贾赦露出一个笑容,道:“每次来主持这里,就觉得安心,今日赦就想打扰主持一晚,想明日再回去”。
 
“恩,老衲会安排的”主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一直都不知道主持的名讳呢,敢问主持上下”贾赦道。
 
“老衲上了下尘”主持微微一笑,道。
 
“了尘么?”贾赦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主持的名讳,主持估计经历过伤心之事,了尘,了尽尘缘,究竟是什么事,让主持想要了尽尘缘呢?
 
第59章
 
“刚刚你哥哥传来消息,说今日在寺庙过夜,明日再回去”张氏听了下人来报,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贾敏。
 
“好啊,我也很喜欢这个地方”贾敏早上随着张氏四周逛了逛,还在这里用了午膳,这里的斋饭确实不错,即使她最近胃口不怎么好,也用了不少。
 
“我也很喜欢这里,原本想带我一下姐妹过来这里聚聚,但是夫君说这里是私人寺庙,外人一般是不能过来的,不过也是,这地方景致很不错,环境也清幽,如若上香的人多了,这地方怕也显现不出现在的好来了”张氏感叹,其实清虚观的景致也不错,但是人来人往上香的人多了,总是多了份俗气、市侩,不若这里,悄悄静静,大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贾敏笑了笑,她之所以如此喜爱这位大嫂,不仅因为她是大哥的妻子,也是因为她们两个志趣相投,且张氏嫁给贾赦也没受太多委屈,还保存这小女儿未嫁时的心思,所以她和贾敏相处起来,也异常和谐。
 
“妹妹刚刚上香的时候,求佛祖保佑什么?”张氏问道。
 
“首先是希望大哥能金榜题名,然后全家人无病无灾,最后是希望我以后能遇到像我大哥这样好的男人”贾敏也不害羞,直接把自己所求说了出来。
 
“妹妹如此品行,定能如愿以偿”张氏叹了口气,贾敏也十二了,也是可以定下的年纪了。
 
“多谢大嫂吉言”贾敏笑眯眯的。
 
“怎的没见着大嫂?她们莫不是去了其他的寺庙”王氏来到清虚观的时候,并未碰到张氏一行人,心下觉得诧异,要知道,贾府一般来上香都是来清虚观的,且这观里的张道士还是贾代善的出家替身,这张道士在贾府面前还很有几分颜面。
 
“奴婢打听过了,大爷和大奶奶今日并未来此处上香”杨桃也觉得诧异。
 
“那算了,横竖我们也不是来碰她的,咱们快些上香,用了斋饭便回吧”王氏跪在神像面前,祈求能保佑自己生一个儿子。
 
杨桃也随着王氏跪着,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奶奶能替她找一个好人家。
 
王氏这一趟没有碰到贾赦她们,她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的,但是也知道她没有理由怪罪,之前是她要面子,不肯一同来上香。但是她心里到底憋闷,回了贾府后,直接去了荣禧堂给贾母请安,顺便把贾赦一行人没有去清虚观的事告诉了贾母。
 
贾母听了完后淡淡的,这天底下这么多寺庙,又不是只清虚观一个,他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可能他们是觉得其他的寺庙更加灵验吧,再说这天底下这么多寺庙,各自都有不同,总是祭拜一个,岂不是辜负了其他的寺庙,这样多走走多看看也好,赦儿最近要准备殿试,读书脑袋都读痛了,再加上赦儿家的,这一胎怀得一点也不舒坦,他们想去另外的寺庙散散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清虚观香火旺盛,确实也不清净”贾母不太明白王氏告诉她这件事是什么意思,但是与贾赦一同前去的有贾敏,她是绝对不会让王氏说出一点不好的话来。
 
王氏顿时被贾母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你今日去上香也累着了,早些去歇息着吧”贾母见王氏这样,也觉得不开心,她刚刚算是转过来了,大约是想说张氏随意去陌生的地方,对名声不好,但是张氏出去不是还有赦儿跟着么?她自己夫君都跟着,谁还能说出什么不好来,真是没眼力。
 
“是,媳妇告退”王氏见贾母这样,也知道她怕是不能告什么了,只能乖乖的回去。
 
“你瞧瞧,一个个的都是讨债的,眼皮子也忒浅了些”贾母见王氏走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赖嬷嬷开口道:“确实是年轻了些,这不是还有太太在一旁提点吗,再说,二奶奶比刚嫁过来那会儿已经强多了,再历练历练,总会历练出来的”。
 
“是啊,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好在也不算笨拙,教几次也是长记性了,虽比不得张氏,但是遇到大场面也不会出错了,我也不能要求太多”贾母叹了口气道。
 
“奶奶慈心,都是她们的福分”赖嬷嬷道。
 
“对了,我让你找的那两个丫头,你言周教得怎么样了?”贾母问道。
 
“太太见过,都是聪明姑娘,学得挺快的,不过,太太要将这两个丫头都赐给二爷吗?”赖嬷嬷问道。
 
贾母摇了摇头,原本她的打算都是想要赐给贾政的,但是平日又没什么理由,道:“过些天赦儿不是要参加殿试了么?殿试是不会刷人下去的,只会重新排名次,到时候我肯定是要有所表示的,等那天,把这两个丫头一人赐一个,赦儿家的和政儿家的也不能说出什么不好来”。
 
“奶奶英明”赖嬷嬷点了点头。
 
“对了,史鼐和史鼎现在回西北了吗?”贾母问道。
 
赖嬷嬷掰着指头算了一下,道:“还没呢,两位表少爷应该是下月初回去,还有八九天呢”。
 
“你也替我给他们准备些东西,西北那地方荒凉,要什么没什么,两位侄儿怕也是吃了大苦头,这次幸好边关没有大的战事,他们才得了空回京城参加鼒儿成亲,可惜哥哥是主将,即使鼒儿成亲,也是不能回的,我都有好些年没见到哥哥了”贾母叹了口气道。
 
“到底是圣上器重,才让舅老爷守着西北门户,只可惜了咱们这些骨肉至亲,平日里见上一面都难,真是委屈太太了”赖嬷嬷好似感同身受一般。
 
“哥哥到底是为了咱们史家昌盛,才一直守在边关受苦,你看看和哥哥同期的武将,四个异姓王就不说了,北静王娶了公主,彻底放弃兵权,在京城当了一个宗室子弟,其他三位异姓王的兵权倒是还在,但平日被挤兑得厉害,四个异姓王中,也唯有北静王是最受圣恩的,再看看八公,出了夫君是禁军副统领,统领着禁军外,其他的七公,虽然都担任军职,但是谁又能领兵,再瞧瞧金陵出来的几个老亲,王家的兵权也一早被夺,薛家不过是皇商,贾家还有夫君与东府大伯支撑着,唯有咱们史家,在是真正领着兵,所以,咱们史家能在京城这样贵胄云集之地夺得一席之位,也是靠哥哥手中的兵权”贾母道。
 
赖嬷嬷也是叹气,平日贾代善也会和贾母说一些朝局,她对朝局的把握也很清晰,可惜第一世她依旧是败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登记的新皇对这些老牌贵勋的不满,但是她从不曾从男人身上出发,反而是送元春入宫,从后宫出发,或许她是看到了甄妃娘娘的成功,但是她却忘了上皇和新皇之间的差别,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后宅妇人,看事情的目光太过狭隘。
 
“还有,给史鼐和史鼎的东西中,多准备些吃食衣物就好,还有药材也得准备些,其余旁的东西,在军队也用不上,在路上带着反而累赘”贾母叮嘱道。
 
“太太放心,奴婢到底是跟着您从史家过来的,对这些也是熟悉的”赖嬷嬷道。
 
“你办事,我一贯是放心的”贾母笑了笑道。
 
“太太,奴婢有些疑问,贾府现在也慢慢由武转文,以文入朝,为什么咱们史家不能走这一条路呢?一直守卫边关,不仅艰苦,更加危险”赖嬷嬷道。
 
“武转文是那么好转的话,那京城里的武将都由武转文了,且不说这些打了半辈子仗的爷们会不会抓笔,也不说家中的子嗣能不能把书读好,得先考虑圣人许不许,圣人许的前提条件,是你整个家族先放弃手中的兵权,整个家族放弃手中的兵权后,子嗣才能发力读书,这时候武将的短板又来了,真正有本事的读书人是不会想要来我们这样的家族教书,这样会对他们的名声有碍,运气好,如我们贾家,转型第一代就成功金榜题名,如果运气不好的,几代都考不上,祖辈积累的资本也早耗尽,这个家族也就败了”,想到这里,贾母也不得不佩服贾赦的好运气,他娶了张家的女儿,虽然没有老师,但是有三个大舅子教他,否者他也不可能考中进士,而贾敬也是娶了舅舅家的女儿,外祖家努力培养才考中的,至于贾政,老荣国公夫人家就她一个孩子,外祖家基本上断了,史家是武将,王家也是武将,他们怎样培养贾政呢,当时她想让贾政一起和贾赦去读书也是有私心的,可惜贾政不愿。
 
赖嬷嬷也是知道情况的,比如说贾家,请夫子的束脩也是一等一的,但是就是没有读书人肯上门任教,即使家里穷得叮当响也不肯,赖嬷嬷不太懂,但是那些读书人管着叫气节,赖嬷嬷想说,饿都饿死了,还管得那么多,但是这些读书人眼中,就是不行,以至于贾政现在还跟着贾代善的师爷读书,那师爷平日里出去主意,写写文贴倒也还不错,但是教学生,他的水平真的不太够。
 
第60章
 
第二天,贾赦就带着张氏一行人回来了,回来之后,当然是先去拜见贾母,贾母让贾赦去读书,让贾敏去跟着嬷嬷继续学习,独留张氏在这里陪她说说话。
 
“母亲怎么了,觉得今日有些不太舒服似的”张氏虽然对贾母在把贾赦的通房提成姨娘这事上有所不满,但是她到底是聪明人,这事既然已经不能悔改,她就不会再提,否则惹得婆母不高兴,真的让她立规矩,那才是蠢人做的事。
 
贾母暗自对张氏点头,果然是会察言观色,刚刚王氏在这里做了半天,也没看出她兴致不高,或许看出来了,不过不放在心上罢了。
 
“刚刚你大妹妹回来了,明里暗里说了我好一通呢”贾母嘴角一撇,表示不满,贾代善的三个庶女,年长的两个已经出嫁,贾母当时也是给张氏露了一手,她给两人找了两户人家,一个家境优渥,自己也是年纪轻轻考中秀才,父辈身上还有半大点的爵位,另外一个就家境一般,且还有一个哥哥,当时贾母让年长的先选,李姨娘和大姑娘理所当然的选择了那个家境优渥的,等人走了之后她才跟祝姨娘和二姑娘说,那家人的缺点,以及家境一般人家的优点,最后祝姨娘和二姑娘也满意的点了头,最后,果不其然,大姑娘的日子并不好过,二姑娘可能家境平常了一些,但是夫君倒是挺上进的,现在日子过得不错。
 
“她最近不是在和他夫君闹别扭吗?怎的还有空回来府里”张氏有些不解,大姑娘虽然嫁的好,但是那夫君也是个有脾气的,且夫君和表舅家的一个表妹早有情愫,可惜表舅家门第不高,大姑娘虽是庶女,但是也是荣国公的庶女。
 
“可能又闹别扭了吧,话里明理暗里都说我给她找亲事的时候不尽心,我记得当时这亲事是她自己挑选的,当时怕二姑娘嫉妒,还越过了我,直接向老爷请求定下亲事,现在又来这种做派,再加上三姑娘也大了,这次来,她也是带着她自己给她妹妹找的人选呢”贾母神色淡淡,但是可以看得出她眼中的愤怒,给女儿找夫婿,本就是母亲该做的,她这个长姐抢了去,是几个意思。
 
张氏也是觉得有些无语,府里的大姑娘确实不太讲究。
 
“罢了,横竖她觉得我要害她妹妹,那就让她们自己去折腾吧,我是不想管了,随她去吧,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贾母说这话时,脸上表情异常冷漠。
 
张氏见贾母这样,连忙转移话题,道:“其实这样也好,敏妹妹的年纪不也大了吗?母亲倒是可以一心一意的把心思用在敏妹妹的亲事上”。
 
“恩,你倒是说道正点上了,赦儿也是这一届考试的,到时候可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错的人才”贾母想了一下,就贾母的性子,大抵和张氏差不多,以后找个不错的文人家庭也是不错,荣国府的二代基本上都在读书了,以后他们家族也武转文了。
 
“母亲要在文臣中找?”张氏问道。
 
“恩,咱们贾家二代中,就赦儿和政儿,赦儿这就要参加殿试了,已经走完武转文这条路,政儿也在这条路上,基本上我们贾家不会再碰军权,敏儿嫁给文臣也是妥帖的”贾母对贾敏这个老来女还是很疼爱的。
 
张氏有些好奇,贾王史薛貌似是老亲,但是只见三家的女儿嫁入贾家,但是贾家的女儿却无一人嫁入这三家,也许是因为贾家的女儿稀缺吧,但是就说贾敏,贾母也没有向另外三家考虑去,还真是奇怪。
 
“太太,刚刚老爷传来小心,大姑娘好不容易回来,他今天晚上在李姨娘那里用晚膳,让您不必等他了”赖嬷嬷走进来,道。
 
听完赖嬷嬷的话,张氏看向贾母,果然,手捏紧了,张氏知道贾母这是在生气呢,连忙站起来道:“父亲不来母亲这里吃饭么?正好儿媳在,前段时间儿媳身体不好,一直没陪着母亲好好用顿晚餐,这次父亲不在,正好便宜了儿媳,今天就由儿媳陪您用顿晚餐吧”。
 
贾母见张氏这样说,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其实,到贾母这个年纪,对贾代善还能有多少爱意,不过是觉得贾代善折了她的面子罢了。“你这猴儿,我难道你的院子里没饭吃”。
 
“这不是想念母亲这里的饭菜么?母亲就依了罢”张氏道。
 
“罢了,还少了你一双筷子不是”贾母的嘴角慢慢又带上了笑容。
 
“对了,大姑娘今日在府里过夜吗?时间可不早了,如果要在府里过夜,还得安排一下”张氏问赖嬷嬷,她可是用了午膳才回,再加上路程,回到府上时已经不早了。
 
“这个奴婢不清楚,李姨娘那边并未传话过来”赖嬷嬷舒了口气,心下还是挺感激张氏的,今日有她打圆场,太太现在已经好了,平日里,太太听到这个消息都免不了生顿闷气,太太生气,她们这些下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那你遣个人去问问,如若没准备好,老爷说不定还得派我一顿不是”贾母满脸不奈。
 
“好的”赖嬷嬷点头出去。
 
“我们也去吃饭吧,你肚子里现在可还有一个,可不能让我们贾家金孙饿肚子”贾母看着张氏的肚子,觉得有些羡慕,如若这个肚子是在王氏身上,她做梦怕都是要笑醒。
 
“日日都补着,哪会饿着他”张氏害羞的低着脑袋。
 
“太太史家刚刚递来帖子,说明日史家的三个少爷都上门拜访”赖嬷嬷带着帖子进来,见张氏和贾母都已经起身,就知道,两人怕是要移步饭厅。
 
“真的,快把帖子拿来我看一下”贾母惊喜道,她出嫁的时候,史家的两个庶子已经出生,贾母对这两个庶子的感官不错,平日里对他们也挺尽心。
 
张氏站在一旁,见贾母这样,里面就知道,贾母挺看中他这几个侄儿很是看重,张氏想了想,也是,史家的两个庶子,在西北都是鼎鼎有名的少年将军,虽然可能是拖了他父亲的福,但是有这样的成就,他们平日里也没少努力,而嫡子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史侯的爵位妥妥的就是落在他身上,三个都是少年英才,是史家的希望,贾母又是史家的外嫁女,母族愈好,她在贾家的地位就更加稳固。
 
贾母看完笑眯眯的,一扫刚刚的不快,道:“你去派个人,把消息告诉老爷,想必爷明日上完早朝后,便会请假回来”。
 
“是”赖嬷嬷接过贾母的帖子,亲自向李姨娘的院子里走去。
 
“媳妇原想着让母亲赏媳妇顿饭,看来这饭是吃不成了,媳妇改日再来母亲这里吃饭”张氏明儿清,贾母是接着这事打李姨娘的脸呢,史家的三个侄子哪一个不比那个已经出嫁的庶女重要,怕是贾代善不一会儿就会赶过来。
 
“你真是该打,母亲都敢打趣,放心,饭会给你留着,少不得你的”贾母听张氏的话只觉得舒心,如果不是利益有所冲突,贾母倒是挺喜欢和张氏唠嗑的。
 
“那媳妇走了,改日再来向母亲请安”张氏也想早点回去,她还能和夫君儿子用顿饭,顺便也得把这事告诉夫君,怕明日史家三兄弟上门,夫君也是要作陪的。
 
“好,你且去吧,路上小心”贾母点了点头,对张氏的识相很满意。
 
果真,张氏走后不就,贾代善就赶了过来,贾家已经放下兵权,但是对史家两兄弟也是看中,两兄弟在他们父亲的帮助下,身上的军功已经累计得很多了,贾代善见了那两兄弟,也不得不感叹少年英才。
 
“刚刚谁在”贾代善看了看还未来得及收的茶杯,问道。
 
“赦儿家的刚刚在这里陪我说话,后见时间晚了,便告退了”贾母见贾代善进来,脸上露出一个温驯的笑容,心里却不停的在冷笑。
 
“恩,赦儿家的可还不错?”贾代善问道。
 
“到底是张阁老的女儿,大家出生,做事大气,考虑事情也全面,平日帮我管家,吩咐给她的几件事都不会出差错”贾母评价道。
 
“政儿家的呢?”贾代善继续问。
 
“最开始嫁进来的时候也就一般,现在到底是历练出来的,现在交给她的几件事也处理得有模有样,怎么了,夫君怎的问起她们来了”。
 
“如果她们不错,你就让敏儿跟着她们学习,一直跟着嬷嬷也学不出一个好歹,那些嬷嬷虽然规矩好,但是也不知道变通”贾代善对贾敏也是疼爱的。
 
“这是自然,敏儿平日里与赦儿家的非常好,都不想姑嫂,反而像姐妹呢”。
 
“那她与政儿家的不好么?”。
 
“夫君也知道,王家教女讲究无才便是德,敏儿怎受得了”对于贾敏,贾母也是无奈。
 
“罢了,不说了,你娘家的三个侄子明天过来么?”贾代善问。
 
“帖子爷看到了吗?他们好不容易回京城一趟,下个月初又要回西北了,哎,他们与自己的妻儿都不能团聚几日”贾母说道这里,声音有些低落。
 
“领兵打仗本就这样,当初爷在外领兵时,你不也要在京城守着”贾代善想起那段时时间,也是唏嘘。“明日爷上完早朝就请假,他们难得回来一趟,得好好照顾着”。
 
“有爷这句话,就行”贾母笑了,笑得开心。
 
第61章
 
张氏回到自己院子,和贾赦说了史家三兄弟要过来的事。
 
“是他们啊”史鼒成亲的时候,贾赦见过他们,浑身的气质确实是从沙场上历练出来的,但是贾赦不怎么喜欢他们,从小,贾赦能和史鼒玩得好,但是和史鼐史鼎,却是合不来的。
 
张氏有些好奇,平日里贾赦不想是这样冷淡之人,怎的提到他们,反而有些平淡。
 
“到时候他们怕是也会带亲眷过来,你怀有身孕,如果不舒服就提前向母亲告假,母亲也会许的,不用特意陪在那里”贾赦道。
 
“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还有孙妹妹过来呢”张氏露出一个笑容。
 
第二日,史家三兄弟就带着自己的亲眷就过来了。
 
贾代善带着贾赦和贾政一同招呼着史家三兄弟,相互打过招呼后,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小团体,贾代善和史鼐、史鼎都是武将,平日里有许多话,贾赦就专和史鼒聊天,贾政四处看了看,倒是加入了贾赦这个团体。
 
说起来,贾政也不喜欢史家的两个老大,小时候贾政每次去史家,都是跟着贾赦,即使他不喜欢贾赦,他也会选择跟着贾赦,而不去找史家两兄弟玩。
 
“你们三个在那一块聊什么呢”贾代善恨不得打贾政一顿板子,贾赦无视史家的两兄弟,是证明他是真有本事无视,过几天马上就参加殿试,殿试只关系排名,一般是不刷考上落榜,也许贾赦不能考中前三,但是有当今在,他也落不到三榜去,但你这个连秀才都没考中的小子,有什么资格无视,史家的这两兄弟现在都已经是三品武将了。
 
贾赦见贾代善咬牙切齿还偏偏要做出温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只说:“刚刚政儿向我请教问题呢,鼒儿虽没参加考试,但是见解也都不错”。
 
听到贾赦这么说,贾政瞪了他一眼,但是随即又恭敬的向贾代善表示同意。
 
“哈哈,赦弟和政弟关系还是这般好,记得以前小时候,赦弟和政弟去史家做客,政弟也是片刻不离赦弟左右,现在两兄弟的感情还是如小时候一般好”史鼒开口道。
 
贾政心中默默吐槽,谁和贾赦关系好,不就比我早出生了几年,就把爵位给抢走了,但嘴上还是说道:“荣国府就我和大哥两个男丁,关系自然亲近,且单看鼐表哥和鼎表哥,平日在边关公事,关系怕是更加亲近”。
 
贾代善听闻贾政的话,摸了摸胡子,表示赞同,即使他知道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几乎都到了不可调控的地步了,但是面对外人,还是一致对外,就说明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贾赦在一旁听贾政怼人,都快要笑出来了,要记得,他们小时候,史侯就史鼐和史鼎两个庶子,两人为了爵位,争得不可开交,后来史鼒出世,两人有了共同的阶级敌人,关系反而好了起来,后来两人又一同随史侯驻守边关,但是功劳就在那里,不是你得就是我得,为了功劳,两人又开始闹,对于这种情况,估计史侯也是头痛的。
 
在一旁的史鼎也依旧面带微笑,道:“兵营中士兵的感情是最真挚的,我与大哥的感情自然是好的,还有三弟,虽然身体原因不能上战场,但是做哥哥的,也会把你那一份带到战场上去,所以,你在京城好好养病就是”。
 
贾赦一挑眉,这话可不像是一个当兵的粗犷汉子能说得出的,这史鼎还真是人才,不过贾赦想起第一世,贾王史薛中,唯有史家算是全须全尾的抱住,虽然降了官职,但是族人都还在,且他们还能做到一门双侯,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贾赦决定再重新审视一番两个他平日里非常讨厌的表哥。
 
听了史鼎的话,史鼒感动得泪眼汪汪的,贾赦不由得抚了抚额头,有这么单纯的小白么。
 
贾政则是在一旁撇嘴,简直太恶心了。
 
贾代善听了这话,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微笑,道:“到底是史侯会教育孩子,你这么做很对,一家人,就是要这样和和气气的才是,这样一个家族才能枝繁叶茂”,随即他又把脑袋转向贾赦和贾政,道:“看到你史家表哥了没有,平日里要多向你们史家表哥学习”。
 
“是”。
 
“是”。
 
贾赦和贾政连忙鞠了一礼,表示赞同。
 
贾政虽然表示了赞同,但是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贾赦倒是无所谓,平日里他和贾政也不怎么交流,等他殿试之后,就可以当官了,去翰林院历练两年,再找个机会下放,做两年县太爷,再慢慢积累经验,最终的目标是成为工部尚书,想着,贾代善第一世给贾政求的官貌似就是工部员外郎,等他成为工部尚书,他就是贾政的顶头上司,这个位置不错。
 
以上就是贾赦给自己的规划,至于贾赦为什么不选择其他的部门,先说吏部,掌管官员的任免考核,油水虽多,但是也是危险的职位,动不动就得罪人,不合算,再说兵部,贾家已经放了兵权,再入兵部,又是几个意思呢?且兵部尚书的一般都是从武将中选,再礼部,贾赦真的不想去管祭祀万寿节这些典礼的事情,刑部,他根本就不会断案好不,要是冤枉人了肿么办,至于户部,那就是一个坑,用到钱的地方都找户部,至于工部,恩也挺坑的,修桥建路找工部,地动重建找工部,简直就是打杂的,但是贾赦表示,他去了第二世之后,这些,只要户部给钱,都不是事儿。
 
“对了,赦弟,你参加殿试之后,对今后有没有什么规划呢?”史鼐问道。
 
“还没想好呢?这些都还需要看圣人如何安排,我哪有什么想法”贾赦打了个哈哈,给绕过去了,如果他把自己想去工部的事情说了出来,贾代善肯定会骂他没出息,要去也应该去吏部不是,官员的考评都是吏部发出的,吏部算是六部之首,工部算是最末的。
 
贾代善瞪了贾赦一眼,没一点出息,简直丢人丢尽了,不过他还是打算好好给贾赦谋划一番,到底以后贾赦是需要袭爵的,到时候贾政也得靠他这个哥哥。
 
贾政见贾赦这样,也有一种憋屈的感觉,如果是他考上进士的该有多好,他肯定会选择进吏部,可惜现在考上进士的是贾赦,贾政狠狠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他大哥这种性子,怎么可能做得好一个官,想到小时候,他还把一个女人顶在头上,完全没有一点读书人的节气,考上进士是他运气好,有三个小张大人帮衬,但是做官,贾政表示呵呵。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了,如果自己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让姑父替你谋划,毕竟我们这样的家族还是有几分脸面的”史鼐笑了笑道。
 
“多谢鼐表哥”贾赦道谢。
 
比起男人这边的暗潮涌动,后宅倒是挺安详的,毕竟几个女人之间没什么其他的纠纷,这里贾母的诰命最大,都奉承着贾母,倒是其乐融融的。
 
“这史家还真是不像话,宁愿娶那个失孤的孤女,也不肯接纳我们甄家的女儿,简直是可恶”甄妃娘娘很是生气,中宫皇后早已去世多年,平日里掌管凤印的都是几个主位娘娘共同掌管,贵淑德贤四主妃中,贵妃空缺,淑妃生有大皇子、德妃生有三皇子,且还抚养四皇子,贤妃也是空缺,平日里掌管凤印的就是淑妃和德妃。甄妃虽是妃位,却没有贵淑德贤的封号,地位也不是正一品,而是从一品。
 
“娘娘且消消气吧,这只能说史家有眼无珠,总有他们后悔的一日”伺候甄妃娘娘的侍女红珠也是满脸的愤怒。
 
“逸儿现在在干嘛?”甄妃压抑心中的怒火。
 
红珠算了算日子,道:“这时候大约是在打猎了吧”。
 
“逸儿的武功不错,骑马射箭都是皇子中拔尖的,圣人都赞扬过他,去打猎我还是不担心,不过打猎到底是危险,跟着他的奴才得更加尽心一点才是”甄妃娘娘道。
 
“娘娘放心,那些奴才都是娘娘亲自挑选的,都是些妥帖孩子”红珠安慰道。
 
“也不知哥哥父亲他们怎么样了,我在这深宫,也不能回去看望他们,还有祖母,年纪也大了,小时候祖母最是疼我,现在我却不能承欢膝下”甄妃娘娘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有娘娘在宫中得宠,家里想必都是好的,娘娘不需挂怀”红珠见状,赶忙安慰。
 
甄妃正伤心着,又如何听得进去呢。
 
红珠眼睛一转,道:“听外面的人说,本来此次万寿节,圣人打算封您为贤妃娘娘的,但是被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给拦住了,说您虽然生养了六皇子,但是母家地位不显,给拦下了,这二位娘娘也着实过分,娘娘您也得还击回去才是”红珠连忙转移话题,让一个后宫女人振作那就是提她的敌人。
 
“两个贱人,看我好欺负是么,如果我是贾家的女儿,看她们敢这样嚣张”甄妃娘娘拿出帕子,把脸上的眼泪给擦了。
 
“娘娘,我们总得还击回去吧”红珠道。
 
“当然,贾家的大儿子不是要参加殿试了吗?到时候把妹妹嫁给他做平妻,我们甄家和贾家也算是联姻了,可惜,贾家最小的嫡女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但我们甄家没合适的男儿去配她,不然,这也是一门好的亲事”甄妃娘娘感叹。
 
红珠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见甄妃娘娘不再伤心,还振作了精神去战斗,她也安心了,便不提扫兴的事了。
 
第62章
 
等史家两兄弟去了西北,贾赦参加殿试的时间也到了,殿试一般考的是策问,就时政提的问题,其实贾赦对时政也还了解,虽然贾代善没和他多说什么,但是老张大人和三个小张大人可说了不少,对此,贾赦还是有信心的,其实这样是一般寒门难以出头的原因之一。
 
贾赦接到的题目大意是如何让百姓填饱肚子,去年冬天,许多百姓不仅冻死,更因粮食不足而饿死的情况有很多,再加上,让百姓填饱肚子也是皇帝的任务。
 
贾赦考虑了很久,对于这个问题,他倒是觉得不难,但是他要回答的话,必定会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海禁,本朝对于这个问题虽没有清朝那样闭关锁国,但是轻易也是碰不得的,贾赦一边磨墨一边思考着应该如何回答。
 
沉吟很久,贾赦才在草稿上开始写,感谢第二世,让他这个五谷不分的富家公子知道什么叫桑基鱼塘、什么地方的食物能一年种两轮甚至三轮,什么是杂交水稻,哦,不,袁隆平还没出生呢?他一个文科生知道毛线水稻要怎样杂交,最后,贾赦还是把海禁写了出来,什么叫橘在南为橘,在北为枳,再把红薯写上,一亩能产多少斤,最后再组织一下词语,一篇策论就写得差不多了。
 
最后再写两篇歌颂圣上诗词,搞定。
 
接下来就是修改一番自己写的文章,需要避讳的字就要另外处理,比如皇帝的名讳等等,这些都是需要避开的。
 
殿试的主考官虽然是皇帝,但是老张大人也在场,算是副考官之一,之前他见贾赦思考了很久,其他的学子都已经开始写了,他还在思考,老张大人心里还慌了一下,怕贾赦在金殿上失态,后来见贾赦拿笔开始写,且还写得很顺利的时候,老张大人这可心才放下来。
 
“张阁老,那个就是您的女婿了吧”东阁大学士看着张大人一直盯着贾赦,忽然想起有人说,张大人的女婿貌似也是这一届的,见张大人这个模样,便知是哪一个了,长得确实一表人才,学问的话,能考入殿试,想必也是很不错的。
 
张大人微微一笑,道:“都瞒不住孙大人,我那女婿,性子甚是跳脱,刚刚见他一直不下笔,倒着实有些担心”。
 
孙大人见张大人承认,倒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不过他还是挺羡慕张大人的,三个小张大人前途无量,现在女婿也参加了殿试,他也算是后继有人,再看看自己的几个孙子,想参加科举的,但资质平庸,资质好的,偏偏是一个狂士,说多了都是泪。
 
圣上也一直盯着贾赦,说实话,他这次出的题目是比较偏的,这些读书人嘛,除了寒门出来的,有几个是下过地的,种子都分不清,甚至那些寒门出来的读书人,一心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又有几个是下过地的,有好些平日成绩不错的读书人都饶头抓挠了。
 
贾赦有了思路,写的倒是挺快的,但是这是殿试,一般人都不会选择提前交卷,贾赦也只能坐在那里,装作检查文章,其实眼睛早已经闭了起来,尼玛,一大早的起床,累死人了。
 
圣人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他一早注意到了贾赦的情况了,小家伙很有自信啊,于是乎圣人直接从龙座上走了下来,四处看了看,众人见圣人下来,都立马规矩了,贾赦也听到了动静,连忙睁开眼睛,正襟危坐,装作检查文章的模样,他又不是真的睡着了。
 
圣人见贾赦的动作,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其实这时候已经有很多考生写完了,圣人微微看了几眼,觉得内容都挺空洞的,他走到贾赦身边,看了看贾赦写的内容,脸上的笑意收起,直接伸手把贾赦的试卷拿了起来,仔细的
 
张大人看到这个情况,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了,可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才是。
 
贾赦也觉得自己要吐血的,他貌似没写什么大逆不道的语言吧,干嘛拿着他的试卷看,贾赦的身体也顿时僵硬了起来。
 
圣人看完后,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笑意,然后把试卷还给贾赦,也没说什么,把手在背在后背,没再看其他人的试卷,直接回了龙座上。
 
等人走了后,贾赦才舒了口气,松懈下来,妈蛋,吓死哥了。
 
张大人也松了口气,也不知他这女婿写的怎么样,他是主考官,考试结束后,要留在这里阅卷,也不知道这女婿卷子里写了些什么。
 
“恭喜张大人了”孙大人在张大人身边小事说道。
 
“都八字没一撇,恭喜什么”张大人心里也挺高兴的,按刚刚圣上的表情,证明自己女婿这次发挥的不错,其他的考官都是看在眼中的,女婿这次,且先不说一甲,二甲前十肯定是进了,想到这里,他还是挺替他女儿开心的。
 
其他的考官也看到了这个情况,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三个小张大人已是前途无量,现在还要再来一个,附而想到自家不成器的子孙,后槽牙都要磨碎了。
 
考完之后,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放下来了,也不管其他,见过贾母之后,便直接回去和贾瑚培养感情去了。
 
“爹爹考完了”贾瑚已经五岁了,虚岁六岁,但是说话时,依旧奶声奶气的。
 
“对啊,接下来,爹爹就有时间陪着瑚哥儿了”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贾赦对他总是格外看中的,再加上贾瑚落水的事,张氏又怀孕不能同房,贾赦便一直陪着贾瑚睡觉。
 
“真哒,爹爹,我想骑马了”之前在庄子上的时候,贾赦就有带着他骑马,后来贾瑚落水生病,贾赦参加会试生病,病好后又要准备殿试,已经很久没带贾瑚出去玩了。
 
“那行,明天爹爹就带你去庄子上住两天”贾赦看贾瑚这样要求,再等殿试的榜单出来后,他更加没时间陪儿子了,趁着这几日还得空,得好好满足自己儿子。
 
“好棒”贾瑚拍手高兴得直跳。
 
“也明日带瑚哥儿去庄子上吗?”张氏端着甜品进来时就听到贾赦说带贾瑚去庄子上,对此她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总觉得贾赦实在是过于宠爱贾瑚了,贾瑚是一个男孩,还是贾赦的长子,以后是要支撑门楣的,怎能如此溺爱。
 
贾赦倒是没多想,道:“恩,再过几天榜单就要出来了,到时候更加没时间,不如趁现在得空,带瑚哥儿去庄子上玩几天,可惜你怀着身孕,不然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了”。
 
“夫君的正事要紧”张氏放下端着的甜品,给贾赦和贾瑚一人盛了一碗。
 
“瑚哥儿虚岁也有六岁了,夫君是不是应该给他启蒙了”张氏提醒道。
 
贾赦把甜品放在一边,看着专心吃着甜品的贾瑚,不由得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道:“确实是应该启蒙了,到时候我亲自给他启蒙,不过可能要等下半年了”。
 
张氏得了贾赦的准信,舒了口气,她就怕贾赦这溺爱孩子的方法,把贾瑚给养废了。
 
张氏的想法贾赦并不知道,即使知道贾赦也不会理,贾赦自己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都没得到多少父母的感情,所以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贾赦不希望这方面他是缺失的,再,第一世的时候,贾瑚还没保住,所以他对贾瑚更加用心,且,贾瑚的成长,贾赦早有规划,古代的孩子本就早熟辛苦,贾赦希望在他能给贾瑚遮风挡雨的时候,贾瑚可以不必那样辛苦。
 
贾代善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吧贾赦叫到他的书房,“考得怎么样?,题目难吗?”。
 
“考得应该还可以吧,儿子反正是尽力的,最终的结果大不了就是进入三榜咯,怎么样也不会刷下来”贾赦耸了耸肩,自从他知道自己不是贾代善的孩子后,他就做不到第一世那样纯粹,第一世,他是真正的尊敬他和贾母,没想到,他得到的又是什么,即使他对贾敏放下了心结,对贾代善和贾母,那个心结是如何也放下不了的。
 
“你这是什么话”贾代善不赞同的瞪了贾赦一眼,随即又道:“你把你的文章默下来”。
 
“默下来干嘛?”贾赦不太想做,贾代善自己就没读几句书,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好坏来,在说他的师爷,平日是有几分小心机,但是也是上不得大场面的,再说,第一世他就被不知是贾母还是贾代善给算计了,他要是默写出来,这人对他使坏,那他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我看你写得怎么样,能不能进入二甲”贾代善道。
 
“不要,试卷又不是您阅,是圣人阅,而且事情已定,知道那么多干嘛,还不如等揭榜的时候知道才好,若如儿子考得好,对您来说是个惊喜,如若没考好,您也晚生气几天”贾赦道。
 
贾代善被贾赦一番理论给气笑了,道:“你到底是给我默不默”。
 
“不默,再怎样我都不默”再也不要被人算计了。
 
贾代善见贾赦这个模样,就知道他拎住了,贾代善到底也做了贾赦这么多年的父亲,也挺了解他的,见他如此抗拒,也不能勉强,只以为贾赦这次没考好,倒也没再逼迫他了。
 
见贾代善不再要求,贾赦也松了口气。
 
第63章
 
“孙大人,陈大人,你们在这里争论什么呢”张大人刚刚把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试卷看完,正准备休息一会儿,之间两位大人在那里争论不休,虽然以往也有两个大人争论的情况出现,但是也反应也没有这样大,且殿试的主考官是陛下,等陛下过来,见两位大人如此真吵,实在是不妥。
 
“张大人,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你说这篇文章写得怎么样”孙大人一时情急,直接拉了张大人做评判。
 
张大人结果试卷,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贾赦的字,张大人一路看下去,题材新颖,也有理有据,但是海禁吗?也难怪陈大人不喜,陈大人是偏保守的,怕是觉得这篇文章太过狂妄了吧。
 
“这篇文章我不适合做评判,还是孙大人和陈大人自己来分辨吧”其实殿试的试卷也做了糊名,只不过没请人特意摘抄。本来有贾赦参考,张大人是不打算参与这次阅卷的,但是圣上却直接点了他的名字,推脱也无能。
 
到底孙大人和陈大人做了多年的官,转念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大人讪讪的,张大人的女婿,虽然他不太喜欢这篇文章,倒是不能不给张大人面子,早知道就不让张大人来评论了,还不至于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怎么了”圣上忙完公务,过来查看阅卷的进度,一进门,就看到三位大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他一时好奇,问了出来。
 
陈大人见圣上来了,松了口气,最终让陛下定夺这个试卷比较好。
 
三人拜见陛下后,陈大人直接把卷宗递给圣上,道:“微臣和孙大人对这个试卷有些争论,微臣觉得这份试卷就文笔而言,并无特别出彩,且内容着实太过大胆了些,简直就是一个狂士,这样的人,又如何能与同僚公事呢”。
 
圣上接过试卷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出,这是他早前仔细看过的试卷,圣上默不作声,只问孙大人,道:“孙卿,你是什么意见呢?”。
 
“微臣觉得,这篇文章,虽不华美,但是读起来也有理有据,且文章里的内容,真施展起来,也是不错的,微臣觉得是一篇好文章,不像其他的卷宗,看上去是华丽,但是内容空洞,没有一点实质的意义”孙大人是掌管户部,最喜欢办实事的,孙大人觉得,能写出这样文章的人才,进入他们户部是最好的。
 
“那张卿是什么意见呢?”圣人继续问。
 
“这篇文章,微臣不太好发表意见”张大人也是暗暗叫苦,自己女婿这篇文章虽说写得狂放了些,但是也是有理有据,如果是因为自己,而让女婿进入了三榜,那可如何是好。
 
“哦,这是为何?”圣人别有深意的继续问道。
 
“如果微臣没有看错字迹,这篇文章是微臣的女婿所作,故而不太好发表言论”张大人的手紧紧捏着,想着万万莫要耽误女婿的前程才是。
 
“如此,张卿确实不好发表意见,不过朕倒是看过这篇文章,还在考试的时候,当时朕还被这篇文章给惊艳了,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子,居然能把问题考虑得如此周到,里面的几种情况真是做好了,确实也能解决一部分百姓的温饱问题”圣上道。
 
“可是,里面海禁……”陈大人忧虑道。
 
“我朝虽然没明文规定可以出海,但是也没有明文规定进行了海禁,众位卿家可能不了解,张大人这位女婿可是荣国府的下任继承人,小时候还当过皇子伴读,没想到如今大了,也肯了解民生民情,倒是比那些纨绔子弟要强得多”圣上微微一笑,把卷宗递给孙大人,继续道:“贾代善也算是后继有人,贾公泉下有知,怕也是欣慰的”。
 
陈大人一见圣上的动作,就知道,怕是这个试卷得依着孙大人了。
 
张大人听了圣人的话,已经修炼成精的他,还是忍不住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圣人如此发话,贾代善的爵位一定是贾赦的,跑都跑不掉,自己的女儿也是有福的。
 
孙大人也是闻弦知雅意,里面道:“不知圣上打算如何给他排第几名”。
 
“先不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彩的”圣人即使再喜欢贾赦,也不会让人抓住把柄,且贾赦还未入朝就对他如此恩宠,于他以后无益。
 
“陛下思虑周全”孙大人微微有些失望,本来他还想卖张大人一个人情的,现在人气并未得到,不过张大人的女婿,倒是一定会进入二榜了。
 
张大人也松了口气,有了圣上的这番话,贾赦的二榜位置是保住了,至于贾赦能不能进入一榜,张大人倒并不是很在乎,有几个一榜的官员真正入阁了的,现在入阁的阁老里面有几个又是状元榜眼的,张大人自己就不是,与他同一届的状元,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五品小官,能不能起来,还得看做官之后,个人的实力。
 
其实圣上也有自己打算,他也并不打算让贾赦进入一榜,主要是贾赦贵勋出生,即使有张大人这样的岳父,但是在清流中也不好混,如果他还考上了一榜,那就更加不好混了,给一个二榜第七,也就是了,有张大人这样的岳父,也不至于让别人嫉妒,再平日有自己加护,一般人也害不着他,等他历练个两年,再把人放在自己身边当一个文书,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没人敢害他,不过这小子,小时候和太子的关系不好,只希望长大了,能懂事些,太子毕竟是下一任储君。
 
此时的贾赦已经和贾瑚到庄子上了,天气倒是还挺冷的,不过桃花已经盛开,贾赦让人摘了写桃花,快马给张氏和贾敏送去。
 
张氏收到贾赦的信后,脸上浮现娇羞的神情。贾敏一时好奇,把脑袋凑了过来,道:“大哥写了些什么”。
 
张氏轻轻推开贾敏的脑袋,小心的把信收好,道:“没什么,就是让我注意身体之类的”。
 
“我才不相信呢?”贾敏傲娇道。
 
张氏有些无奈,便红着脸把信递给贾敏。
 
贾敏把信纸摊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脸也红了,其实贾赦写的很简单,就是一首诗经,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大哥和大嫂真是相爱”贾敏红着脸,把信递给张氏感叹道。
 
“你这丫头,以后定能遇到更好的”张氏从贾母手中接过信纸,重新小心叠好。
 
贾敏红着脸,看着贾赦送过来的桃花,也想入非非,她也希望如大嫂遇到大哥一样,遇到一个懂她,疼爱,照顾她的男人。
 
张氏见贾敏这样,笑了笑,也不去打扰贾敏,那个少女不怀春,她还是姑娘的时候,也想过自己未来的相公是什么样的,她们以后的日子是怎样的,张氏很是感激,遇到了贾赦,给她支撑起一片天地。
 
“奶奶,需要给您换杯热茶吗?”白蔹估摸着,张氏的茶该是凉了。
 
“给我换一杯吧,也给敏妹妹换一杯”张氏道。
 
“是”白蔹把张氏和贾敏的茶杯撤了下去,换了杯新的过来。
 
也因为这样,贾敏回过神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见张氏没注意她发呆,立马转移话题,道:“也不知道大哥这次考试的名次是怎样的,听闻这次殿试的题目挺难的”。
 
“横竖都已经参加殿试了,再不济也是同进士,没有什么的”张氏倒是不担心,自己母亲已经递消息过来了,说父亲这一次也是考官之一,有父亲在,想必夫君是不会落到三榜的,但是总得谦虚一些。
 
“那到也是,大哥总是进士,不过二哥这几天看着好似不太开心一样”贾敏道。
 
“怎么了?”张氏挺不以为意的,这个小叔子什么时候开心过。
 
“我也不太清楚,管他的,不过二嫂最近的动静我倒是知道,那些药材,都当饭吃了”贾敏觉得有些无语,二房的院子老远就能闻到药味,这也太夸张了些。
 
张氏闻言,也是觉得好笑,自己这个妯娌啊,“你也得理解她,瑚哥儿已经六岁,我肚子里又装了一个,想必她定是着急了”张氏也不得不佩服王氏,那么苦的药,也能一碗接着一碗的喝,也不怕喝出什么毛病来,毕竟是药三分毒。“不过,你二哥这些天一直在你二嫂的院子里,想必好消息马上就要传出来了”。
 
“也是,估计二哥也急了”贾敏点了点头。
 
张氏没说,前两天,王氏可有私底下请府里的养的大夫看病,大夫走后,二房的下人都喜气洋洋的,怕是王氏真的怀上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想公布罢了。
 
“这两天倒春寒,你的身子可还好?”张氏道,贾敏也不知是怎的,天气一凉就容易生病,太医也说不出一个病因,只是得好好将养着。
 
“哪那么容易生病,太医说我的身子已经慢慢好转,以后注意一些也是无碍的”贾敏道。
 
“那就好,到底年纪大了,身子骨也更结实了”。
 
第64章
 
等放榜的前一天,贾赦就带着贾瑚回来了,虽然府里的事情有贾母和张氏张罗着,但是他本人也得早点回来准备着。
 
等到放榜的那一天,贾代善也早早请了假,今日也在府中等着,贾代善也是希望贾赦能够考中的,贾赦虽然不是他亲生,但是名义上也是他的长子,荣国府未来的当家人,宁国府未来的当家人贾敬已经考上了进士,荣国府的未来当家人也考上进士后,那么贾府也就彻底的从武将转换成了文臣。在这个时代,毕竟宗族的利益大于个人,对此,贾代善还是欣喜的。
 
“中了,中了……”赖管家跑进府,嘴里高声喊着。
 
府中不管是下人还是主子,都张着耳朵听着,听到赖管家说中了,每个人都非常的高兴,主人先不管,就说下人,贾赦中了之后,主人肯定是要赏的。
 
荣国府一家都聚在荣禧堂的外院,赖管家看到榜单后,第一时间当然就是回荣禧堂复命,赖管家还没进来的时候,就能听到他说中了的声音,贾代善自然是听到了,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神情中全是满意。
 
王氏则捏起了手帕,她看向张氏,张氏的眼睛里充满的笑意,再加上她怀有身孕,整个人都透露着母性的光辉,且张氏人也长得很漂亮,此时的张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再又看到贾赦一直注意着张氏和贾瑚,还贴心的注意着张氏的情况,顿时更加嫉妒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瞧了瞧贾政,见他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什么情况都没注意,她的神色顿时暗淡了下来,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恭喜夫君了”张氏自然也听到了赖大的声音,她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小声道。
 
“呵,夫人同喜”贾赦也很得意,他居然熬过来了,简直就是太神奇了,这可是古代的科举,不是现代的高考。
 
贾敏和贾母对视一眼,贾敏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向贾赦告喜,贾母也是满意的,她不由得看向贾政,眼睛里露出些许黯淡。
 
就在此时,赖管家跑了进来,道:“恭喜大爷,二榜第七,等下送喜的怕是马上就到了”。
 
贾赦微微一笑,道:“多谢赖管家了”。
 
赖管家刚表示折煞他的话时,贾代善开口了,道:“一榜都有谁?”。
 
“一榜还没出,奴才急着回来禀报,留了奴才的大儿子在那里守着”赖管家回答道。
 
“恩,夫人,这次赦儿考中进士,合该好好庆祝一下,府里每人多发三个月的月例,再赦儿,以后入朝为官,少不得应酬,他每个月能在账房支的银子,升到一百两”贾代善又看向贾政,道:“你哥哥给你立了个好的开头,你也要努力,你能支的银子也升到五十两吧,等你考中了,也升到一百两”。
 
“是,父亲”贾政倒并不是很在意月例银子多少,即使他不够用,贾母也会贴补他,就平日靠月例银子,那能做些什么,随便买个什么东西都不够。
 
贾赦不在意,但是王氏却非常的在意,在荣国府,主子每个月的月例是二十两,对于普通人家,二十两能用大半年,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二十两能做个什么,随便一个首饰都不止二十两,王氏的嫁妆虽然丰厚,但是从红楼梦中就能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好的经营者,每年的利润都在减少,她也是忧心的,且贾政又不通庶务,每每贾政要做个什么,还需王氏上下打点,这又少不得需要动用自己的嫁妆,王氏到底是忧心的,现在见贾赦的月例提到一百两,心里更是嫉妒。
 
“多谢父亲”贾赦也是多谢,不过这一百两银子再他眼中真的不算什么,他是私产是非常丰厚的,就算不加上暗地送给四皇子的,他的私产也不少,贾赦甚至觉得,如果不算上府里的库房,他一个人的私产比荣国府所有主子的私产加起来都要丰厚。
 
“赦儿上次考中了会试,都没有大办,这次可一定得大办了,夫人,到时候我们要知会东府的大伯一家,四王八公是当时打天下时的交情,也是要请的,还有一些老亲,也是需要安排的,再加上赦儿家那边的亲戚,以及赦儿自己的同好,都得安排妥当了”贾代善道。
 
“这些都是做惯了的,倒是没有关系,赦儿那边的,就由那么两口子出面邀请吧”贾母想了想,这次是大事,必定不能出乱子。
 
“也好,赦儿平日的朋友,你也不认识,让他们两人自己负责,也妥帖”贾代善点了点头,转头对贾赦道:“你听到了吗?”。
 
贾赦揉了揉脑袋,按他的想法是不要大办才是,但是以古代的情况,是必定得大办的,而且他还没有理由拒绝,对于贾代善说他自己负责自己的同好,他是没有意见的。
 
“政儿,到时候你也不清闲,你跟着你哥哥帮他接待一下客人”贾代善道。
 
贾政其实不太乐意,有不是给他办的,为什么还要他帮贾赦接待客人,不过因为是贾代善的吩咐,他也只能答应,“儿子会帮忙的”。
 
贾赦到底也经历三世,转念一想就明白贾代善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想让贾政借着这次机会多结交一些文人圈的朋友,毕竟在这一块,贾代善是给不了帮助的,而他已经考上了进士,也有不少同窗,到时候贾政运气好,入了他们的眼,也是一个不错的资源,不过贾赦瞧了瞧贾政的神情,他并没有发现贾代善的苦心,贾赦也是觉得好笑。
 
贾代善也不知道贾政并没有明白他的苦心,只继续道:“到时候可以和东府商量一下,和过年一样,男人都去东府,女眷就在西府,不过这一次要注意,哥儿小姐都要看好,可不能再出乱子”贾代善想起过年时出的情况,虽说有查到是谁做的,但是结果,他根本就不信,荣国府在京城也是富贵,贾代善总觉得是有人要算计他们。
 
“是……”在场的人都起身。
 
“贾家摆宴时王妃会准备给恩侯的贺礼,这是我给恩侯的贺礼,你过两天悄悄给他送过去吧,想必这几天他会很忙”徒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现在在户部当差,户部的工作最是不好做,税收每年都在减少,但是支出却不停的在增加,特别是那些贵勋借钱,简直就没有底线。
 
戴权心里一喜,道:“大爷到底是熬出来了,现在马上就能入仕了”。
 
“是啊,他一步也算是踏入了官场,以后他可没那么轻松了,特别是他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霸王,把那些皇子都得罪透了,他这些年一直躲在府里,有父皇的叮嘱,倒是没有皇子敢上门招惹他,等他踏入了官场,那些人还不得一个一个的都找上门去”徒臻也是觉得无奈,贾赦小时候当伴读时,皇子没有不敢揍的,连太子都敢怼回去,当时父皇在后宫,不知收到了多少妃嫔的告状,贾赦能安稳的长这么大,也是多亏父皇庇佑。
 
贾赦小的时候,戴权还没跟着他呢,贾赦小时候干的那些浑事,都是从四皇子嘴里偶尔得知,这时候他在知道,原来自家大爷小时候这样熊。
 
四皇子这时候惦记着贾赦,其他的皇子当然也第一时间通过幕僚得知了贾赦考中的二榜第七,脸上的脸色顿时变得奇怪。
 
“爷,您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大皇子徒煐的幕僚见他皱着眉头,便以为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不好的东西”徒煐微闭眼睛,目光一直盯着贾赦的名字,好像要把贾赦的名字看穿一般。
 
伺候徒煐的下人是从小就伺候着徒煐的,他的视力不错,也看到了徒煐盯着的名字,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大少已经长大,据说现在已经成熟不少,且结婚生子了,必不会向以前一般,爷尽可能放心”安贵安慰道。
 
“爷还会怕他,爷现在一只手就能摆平”大皇子白了安贵一眼。
 
太子看到贾赦的名字也是直皱眉头,三皇子和六皇子倒是挺欢喜的,以后相见就是在朝廷,以前在贾赦身上吃了亏,在朝廷相见,他们可不怕的。五皇子则更加开心,贾赦以前和他的关系不错,而且五皇子文静,武课每次都过不了,都是贾赦出手帮他,所以见贾赦考中进士,他还让自己的夫人给贾赦准备了份礼物。
 
贾赦考中了进士,然后当然就是参加琼林宴,然后游街,琼林宴上,皇帝直接赐了状元从六品修撰的官衔,榜眼探花编修的正七品官衔,至于其他人,还需考试后赐官。
 
贾赦的成绩不错,且上面还有人护佑,考得成绩不错,他直接进入了翰林院成了一名编修,周云起也和贾赦一样,通过的翰林的考试,成了检讨,黎昕的成绩并不如贾赦和周云起,只考得一个庶吉士的位置,贾赦考上了检讨后,正式开始了上班的日子。
 
贾赦正式入朝后,才正真好好了解了这个朝代,这个朝代为青朝,却不是那个清朝,历史自明朝后,就分裂了,满族并未入关,当今的年号是长丰,长成的皇子有八位,大皇子仁亲王徒煐,二皇子就是太子徒煊,三皇子礼亲王徒湜,四皇子智郡王徒臻,五皇子温郡王徒勰,六皇子良郡王徒逸,七皇子和八皇子还未成亲,故而还没有封号。
 
第65章
 
“今日荣国府倒是热闹,四王八公都去了,还有朕才几个儿子,虽未亲自到场,但是也送了贺礼”圣上带着庆得在御花园里走着,现已开春,御花园的花朵也是开得正好。
 
“这不都是陛下的恩典吗?陛下不也送去了贺礼吗?”庆得公公嘴角微微勾勒一抹笑意,这礼物对贾恩侯来说是贺礼,对于贾代善来说可不是了。
 
“你这老滑头”圣上也是一笑,带着庆得继续逛着。
 
“陛下……”甄妃娘娘老远就看到了圣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自从她想要让自家庶妹嫁给史鼒后,陛下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她也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反惹得圣人不喜,毕竟陛下虽然训斥太子,但并不是真的对太子失望了,太子还是储君,地位依然稳固,甄妃娘娘一直想找个机会挽回陛下的圣心,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她也是恼怒的。
 
圣人转头一看,就看到了甄妃娘娘一脸惊喜的她,然后又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给他请安。
 
“爱妃好兴致,怎么今日来御花园逛了,虽然如春,但是天气依然是冷的”陛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甄妃娘娘,也不叫她起来。
 
甄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跟了陛下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探听他的行踪,但是如若不探听,她又怎样会有机会和陛下来个偶遇,挽回陛下的圣心呢?宫中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捧高踩低,即使她生有皇子,但是没有陛下的恩宠,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尤其她的母家家世不显,平日有陛下的爱护倒也还好,失去了陛下的爱护,她什么也不是,想到这里甄妃更加有危机感。
 
“启禀陛下,刚刚府里的奴才传来消息,祖母又病了,臣妾小时候是祖母一手带大,故而心中烦闷,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居然碰到了陛下,是臣妾打扰到陛下了,还望陛下恕罪”甄妃脸上两行清泪划过,因为没有陛下的允许,她也不敢掏出手帕来擦眼泪,只任由眼泪在脸上留着,甄妃保养得不错,一点也看不出生了个十多岁的孩子。
 
圣人见状,面无表情道:“你起来吧”。
 
“多谢陛下”甄妃娘娘松了口气,这是赌对了。
 
庆得也面无表情的站在圣上身后,心道:这甄妃娘娘还真是会利用资源,想必奉圣夫人都有交代吧,那双眼睛还真是漂亮呐。
 
“嬷嬷怎么又病了,不是说已经好些了吗?”圣上从袖口掏出手帕,递给甄妃,问道。
 
甄妃接过手帕,小心的擦了擦眼泪,回道:“祖母年纪到底是大了,这些天天气不好,即使已经入春,到底还是有些冷,一来二去的折腾,就病了”。
 
“嬷嬷的年纪确实已经大了,让你父亲好好照顾着”陛下道。
 
甄妃娘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祖母知道陛下如此惦记她,她肯定是高兴的,想必,病马上就能好起来”。
 
“呵,你倒是会说话,嘴倒是甜”圣上道。
 
甄妃娘娘笑了笑,道:“陛下不去臣妾那里坐坐吗?臣妾给祖母抄了佛经,逸儿也是孝顺的,知祖母身体不好,说以后有机会,定要去金陵看看祖母”。
 
“朕今日还有公务,再逛一逛就回养心殿了,等晚上再去你那里”圣上道。
 
“那行,臣妾在永和宫等您”甄妃娘娘娇羞道。
 
“恩,你且先下去吧”。
 
“是”甄妃娘娘很有眼色,见圣上想一个人单独待一会儿,也没有非要缠着圣上,在她看来,圣上已经答应过她了,她就相信,即使会被骗,她也直接被骗着。
 
等甄妃走了之后,圣上才开口,道:“庆得,如果当初我不要这个皇位,是不是失去的就没有现在这样多”。
 
“陛下”庆得公公猛的抬头。
 
“朕的兄弟,为了这把椅子手足相残,朕的儿子,亦为了这把椅子,不顾一切,朕的爱人……”圣上说着,停住了,半响后继续道:“朕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圣上苦笑。
 
“陛下”庆得公公有些担忧。
 
“罢了,这是当时朕自己的选择,到底朕没有淑娴那样有勇气,走吧,回养心殿罢”圣上的背影顿时有些萧索。
 
张氏嫁进贾家也有这么多年了,每次见到贾府办什么宴会,来的宾客都心惊胆战的,四王八公,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武将朋友,这简直就是足够推翻一个王朝的力量,这次倒好,就连皇子也送上了礼物。
 
“夫君,你看看礼单”贾母有些无语。
 
贾代善也皱着眉头,他并没有请这些皇子们,而且他身为禁军副统领,手握禁军,是严禁和这些皇子来往的,结果这次这些个皇子,除了年纪还小的两位,其他都送了礼物,而且还是一起送过来的,这免不了让人多想。
 
“荣国公,这些礼物是送给您的大公子的,大公子以前可是伴读,自小在宫中读书,也我们家爷也算是同窗,所以我们家爷和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一起派人,把礼物带过来了”说话的人是太子的随从,他解释道。
 
原本看贾家好戏的宾客都忍不住叹息,他们确实是忘了,贾赦还当过皇子的伴读,据说,他当伴读时和那些皇子们的关系不错,虽不知后来为什么没来往的,或许别人只是私底下来往,这些私事,谁又知道呢?
 
贾赦在一旁翻白眼,他已经想起他当伴读时做的熊事了,他当时就完全是一个熊孩子,他已经预料到他入仕后前途是多么渺茫了,就在贾赦纠结的时候,圣上的圣旨到了。
 
“高进公公,您怎么来了”贾代善一见高进公公,顿时迎了出来,按理说,高进公公不过是一个太监罢了,但是他却不是一般的太监,他是庆得公公培养出来的,圣上平日对他也是多有倚重,所以一般的大人对他都会给上几份面子。
 
“杂家今日奉陛下之命前来宣旨的,荣国公,接旨吧”高进公公道。
 
贾代善听了高进公公的话,连忙摆香案接旨。
 
高进公公见准备妥当,便当中宣读了圣旨。
 
圣旨的大意就是恭贺国公,然后觉得国公的儿子不错,又是嫡长子,于是赐贾赦世子的位置,以示皇恩浩荡。
 
众人听到圣旨,都不由得感叹,荣国公果然深受恩宠,平日里他们这些人家去向圣上替自己儿子请封世子,哪一次不是一拖再拖,但是荣国公也还风华正茂,圣上却已经封了世子,这不是皇恩浩荡是什么。
 
见众人羡慕的表现,贾代善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虽说等贾家第三代再出一个后,就替贾赦请封世子,但是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至少也能等到他安排好了之后,但是这次陛下直接下旨封贾赦为世子,这是就已经板上钉钉,再也改不了了,而他还得多谢皇上隆恩,贾代善只觉得一口血没吐出来。
 
“多谢皇上隆恩”贾代善定了定神,现在这么多宾客看着,且还有陛下身边的高进公公在,如果贾代善失宜,被高公公在圣上面前告一状,后果不堪设想。
 
高进公公见贾代善接旨,便把圣旨递给贾代善。
 
“高进公公,吃杯酒再走?”贾代善接过圣旨后起身,对高进公公道。
 
“不了,杂家还要回宫复命呢,先告辞了”高进公公给贾代善丢了颗雷之后,便施施然的离去了,徒留贾代善还要面对其他人的恭贺。
 
由于圣旨是在东府宣读的,西府都是女眷,知圣旨来了,也摆了香案,但是圣旨的内容却比东府的男人更晚知道,贾母和王氏在知道,圣旨是宣布贾赦为世子的,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这里的女眷不仅有贾家的宗亲,贾史王薛的老亲,还有四王八公的女眷们,还有张家和贾赦同门的女眷,王氏和贾母都知道,此时是绝对不能丢丑的。
 
面对其他女眷的恭喜,贾母和王氏都咬牙受了,张氏倒是笑得真心实意。
 
“奶奶,还要按之前的安排做吗?”在众人都恭喜过后,注意力又回到戏上后,杨桃小声的问王氏。
 
“当然,都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了”王氏也是一阵气苦,原本她是想在贾赦的宴席上公布她已经怀孕,来个双喜临门,可是没想到,居然又有贾赦成为世子的圣旨,现在公开,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那要不要和咱们家太太说下”杨桃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王氏想了想,道:“也好,让母亲给我拿拿主意”,王氏上次贾瑚落水的事,也是自己一意孤行反而酿成了大祸,父亲到现在也没原谅自己。
 
“那奴婢去问问太太”杨桃说完,见王氏点头,便悄悄走到王母身边。
 
王母脸上带着笑,听杨桃说完,如果不是眼睛瞳孔微张,便丝毫瞧不出杨桃说的内容的好坏。
 
“去和你们奶奶说,这事不妥,不许她今日公开,最快公开时间都必须是五日后,具体情况我稍后给她解释”王母听到杨桃说的话,顿时身上冒冷汗,到底王氏这次问了她,否则又酿成了大祸。
 
“是”杨桃对王母很是信服,见王母这样说,准备离去时,却被王母叫住。
 
王母把桌上的干桂递给杨桃,道:“给你们家奶奶送去”。
 
杨桃微微一愣,顺手将干桂接了过来,便向王氏走去了。
 
“王太太,刚刚在说什么呢”和王母坐在一起的夫人问道。
 
“没什么,好久没见女儿了,就把她的丫头叫过来问问情况”王母道。
 
“哦,王太太真疼爱女儿”夫人道。
 
“呵,她最喜欢吃干桂,还是有些怀念她待嫁闺中的时候”王母道。
 
“可不是,咱们女人啊……”王母顺势和那位夫人聊了起来。
 
第66章
 
贾府今日来的客人虽多,王母和王氏到底也找到了空隙时间见了一面。
 
“母亲”王氏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她之前才犯一次大错。
 
“没事,这次你没做错,只可惜时间不对,如果没有陛下赐婚,你爆出怀孕,正好分了贾赦的风头,你公公婆婆怕都是要感激你的,贾赦不是你公公的儿子,现在圣人突然降旨,心里必是恼怒的,更别提你婆婆了,再加上政儿,我瞧着他也是不愉快的,这个时候爆出你怀有身孕,你公公、你婆婆和你相公,会怎么看待这个孩子”王母道。
 
王氏想了想也是心惊,他们肯定会认为自家孩子八字不好。
 
“你能想通就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几日你最好先不要说出来,过段日子,等贾赦的风头过了,你再说出来,虽然效果不好,但是你和贾政的年纪也不小了,也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了”王母安慰着,只觉得自家女儿运气确实不好。
 
王氏点了点头,道:“多谢母亲提点”。
 
“我唯你一个嫡女,从小把你捧在手中长大,你两个哥哥倒是不要紧,倒是你,身为女儿家,在夫家的日子定是不比在家中,趁我还在时,替你谋划,等我眼睛一闭,想替你谋划也是不成了”王母爱怜的摸了摸王氏的脑袋。
 
“母亲”王氏听王母这样说,眼睛也是一酸,直接扑进王母的怀中,“母亲定能长命百岁”。
 
“这世间能长命百岁的能有几人”王母也是心酸不已。
 
荣国府三日宴会到底是摆完了,府中众人也都送了口气,到底是没有出什么篓子。
 
贾赦看屋子里的礼物,就有些头痛,这些都是皇子送过来的,点名送给他的,贾赦又想到以后在朝为官,和那些个皇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觉得眼前发黑,尼玛,他考试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贾赦再次忍不住埋怨自己不懂事的日子,叫你熊。
 
不管怎么说,贾赦到底是去上任了,在翰林院的日子,对于贾赦来说并不难熬,关键,他几个舅兄,大舅兄和三舅兄虽然已经外放,但是二舅兄还在,还是翰林院的讲读学士,有他照着,贾赦虽和贾敬同是贵勋出生,但是他的处境比当初贾敬入翰林院时的处境要好得多。
 
贾赦开始在翰林院上班的日子后,王氏则爆出了怀孕的消息,贾母倒是大喜过望,直接把王氏和张氏叫来,道:“这么多年,老天保佑,你也终于是怀上了”。
 
王氏和张氏都不太懂贾母的意思,等赖嬷嬷带着两个漂亮的丫头走出来,王氏和张氏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给贾政和贾赦房里送人呐。
 
“你们两人都怀上了,这是府里的高兴事,但是男人身边总得有人照顾,赦儿那边,那两个姨惹得赦儿不高兴,到底是不中用的,政儿那边也是没有一个妥帖人,我也是担心,这两个丫头我已经派人言周教过了,赦儿和政儿一人一个倒也妥帖”贾母道。
 
张氏使劲捏住自己的拳头,指甲都深入肉里,她倒是很想拒绝,可是如果她拒绝,王氏却答应了,这不是打她的脸吗,她只是保持着沉默。
 
王氏也是恨恨的,她虽然料想到这一日,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而且见贾母今日的做派,这人怕是不得不收的,不过好在,她也是早有准备。“母亲准备的人到底是好的,我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找了一个姑娘,觉得甚是妥帖,准备过几日接过来的呢”。
 
张氏有些诧异,想到王氏之前和贾政的两个姨娘死磕的情景,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也无碍,不过是两个姨娘,到时候把那个丫头也接上来就是了”贾母点了点头,她觉得王氏到底是懂事了,见自己怀孕,肯替相公纳妾,是个贤惠的,她倒是第一时间没想通,王氏这是抬人和她的人打擂台呢。
 
张氏一直沉默着,听贾母的口气,这两个丫头一下就成了姨娘了呢,一般的丫头不都是从通房开始的么,这个婆婆还真是厉害。
 
王氏也是一口老血,但是她也不能反驳婆婆说的话,道:“母亲,这两个丫头都是出挑的,哪一个给咱们爷,待会儿我就带回去”。
 
“这个穿红衣服的,她叫小意,泡得一壶好茶,政儿最是好茶,想必政儿会满意的”贾母指了指穿红衣服的丫头。
 
王氏向那个丫头看了过去,长相并不是那种非常艳丽的,但是整个人却透露着温柔的气息,她看你一眼,就感觉自己陷入了温柔窝一般。“你可乐意跟着我们爷,我们爷可不是世子,身上还没有功名,要出头可能还要等上几年”。
 
贾母听了王氏的话,满心不乐意,什么叫要出头还需等上几年,虽然王氏这话并没有说错什么,但是贾母是贾政的母亲,总觉得自己儿子是最好的,不过此刻贾母也不想和王氏起什么争论,王氏肯接着,她才好对付张氏。
 
“当然,只要奶奶不嫌弃奴婢粗笨就好”小意道。
 
“那就好,等下你跟着我一起回院子吧”王氏说完便不开口了,不管怎样,贾政身边是肯定会来人的,既是如此,她就接受着。
 
小意乖乖给王氏行了礼之后,就站在王氏身后了。
 
张氏见王氏都接了,道:“这个黄衣服的丫头怕是给咱们爷的了对吗”。
 
“是的,大奶奶,这个丫头叫小思,模样不错,针线也挺出挑的”赖嬷嬷回答道。
 
“那行吧,等下你也跟我回院子,只是我们家爷比较重规矩,所以平日你得注意一点,你之前还有两个姨娘,因为她们之前,不太规矩,惹得爷不高兴了,现在还在禁足”张氏对黄色衣服的丫头说道。
 
“多谢奶奶提醒,奴婢会注意的”小思谢礼。
 
贾母见张氏把小思收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了,人你们也收下了,就带回去言周教一番,你们是跟着你们男人最久的,他们的一些喜好你们都清楚,平日里也和这两个丫头说说,到时候真惹得你们男人不喜欢,麻烦的也是你们自己”贾母叮嘱道。
 
“多谢母亲,我们会的”张氏和王氏同时说道。
 
王氏和张氏在贾母处多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被贾母打发回来了。
 
“你就住西边的那个院子吧,东边的那个之前住了两个姨娘,后来这两个姨娘不太规矩,犯到爷头上了,然后被爷送庄子上去了,你是母亲身边出来的,到底是尊贵一些,东边的院子不太吉利,等我接另外一个过来之后,就让她住进去”王氏道。
 
“不用了,奴婢觉得东边的挺好的”小意嘴角一直带着柔柔的笑意,她可不傻,世间以东为尊,如果她住了西边的院子,不就等于低了奶奶接来的丫头一等了吗?这么蠢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
 
“既然你不嫌晦气,那你就住东边的院子吧”王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是”小意自觉这一局胜了。
 
“以后你的身份就是姨娘,是可以有两个小丫头照顾的,等大嫂那边安置妥帖了,我再和大嫂给你们挑两个伺候的丫头过来”王氏道。
 
“多谢奶奶”小意对于这一点倒是挺满意的,从此就说明,她的身份彻底不一样了。
 
而张氏这边,这个小思明显比小意聪明一些,张氏怎么分的院子,她就怎样去住,她不仅是要成为贾赦的姨娘,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带着贾母给她的任务。
 
“白蔹,你先让小丫头们来给思姨娘收拾下行李,等下让赖管事找个人牙子过来,伺候思姨娘的丫头到底是要配置起来的”张氏道。
 
“是,那要知会二奶奶那边吗?”白蔹问道。
 
“自然是要知会的”张氏道,接着,张氏又转身对小思道:“等下丫头收拾好了之后,你可以先歇息一下,不用急着来给我请安,给你收拾行李的丫头你就先用着,等人牙子来了之后,你再挑两个伺候的”。
 
“那奴婢什么时候给爷请安呢?”小思羞红了脸,道。
 
“这个要问一下爷,爷最近才出仕,平日很辛苦,每次一回来就睡了,等今天晚上我和爷说下,估计最晚就是爷休沐之后,定会见你的”张氏算了算时间,道。
 
“多谢奶奶”小思道。
 
“奶奶什么时候把周姑娘接府里来”等王氏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后,杨桃问道。
 
“再过两天吧,今日太太才赐人,立马就把那姑娘接过来,不是打太太的脸么”王氏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不是让意姨娘抢了先”杨桃道。
 
“抢了就抢了,虽说这个意姨娘是母亲赐的,但是那周姑娘可是有我扶持,凡事不都有日后么,横竖我怀了孩子,也不能去抢了”。
 
“奶奶英明,不过那个意姨娘也不像是个聪明的,东府虽然尊贵,但是地方却很大,到时候还能多塞几个姨娘进去,而且东院离咱们爷的书房远,还不如西院呢”杨桃笑道。
 
“聪明的给了大嫂了呢”王氏道。
 
杨桃不太懂,但是王氏也不解释,她自己懂就可以了。
 
第67章
 
贾赦晚上回来,张氏就告知了他,贾母给他又塞了个姨娘,贾赦顿时感觉像吃了一坨翔,明明他就计划好当一个好男人,为毛却要引诱他犯罪。
 
“过两天我就给母亲送回去,我有你就够了,不需要再有其他姨娘了”贾赦道。
 
张氏见贾赦如此表态,也松了口气,道:“夫君的心意妾身心领了,这到底是母亲赐下来的,夫君送还回去,不是打了母亲的脸么,妾身只要夫君的心中有妾身就好了”,张氏想起自己母亲的话,确实是堵不如疏,她一个妇人,能怎么堵,平白得了个悍妇的名声,如若夫君依了自己,夫君还会得一个惧内的名声,她怎么舍得。
 
贾赦见状,心里也不是很好过,他是真的打算过,要和张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是造化弄人,他也只能保证自己只进张氏的门,虽然对不住那些女人,但是他更不想伤了张氏的心。
 
王氏也告诉了贾政,贾母给他新准备了一个姨娘,贾政可没有贾赦那样有节操,晚上直接跑到姨娘的院子里,把姨娘给享用了,王氏见状,心也微冷,这些日子的温柔小意,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笑话。
 
“奶奶,您可不要生气,肚子里还怀着哥儿呢”杨桃也是对贾政不满,她们家小姐为了二爷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小姐一爆出怀孕,不能伺候,二爷就直接跑去新的姨娘那里了,简直完全没有把她们家小姐放在心上。
 
“没事,早就想到了,你明日就把周姑娘接进府来吧”王氏萧索道。
 
杨桃担忧的看着王氏,道:“奶奶……”。
 
王氏见杨桃担忧的模样,心中还是觉得暖心,“我没事,只不过是觉得母亲说得对,我的心思不应该只放在夫君身上,我应该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杨桃舒了口气,横竖小姐能想通,这就是值得的。
 
“小贾大人,明天就休沐了,等下了衙,咱们去喝一杯啊”一个和贾赦穿同样官服的大人站在贾赦的书桌前。
 
贾赦抬头一看,此人是上上届的榜眼,姓陈,考上榜眼时都已经是四十多岁了,被圣上授予了编修的职位,可是,也不知此人是得罪了人还是怎的,六年过去,还待在编修的职位上,与他同期的状元探花都已经另求出路了。
 
“都有谁?总不会我们两个一起吧”贾赦的倒也没有拒绝,他可不是和贾政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在官场,总是得互相扶持,这样才能走得更远,当然,也别过了头,那乐子可就大了。
 
陈大人见贾赦松了口,并不是不去的模样,微微舒了口气,他身上可是背着任务来的。“有一些是你这一届的,还有一些是我们这一届的,毕竟你们新来,也给你们接接风”。
 
贾赦听闻,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就算我一个”。
 
“那行,我记着了”贾赦点了点头。
 
陈大人见贾赦点头,也没再打扰,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按理说,他也应该另谋出路的,毕竟翰林院清贵倒是清贵,但是官职再高,到了正五品的翰林学士后,官位也到头了,他们的人,不过是来翰林院镀个金,比如和他同届的状元探花都离开了,而他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他投靠了主子,主子希望他继续待在翰林院,给他拉拢备用人才,等这届得力的拉拢后,他也可以离开翰林院了,而他现在身上的这个差事,自然有其他人来做。
 
在翰林院的活计倒是挺轻松的,就是抄抄写写,这些东西也不是要他一天做出来,原本还有清流见他是贵勋出生,想要为难他,结果二舅兄的牌子还是挺响亮的,自从二舅兄把他叫出去关心了一番之后,其他的清流也不再为难他。
 
“今日如果有人请你出去喝酒,你拒绝了吧”二舅兄一早被翰林学士抓住,处理了一个小问题,回来后,就听到了陈大人请客的事情,他到底在翰林院经营了这么些年,自然是知道陈大人的背景,虽然他平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清楚。
 
贾赦囧囧的,道:“我已经答应了啊”。
 
二舅兄顿时卡住了,直勾勾的盯着贾赦看了半响,心里也是有些无语,但是随即转念一想,贾赦到底是荣国府的世子,家世背景都摆在那里,拉拢他一个,要抵多少个进士。
 
“算了,去也可以,但是带的小厮一定得稳妥”二舅兄张成礼也有些头痛,妹夫对妹妹不错,且妹夫基本不去过勾栏院,要是勾栏院的小妖精们勾引,妹夫一时没把持住,给自家妹妹带了个小姐妹回去,这让他怎么和妹妹交代。
 
“二舅兄放心,不会有事的”贾赦道。
 
“你到底是父亲言周教出来的,且又是荣国府出来的孩子,知道朝廷上并不太平,几个年长的皇子都已经长大,你应该明白”张成礼没有说得非常清楚,这里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但是他相信贾赦是理解的。
 
“二舅兄,我明白的”贾赦如何不明白,虽然他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但是得知他出事时的情况,那时候也是夺嫡之争,还有第一世,虽然他躲在府中醉生梦死,但是岳父一家的灭亡,当今的退位,太子的废弃,这些大事他都还记得。
 
等到下衙了之后,陈大人就走了过来,说带着贾赦一起去。
 
贾赦也点了点头,不过是一顿酒而已,而且跟在他身边的林之孝也是历练出来了,而且他还叮嘱了一番,相信即使他喝得不省人事,林之孝也一定会带着他回府的。
 
“春景楼”贾赦抬头,看着这座楼的牌匾,把牌匾上的字念了出来。
 
“对,春景楼算是京城里数得上号的吃酒的地方了”陈大人笑道。
 
“我也曾听闻春景楼,确实是京城有名的地方了,但是这里的花销怕也是不小,也不知今日是谁买单,听闻今日来的人不少,真是财大气粗”贾赦道。
 
陈大人了贾赦的话,怕是贾赦知道了目的,只能尴尬一笑,道:“这些花费在小贾大人面前怕也不算什么”。
 
“呵”贾赦笑了笑,抽出卡在腰间的扇子,道:“陈大人,咱们进去吧,让人等急了就不好了”贾赦刚刚看着春景楼的名称,忽然想了一个好主意,怕里面宴客的绝对是那几个皇子,贾赦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熊样,反正这些个皇子对自己的印象都处在熊孩子的状态,那他再熊也是可以忍受的不是吗,他可是知道不少这些皇子的糗事,敢拉拢他,或者灌他酒,他就把这些事都出来,想到这里,贾赦的心情就极好,直接带头踏入了春景楼。
 
春景楼在这里就相当于第二世的天上人间,里面的服务质量,绝对不是第二世电视里演的那般,小姐还出去拉客那样庸俗,这里的小姐都是琴棋书画总有一个拿手的,每一个拿出去,在第二世,都能被封为女神。
 
“什么包间”贾赦装x的摇了摇扇子,四周看了看,一楼的姑娘模样虽然不错,但是气质却不是上佳,付得起价格,即使是平民也可以点,上佳的姑娘在楼上呢?轻易是不会见客的,至于头牌,哦,基本上必须是有钱、有权、有身份的人才会出来相见的。
 
“在福地洞天”陈大人说道。
 
“两位客官,请问有什么吩咐吗?”一个小厮见贾赦和陈大人走了进来,连忙跑过来,看两人的衣着气质,并不是普通人。
 
“去福地洞天”贾赦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厮点了点头,今日福地洞天被人包了,还包了许多姑娘,楼里的梅兰竹菊四个头牌姑娘也包了两个,今日已经有不少客人去了福地洞天,没想到这两位也是去福地洞天的。
 
“二位请跟小人来”小厮恭敬的在前面带路。
 
贾赦则慵懒的跟在小厮身后,也不知道包下福地通天的皇子是哪一位,大皇子,嗯,这有点像大皇子的手笔,大皇子武功在所有的皇子里最好,正是应了那句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大皇子仗打得不错,平日做其他的,只能用简单粗暴来形容,但是大皇子在武将中呼声不错,这么粗暴的请官员来吃酒,他绝对做得出来。
 
太子殿下,这个手笔看起来不像,贾赦在皇宫当伴读的时候,太子殿下还是很贤德的,对于他的挑衅,太子殿下虽然气得跳脚,但是都能很好的忍住,不过他也很多年没见太子殿下,且近几年,太子殿下屡次被弹劾,沉不住气出昏招倒是有可能,这个人选待定。
 
三皇子,哦,也有可能,三皇子书读得不错,在文人中也很有声望,他也最最喜欢附庸风雅,选这种地方,倒是情理之中。
 
四皇子徒臻,贾赦默默将人排除,五皇子,这人胆子小,而且在朝堂也没什么建树,如果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默默无闻。
 
至于六皇子,这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也是有可能的,至于七皇子和八皇子,太小,都还没出宫建府,直接pass,贾赦数了一圈,出了四皇子和五皇子排除后,结果其他的皇子都有可能。
 
第68章
 
小厮把贾赦带到福地洞天,推开门让贾赦进去,贾赦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陈大人跟在贾赦身后,不由得擦了擦冷汗,他都忘记了,虽然平日小贾大人在翰林院表现得很谦虚,但是他到底是贵勋,骨子里全是傲气,这次过来这里,也是因为小贾大人并不知情,也不知小贾大人到最后会不会记恨自己。
 
贾赦可没工夫管陈大人在想什么,他挺好奇,是那个皇子,做出这样没大脑的事。
 
贾赦在来之前,这个场子就已经活跃了,等贾赦进来时,其他的人都把头转向贾赦,他们明白,今日他们不过是配角,真正的主角还没到呢?现在有人推门进来,当然就是主角到了。
 
贾赦看到上桌的人后,不动声色,麻蛋,这人是谁啊,贾赦十岁就离开皇宫了,和皇子再也没见面了,即使是第一世的四皇子,他们也只是通过戴权交流的。
 
上桌的皇子见了贾赦,心里也是在骂娘,卧槽,这人是谁啊,是当初的那个熊孩子么,贾赦现在的模样长得很不错,而且年纪也小,满脸的胶原蛋白,再加上三世沉淀下来的底蕴,即使他此刻故意做纨绔子弟的模样,也同样会被他煞到。
 
“小贾大人,这位是六皇子”陈大人介绍道。
 
贾赦了然,原来是徒逸那个小逗比啊,小时候挺逗的,长大了没想到也是这么逗,想想第一世,当今退位后他直接和四皇子对上了,如果不是有他母亲挺受宠的,否则结局一定不是当一个逍遥王能解决的。
 
“六皇子吉祥,多年不见,六皇子愈加英武了”贾赦行了一礼就站了起来,你妹,你骗我来这里的账还没算呢。
 
“确实好久不见,恩侯愈发长进了”六皇子见贾赦这样,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小时候因为年纪小,而被这厮欺负,等他纠集他的伴读一起对付贾赦后,这厮居然还敢告诉父皇,而父皇居然还为这厮出头,简直不能忍。
 
贾赦痞痞的笑了笑,直接走到徒逸的桌子旁边,把一个姑娘推开,自己一屁股坐下,“大家都继续啊,我和六皇子叙叙旧”。
 
徒逸瞧瞧的翻了个白眼,但是又想到母亲的叮嘱,确实,即使甄家有他这样一个皇子外甥,也是和此刻的贾家比不得的,贾家一门两公的恩宠,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的年纪又小,不比几个哥哥,早早的成立了自己的班底,且他的外祖家是皇家奴才出生,即使现在因为父皇宠爱而出头了,但是身份上也是矮了其他皇子的母家一筹,但是如果他有贾家的支撑,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恩侯,我敬你”六皇子到底是没有忘了正事,贾赦现在已经是荣国府的继承人了,不管这家伙小时候有多熊,他都必须要拉拢的。
 
“多谢六皇子”贾赦倒是喝了这杯酒,半点不怕六皇子下毒。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六皇子见贾赦喝了,又对坐在贾赦身边的姑娘道:“伺候好贾大人,好儿少不了你们的,如果你们能得他的青眼,就是你们飞上枝头的日子”。
 
姑娘们一听六皇子的话,连忙凑了上来。
 
“可别,最大的人物在这里呢,我才是一个小人物”贾赦挣开这些姑娘。
 
“恩侯,这可是春景楼的姑娘哦,你可不要这么不解风情,辜负美人恩”六皇子比贾赦还小几岁,现在才二十,但是看他把手伸进姑娘衣服中的动作,半点不见生涩。
 
贾赦笑了笑,道:“这些姑娘模样还没我的好,出生更加没我的好,我不辜负美人恩,但是总是感觉我吃亏了”。
 
六皇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贾赦的相貌,麻蛋,他居然发现贾赦没有说错,你说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干嘛,春景楼的姑娘们也是觉得吐血。
 
“你们这里没有更加漂亮的姑娘了吗?”六皇子憋屈的问道。
 
君梅姑娘和君菊姑娘相视一笑,好脾气的解释道:“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属君兰姑娘,最有气质的是君竹姑娘,可是这两个姑娘和这位爷比起来也是不够的”君梅姑娘绝对有说这话的底气,她身为梅兰竹菊四个姑娘之首,不管是模样还是性情,都是拔尖的。
 
“那把君兰和君竹两个姑娘叫来瞧瞧”六皇子道。
 
“呃……”君梅姑娘有些迟疑。
 
“怎么,还有什么不妥吗?”六皇子不高兴了。
 
“不是,君兰姑娘和君竹姑娘已经有人点了,怕是过来不了,请六皇子恕罪”君梅姑娘连忙请罪。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连你们春景楼也不敢得罪”六皇子皱着眉头,而且他又年轻,脾气也是火爆,而且还有贾赦在这里,见春景楼的人不买他的面子,自觉丢了脸,再加上喝了一点酒,此刻也顾不得这是什么地方了,直接冲了出去。
 
贾赦瞠目结舌的,他做了什么了?他只是想拒绝这些姑娘的投怀送抱而已,为毛事情就向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呢?
 
六皇子出去后,直接抓住一个伺候的小厮,问君兰和君竹在那里,小厮抖着身子,指了指方向,六皇子冲小厮指的方向看过去,春和景明,六皇子微微半眯眼睛,春和景明与福地洞天一般,属于春景楼最好的包间,如若说福地洞天是最富贵的,那春和景明就是最雅致的。
 
就在六皇子看向春和景明的时候,春和景明的包厢门忽然打开,太子带着四皇子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老六吗?你怎么在这里”太子一出来就看到了六皇子,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笑意,张成礼倒是没说错,老六果然是在这里宴请官员,也不知为什么张成礼这次会这么痛快的把消息透露给他,张家的这几个男人,都是滑头,几个庶子倒是有想投靠自己这边,可惜才能也过于平庸了,到底是奴婢生的,比不得嫡子。
 
“太子殿下不也在这里吗?”六皇子嘴角也勾勒出一抹冷笑,他也没想到太子居然也会来这里,父皇近几年对太子没个好脸色,如若父皇得知太子殿下逛勾栏院,怕是更要怪罪了。想到这里,六皇子还是有些气苦,如果换成他们这些皇子,父皇也不会太在乎吧。
 
“听闻这里的环境不错,所以就来瞧瞧,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一般,老六,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喝一杯吧,孤虽是太子,到底也是你的哥哥,平日都没和你好好说说话,老四,咱们走吧”太子殿下也不等人拒绝,直接带着四皇子向福地洞天走来。
 
六皇子此刻有些急了,里面可有他重点拉拢的官员,如若被太子殿下知晓,以后朝堂相见,又该如何,六皇子背后直冒冷汗。
 
“太子殿下,还是改日吧,到时候再请你喝一杯”六皇子急忙拦住太子的去路。
 
“哦,老六这么激动干嘛,不过是喝杯酒,难道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太子直接把六皇子推开,向福地洞天走去。
 
“太子殿下”六皇子是真急了。
 
太子殿下如何又看不出,想到这些年,这些个弟弟疯狂长大对他的威胁,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既然六皇子这么不想他进去,他偏要进去,在六皇子扑上来之前,太子殿下推开了福地洞天的门。
 
太子殿下四周看了看,眼睛微眯,怪不得老六不想让他进来呢,这怕是老六的班底了吧,不过还真是寒酸,里面许多官员他都没见过,想必职位并不高。
 
“哟,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贾赦原本还在懵逼状态,并没有跟随六皇子出去,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六皇子的人早跑了出去,他还在这里纠结要不要出去追,可是还没等他考虑好,就有人推门进来了,来人就是太子殿下,他顿时想到了自己家二舅兄,果然,还是二舅兄靠谱。
 
“你是?”太子也有些懵,看来人给他打招呼的模样,似乎他们两人应该挺熟的,但是他的印象中貌似没有这个人。
 
“太子殿下不记得我了,我是贾赦啊”贾赦笑了笑,太子殿下比贾赦大了六七岁,贾赦离开皇宫的释怀,太子都已经十七了,相貌都已经长开,而贾赦当时才十岁,多么有发展空间,太子一下认不出贾赦也是正常的。
 
太子殿下一下子沉默了,他都还没怎么接受贾赦入朝的消息,现在就来了一次见面,想到贾赦小时候的熊样,贾赦四岁的时候进宫当伴读,他那时候都十多岁了,结果这家伙直接给直接来了个下马威,结果被自己给打哭了,他就跑到父皇跟前告状,结果他就被父皇给罚了,自从有记忆以来,他第一次被父皇罚。
 
“是你啊”太子的表情和之前六皇子初见贾赦的表情一模一样,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过一想到贾赦现在的身份,太子殿下也不由得有些眼热,张阁老的女婿,荣国府的世子,再加上自己是进士出身,如果他站在自己这边,那他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就在太子殿下准备组织话语拉拢贾赦的时候,站在太子身后的四皇子开口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哟,你是四皇子吧”贾赦看了一眼四皇子,问道。
 
徒臻点了点头。
 
“六皇子叫我来叙叙旧的,没想到碰到了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来,咱们喝一杯,你们放心吧,虽然我小时候熊,但是我现在长大了,一定不会告状的”贾赦笑眯眯的保证道。
 
太子殿下和六皇子非常有默契的翻了个白眼,而四皇子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笑意。
 
不过由于贾赦的插科打诨,太子殿下也没空去追究六皇子宴请官员的事情,只带着四皇子和贾赦喝酒,而贾赦经历过三世,劝酒的技术不停的改良,而三位又是皇子,平日里也没有谁敢灌他们酒,结果三个人都在贾赦面前铩羽了。
 
陈大人见贾赦对六皇子非常随意,有些不满,结果太子进来了,他对太子殿下也是一样的随意,陈大人默然,他现在非常怀疑贾赦的背景,按理说,即使贾赦是荣国府的世子,在皇子面前也不应该如此随意,即使是荣国公也是不敢的,为毛这人做得如此自然,且三个皇子也觉得这理所当然呢。
 
林之孝站在贾赦身后,装成一堵墙,虽然守儿管事有叮嘱过他,不管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要淡定,林之孝觉得自己现在也得淡定,于是林之孝就这样淡定的看着自家大爷装x,淡定的看着大爷怎样和皇子套交情,淡定的看着大爷把皇子灌醉。
 
“搞定,走人了”贾赦到底他一个人要对付三个人,此刻,他也有些微醺。
 
林之孝连忙走过来扶着贾赦,顿时对这三个皇子充满了同情,至于跟着三个皇子过来的侍卫,见贾赦这样,根本就不敢拦着,他们也只能认命的把自家主子给抬回去,至于其他的大人,哦,所有的人都把他们给忘了,等三个皇子一走,他也走了。
 
“大爷回来了?”张氏一早接到消息,说今天同僚请客喝酒,就不回来吃晚饭了,张氏到底是担心的,同僚请客吃酒,一般都是吃花酒,她虽然对贾赦放心,但是心里还是怕贾赦给带回一个小姐妹来。
 
“大爷已经回来了,只不过大爷现在有些醉,且一身的酒气,而奶奶现在怀着身孕,就不来打扰了,等明日再来看奶奶”白蔹回答道。
 
张氏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吩咐下去,给大爷准备解酒汤,今日喝了这么多酒,明天头该痛了,也让伺候的下人警醒些,可别让大爷着凉了”张氏吩咐道。
 
“恩”白蔹点了点头。
 
贾赦到底只是微醺,睡一觉第二日就好了,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以后应该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来招惹他,想到这里,贾赦的心情极好,可惜,贾赦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结局却不像他想的那样如意,以后他就明白了。
 
“爷还好吧”戴权见四皇子醒了过来,连忙跑过来伺候,心中也不由得感叹,大爷酒量还真是不一般,直接把太子殿下,四皇子和六皇子给放倒了。
 
“没事”四皇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幸好今日休沐,不然,得请假了。
 
太子殿下和六皇子醒过来时,也是骂骂咧咧的。
 
“爷,陈大人已经候着了”伺候六皇子的大勇道。
 
“扶爷起来,贾恩侯这厮,总有一天,爷会报复回来的”六皇子恨恨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妈蛋,真晕。
 
陈大人在六皇子府等了好久,终于见人出来,松了口气,道:“爷吉祥,爷休息得怎么样”。
 
“贾恩侯这厮,算了,不说了,你这么早上门,可有什么事”六皇子问道。
 
陈大人支支吾吾了半响,终于还是问道:“昨日太子殿下闯进了房间,他也看到了咱们这边的人,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妥”。
 
六皇子皱着眉头,这事更加让人头痛,也不知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为什么太子殿下昨日会去春景楼,要知道,太子殿下一向高傲,一般是看不起这种地方的,他平日大宴宾客都是在他是私人别苑。“肯定会有问题,你让那些人这些日子都夹着些尾巴,莫要让太子的人寻出什么错处,幸好昨日的主角是贾赦,即使太子知道这些人,也不过让我们动动筋骨”。
 
陈大人了然,只看这些人的运气了,即使是他,怕也是上了太子的名单上了,不过好在他还算得用,六皇子不会这么快把自己丢弃。
 
随即陈大人又想到了贾赦,看昨日贾赦和这些个皇子熟络的情况,他都有点不知以后如何面对他了,便小心的看了一下六皇子的表情,道:“还有昨日,贾赦那样大逆不道,虽然他是荣国府的世子,但是也不应该那样吧,我们是不是要弹劾他呢?”。
 
陈大人提起贾赦,六皇子的脸顿时就黑了,道:“你还是赶快收起这个念头,你可知道,贾赦小时候当过皇子伴读?”。
 
“这个有所耳闻”陈大人点了点,但是心道:一般的皇子伴读敢这样么。
 
“当初贾恩侯四岁稚龄入宫,说是当皇子伴读,却没说当哪个皇子,你可知,那时候贾恩侯叫爷,叫的六弟,叫太子殿下为太子哥哥,称父皇为爹爹,说实在话,如果贾恩侯不是荣国府的世子,爷都怀疑,这厮怕是我父皇的私生子”六皇子想起贾赦就觉得气愤,他明明就比贾赦小了三岁,平日玩什么不仅不让着自己,还欺负他,有次他联和伴读一起把贾赦弄哭了,这厮直接抱着父皇的大腿哭,结果父皇还罚了比贾赦小了三岁的自己。
 
陈大人听了这个隐秘的事情后,顿时默了,难怪贾赦敢这样对待皇子的。
 
“我告诉你,如果你今日写了奏本参贾恩侯,父皇不仅不会罚他,还会赏他,你信不信”徒逸结合小时候,贾赦被他们这些皇子欺负了之后,自家父皇对贾赦的补偿,简直让他们这些皇子眼红,即使受宠如当初的太子殿下,那时候都恨不得啃下贾赦的两块肉来,而这厮偏偏还是那种得了好还卖乖的性格,仇恨值拉得妥妥的,如果当初不是当今拦着,贾赦躲在家里的这些日子,早就有皇子上门报仇了。
 
陈大人无语了,照六皇子的话,贾赦难不成真是当今的私生子?
 
“好了,不提这厮了,他现在不过是在翰林院熬资质,怕他的后路,父皇早就给铺好了,不过你还是可以和这厮打好关系,以后好儿多着呢”六皇子道。
 
“是”陈大人点头,心道:他知道了这桩隐情,再不和贾赦打好关系那就是傻子,即使当初是因为年纪小,不太能分辨谁是谁,但是却敢叫陛下爹爹,而且他现在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知道,这厮是一个大粗腿。
 
“好了,你下去通知那些人吧,让他们最近安分一些,真出了事,我可是保不住的”六皇子叮嘱道。
 
“是”陈大人听六皇子这么说,便告退了。
 
第69章
 
等人走了之后,六皇子摸了摸自己的茶杯,眼前十分茫然。
 
太子对于知道了六皇子的部分势力,还挺得意的,他看着部下统计出来的名单,十分满意,不过他也没打算现在就动六皇子,现在对他有威胁的无外乎是几个长大的皇子,大皇子是最大的威胁,虽然大皇子自己是一个莽夫,但是他背后的人却异常精明,三皇子和六皇子也不容小觑,至于四皇子和五皇子,四皇子是自己这边的人,五皇子则生性短小拍事,父皇对他也不是很喜欢,基本上是没有威胁的。他对付大皇子的时候,六皇子正好可以牵制三皇子,如若他现在动了六皇子,他与大皇子争得如火如荼,让三皇子捡了便宜可怎么是好。
 
“庆得,你瞧瞧恩侯这孩子,性子真是和小时候一般,之前见他,还以为他的性子给改了,没想一转眼,他居然把三个皇子给灌醉了”圣人在贾赦身边放了暗卫,当然,在几个皇子身边也有放,贾赦把三个皇子灌醉的事情,也瞒不了圣人。
 
“荣国公世子到底小时候和皇子们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是不同一些”庆得公公道。
 
“也是,也只有他敢做这样的混账事,不过老六也不是一个好的,小小年纪就去那种地方宴请官员”圣上看不出表情的说道。
 
“六皇子到底是爱玩的,怕是觉得人多好玩一些罢”庆得公公面不改色的说道,不过他心里明儿清,六皇子的事情,圣人一早就知道,早期圣人宠爱太子,以至于太子的势力过大,而太子长大,把手伸进了朝堂之后,圣人就开始感觉到了威胁,最开始是大皇子,等余下的皇子长大,也开始和太子争的时候,且太子还屡屡出错的时候,圣人才觉得安心一些,但是太子到底是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那个位置,圣人还是给太子留着的,至少目前是这种状态。
 
“也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从太子到小八,朕都是心疼的”圣人也微微有些颓败。
 
“陛下慈父心肠”庆得道。
 
“罢了,陪朕去永和宫吧,之前甄妃身边的人传来说,准备了朕最爱吃的菜,去瞧瞧也好”圣上把手搭在庆得隔壁上,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道。
 
“甄妃娘娘小厨房里的吃食确实不错”庆得应和道。
 
“恩,今年入秋,朕打算去江南走走,朕也好久没出去了”圣上道。
 
“去年冬天雨雪丰沛,想必今年的收成定会不错”庆得道。
 
“你这老东西倒是会说话,今年再把恩侯这孩子带上,太子的话,就留着他在这里监国”圣上小声的说道。
 
这话庆得没回,这是国策,不是他能插嘴的。
 
贾赦才刚刚醒过来,正打算去荣禧堂给贾代善和贾母请安,结果就被贾代善派人来请了,贾赦挺诧异的,现在时间还早,而且他一般休沐也会给贾代善和贾母请安,今日为什么亲自派下人来请。
 
“父亲,您有急事找我吗?”贾赦一脸茫然,问道。
 
“你给我跪下”贾代善怒道。
 
贾赦看了贾代善一眼,见他满脸怒气,而贾代善身边坐的贾母也是满脸不愉,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既然贾代善叫他跪下,贾赦也只能跪下。
 
“孽障,瞧瞧你做的好事……”贾代善见贾赦进来,直接端起茶杯,摔到贾赦面前,不过贾代善倒还是挺有分寸,茶杯溅出的碎瓷并未打到贾赦。
 
贾赦见状,皱着眉头,不太理解贾代善为何生气。
 
“老爷,消消气,赦儿毕竟是才入朝堂对这些事也不太了解,你慢慢教训他也就是了,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贾母道,不过她的眼睛中倒是显示出了开心。
 
“你瞧瞧他做的这些事,半点也不知低调,他现在是荣国府的世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荣国府,现在就这样猖狂,我如何放心的把荣国府交给你”贾代善怒道。
 
贾赦看贾代善和贾母夫妇一唱一和的,他并不知是什么情况,只睁大眼睛看着贾代善夫妇,道:“不知父亲因何生气?”。
 
“你倒是有理了”贾代善怒道:“你昨日可是把太子、智郡王和良郡王给灌醉了”。
 
贾赦微微眯眼,这是要借题发挥吗?他想起春嬷嬷的话,他不是贾代善夫妇的孩子,而是他哥哥孩子,因为当时自己的亲生父亲出事,于是自己记在贾代善夫妇膝下,以后位置由他继承,这事是皇家都允许了的,后来贾代善自己的孩子出生,自己这个哥哥的儿子就拦住了他们自己的儿子的路,现在终于是要对付自己了吗?
 
“是,我是把他们给灌醉了”贾赦面无表情的说道,话语中也不自称儿子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此这般,你倒是有理了,我们荣国府是怎样的家族,你怎的惹到了皇子身上,你究竟是有几条脑袋”贾代善见贾赦如此模样,把桌子拍得直响。
 
也不回贾代善的话,他就这样跪着。
 
“老爷,消消气”贾母给了贾代善一个眼神,让他说正事。
 
“罢了,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孽障,原本就见你性子不稳妥,想要压压你,让你更稳妥一些,没想到你倒是入了圣人的眼,直接封了你为世子,你成了世子后,还不知感恩,结果更是跳脱,现在把三个皇子都给得罪了,以后我们府里怕也是指望不了你了,以后一应事物都让政儿来吧,你自己去佛堂跪着,好好反省”贾代善三言两语就给贾赦定了罪。
 
贾赦听到贾代善的话,冷笑道:“二叔这话未免也太重了些,不过因为我这个侄子拦住了您自己儿子的路,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除去我,什么得罪了皇子,我小时候在皇宫当伴读的时候,连太子都打过,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吗”。
 
“孽障,我看你怕是失心疯了”贾代善瞪大眼睛,怒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是谁的孩子,您心里不清楚吗?这些年如若不是祖母护着,怕早就随我父亲去了,真是对不起了,二叔,我现在还过蹦乱跳的碍你的眼”贾赦也气得不行,以后府里的事物都交给贾政,给他留一个空壳子的荣国公的爵位吗?也要看他许不许。
 
贾代善狠狠的瞪着贾赦,气得不停的喘气。
 
贾母也呆住了,她没想到贾赦早已知道他的身世,原本圣上直接下旨赐贾赦世子之位,贾代善和她都是恼怒的,他们还没安排好贾政呢?现在贾赦成了荣国府的继承人,贾政难免失意,可贾母和贾代善到底是贾政的亲生父母,当然要好好的替贾政谋划,如第一世,贾代善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且皇家一定会让贾赦继承爵位的时候,他就替贾政谋划了一个员外郎的官位,且还留下了贾母在,不许分家的遗言,所以第一世,贾母和贾政一直都压在贾赦头上,还是等贾府抄家后,贾赦才解脱。这一世,贾代善还算硬朗,当然想为贾政筹谋更多,他想着,荣国公的爵位给贾赦,那人脉自然要给贾政,这样他才安心,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侄儿可没说错吧,二叔和二婶每每见到侄儿,怕都想要除之而后快吧,真是抱歉,侄儿就是这样福大命大,怎样都死不了”贾赦道。
 
“你给我滚”贾代善气得直接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来。
 
“侄儿这就滚”贾赦也不想在这里受气,直接站了起来,向荣禧堂外走去。
 
“去吩咐奶奶,让她收拾东西,我们去庄子上住几日,还有,通知守儿,让他多准备些马车”贾赦和贾代善现在算是闹翻了,即使张氏现在怀着身孕,他也要让张氏离开荣国府,在贾瑚出事的时候,贾赦就有怀疑,他觉得贾瑚落水是贾母和贾代善派人做的,否则为什么他到湖边的时候,没一个人下水救人,还有,为什么那些证据都被毁坏了,之后再推一个他得罪了的人出来顶罪,贾赦一旦如此认定,就越觉得是贾代善和贾母派人做的。
 
林之孝刚刚可是跟着贾赦一块进去的,他在知道贾赦不是贾代善和贾母的亲生儿子时也很吃惊,但是现在也不是吃惊的时候,他连忙跑去张氏的院子里,把事情和她解释一番。
 
“大爷”白术见贾赦怒气冲冲的回书房,也有些吓到,连忙跑过来伺候。
 
“把爷的东西都收拾了,咱们去庄子上住,再也不回来了”贾赦四周环顾,这里是他熟悉的院子,现在他要走了,他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这里是贾代善的地盘,他现在还有妻儿,他还得保护他们的安全,这里,他也只能舍弃了。
 
“这是为何”白术也是心慌慌的。
 
“没为何,你按我吩咐的做就是你,还有你去通知春嬷嬷,她会明白的”贾赦到底是要面子的,他也不想把这件事随意告诉一个丫头。
 
白术见贾赦这样说,连忙吩咐那些小丫头收拾着,她自己则去了春嬷嬷那里禀报。
 
春嬷嬷听到白术说的,叹了口气,道:“真是作孽”,随即亲自指挥下人,给贾赦收拾东西,这个院子,怕再也住不进来了,可惜了老太太的一番慈心。
 
“你说什么,大爷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嫡亲哥哥的,现在大爷和老爷闹掰,要搬家?”张氏被这重磅消息砸的有些头晕,虽然她一时理不清思绪,但到底是管过家,她还是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下人收拾东西。
 
贾赦和张氏的行李,基本上收拾好一箱,就马上放上马车离去,守儿也是有能的,他下面有经营马场,有足够的马来拉行李,所以只需要找人借车,马不好借,车还不好借么,一天下来,贾赦的那些行李财物都运走了,至于家具这些,怕也只能留在这里了,反正这都是大件,以后有机会再来拿就是,这些家具都是有做记号,其他人等闲是不能用的。
 
“老爷,贾赦真的带着张氏贾瑚走了”贾母皱着眉头,听下人禀报。
 
“呵,他的气性倒是大,走了倒好,我就看看,他再不登荣国府的门了”贾代善也是气得不行,整个人浑身都在冒火。
 
贾赦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府里其他的主子基本上也得到了消息,贾敏本想来荣禧堂了解情况,结果被教养嬷嬷给劝住了,王氏的消息倒是很精通,一早知道了贾赦为什么要搬走的原因,这时候也不敢过来找事,至于贾政,他倒是想过来的,结果被王氏给拦住了。至于东府,虽然一同姓贾,但到底是两家人,在还没搞清楚原因的时候,也不会贸然行动,就在种种原因下,贾赦搬家倒是也还顺利。
 
张氏和贾赦坐在一张马车上,她的手紧握住贾赦的手,见贾赦还满脸怒火,她也不敢随意开口,今日贾是她嫁给贾赦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张氏都有些担心,贾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怎么了?这么急着过来”原本圣上还在甄妃宫中,结果暗卫忽然传来消息,只能从甄妃的宫中出来,回养心殿。
 
“荣国公和荣国公世子闹掰,且荣国公世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暗卫言简意赅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道来”圣上非常吃惊,问道。
 
暗卫把今日贾府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还把贾赦已经搬到京郊的庄子上的事,也说了出来。
 
圣上听到暗卫说道一半时,就微闭眼睛,等暗卫说完,他豁然睁开双眼,道:“看来这些年朕见赦儿那孩子上进,以为贾代善还算是用心,便没有再敲打他,结果他还是辜负了朕,赦儿也是,他就这么一走,不什么都没了吗?还得了一个不好听的名声,也罢,既然贾代善舐犊情深,朕就成全他,庆得,拟旨”。
 
“是”庆得摊开空白的圣旨,然后退到一旁磨墨,磨好之后,再扶着圣上走到书桌前。
 
“老爷,那个御史靠不靠谱”贾母皱着眉头,她也没想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原本他和贾代善不过是想给贾政多挣一些资本的,但是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她也着实有些担心。
 
贾代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也觉得有些棘手。
 
“老爷,东府的宁国公过来了”赖管家进来禀报。
 
“快请进来”贾代善见贾代化过来了,心里一喜,到底也有个商量的人了。
 
贾代化一走进荣禧堂,看也不看贾母,直接盯着贾代善,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赦儿那孩子怎么从荣国府搬了出去,他是荣国府的世子”。
 
“不过是闹了些矛盾,我教训了一下他,但是谁知他的气量如此之小,且他早已知道不是我的亲生骨肉,但是却一直忍耐,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可见他也是一个阴险之辈”贾代善见贾代化一进门就向自己炮轰,心里也很不爽,但是贾代化到底是族长,且年纪也非常大了,原本他早想放下手中的权利,但是贾敬还没起来,他如何敢,只能强撑着。
 
贾代化是什么人,虽然贾代善极力掩饰,他也知道这事怕没那么简单,他只能强忍着怒气,道:“既然如此,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如此不忠不孝,当然是找御史参他一本,他现在才刚刚入朝,就敢行如此狂悖之事,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闯更大的祸,不是危机我们贾家吗?”贾代善越说越觉得没错,甚至感觉之前故意设套让贾赦交出手中的权利,也是正确的。
 
贾代化强压怒火,贾代化比贾代承都要大,当初的事贾代善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却一清二楚,贾家现在能一门两公,还掌握实权,都是因为贾赦的存在,否则,想他们这样的家族,早就被当今忌惮了。“赦儿闯了什么货,你要罚他”。
 
“昨日休沐,他六皇子请他吃酒,结果遇到太子殿下和六皇子,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把三个皇子都灌醉了,那是皇子,等闲谁敢在他们面前造次,现在他灌的是皇子,以后得罪了圣上可如何是好,且我不过是想罚他去佛堂跪着,结果他就生气了,现在还要搬走,即使我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到底也是他的长辈,他这样撕破脸的要搬走,是什么意思”贾代善也越说越生气。
 
“还有呢?”贾代化问道。
 
“什么还有?”贾代善愣住了。
 
“赦儿那孩子不是这样小气的,你还说了什么,否则他不会这样要搬走的”贾代化见贾代善异常愤怒,反而他倒是冷静了下来。
 
“就这件事,还能有什么”贾代善道。
 
贾代化直勾勾的盯着贾代善,而贾代善到底也活了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心机是绝对不缺的,见贾代化这样看着他,他也直视这贾代化。反而是贾母在一旁挺惊慌的,但是到底也是荣国府的当家主母,也很稳得住。
 
贾代化见状,便知问不出什么了,便道:“代善,我希望你说的这话是真的,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我们贾府一门双公,还能手握重权,原因究竟为何”。
 
贾代善沉默的半响道:“我母亲和大哥”。
 
“你知道就好,世人都同情弱者,即使你再有理,现在赦儿搬出了荣国府,那他就是弱者,下次上朝,你想要如何应付上面那位的问话了吗?”贾代化说完,就走了出去,他明日得去找贾赦,他知道,贾代善的话只能信一半,另外一般,只能找另外一个人才能得到答案,不过今日太晚了,贾赦一家又已经去了庄子上,只能明日再去。
 
第70章
 
荣国府的动静,估计整个京城的人家都知道了,贾赦的家当可不少,就那样大张旗鼓的搬走,谁家不打听,打听到的结果,自然是贾赦忤逆不孝,因为不服父亲的管束,而和荣国府断绝关系,那些有势力的人家或许不会相信,但是也是有一部分无知群众相信的,一时之间,贾赦不孝的名声传满了京城。
 
贾代化还想着第二天去找贾赦了解情况的,没想到,贾代善的动作那样迅速,晚上,弹劾贾赦的折子就摆道了圣上的书桌上。
 
圣上饶有兴致的翻了几篇,都是一个意思,就是贾赦忤逆不孝,不配为人子,当世子绝对是不可以的,当官更是不行。
 
庆得看着圣上的表情,虽然脸上带笑,但是心里早已经气到不行了。
 
京城其他人家收到了消息,当然,太子、四皇子和六皇子也早知道了情况,心中不停的在骂娘,他们不过是和贾赦喝了顿酒,贾代善就接着这个理由教训贾赦,要知道,贾赦小时候可是父皇心尖尖上的孩子,就以小时候父皇给贾赦出头的模样,如果父皇把这笔账算到他们头上怎么是好,于是他们直接入宫来给圣上解释。
 
太子在养心殿外看到同样候在殿外的四皇子和六皇子后,三人面面相觑,不由得都露出一抹苦笑,只希望他们来得还算及时。
 
“太子殿下、智郡王、良郡王,圣上请你们进去”庆得出来,给三位行了礼,道。
 
“多谢庆得公公”对于这个陪在身上身边多年的太监,即使是太子殿下,都对他比较客气。
 
三人进了养性殿,就看见圣上在看折子,三人也不敢多言,只先给圣上磕头。
 
“真是巧了,你们三人怎么今日一同过来了”圣上放下手中的折子,让三人起来,道。
 
太子在三位中是最尊贵的,于是也最先开口,道:“父皇,儿臣昨日晚上听闻一个消息,所以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想必二位皇弟也是和儿臣一般”。
 
四皇子和六皇子听太子这样说,也是表示赞同。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圣人温和的问道。
 
“听闻荣国公因为荣国公世子前日晚上把儿臣三人给灌醉了,而处罚了世子,但儿臣与世子从小一起长大,只因为老国公去世,世子才回自己府中,但是我们也都是极好的感情,这么多年没见,突然相见,一时感情上来了,没忍住,所以喝醉了,这与世子并无关系,荣国公这样做,实在让儿子羞愧”太子殿下道。
 
“你倒是还记得”圣上的表情更加温和了。
 
“儿臣当然记得”,就那小破孩打输了就告状,您还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罚他们这些皇子,他就是想忘记都不能啊。
 
“儿臣也记得”六皇子见太子这样说,也不甘示弱的回应道。
 
“那时你们都还小,恩侯这孩子就是心大,出宫几年倒是把朕这个爹爹给忘了,朕有次私服出宫,遇到了他,结果他都没认出朕来,小六的记性倒是不错,你比恩侯那孩子还小几岁呢?这些都记得”圣上感慨道。
 
“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确实没认出来,他的变化很大,如果不是有人介绍,儿臣也认不出他的相貌”可不是记忆深刻么?在太子殿下身上都没吃那么大的亏。
 
“变化确实大,现在模样也还算是不错,不过小时候他虽然有些胖,但是看得出来,模样也是一个不错的,现在长大,倒是半点没长歪”圣上感叹道。
 
在场的三个皇子都附和圣上的话,不过太子殿下和六皇子在心中不停的吐槽,模样是没长歪,性格更加没长歪,即使长了这么大,也懂事了,结果还这么熊。
 
“一转眼,你们也都这么大了”圣上继续感叹,“行了,你们都去忙吧,这事朕知道了”圣上感叹了一会儿,就让三个皇子离开了,这事他已经知道前因后果,贾代善借题发挥着实可恶,不过几个孩子倒是好的,到底是小时候的交情。
 
太子殿下和六皇子倒是没多考虑圣上的话,刚刚一声不吭,只在一旁应和的四皇子倒是察觉到圣上言语中的一些异样,‘把朕这个爹爹给忘了’,四皇子很确定自己没听错这句话,如果是小时候,贾赦还不懂事,叫了圣上爹爹,叫了也就叫了,但是现在贾赦已经懂事,且还进入了朝堂,父皇依旧把这声爹爹给认下了,里面恐怕大有文章吧。
 
“老爷,为什么没有消息”贾母昨日就配合着贾代善把消息放了出去,但是今日陛下还没有旨意下来,她不免有些焦虑。
 
“急什么,现在休沐,等明日再开朝,到时候让曹御史再参他一本”贾代善昨日也想了一下贾代化的话,他虽然觉得贾代化有道理,但是也不是全部的原因,他这些年一直压着贾赦,不请封世子,陛下不也没说什么吗,而且陛下重孝,或许哥哥在当今心中的分量不轻,想必母亲也不弱,他以前也是被贾代化给误导了。
 
贾代善年纪愈大,就愈刚愎自用,且他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衰败,他见贾政这次科举未能考中,心里着实着急,他急着给贾政铺路,倒有种不管不顾之感。
 
贾母见贾代善信誓旦旦,倒也放下心来,她无比希望这次圣上剥了贾赦的世子的头衔,把这个头衔放在贾政身上,原本她都放弃贾政继承荣国府了的,但是没想出现了这次机会,她心里非常清楚,这次贾代善不过是赶鸭子上架,他虽然也想贾政上位,但是荣国府的爵位只有在贾赦身上还能完全保住,现在贾代善要放弃贾赦,贾母觉得这次的机会刚刚好,如果要再等下次,怕是难上加难。
 
贾代化原本他是亲自去贾赦庄子上,结果他晚上就病了,但是毕竟他年纪大了,又加上一忧心,结果就直接下不来床了,只得派了贾敬去。
 
“赦弟,你怎么和叔父闹成这个样子了呢?毕竟他是长辈,有什么不妥帖的,咱们这些小辈也得守着,你可知道你这样,外面的御史会怎样参你么”贾敬来时贾代化交代了他一些事情,就是要问清楚,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贾敬却熟读圣贤书,总觉得这次贾赦做错了,他还是想让贾赦去向贾代善道歉的。
 
“敬大哥哥,你不清楚情况,还是不要说了,我和你不一样”贾赦皱着眉头,虽然昨日他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小气了,但是他是真的怕,如果贾代善夫妇对他一家人动手可怎么办,贾瑚还这么小,张氏还怀有身孕,他根本不敢赌。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昨日事情闹那么大,贾赦的身世还是被贾代善给压了下来,贾敬也一时间没向那上面想去。
 
“大伯没告诉你我的身世吗?”贾赦问道。
 
贾敬沉默的片刻,才开口道:“如果只是因为你知道了你不是叔父的孩子,也不至于要闹成这个样子,毕竟他还依然是你的长辈,荣国府的爵位还是你来继承”。
 
“什么继承荣国府,保留一个世子的位置,然后府里的一应事务都交给二弟,我就当一个傀儡,摆在世子的位置上么”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也会忍下来,然后再徐徐图之,但是贾赦有经历过第一世,他也是一个傀儡,府里的一应事务都必须贾母做主,他的印章都被王氏给管着,他想做什么都不能,有了如此经历,贾赦怎么不怒。
 
贾敬听了贾赦的话,也是皱着眉头,这桩隐情怕就是赦弟离开荣国府的最根本的原因吧。
 
“到底我不是叔父的儿子,叔父想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也可以理解,但是想要踩着我给他儿子铺路,也得看看我乐意不乐意”贾代善的想法挺好,如果按照他的做法,他贾赦不过是荣国府名义上的继承人,但是实权都给了贾政,且还不会凑怒皇家,简直是一举多得。
 
贾敬想了想,如果自己是赦弟,怕也是恼怒的,但是自己不会选择翻脸,赦弟倒是做得太过决绝了,当今天下,以孝为先,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赦弟就是不孝,即使他再有理,也是不孝,这对他以后的仕途并无好处。“那赦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贾赦倒也是耍了一个心眼,他想看看自己在当今心中究竟是何分量,即使他这次失败了,从此碌碌无为,不是还有四皇子登基吗?到时候他依然能够起复,贾赦为什么这么敢赌,也是因为四皇子的存在。
 
贾敬叹了口气,他并不想自己这个弟弟就这样废了,但是真有御史参他,他可承受得起这个结果。贾敬了解了原因,也没在这里多久,而是回府找贾代化商量这事去了。
 
“代善这次真是糊涂”贾代化从贾敬口中得知这事后,也是气得不行,但是他现在到底是病了,精神也不好,否则他恨不得直接去西府骂人。
 
“那父亲,我们要怎么办?”贾敬问道。
 
“你去和你西府的叔父说,让他千万什么都别做,这时候,千万不可向贾赦身上泼脏水,如果我没料错,怕是那位,马上就要有动作了”贾代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
 
“是”贾敬同意。
 
张氏一早就起床了,她很是善解人意,见贾赦的心情不是很好,便没有主动去询问情况,而是带着贾瑚在庄子上四处走了走。
 
“大爷,庄子外有自称是太子殿下、智郡王和良郡王的人在,是不是要请他们进来”林之孝和下人一起整理着贾赦的行李,结果庄头就说来人了,林之孝连忙去看,发现马车的规格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只能快步来禀报贾赦。
 
“让他们进来呗”贾赦听闻这几个皇子的名讳,心里就十分不满,看林之孝转身,又开口道:“算了,爷就是欠了他们的,爷自己去迎接这几位皇子,你去告诉奶奶,让她注意一下,有皇子上门了,再让庄头准备些好菜”。
 
“得咧”林之孝道。
 
“你们怎么来了”贾赦见到三个皇子,也不行礼,直接开口道。
 
“听闻你现在挺落魄的,爷就来瞧瞧你”太子见贾赦说话不客气,又想起小时候的情形,于是开始解放天性,一张嘴超级毒。
 
“就是,不过你且安心,一早就们就向父皇解释了,我们到底是老交情了,小打小闹都是在交流感情,还不快谢谢我们”六皇子在一旁补充道。
 
四皇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贾赦狠狠翻了个白眼,道:“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不用客气”太子殿下笑得开心。
 
“就是”六皇子笑得更加开心。
 
“就进来吧,虽然这里没你们府邸豪华,但是也别有一番易趣”贾赦道。
 
“那就多谢恩侯了”太子抢先走了进去,四皇子、六皇子紧随其后。
 
张氏得知太子殿下、四皇子和六皇子来了,顿时吓了一跳,张氏并不清楚昨日事情的具体情况,她只知道前天晚上,贾赦喝酒回来,第二天还没见她,就去了荣禧堂,结果贾赦就要搬走,于是他们院子就鸡飞狗跳的收拾东西,他们一行人到庄子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张氏也没来得急询问,而且她等着贾赦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她,今日,一早,就听闻东府的敬大哥哥来了,等敬大哥哥走了没多久,太子殿下带着两个皇子就登门了。
 
“爷可说过,要准备准备些什么吗?”张氏问道。
 
“准备些吃食就好”林之孝回答。
 
“那我去盯着点,这毕竟是给皇子们吃的”张氏道。
 
“爹爹,我要找爹爹”贾瑚对林之孝道。
 
张氏看贾瑚这样,对林之孝道:“带瑚哥儿去吧,咱们瑚哥儿也长大了,可以替他爹爹照顾客人了”张氏松开贾瑚的手,让林之孝带他去。
 
林之孝点了点头,反正瑚哥儿也不是男孩,去见了外客也没什么关系,于是林之孝就带着贾瑚去找贾赦了。
 
“爹爹”贾瑚见到贾赦后,眼睛一亮,大声叫到。
 
贾赦见到贾瑚后,顿时就笑了,道:“快过来,认认人”。
 
“恩”贾瑚甩开林之孝,蹬蹬蹬的跑到贾赦跟前,让贾赦抱。
 
贾赦一把将贾瑚抱了起来,指着三个皇子道:“叫伯伯,让他给见面礼”贾赦半点不客气。
 
“伯伯们好,礼物”贾瑚伸出自己的小手,眨了眨大眼,道。
 
太子殿下和六皇子四下找了找,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多余的玩意儿,四皇子倒是早有准备,从身上摸出一枚玉玦来,放在贾瑚的小手上。
 
贾瑚握着玉玦,对四皇子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道:“谢谢伯伯,瑚哥儿很喜欢”,其实贾瑚根本就分不出玉玦好坏,只别人给他,他就开心。
 
太子殿下和六皇子实在没找到什么好的东西,他们身上带的玉佩都是有标识的,等闲不能送,还有一些香囊,都是女人送的,总不能送给小孩吧,于是太子殿下和六皇子只能表示,以后再补上。
 
“贾恩侯,你这庄子上还不错,就是素了一些”六皇子最是喜欢奢华,他觉得这个庄子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就是太素了。
 
“一看你就不知好坏,我这庄子上可是有温泉的,所以这个庄子冬天都能产出一些蔬菜,且这庄子上的果实,也比旁的地方要熟得早”贾赦道。贾瑚则被贾赦抱在怀中,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玩着四皇子送给他的玉玦。
 
“那看来确实不错,等下我去泡泡你这庄子上的温泉,看看和皇家别院里的温泉有什么不同”这几个皇子都挺喜欢泡温泉的,虽然天气渐渐转热,但是也还是可以泡泡的。
 
“可以啊”对于这点,贾赦还是挺大方的。
 
“不过贾恩侯,你未免也太宠儿子的吧,儿子不是这样带的”太子殿下见贾赦一路抱着贾瑚带他们逛庄子,就觉得手痛得慌。
 
“那你说说要怎么带儿子”贾赦白了太子殿下一眼。
 
“当然是由教养嬷嬷和夫子带啊,还有抱孙不抱子,你这样是不对的”太子殿下道。
 
“就是,你这样宠儿子,以后你儿子会被宠坏的”六皇子复议,在针对贾赦时,这两人出奇的统一。
 
“谁说的,我的儿子,就应该万千宠爱,我抱抱怎么了,只要我的行文端正,我儿子耳濡目染的,自然也会品行端正,这叫上行下效,还有良郡王,您都还没儿子呢?怎么知道我这样带儿子不对”贾赦顿时不高兴了。
 
“噗嗤”习惯性冷脸的四皇子一下就笑了出来。
 
“笑什么?”贾赦有些不解,贾瑚也觉得有些奇怪,从贾赦的肩膀上回过神,看向四皇子。
 
“还记得小时候你说,以后自己有儿子了,要把儿子宠上天,现在倒是没错的”四皇子道。
 
六皇子倒是没印象了,但是太子殿下倒是还记得,有次,是有个小太监说家里穷,然后就把他给卖了,最后他到皇宫里伺候,后来贾赦就感叹,如果他有儿子,一定会把儿子宠上天。
 
贾赦一脸懵逼,他有吗?
 
第71章
 
“你还真和你父亲闹翻了,不回荣国公府了?”六皇子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这人世子的位置都不要了?
 
“不回了,我以后就住在这里,干嘛要回荣国公府”贾赦道。
 
“你不至于吧,就你爹说你两句,你都不依,小时候,就因为你这厮,我被父皇罚过多少次?我还不照样活蹦乱跳的,你还是服个软的好,到时候你父亲真把世子的位置改成你二弟了,我看你哭都没地儿哭”太子殿下劝道,你是世子,那你才有拉拢的价值,如果你都不是世子了,爷还拉拢你干嘛?
 
“我的情况你们不懂,算了,你们也不要劝我了,今日你们来我就请你们吃酒,不要再提着糟心的事了”贾赦道。
 
几个皇子见贾赦这样,也没再继续劝了,只端起酒杯,聊着各种话题,但是,几个人都非常有默契的避开了朝堂上的话题。
 
就在贾赦领着三个皇子泡温泉去的时候,贾赦的二舅兄张成礼来了。
 
“舅老爷,您来了,现在太子殿下、智郡王、良郡王在呢?”林之孝道。
 
“那你先带我去见你们奶奶,先不要说我来了”张成礼想到早先因为妹夫,算计了太子殿下一次,此刻还是不要和太子殿下见面的好。
 
“是,您跟我来”林之孝直接把张成礼带去见张氏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快,去倒杯茶来,茶要西湖龙井”张氏有些惊喜。
 
张成礼看到自家妹子,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但是想到现在京城里的留言,又忧心的皱起了眉头,道:“你先别管其他的的,且先告诉我,昨日,贾府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京城的留言,对妹夫可不好”。
 
张氏听闻张成礼的话,也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她直接将张成礼拉倒一旁坐着,然后让下人们都离开,道:“听闻,夫君并不是公公婆婆的亲生儿子,而是公公大哥大嫂的儿子,昨日公公接夫君灌醉了三个皇子发落了夫君,夫君一时没忍下这口气,直接带着我们搬出了荣国府,但是具体情况,夫君没和我详谈,昨日又忙着搬家,今日一直有人上门,所以……”张氏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她所了解的情况。
 
张成礼皱着眉头,对于贾赦并不是贾代善的亲生儿子的事情,张成礼并不了解,他估计,自家父亲也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也只能等贾赦过来,问贾赦了。
 
“哥哥,最近府里还好吗?母亲的身体还好吗?”张氏问道。
 
“府里一切都好,你不必忧心,父亲和母亲有我照顾呢”张成礼道。
 
“那就好,父亲和母亲年纪也大了,我也不能亲自照顾,实在是不孝”张氏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虽然贾赦对她不错,但是她到底还是受委屈的。
 
张成礼叹了口气,看着张氏挺着肚子,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张氏被他们几兄弟捧在手心的情形,到底是年纪大了,原来捧在手心的妹妹都已经嫁人,现在都已经生了第二个孩子,真是岁月不饶人。
 
“妹夫对你还好吧”张成礼关心道。
 
“夫君倒是对我挺好的,一直守着承诺,倒是婆婆,一直给夫君抬小妾,不过夫君倒是一直没去那些妾室的院子”张氏说道这里,还是有些低落。
 
张成礼见张氏这样,也不知如何劝,毕竟他也有小妾,有些是母亲给他的,还有一些是太子给他的,还有一些是他一些属下孝敬的,男人在这个问题上,总是和女人不一样。
 
“算了,不说这些了,现在横竖也搬出来了,那些妾室倒是还留在荣国府”张氏道。
 
“妹夫对你好就行,你可知道,前两天,若曦哭着回府,说夫家对她不好,说母亲没给她找一个好的人家,父亲也有些埋怨母亲,母亲在我面前悄悄哭了一场”张成礼道。
 
张氏有些诧异,她并没有得知这个消息,连忙问道:“母亲还好吗?怎么会这样,若曦的婚事不是若曦的姨娘和父亲决定的吗?据说还是嫁给了那个姨娘的母家,而且,母亲也没告诉我这个消息啊”。
 
“估计是母亲看你怀有身孕,不忍你担心罢,你也知道,若曦那丫头,自小被她姨娘给惯坏了,她从小在张府长大,突然嫁给一个完全不如张府的人家,落差有多大,你想想也能明白,她现在怪母亲没给她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她想买一套头面都不成,父亲也是不忍,拿了一个庄子的地契给了她”张成礼说着这些,有些淡淡的,若曦是庶女,而他是嫡子,如果张大人把这个地契给的是若岚,张成礼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却给了若曦,张成礼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当时母亲关心她,但她那样相信她姨娘的话,说以后过得好与歹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母亲操心,她现在还有脸怪母亲,父亲也是,只觉她过得不好,但是这不都是她自己作的吗”张氏听闻,也是生气的。
 
“原想着,我也随大哥三弟一起下放算了,但是独留母亲一人在府中,我亦于心不忍,且我论才华不如三弟,论谋略不如大哥,所以留下来也是心甘情愿,但是现在,我倒是想求着下放了”张成礼说着这些,眼睛里有些黯淡。
 
“这是为何,下放之后,再回京城,该有多难”张氏道。
 
“现在朝局越来越难测,去年妹夫从金陵回来,就劝过父亲,让他急流勇退,父亲当时没答应,说是考虑,但是才一个月过去,父亲就开始变得激进了,我和大哥、三弟发现了不妥,商量了一番之后,大哥和三弟连忙求了下放,我留在京城,先观察一下情形,而且妹夫也要入仕,正好可以带带他,但是时至今日,张家已然脱离不了这个旋涡,而你的二嫂侄子也还小,我也希望能保住他们”张成礼说着,有些颓然。
 
张氏听得心惊胆战,道:“父亲为何失去了原先的稳妥?”。
 
“大抵是年纪大了,而最近太子在朝堂上表现得还可以,圣人也没有再打压太子,且,府里还有其他的孩子,父亲也总得为他们考虑一二罢”张成礼道。
 
张氏听到张成礼的话,对父亲也有些不满,但是想到,那些庶子也是父亲的孩子,她也是能够理解的,但是理解归理解,但是她还是不爽。
 
太子一行人,泡过温泉后,就没继续待在贾赦的庄子上了,毕竟他们该表的态已经表了,剩下的,剩下的,就应该是贾赦自己解决了。
 
太子和六皇子回到自己府上后,都郁闷得要死,人没拉拢到,还陪了夫人又折兵,太子也不是蠢人,想到张成礼为什么这次会告诉他,去春景楼会有收获,肯定是因为贾赦这厮,这厮可是张成礼的妹夫,不过看着他已经探得六皇子的部分班底,他决定还是放张成礼一马。
 
“大爷,二舅老爷上门来了,现在正在奶奶处”林之孝见贾赦送走了皇子,连忙过来道。
 
贾赦听闻这个消息,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做的孽,自己怎样都要忍受,他现在有些后悔,他是不是太过冲动了,当时他真的脑袋一抽,心里异常气愤,第一世的悲愤到底他是没有放下的,不过事情已经做的,他还是要收拾后果的。
 
“二舅兄,你来了”贾赦到张氏处,就看到了张成礼。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可能不来,父亲也是担心的,现在京城里到处都在传你不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张成礼担忧的问。
 
“若岚想必也告诉了二舅兄了吧,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贾赦道。
 
张成礼点了点头。
 
“叔父接我灌醉三个皇子的罪名,想让我交出管理荣国府的权利让二弟来管,让我只保留一个世子的空头爵位”贾赦言简意赅道。
 
张成礼皱着眉头,他能理解贾赦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但是也不至于搬出荣国府啊,即使现在交出荣国府的权利也没什么,完全以后可以徐徐图之,没必要和荣国公起冲突啊,再说,贾赦现在已经成为了世子,又入仕,那些同僚也只会认可贾赦啊。
 
可是张成礼不是贾赦,他也不知道贾赦经历过第一世,第一世,他活得有多憋屈,贾母用孝道强压着贾赦,贾赦自己的名声又不好,他已经憋屈的活过一世了,这一世又不想再憋屈着,从他离开荣国府,离开那个祖母给他的院子时开始,他才感觉,他的人生终于不同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搬出荣国府”张成礼道。
 
“二舅兄可曾知道,瑚哥儿落水之事”贾赦问道。
 
“当然”,当时那件事闹得风风雨雨,又正值过年,虽然最后找出凶手,大约,心里有谱的人都是不信的。
 
“我当时赶到湖边时,下人们都在,但是却没一人下水救瑚哥儿,把瑚哥儿带上来,幸好瑚哥儿自己会泅水,否则,瑚哥儿怕是不在了,而且当时在场的下人,都是荣国公夫人身边的人”贾赦道。
 
张成礼吃了一惊,这么说来,那件事是荣国公夫妇做的,怪不得最后不了了之。
 
“这种事不止一桩,还有一次,是在给祖母守孝的时候,有丫头故意在那时候想要爬上我的床,而恰恰好,荣国公夫人出现得那么及时,如若不是我的两个丫头衷心,没让那个爬床的丫头进我的卧室,想必,我现在身上怕是背负着孝期行房的罪名了吧”贾赦自嘲一笑。
 
张成礼拍了拍贾赦的肩膀,孝期行房,如果这罪名成立,贾赦的前途也就毁了。
 
“我知道了”张成礼也不再劝贾赦,他也是吃惊的,第一次害贾赦的名声前途,第二次害贾赦的子嗣,第三次害贾赦的权利,事不过三,贾赦又年轻,这让他如何忍得。
 
贾赦也不知二舅兄知道了什么,反正他是不要再回荣国府。
 
贾赦倒是想留二舅兄吃了晚餐再走,但是被二舅兄拒绝了,他还得回去向父亲母亲说明情况,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到贾赦,不过走之前他还是交代了,如果贾赦一直住在庄子上,他去翰林院也不方便,而且他身上到底还有着荣国府世子的名分,叫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贾赦真心不稀罕荣国府世子的名分,但是为了安二舅兄的心,贾赦倒也点了头,答应不再轻举妄动。
 
“你们去见了恩侯那孩子?”次日,三个皇子又被圣上召进宫。
 
太子见圣上问贾赦的情况,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再想着小时候父皇偏爱贾赦的情形,果然,即使贾赦长大,但是他在父皇心中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只道:“去看了,因为刚刚搬去庄子上,还有些忙乱,不过庄子倒是极好的,里面还有温泉,那里因为地热,所以蔬菜瓜果都熟的比较早,他还答应以后这些东西熟了,再给儿子送些过来吃”。
 
六皇子见贾赦如此受宠,恨的牙齿都快咬掉了,但是四皇子觉得倒是正常,这一幕小时候已经见多了,不过他小时候就不怎么受宠,现在,再见皇上如此疼爱贾赦,他并没有什么别扭,而且就贾赦送给他的那些财帛,贾赦怎么说也算是他的人了。
 
“这孩子,小时候和你的关系倒是不好,每次见面都能吵起来,没想到长大了,你们的关系倒是融洽起来,不过这孩子也忒小气了些,就光给你送了,咱们都没有”圣上听了太子对贾赦的评价,心下倒是满意的,恩侯这孩子,虽然小时候比较熊,但是长大了也知道和太子打好关系了,以后他也不用两头为难了。
 
“呵呵”太子特想翻个白眼,孤才不稀罕呢。
 
“不过恩侯在庄子上住着,以后去翰林院值班可怎么班,虽说是京郊,但是来来去去的也远”圣上感叹道。
 
四皇子见圣上如此模样,便开了他的金口,道:“父皇一直在宫中,儿臣瞧着恩侯那个庄子还挺不错的,父皇您不如也去瞧瞧,且现在京城里风言风语比较多,父皇您上门之后,以后恩侯在朝廷上,也好过些”。
 
四皇子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太子殿下和六皇子都吓了一跳,六皇子已经开府几年了,也没敢请圣上上门,现在四皇子倒是怂恿圣上上贾赦的门,这乐子可大了。
 
圣上犹豫了一会儿,道:“此刻上门,倒也是不错”。
 
太子殿下和六皇子睁大眼睛,这是同意了?
 
“上次您说贾恩侯不是没有认出您来么?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认没认出来”四皇子舒了口气,他这是赌对了,果然,父皇对贾赦的宠爱在不涉及到皇位的时候,比太子更甚。
 
“那就去吧,整日待在宫中,人都憋闷坏了,出门走一走,倒是好好消遣一下,庆得,你下去安排一下,人也不要太多,免得吓坏了那孩子”圣上显然也是一个任性的主儿。
 
“父皇,您去的话,可要先备好礼物,昨日我们上门,恩侯可是指示他儿子找我们要礼物了的,索性儿子身上带了个玉佩,太子殿下和六弟可是被恩侯派了一通”四皇子故意夸张了说,反正贾赦不在,还不是由他说。
 
“就是,贾恩侯这点上忒不讲究了”六皇子想起昨日翻遍了身上,都没找出一块能送得出的玉佩,他也是有怨念的。太子也在一旁帮腔。
 
圣上一下子就来兴趣了,道:“还要这事儿,庆得,去找一串东珠来,到时候给恩侯的孩子做见面礼”圣上吩咐道。
 
“是”庆得连忙安排自己徒弟去内库找东珠。
 
圣上微服私访,到底不比几个皇子,不过因为有圣上的吩咐,明面上倒是没多说侍卫,但是暗地里,那就说不准了,但就看庆得公公麻利的吩咐,也就知道,圣上没少干这种事,从圣上吩咐到离开皇宫,只用了半个时辰。
 
圣上来之前,贾赦正在收拾东西,守儿已经把京城里一个三进的宅子收拾了一个院子出来,贾赦住进去倒是还可以,但是张氏和贾瑚是不行,张氏现在怀着身孕,而贾瑚年纪还小,而那处三进的宅子现在也太过简陋了,但是到底是皇城,贾赦每日早上去翰林院倒是近一些,所以贾赦去京城,张氏和贾瑚就先留在庄子上。
 
“大爷,太子殿下和两个皇子来了”林之孝禀报道。
 
“贾赦皱着眉头,这三位爷又来干嘛,看爷还不够忙乱是么”贾赦简直是没好气,但是即使是昨日来过,那也是皇子,贾赦也只能去庄外迎接。
 
贾赦来到庄外时,就看到了三个皇子等在马车外面,周围的侍卫比昨日的要多些,于是乎,他也不行礼,嘴贱的开口道:“我说你们三个,怎么天天都来,是爱上我这里的温泉了么?我可告诉你们,这里可不会送给你们,再说,你们都是皇子,一个带温泉的庄子还是有的吧,还有,今日带这么多侍卫是几个意思,要把我抓走吗?”。
 
三个皇子见贾赦如此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想到马车里的那位,三位皇子对贾赦报以深刻的同情。
 
第72章
 
贾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貌似看到了同情,同情是几个意思?
 
“好你个贾恩侯,你就是这么损人的么?”圣人拉开车帘,直接露出了圣颜。
 
贾赦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就认出了这是皇上,连忙下跪叩见皇上,而林之孝见贾赦跪下了,立马跟着贾赦一同跪下,尼玛,这是皇上啊,他见到活的了。
 
圣上见贾赦这个模样,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庆得连忙将圣上扶下马车,圣上走到贾赦跟前,将人扶了起来,道:“怎的如此生疏了,朕记得小时候你还抱着朕的大腿告状呢,长大了,记忆也不好了,居然连朕都忘了”圣人拍了拍贾赦的脑袋,道。
 
“呃”贾赦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他这种做了坏事被长辈抓包的情绪是哪里来的?
 
圣上见贾赦这个模样,也不继续乘胜追击,只道:“听太子说,你这庄子不错,你不带朕四处走走?”
 
“当然,您跟我来”贾赦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在前面带路。
 
贾赦的庄子精致还是不错的,这是特意让张氏和贾敏出来散心的庄子,所以每一处都挺讲究的,虽比不得荣国府富贵,但是却格外的清雅,庄子上的饭菜也都挺不错的,不比荣国府,一道茄子,都是由一只大母鸡熬汤制成,最后,完全没了菜的味道。
 
圣上四处看了看,现在正值晚春和早夏,且贾赦的庄子因为温泉的原因,花开得比较早,整个庄子都显得郁郁葱葱的,充满了鲜活,圣上也不由得连连点头,紫禁城待久了,看看这种野趣,也是不错的。
 
“恩侯,你儿子呢?”圣上逛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贾赦的儿子,便开口问道。
 
“在学武呢?这几天搬家,没顾得上,现在得补上”贾赦道。
 
“才五岁就学武,你也忍心?把他抱过来,我瞧瞧”圣上道。
 
贾赦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贾瑚都六岁了好不,再说,他以前在皇宫当伴读的时候,五岁不也一样的学武,而且规矩比跟着焦大严厉多了,贾瑚现在学武不过就锻炼一下身体罢了。
 
“去,把瑚哥儿带来”贾赦吩咐道。
 
“是,大爷”林之孝赶忙去找贾瑚了。
 
“逛了老半天了,那里有一个亭子,您要不要去那里休息一下”贾赦一早看到圣上貌似身体不太舒服,问道。
 
圣上点了点头,到底岁月不饶人,他的年纪也大了,一大早的折腾,也是够呛的,见贾赦提议,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这个庄子,应该是给女儿家住的,还没问,你和张阁老的闺女还融洽吧,当时你祖母找朕赐婚,朕还犹豫了一番,毕竟贾家是武将,但是张阁老算是文臣中领头的那几个”圣上非常了解,朝中,文臣瞧不太起武将,所以他给贾赦指婚时,还有些犹豫,生怕贾赦娶了个瞧不起武将的媳妇。
 
“多谢圣人指婚,内人一切都好,不仅贤良淑德,也能替微臣照顾家中,微臣很满意”贾赦对张氏确实是满意的,虽然第一世美好的形象遭到了破坏,但是是人都有私心,即使是他自己也有私心,更何况张氏。
 
“那就好,夫妻和和美美的最好”圣人感叹一句。
 
太子和六皇子在一旁都快要嫉妒死了,瞧瞧圣人关系贾赦的模样,他都没这样关心过他们这些正牌儿子,即使是太子,小时候圣人还有关心,自从他长大,圣人就开启的批评模式,太子有时候觉得,不管自己如何做,都是错的。
 
林之孝的动作还算是快,贾瑚很快就被他带来了。
 
“爹爹”贾瑚刚刚被林之孝带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但是此时一见到贾赦,脑袋里的那点不乐意就全部给丢了,直接向贾赦跑了过来。
 
“瑚哥儿,快向这位行礼”贾赦道。
 
贾瑚思考了一番,然后跪下,向圣人磕了个头。
 
圣人笑眯眯的,把之前准备的串东珠递给贾瑚。
 
贾瑚摸了摸,笑眯眯的,道:“光光”。
 
“瑚哥儿,不要没礼貌,这个不是光光”,贾赦道。
 
“光光是什么意思?”圣人好奇的问道。
 
贾赦露出戴在手上的佛珠,道:“光光是一个主持,送了我这串佛珠,当时这孩子在,所以记得了”贾赦说道。
 
圣上拉着贾赦的手,仔细看了一下贾赦手中的佛珠,随即放下,道:“这佛珠不错,你好生带着,以后必能保佑你”。
 
“皇上认识那位主持?”贾赦有些不解,问道。
 
“嗯,虽然名声不显,但也是得道高僧,你能得他的眼缘,也是不错”圣上道。
 
贾赦笑了笑,他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可惜,第一世竟然都忘了,还真是可惜了。
 
“罢了,朕来你这里这么久了,都没见你端点吃的上来,你真是越来越小气了”圣上叮嘱道。
 
贾赦表示好无辜,您一来就要逛庄子,他还怎么端吃的上来,但是和一个老人家,还是顶头上司的老人家是不能讲道理的,“看时间也该吃午饭了,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粗茶淡饭的,希望您不要嫌弃”贾赦道。
 
“也好,就尝尝你这儿的粗茶淡饭”圣上示意贾赦带路。
 
圣上在这里吃了一顿,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平日圣上吃的东西只会比贾府的更加奢华,一根黄瓜都要雕出花来,在贾赦这里倒是吃了顿原生态的。
 
“饭菜不错,虽然模样不甚精致,但是味道不错”吃完后,圣上喝了杯茶,道。
 
“呵呵”贾赦默默翻了个白眼。
 
“罢了,今日也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宫了,不过恩侯,你这里的瓜果只给太子送未免也太小气了,朕那里都没有?”
 
“也会给您送的,您放心”贾赦无语了。
 
“那行,庆得,咱们回宫吧”圣上得了消息就摆驾回宫了,三个皇子也跟着离去。
 
“夫君,圣人走了吗?”张氏听闻圣人来庄子上后,刚开始是忐忑,后又听闻想见贾瑚,便是开心,张氏想着,圣人还有功夫见贾瑚,就说明圣人的心情不错,那么圣人这次过来就不是治贾赦罪,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这件事上,圣人是站在贾赦这边的,那不管京城里流言再多,贾赦也许前途会受影响,但是有圣人在,等风头过去,贾赦依然起复。
 
“嗯”贾赦点了点头。
 
“那圣上可有交代什么?”张氏问道。
 
“让我明日别忘了去翰林院”贾赦道。
 
张氏听闻,一喜,圣上这么说,代表夫君在这件事上不会受罚了。“守儿那里有收拾好吗?您可要早些回京,再晚些,城门落了锁,您明日去上衙可得受罪了”张氏道。
 
“安心,时间还早呢?这些都有下人们收拾,你就不要操心了,这里可不比京城,不过京城的院子还是得早些收拾好,你还怀有身孕,这里可不比京城,大夫现成的,到时候大夫来回一趟也麻烦”贾赦摸了摸张氏的肚子,这孩子也算是多灾多难,早先刚怀上的时候,贾瑚落水,后来他参加会试又大病一场,好不容易他考上了进士,封了世子,现在他又搬出了荣国公府,别有心人注意到这孩子,只会觉得他八字不好,不然怎么怀上了他,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桩桩件件的,都不是好事。
 
张氏也摸了摸肚子,微微叹气。
 
整个京城,出了百姓,有哪个官员不是注意着圣上的一举一动,圣人去了贾赦庄子事情忽然之间,就在京城传遍了。
 
“老爷,现在可如何是好,圣人去了贾赦庄子上,却没有对他做出惩罚,妾身糊涂,老爷可得拿个注意才是”贾母这两天也是焦头烂额的,张氏到底在贾家也管了这么久的家,走之前她还恶心了贾母一次,张氏管的地方,张氏一走,就好像瘫痪了一般,事事都要贾母处理,至于王氏,就她那管家的手段,贾母真心看不上,张氏挖的坑,王氏且先不说能不能填上,只说她能不能不入坑就是个未知数。
 
贾代善也皱着眉头,他现在终于明白贾代化说的不要轻举妄动的意思,但是御史弹劾贾赦的奏折早已经递交到御桌上,而且贾赦不孝的流言也早已经放了出去。
 
“事已至此,我们先去东府,到底东府大伯见多识广”贾代善叹了口气,说到底,他到底是不及东府大伯的,他凭借母亲和哥哥,都只能和东府大伯平分秋色,现在到了这种地步,还是只有东府大伯能拿主意了。
 
“父亲,西府的叔父过来了”贾敬道。
 
“哼,之前就叮嘱过他,咳咳,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倒知道找上门来了,咳,行了,咳,你让他们进来吧”贾代化知道贾赦不孝的流言传了出去时,就知道这一定是他这个堂弟的手笔,这个堂弟的心机手腕都比不得他哥哥,气度胸襟也比不得他哥哥,如若不是叔父婶娘护佑,加上认了贾赦是他的嫡长子,再加上他自己的军功,荣国公这个位置他能不能保住还是一个未知数。
 
“老哥哥,这都初夏了,怎的还病了”贾代善来到贾代化的院子,其实昨日他就得到贾代化病了的消息,本想昨日过来看望贾代化的,可是听闻贾敬昨日去了贾赦庄子上,所以就有些拉不下脸,今日得知圣人去了贾赦庄子,到底是坐不住了。
 
“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到底是年纪大了”贾代化面无表情道。
 
贾代善有些不好意思,见贾代化不主动问,他也只能自己主动开口。“听闻今日圣人去了赦儿庄子上,也不知他们谈论些什么?”。
 
“这些都是圣人和赦儿之间的事,你我如何得知”贾代化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可就最近京中的流言……咳……圣人可别误会什么才好”贾代善见贾代化虽然眼睛浑浊,但是眼神依然明亮,说这话时,到底是有些虚心。
 
贾代化见贾代善此刻还不肯说真话,他也没什么耐心了,直接道:“你此刻过来有什么事吗?”。
 
贾代善见贾代化询问,精神一震,道:“还不是为了赦儿的事,赦儿这孩子也忒不懂事了,闹到现在满城风雨,外面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咱们贾府呢,现在还是得想个什么法子才是”。
 
“那你想到了什么法子吗?”贾代化问道。
 
“最好是赦儿主动回来,然后再找个借口掩埋过去”贾代善道。
 
“这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了,别人都是蠢的,赦儿当时为什么要离开荣国府你我心知肚明,既然他当时敢走,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后果,且这些年,我也看在眼中,你是如何对待赦儿的,表面上过得去,实际呢?迟迟不肯替赦儿请封,赦儿的世子之位都是圣人主动封的,还有当时给婶娘守孝,你们夫妇是如何算计他的,孝期行房这个罪名,你让他如何背得起,还有上次瑚哥儿落水,那么多眼睛盯着,你们也敢动手脚,贾代善啊贾代善,你当别人都是瞎的”贾代化也爆发了,他们的贾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蠢人。
 
贾代善沉默的片刻,道:“我承认这一次是我太心急,政儿到底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得替他谋划一二,但是荣国府的权利虽然给了政儿,但是赦儿依然是荣国府的世子,未来的荣国公,至于你说的其他的,我并没有做过这一些”。
 
贾代化见贾代善这样,对他也有些失望,道:“好,且不说其他的,就说现在,为什么明明属于赦儿的权利你要交给你自己的儿子呢?如果你不做这一步,你最后为贾政求官,圣人怜惜,说不定还能得个不错的前程,现在这么一出,就当赦儿不再当这个世子,把世子的位置让给贾政,最后他袭了爵,那他官场的前途呢?”。
 
“至少还有一个爵位在,以后孙辈也会有爵位”贾代善道。
 
“就一个爵位,如果贾政承爵时是一个三等将军呢?孙辈还有爵位吗?且这个爵位还是上头封的,如果上头要收回这个爵位,你待如何”贾代化问道。
 
贾代善继续沉默,贾政是他的儿子,他怎可能不为他谋划,自去年入冬开始,他就觉得自己身体不太舒坦,以前在战场上受伤的部位都隐隐发痛,以前也痛过,却没去年厉害,贾代善再一联想到以前他一些部将晚年时的模样,心更急了,且贾赦这是考上了进士,圣上还主动封了世子的位置,想到他如果一闭眼,贾政怎么办,再有贾母一直在他耳边叨扰,他心里也是忧心的,一时之间出了昏招,其实他的计划也无可厚非,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先隐忍,但是贾赦不一样,贾赦有过第一世的经历,那个经历并不好。
 
“现在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做?”贾代善问道。
 
“先等着,现在我们怎么做都是错的,最主要的是看圣上如何判,再次之前,你不要再轻举妄动”贾代化叹了口气,贾代善的哥哥到底是去的太早了,如果贾代承还在……
 
“那现在只能这样了吗?”贾代善问道。
 
“咱们还能做什么,现在必须让下人都住嘴,其他的,圣人只有决断,你我思虑再多也无用”贾代化颓败道。
 
第73章
 
“庆得,你说明日会有多少人弹劾恩侯那孩子?”圣上回宫后,不由得问道。
 
“陛下您眼神明亮,自然心中都有数”庆得道。
 
“你这家伙,还是这样谨慎”圣上失笑道。
 
庆得嘿嘿一笑,并没有解释太多,跟在圣上身边,如若不谨慎一些,怕是尸骨都不知道在何处了,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陛下,刚刚甄妃娘娘有过来请过,说准备好了您爱和的汤,希望您能赏脸过去品尝一二”高进见圣上回宫,禀报道。
 
圣上的目光晦暗不明,道:“今日出宫太累了,等过些日子朕在去看她”。
 
“是”高进公公见圣上这样说,且他师父还给了他一个眼神,于是他乖乖的退到一边,不再替甄妃娘娘说好话。
 
“娘娘,刚刚养心殿的高公公传来话,说陛下今日出宫有些累了,等过些日子再来”红珠听了小丫头的回话,便来到甄妃面前,给甄妃揉着肩膀。
 
“陛下今日怎的出宫了?”甄妃问道。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您知道,养心殿那边的人嘴巴最紧,不过圣上这次出宫是和太子殿下、智郡王还有咱们良郡王一起,可见在陛下心中,对咱们良郡王还是看中的”红珠道。
 
甄妃听完红珠的话,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刚刚听闻陛下不再来她这里的不快都冲淡了。“你这丫头,嘴巴这是抹蜜了”。
 
“哪能啊,奴婢只是实话实说,不过最近京城里的消息娘娘可听说了?”红珠问道。
 
“都传遍整个京城了,哪能不清楚,当初我还想将妹妹嫁给贾赦做平妻,现在看来是不必了,陛下最是重孝,贾赦如此不忠不孝,怎么还有脸娶我妹妹,只可惜了张阁老的女儿,嫁个了贾赦,贾赦以后怕是再得不到晋升了”甄妃娘娘摇了摇头,一脸的可惜。
 
“可是当初陛下那样喜欢贾赦,小时候咱们良郡王和贾赦闹了矛盾,陛下都是站在贾赦身边的,陛下这次会不会也站在贾赦那边呢?”红珠问道。
 
甄妃娘娘不屑道:“陛下以前看中贾赦,不过是因为老荣国公的面子,以及边关贾代善的面子上,现在贾赦和贾代善闹翻了,陛下难不成不站在自己的肱骨之臣这边,还站在贾赦那个黄毛小儿身边?”。
 
“娘娘英明”红珠觉得也是,以前陛下看重贾赦不过是安老荣国公和贾代善的心,否则,哪有自己家的儿子不疼爱,偏疼爱别人的儿子。
 
“不过这事也不绝对,要是陛下对贾赦那小二还有一点面子情的话,那也难说,逸儿前几天入宫怎的不来永和宫看看我,不然我也不用一直在这里猜了”甄妃娘娘很是气恼。
 
“娘娘,您忘了,这件事的起因就是贾赦把太子、智郡王和咱们良郡王给灌醉了,这荣国公倒是明事理,罚了贾赦,这贾赦倒是个刺头,不肯受罚,直接和自己的父亲给闹翻了,咱们良郡王当然是要在这事上把自己摘出去,这两日,大约是在忙吧”红珠道。
 
甄妃娘娘点了点头,道:“这孩子,也不知递个消息进来,红珠,你写封信给逸儿,就问他这几日的事是怎样的,需不需要我这边配合”。
 
“是,娘娘”红珠听了甄妃的吩咐,下去写信了。
 
徒逸见甄妃娘娘的信,顿时下了身冷汗,就父皇今日亲自出宫见贾赦的样子就知道,贾赦绝对不会就这样完了,他一时只考虑了怎样补救,但是却没想到宫中的母亲,如若母亲轻举妄动,惹得父皇厌弃可如何是好,他现在最大的助力就是母亲在父皇面前有几分宠爱,徒逸见信,连忙提笔,给甄妃回了封信,让她切勿轻举妄动,必要时,还得多说说贾赦的好话,尽量提小时候贾赦进宫当伴读的日子。
 
甄妃看到了徒逸的来信,皱着眉头,果然,那小破孩子怎么会就这样倒下。
 
“爷?您回来了”四皇子妃带着四皇子的大儿子过来,四皇子的大儿子叫徒睿,今年虚岁四岁,四皇子妃嫁给四皇子后,多年无孕,但四皇子非要嫡子先出生,好在四年前四皇子妃怀上了,四皇子妃把徒睿看得极其娇贵,所以徒睿的身体并不算好。
 
“嗯”四皇子点了点头,随即看到徒睿道:“睿儿,过来”四皇子对徒睿招了招手。
 
徒睿怯怯的,四皇子平日有些冷,所以徒睿一直有些怕这位父王,但是见自己父王招手,他又不能不理。抱着徒睿的奶嬷嬷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大步向四皇子走去,把徒睿展示给四皇子看,这时候讲究抱孙不抱子,所以奶嬷嬷并不把徒睿递给四皇子。
 
四皇子妃捏紧自己的手帕,身为母亲,她怎可能不知自己儿子怕他父王,但是此刻她也不能阻拦四皇子亲近儿子,只能紧张的看着。
 
四皇子直接从奶嬷嬷手中接过徒睿,把小孩抱进自己怀中,还掂了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怎的还是这样轻,这几日身体不好么?”四皇子可是在贾赦的怂恿下抱过贾瑚,就贾瑚那虎头虎脑的精神劲,四皇子还是挺羡慕的,再瞧瞧自家儿子,虽然没有贾瑚大,但是也太不中用了。
 
四皇子妃见四皇子这样,松了口气,道:“前些日子倒是身体倒是不太好,这些日子已经入夏了,咱们睿儿倒是没在生病了”,不怪四皇子妃如此担忧徒睿,她现在就着一个儿子,而且小孩子最是不容易养大,所以她才格外精细。
 
四皇子想了想,贾赦那样会养贾瑚,说不定也能把徒睿的身子调养好,道:“过些日子,让睿儿去别人家玩玩,平日睿儿也没一个玩伴,他们家也有一个小孩,现在六岁了,虎头虎脑的,而且有次冬天落水,他在冰湖里呆了好久,上岸后,发了热,现在又过蹦乱跳的了,而咱们睿儿,都四岁了,身体还不大好,日日吃那么多药,我看着都心疼”四皇子轻轻拍了拍徒睿的后背,道。
 
“爷,您说的可是贾府的嫡长孙,这个妾身也有所耳闻,不过最近荣国府闹得满城风雨,是不是有所不妥”四皇子妃问道。
 
“无碍的,这是你让岳父不要参合进去了,特别是明日早朝”四皇子道。
 
四皇子妃心一抽,她是以皇妃的标准养出来的,自然明白四皇子的暗示,她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就以她对她们家爷的了解,如若不是十足的把握,绝对是不敢这样说的,他既然敢这样说,就说明这是基本上有定论了,这个定论怕还是站在贾赦那一边的。
 
“那您什么时候送睿儿去”四皇子妃明白,把徒睿送去,不止为了徒睿的身体,怕更多的是是给四皇子拉拢资本。
 
“先不急,那人小时候去宫中当过伴读,和爷的关系也还算是融洽,这几日他怕是都没时间,不过倒是可以把他们家小孩接过来,正好他夫人又怀上了,怕也没多少功夫照顾那小孩”四皇子考虑了一下。
 
“那可行,妾身先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四皇子妃舒了口气。
 
“嗯,你安排就好”四皇子把徒睿递给奶嬷嬷,再和四皇子妃说了几句,就回自己的书房了,四皇子妃在原地顿了顿,便带着徒睿回自己的院子。
 
“红袖,给我磨墨”四皇子妃回了自己的院子后,里面来到书桌前,道。
 
“是”红袖见四皇子妃这样,也急了起来,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送信必须得快。
 
四皇子妃写完信,就让红袖马上找人送出去,不过等信送了之后,四皇子妃还是比较忐忑,因为她不确定家人会不会听她的,上次她回门,家人对她也开始有所隐瞒,也是,四皇子这些年一直在户部,得罪了不知多少人,估计家人也开始另投明主,可是四皇子妃嫁给四皇子这么多年,她自问没有看透这个男人,但是只要从他嘴里说的话,八成都是真的,家人现在如此心急,并不是明智之举。
 
“王妃,您怎么了?”红袖安排好送信的人了之后,回到院子里时,就见四皇子妃颓然的坐在书桌前。
 
“没什么,只是觉得心神不宁”四皇子妃回过神来,见红袖一脸担忧的模样,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王妃大约是这段日子累得很了,含梅院的那个小贱人,仗着自己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人,平日连王妃也不放在眼中,王妃您也是,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郡王,郡王平日最重规矩,见那贱人恃宠而骄,一定会惩罚她的”红袖一脸不平。
 
“你这丫头,还是太天真了,你真当郡王不知道这件事?”四皇子妃苦笑。
 
“那是为何?”红袖问道。
 
“郡王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郡王现在到底是站在太子这边,如若随意处置了太子送给他的人,这就是打了太子的脸,以后你对那位也客气一些,”而且处置了这一个,如若太子再送一个过来可怎么是好,且现在这个脑袋并不算聪明,另外的那可就说不准了,以他们家也的心机,绝对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后面的四皇子妃没说,红袖虽然衷心,但是毕竟天真了些。
 
“哦”红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贾赦第二天一早还是去了翰林院,四周也有官员议论着贾赦之事,贾赦不由得觉得好笑,翰林院读书人最多的地方,倒也如市井的长舌妇一般议论别人。
 
“众位卿家,还有事启奏吗?”等一些民生军情议论完后,圣上再扫了一趟底下那些大臣的神色,不动神色的问道。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还真有不怕死的大臣站了出来,他从袖子里掏出早写好的奏本,低着头,双手捧着奏折,道:“启奏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圣上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道:“呈上来”。
 
庆得连忙下去接过这位大人的奏本,快步走到圣上身边,将奏本递给了圣上。
 
此刻,贾代善的心神有些不定,这个御史并不是他的人,昨日他和贾代化商讨了之后,就让之前那位御史收手了,但是这位御史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但是贾代化前两日生病,今日告假没有上朝,今日的一切,也只能他独自背起。
 
圣上饶有兴致的打开奏折,慢慢看着,而呈奏本上来的御史则开口道:“启禀陛下,近两日,京城疯传荣国公世子贾赦,不忠不孝,对皇子不忠,竟然敢灌醉皇子,还无悔改之意,且还对父亲不孝,父亲因为此事惩罚于他,竟然一走了之,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居然还和我等一同在朝为官,还被赐为荣国府世子,就此事,请陛下重责”。
 
众位大臣见有人带头后,也纷纷站了出来指责贾赦。
 
见到此等情况,太子连忙站了出来,道:“启禀父皇,儿臣倒是不同意众位大臣所说”。
 
圣上将奏折合上,将奏本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致的开口道:“太子有什么意见呢?”。
 
“启禀父皇,儿臣十多岁的时候,恩侯才四岁,被父皇批准入宫当皇子伴读,六年后,因为老荣国公离世,恩侯也回去守孝,儿子便和他慢慢断了来往,后恩侯科考进入朝堂,儿臣一时高兴,就邀请了他多喝了两杯,是儿臣不胜酒力,再加上重逢之喜,故而喝醉了,怎么能说是恩侯灌醉于儿臣,且荣国公不知其中缘由,被某些小人挑拨了,恩侯一时别扭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毕竟也是荣国公府的家事,由他们自己解决也就是了,怎的还要拿到朝堂上辩个是非”太子站出来说道。
 
四皇子见太子带头,也站了出来,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恩侯与咱们可是从小读书时的交情,且恩侯为人豪迈,和儿臣们的关系极佳,不过是借着重逢之喜多喝了几杯,如若要说,岂不是我们的过错更大些,恩侯不过是酒力比较好,没醉罢了”。
 
六皇子恨得牙齿痒痒,但是此刻并不是向贾赦报复回来的时候,他也站出来,说儿臣复议。
 
“话可不能这么说,太子殿下、四弟、六弟,虽然和恩侯有着重逢之喜,但是也不能贪杯啊,你们可是皇子,天潢贵胄,是要给百姓做榜样的,现在却抬头贪杯,这可并不是好事,且恩侯,明知你们的身份,还和你们一起贪杯,这就是他的错处”大皇子见这么多人替贾赦说话,顿时急了,只能自己上。
 
“大哥,我觉得您这话太过偏颇了,咱们皇子也是人,也会犯错,前些日子,你不也因为贪杯喝醉过吗?”五皇子站了出来,道。
 
三皇子四周环顾了一下,见那些大臣有退缩之嫌,他怎可能就此放过这次机会,要知道,他小时候在贾赦这厮身上吃了多少亏,简直罄竹难书。
 
“可是恩侯顶撞父亲也是事实,生为人子,理应孝顺,圣人云,百事孝为先,父亲觉得他做错了,惩罚一番,生为人子,应该抵抗吗?太子殿下、四弟、五弟、六弟,你们只觉得恩侯和你们亲近,就如此包庇,行为实在不妥”三皇子的文采在几个皇子中是最好的,凡事都要带入个圣人之言,且三皇子在文臣中的声望极高。
 
圣人听到三皇子的百事孝为先就有些恼了,贾赦该孝顺的人可不是贾代善,贾赦的身份几个皇子或许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那个人唯一的儿子,所以还未等其他人反驳,圣人倒是坐不住了,道:“够了,你们这些人都是外人,在这里吵吵的,都是你们自己的意思,别人自己都没说话呢,代善,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启禀陛下,这事属于我们荣国府的家丑,本不应在朝堂上讨论的,不过这次微臣的家事会被众位同僚,拿出来说,是微臣和微臣儿子不对,且这次也是微臣先误会自己的儿子,确实也是有错,但微臣自己会处理好的”贾代善的意思是,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们这些外人外人武官,这事我直接会处理,不需要你们这些外人操心。
 
圣上对贾代善的表态微微有些失望,如若是他,会说,哪家的父子没闹过矛盾,再举出那些闹矛盾大臣人家的情况,再说自己家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再举出一些浪子回头,最后特别孝顺的例子,这事差不多也可以翻过了,现在居然说一些自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真不需要外人操心,那为何又把消息放出来,真当别人是蠢的。本来圣人的心就偏向了贾赦,再一瞧贾代善的说法,顿时他的心就偏的没边了。
 
“罢了,你们争来争去也没一个说法,记得,老荣国公夫人还当过朕几天嬷嬷,后来朕开玩笑说,会把她的孙儿当自己儿子疼,再后来恩侯进宫当伴读,朕还引着他叫朕爹爹,恩侯小时候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也真的叫了,横竖代善家还有一个儿子,恩侯就给朕做个干儿子吧,正好他比老五大一些,就封一个信郡王吧,至于册封大礼,等朕问过礼部再做决定吧”圣上毫不客气的丢了一个炸弹,直接把在场的皇子大臣都给炸晕了。
 
“众卿还有何事启奏?”圣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的大臣官员懵圈,见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给庆得公公递了个眼神。
 
庆得一下就了解了,直接上前一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见众人依然没有反应,庆得公公直接叫道:“退朝”。
 
等庆得公公说完退朝,圣上就直接站了起来,带着庆得公公离去了。
 
等众位大臣消化完圣上丢的炸弹,圣上人都已经不见了,众位大臣想让圣上收回成命都不行。
 
几位皇子听完这个消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奇怪,如若不是他们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地方,一定会叫出来。
 
四皇子倒是有一种了然之感,四皇子苦笑了一笑,怪不得上次在书房父皇会那么说,什么叫把朕这个爹爹给忘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呢。相比他们这些皇子,父皇还真的是宠爱恩侯,他现在都有些羡慕了。
 
五皇子和四皇子和四皇子的想法差不多,他与四皇子都是不受宠的皇子,四皇子还好一些,之前有贾赦帮衬,五皇子则比较寒酸了,再加上他胆子小,也不敢太收受贿赂,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过五皇子妃倒是一个和善人,也不嫌弃五皇子,反而时时拿出自己的嫁妆帮衬五皇子,夫妻两人关系不错,是所有已婚皇子里最好的。
 
至于太子、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不停的在骂娘,特别是六皇子,他就知道,仁义礼智信温良恭谦让,大皇子是仁,太子殿下是义,三皇子是礼,四皇子是智,那五皇子为毛就跳到温了,而他则是良,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在五皇子之前,有一个皇子出生,但是没保住,父皇是纪念他给留着的,没想到是给贾赦这厮留着的,知道真相的六皇子,只觉得自己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庆得跟在圣上身后,对于这个消息,他一早就知道了,此刻根本就不惊讶。
 
“也不知他们此刻闹成什么样子了,朕倒是很好奇”圣上坐在御撵上道。
 
“估计在等着见您,让您收回成命吧”庆得道。
 
“呵,你这老东西,跟着朕时间就了,那些大臣的想法都知道了,不过此时已定,等会儿你亲自去翰林院宣布圣旨”圣上道。
 
“陛下放心,奴才会办好这事的”庆得是圣上七岁时跟在他身边的,几乎见证了圣上的一生,他虽然说是阉人,但是也知道圣上和那人的感情,最初是纯粹的兄弟之情,但是有一天,这份纯粹的兄弟之情开始变质,变成了爱情,可是这颗禁忌的果实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一个是国公的长子,一个是皇子,都是需要成家立业的男人,最后两人又踏上了夺嫡的不归路,这场战斗倒是两人胜利了,但是胜利的这一方也是羽翼折尽,两人也只剩下一人。而贾赦就是那人留下的唯一子嗣,圣上又如何会让别人磋磨。
 
圣上叹了口气,道:“庆得,这些年多亏了有你在身边,也就你懂我”,圣上的目光有些迷茫。
 
第74章
 
“你说什么,圣人封了贾赦为信郡王?”甄妃一听红珠打听到的消息,顿时就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想要向外面走去。
 
“娘娘、娘娘,您这是去哪儿啊?”红珠连忙拦住甄妃。
 
“当然是去找陛下啊,难道就这样让贾赦成为了皇子?以前就对贾赦另眼相待,现在居然还让他成了皇子,是不是有一天还要把皇位留给他啊”甄妃娘娘异常生气,以前贾赦仗着年纪大,还欺负了逸儿,而圣上还对贾赦异常维护,甄妃娘娘若不是见贾赦有用处,都恨不得撕下他一块肉来。
 
“可是这是陛下圣心独断之事,要急也是太子殿下着急,您就这样去找陛下,怕是不妥”红珠到底是甄应嘉特意选出来放在自己妹妹身边的丫头,很是有几分才智。
 
“可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甄妃娘娘气苦的坐了下来。
 
“不是还有淑妃和德妃在么?淑妃娘娘生有大皇子,德妃娘娘生有三皇子还抚养着四皇子,这两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在说朝堂不是还有太子殿下么,太子殿下心中肯定也是不舒坦的,咱们还是静观其变,若如她们都阻止不了陛下,娘娘您尽可装作大度一些,先在陛下心中多存些好感,贵淑德贤四个主位我们还是要占一个的”红珠劝道。
 
甄妃娘娘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儿,一个连淑妃、德妃以及太子殿下和众位皇子大臣都无法改变的主意,她未必有那个本事改变,既然如此,还不如多刷刷好感度,而且祖母以前教过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和贾家人起冲突。
 
红珠见甄妃娘娘冷静下来了,舒了口气,这事弄不好就惹得陛下厌弃,这深宫中,没有什么比陛下的宠爱来得重要了。
 
“永和宫是什么情况?”淑妃手中的杂记问道。
 
“还能是什么情况,就甄妃那个脾气,屋子里的茶杯都摔碎了好几套”伺候淑妃的大丫头知书回道。
 
“那她没去找陛下?”淑妃问道。
 
“没有,永和宫出了摔了几套杯子,就再没消息传出来了,娘娘也知道,甄妃娘娘最是信任红珠,一般的秘密都只有红珠知道,奴婢也没法探听清楚永和宫的事”知书也是气苦,永和宫的人都好收买,唯独就是那个红珠。
 
“到底是从甄家带来的陪嫁,自然比内务府的人更加衷心,你不也一样吗”淑妃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对了,德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德妃似乎没什么动静,德妃娘娘比甄妃娘娘要高明多了,她那个照秋宫比永和宫要严密多了,奴婢实在是打探不出来”知书道。
 
“罢了,就德妃那个人精,你打听得出来才怪,不过你也要管好我们晚芳斋的人,不要让其他人钻了空子”淑妃嘱咐道。
 
“娘娘放心,有奴婢呢,不过娘娘,您真的不管这事吗?那个贾恩侯成为了皇子,这对大皇子来说并不好,说不定还多了个对手,您说就陛下待贾赦的模样,您确定他不是陛下的私生子么?”知书问道。
 
“打听这么多干嘛,你只要知道,不管贾赦是不是陛下的私生子,他都绝对没可能登上那个位置,至于前朝的影响,那也是煐儿的事,我这个后宫妇人怎帮得上忙”后宫没有中宫皇后,太后娘娘也早已去世,淑妃娘娘算是后宫品级最大的那位,她能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屹立不倒,也是因为她会做人,看得透彻。
 
知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也不再继续多问。
 
“娘娘,我们要劝谏么?”德妃娘娘身边的大丫头丝竹问道。
 
“你瞧瞧淑妃可有动静,既然她都没有动静,我们也不要动了,她是一个聪明人,最是知道趋吉避祸,而且这次甄妃都学乖了,轻易不肯出头,咱们还是避避风头的好,你传消息出去,让湜儿不要随意弹劾贾赦,如若他不乐意,就多提提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他们一起闯祸,陛下可曾罚过贾赦”德妃娘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到底是老了,这双手保养得再好,也不再复从前的模样了。
 
“是”丝竹点了点头,就派人去传消息了。
 
陛下的养心殿,几个阁老皇子都在,除了张大人和孙大人外,所有的阁老都跪着,求圣上收回旨意,几个皇子倒是不肯表态,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开口的。
 
“贾赦接旨”贾赦在翰林院兢兢业业的抄书的时候,忽然庆得公公带人过来了,让贾赦接旨。
 
好在翰林院经常有公公过来传旨,香案什么的都齐全。
 
翰林院的官员是不上朝的,所以事情知道得慢了一些,见庆得公公过来颁旨,除了张家二哥、周云起和黎昕微微有些担忧外,其他人,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果然,陛下是最重孝道的,现在惩罚的圣旨就下来了,也不只要如何处置贾赦。
 
贾赦倒不是很害怕,大不了就当些许年的光头百姓,等四皇子上位,总有自己发光发热的时候,而且他不当官了,还可以多研究研究一些配方,比如说水泥,他大抵知道水泥的配方,也见过成品,但是水泥是什么组成的他并不清楚,这些都是需要逐一实验的,还有玻璃也是一样,贾赦有信心,他有了这些本钱,注重实事的四皇子不用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庆得公公开始念圣旨上的内容,内容翻译过来,大抵就是贾赦是如何如何的美好,工作是如何如何的出色,为人是多么多么的忠孝,所以认了他为义子,并封为信郡王,且改日去户部任职,还给贾赦赐了府邸一座。
 
贾赦一脸懵逼,卧槽,他在第二世的时候有看过某点的小说,他这和某点里的那些种马小说差不多了,都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啊,只不过他为人还是挺有节操的,并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也没有随意收小妾,贾赦真的被自己给感动了,但是为嘛是户部,我只想去工部,陛下,我们不约啊。
 
张成礼也是一脸痴呆,这是什么变故,他这几天的担忧,貌似都白费了,贾赦这家伙居然还因祸得福成为了郡王,这是本朝第五个异性王的说。
 
周云起和黎昕也挺吃惊的,他们一直感觉贾赦挺受圣宠的,没想到,这次直接成为了异姓王,他们这叫提前抱大腿抱成功了吗?
 
至于其他的大臣,心下都在骂娘,还能不能愉快的耍了。
 
“圣上,这贾赦怎么能当您的义子呢?您身后还有这么多皇子呢”陈大人是站在三皇子这边的,他平日为人比较保守,所以他选了文采出众的三皇子,至于为什么不选太子殿下,因为太子殿下一般都是拉拢礼部、兵部这样的实权大臣,而陈大人是礼部的官员,除非遇到祭祀等大典,否则礼部在朝堂上的存在感不会比工部更强。
 
“臣复议,请陛下收回成命”曹大人见陈大人带头了,也立马跪了下来。
 
“臣复议……”其他的阁老也跪下,当然,除了张大人和孙大人,张大人是贾赦的妻族,见贾赦成为陛下的义子,只有高兴的份,而孙大人却是比较欣赏贾赦的,之前他殿试时的那篇文章彻底惊艳到他,且孙大人属于保皇派,圣上收个义子那就收呗,平常百姓家不也一样收义子,这个义子又不会真正继承家产,他倒是挺无所谓的。
 
“呵,太子,你们是什么意见?”圣上把目光转向太子。
 
太子的心一抽,但是随即恢复风度,道:“这事父皇做主就好,儿臣不过是多了个兄弟,且恩侯小时候与咱们一起长大,情谊自是不一般的,儿臣并无异议”太子殿下心里都快嫉妒死了,凭什么贾赦那个熊孩子就入了父皇的眼。
 
“那你们呢?”圣上又把目光转向另外几位皇子。
 
另外几位皇子见太子都这样表态,也只能道:“儿臣并无异议”。
 
“既然朕的儿子都没有异议,那众位卿家,你们跪在这里让朕收回成命又是为何?”圣上的脸上无悲无喜。
 
陈大人为首的几个反对的阁老后槽牙都快磨破了,他们这都是为了谁,这些皇子一个都不反对是什么意思。
 
“众位爱卿都起来吧,朕已经派庆得给贾赦传旨,想必庆得很快就会回来了,此事已定,无可更改”圣上道。心中不由得冷笑,真当朕是傻子啊,不过是想给你们背后的主子买个好,现在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过朕的几个皇子还是好的,都是被这起子小人挑唆给教坏了,不过这些人到底是阁老重臣,还是得给一个台阶下的。
 
反对的大臣见圣上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他们也顺势起来了,不过这些皇子心里又不开心了,说好了反对的呢?现在就起来,是几个意思。
 
“朕的家事已经说完了,现在来说说国事,去年冬天,西北还算是太平,前两年到底是把他们打怕了,不过去年的雪很大,西北那边怕今年会不太平,倒是要提前准备着……”圣上道。
 
“史侯到底在西北驻守多年,对付西北的游牧民族还是有经验的……”
 
“不过史侯年迈,得预备着……”。
 
第75章
 
朝堂上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贾赦成了第五位异姓王的事,一早上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里还流传着贾赦不孝的流言呢,现在就成了异姓王,打脸要不要这么快。
 
贾代化虽然没有去上朝,但是贾敬去了,等下朝,贾敬也顾不得上衙,连忙让自己的小厮回去告诉父亲这个消息。
 
贾母王氏这些妇道人家知道消息还是挺慢的,不过府里的下人打听消息也是蛮灵通的,下午贾母也知道了这件事。
 
“老爷还没回来吗?”贾母问道。
 
“太太,老爷今日得值班呢?可能没那么早回府”奶嬷嬷道。
 
“是拉,瞧我着记性,都忘了”贾母眉头带着淡淡的忧虑,她从未想过,贾赦在圣上的心中那样重,同样都是婆母的孙子,陛下怎的这样偏心,异姓王?贾赦以后就是宗室了,还许他去户部任职,这样的盛宠,比起整个贾府来,也不遑多让。
 
“太太,姑爷被圣上赐了信郡王的爵位,成了咱们朝廷第五位异性王,以后咱们家小姐,就成了王妃了”张成礼身边的人,在张成礼的授意下,回来给张母报信。
 
张母听到后,一扫连日来的愁苦,她原想着贾赦这辈子怕是再没前途了,女儿可能要跟着贾赦一起吃苦了,谁成想,峰回路转,贾赦现在居然成了王爷,那她女儿就成了王妃,想到这两天那些妾室对自己的幸灾乐祸,现在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
 
“好,有赏,小翠”张母笑眯眯的,让小翠打赏来报信的下人。
 
“多谢太太”报信的下人也是乐滋滋的,这差事真不错。
 
翠嬷嬷也是扬眉吐气,想到太太连日来的憋屈,以及这些天忧心女儿,都没睡个安稳觉,此刻,倒是可以睡得安稳了。
 
“恭喜妹妹,也恭喜母亲”张成礼的媳妇一早就来张母这里躲清闲,她也不耐烦那些风言风语,府里的妾室虽然不敢有大的动作,但是也是小动作不断,不过她们也就敢酸几句,更多的也没有了,不过就张母管理后院的手段,十个贾母也比不上。
 
“你这猴儿,嘴是抹蜜了,不过你妹妹这也是苦尽甘来,这几日她也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羞辱,现在赦儿成了异姓王,看那些人打嘴巴子”张母道。
 
“妹妹真是好福气,嫁得如意郎君”张成礼的媳妇奉承道。
 
“好事多磨,这一波三折的,不过好在结局还不坏,过几日得空,你陪我去寺庙烧香还愿,真是老天保佑,我儿定有后福”张母道。
 
“这是必然的,不过太太,给妹妹妹夫的贺礼也得备下了吧”张成礼夫人打趣道。
 
“你这猴儿,等下你陪我一起去库房,给你妹妹挑些礼品,到时候你也在库房挑两样,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都随老大老三下放了,也只有你还陪在我这儿”张母叹了口气,她跟了张大人这么些年,对朝局也有自己的见解,她见张成仁和张成毅都要下放,心里也是心疼的,但是张大人现在却觉得太子毕竟是正统,圣上这些日子都不再骂太子了,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糟糕,可是张成仁和张成毅都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大哥和三弟不在,咱们爷理应孝顺”张成礼媳妇如是说道。
 
“罢了,只要你们都好,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都可以”张母在几个媳妇面前还是一碗水端平的,至于几个儿子,不听话就骂一顿,到底是儿子,也不会有意见。
 
“母亲……”张成礼夫人娇嗔道。
 
“好了,不说了,咱们去库房吧”。
 
“嬷嬷,你没听错吧,大哥成了信郡王,我们朝堂的第五位异姓王?”贾敏此刻有些懵,她自小与贾赦的关系就好,贾赦离开荣国府时,贾敏还哭了好久,还特意去求了贾代善和贾母,让他们两人把贾赦接回来,可是贾代善和贾母没一人理她,她又是一个姑娘家,不能直接出去找大哥大嫂,只得躲在闺房里哭,伺候她的嬷嬷是贾赦悄悄找人给她请的,她原先的奶嬷嬷被贾赦找了个理由给辞退了,这个嬷嬷到底是心疼贾敏,悄悄告诉她贾赦现在的情况。
 
“怎么会听错,小姐,可不要再伤心了,您的两个教养嬷嬷已经很不满了”贾敏的两个教养嬷嬷的贾母从宫中请的,专教贾敏规矩,为人很是严肃。
 
“嗯”贾敏知道贾赦现在好就可以了,对于那两个教养嬷嬷,贾敏并不喜欢,可是到底是贾母请的,贾敏再不喜,也会努力去学,这事贾赦也看在眼中,所以才经常带贾敏出去透透气,省得被憋坏了。
 
贾敏这边放心了,贾政倒是不开心了,最开始他听到贾赦和自家父亲给闹翻了,还高兴了很久,他想了想,如果贾赦不拦在他前面了,他就是国公府的继承人,贾赦即使考中了进士又如何,所以,他这几天,他还不停的去荣禧堂表示自己的孝心,可没几天,贾赦现在居然成了王爷,王爷就是宗室,即使他和他父亲一般,不降级袭爵,他一人矮贾赦一头,想到这里,贾政就恨恨的,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被贾赦给占了,他明明同样也是父亲的儿子,祖母的孙子,但是去皇宫当伴读没他的份,现在贾赦成了异姓王,同样没他什么事。
 
其实贾政此时依然不知贾赦并不是他父亲的儿子,他现在心中只不过是对成了老二什么都没了的愤懑,且还自命清高,觉得自己比贾赦优秀的发泄罢了。
 
“你说什么,大伯成了异姓王?”王氏瞪大眼睛,贾政不知道贾赦的身世,不代表王氏不知道啊,所以王氏才觉得吃惊,她一直觉得贾赦不过是依靠荣国府,离了荣国府,没了荣国公世子的名头,便什么都不是,但是现在,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原想着,贾赦走了,贾政继承荣国府,那她便成了诰命,而张氏便什么都不是,但是现在,张氏又走到了她前面,这一次,却让她感觉遥不可及。
 
“对啊,奴婢听到了这个消息也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现在又不比开国,大爷又没立什么功劳,怎的就成了异姓王了呢?据说还是圣上出面,收了大爷为义子”杨桃道。
 
“给我父亲母亲递帖子,就说我明天要回门”王氏思索了一会儿,道。
 
“可是我的奶奶,您才刚刚怀孕,太医说胎还没坐稳,您就这样折腾,您好歹也等到了三个月之后再回吧”杨桃劝道。
 
“你让我现在怎么坐得住,别人不知道,但是你清楚,当初贾瑚是怎样落水的,如若贾赦成了异姓王,他要再查这件事,十有八九会查到咱们头上来”王氏也是心慌慌的,当时做这件事的时候她没考虑那么多,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后怕。
 
“奶奶,您都说了,这是老爷和太太已经知晓,您是他们的女儿,定会摆平这件事,您急也无用啊,再说,这事过去得也这么久了,该销毁的人证物证,老爷都处理了,您还怕什么,您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好好的养胎,大爷现在成了异姓王,那就是宗室了,以后必定不会继承荣国府,那爵位定是咱们二爷的了,您现在不生下一个嫡长子,难道让那些小妖精生提前剩下庶长子么”杨桃提醒道。
 
王氏点了点头,觉得杨桃说的没错,她不能因小失大,自家的婆婆可不会那么好心,等爷成了世子,那丫头还不紧着爷挑,她现在月份还小,还不确定是男孩还是女孩,如若是女孩,让爷弄出一个庶长子来,那她就真的冤了。横竖父亲的消息也比她灵通,且上次的事情,也是父亲接了过去抹平,事情也过了那么久了,想再查出个什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想通了这个关节,王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希望这一胎是一个男孩。
 
“咱们院里的那两个还安分吧”王氏问道。
 
“这才来几天,他们给也不敢就开始作啊,而且还有周姨娘在呢?两人倒是斗得如火如荼”杨桃笑了笑,那位意姨娘本还想拿乔的,结果奶奶就推了周姨娘出来,现在倒是来巴结奶奶了,不过这样是最好的局面了。
 
“也是,大伯院子里的那几个姨娘呢?现在是什么情况”王氏问道。
 
“能是什么情况,原本那位思姨娘还想求了太太撤了她姨娘的身份,但是太太没有许,今日大爷被封了异姓王的旨意下来了,那位思姨娘今日倒是没起什么幺蛾子了”杨桃有些鄙视那位思姨娘,大爷不好的时候就想着回去,现在大爷成了郡王,倒是不吭声了。“不过两位白姨娘倒是一直不吭声,一直躲在大房之前的院子里,即使府里的下人得罪,她们也没多话,这倒是奇怪了”。
 
“嗯,拿起子贱骨头,思姨娘不过是贾府的奴婢,她躲也没地儿躲,只能去求了太太,可是那两位白姨娘可不同,她们是张府的人,即使大伯不成为异姓王,她们两人的结局要不就是回张府,要不就依然在大伯身边伺候,所以她们才不做这样的无用功”王氏道。
 
“奶奶英明”杨桃笑了。
 
第76章
 
贾赦接到圣旨后,人懵懵的,周围的同僚见圣旨以下,旨意已定,便纷纷收起自己嫉妒不满的嘴脸,连忙换上一抹笑容,恭喜贾赦。
 
贾赦回过神来,见到这样一个情况,整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贾赦平日也自觉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比如第二世,他是教授,面对底下那么多学生,他还能淡定的站在讲台上讲课,但现在,这么多人一围过来,他倒真有些不知所措。
 
张成礼见贾赦这样,连忙走过来解围,道:“众位同僚,信郡王整个人都高兴坏了,咱们还是别吓着他,等哪天休沐,再让信郡王请大家吃酒,到时候定春景楼,咱们好好吃他一顿”。
 
“对对,到时候别客气啊”贾赦见二舅兄过来解围,连忙围着二舅兄的话说下去。
 
众人也都明白,贾赦是张成礼的妹夫,他代替贾赦招呼也是合情合理。众人现在不仅羡慕贾赦的好运气,也羡慕张大人选女婿,这女婿是怎么选的,怎么就能一跃成为郡王呢。
 
“对了,内子还不知道这事呢,我得让人告诉一下内子”贾赦忽然想起这件事,连忙道。
 
“信郡王,安心吧,自会有太监上门宣旨的”翰林学士道。
 
“额,大家还是依然叫我恩侯吧,再说这还不是没行册封典礼吗?哪天把这旨意收回去也是有可能的”贾赦想了想第二世看的后宫剧,麻蛋,就甄x传中,明明都要准备册封了,就因为女主穿错了衣服,就被皇上厌弃,不仅没被册封,自己还获罪。
 
众人被贾赦的话给逗笑了,旨意都下来了,除非在册封之前,贾赦犯了天大的错,否则册封典礼一定会如期举行,什么叫君无戏言,如果无缘无故把旨意收回去,这就是圣上直接打自己的脸,也会降低圣上的威严,而且这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第一次让圣上把圣旨收回去了,那第二次是不是也可以,最后,大家都不把圣上的圣旨当回事了,所以历史上皇帝收回圣命的例子,是极其少的。
 
张成礼也觉得有些好笑,自家妹夫怎么会想到收回圣命这事,什么叫君无戏言?不过自家妹夫谨慎倒也是好事,但是还是不要太谨慎的好。“你在这里瞎想些什么呢?君无戏言,这又不是儿戏,不过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众位大人,以后还是等恩侯行册封礼之后再这么叫吧,现在就改口,外人免不得说他张狂”。
 
“那行”翰林学士点了点头,他倒是挺给张成礼和贾赦面子的,既然人家这么要求了,他们也不能不懂规矩。
 
“对了,刚刚圣旨里说了,让你明日去户部,所以,下午你就去户部报个到,明日就直接去户部了,户部的工作可不比这里清闲,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张成礼嘱咐道。
 
“嗯”贾赦点了点头,第一世就不说了,第二世,他也没当官,不过在大学校园当了个老师,然后哪里有古墓挖出来了,就跑过去考察一二,真正入朝为官,这还是头一遭,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一脸懵逼,好在他有给力的岳父和三个大舅兄。
 
张氏收到圣旨,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她还以为她这辈子就只能陪着贾赦待在这个庄子上了呢?何曾想,峰回路转,贾赦一跃成了郡王,她也成了郡王妃,张氏爱怜的摸了摸贾瑚的脑袋,这孩子果然是有后福的,现在成了郡王世子。
 
贾瑚今年虚岁六岁,对周边的事情懵懵懂懂的,他见张氏哭了,连忙用自己的小手给张氏擦拭眼泪,“母亲不哭,痛痛飞飞”,贾瑚带着奶音的口气道。
 
“嗯,母亲不哭”张氏强忍泪水,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朝堂上再次炸锅的就是,圣上居然把自己的潜邸送给了贾赦,这下太子殿下都坐不住了,潜邸,居然是潜邸,潜邸就是圣上还么成为皇帝时住的府邸,当时刚刚开国,圣上最开始住的府邸并不算好,但是圣上在位这么多年,潜邸也阔张修缮了,且下人们也想讨好圣上,万一哪天圣上想故地重游,这不也是他们的功劳么,所以潜邸的用料都是极好的,平日的维护也是极其用心,真将潜邸赐给了贾赦,贾赦真的可以做到拎包即住。
 
太子这边生气,他也只能在东宫,在自己的谋士下人面前生气,但是其他几个皇子,除了四皇子外,他们还可以在自己母亲面前生气。
 
“陛下把潜邸赐给贾赦了?”甄妃娘娘原本在侍女的劝说下,还能稳得住的,现在彻底是稳不住了,顿时就要向外面跑,去找陛下说清楚的。
 
“我的娘娘我的爷哟,您这是干什么”红珠简直是无语,圣上最看重的太子殿下都没有反应,您这么大反应干嘛,且听说前些日子,他们六皇子的一部分势力被太子殿下发现了,此时还不躲着些,直接迎头撞上去,不仅不能改变什么,说不准还会得罪太子。
 
“去找陛下收回成命,这满京城这么多宅院,送什么不好,偏偏要送潜邸,那可是潜邸”甄妃娘娘不忿道。
 
“就是,那可是潜邸,要送也得送给我们这些皇子吧,送给贾赦那个外人是几个意思,父皇以后还想让一个外人继承皇位不是”六皇子也是气得发抖。
 
红珠只觉得心累,到底是娘娘小时候被奉圣夫人言周教得太好了,可谁让陛下偏偏喜欢这种真性情,而娘娘入宫得又早,平日也只能自己劝着点,可自己毕竟是一个婢女,很多时候是不太方便的,而六皇子貌似也接了娘娘的性格,虽然平时陛下宠爱,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极其容易得罪人,而六皇子小的时候,在后宫她也能看顾一二,现在入了朝堂,这个性格就很不合适,看来是时候和奉圣夫人通封信了。
 
“我的爷,这话在我们宫里说说也就罢了,外出了千万不能说”红珠道。
 
“红珠,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教训爷”六皇子本来心里就不高兴,现在被红珠这么一教训,只觉得丢脸。
 
红珠也觉得委屈啊,她在后宫,得照顾甄妃娘娘,得看顾这她不让她落入其他嫔妃的坑里,后来甄妃娘娘怀孕,也是她小心的照顾着甄妃娘娘,就她这样尽心,六皇子也差点没保住,在六皇子生了出来,也是她小心的照顾,否则就甄妃娘娘这手段,六皇子能长不长得大还是个疑问,宫中可不缺夭折的皇子,现在六皇子大了,提醒他一句,倒是错了。
 
六皇子话毕,红珠没有接上,场面顿时尴尬了下来。
 
见到这种情形,甄妃娘娘也是尴尬,不由得瞪了六皇子一眼,她也虽然手段不如人,但是她也是有小心思的,不然也不能做了这么多年的宠妃不是,她一眼就看出了红珠和六皇子之前的别扭,但想想这么多年,红珠在自己身边的照顾,还有她平时给自己出的主意,即使她再偏心自己的儿子,也得先安抚一下红珠。
 
“咳,那个,红珠,不好意思,你也是看着逸儿长大的,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你不要介意啊,他现在就是心烦,我给你道歉”。
 
“娘娘可别这么说,您千金之体,这么说,可折煞奴婢了”。
 
六皇子也醒悟过来,也不自在的说道:“红珠姑姑,对不起啊,你不要放在心上”。
 
红珠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没事,是奴婢越暨了”。
 
“红珠,你可别这么说,你是我从甄家带来的,我平日就拿你当姐妹,我待你,比我的亲妹妹还亲,你这么说,可不是要了我的命吗?”甄妃娘娘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红珠见状,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安慰甄妃娘娘。
 
甄妃娘娘也见好就收,不过哭了一场,人也冷静下来了,妆也花了,红珠只能出去给甄妃娘娘打水洗脸。
 
甄妃娘娘见红珠出去了,才白了六皇子,道:“你以后对红珠说话也客气一点,这些年若不是她,我在后宫拿有现在的日子,还有你,小时候也是红珠照顾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真是,说话也不经过脑子”甄妃娘娘埋怨着。
 
“儿子这不是意思情急吗?再说,她照顾您,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六皇子不以为意。
 
甄妃娘娘摇了摇头,也不再勉强自己儿子,在心里,她也同意自己儿子的说法,红珠再能干也只是奴婢罢了,主子说几句,还真的能往心里去。
 
红珠不知道甄妃和六皇子的谈话,自顾自的打完水给甄妃洗脸。
 
“红珠,你说说,现在要怎么办?”甄妃娘娘重新上完妆后,问道。
 
“静观其变,这事,太子殿下肯定是坐不住的,到时候郡王只要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了,如果太子殿下的行动都没成功让陛下收回成命,郡王去结果也只是一样,但是若如太子殿下成功了,怕也惹得陛下不悦,郡王再及时出现,拉拢圣心为妥”红珠道。
 
甄妃娘娘点了点头,对六皇子道:“就按红珠说的办,这些天,你就警醒着点,帮忙可以,但是不要自己出头”。
 
“母亲放心,儿臣知晓了”六皇子点头,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那儿臣去了”。
 
“好,你去忙吧”甄妃娘娘点头。
 
第77章
 
其实圣上把潜邸赐给贾赦的事,不仅甄妃娘娘差点失去理智,就连一向稳妥的淑妃和德妃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从他们宫里下人失手打破的茶杯就可以看得出来,最后她们采取的办法基本上都是和甄妃差不多的,都是先观望,让太子先出头,而后从旁煽风点火。
 
“老四,你说说现在孤应该怎么办?”太子殿下眼前也是一片茫然。
 
徒臻想了想,道:“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太子殿下呢?太子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您这段时日好不容和父皇缓和的关系,此时,实在是不宜做过激的动作”。
 
“那就什么都不做吗?让那该死的贾恩侯直接入住潜邸,是不是再过一段时日,父皇把孤的东宫也要让贾恩侯去住”太子气得发狂。
 
“或许父皇根本没这意思呢?”徒臻并不觉得贾赦会危机到太子的位置,父皇本就是那种,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性子,当初对太子殿下不也是百般宠爱么?把太子养在自己身边,亲自照顾,亲自教导,且当时有是定国初期,再又加上夺嫡之争,即使是父皇自己的待遇也只一般,但是太子殿下的待遇可比父皇的都要好。只不过后来出现了一个贾赦,太子殿下就坐不住了,徒臻倒是觉得,怕是父皇在他们这些儿子身上失望了,想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呢。
 
“潜邸都给贾恩侯住了,不是这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太子生气道。
 
“不如我去试探一下父皇吧,您这样不管不顾的,到时候父皇又生气了”徒臻道。
 
太子疑虑的打量着四皇子,自己这个四弟吧,平日冷着一张脸,在户部为官的时候,脾气又臭又硬,即使是自己这边的人去户部借钱,这个四弟轻易也是不会松口的,今日怎的自动把这事揽在身上了。
 
四皇子也任由太子打量,都是父皇的孩子,谁心里没一个登上那张位置的野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且太子也不是一个好的主君,或许小时候还算是贤德,但是年纪越大,不把属下的性命放在眼中,为人刚愎自用,关键,他还有那种习惯,父皇最是讨厌的习惯,那就是喜欢玩一些小太监,喜欢走后门。
 
“你怎么试探?”太子问道。
 
“太子殿下瞧着就好,直接问不容易,旁着打听我还是会的”四皇子道。
 
太子殿下点了点头,他还是很相信这个弟弟的能力的,而且这些年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虽然平日里不太好管束,但是也无伤大雅,毕竟他也有他的职责在,如若他丢了户部的事,自己也不会这样看重他了。“那四弟,这事就拜托你了”。
 
“太子安心”四皇子道。
 
“老四,你说有事启奏,究竟所谓何事?”养心殿,圣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道。
 
“此事本来前些日子就要奏禀父皇,但是年后又是会试殿试的,故而拖到了现在,但是现在儿臣也不能不报了”徒臻从袖口里掏出他写好的奏折,双手捧着,道。
 
“庆得”圣上停了笔,对庆得公公使了个眼神。
 
庆得公公立马下去,把奏折拿了过来,递给圣上。
 
圣上翻开奏折,慢慢看着,四皇子见状,便开口道:“儿臣在户部也有好几年了,每年都有大臣们向户部借钱,且借的金额是越来越大,去年过年的时候,借出去的白银大约有三百多万两,而户部每年的入库的银子大约只有四千多万两白银,而户部每年的支出都是靠这些银子,比如西北的军需,是不能少的,还有入春,那些受灾的民众,也是需要拨款,现在这些大臣借银这么多,虽然国库还能勉力支撑,但是到底盈余的就没有更多了,且去年还算是丰年,西北那边也没出更大的乱子,如若天灾,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圣上看着四皇子呈上来的奏折,眉头皱得紧紧的,问道:“借银子的都是哪些?”。
 
“四王八公的都有一些,不过有的只是意思意思,其他的金额就比较大了,比如北静王府,单他们一家就借了二十万两白银,还有公主府也借了一些,剩余的大臣借的都比较少了,大约是真的困难吧”四皇子道。
 
“这些人啊”圣上放下奏折,都是和他一起打江山的人啊。圣上沉默了半响,“此时先放着吧,老四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是”四皇子恭敬的鞠了一躬,神色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事,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圣上当然发现了四皇子的神情。
 
四皇子犹豫了片刻,问道:“父皇真的要把潜邸赐给恩侯?”
 
圣上的神色马上就冷了,道:“对,怎么了?”。
 
“不是,儿臣倒没什么意见,只是父皇这样盛宠,是不是对恩侯不太好,毕竟恩侯是您的义子,您现在这样盛宠,以后您……是不是有些不妥帖”四皇子道。
 
“怎么,还有谁要害了恩侯不成”陛下皱着眉头。
 
“今日太子殿下和臣说起了这件事,说大哥他们都挺生气的,毕竟您是我们的父皇,把潜邸给了恩侯,见您对恩侯那样好,说起来咱们也都是挺嫉妒的”徒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圣上见徒臻这个模样,倒是笑了起来,道:“恩侯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和你们没有区别,不过是认了个义子,这样也是对他有个保障,到底成了宗室,以后新皇再不喜欢他,他自己不犯抽,新皇也不会动他,至于潜邸,现在恩侯就住在那个破庄子里,说的好听是雅致,不好听就是落魄,而京城的这些宅邸,很多都年久失修,等修好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难道一直让恩侯住在那个庄子里吗?朕的潜邸倒是保存完好,让恩侯住进去,倒也快”。
 
徒臻听了圣上的解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道:“父皇考虑得极是,等恩侯搬了家,儿臣会上门找他讨酒的”。
 
圣上见徒臻这样,也不由得好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嫉妒呢,好了,到时候你也替朕多灌恩侯几杯酒”。
 
“父皇放心,那儿臣去了”徒臻道。
 
“嗯,你下去吧”圣上的心情极好,道。
 
等徒臻离去后,圣上收起脸上的笑容,对庆得公公道:“庆得,朕说把潜邸赐给恩侯,朕的那些儿子都是什么表情?”。
 
“听闻皇子们都还挺生气的,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动作,也不曾为难信郡王,这也是陛下您的功劳,皇子们才会这样相互敬重”庆得道。
 
“老东西,你又在这里哄朕呢,老四倒是一个好的,不像太子他们,既生气,又怕惹了朕不高兴,一直观望着,看谁能出头,他们再在一旁煽风点火,等朕真的生气了,也怪不到他们身上去,老四平时冷着一张脸,但是到底心思还是单纯的,而且他母妃死得早,虽然把他记在德妃名下,到底德妃有自己的儿子,对他也不是很用心,怕平日里受了不少委屈罢”圣上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无奈。
 
“这不是还有陛下吗?定不会让四皇子受委屈的”庆得道。
 
“罢了,以后还是多看顾老四一些,他这脾气又没人教,现在是又臭又硬,你看看他今日上的奏折,不知要得罪多少人,这些人有的的贵勋,有的甚至是宗室,户部的那些官员一个一个都是老油条,这些得罪人的事,就让老四来做”陛下生气道。
 
“有陛下在,四皇子以后会好的”庆得道。
 
四皇子从养心殿出来,也没立马去东宫,而是派人给太子传了话,让他在外面的茶馆一聚。
 
“怎么样,父皇怎么说?”太子倒是想打听今日养心殿的事,但是养心殿平日只有庆得公公伺候,再有一个高进公公和庆得公公换班,这两人都是圣上的人,庆得公公属于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不给他贿赂,他也会露出一些消息给你,但是重要的事,你怎么样也撬不开他的嘴,而高进公公是庆得公公的徒弟,也学了他师父那招。
 
“太子安心,父皇并无意贾赦,把潜邸给贾赦,也只是因为其他府邸年久失修,修缮花费的时间过长,而贾赦到底是郡王了,不能一直住在庄子上,所以才把潜邸给了贾赦,估计还有为贾赦加码的意思,毕竟父皇年纪大了,且太子小时候和贾赦的关系并不是那样融洽,怕您一时恼怒,害了贾赦,但是他住在潜邸就不一样了,您做这些的时候,还是得考虑一下”徒臻并没有隐藏今日和圣上的对话。
 
“只是这样?”太子殿下总觉得不太可能。
 
“这是父皇亲口说的”对于太子的怀疑,徒臻并不生气,反正他的目的是达到了,父皇的身体到底还是硬朗的,他只需要慢慢将自己展示在父皇眼前。
 
太子虽然不相信,到底还是顾及了徒臻,随即两人揭开这个话题,开始聊别的了,不过心中到底是存了个疑虑。
 
第78章
 
贾赦听到圣上居然把潜邸赐给自己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仇恨,拉得妥妥的,天上忽然砸下这么大一个烧饼,贾赦还是有些心慌慌的,只得让林之孝找了守儿来。
 
“怎么了?怎么会忽然让戴权通知我,有事找我?你现在的身份可是非常敏感”虽然两人一直有通过戴权传信,后来贾赦入朝也见过,两人私底下单独见面,还是贾赦出宫守孝后的第一次。
 
贾赦垂头丧气的,问道:“你知不知道里面的缘由,我这心慌慌的”。
 
“呵,我觉得你应该早要有心理准备,你可知道我们这些皇子的封号?”徒臻问道。
 
“当然,是按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这个顺序排的,对吧”贾赦道。
 
“嗯,老大是仁亲王,太子殿下因为是太子,所以没有封号,但是他依然占了一个义,老三是礼亲王,我是智郡王,但是老五却是温郡王,老六是良郡王,但是中间的信却没有人占用,且老五之前虽然夭折过一个皇子,但是皇宫里夭折的皇子那么多,很显然这个信不是给其他皇子的,而是给你留着的”徒臻真的有些羡慕贾赦,即使贾赦离宫多年,父皇还记着他,在给他们这些皇子赐封号时,依旧把贾赦考虑进去了。
 
贾赦想了想春嬷嬷的话,自己父亲果然是和当今有感情的吧,不然就一个臣属的儿子,干嘛要这样相待,他现在真的对自己父亲有些好奇,当今也是一个明君,为何会对自己的父亲产生感情,还有母亲,一个那样骄傲的女人,却肯冒着天下之大不敬,也要为父亲讨回公道,想必,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很优秀吧。
 
“所以,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徒臻安抚道。
 
“那潜邸呢?”贾赦回过神来,这个拉仇恨的东西,怎么就送给他了呢?
 
“我问了父皇,他说是京城的宅邸年久失修,要补修好,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你现在入朝为官,一直住在庄子上也不像话,正好潜邸是比较完好的,你可以直接住进去”徒臻见贾赦呆呆愣愣的,想起小时候,贾赦也是懵懵懂懂的,第一次见到自己,自己不争气的哭了,贾赦还伸出他的小胖手安慰自己,隔了这么多年,贾赦似乎还是没什么改变。
 
贾赦脑袋上浮现三根黑线,就是这个原因?陛下,您要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虽说京城的宅邸年久失修,但是总有保存完好的,再您一声令下,他们就是不睡觉也会把宅邸给收拾出来,现在为了这么一个理由,拉了那么多皇子的仇恨值,贾赦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贾赦无语的趴在了桌子上,手无意识的扣着桌子。
 
“你不用这样有负担的,再说,宅邸是父皇赐的,到时候有什么事,父皇也会护着你的,你小时候那么熊,把年长的皇子基本上都得罪遍了,特别是老三和老六,简直恨你恨得牙根痒痒,你瞧着他们这些年可有上门找你的麻烦?”徒臻好笑道。
 
“可是意义不一样啊,小时候那不是不懂事吗?现在……”贾赦又纠结了。
 
“我看你现在不懂什么事,上次是谁又犯熊,把太子都灌醉了,你自己不也得到了教训吗?”徒臻白了贾赦一眼。
 
“嘿嘿,那种情况,一时没忍住嘛,放心,以后不会灌你酒了,不过,四哥,你的酒量也太差了,你可得好好锻炼你的酒量,别到时候喝两杯又醉了”贾赦见徒臻冰山脸还能做出瞪自己的表情,他表示真的很好奇。
 
徒臻见贾赦叫自己四哥,心下还是开心的,他们这些皇子已经长大,平日都是老大老三这样叫的,还有谁会称大哥三弟呢?这么些年,老大变了,太子殿下变了,父皇也便了,甚至他也变了,但是唯眼前这人,似乎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变化都没。
 
“好,等再过段日子,让你教我”徒臻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
 
“酒量是需要练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样逃酒,让别人和一杯,你只喝半杯”贾赦道。
 
“上次你把我、太子殿下、老四灌醉也是用的这种办法吧”四皇子阴森森的。
 
贾赦装傻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
 
徒臻一贯对贾赦的装傻没辙,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不过贾赦小时候和现在颜值都是在线的,小时候装傻挺萌的,现在装傻,因为颜值在,所以也不像真傻。“算了,以后你去户部了,户部的门道很深,你自己也得小心,不过户部尚书孙大人倒是对你挺看中的,但是也架不住小人陷害,你自己得小心”
 
“这不是还有四哥你吗?小弟到时候就跟着你混,你可要照顾好我,我受欺负了,是真的会告状的啊”贾赦佯装神气道。
 
“噗嗤”徒臻原本和贾赦还有些陌生,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但是此刻见贾赦的模样,倒是觉得好笑,又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两人倒是迅速亲近了起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贾赦当初在皇宫当伴读,他们这些皇子一贯是即使受了委屈,只是隐忍,也不会在父皇那里告状,但是贾赦就是一个毫无顾忌的,你欺负了我,那我就去告状,而且还不管你是谁。
 
贾赦眨了眨眼,他做了什么吗?这么好笑,冰山脸都破功了。
 
“好了,不说了,等你搬回京城后,我还得拜托你一件事”四皇子道。
 
“什么事?”贾赦不解。
 
“我的嫡子,现在才四岁,但是一贯是弱弱的,那日我见瑚哥儿倒是挺强壮的,就想麻烦你,有时间的时候帮我带带,这孩子太弱了也是不成的”徒臻有些纠结,所有的皇子中,只有他才有嫡子,这是他的资本,但是这孩子身体实在是不行,三天两头的生病,徒臻也是觉得有些头疼,那人见到贾瑚虎头虎脑的模样,徒臻就有了这个打算。
 
贾赦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神展开?养皇孙,有木有搞错?
 
“咳,我家的孩子都是粗养,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贾赦没说下文,尼玛,快点拒绝。
 
“没事,那孩子这几年吃了那么多苦药,我早有最坏的打算,现在见到贾瑚,我倒是觉得有些希望”四皇子无奈,继续道:“而且这些皇孙们,五岁就要去上书房念书了,就睿儿的身体,如何支撑得住”。
 
贾赦深表同情,古代又没有发达的医疗,所以古代小孩夭折的几率很大,且先不说天花,就说普通的发热都有可能死人,不过贾赦到底还是在现代待过一世,虽然不是学的医疗专业,但是他是考古学家啊,他们考古的地方有时候在深山老林,没医生没护士的,所以普通的病,贾赦还是能通过物理治疗搞得定的。
 
“好吧”贾赦想想,忽然觉得自己光芒万丈怎么破。“不过只先带几天哦,要是还是不好,你不能怪我”
 
“当然,你也得为你儿子准备一下了,你成了郡王,瑚哥儿就是皇孙,到时候也是要去上书房念书的”四皇子提醒道。
 
贾赦想了想,顿时整个人都晕了,我可怜的儿子啊。
 
贾赦收到圣旨的下午就去户部报道了,不过户部那边倒是给了贾赦七天时间,让他交接工作,和搬家,但是贾赦才到翰林院不久,身上的工作也不多,交接起来倒也快,搬家的工作也挺快的,毕竟有圣上亲自派人来弄。
 
等一切准备妥当,贾赦还有三天假,这三天,他当然就是用来陪儿子媳妇了。
 
“哇,这里好大啊,爹爹,我们来捉迷藏”贾瑚奶声奶气的说道。
 
“行,瑚哥儿去躲,爹爹来找”贾赦和张氏带着贾瑚在花园里玩着,贾瑚年纪小,正是爱玩的时候,加上贾赦还特别乐意陪他玩。
 
张氏站在一旁,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另外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微笑的看着正在花园里玩闹的父子,此刻,早先贾赦离开荣国府的害怕已经没有了,只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哈,找到你了”贾赦在假山的山洞中找到了贾瑚,他将贾瑚抱了出来,玩了几次抛高高的游戏,虽然贾瑚现在虚岁六岁,但是他养得极好,抱起来也是挺重的,贾赦这些年虽然没有停止锻炼身体,但是到底是养尊处优,抛了几次也就没力气了,只得把贾瑚放了下来,贾瑚虽然也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也没闹着再玩。
 
“等册封礼过后,咱们瑚哥儿怕是要去上书房念书了,那里念书,简直了,咱们瑚哥儿可怎么受得了”贾赦牵着瑚哥儿走到张氏面前,不由得担心道。
 
“爷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张氏摸了摸贾瑚的脑袋,心里悄悄的叹气,自家夫君什么都好,就是太溺爱孩子了,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他们家倒是要调换一下。
 
正因为爷经历过,才知道那个鸟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寅时就要去上书房早课,也就是凌晨三点钟,卯时开课也就是早上五点钟,尼玛,小孩子最是好睡,以后长不高怎么破,一点都不科学,我可怜的儿子啊。
 
张氏见贾赦还是一脸担心,不由得觉得好笑。
 
“爷,门房说四皇子来了”贾赦到底是郡王了,府里的下人都是内务府出来的,不过林之孝还依然做总管。
 
“快请进来”贾赦带着贾瑚刚想离开,但随即又转身跟张氏说:“你先去休息吧,等接待完四皇子,爷再去看你”。
 
“夫君的正事要紧,妾身无碍的”张氏微笑道。
 
“嗯”贾赦说完,就牵着贾瑚离去了。
 
等贾赦走后,白蔹道:“郡王对王妃真心爱重,对咱们瑚大爷也很看中”。
 
“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张氏笑道,但心里还是开心的。“只要他们两人好,让我做什么,我都是乐意的”。
 
第79章
 
贾赦带着贾瑚出门去迎四皇子,发现四皇子带着他的嫡长子徒睿登门了,贾赦这才意识到,原来四皇子之前说的都是真的,贾赦顿时觉得亚历山大。
 
“睿儿,叫信王叔”徒臻抱着徒睿下了马车,道。
 
“信王叔”徒睿声音小小的,总感觉像一只小兔子。
 
贾赦把自己的脑洞拍回去,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走上前拉住徒睿的小手,道:“你好啊,你叫徒睿是不是”。
 
徒睿点了点头,今日他忽然被平日里他觉得既想亲近,又很可怕的父王抱了出来,母妃嬷嬷都没了,他本来是想哭的,但是父亲在,他又不敢,所以他现在整个人都很低落。
 
“这孩子就先放在你这里,等我晚上来接”四皇子将徒睿递给贾赦,他现在还有公务,不能在这里呆太久,至于为什么今日把徒睿送过来,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贾赦这几日还是有空的,再等两天,且贾瑚也在,能给徒睿做个伴,再过几天,贾赦熟悉了户部,贾瑚又进了上书房念书,那他之前的打算不就完全落空了吗,所以今日下朝后,他特意请了一会儿假,回去把徒睿接了出来,给贾赦送了过来。
 
贾赦呆呆的接过徒睿,一脸蒙圈,这个小兔子就这样交给我了?
 
“我还有公务,所以不能带太久,睿儿就麻烦你了”四皇子也不进贾赦的府邸,只在大门处交代了一两句。
 
“哦”贾赦连忙回过神来,答应道。
 
四皇子见贾赦答应,便转身回到马车里面,离去了,徒留贾赦抱着徒睿,贾瑚在一旁也是觉得懵逼。
 
贾赦叹了口气,对贾瑚道:“瑚哥儿,咱们进去吧,这是新来的小弟弟,你到时候带着他玩啊”。
 
贾瑚点了点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他小的小孩呢,张府的孙子都比贾瑚要大,而荣国府,贾瑚是第一个孙辈,东府,贾珍已经很大了,和贾瑚也玩不到一起,所以贾瑚对徒睿还是觉得挺新鲜的。
 
徒睿见自家父王走了,顿时泪雨婆娑,但是小动物敏感的性子,他又不敢真的哭出来,所以他只是大眼含着泪珠,要掉不掉的。
 
可惜贾赦现在正抱着他走路,也没看到徒睿的情况,等贾赦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才看到徒睿此刻的模样,贾赦特想抽自己一下,贾赦连忙把给贾瑚准备的玩具都拿了出来,道:“不要哭啊,等晚上你父王就来接你了,你和瑚哥哥一起玩这些怎么样?”贾赦柔声安慰着。
 
其实想哭的时候,没人安慰还好,一有人安慰,立马就能哭出来。所以见贾赦温柔的安慰,徒睿眼睛里的泪珠终于流了下来。
 
贾赦一见这种情况,连忙把徒睿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声的安慰着,贾赦还挺心疼这孩子的,虚岁都四岁了,还小小个,特别的轻,和贾瑚当初比起来,真的是差远了。
 
徒睿趴在贾赦肩膀上哭着哭着,就停了下来,停了哭泣的徒睿,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贾赦见他不哭了,就把小孩放在椅子上,把玩具拿了过来,教他玩着,贾瑚也拿着玩具凑了过来,他觉得这个弟弟长得真漂亮。贾赦也觉得这小孩长得漂亮,特别是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像被水洗过的黑宝石,他的睫毛也很长,还生了双桃花眼,长大后应该会特别招惹女孩子喜欢,贾赦不由得感叹,真是歹竹出好笋,就四皇子那个冰山脸,怎的生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孩,肯定是随了他母亲。
 
所有的玩具里面,徒睿最喜欢的就是贾赦特意让工匠给贾瑚做的积木,小小巧巧的,但是这东西只有一套,贾赦就问贾瑚,可不可以把积木送给弟弟,贾瑚仔细思索了一番,还是同意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最喜欢的是小箭,这个送给弟弟也可以。
 
贾瑚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贾赦觉得这一点,贾瑚是随了自己。
 
徒睿听说贾瑚能把积木送给自己,也很高兴的,于是他在贾赦和贾瑚面前更加自在了。
 
贾赦觉得吧,小孩子身体弱,那就要多运动锻炼,多走走跳脱身体也能好起来,且太医也只说徒睿是先天不足,又没其他的病,贾赦觉得精细的养着反而不好,徒睿和他们熟悉起来之后,贾赦就把小孩带到了外面,让徒睿和贾瑚一起玩捉迷藏,不过贾赦特意给贾瑚打造的现代的一些玩具还没好,不然,他们也可以玩那种。
 
很显然,徒睿平日里也是被拘得很了,虽然他身体不好,跑得也不怎么快,但是玩得也挺开心的,贾瑚平日也只能是下人和贾赦陪着玩,现在来了漂亮弟弟,他也挺兴奋的。
 
然后贾赦在一旁,看贾瑚和徒睿玩,毕竟徒睿的身份不同,万一出了什么事,贾赦自觉付不起责任,再贾赦带着两个小家伙吃午饭,再睡午觉,下午,贾瑚还带着徒睿去找了焦大,学武功,最后,贾赦给徒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吃了晚餐,四皇子就到了。
 
四皇子到的时候,徒睿早已经睡着了,毕竟徒睿身体不好,且今日的运动量对徒睿来说有些大,所以此时他已经累了。
 
四皇子将徒睿以及徒睿盖的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小声对贾赦道:“今日多谢你了,明日我再将他送过来”。
 
贾赦点了点头,贾赦觉得这么漂亮的孩子,因为先天不足而夭折了,确实有些可惜,第一世,四皇子的嫡子就是夭折了的。
 
四皇子妃听闻四皇子带着徒睿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徒睿今日累了,即使是在马车上,也没醒过来,等下了马车,四皇子妃出来了,徒睿倒是醒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叫道:“父王、母妃”。
 
“嗯,咱们到家了,睿儿继续睡就是”四皇子小声安慰道。
 
“嗯”徒睿也不再挣扎,只得再沉沉的睡去。
 
四皇子妃见徒睿这样,不由得送了口气,看着四皇子将徒睿放到床上,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道:“这信郡王倒是一个有能的,看今日,睿儿睡的不错,不像以前,睿儿经常半夜惊醒”。
 
“你是没看到恩侯他的儿子,那才叫一个精神”四皇子道。
 
四皇子妃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到时候妾身还得真去瞧瞧,明天就给信郡王备一份礼,毕竟睿儿一直叨扰他也得表示一二”。
 
“暂时不用了,他新搬了府邸,此刻去打扰他不是明智之举,等册封大典之后,他必定会宴请宾客,到时候我们一起上门拜访”徒臻道。
 
“是”四皇子妃点了点头。
 
“我们出去吧,今日累了一天了,该早些更衣休息了”四皇子说完,转身离去了,开春之后,处处都要钱,他们户部所有人,都像陀螺一样,各个部门都找他们户部要钱,真以为户部的钱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四皇子妃也跟着徒臻身后走了出来,见四皇子今日是打算留在她院子里,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四皇子妃还没经历过母家被毁,嫡子夭折这等悲伤事,所以她此时对圣上还是有些感情的,只是后来她母家出事,嫡子夭折,她为了自己的母家,任由贾元春以自己为天梯,成为了贤德妃,心中大抵也是一片荒凉。
 
“爹爹,以后有了弟弟妹妹,你还会不会对瑚哥儿这么好”将徒睿送走后,贾瑚忽然开始后怕起来,如果爹爹以后不再理自己,他也是会生气的。
 
贾赦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这么说?瑚哥儿是爹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你从出生爹爹就看着长大的,瑚哥儿在爹爹心中是特别的,有了弟弟妹妹,爹爹会对瑚哥儿更好的,而且以后弟弟妹妹还要瑚哥儿去教导呢”贾赦蹲下了,目光和贾瑚对视,贾赦想到第二世,由于二胎政策的开放,有好多生了二胎的家庭对一胎就不太重视了,因而产生了好多悲剧,贾赦可不希望那样的悲剧在自己身上发生。
 
贾瑚见贾赦这样说,觉得不好意思了,直接一头扎进贾赦的怀中,再不肯出来见人。
 
贾赦微微一笑,只将贾瑚抱了起来,慢慢的走着。走了一段路后,贾赦才将贾瑚放了下来,让他自己走,这时候贾瑚也忘记了害羞,牵着贾赦的手,小步走着。
 
贾瑚的院子此刻还在张氏的院子里,毕竟贾瑚年纪还小,不适合单独住一个院子,等贾瑚去上书房念书了,张氏就要给贾瑚在前院收拾一个院子出来了。
 
“你们回来了,人送走了吗?”徒臻上门,贾赦让下人给张氏打了个招呼,而且今日的吃食就是张氏准备的,贾赦一个大老爷们,第一世,照顾孩子是嬷嬷的事,第二世,他没有孩子,这一世,他倒是照顾了贾瑚,但是贾瑚和徒臻不一样,贾瑚打小身体就不错,徒睿就弱得多了,好在女人在这方面天生的敏感,张氏准备的饭菜倒也还不错。
 
“智郡王亲自接的,已经回去了,不过他明天还会过来,还要麻烦夫人了”贾赦装模作样的给张氏鞠了一躬。
 
张氏白了贾赦一眼,笑骂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被瑚哥儿看到了可怎么是好”。
 
“这是闺房之乐,好了,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贾赦道。
 
“嗯”张氏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80章
 
第二日,徒臻将自己的嫡子送到贾赦府上的事情,圣上就知道了,圣上微微皱了皱眉头,直接把徒臻叫过来询问情况。
 
“父皇也知道,儿子唯这一个嫡子,且太医诊断说先天不足,儿臣那次见到了恩侯的儿子,觉得甚是精神,所以才把自己的嫡子送到恩侯那里,让恩侯照顾着,虽不求能像瑚哥儿那样精神,只求他能少喝两碗药就是了”四皇子眼睛泛红道。
 
圣上也叹了口气,他的儿子倒是挺多的,但是孙子却很少,嫡孙就只有徒睿一个,圣上也见过徒睿喝药的情况,虽然他们皇家不缺药材,但是孩子还那么小,就喝那么苦兮兮的药,圣上也是不忍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睿儿要是缺什么,就直接来找朕”圣上叹了口气,道。
 
“是,多谢父皇”徒臻这事做的坦荡荡,也不怕别人知道。
 
“哼,老四倒是会找去处,贾恩侯那孩子是不是真的养得不错?”大皇子徒煐问道。
 
“探子回来报,说确实养的不错,虎头虎脑的,而且信郡王原先是出自荣国府,所以对武功这一块抓得也比较严格,据说,贾瑚的儿子,武功倒也还不错”徒煐的属下回禀道。
 
徒煐微微皱眉,继续问道:“贾恩侯自己就是科举入仕,怎的儿子倒是学起武事来了?”。
 
“这就不清楚了,探子说信郡王把自己唯一嫡子看得很重,贾瑚身边的下人都是信郡王自己挑的,等闲的探子也无法靠近贾瑚的院子”。
 
“算了,让探子盯紧一点”徒煐也是觉得无奈,除了老四,其他皇子都没有嫡子,原本老四生了个嫡子,他们还嫉妒了一番,谁知,是一个病秧子,老四为了自己儿子,没少想办法,却都没好起来,现在怕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竟然连避嫌都忘了,如若不是这些年瞧下来,老四对自己嫡子的用心,他怕也是要想歪的,要知道,贾赦现在可是风头正茂。
 
“老四,睿儿还好吗?”徒臻刚从养心殿出来,就被太子叫住了。
 
徒臻苦笑道:“还是老样子,小小年纪,汤药不知用了多少,但是身子却毫无起色”。
 
太子殿下拍了拍徒臻的肩膀,道:“睿儿确实是一个苦命的孩子,那日去恩侯家,看到他儿子确实养得极好,你把睿儿放在他那里养,也是不错的,但是平日里还是要注意一些,到底他现在风头正茂,父皇对他极其爱重,你可不要让别人误会才是”。
 
“只要睿儿能好,管别人是怎样想的”徒臻脸上的表情轻松,但是手已经握紧了拳头,什么叫可不要让别人误会,这个别人不就是您自己吗?怕贾赦站在了自己这边,不过可惜,贾恩侯一直都站在自己这边,从小时候当伴读开始。
 
太子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次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结果,老四虽是他这边的人,但是老四平日也是很有主意的,而且他在户部当差当的也不错,如若是自己下来了,老四也不无可能,舅父平日就有叮嘱他,让也防着写老四,原先他还不当一回事,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也得改变策略,要是老四真的反咬他一口,那后果可不乐观。
 
“老四,孤也只是提醒你,你去忙吧,孤还要去找父皇呢”太子殿下如是道。
 
徒臻垂下眼睛,拜别太子。
 
“你怎的来了,可有什么事么?”圣上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
 
“没什么,就是父皇今日宣布,秋天南下,可带着儿臣一起?”太子问道。
 
“这次就不带你了,你留在京城监国吧,你也大了,也该锻炼起来了”圣上又把目光转向奏折上。该锻炼锻炼自己的能力,不要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太子一喜,发现圣上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倒是舒了口气,接着道:“不知父皇这次会带那些人,儿臣跟在父皇这么多年,这次还是第一次父皇南下没带儿臣呢”。
 
“左不过就是你的几位皇弟,再加上恩侯,钦天监算了,下月初八是适合举行册封典礼,朕已经着礼部去安排了,等恩侯上了玉蝶,就是朕的义子了,你们可不许像小时候那样,欺负他,那个孩子,可是会来朕这里告状的”圣上放下奏折,看向太子的眼睛,带着笑意。
 
太子握紧拳头,不由得带上了埋怨的语气道:“儿臣几时欺负得了他,小时候他也没吃过亏,每次他都找了父皇来撑场子”。
 
圣上见太子这样,不由得也笑了,就说说他的儿子,蛮横如大皇子、聪慧如太子,在他面前,每个人都老老实实的,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在他面前,但是贾赦不一样,小时候就像滚刀肉一般,你敢批评他,他就敢哭,你敢欺负他,他就敢告状,半点不吃亏,有那样一个小东西在身边,心情总是愉快的,加之这个小东西还是他最爱的人留下来的。
 
“父皇”太子殿下的脸微红。
 
“好了,不说了,你还有什么事吗?”圣上问道。
 
“儿臣倒是没什么事了,就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碰到了四弟,聊了几句,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父皇,您说他了?”太子道。
 
“哦,大约他是想到了睿儿这孩子,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多灾多难,前段时间,他去恩侯庄子上,看到瑚儿长得不错,所以就动了把睿儿送去给恩侯养两天的心思,可是别人不懂,一状告到我这里来了,我就叫他来问问情况”圣上叹了口气,他的孙儿太少了,大皇子就两个嫡女,太子就一个庶子,三皇子一个都没,四皇子倒是有一个嫡子一个庶子,五皇子一个庶子一个庶女,六皇子也一个都没,他自己的儿子倒是多,孙子怎的就如此艰难呢。
 
“贾瑚那孩子确实长得不错,虎头虎脑的,又是一副聪明像,看上去也不是愚笨的,难怪恩侯会那么疼爱他的孩子”太子殿下道。
 
“嗯,朕也挺喜欢那个孩子的,等恩侯册封了,那孩子也要到上书房念书了,到时候就把恩侯当年住的院子让他去住”圣上说道这里,又想起了贾赦小时候,也不知贾瑚会不会也和当年的贾赦一样,抱着他的大腿告状。
 
“看来儿子要去多准备些礼物的,上次儿臣就没准备好礼物,丢了脸的呢”太子道。
 
“嗯,你下去准备吧”圣上笑道。
 
“那儿臣告退了”太子说完就离去了。
 
可惜太子殿下没有回头看,等他转身,圣上脸上的笑意就冷了下来,等人出了养心殿的门了之后,圣上才继续开口道:“庆得,你怎么看?”。
 
“太子殿下到底是年轻了些”庆得说完就闭嘴了,心里却冷,太子殿下是陛下照看着长大,但是陛下平日公务繁忙,更多时候是他在照料,以前太子还是很贤明的,但是越大,却越糊涂了,横竖他只是奴才,主子并不是他能非议的。
 
“哼,太子现在和何家走得还近吗?”圣上问道。
 
“何家毕竟是太子殿下的母族,自然是近的,何大人的庶女还给了太子殿下做妾,何大人现在不仅是太子殿下的母舅,还是太子殿下的岳父了”庆得道。
 
“原来何鹏辉还是一个人才,朕看在他姐姐的份上,对他也是多有倚重,但是人啊,权利越大,就越看不清形势,罢了,不说这些了,说起来朕也是为难”圣上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想想太子这些年频出的昏招,圣上就觉得苦恼。
 
庆得连忙过来,给圣上揉着肩,庆得到底是跟了圣上这么多年,自问也足够了解太子,他总感觉,太子和圣上之间,最后还是有一战要打。
 
朝堂上的暗流,贾赦这个菜鸟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不过他休假的事情却很快到了,所以他就必须去户部报道了,贾赦这个官场菜鸟因为圣上的安排,成了户部主事,户部主事算是正六品衔,比贾赦在翰林院当检讨时品级要高,所以贾赦这是升官了,其实贾赦不过是户部主事,是没有资格上朝的,奈何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信郡王,所以,贾赦每日还要上朝,原本贾赦在翰林院上班,上班时间是朝九晚五,他好歹还能睡到七点起床,但是现在要上早朝,凌晨三点就要去等候,也就是贾赦最迟凌晨两点要起床,贾赦只觉得真是日了狗了。
 
圣上上朝的时候,特意向贾赦方向看了去,看到了人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众位大臣。
 
这么早起床,贾赦真的表示自己不适应,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浆糊,但是贾赦不得不佩服,这么早起床还精神奕奕的大臣,其中一个大臣提出了一个观点,另外一个大臣能激情澎湃的反驳回去,再其他大臣也提出自己的观点,贾赦表示,他只想打哈欠,但是此刻貌似不太合适,毕竟他也不想上朝的第一天就被弹劾,所以他忍得好辛苦。
 
等早朝完了,贾赦表示,自己终于能够美美的打个哈欠了,结果庆得公公就来了,说圣上正在养心殿等他,贾赦自觉自己简直就无语凝噎。
 
“庆得公公,圣上找我有什么事吗?”贾赦快步追上庆得公公,凑到庆得公公身前,小声问。
 
庆得公公凑到贾赦面前,也同样小声道:“奴才也不清楚”。
 
贾赦愣住了,说好的相亲相爱呢?
 
第81章
 
“你这小滑头,这么久了,都没见你主动来看朕,朕今日不让庆得找你,你还不来了是么?”圣上见庆得带着贾赦进来了,放下手中的书,没好气的说道。
 
贾赦先给圣上磕了头,然后摸着后脑勺傻笑:“这不是还像做梦一样么,本来……我是想早些过来谢恩的,但是当时在宫外,不知道要怎样请旨进宫”贾赦解释道。
 
“罢了,你来得正好,陪我下下棋”圣上离了书桌,来到一旁的棋桌前,让贾赦坐他对面。
 
“陛下,臣就是一个臭棋篓子”贾赦道。
 
“还叫陛下呢?你现在要叫朕父皇,自称儿臣,小时候都没见你生分,长大倒是害羞起来了,坐下下吧,朕看看你的棋艺到底是多臭”圣上纠正贾赦的称呼道。
 
“那……我……儿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贾赦在圣上对面坐下。
 
贾赦倒是没有骗人,他的围棋确实不太好,一个臭棋篓子的称号绝对没有辜负了他,不一会儿,他就被圣上杀得个片甲不留,贾赦看着棋盘上光溜溜的黑子,他可不可以毁尸灭迹?贾赦悄悄看了圣上一眼,却看到他嘴角勾着笑,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他顿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黑子一颗颗的被对方吃掉。
 
一局完毕,圣上笑了,道:“果真是一个臭棋篓子,你这棋艺,倒是还要锻炼一百年才赶得上朕”。
 
“儿臣怕是一百年之后,还是赶不上您”贾赦无奈,他就没点亮这根筋。
 
“这些都是要多练的,咱们再下一局,这次你持白子先行”此时庆得公公早已经把棋桌上的棋子收拾好了,圣上拿了黑子。
 
贾赦真真想翻白眼了,陛下这事虐他虐上瘾了是不,但是圣上这么说,他也只能配合。
 
下围棋最是耗时,几局下来,且贾赦考虑的时间又长,几局下来,就该吃午餐了,结果贾赦就被圣上留了饭。
 
说实话,陪圣上用饭的时候,也是要讲究规矩的,但是贾赦从小在皇宫长大,他也陪圣上用过饭,但是也没有人告诉他用饭的规矩,所以他还依然是小时候那一套,只管吃,管他那么多,这可是皇帝吃的御膳,不仅模样精致,味道也不错,虽然一个茄子都是用高汤做的,但是架不住味道好啊,而且他刚刚又陪圣上下了那么久的棋,被虐了那么久,他又化悲愤为食量,于是乎他还发挥了第二世吃饭的速度,如风卷残云一般,桌上的菜如蝗虫过境。
 
吃完后,贾赦放下碗筷,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玩了,好像吃撑了。
 
圣上见贾赦的情况,不由得也放下筷子,觉得好笑,对高进道:“高进,你去陪恩侯四处走走,也消消食,就他这般用饭,迟早给吃出毛病不可”。
 
“是”高进走上前来,扶着贾赦。
 
贾赦也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向圣上说了句告退,就下去了。
 
“庆得,你瞧瞧这孩子,都是当爹的人了,还是这般不稳重”圣上不由得觉得好笑,但是刚刚被贾赦那么一带,最近胃口都不是很好的圣上,倒是觉得自己来了食欲,就这面前的几道菜吃了,贾赦虽然不太懂陪圣上用餐的礼仪,但是到底也没沾染放在圣上面前的菜。
 
庆得公公也是觉得好笑,道:“这孩子倒是一点没变”。
 
“也就只有他敢在朕面前失仪,否则,还有谁敢在朕面前这么用餐”圣上笑道。
 
“这不也是因为陛下的纵容”庆得给圣上布菜,道。
 
“嗯,也是”。
 
贾赦小时候就在皇宫生活,过了这么些年,贾赦再在皇宫里逛着,倒是觉得挺亲切的,不过他年纪大了,是不能再去后宫了的,也只能在外面逛逛,消消食,逛着逛着,贾赦就逛到了东宫,东宫也不在内宫,贾赦去了,倒也是无妨的。
 
“您要进去吗?”高进公公问道。
 
“算了,怕这事太子殿下也不得空,进去干嘛”贾赦转身正打算离开,结果被人叫住了。
 
“恩侯,你怎么来了还不进来,非得我请是不”就在贾赦打算转身离去的释怀,被太子殿下叫住了,太子殿下今日听闻贾赦入宫陪圣上了,他心里一时不安,结果今日也没出去,就老实的待在了东宫。
 
“参见太子殿下”贾赦慢慢的行礼,吃多了,行礼都不方便。
 
“免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这么客套”太子扬了扬手,示意贾赦起来,然后接着道:“现在正值午时,不如在孤这里用顿饭”太子道。
 
“不了,刚刚在父皇那里吃撑了,这不,正出来消食”贾赦无语,再吃,他的肚子真的要撑炸了。
 
太子殿下看着贾赦揉着肚子的动作,也不觉得像假话,不过想到他居然在父皇那里吃撑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管是谁去陪父皇吃饭,都不存在会吃撑这种说法,“你不会还是和小时候那般用饭吧”太子殿下问道。
 
“对啊,不像小时候那样用,要怎么用?”贾赦点了点头,反正圣上没治他失仪之最,而且贾赦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从上次他和四皇子的谈话中得知,圣上这些年见这些个皇子争来争去,心里怕也是郁闷的,封自己为信郡王,怕也是在自己身上找些安慰,那他一直表现得和小时候一样,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太子殿下被贾赦的话给噎住了,他是真的服了贾赦。
 
“太子殿下,臣先告辞了,等哪天约个时间,臣再特意登门拜访您”贾赦道。
 
“嗯”太子点了点头,也没强留贾赦去东宫。
 
等贾赦逛了一圈回来后,发现圣上已经吃完了,正在那里喝茶。
 
“回来了?”圣上见到贾赦就觉得心情不错,可以考虑经常让贾赦伴架。
 
“嗯,终于舒服多了,父皇,我都在这里一上午了,是不是要去户部报道了?今日是儿臣正式去户部当差的日子”贾赦今日实在是被虐怕了,想赶紧遁走。
 
圣上思虑了一会儿,道:“也是,等下你就去户部吧,户部的孙大人对你的印象不错,特别是你殿试的那篇文章,他读了,觉得挺有理有据的,而且户部还有老四在,虽然他看上去挺冷的,但是接触过了之后,就会知道,他还是挺热心的,对几个兄弟都不错”。
 
“多谢父皇安排”贾赦心里还是挺诧异的,四皇子在圣上心中的印象不错啊,难怪后来圣上将皇位传给了四皇子,也是有道理的。
 
“庆得,你送送恩侯吧”圣上道。
 
“是”庆得向贾赦走了过来。
 
原本贾赦是想拒绝的,但是见庆得公公已经向他走了过来,他也就不再拒绝,正好他也可以好好和庆得公公套套近乎。
 
“庆得公公,您回去伺候父皇吧,我认得路”贾赦看,快到宫门口了,道。
 
“呵,信郡王还是和小时候一摸一样”庆得公公笑道。
 
贾赦有些懵逼,庆得公公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罢了,信郡王有空的时候,就多进宫陪陪陛下吧,毕竟他小时候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陪陪他,他心里也高兴,今日用膳胃口都好了许多”庆得公公道。
 
贾赦有些不解,道:“太子殿下不是就在宫中吗?他陪伴不是更方便一些?”。
 
“终究你和那些皇子是不一样的,所以,你陪着陛下,他就高兴一些”。
 
贾赦点了点头,“只要父皇不嫌弃,我还是乐意去用一顿御膳的”贾赦笑道。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现在皇子都大了,有了自己的私心,所有人都盯着那把椅子呢?但是他不同,他不过是义子,最后肯定是不会继承皇位的,所以圣上可以在自己身上用心,再加上贾赦从小到大表现得都不是很精明,最后也不会威胁皇子的皇位,所以他可以放心宠爱自己。
 
“御膳做的确实不错,您小时候也特别喜欢找陛下来用餐呢?”庆得公公笑道。
 
“呵呵,庆得公公,您年纪也大了,就回去吧,您叮嘱我的事情,我记下了”贾赦道。
 
“那行,奴才先回养心殿了”庆得公公点播完毕,也就准备回去了,至于贾赦听不听他的,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嗯,我也去户部了”贾赦笑着送走了庆得公公,然后自己再出宫,准备前往户部,不过庆得公公叮嘱他的事情,到底也是放在了心上,老人吗?最希望的就是子孙孝顺,可惜这些个皇子为了那张椅子,只知讨好,不知孝顺,着实有些短见了。不过帝王最是多疑,这些皇子要是太孝顺,怕也会惹得圣上疑虑。
 
等贾赦到户部的时候,孙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不过林之孝有先去户部给孙大人报信,说圣上召见了贾赦,孙大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亲自带着贾赦逛了一下户部。
 
户部管理的东西挺多的,比如全国的缴税归户部管,户籍归户部管,田地归户部管,军队筹款归户部管,各地的灾情归户部管,如果有一天户部倒塌了,估计整个国家一半都瘫痪了。
 
“你今日也不用做些什么,先熟悉熟悉各个部门做什么,明日我在给你具体分工”孙大人到底挺忙的,不能一直带着贾赦,所以他让自己的属下带着贾赦四处逛逛,自己去处理工作了,去年冬天,灾情情况和发放春种的事,还需他亲自过目呢。
 
贾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进入了朝堂最忙的一个部门,怎会不理解。
 
第82章
 
贾赦来户部报道后,第二天,孙大人就给他安排任务了,让他管理俸响加上所有官员的档册,贾赦负责的事物也挺有油水的,但是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知道朝堂中所有人员的资料背景,很多时候,还是挺有用处的。
 
四皇子听闻贾赦管理官员的俸响和档册,微微一愣,但是想到,前些日子孙大人和他说,之前管理这事的那个主事,经常克扣官员的俸响,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而且重新推一个人上来,也不能杜绝这种事,但是贾赦不一样,他本就是一个不缺钱的主儿,这事安排给他倒也恰当,不过,贾赦到底也是会得罪人,那个主事是老大的人。
 
贾赦皱着眉头,看着之前那个官员留下的没有发放月响的账册,发现里面很多账目都对不上,有很多官员的品级没到,但是发放的月响却很多,有的官员明明品级到了,却没有发放应得的月响,贾赦看着整理出来的账册,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办,万一没弄好,这就是得罪人的活,不过好在这个月的月响已经发过了,他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对策。
 
“怎么还没走”四皇子准备下衙的时候,发现贾赦还在,问道。
 
贾赦皱着眉头,道:“问你一个事儿哦,你管理的账册对不上,你是怎样处理的?”。
 
“怎么了?”四皇子见贾赦这样问,不由得眉头一皱,还真有猫腻。
 
贾赦把自己整理好的账册拿出来给四皇子看,贾赦统计的时候用了现代表格的形式,但是写在账本上的是用的古代记账的方式,所以四皇子是能够看懂的。
 
“虽然交给我的账册做了手脚,明面上的账都抹平了,但是还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倒是没什么,但是如果真按应该发放的月例来算,怕是会得罪很多人”贾赦皱着眉头,道。
 
四皇子翻了翻账册,看到上面的记录,心里也是惊讶,虽然每月看似都只是几万两的差距,还是这么多官员分散了的,但是统计在一起,那就多了。
 
“你也可以按正确的来弄,至于那些官员记恨你,那就记恨你,你现在不是王爷么?那些人还敢对你动手脚么,不过你这事也要报给孙大人,让他给你出出主意”四皇子道。
 
“这样好么”贾赦皱着眉头道。
 
“你不是最擅长告状的么?真有人敢对付你,你就去告状,不过你得先把这事儿告知父皇,”四皇子指了指天上,就以他父皇宠爱贾赦的性格来看,这点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贾赦点了点头,“那你得告诉我怎么样写奏折,到时候先让父皇过目”,贾赦去翰林院还没上几天班就被弄到户部了,他知道写毛线奏折。
 
“好,这个事你也要让孙大人知道,孙大人也早看这一块不顺眼了,你处理他肯定是高兴的,但是你不告诉他,他心里也会有疙瘩”徒臻提醒道。
 
“嗯”贾赦表示理解。
 
“不过这些账目也挺大的,你才来几天,怎么就算出来了”四皇子好奇道。
 
“这也不过是今年和去年的,总共也才十五个月,而且我用了新的算账方法,算出来挺容易的,等改天我就教你”贾赦把账册收好,过几天他就要把这些官员的品级弄出来,在定下每个官员下个月发放的月响,弄完后,他差不多就可以闲下来了。
 
“好啊,后天就是你的册封大典,你准备好了没?”四皇子问道。
 
礼部官员已经告诉我要怎么做了,四哥安心。
 
“嗯,那天定找你讨两杯酒,上次你把我也灌醉了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四皇子打趣道。
 
“那时候情况不一样嘛,还请四哥手下留情”贾赦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逗你玩的,走吧,我们一起出去”四皇子道。
 
“嗯”贾赦把放账册的柜子上锁,然后就和四皇子离去了。
 
第二天上完朝,贾赦去了趟养心殿,庆得公公的话到底是装在了贾赦心中,他手里拧着送给圣上的礼物,根雕,比较难得的是,这个根雕仿若一条龙直入云霄,这也是贾赦让下人物色了好久,才物色到的,寓意不错,正好适合送给君王。
 
“你这猴儿,怎的今日来看朕了”圣上见贾赦过来,心情很是不错。
 
“前些日子儿臣不是去了户部吗?一直忙碌,倒是没空过来看您,这不是今日得了空,就过来了吗?还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贾赦神秘兮兮的说道。
 
“哟,是长进了,还给朕带礼物过来了,呈上来朕瞧瞧”圣上道。
 
贾赦出去让林之孝把东西搬进来,整个根雕也不是特别大,但是到底也是很重的,林之孝和高进公公一起才把东西搬了进来。
 
“怎么样,是不是最适合您了”贾赦笑道。
 
圣上一下就看出了整个根雕的形状,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断过,道:“你小子倒是会投其所好”,说罢,他就从自己的椅子上下来了,仔细看了看根雕,觉得哪儿哪儿都不错。“虽不是名家之手,但是从处理和封浆来看,都很不错,假以时日,这位根雕师傅成就不会比那些大师的要差”圣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根雕也见过不少,但是他还是更喜欢贾赦送过来的这个,不仅寓意好,而且更重要的是贾赦的孝心。
 
“是吧,儿臣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这个,您喜欢就好”贾赦笑嘻嘻的。
 
“如今倒是懂事了,说吧,要朕赏你点什么”圣上越看倒是越喜欢,道。
 
贾赦指了指挂在自己腰间的扇子,道:“您懂的”。
 
“呵,你也就这点出息”圣上没好气的白了贾赦一眼,对立在一旁的庆得道:“庆得,把这东西摆在那里吧,然后去库房,找几把扇子送给这家伙”圣上指了指远处的角落,道。
 
“是”庆得也笑眯眯的,对高进公公使了个眼色,高进公公和林之孝就把根雕移动倒圣上指的角落里,庆得公公则去了库房,给贾赦挑扇子。
 
“难得父皇这么大方,庆得公公,多给我拿几把”贾赦道。
 
“庆得,就三把,可不能把这小子的胃给养大了,否者朕库房里的扇子,还不得全给这小子搬了去”圣上道。
 
“是”庆得公公笑眯眯的告退了。
 
贾赦也不介意,能进圣上内库的扇子,那都是好东西,三把扇子,足够他赏玩许久了。
 
“今日来了,陪朕用膳了再走”圣上不经意的说道。
 
“好啊”贾赦想到御膳的滋味,就直接答应下来了,他和圣上吃饭一向没规矩惯了,也不会端着架子就吃几口,最后剩了满桌子菜,贾赦想想就觉得心疼。
 
“这几日在户部还顺当吗?可有人给你脸色看?”圣上问道。
 
“户部的孙大人对儿臣多有照顾,四哥也时常提点儿臣,倒也没什么,至于其他的人,儿臣到底也是王爷,谁还敢为难儿臣不是?”贾赦道。
 
圣上点了点头,这孩子还是挺有他们皇家的气派的。“明日就是你册封大礼,你府里定会摆宴席,你可想好了,要请荣国府一家吗?”。
 
“自是要请的,虽然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儿臣到底叫了他这么多年父亲,最后他也是为了替自己的儿子谋划,到底儿臣是被祖母惯坏了,以至于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当时如若我应了下来,以后再慢慢谋划也是可以的,但儿臣终究还是不甘心的”贾赦想到贾代善,叫了两世贾代善父亲,最终还是如同陌路,可惜了贾敏,这一世他和贾敏的关系不错,想必以后再相见就很难了,再加上林黛玉,以后也不知如何弥补她。
 
圣上叹了口气,如若代承还在,如何舍得自己的独子承受如此大的悲痛。“你想得不错,他虽不是你的父亲,但是外人不知,如若不请,外人必会非议,那起子不长眼的御史定会弹劾,这于你的名声无益”。
 
“多谢父皇为儿臣谋划,儿臣感激不尽”贾赦鞠了一躬道。
 
圣上扶起了贾赦,拉着他坐在一旁,他仔细看了看贾赦的容貌,年纪越大,相貌倒是张开了,小时候还有些像淑娴,长大了却像代承更多一些,有时候他也会看走眼,只觉代承回来了,但是,却只是自己的白日做梦。
 
“你还有去山上见那位主持吗?”圣上问道。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倒是没去了,了尘主持学识很是渊博,而且为人也很豁达,看长相,在没毁容的时候倒是不错,可惜了”贾赦叹了口气,问道:“您怎么问起他来了?”。
 
“朕也多年没见过他了,他从不下山,平日见的客人也很少,你有空就去他山上多坐坐,他把自己的佛珠都给你了,想必很是看中你”圣上道。
 
贾赦露出自己手中的佛珠,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儿臣也感觉和了尘大师很是亲近,总是忍不住亲近,每次儿臣觉得烦闷,就会去寺庙里,但是了尘大师却从不嫌儿臣饭,总是开解儿臣,每次从山上下来,儿臣的心情便会觉得不错”。
 
“这也是你和他的缘分”垂下眼眸,看着贾赦手中的佛珠,道。
 
“听父皇的语气,您和了尘大师是熟人了,等有空,咱们一起去看了尘大师吧”贾赦提议道。
 
“到时候再说吧,咱们下局棋先”圣上让高进把棋桌摆上。
 
贾赦顿时苦着脸,又要被虐了。
 
等庆得公公拿着扇子回来的时候,只见贾赦苦着脸的看着棋盘,好事眼前的棋盘是他苦大仇深的仇人一般,庆得公公不由得笑了。
 
第83章
 
“老爷我们是去还是不去”贾赦的请帖很久之前就送了过来,贾代善和贾母一直忽视着,但是明日就是册封的日子了,不管去是不去,都要早准备着了。
 
“当然是要去的,礼物你得准备好,不至于太好,也不至于太差,再,去的话,把政儿一家,再加上敏儿带上吧,敏儿和他的关系一向不错,他虽然已经是宗室,但是依然姓贾,平日也不要生疏了,有空的话,多带敏儿上门”贾代善叹了口气,一步错步步错,他估错了形势,低估了贾赦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到底他还是不如东府大哥看得透彻。
 
贾代善这边收到的请柬,贾代化那边自然也收到了。
 
“没想到赦弟还有这样的造化,看得孩儿都有些眼热了”贾敬看着请帖,道。
 
“圣上到底是记着赦儿的,赦儿也算是熬出来了,以后赦儿就是宗室,只要赦儿不参加夺嫡这个旋涡中来,他也算是一世无忧,以后你也要多和赦儿联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求到他身上,虽然他与咱们同属一源的份上不会不帮忙,但是也不会多尽心就是”贾代化叮嘱道,他看事情可不贾代善透彻。
 
贾敬点了点头,道:“儿子会注意的,定不会让赦弟和咱们家远了,不过父亲,明日您可要去郡王府?”。
 
“自然是要去的,就算是强撑着,也要去”贾代化很明白,自己是贾家的族长,自己代表了贾家的一言一行,如果自己没到,东西二府所有主人都到了,这也算是贾家心不诚,别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真病了,若如是装病呢?
 
贾敬也是心疼自己的父亲,不由得有些埋怨贾代善,父亲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给贾代善扫尾。前些日子,贾代化病倒了,一直就没什么起色,直到现在,他还卧床休息。
 
至于张府,张母前两日就来了郡王府,毕竟张氏怀孕,这么大事情,还需别人帮衬,贾母和贾赦的关系还未破冰,只能是张母前来,张母倒也是开心的,自己女儿成了郡王妃,郡王还对自己女儿一往情深,不知多少人家羡慕。
 
“母亲,准备得怎么样了?”张氏的肚子早已经显怀了,虽然早先折腾了许久,这孩子倒也还福大命大,听严太医说,孩子很健康。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瑚哥儿你什么时候接回来?”自贾赦去了户部报道开始,四皇子就把贾瑚接了自己府上,让贾瑚陪徒睿玩,贾赦也问了贾瑚的意思,他也挺喜欢徒睿这个弟弟的,所以直接去了智郡王府,四皇子妃见了贾瑚,也很喜欢的,贾瑚的长相集合了贾赦和张氏所有的优点,而且还虎头虎脑,古代的大人们,最喜欢这种小孩,健康就证明养得大,而且有贾瑚陪着玩,徒睿也开心了不少。
 
“大约爷今日就会把瑚哥儿接回来吧,我们府里孩子也着实少了一些,瑚哥儿平日也没有玩伴,这些日子去了智郡王府,怕是乐不思蜀了吧”张氏也挺想贾瑚的,但是她怀着身孕,贾赦自从去了户部就忙了,也没时间带贾瑚玩,然后说念书,贾赦把上书房的作息时间和张氏说了,张氏也是心疼,这几日,更不想据着贾瑚,让他多玩玩,以后去上书房,可没现在这种条件了。
 
“郡王和智郡王走得倒是近”张母道。
 
“母亲安心,瑚哥儿和智郡王嫡子交好,是圣上准许的,圣上就智郡王嫡子一个嫡孙,但是这个嫡孙的身体一直不好,怕也是心疼的,而且智郡王和咱们爷都在户部当差,投桃报李的,智郡王也帮了咱们爷不少,而且智郡王也不像是有那个念头的”张氏道。
 
张母点了点头,确实,就按智郡王平日的作风,也不想是有那个想法的,贾赦现在在户部当差,也少不了和他打交道,而且圣上把贾赦放到智郡王的势力范围内,怕也是对智郡王放心的,“到底你也让郡王注意一些,不要走得太近了”。
 
“是,母亲,我记下了”张氏点了点头。
 
“等赦儿的册封典礼之后,你二哥就会求了下放,到时候你二嫂等你二哥安定下来也会随着一起过去”张母叹了口气,到底子女们都大了,一个个的都飞走了。
 
“那岂不是留母亲一个人在府中?”张氏有些担忧。
 
“你二嫂把三丫头留下了,说是姑娘养在京城,以后好找婆家”张母笑了笑。
 
“二嫂倒是孝顺的,二哥这个媳妇倒是没看错,倒是大嫂,生怕咱们张家占了他们李家什么便宜,当时大哥打算先自己下放,等安定下来再接她过去,结果死活不肯,非要跟着一起过去,您好心,让孩子先在京中,等他们两夫妻安定下来了再接孩子,结果总觉得您会使坏,非要带着孩子一起上路,六丫头都三岁了,结果还是没留住”张氏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现在怀着身孕,最是多愁善感。
 
张母也被她说得掉眼泪,但到底觉得现在不合适,连忙将眼泪擦干,道:“快别哭了,等下郡王回来了,让他瞧见了不好”。
 
张氏拿出自己的手帕,也擦干了泪水。
 
“对了,忘了问你一件事,郡王的那些妾室你是打算怎么安排的,算算日子,等郡王的册封大礼过后,你就将人从荣国府接回来吧,她们到底是郡王的妾身,一直在荣国府不好”张母说道。
 
“可……女儿……”张氏一直不太乐意想这件事,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怎可能不知道你不乐意呢?搬离了荣国府,荣国公夫人虽然不会再赐妾室,但是你别忘了,赦儿以后就是郡王,是宗室,而且郡王后院干净,这并不是圣上所希望看到的,下次选秀,信郡王府必定会进入秀女,到时候如果圣上封了侧妃,你当如何,你还不如把这些妾室拉进来,到时候让他们去斗,你的位置才稳”张母劝说道。
 
张氏沉默了片刻,张母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她却刻意的忽略。
 
张母见状,继续道:“你先不说郡王,但是瑚哥儿和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总是你的亲身骨肉吧,你总得为他考虑一二吧,侧妃生的孩子可是和一般的庶子不一样的”。
 
张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应该早早的预备着了,她是张母按皇子妃的标准培养的,手段谋略都不缺,缺的只是对贾赦死心,“母亲安心,等册封之礼结束后,女儿就会将他们接回来的,即使有侧妃,女儿也不会惧的”。
 
“嗯”张母见张氏这样说,倒是安心了。
 
等贾赦带着贾瑚回来的时候,张氏和张母已经聊完了,正在大厅里等他。
 
张母见贾赦回来了,连忙扯了扯张氏,然后她给贾赦行了一礼,道:“参加郡王”。
 
“爷”张氏也行了一礼。
 
对于张母和张氏给他行李,贾赦还没习惯了,他也劝说过张母,结果张母以一句礼不可废给挡了回来,她还告诫张氏,也必须对贾赦保持恭敬,贾赦最后劝说无果,只能摸着鼻梁认了,但是直到现在,他都还没习惯。
 
“这些日子麻烦岳母了,若岚怀孕,这事也只能劳烦岳母了”贾赦道。
 
贾赦的册封大典如期而至,贾赦一大早就去了养心殿拜见圣上,然后再随圣上一起去了太庙,自此,贾赦的名字就上了皇家玉碟,正式的成为了宗室。
 
最后当然是一行人吃吃喝喝,贾赦也尝到了当然将太子、四皇子、和六皇子灌醉的苦果,四皇子还好,有当日贾赦打招呼,但是太子和六皇子显然是有备而来,再加上大皇子等人的起哄,贾赦再好的酒量也醉了,而且还醉得不轻,贾赦醉了之后,直接被人抬回卧室了,林之孝有贾赦的吩咐,让两个小厮半步不离贾赦的床半步,即使要去茅房也得一个一个的去,而且有人来了求他们帮忙,也不许离开。
 
为什么会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第一世的阴影,他可不想今日有人不长眼的爬床。
 
贾赦醉了,主持大局的就是太子,毕竟贾赦现在是皇家的人了,贾代善也不能接着父亲的身份主持大局,而且太子不犯抽的时候,还是做得挺不错的,宾客们都吃得尽心,前院尽心,但是不代表后院平顺,贾赦宴请宾客后院居然是张母帮忙,这就让那些感觉有些意味深长了。
 
贾母此刻坐在后院也挺尴尬的,只觉得那些夫人的眼神实在是不太好。
 
“母亲、二弟妹、敏妹妹,你们先坐,本是想请母亲来主持后院的大局的,但是二弟妹怀有身孕,母亲要在府中照顾,咱们爷这才请了我的母亲过来,正好,张府最近没什么大事”张氏当然不会让贾母尴尬,贾赦虽然和荣国府闹翻了,但是他对这唯一的妹妹还是很好的,如果今日贾母丢脸,那贾敏的婚事可怎么办?此时到场的,基本上都是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除非贾敏嫁到外地去。
 
“也是你二弟妹最近肚子都不太舒服的原因,倒是麻烦亲家母了”贾母见张氏替她解围,心里好过了不少。
 
“都是我该做的,亲家母不需要客气”张母也道。
 
众位夫人见张氏这么说,眼神倒也柔和起来,看向贾敏的目光更加的柔和。
 
贾敏现在就是一个香馍馍,有荣国府宁国府以及信郡王府做后盾,谁娶了,都是一本万利的事,而且荣国府就这一个嫡女,宁国府一个女儿都没,端得是尊贵,而且据说,信郡王很疼爱这个妹妹,再加上信郡王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有合适子弟的人家,谁家不想求取,就连两个未成亲的皇子,都是眼热的。
 
第84章
 
等贾赦的册封礼完毕后,贾瑚就要被送去上书房念书了,那真叫做起得比鸡早,贾赦爱怜的摸了摸贾瑚的脑袋,心里满是同情,不过想到上书房的师傅学问倒是不错,以前也教过他,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不过想也是,如若真是迂腐之人,那他也不能一教教这么多年,这些个皇子早把他给弄下去了,可不要小瞧皇家人,最是小心眼。
 
对于贾瑚来说,去上书房念书还是挺新鲜的,于是乎,他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对贾赦道:“爹爹放心,瑚哥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贾赦心道,无知真可怕,不过他也没吓唬小朋友,道:“嗯,等过些天休沐,爹爹就来接你,如果谁敢欺负,你就揍回去,不用怕”说实话,贾赦还真没带怕的,现在能在上书房上课的皇孙中,只有庶出,而贾瑚是嫡子,倒是圣上的老七和老八还在上书房念书,据说还是挺受宠的,但是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还会和六七岁的孩子计较。“要是打不过就告诉爹爹,爹爹给你欺负回去”。
 
“好你个信郡王,小时候把我的课堂弄得乌烟瘴气,现在还教唆起你儿子来了,真是不像话”上书房的师傅丁大人一早见到贾赦和贾瑚了,见两人一直都在门外,没进来,他本也不想打扰,结果两人告别起来没玩没了,这不是不耐烦了吗,就打算出门去催,结果就听到了贾赦说了这么一句。
 
贾赦叮嘱贾瑚的话被丁大人听到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只能讪讪的打了个招呼,“丁先生,别来无恙,身体可好”。
 
“托你的福”丁先生没好气的白了贾赦一眼,道:“我看你们都告别这么久了,也该进去念书了”丁大人的潜意思就是,孩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贾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蹲下来,看着贾瑚的眼睛道:“爹爹先走了,有事的话,就传信给爹爹,不要害怕”。
 
“爹爹放心吧”贾瑚露出一个笑容道。
 
贾赦见贾瑚这样说,倒是放心了,于是乎,他转身离去。
 
原本贾瑚还自信满满的,但是等贾赦的身影越走越远,马上要看不见了的时候,贾瑚哇的哭了出来,向贾赦离去的方向跑去,“哇~~,爹爹,呜~~,我要爹爹……爹爹……”。
 
丁大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震惊得呆愣了,这是什么意思,似乎没有生离死别啊。
 
贾赦听到了贾瑚的哭声,顿时停住了,他快速转身,快步将贾瑚抱进了怀中,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贾赦亲了亲贾瑚的额头,道:“怎么了,瑚哥儿,怎么哭了”。
 
“呜~~,我不要爹爹走,呜~~,爹爹不要走”瑚哥儿哭得异常伤心。
 
还在上书房上课的孩子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纷纷出来看是什么情况,结果看到了这样一场狗血大局,不过这些孩子倒是有些羡慕贾瑚的,因为他们的亲爹从来没有这样安慰过他们。
 
“别哭了哈,你看,你的那些同门都出来看你笑话了啊”贾赦将贾瑚抱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贾瑚的后背。
 
贾瑚的双手紧报住贾赦的脖子,脑袋埋在贾赦的肩膀上哭泣,好一会儿,贾瑚才缓和过来。
 
这时候丁先生也回过神了,他先让上书房的孩子都回到座位上读书,自己则过来了,道:“你叫贾瑚对吧,你看,那些学生都在等你一起念书,一起玩哦,你是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让你父亲一直陪着你呢?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坐啊”。
 
贾瑚哭了一会儿,又听到了丁先生的话,倒是慢慢停住了哭泣,从贾赦肩膀上把脑袋抬了起来,用还打嗝抽泣的嗓音道:“爹爹,瑚哥儿去念书了,等休沐了,爹爹一定要来接我哦”贾瑚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嗯,到时候爹爹会亲自来接你的”贾赦摸了摸贾瑚的脑袋,把这么小的孩子送到上书房念书他着实有些不忍,但是这个时代讲究一天之计在于晨,虽说是早上三点就要去上书房早课,但是下课也下得早,下午一点就下课了,到时候贾瑚也有足够的时间补眠。
 
丁先生在一旁,真心要翻白眼了,这对父子有木有听到他说话。
 
等安抚好贾瑚后,贾赦把贾瑚的手交给丁先生,道:“丁先生,麻烦你了”。
 
“是是,你可以走了”丁先生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早上在上书房门口发生的事,圣上下了早朝就知道了,“庆得,你说说,赦儿这孩子,真是不像话,有他这样宠孩子的么”。
 
庆得也是闷声笑着,道:“这事也就信郡王做的出来”。
 
“也是,等下,你把赦儿给朕叫来,朕也得好好教他,好好的孩子,被他这么养,迟早会成为纨绔子弟,真是不像话”。
 
“是”。
 
有圣上召见,贾赦很快就来到了养心殿,给圣上磕头后,问道:“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谓何事”贾赦有些奇怪,但是他还要按官员品级整理出每个官员新发放月例的标准,朝廷官员这么多,整理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听闻今日在上书房外,你和你儿子演了场大戏,你还真是不错啊”圣上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父皇知道了,平日瑚哥儿最是黏儿臣,今日忽然分别,他这是舍不得,儿臣也舍不得”贾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心道,您这是少见多怪,在第二世,好多小朋友上幼儿园,也会哭闹,习惯就好。
 
“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你那儿子我瞧着不错,就你这样溺爱,迟早会被你养出一个纨绔子弟来,他的资质不就白费了吗?爱子如杀子,你平日也要注意一些”圣上见过贾瑚一面,觉得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
 
“纨绔子弟就纨绔子弟呗,儿臣养得起,等以后给他求一个世子的位置,即使他一辈子碌碌无为,也不会饿死,在说,聪明人那么辛苦,蠢人才幸福,要那么聪明干嘛,劳心劳力的,且智者忧巧者劳,无能者无所求,儿臣的儿子,不需要当智者巧者,当一个无能者才是最幸福的”贾赦不以为意。
 
“你这是歪理,若是人人都如你这样,这天下又会是怎样的?”。
 
“这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您顶着么,儿臣就是这么一个庸人”贾赦道。
 
“哎,罢了罢了,还是朕多看顾一些吧,你就继续当你的庸人吧”圣上没好气道。
 
“嘿嘿,父皇,要不要下盘棋?”贾赦道。
 
“哟,平日里,叫你下棋你躲都躲不赢,今日怎的亲自提出要和朕下棋了”圣上觉得十分惊奇,就贾赦那臭棋篓子,他真不相信,能一夜之间学好围棋。
 
“嘿嘿,咱们下五子棋”贾赦道。
 
圣上眉头一挑,道:“行,庆得,摆棋盘”。心道:朕连围棋都比你高不知多少个境界,还会怕五子棋?真是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
 
最后贾赦依然是被虐了,他整个人被打击得趴在了棋桌上,又想到了什么,道:“别急啊,等改天,咱们再玩新的游戏,儿臣不相信,这次还会输给您”。
 
圣上挑了挑眉,道:“行啊,朕等着你的新游戏”。
 
“都已经是午时了,什么时候开饭,陪您下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贾赦决定化悲愤为食量,用食物来填满自己这颗已经被虐得千疮万孔的心。
 
“庆得,开饭吧,这猴儿一直在等着呢”圣上笑道。
 
“是”庆得公公点了点头,就出去,吩咐小太监,准备开饭了。
 
“你慢点吃,小心又像上次那样吃撑了”圣上见贾赦不停的指挥小太监给他夹菜,而他自己的嘴巴还不停的嚼着,真心有些担忧。
 
“嘿嘿,儿臣有分寸的”贾赦听了圣上的话,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确实已经饱了,可是还有这么多菜,他还没吃呢?简直就是悲剧,而且经历过第二世的贾赦,最是不喜欢桌上剩饭,贾赦看到桌子上这么多菜,他再长两个胃似乎都吃不完。
 
“有分寸?上次不就吃撑了么?”圣上没好气道。
 
“这不是父皇这里的菜好吃吗?正好瑚哥儿也在宫中,等什么时候有时间,把他接过来一起品尝一下御膳”贾赦喝了口汤,真美味。
 
“这又什么难的,等下次你进宫,到时候就把你儿子接过来,咱们爷三一起吃顿饭”。
 
“嗯”贾赦点了点头。
 
贾赦吃饱喝足,还打包了一份养心殿的糕点,美滋滋的向户部走去了。
 
“信郡王要多来养心殿陪陪您才好,每次他来,您的心情都不错”庆得公公等贾赦走了后,和圣上闲聊着。
 
“老东西,就你会说话,不过赦儿这孩子,真是难得,不愧是那人的孩子,没有喜好权利的欲望,求的是安稳的生活,可惜朕把他拉到皇宫这个黑暗的旋涡中来了”圣上叹了口气。
 
“看信郡王其实也挺欢喜的,再说,他也这么大了,再留在荣国公府,与他无益,您不也一早把他的爵位给留出来了吗?现在他是您的义子,总好过继续留在荣国府和荣国公一起争权来得好吧”庆得公公道。
 
“知朕者,还是你这个老东西,是啊,留在荣国府,对恩侯的未来不好,就说老荣国公夫人离世后,他受了多少算计,早先守孝的时候,差点来了个污迹,他自己倒也警觉,后来娶了夫人,有夫人打理后宅,来自后宅的算计少了,但是外面的算计又多了”圣上摇了摇头,幸好他在贾赦身边安插了暗卫瞧瞧保护,不然……
 
第85章
 
“太太,我们家王妃让奴婢过来将几位姨娘给接回去”白蔹垂下眼眸,神色依旧恭敬,就以白蔹的性格来说,绝对不是这个模样,但是谁让张氏告诫了她。
 
“嗯,鸳鸯,你去通知那几位姨娘吧”贾母对鸳鸯说道,随即又对赖嬷嬷道:“赖大家的,去给白蔹姑娘搬张凳子来,估计这几位姨娘收拾东西也要一会儿,就让白蔹姑娘在这里等等”。
 
“多谢太太”白蔹恭敬的道谢。
 
赖嬷嬷给白蔹搬了张凳子,然后就下去了。
 
贾母到底没忍住,道:“你们家王妃现在还好吗?早先她肚子里的孩子怀相就不太好,这些天又一折腾的,我这心里也是牵挂的”。
 
“严太医上门诊治过,说没有大碍,另外我们家王妃说,如果敏姑娘有空,可以去王府玩,正好我们王爷忙,王府一人在后院也是孤单,想找个人说说话”白蔹道。
 
“王妃相邀,自是要去的,等再过些日子,等王府都收拾完了,我再带敏儿上门”贾母道。
 
“嗯,奴婢会转告王妃的”白蔹点头。
 
接着,贾母和白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白蔹心不在焉,贾母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白蔹身上,白蔹心不在焉的原因是感觉她的身份终究是不同了,以前她来荣禧堂,什么时候有板凳坐,但是这一次,贾母却让赖嬷嬷给她搬了板凳,她一个侍女都如此,那后院的那些姨娘呢?白蔹终究还是动心的。
 
贾母虽然不清楚白蔹在想什么,但是却不妨碍她套话,道:“这几个丫头还真是好命,虽不得赦儿爱重,但是到底身份不一样了”。
 
白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道:“谁说不是呢?”。
 
“说实话,其实你的相貌比那两位白姨娘要好得多,当初你们家王妃怎的算了那两个人,而且那两人又不得赦儿喜爱,倒是姑娘,做人机灵做事伶俐,以后当个管事嬷嬷可惜了”贾母叹息的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直视白蔹,但是用余光,她也能瞧清楚白蔹脸上的不甘。
 
“估计王妃是有自己的考量,咱们这些丫头,听主子的安排就是了”白蔹道。
 
“嗯,是个不错的丫头,赖大家的,去我的梳妆桌上,把我新打的金钗拿过来”贾母道。
 
“是,太太”赖嬷嬷去了贾母的卧室。
 
白蔹瞪大眼睛,只觉得有些不解。
 
“太太,是这个么?”赖嬷嬷将东西展示给贾母看,道。
 
“对,就是这个,把这个送给白蔹姑娘,平日里,你照顾你们王妃辛苦,这东西是赏你的”贾母笑眯眯的,让赖大家的将东西递给白蔹。
 
白蔹连忙推迟,道:“万万不可,奴婢身份低微,是带不得这东西的”。
 
“呵,这东西赏你了就赏你了,这上面是鲤鱼,你可听说过鲤鱼跃龙门的故事,指不定有一天白蔹姑娘就能跃过龙门呢,如若你不喜欢,把金子融了,重新打一个就是,你们这小姑娘家家的,七分颜色三分打扮,这金钗配你最是合适”贾母道。
 
白蔹听了贾母的话,也不再推迟,直接将金钗收了起来,小心的放在自己衣服里面。
 
贾母见白蔹收了,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又继续开始和白蔹聊了起来,这次,白蔹倒是对贾母亲热一些了,还说了不少关于张氏和贾赦的事。
 
几个姨娘的东西并不算多,且她们只需要带行李就是,收拾起来也挺快的,两个时辰也收拾利落了,白蔹见状,也不多留,直接带着几个姨娘回了王府。
 
等人都走了,赖嬷嬷才开口道:“太太,那个金钗不是您准备送给小思的吗?怎的送给了这位白姑娘,这位白姑娘可不是您的人”。
 
“哼,张氏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的用了这样一个蠢人当心腹,到时候反咬一口,我看她哭都没地儿哭”贾母冷笑道。
 
“太太,您的意思是……”。
 
“张氏觉得蠢人好控制,但是也好被收买,而且这个蠢人还有一颗向上爬的心,现在虽然是张氏的大丫鬟,但是到底不是她想求的,她想求的就是能在贾赦后宅能有一席之地,但是这个欲望不会满足多久,再,她希望能成为后院唯一的女主人,再自己的孩子能够继承爵位,欲望无穷无尽,最后吞噬了自己,而我送她金钗,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她,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向上爬”贾母喝了口茶道。
 
赖嬷嬷打了个寒颤,道:“但是那张氏不是一个蠢的,不会允许她这样的”。
 
“但是她在张氏什么伺候了这么久,有一个向上爬的心,怎么会不建立自己的班底,且,她还知道张氏的弱点,如果我是张氏,就不会轻举妄动”。
 
“那若是大爷对张氏依旧情深义重呢?”。
 
“男人,真的有谁会情深义重一辈子,有新鲜的丫头在一旁诱惑他,我还真不相信贾赦能把持得住,再说,贾赦现在是信郡王,是宗室,也不用再怕张家了”。
 
“太太英明”赖嬷嬷赞道,随即又想到了小思,毕竟这丫头也算是她言周教出来的,如果她能得好,自己也少不了好处,道:“那小思这丫头呢?您就打算这样放弃她?”。
 
“当然不,小思的家人都在我们手上,最是好控制了,有很多我们打听不到的消息,可以让小思来打听,但是也得让她小心,不要暴露了,她是我送给贾赦的,别人也最是怀疑,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动她的,你让她平日也稳妥一些,不要耍那些小聪明”贾母叮嘱道。
 
“是,太太,奴婢会叮嘱她的”。
 
“对了,政儿院子里,最近还好吗?王氏给政儿找的那个姨娘还听话吧”贾母问道。
 
“奶奶这次倒真是用心了,据说那位周姨娘很得二爷的欢心,不过有周姨娘对比,小意就有些不得志了,早先周姨娘没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张狂,现在周姨娘来了,奶奶到底是向着周姨娘的,所以,小意就……”。
 
“所以就来跟你抱怨,让我来插手?”贾母没好气的,自己的男人都不能拉拢,要她何用,再说,她就是插手,还能推着政儿去她房里不是。“政儿不是最喜欢书香气质的丫头吗?你不是说那个丫头识得几个字吗?怎的还是笼络不住政儿呢?”。
 
“但是丫头毕竟是丫头,二奶奶这次是下了大功夫,据说这个周姨娘是秀才的女儿,小意怎比得过呢”赖嬷嬷也是委屈。
 
“无用”贾母生气了,以后荣国府确定是贾政继承,以后她不想成为被俸养的老封君的话,她到底还是要弄几个丫头上去和王氏分宠的。
 
“太太,您看现在要怎样呢?”赖嬷嬷道。
 
“到底还是要继续准备几个得力的丫头的,你先去预备着”贾母道。
 
“是”赖嬷嬷点了点头,小意到底没有小思心思灵巧,但是对付张氏那样的女人,小思都比不过,更别提小意,不过二奶奶这次倒也是聪明,瞧着太太的架势,是要放弃小意了,那小意为了打败周姨娘,必定会去投靠二奶奶,而周姨娘本就是二奶奶的而,二房这也算是拧成了一股,也不知二奶奶背后有没有人替她出主意。
 
“奶奶,信郡王府来人了,把大房的姨娘都接走了”杨桃道。
 
王氏眉头一挑,道:“这么快,我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呢?那位思姨娘也被接走了?”。
 
“都接走了,不过那位思姨娘的卖身契应该还在太太那儿吧,意姨娘的卖身契不也没给您吗,而且这次来的又不是大奶奶本人,太太不一定会给”杨桃道。
 
“呵,就大嫂那个脾性,怎可能会亲自来接姨娘,这不是堕了她的身份吗?”王氏冷笑。
 
“活该大奶奶那个脾性,这次看她怎么收场,那位思姨娘可不是好相与的”杨桃也不厚道的笑了。“不过奶奶,就是咱们院子里的意姨娘最近见赖嬷嬷见得勤,您不管管啊”。
 
“随她去,太太送再多的姨娘进咱们院子,但是也不会把手伸到爷那里去,不管爷想去哪个房里,太太是绝对不会管的,最多就说姨娘没本事,笼络不住,你瞧着,意姨娘再笼络不住爷,怕太太也会放弃了她,再送新的过来,咱们看戏就是”王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祈祷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是男孩才行。
 
“王妃,已经把人都带回来了”白蔹把两位白姨娘和小思一起带到张氏的院子里,道。
 
“嗯,前些天不得空,一直没接你们过来,今日才算是消停一些,等下让白芷带你们去你们的院子里,王府里的空院子虽然多,但是难保以后不住进新人,横竖你们三人都是荣国府出来的,就住在一起,以后也免得挪动或者你们的院子里住新人进去”张氏道。
 
“王妃,以后咱们府还会进新人”白前心一紧,其它两位姨娘也是差不多的。
 
“自然,爷的身份到底是不同了,以后府里肯定还会进来侧妃,你们也警醒些”张氏道。
 
“是,多谢王妃安排”白前和白矾相互看了一眼,以后府里人越来越多,她们也要找好后台才是,王妃到底是她们曾经的主子,情分是不一样的,而且王爷对王妃也异常爱重。
 
小思不动声色,她不急,王爷虽然现在爱重王妃,难保新人进来后没有另外的想法,她还是得观望一番,可不能直接被当成棋子。
 
第86章
 
等几个姨娘被白芷带走后,张氏问道:“你怎么把思姨娘也带回来了,不是据说她求了太太不想成为爷的姨娘了吗?”。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去荣国府的时候,先去拜见了太太,太太她身边的鸳鸯去通知的这几位姨娘,奴婢则被太太留在荣禧堂说话了,等姨娘们都收拾好了,思姨娘也一起来了,奴婢又不好说不让她来,毕竟她也是爷的姨娘”白蔹觉得有些无辜,道。
 
“罢了,知道爷成了郡王,香的臭的都凑过来了,你平日也注意一下这位思姨娘,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张氏道。
 
“是”白蔹点了点头。
 
“对了,思姨娘的卖身契,太太可给你了”张氏问道。
 
“这个没有,当时奴婢也不知道思姨娘也跟着一起来了,知道后,人又多了起来,奴婢也不好再开口,不过,太太说,过些天,会带着敏姑娘上门,那时候可以要”白蔹赶忙把包袱甩出去,她当时一心想着向上爬,哪想过这件事。
 
“太太这次果真大方,居然舍得把敏儿带出来”张氏笑了笑。
 
“敏姑娘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而且她现在背后有荣国府,王爷又是他大哥,背后还有咱们郡王府撑腰,把敏姑娘带过来,也是显示敏姑娘和王爷更亲近,到时候亲事更好找”白蔹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不然张氏不会用了这么久。
 
“知道就好,可不要乱说,不过你和白芷也二十多了,早前发生了些事,你和她的亲事也该打算起来了,你自己可有中意的?如果有,不用害羞,尽管告诉我,我自会为你做主的”张氏看了看白蔹,这些年也还算安分,且还有几分小聪明,用得也还算顺手,以后结婚了,倒是可以继续在自己身边当嬷嬷,也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
 
“奴婢哪有什么中意的,王妃安排就是”白蔹垂下眼睛,手伸进了衣袖里,狠狠的捏着贾母送给她的金钗,不管做谁的娘子,有做王爷的妾室好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着安排,会好好给你和白芷挑的”张氏打趣道。
 
“多谢王妃”白蔹的手都快被金钗戳出血来了。
 
晚上,白蔹和白芷一起回了丫头住的房子里,因为她们两个是张氏身边的大丫头,两人住一间房子,倒是不用和那二三等的丫头去挤。
 
“王妃说过些日子就要给咱们找夫婿了,你可有中意的?”白蔹小声问道。
 
“我能有什么中意的,我也二十二,虚岁都二十三了,如不是王妃安排,咱们这么大的年纪,怕只有当填房的命了,早先我哥哥给我找了一家,那家人是死了前妻的,还有几个孩子,我嫁过去就得当娘,还好我去求了王妃,王妃给拦下了,说以后给我找个更好的,我哥哥才放弃了这个打算”白芷叹了口气,她们这些丫头的命半点不值钱。
 
“呵,找个好的,看看白矾和白前,都是一样的丫头,摇身一变倒成了主子,说起来,她们两个的模样还不如你我呢?其实给王爷做妾室也是不错的去处”白蔹铺着被子道。
 
“你疯了,怎么敢说这样的话”白芷小声道。
 
“说说而已,又不是当真的,王爷还能看得上你我么?不过以后侧妃入府,那就不一样了,咱们王妃怕也是头疼的,昨日我去守夜,王妃整宿都没睡多少时辰”白蔹道。
 
“你也发现了?王爷的身份到底是不一样了,咱们王妃虽然是圣上指婚,但是侧妃也是圣上指的,只要王爷稍微偏心一点,咱们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白芷叹了口气。“罢了,不说了,咱们明日还得早起给王妃打热水呢”,说罢,就把被子拉开,躺下了。
 
“嗯”白蔹也躺下了,忍不住继续问道:“你真没那个想法?”。
 
“谁没那个想法,只不过王妃不许,咱们命都是握在主子手中的,主子要我们怎么做那就怎么做,王妃当初没选上咱们,只能说咱们运气不好,怪不得人”白芷躺在床上,目光直勾勾的等着房梁,眼神里满是迷茫。
 
“你就真这样认命了?”白蔹拿着金钗,问道。
 
“怎么?你有什么办法?不仅是王妃这边防得严,王爷那边防得更严”白芷道。
 
“你且等着吧,到时候还需要你的帮忙”白蔹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
 
“嗯”白芷同意了,随张氏陪嫁过来的四个丫头,每一个都有想成为贾赦妾室的心,本来在贾赦这些年对姨娘不管不问的状态下,她们想成为贾赦妾室的心慢慢冷却,但是随着贾赦成为了王爷,这个心又火热了起来,就像沉寂了许久的活火山,忽然喷发,而且王爷的妾室和普通的姨娘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几日贾瑚去上书房读书,贾赦会直接来张氏的院子里陪着张氏,结果今日来,张氏告诉她,她将荣国府的姨娘给接了回来,贾赦自己愣住了。
 
“怎么回事,把她们接回来干嘛?”贾赦不太舒服。
 
张氏微微一笑,道:“他们到底是爷名义上的姨娘,一直在荣国府,别人会说爷的闲话的,接过来也好,这府里终归是要有其他女人的,明年选秀,咱们府里也会进来新人,一切也都得预备着”。
 
贾赦沉默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成了王爷,那就是宗室,以后圣上赐婚,自己还能抗旨不是,如果他去圣上面前拒绝,圣上不会责怪他,但是肯定会迁怒张氏,连带着,牵连张氏所生的孩子,他倒是想现在请封世子,但是却被拒绝。
 
“对不起,我的承诺又要食言了”贾赦眼睛里带着些许颓废。
 
张氏见贾赦这个模样,也是心疼的,道:“没有关系,妾身早已经做好准备,爷尽管在前面飞,您的后院,妾身会给您打理好的,只要爷相信妾身,妾身不会让您失望的”。
 
“若岚,我一直都相信你”贾赦拉住张氏的手,他亏欠这个女人太多。
 
过了几天,贾母真带贾敏上门了,本来贾母还想让王氏一起过来,结果被她借口肚子疼给盖过去了,即使心里明白,王氏怕是装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嫡孙,贾母也装不知道,只带着贾母来了王府。
 
“大嫂”早先贾赦不是贾代善的亲生儿子的消息被压了下去,贾母也没打算让贾敏知道,贾敏毕竟要出嫁的,即使她再疼爱贾敏,也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贾敏。
 
“你来了,你大哥昨日还惦念你呢?今日就来了,这次来可要多住几天啊”张氏笑眯眯的。
 
“母亲”贾敏眼巴巴的瞅着贾母,她也想在这里住两天,这些日子贾敏都觉得快要闷死了,贾母经常琐事缠身,有时候处理一些事务还要避着贾敏,再王氏,本来贾敏和她就没共同的语言,但自从王氏怀孕,她就开始作了,张氏走了,她便变本加厉的作,贾敏和她更没有话题聊,这次贾母带她登王府的门,她开心极了。
 
贾母笑了笑,道:“那就麻烦王妃了”,贾母很会做人,即使张氏还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妇,她也称呼张氏为王妃。
 
“母亲可折煞我了,都别站了了,咱们都进去吧”张氏道。
 
“嗯,大嫂,这个府邸可真大,比咱们荣国府都大得多,而且每处的景致都非常的讲究,上次来,人太多,都没好好逛逛”贾敏四处看着,只觉得眼睛不够用。
 
“呵,你这次在这里多住两天,定能让你看完,不过这个府邸是当今的潜邸,原本没这么大的,都是后来扩修的,本来应该还有一些地方要被封了,毕竟咱们爷还只是郡王,规格用不了那么大,但是圣上特别开恩,说被封的地方无人打理也是可惜了,就让咱们爷这么住着”张氏解释道。
 
“这都是圣上圣恩,这里确实很不错,平日哪有机会来这样的宅院”贾母也是四处看着,果然,贾赦足够受宠,她现在怀疑,贾赦真的是大伯的遗腹子吗?她怎么感觉,像是圣上的私生子,否则,怎么会如此厚赏。
 
“对了,敏妹妹你把你的行李放到你的院子里去吧,你的院子在君子斋,那里有梅兰竹菊,你应该会喜欢,但是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男子气,原本我准备让你住汀兰水榭的,但是被你大哥给拦了,说女孩子住在多水的地方不好,结果就给改了,你要是觉得君子斋的名字不好,可以自己提名,然后我再让下人给换了”张氏撇到了身后,下人带的行李,道。
 
“多谢大哥,多谢大嫂,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贾敏笑了笑。
 
“我也觉得不错,谁说男儿才能是君子,咱们女人也同样是君子”张氏笑了笑,让白芷带着贾府的丫头去君子斋。
 
“那大哥的院子在哪里呢?”张氏问道。
 
“在太和楼,那是外院了”张氏指了指一个方向。
 
贾敏点了点头。
 
“到了,这里是我住的秋和苑,咱们进去休息一下吧,等吃杯茶再接着逛”张氏道。
 
“嗯,早早的起来,我也有些饿了”贾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
 
“呵,早已经准备好你爱吃的点心了”。
 
不过贾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说府里还有事情要处理,贾敏就托付给她了。
 
张氏也不好留着,只能让白蔹送贾母离去。
 
第87章
 
“大嫂,大哥什么时候回来?”贾敏问道。
 
“你大哥最近挺忙的,因为才去户部,有很多东西要学”张氏和贾敏在花园里走着。
 
“大哥忙这公务,瑚哥儿又去读书了,这么大一个王府,你不孤单吗?”贾敏问。
 
“怎么会孤单呢?我还要打理后院啊,你都说了,这么大一个王府,我要发放每个下人的月例,府里的针线衣物,还有打理整个院子的花销,一个人分成两半还不够的,不过现在我也能体谅母亲辛苦,管理荣国府那么大一个家,咱们时不时的还给她添乱”张氏道。
 
“但是就是因为母亲忙,你又走了,我在觉得有些寂寞,平日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些个婆子嬷嬷只会叫我规矩,二嫂我又和她谈不到一起,简直是无趣极了,再说说我平日里的那些手帕之交,母亲不得空,父亲和二哥都忙,也不肯送我去参加聚会,平日只能用信件联系”贾敏说着就觉得委屈,眼眶立马就红了,贾赦在的时候,经常会带她出去走走,结果贾赦走了,府里的两个男人都不是那种体贴的,贾敏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
 
“可不要掉金珠子,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会经常接你过来住的,君子楼本就是你大哥给你留出来的,定不会给别人住了去,虽然你大哥暂时忙,等他休沐,再让他带咱们出去走走,马上就夏天了,到时候可以去庄子上避避暑”张氏安慰道。
 
“嗯”贾敏点了点头。
 
“你大哥最新找工匠做了一套棋,据说是西洋那边流传出来的,我让白蔹拿出来,咱们玩玩,这个棋可没围棋那样,一局要下很久”张氏道。
 
“好啊,大哥最喜欢这种新鲜玩意儿了”贾敏道。
 
“可不是,白蔹,去把大爷新做的棋拿过来”张氏道。
 
“是,王妃”白蔹知道,那副棋大爷可是放在自己书房里的,不过可惜,大爷现在不在书房,不然,也是一个机会。
 
“白蔹,你怎么过来了”白果再有两个月就要成亲了,对象是以前王爷身边的守儿管事,现在他替王爷打理外面的琐事,成亲后,白果就是爷身边的嬷嬷了,依然管着王爷的书房,是需要打好交道的一个丫头。
 
“这不是敏姑娘来了吗?王妃说王爷前些日子做了个棋盘,觉得挺不错的,就想和敏姑娘玩两局,所以派我来取”白蔹道。
 
“这样啊,你稍等啊,月牙,你来招呼一下白蔹姑娘”白果道。
 
“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走了出来,对白蔹大了个招呼,道:“白蔹姑娘”。
 
“这位妹妹看着眼生,是新来的吗?”白蔹问道。
 
“我和白术、白芍都要成亲了,也该有丫头补进来了,这不,月牙和月圆、月满、月盈就是补进来的,春嬷嬷让我们先言周教一番”白果道。
 
“原来如此,这次丫头倒是多了一个”白蔹道。
 
“可不是”白果笑了笑,然后对月牙道:“月牙,你在这里陪着,我去去就来”。
 
“是”月牙点了点头,因为年纪小,模样还没张开,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但是可以看出,等张开了,定是一个美人坯子,白蔹顿时觉得有危机感,她可不想像也书房里伺候的丫头一样,随意被配了人,即使主子开恩,能在主子身边当嬷嬷,那也不是她所求的。
 
“妹妹几岁了,感觉妹妹还小的样子”白蔹问道。
 
“今年十三了”月牙声音脆脆的,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爽。
 
“妹妹模样不错,以后怕是会有大造化”白蔹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酸味。
 
月牙偏着脑袋,她年纪还小,听不出白蔹语气中的潜台词,只道:“我觉得姐姐更加漂亮,造化会更加大的”。
 
白蔹一顿,刚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如何说,这个话题是她提起来的,但是想着白果快出来了,白果可不是这样稚嫩的小丫头,她能得爷的重用,心眼不知有多少,只道:“妹妹以后常来找我玩啊,和你这样的小丫头在一起,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你这促狭鬼,可别逗她了,这丫头心眼实,倒时候真去叨扰你了”白果端着棋盘出来,就听到了白蔹和月牙的谈话,道。
 
“只要王妃没有吩咐,我的时间多的是”白蔹走上前,接过棋盘,道:“那我就先走了,王妃和敏姑娘等着呢”。
 
“嗯,你去吧”白果道。
 
等白蔹走远了,白果才跟月牙道:“以后你离这个姐姐远一点,如果她让你帮什么忙,也找个理由给退了,知道吗?”。
 
“为什么啊,这个姐姐长得很漂亮,为人也很和气”月牙不解。
 
“长得漂亮的不一定是好人,为人和气的不一定是真的和气,你以后见多了就明白了”白果看着白蔹的背影,若有所思。
 
“哦”月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妃,棋盘拿过来了”白蔹将棋盘摆在桌子上。
 
“去,沏两杯茶来,我和敏妹妹下下这种棋”张氏道。
 
“是”白蔹安分的退下沏茶。
 
“大嫂,这个是什么棋盘啊,上面怎么都是洞”贾敏不解。
 
“你大哥说这个叫跳棋,我先告诉你规则”张氏从棋盘的边缘将棋子拿出,棋盘虽然是木做的,但是打磨的很是光滑,棋子则是各种颜色的翡翠做的,其实贾赦还有一个翡翠做的棋盘,这是他打算送给圣上的。
 
“这东西真漂亮”贾敏瞧着都有些眼热了。
 
“这有什么,等你结婚的时候,让你大哥给你重新做一副,当嫁妆”张氏调笑道。
 
“大嫂”贾敏脸红红的,有些害羞。
 
等贾赦回来的时候,贾敏和张氏早已经玩开了,这个跳棋可不用像围棋那样动太多脑筋,而且一局非常快,贾敏倒真有些爱上跳棋了。
 
“你们玩上了,感觉还可以么?”贾赦问道。
 
“你回来了,这种棋还挺不错的,敏妹妹挺喜欢玩,夫君什么时候送敏妹妹一盒”张氏准备站起来行礼,结果被贾赦给拦住了。
 
“这有什么难的,不过现在不行,我刚刚做了一副给别人,现在没这么多颜色的翡翠了,等下批到了之后,我再给敏妹妹弄一副,棋盘也用翡翠”贾赦道。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贾敏连连摆手拒绝。
 
“这有什么,这是大哥给你的嫁妆,好好收好,以后有妹夫了,可以和妹夫玩”贾赦笑眯眯的,也不知道贾敏的夫婿是不是林如海那人,因为这届会试,林如海在守孝,要等下一届,才会参加会试。
 
“大哥……”贾敏脸又红了,她只觉得这对夫妇,还真喜欢打趣人。
 
“敏妹妹这些天有些无聊,咱们又搬出荣国府了,太太平日又忙,而父亲和二叔也是不得空的,敏妹妹平日和小姐妹联系得都少了”张氏道。
 
“再过几天,爷就休沐了,等爷把瑚哥儿接回来,咱们一道去寺庙上祈福”贾赦道。
 
“都听爷的,不过爷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早?”张氏有些不解。
 
“没什么,爷今日是回来养好精神的,明日还有场架要吵”这个月的月例,贾赦按新的规矩来发放的,当然,弄之前,倒是先问了一下圣上,圣上原本是不依的,结果被贾赦胡搅蛮缠,还把工资条给弄出来了,再加上贾赦的账本,圣上倒也准许了,贾赦已经看到明日早朝,有许多朝臣弹劾自己了,怎么破,想想倒也有些小激动。
 
“额,到底是什么了?”张氏不解。
 
“没事儿,爷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总得烧一会儿对吧,这些我都和父皇说了,到时候父皇会兜着的”贾赦不介意道。
 
张氏虽然是按照皇子妃的标准养大的,但是对于朝政,还是不太理解,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成为武皇,张氏在后宅管理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对于朝政,就是一脸懵圈,既然她看着贾赦如此有信心,就不说什么了,就是她父亲,阁老重臣,还不是依然有言官弹劾。
 
“庆得,你瞅瞅,这些都是弹劾赦儿的奏本,那孩子虽然冲动,但是一句话说得好,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是越来越富有,那些办实事的官员则越来越穷苦,最后还有谁肯办实事,想想前朝,不就是因为贪官太多,皇帝昏聩,肯为百姓说句公道话的官员都没有,最后……不说了,赦儿这孩子倒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横竖他不缺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倒是没忘了,知会一下朕,后面场子收不回来,朕还得帮他兜着”圣上没好气道。
 
“这不都是您爱重的结果吗?而且信郡王也不过是为您分忧罢了”庆得道。
 
“这孩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不知道把他放在户部好不好,他自己倒是说想去工部,可是工部也着实不妥”六部中排最末的,圣上自己也看不上。“你说吏部怎么样?只管官员考核,清贵又让人尊重”。
 
“陛下,吏部的弯弯绕绕比户部还多,您确定那孩子不会吧吏部闹得一个天翻地覆”庆得公公听了圣上的话,心惊肉跳的。
 
“嗯,也是不妥,算了,就让他在户部呆着,好歹还有老四盯着,孙大人也不是那等迂腐的,这次就让他玩玩,横竖除了那些清官,也没几个真正靠这点月例过日子,赦儿这么做,倒是解了那些清官的燃眉之急”圣上简直为贾赦操碎了心了,对太子都没这样用心过。
 
第88章
 
第二天早朝商议国事的时候,弹劾贾赦的人并不多,毕竟有很多人还是分得清形式的,这事毕竟是他们站不住阵脚,如若圣上真的追究下来,反而不美,而且他们也不是真的靠这些月例来过活,反而是那些平日不出众的小官,弹劾得厉害。
 
贾赦默默的翻一个白眼,似乎和他预期的不一样啊,其实他前一任主事是大皇子的人,他克扣的官员月例,自己落了一部分,其他的,都是给大皇子一系的官员了,不过大皇子是占最大一头的,大皇子这次倒是没有弹劾他。
 
其实大皇子本人不善权谋,但是他有一个善权谋的外公啊,他外公给他分析过情况,现在此事是贾赦掌管,本来这事他们就立不住,且贾赦现在圣恩正浓,和他硬碰硬的对上,并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即使大皇子气得要死,他今日也不会跳出来。
 
大皇子不参与进来,其他的小角色,不仅圣上没放在眼里,贾赦也没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想投靠大皇子,又苦于没有门路的小角色,但是贾赦这事做出来对那些清官是有利的,虽然他们都有些迂腐,但是维护了他们利益的人,他们还是很欣赏的,这些小角色直接被这些清官给打压趴下了。
 
也许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此次过后,贾赦在户部倒是更自由了,而且他也熟悉了户部的事务,平日也没那么忙了,于是他就去看了贾瑚。
 
贾瑚现在是上书房的一霸,两个皇子此时已经不在上书房上课了,在上书房上课的基本上都是皇孙以及他们的伴读,还有一些大臣家中的子孙,不过这些大臣家的子孙,家里的背景基本上都非常的不一般。
 
原本贾瑚和贾赦告别的那一段被这些孩子瞧见了,他们就骂贾瑚是爱哭鬼,贾瑚原本就是贾赦精心养大的,而且贾赦还告诉过他,有人欺负他的话,就打回去,然后贾瑚就把上书房所有嘲笑他的人都给揍了,边揍还边说,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父亲。
 
教学的先生自然是把这事告诉给了圣上,圣上一见贾瑚那和贾赦小时候有八分相视的小脸,他忽然觉得挺正常的,贾瑚到底是贾赦的孩子,不闹出点事来,都不正常,于是,圣上不仅没罚贾瑚,还赏赐给他礼物,说他武功不错,以后是一个人才。
 
教学先生简直吐血啊,但是他们总不能和圣上说理吧。于是贾瑚得意洋洋的,以后谁还敢说他是爱哭鬼,他就捏着拳头,向四周的小孩晃了晃。
 
贾赦来上书房的时候,教学先生正在讲课,贾瑚的智商不错,应该是有张家人读书的那根劲,虽然他念书晚,但是也有很快赶上周围的同学,不过也许是因为年纪小,也许是因为贾赦平日里的娇宠,他说话还有些奶声奶气,但是他周围的同学说话已经很清晰了,古代的孩子懂事早,主要是没人宠,就比如说贾宝玉,十几岁了,还不懂事,其主要原因,不还是贾母宠爱的缘由。
 
贾赦站在窗外看着自家儿子,怎么看都觉得自家儿子是最棒的。
 
贾瑚显然也注意到了贾赦,也有些兴奋,倒是到底还是意识到自己在上课,到底也没有轻举妄动,但是他的眼睛笑眯眯的,心情非常的好。
 
午时过后,贾瑚就下课了,连忙跑了出来,一下扎进贾赦的怀中,道:“爹爹,你怎么今日来了?瑚哥儿现在可厉害了,会念好多书了”。
 
“真哒,咱们瑚哥儿真棒”贾赦将贾瑚抱了起来,贾瑚的童子也把贾瑚的课本收好了,出来站在父子两身后。“你今日不是休沐吗?爹爹接你回家,你敏姑姑也来了,她也很想你,你母亲也很想你”。
 
“瑚哥儿也想母亲和敏姑姑,咱们快点回去吧”贾瑚抱着贾赦的脖子道。
 
“嗯”贾瑚随贾赦回去,那这些童子自然只能回贾瑚住的院子里了。
 
贾瑚的同学也都出来了,见贾赦这样抱着贾瑚,每个人眼中都是羡慕,青朝讲究抱孙不抱子,他们有记忆以来,完全没有父亲抱他们的印象。
 
回府的路上,贾瑚一直叽叽喳喳的和贾赦说着上书房发生的事情,和他的对话中可以知道,他在上书房适应良好,虽然早上起不怎来,但是现在他已经好了很多。
 
贾赦听贾瑚这样说,心里倒是格外开心。
 
“母亲,敏姑姑”贾赦带着贾瑚去了张氏的秋和苑时,贾敏已经在那里陪着张氏了,虽然和贾敏分别了一段时间,贾瑚还是记得贾敏的模样的。
 
“瑚哥儿,转眼你就长大了,还长高了”贾敏看了看贾瑚,觉得有些惊奇,其实小孩子长得是最快的,简直就一天一个样。
 
“真哒”贾瑚觉得开心极了,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夸大长大了。
 
“过来,让母亲瞧瞧,看看瘦了没有”张氏对贾瑚招了招手,其实在宫中的生活水平绝对不可能会虐待道贾瑚,但是张氏是做母亲的,总觉得自己的孩子瘦了,生怕自己的孩子没有吃饱,还怕自己的孩子冻着冷着。
 
“哎”贾瑚跑到张氏跟前,很注意的没想扑贾赦那样直接扑进张氏的怀中,他还是有注意,张氏怀孕了的。
 
贾敏看了看贾瑚,然后又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道:“瑚哥儿的生辰快到了吧,到时候要大办吗?”
 
“大办就不了,今年刚刚发生了这么多事,再大办免得别人说咱们情况,而且瑚哥儿年纪还小,大办的话并不是很好,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吃顿饭,给瑚哥儿做个寿就完了”贾赦想了想,他觉得大办反而并不是很好,大办基本上都是联络朝臣感情的,大办干嘛,还不如一家人吃顿饭,来得温馨。
 
贾敏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张氏倒是有心大办,但是她又怀着身孕,无法操持,终不能让别人来管,这次,王府可有三位侍妾了,再请母亲来并不合适,而且贾赦说的也是,小孩子的寿宴,办太大了怕也压不住福气,这次也只得作罢了。
 
贾瑚倒是不介意,不管大不大办,他都是开心的。
 
贾赦想了想道:“虽然不大办,但是也可以请小朋友过来玩啊,我特意让工匠给瑚哥儿做的东西不是快弄好了吗?让他请一些同窗过来一起玩,他也开心些,即使大办,不也都是办给咱们这些大人看的”。
 
张氏点了点头,觉得贾赦这个主意确实不错,贾赦准备的东西她也去看过,每一样都特别的精巧,而且地面还扑了很多软软的东西,即使从上面摔下来,这些孩子也摔不着,“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到时候小朋友多了,就要多做些点心了,小孩子最不喜欢吃饭了,吃点心倒是能填填肚子,他们也喜欢”。
 
“这些你看着办吧”贾赦还是很相信张氏的手段的,这事交给她,他也是放心的。
 
“大哥,那个地方是有什么,我也想看看”贾敏有些好奇。
 
“爹爹,我也要看”贾瑚也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个还是秘密哦,等我弄好了,再带你们去,现在先保密”贾赦笑道。
 
有过在现代生活经验的贾赦,准备的东西自然是游乐场里玩的那些,电动的他弄不出来,但是也有非电动的,海洋球他现在是弄不出来,但是不代表不能用其他的东西代替,羊毛弄成一团,棉花弄成一团,鸭毛一毛弄成一团,铺在地上,即使小朋友掉下来,也没所谓。
 
贾瑚生日还没到的时候,圣上就宣布了秋天南下所带的人员,除了太子殿下,大皇子道八皇子,再加上贾赦,统统伴架,太子殿下留下监国。
 
贾赦叹了口气,他算了算日子,若如回来的早的话,张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还是能看到他出生的,但是如果回来的迟的话,怕就赶不上了,贾赦倒是觉得有些遗憾。
 
“你可听说了,太子监国?”四皇子道。
 
“听到了”他岳父也留下来,按理说,他岳父也是有资格伴架的,但是这次却没有陪驾,反而是留下了辅佐太子,太子不是有他舅公吗?怎的把岳父也留下了。
 
“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到时候你万事都要谨言慎行,父皇对你很是宠爱,必不会让你陷入乱局之中,但是你自己也得警醒一些,不要被人带了进去”四皇子叮嘱道。
 
“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圣上早两年才南下过,今年怎的又南下了”贾赦不解,因为圣上南下,花费实在是巨大,不在户部做事时,还不知道,现在他进入了户部,才知道,其实国库的银子也没那么丰富。
 
“怕是有试探那位的意思,如果那位这次表现得好也就罢了,如若是……”。
 
四皇子说道这里,便不吭声了,但是贾赦明白了四皇子的意思,圣上早就忌惮太子了,太子早先不知收敛,这段时间却忽然收敛了,对圣上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消息,太子无能的时候,他还有理由压制他,但是现在,他却是没有理由再压制太子,这就让圣上有些恐慌了。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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