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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的逆袭之路(红楼 穿越 三)——天下皆呆

 第89章

 
贾瑚过生日原本想请一些贾瑚的同窗的,但是贾赦想到最近的局势,便放弃了,只请了张家和荣国府的人过来吃饭,还请了徒睿和贾瑚一起玩。
 
“爹爹,好漂亮,瑚哥儿好喜欢”贾瑚看到贾赦给他准备的玩意儿,顿时开心了,徒睿看到你了也是一脸的羡慕。
 
“喜欢就好,你和睿儿一起在这里玩,我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了”贾赦让林之孝提拔上来的两个小厮守着,又让白果带着月满和月盈在这里伺候着,贾赦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安排,再无不妥,而且两个小家伙身份尊贵,除了那起子要找事的人,也没人会找两个小家伙的不愉快,于是,贾赦便安心的离去了。
 
等贾赦把贾瑚和徒睿安排妥帖后,就去接客了,荣国府一家倒是来的挺早的,贾赦看了贾代善一眼,发觉他似乎老了许多,贾赦走上前,脸上带着笑容道:“您来了,屋里请”。此刻贾赦心中还是十分复杂,毕竟他叫了贾代善这么多年的父亲,虽然贾代善一心为了贾政,但是到底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有感情的,一朝闹翻,贾赦心里五味陈杂。
 
“好”贾代善点了点头,带着贾政跟着林之孝去了前院,而贾母和王氏则是被带去了后院。
 
虽然之前贾赦在这里宴请过他,但是此刻再次来到这里,贾代善的心中依然十分的不好过,对于他做的,他并不后悔,只是他低估了贾赦在当今心中的分量,但是一步错步步错,圣上已然是已经恼他了,禁军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权利正在慢慢被其他两个正副统领瓜分,但是他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挽救,他知道,如若贾赦肯帮他在圣上面前说了一句,他此时也不至于支撑得这么辛苦,但是他怎样都无法低下他的脑袋去请求贾赦。
 
贾代善一家到了之后,不久,张府的人也到了,老张大人带着自己的妻子,还有一个庶女,而张成礼也带着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孩子。张成礼的孩子,就两个嫡子,两个嫡女,两个嫡子大的十多岁了,小的也有七八岁了,而两个嫡女,大的八九岁,小的,才四五岁。
 
贾赦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自家岳母大人的脸,能感觉她此时并不是很开心,也是,这是她的嫡亲外甥的生日宴,结果还要带着庶女上门,她心里能开心得了吗,至于张成礼,他也是有庶子庶女的,不过他到底是顾忌自家妻子和妹子的脸面,没将人带出来。
 
“岳父,二舅兄,里面请,岳母大人和嫂嫂去后院把,若岚已经等着了”贾赦上前一步,道。
 
“嗯”对于贾赦的安排,张府的人都不置可否。
 
张府的人来了,也没有其他客人了,于是,贾赦便跟着张府的人回府,贾赦觉得其他人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贾赦回望回去,结果就看到张氏的庶女妹妹正含羞带怯的看着自己,但是她一和自己对视,又连忙转过脑袋,低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脸颊也迅速泛红。
 
见到此种情况,贾赦瞬间就冷了,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这位岳父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张母当然也注意到这一点,碍于其他人在,只能狠狠瞪了庶女一眼,但是这位庶女,一直低着脑袋,露出自己的脖颈,完全没注意道张母的神色,对于这个情况,张成礼的媳妇当然也注意到了,她不着痕迹的移了两步,恰好挡住贾赦的目光。
 
转弯,过了一道门,贾赦就随着老张大人张成礼一起去了前厅,而白术带着张母、张成礼媳妇以及这个庶女一起去后院。
 
贾赦不再了,这位庶女的脸也慢慢恢复了白皙,慢慢抬起了自己的脑袋,怯怯的看了一眼张母和张成礼媳妇,不过两人的目光都没在她身上,她舒了口气,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母亲,二嫂”张氏看到张母和张成礼媳妇还有些激动,但是又看到了张母身后坠着的庶女,张氏的神色冷了冷,道:“若蕊也来了”。
 
“二姐”若蕊乖乖的叫人。
 
听到若蕊的称呼,张母和张氏都不由自主的微皱眉头,张成礼媳妇瞬间就明白了,只微微下蹲,行了一礼,笑眯眯道:“王妃吉祥”。
 
“二嫂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张氏连忙将张成礼媳妇扶了起来。
 
若蕊见状,脸又是一白,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场是做给她看的,但是想到临行前,姨娘的叮嘱,若蕊瞬间恢复了平常,学着张成礼媳妇的动作,给张氏行礼,道:“王妃吉祥”。
 
即使若蕊给张氏行礼,张氏此时也高兴不起来,只道:“若蕊起来把,都不要站在外面了,咱们都进去吧,荣国府太太已经等着了”。张氏转身,带着人进屋。
 
“荣国公太太已经到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张母进屋,就看到了贾母,主动打招呼道。
 
“今日是瑚哥儿的大日子,怎能不早一些,这位是?”贾母是见过张成礼媳妇,但是没见过若蕊,见张母带过来,问道。
 
“这位是咱们老爷的闺女,在我们张家排行第四”张母道。
 
贾母瞬间懂了,原来是庶女,她觉得虽说张家是书香门第,但是也并不比他们这些贵勋家有规矩,这是什么场合,居然还带庶女出来,简直不像话。“四姑娘长得很标致”。
 
张母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她当然明白,贾母这是看不起若蕊呢,谁家夸人,只夸模样不错的,不就是只有那些以色侍人的妾室才会被夸模样不错吗。
 
“都别站着说话了,都坐吧”张氏坐在主位上,她现在怀着身孕,并不是很方便
 
众人都坐下说话,没说一会儿,贾敏就过来了,道:“王妃嫂嫂,母亲,张太太,小张太太,二嫂,没打扰你们说话吧”。
 
“你这促狭鬼,快坐”张氏指了指,道。
 
贾敏笑嘻嘻的坐在贾母身边,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整个王府,除了前院,她基本都弄熟了,不过可惜的是,大哥因为忙瑚哥儿生辰的事,上次休沐没空带她出去,而大嫂也因为自己有身孕,也不方便外出,不过王府的景致也是不错的,再加上有张氏说话,贾敏也是有些乐不思蜀了的。
 
贾敏坐下后,注意到张母身边的若蕊,不由得问道:“这位妹妹我怎么没见过呢?”。
 
“这是我们家四姑娘”张成礼夫人解释道。
 
贾敏了解的点了点头,便移开了目光,只和张成礼家的两个姑娘开始聊着。对于张家的事情,贾敏还是有些了解的,想必那位是庶出,那就没有做交好的必要了,想贾敏这样的姑娘,还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她们一般都不会自降身价和一个庶女交好,当然,如若是王爷家的庶出又不一样了,主要还是看身份。
 
若蕊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在张府,她和她的姨娘还是算受宠的,平日里交好的姑娘也是多捧着她,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但是此刻老张大人并不在她身边,她也没法告状。
 
女人这边暗流涌起,男人这边也不见得太平,张成礼对自己父亲有些怨气,一般不插老张大人的话,他家的两个小子见父亲不吭声,也不肯多话,而贾政则是一个假正经,满嘴的圣人之言,真正能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的,几时会按圣人之言行事,而贾代善是一个武官,老张大人算是文官之首,几个人讨论的话题完全讨论不到一起,只苦了做主人的贾赦。
 
贾赦看了看窗外,时间过得真慢,什么时候吃饭呢?贾赦瞧了瞧满室大写的尴尬。
 
“二舅兄,你几时走,都安排好了吗?”贾赦看着满室的尴尬,还是得他来找话题,只能问张成礼,要知道,这个问题,他都已经问三遍了。
 
张成礼看贾赦的神情,不由得觉得好笑,只能给妹夫解围道:“一切都妥当了,下月末就走了,倒是你,在户部还好吗?户部的差并不好当”。
 
贾赦舒了口气,有人说话就好,不然满室的寂静,多尴尬,“还好吧,有智郡王呢”。
 
“虽说有智郡王,你自己也要争气,不要老是给别人添麻烦”贾代善道。
 
顿时场子又安静了,贾赦在心里默默的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你妹的,劳资都不是你儿子了,还教训劳资,好不容易,眼看就要活的场子,这点火苗又熄灭了。
 
张成礼也默默吐槽,但看着主位上的贾赦可怜兮兮的,又不由得觉得好笑,道:“你和智郡王交好还挺不错的,听闻他家嫡子放你这里的,他的身体情况还好吗?”。
 
“其实他的身体也没外人说的那样严重啦,不过睿儿真的小小只,和四哥一点都不一样”贾赦想到第一次见到徒睿,就和小兔子一样,和他那位冷面父亲完全不同。
 
“既然你和智郡王那么交好,你当初怎么又把他给灌醉了,幸好人家智郡王大度,不和你计较”继贾代善冷场后,老张大人又开始了,当时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贾赦才和贾代善闹翻的,结果,他成了郡王。
 
贾赦看了贾代善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果然,场子又冷了。
 
“不过,大哥,既然智郡王信任你,你可得好好照顾他的孩子,你可不要把对付瑚哥儿的那一套用在皇孙身上”贾政接着浇冷水,原本冷透了的场子继续冷。
 
贾赦无语的看着房梁,他应该把四哥叫过来,这样的场子,也只有他那样的冰碴子能受得了,他这样的凡人……怎么还不开饭呢?在饭桌上多好,即使场子冷,也可以埋头吃菜。
 
第90章
 
就在张成礼也不知怎样救活这个场子的时候,贾赦的贴心小皮衣带着他的小伙伴来了,一进门,牵着自己的小伙伴,直接冲进贾赦的怀中,道:“爹爹,你什么时候没事,我和睿儿都想骑马了”,贾瑚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道。
 
徒睿也直勾勾的看着贾赦,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贾赦被两个小家伙的眼神弄得心一软,直接将两个小家伙抱坐在自己腿上,道:“明天带你和睿儿,还有敏姑姑一起去庄子上骑马”。
 
“真哒,爹爹好棒”贾瑚顿时就开心了。
 
徒睿也是满脸兴奋,但是因为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注定,他无法像贾瑚那样,能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咳”就在贾赦和两个小家伙交流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老张大人和贾代善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了,张成礼轻咳一声,提醒贾赦。
 
贾赦回过神来,看向老张大人和贾代善道:“瑚哥儿,叫祖父、外公、舅舅和二叔”。
 
“祖父、外公、舅舅、二叔”贾瑚也干脆,直接叫道。
 
“瑚哥儿也七岁了,怎的还如小孩子一般,瞧瞧你外祖家的两个表兄,现在都已经是翩翩少年,可以帮着待客了”贾代善道。
 
“瑚哥儿才六岁,明明就还是一个小孩子”瑚哥儿不满,继续道:“爹爹说过,不管瑚哥儿长大多少岁,瑚哥儿都是爹爹的小孩子”。
 
贾代善被噎住了。贾政见状,不满道:“百事孝为先,哪有孙子顶撞祖父的,怪不得是你父亲的孩子,这般不孝”。
 
贾政如此说,贾赦也不满了,当初的情况谁都不是傻子,他现在是郡王,还在他这里装一家之主是么。贾赦的脸顿时就冷了,道:“二弟慎言”。
 
贾代善到底记得,贾赦现在虽然依然是自己的孩子,到底他现在已经是皇家人了,而且当初那件事情揭露出来,丢脸的还是他们荣国府,贾代善瞪了贾政一眼,让他闭嘴。贾政也是委屈,都是父亲的孩子,现在一个是郡王,他呢?连个世子的位置都还没得到。
 
最后一顿饭吃得非常心累,在场的每个人都吃得心累。
 
“老爷,王妃说了,以后不许我在带若蕊上门了”回到张府,老张大人还是去了张母的院子里,此时的张母,脸色非常不好,今日带若蕊去王府,是老张大人临时的决定,因为马上要走了,又有那么多下人在,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带着庶女去王府。
 
老张大人见自己的老妻这么不给面子,他脸上顿时也不好看了,道:“若蕊怎么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只不过是庶出,带去姐妹家都不行了?”。
 
本就不愉快的张母见老张大人这么说,顿时怒了,道:“你也不看看那个小蹄子今日做的好事,一直看着赦儿,恨不得两眼瞪穿,还把自己的脖子露出来,也怨不得她没福气,尽学些狐媚子把戏,现在还居然勾引她姐夫,她有把自己当成妹妹么”。
 
“啪”听张母这么说,老张大人怒了,一巴掌甩了过去。
 
张母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张大人,她嫁给老张大人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就换来这个结果?
 
老张大人动手之后,也有些后悔,他看着自己老妻不可思议的表情,自己也不自在,道:“你好好想想你错哪里了吧”说罢,老张大人就转身离去了。
 
张成礼回到自己的院子,张成礼夫人也把今日若蕊的事情和张成礼说了,张成礼的脸也冷了下来,道:“这丫头心还真大,父亲也是,以前虽然偏爱妾室,但还是一碗水端得稳,知道维系我们这些嫡子的利益,父亲这是笃定太子殿下一定会坐上那个位子呢”。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如若那丫头最后真成事了,要如何”张成礼夫人问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这丫头一把”张成礼眼神冷酷。
 
只有贾代善和贾政回了荣国府,贾代善决定还是把贾赦的身世告诉贾政,如若他在随意得罪贾赦,并不是理智的做法,对于贾政的心结,贾代善还是了解的,以前不管,是因为有贾赦在,贾政定然回努力追赶贾赦,不会变成那种纨绔子弟。
 
“什么,大哥并不是您和母亲的儿子,而是您嫡亲哥哥的儿子”贾政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他和贾赦身上的不平等,居然隐藏这么大的秘密。
 
“这事算是我们府里最大的秘密了,以前不与你说,是因为有他在前面,你也有一个追赶的动力,现在他已是郡王,以后说不得还要他出手相助,你不可再得罪他”贾代善叮嘱道。
 
贾政呆呆的,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想法,生气、愤怒、欣喜,似乎都有,但是似乎什么都没有,他目光呆滞的走在院子里,忽然有种不知所措之感。
 
或许今年是贾府发生大事最多的一年,荣国府的事情刚刚平息,宁国府又出事了,贾珍媳妇诊断出怀孕,但是贾代化却一病不起了。
 
“大伯”贾赦接到消息,里面赶到了宁国府,在贾赦印象中,原本还健硕的老人,现在一副皮包骨的躺在床上。
 
“赦儿,你来了”贾代化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是人并不糊涂,见到贾赦过来,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伸出手,向贾赦摇了摇,贾赦的模样越来越像他父亲了,如若他父亲还在,他也不会这样忧心宁荣二府。
 
“敬大哥哥,大伯,这是这么了,太医怎么说,前些日子感觉大伯的身体还算健朗,怎的现在就卧床不起了”贾赦连忙上前,握住贾代化的手,顺势坐在贾代化的床边,问贾敬道。
 
“早前父亲的身体就不好,后来强撑着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太好了,后来父亲早先身上的刀伤又复发,原本想着和以前一样,没想到更严重了”贾敬看着倒在床上的父亲,心里非常不好受,虽然这段日子以来,他早有了心理准备。
 
贾赦叹了口气,他算了算日子,第一世大伯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去世的,忽然惊觉,珍儿媳妇怀孕了?他还有印象,似乎珍儿媳妇这胎没保住呢。
 
“赦儿,我知道贾府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但是……但是,你现在贵、贵为郡王,你、你到底是贾府出来的,以后、以后还请你多多照看东西二府”贾代化沙哑着嗓子,紧紧抓住贾赦的手,话都已经说得十分费力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贾赦。
 
贾赦的眼眶一红,想到第一世,东西二府的结局,道:“大伯放心,有我呢,而且珍儿媳妇已经怀上了,您务必看一眼重孙子再走呢”。
 
贾代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又何尝不想。
 
贾代化到底最后还是没有熬到贾珍媳妇生下孩子,贾赦看他的第三天,贾代化就闭上了眼睛。
 
因为贾代化离世,贾赦还是带着张氏过来上了一炷香,听闻张氏说贾珍媳妇现在如何可怜,贾赦叹了口气,他也没有办法,这个年代,守孝就是这样严苛,半点荤腥都不沾,贾赦也只能让严太医去给贾珍媳妇保胎,但不管喝再多的苦药,孕妇的营养依旧跟不上,这个年代又不是现代,一片药丸就能补充体力的营养。
 
即使有严太医这样的妇科圣手在,贾珍媳妇的胎依旧没保住,只不过这一次没像第一世那样,伤了身子,贾赦微微叹了口气,即使他已经知道了许多事,但有些事依然无法改变。
 
其实贾代化去世,贾赦是不需要守孝的,因为他现在算是过继给了皇家,已经不算是贾家人了,但是贾赦想起小时候那个老人对自己的照顾,贾赦决定还是带着贾瑚替那个老人守孝一个月,圣上收到贾赦丁忧的帖子的时候,沉默的半响,倒也准了。
 
“庆得,赦儿到底是他的孩子,重情重义”圣人看着帖子,道。
 
“信郡王到底是您看着长大的,他的性子,您最了解”庆得道。
 
“对啊,你陪朕出去走走吧”圣人叹了口气。
 
“陛下,您去哪儿”庆得和圣人换上了便装,坐上马车,问道。
 
圣上沉吟了半响,道:“去嘉卉山”。
 
庆得公公了然,出去对车夫吩咐了一下,马车便离宫,向嘉卉山行驶而去。
 
“师傅,这山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圣上特别喜欢来这个山上啊?”高进见圣上正眺望远处的山头,也没功夫搭理他们这些下人,于是跑到庆得公公身边,小声问道。
 
庆得公公白了高进一眼,道:“不该问的别问,你也在圣上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庆得公公看了看远处的清泉山上的清泉寺,圣上何尝是来看风景的。
 
高进公公耸了耸肩,直接在一旁候着了,他这不是奇怪吗?这山上什么都没有,圣上却偏偏喜欢向这个山上跑,远处的那个山倒是景色不错,但是圣上却一次都没上去过。
 
“陛下,天色已晚,该回了”庆得看了看时辰,走上前道。
 
圣上转头,道:“也好”。
 
第91章
 
贾赦在家守孝一个月,那时间就闲了,他把徒睿接了过来,再加上贾瑚,贾赦就陪着这两个小孩,平日再去瞧瞧张氏,除了饭菜不占荤腥,日子过得还不错。
 
“王爷,王妃现在正在午睡”白蔹含羞带怯的看着贾赦。
 
“哦,那行,爷晚些再来”贾赦撇了白蔹一眼,转身就走,不过他眉头轻微的皱起,这种眼神,他在第一世见得太多,不过是想自荐枕席,想到第一世的春彩,贾赦的情绪并不好,他现在还是在孝期,这丫头是怎样想的,居然在这时候勾引他,也不知道张氏是怎样言周教的,但是第一世,这丫头也没有对他有所表示,而是张氏安排,另嫁了,这一世却对他动了那种心思,想必是看到自己成了郡王扒了的,想到这里,贾赦的情绪更不好了,但是这丫头到底是王妃的陪嫁,即使是他也不能随意处置,必须得给张氏脸面。
 
白蔹见贾赦直接离开,看着贾赦的背影,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王爷也太不解风情了,她自问自己的颜色不错,这样还不动凡心,看来还是要另外想办法。
 
晚上贾赦再去看张氏的时候,说道:“我书房的三个丫头今年都要出嫁了,你这里的两个大丫头什么时候出嫁,姑娘家,年纪大了可不好找”。
 
“到底是这些年,我耽误了这两个丫头,我已经在找了,左不过今年或者明天就让她们嫁出去,我总不能耽误她们一辈子”张氏对白蔹和白芷这两个还是挺上心的,但是到底她们的年纪也有些大了,并不太好找,条件好的早已经娶妻,这才耽误了下来,哪像贾赦,之前就早早预备着了。
 
贾赦听了张氏的话,表示了解,张氏没有把那个丫头送给自己做妾的意思,那这个丫头之前的表现,那就是她自己的想法了。
 
张氏并未听出贾赦话里的意思,只以为贾赦是随口一问,便不放在心上了。
 
贾赦也并未在张氏这里久留,陪了张氏一会儿,贾赦就去了前院,陪贾瑚和徒睿了,或许第一世他生活的日子里女色太多了,第二世和这一世,他似乎对女色并不上心,总觉得和后院的女人玩争宠的把戏,还不如多陪陪贾瑚。
 
“爹爹,敏姑姑什么时候来,儿子有些想她了,睿儿也是对吧”贾瑚拉着徒睿的手,两人一人坐在贾赦的一条腿上。
 
“要等敏姑姑守完孝后,才能接她过来,瑚哥儿这么喜欢敏姑姑啊?”贾赦瞧了瞧怀中的两个小孩,对自己一脸的依赖,他也觉得满足。
 
“对啊,敏姑姑长得最好看了”贾瑚道。
 
贾赦翻了个白眼,貌似这小家伙居然还是颜控,不过想到第一世的贾琏,貌似也是颜控,再想想自己,第一世后院那么多漂亮姑娘,原来是遗传了自己,不过他得趁贾瑚小好好教教,什么是红颜枯骨,以后自家小孩被哪个小妖精迷得失去了分寸怎么是好。
 
就在贾赦准备说教的时候,林之孝进来了。
 
“王爷,守儿管事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林之孝道。
 
贾赦点了点头,让两个小家伙下来,先自己玩,等他来了再陪他们两个。
 
两个小家伙很懂事,也没哭闹,就放贾赦走了。
 
“瑚哥哥,信王叔真好”徒睿即使才三岁,而且身体不好,但是说话非常的流利,不像贾瑚,即使七岁了,有时候说话还奶声奶气的。
 
“是吧,我爹爹最好了”贾瑚半点不客气,显然这一点也是遗传了贾赦。
 
徒睿歪着脑袋,看着贾瑚一脸得意的模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接触过的小孩都不是这样的,都是非常谦虚的,就这样承认好么。
 
“走,哥哥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贾瑚一把将徒睿抱起,贾瑚过了生日实岁就六岁了,但是他从小学武,很是有一股子蛮力,而徒睿虽然虚岁四岁,但是身体不好,体重也很轻,贾瑚抱着徒睿还是很轻松的。
 
“是什么?”徒睿的手抱着贾瑚的脖子,对贾瑚的话有些好奇。
 
“你到了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喜欢的”贾瑚笑眯眯的,反而吓着了跟着他身后的小厮,生怕这个小祖宗和他怀里的小祖宗一起摔着了。
 
贾瑚到底年纪小,力气还没那么充足,抱了一段路,他就抱不动了,只能将徒睿放下来,牵着徒睿的手,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看,是不是很可爱”到了自己住的院子,贾瑚展示给徒睿看。
 
徒睿看到了,是一条小狗,毛色雪白的,非常的可爱漂亮。
 
“告诉你哦,这是爹爹送给我的生辰礼物,说这个小狗我自己养,不许下人帮忙,我还有给他洗澡,晚上也有抱着他睡觉,等下晚上,咱们一起抱着他睡觉啊”徒睿来郡王府了,一般都是和贾瑚一起住的。
 
徒睿狠狠的点了点头,他也摸了摸小狗,他也很想要的说,但是母妃肯定不会许。
 
“王爷,您说的水泥奴才已经弄出来了,咱们的庄子上已经铺上,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检查一番,看是不是您所说的那样”守儿管事道。
 
“真的”贾赦非常的惊喜,这东西,自从守儿出了荣国府就开始给他安排人手去实验,都已经好些年了,但是配方一直不对,但贾赦以前是学文的,水泥的具体配方他是不清楚的,一切都要实验,这些年过去了,钱不知花了多少,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成效,他都基本上放弃了,谁成想,居然成功了。
 
“是这真的”守儿有见过水泥的成品,原先他们都想错了,用了好些个珍惜石料,都不成,结果只是石灰石便能成,不过里面还要加入其它的东西,通过王爷说的加热怎的,具体情况就不说了,过程简直一言难尽。
 
“那好,等爷除了孝爷就去瞧瞧,不过暂时,这东西就咱们庄子上和王府里先用吧”贾赦想了想,他今年才封郡王,又被赐住了潜邸,风头已然太大,这东西出来了,还是先藏起来吧,不过横竖他会在府中使用,徒臻又时常来他这里走动,相信以他的眼光,不会瞧不出这是好东西。
 
“是,王爷”守儿点头答应。
 
“还有,那个玻璃的,你那边弄得怎么样了?”贾赦问道。
 
守儿摇了摇头,道:“大爷,水泥还有迹可循,玻璃现在我们还没头绪呢?西洋那边这个配方也管得紧,咱们的琉璃虽然也一样,但是花费巨大,并不合算”。
 
贾赦点了点头,确实,玻璃这东西的利益巨大,想要得到并不容易,不过他倒是也没心急,现在并不是时候,于是对守儿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这些东西不急,倒是你,快要成亲了,得好好去置办一下了”。
 
“都已经置办好了,春嬷嬷有指点”守儿笑了笑,道。
 
“那就好”贾赦点了点头,他到底不能耽搁守儿了,他的父母还等着抱孙子呢,婚礼定在下个月,三个丫头一起出嫁,也算是他们王府的喜事。
 
“王爷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守儿问道。
 
“没了,你退下吧,多休息,早点让你父母抱到孙子”贾赦打趣道。
 
“嘿嘿”守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虽然在外面的历练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外面谁不叫他一声守儿爷,但是在贾赦面前,依旧保持着当初的那份恭敬。
 
“去吧”贾赦笑了笑,道。
 
“哎”守儿应了一声,准备下去的,但是随即又转身道:“大爷,把这个给白术呗”守儿红着脸,把一个盒子递给贾赦。
 
贾赦带着笑意,打开盒子看了一下,盒子里躺着一只很漂亮的金钗,道:“心思不错,继续保持,东西爷会送到的”。
 
“嘿嘿,多谢大爷,那奴才就告退了”守儿的脸上通红的,然后转身快步离去,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贾赦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纯情,贾赦盖上盒子,把东西放在身上,然后就去找自家宝贝儿子了。
 
“白术,有看到瑚哥儿吗?”贾赦问道。
 
“刚刚去他院子里了,在和睿大爷玩您新送的小狗”白术笑眯眯的说道。
 
贾赦了然,那只小狗是他培养贾瑚的责任心特意送的,贾瑚自己也很喜欢,每天都和小狗一起睡觉洗澡,他还有自己收拾狗翔,完全没让下人帮忙,不过这事儿可不能让张氏知道,她知道了一定又会担心。
 
贾赦准备抬步去贾瑚院子里的时候,随即又转过身,把身上的盒子掏出来递给白术,“这是某人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不错,还是比较有眼光的”。
 
白术脸顿时红了,白芍和白果在一旁也露出戏谑的目光,即使是刚刚来的四个小丫头,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你们忙着,爷去找瑚哥儿了”贾赦放了一把火就马上撤了,也不管他走之后,书房里的几个丫头会怎么闹腾,丫头吗,宠宠还是有必要的。
 
“爹爹,你来了”贾瑚正和徒睿玩小狗玩的起劲,忽然发现光线被遮住了,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贾赦,他一下冲进了贾赦的怀中。
 
徒睿见到贾赦也很兴奋,叫了声信王叔,随即他看到贾瑚的动作,微微有些羡慕。
 
贾赦拥着贾瑚来到徒睿身边,把两个小家伙一起抱了起来
 
第92章
 
贾赦守孝时发生的一件大事,就是白蔹爬床,还是爬的贾赦的床。趁贾赦睡着,把守着贾赦的丫头给支走了,如果是以前,白蔹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白术、白果和白芍三个丫头把贾赦的上房把守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最近这三个丫头备嫁,守夜的事情,就交给了四个小丫头,小丫头的经验不够,给了人可乘之机。
 
“有谁帮你了?把你的同伙交出来”对于爬床的丫头,贾赦是毫不留情。
 
“奴婢只是思慕王爷,听闻王妃要把奴婢嫁了出去,才出此下策”白蔹哭得梨花带雨,红红的眼睛,思慕羞怯的看着贾赦,希望能获得她的怜惜。
 
贾赦底下身子,伸手捉住跪在地上的白蔹的下班,眼睛紧盯着白蔹,低声道:“你知道爷这辈子最忌讳的是什么吗?那就是丫头爬爷的床,一个人想要向上爬很正常,但是如若你向上爬的过程中把爷当成了脚踏石,你说爷怎么能容忍,你今日最好是将你的同伙说出来,否者,听闻你还有家人在张家”,贾赦放开白蔹的下巴,端起茶杯喝茶,刚刚他和白蔹说话的声音非常的阴冷,和他平日傻白甜的形象大相径庭。
 
“不、不,奴婢只是思慕王爷罢了,怎么会把王爷当成脚踏石”白蔹打了个寒颤,她是害怕的,她的家人卖身契还在张府,她死了不要紧,家人怎么办。
 
“不是把爷当成脚踏石?呵,简直就是笑话,孝期行房的罪名,爷可担不起,不要告诉爷,你不知道,孝期是不许同床的”贾赦冷笑道,第一世的错误,早已经成了他骨子里的执念,如若第一世,他没最开始就犯了这个错误的,再加上这一世得知的身世,他怎样都不会成为那个只知躲在院子里寻欢作乐的马鹏将军。
 
白蔹颤抖着身体,不断开口:“奴婢、奴婢……”,孝期不许同床的规矩她当然知道,但是她到底是张府出身,也知道许多这种大家族的隐秘事,谁守孝的时候不会真的同床,守孝不过是给别人看的,想那种权臣,为了丁忧,要放下手中的权利是多么的艰难,他们巴不得不用守孝,来保住手中的权利,现在不过是孝期同床,对于贾赦这样的爵位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贾赦守的还不是自己骨肉至亲的孝。
 
“既然你不肯说,白术,把人交给王妃,让她好好清理后院的人,爷不希望自己的后院乱起来”贾赦这次真的是气恨了,他对这事本是最最忌讳的,“月牙、月盈办事不利,罚两个月的月例,好好长长记性”。
 
“是”月牙和月盈送了口气,还好王爷没有因为她们这次的失误而把她们给送走,两个月的月例,这不过是一点小惩罚。
 
贾赦还是比较讲道理的,是人都有失误的时候,他只希望这两个小丫头长记性,快点成熟起来,白术到时候嫁给了守儿,就成了当家太太,也不能在他身边当嬷嬷了,白果和白芍倒是可以,但是到时候她们也有了自己的小家要顾着,他这边主要的事情,还是要靠这四个小丫头,小丫头的资质还是不出错的。
 
白术把白蔹带回了张氏的院子,其实张氏这胎怀的辛苦,她还要管着后院的事情,有些地方是有些力不从心的,偏偏张氏并不想自己的权柄被分出去,所以也没让三个姨娘帮忙,平日都是自己撑着的,好在府里的管事并不刁钻,这些她也还勉强应付得过来。
 
“王妃、王妃,”白芷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
 
张氏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白芷正在叫她。“怎么了?”张氏刚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
 
“白术带着白蔹过来了”白芷道
 
“这是为何,现在才什么时辰”张氏有些吃惊。
 
“寅时三刻”白芷道。
 
“这么早?扶我起来”张氏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不对劲,上房的丫头都是春嬷嬷在管,她们一般是不出上房的,这次怎的和白蔹一起过来了,居然还这么早。
 
张氏穿着寝衣走到外室,发现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样,白术恭敬的站在一旁,而白蔹则是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压着,“这是怎么回事?白术,白蔹究竟犯了什么错,居然要如此对她,她到底也是我从张府陪嫁过来的丫头”。
 
“王妃,别急,这么做自是有原因的”白术刚刚还挺恭敬的,但一听张氏开口就维护这个爬墙丫头,心里就有些腻歪,但是又看到张氏怀着的孩子,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烦闷,开始解释道:“这丫头犯了大错,王妃您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先坐下吧”。
 
张氏见白术这样,心里一咯噔,他不是不知道白蔹这丫头有些小心思,但是平日里也还算是得力,这一次真的犯了错是么,张氏顺势坐了下来,等着白术的解释。
 
白术见张氏坐了下来,道:“王妃,这丫头今天晚上爬了王爷的床,幸儿王爷机警,并未让这丫头得逞,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孝期,还是王爷主动请旨给大伯守孝,朝中大臣还因为这事夸赞过王爷,但是如若在这期间传出什么不好来,王爷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而且王爷的名声也就毁了,正因为这丫头是王妃你的陪嫁,王爷也不好直接处置,只得让王妃自己来处置,而且这个丫头今日的所作所为一定不是她一人能够做得到的,这次只是爬床,如若下次是杀人……王妃可懂,王爷这次生了老大的气”。白术一口气直接把话说完,她一直都知道,王妃其实是有些提防她和白果、白芍三个的,毕竟她们在王爷的院子里伺候,王妃担心也是正常,不过她们都被王爷配了出去,王妃对她们三个才和气些,但是她们到底心里还是有一口怨气的,现在看着王妃倒霉,她觉得也不坏。
 
张氏听了白术的话,眼睛直接怒瞪向跪在地上的白蔹,真是好啊,这丫头的心还真大,之前说让她嫁人还有些不乐意,以为她是舍不得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的,想成为王爷的妾室呐,真是好得很啊。
 
“人已经交给王妃了,奴婢也要去向王爷复命了”白术说完就走,剩下的事情她也不想管,想来就知道,这个蠢丫头没有什么好下场。
 
“人已经交给王妃了吗?”贾赦半靠在床上,道。
 
“嗯,已经给王妃了”白术点了点头,给贾赦整理了一下床铺。
 
“你也忙了半宿,去歇着吧,这里让她们四个小丫头在就是了”贾赦道。
 
“奴婢也给王爷守不了几夜了,今日还是由奴婢守着吧,四个丫头想必今日也吓着了,让她们去休息吧”白术道。
 
“你安排就是”贾赦无所谓,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累了。
 
“白术,你说为什么人总是想要向高处爬呢?没听过说高处不胜寒吗?”。
 
“高处寒不寒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知足常乐的,人都是有欲望的,欲望无穷无尽”白术躺在偏榻上,这是贾赦特意让守夜的丫头休息的地方。
 
“对啊,知足常乐”贾赦叹了口气。
 
“不过大爷平日里也要注意一些,不要对那些丫头太好了,并不是所有的丫头都和春月春雨两个姐姐一样,并不图爷妾室的位置,爷对丫头们太好了,她们总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样对爷来说,也是麻烦”,贾赦到底是经历过第二世,对女性,骨子里还是有些尊重纵容的,虽然他不说,但是和他朝夕相处的丫头还是能感觉得出来,这对她们是致命的诱惑,那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女没听过几个丫头和主子相爱的话本。
 
贾赦默然,他忽然想,出了第一世,后面两世都算是异类了,在第二世,骨子里带着古人的习惯,第三世,第二世现代的影响也刻在了骨子里,贾赦想着,总有一天,或许他会被这些东西给堙没。
 
两人的谈话并未持续多久,贾赦慢慢的也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贾赦起床走了出去,晨光很美,又是新的一天。
 
张氏今日早晨并未开审白蔹,而是派人去收集,白蔹是怎样透过一层层的门,从后宅跑到前院贾赦的卧室的,等把那些人查出来后,张氏有些心惊,什么时候这丫头的人脉居然这么广了,从后院守门的,到前院贾赦院子里的打杂小厮,居然都是她手中的人脉。
 
张氏发现,白术说的话并没有错,如若这丫头真起了什么歹心,想要杀了主人,怕也是一件容易事,张氏越想越怒。
 
其实白蔹也没张氏想的那样厉害,不过是张氏对整个府里把控得很紧,白蔹正好又是张氏身边的红人,是人都会给白蔹一个面子,而白蔹还挺会做人的,久而久之,他们也是愿意帮白蔹一个小忙的,不过白蔹这个丫头确实比较像绞杀榕,最开始可能没什么危害,依附着大树,真的等她成长起来了,却能把她依附的大树给干掉。
 
第93章
 
贾赦除了孝,他就去了自己的庄子,看到熟悉的水泥,贾赦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未来会更好的对吗?贾赦问自己。
 
“王爷,您要把王府也铺上水泥?”守儿问道。
 
“不了”贾赦摇了摇头,他最开始水泥已经弄出来了,他一时兴奋,没考虑那么多,他的府邸必定是潜邸,潜邸要动工,怎么说也的内务府来做,他私人如何能动。“王府毕竟是潜邸,这个需要内务府来做,这东西,爷还不打算就这样交给内务府”。
 
守儿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内务府那地方是最黑的,平白便宜了他们,守儿也舍不得。
 
“好了,还有五天你就成亲了,这些小事让下人做就是了”贾赦抽出腰间的扇子,摇了摇,对于守儿的衷心,他还是相信的,第一世当贾府败落,他还派人进狱中打点,等他流放了,守儿也把京城的生意给买了,去了他流放的地点从新开始。
 
“嘿嘿,大爷体谅,小的明白”守儿笑了笑。
 
贾赦一笑,道:“你们现在烧水泥是用什么烧的?”。
 
“当然是黑石,这东西河内比较多,不过那地方比较贫穷,而且时常有突厥过来,并不是很太平,不过黑石的火力不错”守儿道。
 
贾赦有些无语,他刚刚想在守儿面前显摆煤呢,结果就被守儿给说了出来,不怪贾赦不知道煤早已经被人民使用,主要他一个公子哥,从未下过厨房,平日烤火都是炭,知道毛线煤。
 
贾赦受了打击,当然得去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第二天,直接带着自己的跳棋杀入了养心殿。
 
见贾赦来了,圣上放下奏折,仔细打量了一下贾赦,道:“虽然守了一个月的孝,但是瞧着并未憔悴多少,朕也就安心了”。
 
“不过是一个月茹素罢了,儿臣还是受得的,瞧瞧儿臣给您带来了什么好东西”贾赦把跳棋拿出来,道:“这玩意是西洋的棋子,儿臣特意找工匠做的,咱们来玩两盘?”。
 
“你这滑头,这个月怕尽琢磨这个了”圣上瞪了贾赦一眼,不过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偏榻前坐下,让贾赦把棋盘放到偏榻上的桌子上。
 
圣上瞧了瞧,一大块翡翠做的棋盘,各色翡翠做的棋子,看上去五彩缤纷的,非常漂亮。“你小子,真是会享受,这么好的翡翠,都被你浪费了”圣上白了贾赦一眼。
 
“嘿嘿,这玩意是送给您的,祖母有给儿臣留了小小的家底,而且之前儿臣受封的时候,您还不是有给儿臣赏赐,儿臣也投桃报李,您不嫌弃就是了”贾赦确定,圣上一定会喜欢这个棋盘的,为什么古代人喜欢石榴,就是因为石榴多子,这个棋盘也这么多珠子,再圣上子嗣虽多,孙辈却很少,这个棋盘的寓意不错。
 
“你这滑头,老四来过,说睿儿现在被你带了一段时间,身子骨结实了不少,平日也能睡个好觉,你倒是会养孩子”圣上摸了摸棋子道。
 
“那是,瞧瞧咱们家瑚哥儿,就知道儿臣有多会养孩子了”贾赦臭不要脸的承认,其实徒臻的话也有夸大的成分,徒睿虽然身子骨确实有些好转,但是也没那么快,不过是贾赦现在和四皇子合作,在圣上面前多说贾赦好话,对他也是有益的。
 
“但是老四还说了,睿儿被你带了几天,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圣上故意板着脸道。
 
“哎,那都是小事,父皇,您是不知道,儿臣第一次见到睿儿的时候,就想看到了一只小兔子,小小弱弱的,现在多好,像只小猴子了,而且男孩子嘛,当然要活泼一些,这样才健康,一直像个小姑娘,那才不好呢”贾赦摆着棋子道。
 
“就你歪理多”圣上也默认贾赦的话,男孩子,确实应该调皮一些,睿儿之前确实有些像兔子,不过圣上还是叮嘱道:“说睿儿想兔子的事,你在我面前说说就是了”。
 
“父皇安心,儿臣有分寸的,来,咱们先说说这棋的规则,然后咱们再来他十盘”贾赦豪气的说道,这棋可不是围棋那种花费时间的棋,十盘半个小时都能搞定,但是围棋的话,半个小时还不够下一盘的。
 
圣上眉头一挑,他还怕这个蠢儿子,第一盘是圣上输了,那时候还没弄清楚规则,第二盘贾赦险赢,第三盘开始,就是圣上开始赢了,到第十盘,贾赦来了个终极赖皮,就是他还一个子一直躲在家里,不肯挪窝,自然,圣上还有一个棋子自然也进不来,如若正规比赛,贾赦这算是消极比赛,被罚失败,但是圣上不知道啊。
 
“嘻嘻”贾赦笑的一脸得意。
 
圣上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不玩了,你玩不赢就赖皮,谁要和你玩”。
 
“这叫战术”贾赦得意洋洋的。
 
圣上见贾赦一副糟心的模样,一时没忍住,直接抢过贾赦手中的扇子,敲了贾赦两下。
 
贾赦捂着脑袋,一脸控诉的看着圣上,这让圣上的心情极好,于是把扇子还给了贾赦,道:“在户部做的还习惯么?户部的孙卿是一个办实事的,老四也是这种性格,倒是你的性格跳脱,和他们相处的还愉快么?”。
 
“孙大人和四哥对儿臣都很照顾,儿臣过得还好,平日儿臣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儿臣把工资条弄出来了,以后照着弄就可以了,没那么大的账要算,但是孙大人和四哥就不一样了,儿臣每次见他们,都眉头紧锁,还有哦,父皇我告诉你”贾赦凑到圣上身边,小声道:“南安王府在儿臣守孝之前有向户部借银子,但是儿臣守孝的时候,听说了,南安王府的一个庶子在春景楼为那里的姑娘一掷千金”。
 
圣上的目光一闪,道:“你确定?”。
 
“当然”贾赦又得意起来了,道:“祖母可给儿臣小留了家底,在京城,儿臣还是有几个铺面的,京城大大小小许多八卦消息,儿臣都知道”。
 
圣上白了贾赦一眼,道:“这话你在朕面前说说就是了,你这孩子胆子倒是大,私产也敢到处跟人说,被那些御史知道了,朕案板上,又要摆满了参你的折子了”。
 
“那些人就是小气,只知抓别人的小把柄,儿臣的铺面都是挂在下人身上的,是当时祖母还在的时候,亲自帮儿臣处理的”贾赦不满道。
 
贾赦提到老荣国公夫人,心思一下软了,这孩子啊,还是多看顾些吧,不过想到贾赦说的话,道:“以后京城大大小小的消息,你打听到的,也在我这里说说,太子他们一来就只知道和朕谈论国事,半点不及你贴心”。
 
“那是,儿臣最是贴心,父皇我再和你说哦,您别看四哥平日冷着脸,他最喜欢狗了,小时候我还有给他送过一只狗,结果不知道怎的,死了,四哥还偷偷抹泪了的,大哥的话,最是纯情,小时候有宫女碰到他了,他的脸都能红个半天,三哥的话,最怕虫子,小时候儿臣还用虫子吓唬过他,也不知道现在变好了没,五弟的话,看着软绵绵的,他最喜欢那些写武功的话本,小时候还想当过一代大侠,哦六弟,小时候忒好玩了,虎头虎脑的,一欺负,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转,要掉不掉的”贾赦回忆小时候的事,跟圣上说着,圣上年纪大了,最喜欢看到几个皇子,兄弟和睦的场面,即使他知道,不过是做给他看的。
 
圣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贾赦,道:“怪不得朕的几个儿子提到你就牙咬切齿的,你小时候还好意思抱着朕大腿哭,说他们欺负了你”。
 
“嘿嘿,那时候不是不懂事吗?”贾赦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庆得公公在一旁,也不由得抿着嘴偷笑。
 
“那太子呢?太子最怕什么?”圣上问道。
 
“嗯,太子殿下不能笑”贾赦想了想,道。
 
“为什么”圣上有些惊奇。
 
“太子殿下模样长得俊,板着脸的时候,一身的仙气,很是唬人,但是一笑,特别是他还有两个梨涡,笑的话,顿时春暖花开,威严就没有了,小时候太子殿下都不怎么笑的,但是儿臣一直都没忍住,每次都把他给逗笑了”贾赦笑的开心。
 
圣上想了想太子殿下,虽然长得像自己,但是脸部的线条比他柔和,而且嘴角两边的梨涡,也随了他母亲,确实,一笑的话,梨涡就出来了,非常可喜。“除了他们的,还有谁的?”圣上问道。
 
“现在京城最热闹的就是北静王”贾赦道。
 
圣上点了点头,他也有所耳闻,大多是北静王又纳了多少妾室,新的妾室宠了多久之内的,北静王都还没生下世子,确实不像话,不过这样也好,四王八公虽然北静王向皇室投诚,北静王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依然在。
 
“在这里吃午饭?”圣上问道。
 
“那必须的,在这里喝了这么多茶水,就是等着这一顿的”天下最好的厨师都在这里,他干嘛还要跑到户部吃顿大锅饭呢。
 
“还是你贴心,朕的那些个儿子,想让他们陪朕吃顿饭都不成”。
 
“儿臣只是脸皮厚,他们当然也是想的,但是脸皮不及儿臣厚,所以不好意思过来蹭饭”。
 
“你啊,庆得,把棋盘收起来,吩咐他们,可以摆饭了”。
 
“是”。
 
第94章
 
贾赦陪圣上吃了顿饭,然后美滋滋的去户部工作了。
 
“庆得,你瞧瞧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没改喜欢告状的习惯,不过朕的几个孩子都长大了”圣上叹了口气,神色间有些颓废。
 
“孩子都是要长大的,陛下不必这样”庆得当然知道圣上的心思,孩子长大了,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谁都盯着圣上屁股下的那张龙椅。
 
“是啊,不管南安王府也不是一个好的”圣上神色一转,道。
 
庆得公公默然,陛下对贵勋非常宽容,但是对掌管兵权的几个异姓王却早有戒心,而且几个异姓王也丝毫不加收敛,这最让陛下忌惮。
 
陛下一点也不怀疑贾赦有什么小心思,在他眼中,贾赦小时候就是喜欢告状的主儿,现在贾赦在户部当差,贵勋向户部借钱,贾赦自然是心疼的,他这是和小时候一样,在他面前告状呢,不过到底是学的聪明些了,没直接说南安王怎样怎样的,不过圣上原本就看南安王不顺眼,正好可以借这件事敲打敲打他。
 
贾赦刚回户部,就看到北静王府的下人离去,瞧着下人一脸不开心的模样,估计是没借到钱。
 
“四哥,刚刚是北静王府的人?”贾赦直接去徒臻的工作地找他。
 
“嗯”徒臻点了点头,平日就冷冰冰的脸,现在更冷了。
 
“他惹到你了?不过你也是,他不是没借到钱吗?干嘛还板着脸”贾赦笑眯眯的。
 
“你瞧瞧,现在正值苦夏,却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南方已经有地方闹干旱了,到时候必定要拨款济民,现在还来户部借款,简直不知所谓”徒臻周身更加寒冷。
 
贾赦眼睛一转,道:“横竖我那边没啥事,你把这事儿交给我呗”。
 
“你?”徒臻仔细瞧了瞧贾赦,就这嫩生生的模样,还不被那些人把骨头给吃了。
 
“你得相信我,江湖上都说,恨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有时候你和那些人是讲不清道理的”徒臻想了想,以后他如果推广水泥,那得花费多少银两,如果有可能,他还想把车给弄出来呢?现在坐马车,他浑身都不舒服,这些研究,哪一点不要钱。
 
“恩侯,你可想好了,这事可是得罪人的事,你确定要做?”徒臻道。
 
“四哥,你安心吧,横竖不是还有父皇吗?真有人不长眼,我就去父皇面前告状,以前又不是没告过状”贾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咯嘣脆,虽然他和四皇子有之前送钱的情谊,但是他还是要显示出自己的能力,这样四皇子才会更欣赏他,而且他现在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他弄出了枪支,水泥这些东西,圣上才会继续重用他,不会觉得功高盖主,如若他的功劳太大,还结党营私,这才是上位者最忌讳的事。
 
徒臻看贾赦自信满满的样子,想打这人可能是有主意了,道:“那我和孙大人商量一下”,户部的事物一般是户部尚书自行安排,不过四皇子和贾赦到底身份有些特殊,在某种意义上,徒臻也是能决定户部一些运转的,但是徒臻一般都会和孙大人说,毕竟他才是户部尚书,徒臻现在应该算是他手下的官员。
 
徒臻和孙大人说这件事的时候,孙大人还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担忧,毕竟贾赦的年纪轻,就是他这种在官场当了好多年官的老狐狸,有时候也会被装进套里,贾赦能行么?
 
“孙大人,恩侯既然能主动提了这件事,证明他还是有自信能应付的,而且他到底是贵勋出生,和京城里的那些贵勋相熟,想必有他负责,那些人也不会在他面前落了面子,再说,连日干旱,我们户部的人早已经忙不过来,哪里还那么多精力和那些人应付”最关键的是,贾赦身后有父皇做后台,贾赦可不比他们这些皇子,他是真的敢去告状的人。
 
孙大人见徒臻这么说,想到各地的干旱,再加上圣上秋后寻访江南,确实忙不过来,大不了就让贾赦先玩玩,就短短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那好,就按您商量的来,只求老天快些下雨,缓解了这些日子的干旱才是”孙大人忧心忡忡,现在已经看到干旱的端倪,如果只是干旱还好,总还是能有些收成的,如若又闹了蝗灾,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孙大人同意,户部借款的事情,就落到贾赦身上,就贾赦把乱摊子揽过来的第一天,他这里就来了三个贵勋的下人,分别是北静王府、端惠公主府、以及理国公府,都是同样的目的,生计困难,前来借款。
 
对于来借款的人,贾赦只回了一句没钱,也没给那些人多解释,直接扫地出门。不过还是还是和那些账房,快速的将近些年来,每个官员的欠款给理了一遍,上门的数目,看得贾赦都心惊,怪不得四皇子上位后,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把这些欠款给讨回来。
 
就贾赦理账的那些日子,还有人来找贾赦借款,贾赦摇了摇头,真是尸位素餐,贾赦忽然觉得自己的形象是无比的光辉。
 
贾赦盘账用了一个月,就把户部借款和还款的账目都弄好了,能这么快,当然是托了第二世的福,以及户部的那些账房先生,都是人才啊。不过就是这个月里,贾赦一两银子都没借出去,而且圣上的案板上,也没几封参贾赦的奏本,四皇子和孙大人都非常的惊奇,贾赦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嘿嘿,这你们都不懂了,这叫水至清则无鱼,我又不缺钱,而且我天天不是待在户部就是躲在自己府里,那些人也抓不到我的小辫子,而且那些人也不至于因为在户部没接到钱,就去父皇面前参我吧”贾赦笑得得意。
 
四皇子徒臻摇了摇头,他发现他愈加看不懂这人了,不过确实,水至清则无鱼,即使是他,也有数不清的欲望。
 
贾赦在户部忙了一个月,把王府交给了张氏,让她去查白蔹是如何半夜爬到他床上的,想起那起子吃里扒外的下人,贾赦心里就恨得不得了。
 
但贾赦才刚刚从把户部之前的账给清理出来的成就感中醒过来时,就有下人传来,张氏早产,张氏现在才刚刚怀孕满七个月,而且这里是古代,也没那么发达的医疗,贾赦听闻这个消息,差点没站住,但是还是想到张氏的情况,赶忙回王府。
 
“什么情况?去搬张椅子来”贾赦回到王府的时候,张氏已经去了产房,看着陪在外面的春嬷嬷,连忙让下人搬了张椅子,让春嬷嬷坐下。
 
“王妃身边的两个丫头都不是简单的,王妃查到那个叫白芷的丫头身上,那个丫头一时不忿,撞到了王妃,王妃当场就动了胎气”春嬷嬷也是从月牙嘴里知道的情况,好在白术、白果、白芍已经出嫁,如若王妃这胎生不下来,她们又要耽误了。
 
贾赦皱着眉头,他记得第一世,张氏身边的两个丫头都还挺衷心的,张氏对她们也不错,最后都给她们找了不错的人家给嫁了,据说婚后过得也不错,为何,这一世,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贾赦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是自己的蝴蝶翅膀扇的,想到这里,贾赦很是有些自责。
 
“去请太医了吗?”贾赦问道。
 
“严太医已经来了,正在偏殿给王妃配药”月牙回答道。
 
“那个丫头现在在那里?”贾赦握紧拳头。
 
“现在关在柴房”月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心下也是有些慌张的,但是到底被白术她们言周教了许久,还是能稳得住。
 
“林之孝,带我去,我倒是要瞧瞧,这些丫头胆子有多大”贾赦怒道。
 
“是”林之孝连忙在前面带路,他知道,王爷这次可真气恨了,瞧他对瑚大爷的疼爱劲儿,就知道大爷对自己的子嗣有多么的看中,而且平日,王爷对王妃也是敬爱有加,谁家的姑娘不说一句他们王爷体贴,这下,这个丫头,可是害的王爷心尖尖上的人。
 
“嬷嬷,王爷不要紧吧”月牙见到贾赦怒气冲冲的离去,心里非常害怕,自从她开始伺候王爷,王爷都是一副温文尔雅,对下人很是不错,现在忽然生了这么大的气。
 
“这火气到底是要发出来,罢了,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春嬷嬷道。
 
月牙也挺害怕的,月盈月满站在春嬷嬷身后,两人互相抱着,她们的年纪小,那里看过这个场景,里面一盆盆血水端进来,她们自然害怕,至于月圆,她的年纪就更小了,春嬷嬷没让她过来,只让她守在院子里。
 
贾赦接到了消息,张母自然是接到了消息,接到消息的时候,张母还有些不敢相信,还让小厮再说了一遍,张母立马让下人备车,不过她没让张三姑娘一起去。
 
“张太太来了”春嬷嬷见张母过来,起身行了一礼。
 
张母连忙免了春嬷嬷的礼,这人她是知道的,还在圣上伺候过,张母对春嬷嬷还有几分敬重,问道:“我儿怎么样了?怎么会出了这种事?”。
 
“严太医已经在偏殿了,情况不容乐观”春嬷嬷叹了口气,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只希望王妃能顺利渡过,否则,对瑚哥儿的未来并不好。
 
张母一听,眼泪就留下来了,但还是注意到正事,“王爷呢?”小产的原因张母已经从下人的嘴里知道了,但是没看到贾赦,她还是有些不踏实,毕竟那丫头是张府出来的,而张氏肚子里怀的不仅是她的外孙,还是王爷的子嗣,如若王爷迁怒,那就更不妙了。
 
“去审问丫头了,他现在心里有火,太太过段时间再去”春嬷嬷心里自然是有火的,她早把自己当成了贾赦的长辈,现在贾赦的子嗣危险,春嬷嬷怎么不怒,不过看着张氏在产房生死未卜的份上,她并未多话。
 
“哎”张母擦了擦眼泪,就在产房外等着,小丫头也很有眼色,给张母搬来了椅子。
 
第95章
 
贾赦去柴房的时候,白蔹和白芷一脸颓然的待在柴房,贾赦看到她们两人的样子,忽然不想进去了,贾赦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处置这两个丫头,如若他没有经历过第二世,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将两个丫头杖毙,但是换成现在的他,却有负担,并不是因为他圣母,而是这是两条鲜活的人命。
 
“王爷”林之孝发觉贾赦停住了脚步,有些遗憾。
 
“罢了,让王妃自己去处理吧”贾赦转头离去,第二世的法制社会到底印在了他的心中,如若让他直接处置一个丫头,第一世或许他毫无心理压力,但是现在,却在也不行了,不管怎么说,他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第二世,有可爱的学生,新兴的东西,开放的思想,还有某种程度上的人权。
 
林之孝有些疑惑,但是这是主子的决定,他是没资格提出异议的。
 
等贾赦再回到产房门口,他的心已经平静下来,看到了张母,道:“岳母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怎能不来,那两个丫头怎么样了?”张母想起那两个丫头,心里就恨恨的,不过这也怪张氏她之前就提醒过她,那个丫头小心思很重,结果自己不在意,导致了现在的这个结局。
 
“等若岚醒来了自己处置吧,想必她心里也是有火的”贾赦眼睛里带着些许哀伤。
 
张母舒了口气,在她看来,贾赦这是在给她们张家面子,毕竟两个丫头是张府出来的,卖身契还在张府,“也好,这次是若岚错了,留了这么两个祸害在身边”。
 
“这也不怪若岚,丫头抱怀坏的心思,若岚又没读心术,她如何知,只希望她能母子平安,就谢天谢地了”贾赦看着产房的门,心里微微有些担忧,第一世,若岚可没难产过,只希望她能挺过来。
 
张母稍稍放心,贾赦并未因为这事怪罪若岚,怪罪张家。
 
张氏到底生过一个孩子,折腾到凌晨,到底是生下来了,不过却没活多久,就失去了声息,贾赦抱着自己的第二个孩子,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
 
“母亲”张氏一醒过来就看到了张母。
 
“我的儿,好些了吗?”张母连忙端了杯温开水喂给张氏。
 
“母亲,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没事对吗?”张氏和了口水,终于缓了过来,平日里灵动的双目此时带着期盼。
 
张母摇了摇头,看到女儿这样,他也不忍心,但是她还是选择告诉女儿实情,道:“孩子生下来,没有活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没有生息了”。
 
张氏的双眸顿时灰暗了起来,颓然的躺在床上。
 
“我的儿,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你还有瑚哥儿,那两个丫头,你还未处置,你还不到伤心的地步啊”张母连忙劝说道。
 
张氏的眼睛里露出凶光,问道:“那两个丫头在哪儿”。
 
“还关在柴房,王爷说等你醒来了自己替你们的孩儿报仇,王爷去安置那个没福气的孩子了”张母也抹了一把泪水,这样的小孩,都是没资格厚葬的,生在他们这样的人家,还能有一副棺木,如若是平常百姓家,怕是裹了直接埋了。
 
张氏的眼泪不停的流淌,她苦命的孩子,被那两个小贱人给害了。
 
贾赦抱着夭折的孩子,直接去了清泉寺,这样夭折的孩子,不能祭祀,不能办葬礼,贾家的祖坟在金陵,他也不能直接丢下身上的事务跑去金陵安置夭折的幼儿,贾赦只能将孩子停灵在寺庙,等他老了,孩子就葬在他身边,全了他们父子一场的情分。至于为什么贾赦不选择清虚观,清虚观可以算是贾家的家庙,但是贾赦总信不过清虚观里的人,张道士是贾代善的替身道士,他和贾代善的关系闹得那么僵,贾赦不相信张道士能善待他的孩儿。
 
了尘见贾赦面色不愉,且怀中抱着一团东西,觉得有些意外,以前贾赦来他这里时,也有过不愉快的时候,但是没有一次向今天这样。
 
“怎么了?”了尘问道。
 
“这次来是求您一件事的”贾赦把怀中的孩儿露出给了尘看,道:“我这孩儿没福气,一下来一盏茶的时间就没了生息,就想让他在贵寺停灵,等我死了,一起葬在金陵”。
 
了尘看了看贾赦怀中的孩子,他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并未足月,他一下就明白了,怕又是死于后宅看不见的战争中。了尘叹了口气,道:“当然可以,出家人慈悲为怀,这孩子也是苦命,就停在寺中吧,我也可以给他超度,希望他早日投胎,再世为人”。
 
“多谢大师”贾赦给了尘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天,贾赦哪里都没去,就留在了清泉寺,陪了夭折的孩子一天,亲自将这孩子放入小棺材中,给这孩子点上了长明灯。
 
了尘大师一直就陪在贾赦身边,看着他精神萎靡,也是觉得可惜,他很明白这孩子有多重视自己的亲人,了得大师也只能尽量宽慰他。
 
贾赦待在清泉寺,当然也没去上朝,不过好在林之孝一早就替贾赦去请假了,倒也无事。
 
“恩侯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病了”林之孝请假的理由就是贾赦病了,古代,没有父亲替自己孩子守孝的说法,今日,贾赦的做法,就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守孝。
 
“是信王妃难产,孩子不足月就发动了,据说,那孩子生下来,没活过一盏茶时间就没了生息,信郡王对子嗣非常看中,可想而知,他有多伤心,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信郡王将孩子抱去了清泉寺,一口气没赶回来,所以才用这个借口请假的”庆得也收到了暗卫发来的消息,心下不由得唏嘘。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足月呢?”圣上问道。
 
“据说是因为两个有异心的丫头撞了王妃,然后王妃当场就发动了,再怀孕初期,王妃这胎就不是很安稳,这样一撞,就出事了”庆得回答道。
 
“那恩侯没出什么事吧?”圣上皱着眉头道。
 
“现在还不清楚情况,王妃是辰时三刻生下来的,生下来后,王爷就去了清泉寺,现在还没从寺中出来呢?那些人也不知道王爷现在是什么情况”庆得回答。
 
圣上点了点头,有那人在,相信恩侯一定无事。
 
“陛下,您要不要去看看信郡王呢?”庆得公公提议道。
 
圣上看了看御花园里的花,摇了摇头,半响后开口道:“早先就说过,此生再不相见,即使朕去了,那人也不会见朕的,反而,还惹得那人烦闷,这些年都过去了,朕无事,他也安好,这便足够了”。
 
庆得公公叹了口气,当年的事啊,那个禁忌,横在两人之前的沟壑,又如何能填。
 
“等恩侯回来了,找太医给他好好医治一番,可别因为伤心,把自己的身子给弄坏了”圣上叹了口气,道。
 
“是,陛下安心”庆得公公道。
 
“摆驾回养心殿吧”圣上也没了逛御花园的心思,对庆得公公说道。
 
“陛下,那边的海棠开得正艳,是御花园的花匠培养的新品种,能一直开到入秋”庆得公公见身上的心思烦闷,特意说道,其实哪里能开那么久,不过是花匠知道圣上喜欢海棠,特意培养的,几天一换,不管圣上什么时候来,都能看到最艳的海棠花。
 
“也好,养心殿呆着也有些烦闷,恩侯平日来,还能解闷,谁成想出了这档事,那小家伙心思最是敏感,怕许久都好不了了”圣上向海棠花盛开的地方走去。
 
庆得公公给那些皇子点了一把蜡,平日里他们也没少向圣上献殷勤,圣上吩咐的事情,一个一个都拼命完成好,平日里圣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还是不及一个外姓的义子在圣上心中的地位高,不过也怪不得他们,谁让他们不是圣上最爱的人生的孩子。
 
“庆得,你可知道,其实朕最开始并不喜欢海棠花,终觉得太俗了,没有一点点风骨,朕最喜欢的还是梅花”圣上道。
 
“这个奴才不知”庆得公公只知道,当年的贾小将军特别喜欢海棠花。
 
“呵,那人说,海棠好养活,比那些金贵的花儿好多了,人也是一样,好养活的人丢在那里都能生存下去,但是金贵的人就不一样,必须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如若是打仗的时候,谁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所以海棠花最好”圣上摸了摸海棠花,他还能想起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朝气,浑身散发的气息比太阳还要耀眼。
 
“贾小将军本就是这的人啊,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庆得道。
 
“对啊,他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圣上看着海棠花,他真的想再看看他,有很多话和他说。
 
庆得见圣上陷入沉思,也没去打扰他,忽然庆得听见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庆得公公向那处一看,发现为首的是淑妃和德妃,便上前道:“陛下,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过来了”。
 
圣上向那处看去,还真是扫兴,还真是没个清净的地儿。
 
淑妃和德妃当然也发现了圣上,两人带着其他宫妃一起过来给圣上请安。
 
“参见陛下”淑妃和德妃向圣上行礼。
 
“你们都起来吧,今儿倒是好兴致,你们居然一起来御花园了”圣上道。
 
“今儿天气还舒爽,众位妹妹来臣妾宫中坐坐,便说一起出来走走”淑妃道。
 
“嗯,确实今日还舒爽,朕养心殿还有公务,就不陪你们了”圣上说完就离去了。
 
“姐姐?咱们这是打扰陛下了?”德妃看着陛下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里没其他人,也不想啊”淑妃也皱着眉头。
 
第96章
 
“施主,你就这样陪着这个孩子,不吃不喝怎么能行呢?什么事都讲究一个缘,这个孩子和施主的父子缘浅,想必他也不想看到施主为他如此伤神的”了尘陪在贾赦身边,他很明白,贾赦重情。
 
“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他,让他还没见过这红尘一眼,就离我而去”贾赦烧着纸钱道。
 
“万物有生就有灭,有死就有生,这孩子只是现在和施主的缘浅,但未必不会再和施主相见,不过要再等上一段时间罢了”了尘道。
 
贾赦仔细想了想,或许是的,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就是琏儿,但是琏儿的出生不是在今年,琏儿和他的缘分或许真的还没到,想到这里,贾赦的心情到底是好些了,他向主持道谢,“多谢主持开解,是我迷障了”。
 
“施主能想通就好,现在随老衲用些斋饭,就下山去吧”了尘道。
 
“是”贾赦离开了这个夭折的孩子停灵的房间。
 
在清泉寺用了晚餐后,贾赦就下山回府了,虽然他对这个孩子期盼过,但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孩子是贾琏,如若这孩子不是贾琏,他并未和这孩子相处过,那里有那么深的感情,虽然也是伤心,但是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贾赦回府首先去看了张氏,张氏现在清醒着,不过她的状态非常不好。
 
“王爷”张氏见贾赦回来,双目立刻蓄满泪水,悲伤的看着贾赦。
 
贾赦拿了手帕给张氏擦眼睛,“这时候不能哭啊,孩子我已经安置好了,不用担心,严太医说你的身体虽然经过这次有些虚,但是养几年,咱们还会有孩子的”,贾赦安慰着张氏。
 
“都是妾身无用,没保住王爷的子嗣”张氏见贾赦安慰,心下一宽,更觉得内疚。
 
“都是那起子小人的错,你现在养好身子最重要,处置那些下人,等你出了月子再来”贾赦明白,虽然自己的安慰对张氏来说很管用,但是她心里头还是有一股子邪火,需要发泄出来,想必经过这一次了,张氏对后院的把控会更严,他对张氏的能力很是信任。
 
“嗯”提起那两个丫头,张氏就恨不得吃了她们,不过王爷说得对,不急,横竖那两个丫头已经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先就让她们等着,等她把身体养好,再给自己的孩儿报仇。
 
贾赦下山的消息,已经有暗卫报给圣上了,第二天,贾赦上朝,圣上看他虽然神色不振,但是看上去也没太大的问题,便悄悄的松了口气。
 
贾赦的夫人生下的孩子夭折,基本上一些与内务府有关系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毕竟贾赦现在是郡王,府里的下人不仅只有他从荣国府带过来的那些,更多的是内务府分配下来的下人,这些人还不知有多少是别人的钉子,贾赦心知肚明,张氏更是明白,只不过当时张氏怀孕,并未清理,所以某些人知道得特别清楚。
 
不过即使他们知道了,也只能偷偷躲着乐呵,但是这事贾赦没声张,但是他们却知道了,是人都知道有问题,如若传到圣上的耳中,对他们更不好,乐呵的事情,私底下就可以了。
 
张母硬生生的住到张氏出了月子才回张府,期间,她还把三姑娘给接了出来,住在王府,生了三个嫡子还有一个王妃的张母一点也不怕张大人有会什么不好的想法,她嫁给张大人这么多年,替他守了双亲的孝,还给他生儿育女,儿子个个都是进士出生,三儿子甚至还是探花,女儿现在是郡王妃,老张大人想要休她,那些御史的唾沫都敢淹死她。
 
“你还知道回来”老张大人神色不愉。
 
“三丫头,你先回房”张母并没有接老张大人的话,而是让三姑娘先回屋。
 
三姑娘看了看张母又看了看老张大人,见老张大人并未反对,三姑娘便请安回屋了。
 
等三姑娘离去,张母才转头看向老张大人,道:“我伺候王妃月子,难道不可以吗?”张母直接怼了回去,原本她和老张大人就没了爱意,原先老张大人只少对她还算是敬重,现在,呵,不过是为了北院的那人罢了。
 
“伺候王妃可以,但是府里的那些事务怎么办?”老张大人怒道。
 
“我走之前已经发过月例了,还和管事们吩咐了,这个月的等我回来之后再发,其他的事情,就按照以往的规矩便是,再不济,不是还有北院那个您最宠的姨娘么,不是您让他协理管家,管家有什么事,尽可以去请问她”张母冷笑,北院的姨娘不过是小户人家出生,懂得什么管家,她就是要让北院的那姨娘知道,人有多大能力便只能做多大的事情。
 
“对牌在你这里,她能做什么”老张大人顺势接了一句,基本上就是那种a说你必须给我做什么什么,b回答凭什么的这种状态。
 
“那您的意思是,我要把当家主母的身份给让出来,让那个姨娘来当是么?”张母顿时有些心寒,她回来这么久了,老张大人只顾着追问府里的事物,以及对牌的问题,他何曾问过一句王妃怎么样了,若岚可是他的嫡亲女儿啊。
 
老张大人哑住了,让一个姨娘来当张府的当家主母,说出去都让人戳背心骨。
 
“自从我回来这么久,您一句也没问王妃的情况,却在这里自问我府里的事物,张和田,你到底有没有心”张母说罢,直接回自己的卧室了,徒留老张大人一个人坐在外屋。
 
老张大人端着茶杯,无所适从,以前他也有和张母闹过矛盾,哪一次不是张母先服软,但是这次张母却硬气了,老张大人也能意识到之前是他错了,但是他又拉不下自己的脸道歉,只想着接着这次张母犯错,张母能和以前一样,服个软,他和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大度的原谅张母,但是老张大人却不明白,以前,张母的三个儿子在京城,需要倚靠老张大人,张氏在荣国府,更需要老张大人,但是现在,张母的三个儿子都外放了,女儿又成了王妃,她何须像以前那样继续忍着。
 
张母回屋,跪在小佛像前,事已至此,老二安排的事情也可以实施了,若蕊那丫头想攀高枝,她就成全她,且先让北院的人得意一段时间罢。
 
贾赦在张氏坐月子的那段时间里,经常被圣上宣去伴驾,圣上也是担忧的,但是贾赦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在圣上面前显摆,那些官员找他借银子了,但是又被他给怎么挡回去了。
 
“你啊,这样可不行,得罪了那么多人”圣上和贾赦慢慢下着围棋,道。
 
“不是还有您吗?再说了,他们家什么底细儿臣不知道,接了那么多,却没还一两,呸,四个和孙大人这些日子头发都快愁白了,幸好前段时间下了一场小的雨,他们才有些缓过来,想他们,夏天愁干旱,冬天愁下雪,儿臣这么做,也是为他们分担”贾赦把棋子落到一个他自认为绝妙的地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圣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落到另外一个地方,两个回合后,又把贾赦的那个棋子给吃了,贾赦只能翻白眼。
 
“夏季的税收不是上来了吗?户部这么快就没银子了?”圣上道。
 
“去年冬天的雪大,春天的粮食收成还不错,但是夏天却没下几场雨,四哥怕发生灾荒,而且您不是秋后要下江南吗?多的是银子如流水的花出去,现在这些人还找户部借银子,简直不知所谓”贾赦义愤填膺的说道。
 
“户部现在花费的银子很紧张?老四为什么不和朕说”圣上微微皱眉。
 
“就您还不了解四哥的那个脾气啊,什么事都自己忍着,哪想过让别人帮他解决,要我说,四哥到底是您的儿子,受了委屈自然要来找您告状,让您亲自收拾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贾赦仔细盯着棋盘,好似要把棋盘盯穿一样,又落败了。
 
“你以为朕的儿子都像你这样喜欢告状”圣上白了贾赦一眼。
 
“是是是,父皇,你就不能让让我吗?”贾赦郁闷道。
 
“朕都让你六个子了,还不够?”圣上没好气道。
 
“那咱们来下象棋,您让我车马炮”贾赦毫不客气的提要求。
 
“还让你车马炮,是不是朕留几个小兵和你下才好”圣上没好气,象棋可不比围棋,需要长久的布阵,贾赦的象棋其实下得也还算不错,比普通人来说要好,“让你一个车,一个炮,庆得,把象棋拿过来”。
 
庆得公公走过来,把贾赦面前的围棋桌子撤下,换成象棋的,然后又退到一旁。
 
“小气”贾赦小声嘀咕,又怕圣上一个子也不让,只能开始摆象棋。
 
“上书房的先生说,瑚哥儿现在的学习不错,骑马射箭有当年老荣国公的风骨,文采也很不错,以后能赶得上你”贾赦怎么说也是一个二进进士,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当初的那篇文章,确实写的惊艳。
 
“那是,也不瞧瞧他是谁的孩子,他爹爹这么英明神武,他自然也是不错的”贾赦凑不要脸的把功能灌输在自己身上。
 
圣上非常不客气的笑了,道:“我看,就是因为不像你,才会这样的,看好啊,将军了”。
 
“额,您悠着点,让下我”贾赦郁闷道。
 
“战场无父子,快点”圣上这次是炮马将军,贾赦的将面前没拦的,只能上士,圣上把马挪开,炮继续将军,马则对上了贾赦的车。
 
贾赦只能继续上象,车则被马吃了,贾赦控诉的看着圣上,还能不能好好玩。
 
吃了贾赦的车,圣上的心情非常不错。
 
第97章
 
“等明年三月,就是三年一度的大选,到时候给你后院添两个侧妃,再多添几个侍妾,你这后院也太单薄了些”圣上和贾赦继续下着棋,道。
 
贾赦挪动棋子的手微微一顿,道:“父皇,儿臣不太想要侧妃和侍妾”。
 
“你现在是王爷,就你后院那三两只猫,像什么话”圣上倒没生气,他就觉得贾赦有些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小时候有老荣国公夫人看护,倒也无渝,但老国公夫人到底是去的早,后院的那些弯弯绕绕他也不懂,也只有他看护一二。
 
“早先儿臣和若岚成亲的时候就有答应,不纳妾,后来不知怎的,后院就多了三个妾,儿臣这不是言而无信吗,而且儿臣现在有瑚哥儿,您瞧瞧,瑚哥儿那样虎头虎脑的,如若那些女人害了他可怎么是好,这次若岚早产,还是两个有异心的丫头做的,那如若换成侧妃,危害更大”贾赦摇了摇头,这一世他对女色并不上心,有张氏就够了。
 
圣上微微皱了皱眉头,挪动一个棋子,道:“张氏早产,只能证明她无能,她是正妻,还能被几个丫头给害了,后宅本就是她一个女人需要打理的,这点上,你做的也不好,朕知道你性子软,但是平日夫妻相敬如宾就是了,怎的还给一个女人赔礼道歉”,圣上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他的一点柔情,早已经在贾赦父亲身上耗费完了,在他看来,正妻最重要的就是打理好后院,而不是和那些妾室争风吃醋,所谓娶妻娶贤,纳妾纳颜,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贾赦也知道这次是张氏托大了,以至于给了那个丫头可乘之机,但是张氏也受到了教训,这也就够了,张氏的手段不差,只不过因为这一世她的心确实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如第一世一般,只当自己是他的正妻,管好后院即可。
 
“女人生下来就注定比不得男人,男人不管做错了什么,都能被原谅,甚至回头还能说声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女人,必须恪守三从四德,未免也太苦了些”贾赦想了想,如若张氏生在第二世,有良好的家事,再加上自己的能力也不算弱,怎么的也能活得风光至极。
 
“你啊,看问题太狭隘,男人也辛苦,必须光宗耀祖,十年寒窗苦读,有多少考生熬死在考场,那一个不辛苦,像在战场领兵打仗也是男人,是男人保卫这她生活的这片土地,她们自然也是要付出的,不过说来说去,也是你不想要妾室的借口,但是,若如你真是因为成亲前保证结婚后不纳妾,朕倒是可以想张卿说一下,这些都是朕的主意,你看如何”圣上想了想,决定把这事懒在自己身上,相信张和田也不敢为了他女儿来质问他,而且张和田最近和太子走得很近,再加上张和田在文臣中的地位,圣上微微眯着眼睛。
 
贾赦想了想,道:“算了,儿臣已经有三个妾室了,早打破了誓言,怎的还让您给儿臣背黑锅,您赏赐儿臣两个侍妾就是了,侧妃就不需要了”,贾赦还是想维护一下张氏的利益,毕竟有了侧妃,张氏的位置也不算稳,张氏的位置不稳,对瑚儿并不好。
 
“不像话,你现在是郡王,侧妃是一定要有的,这样吧,就先给你赐一个侧妃,等下次再选秀,给你再赐一个侧妃,侍妾的话,倒是要多一些,横竖你府中已经有了三个侍妾了,就再给你赐三个吧,赐给你的潜邸,也还算大,四个女人还是能装下的”圣上最后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贾赦见圣上这样,就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意思了,不再允许他反驳,贾赦也只能谢恩。
 
“父皇,您再赐儿臣一个恩典呗”贾赦想了想,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圣上见贾赦接受,心情很是不错。等赦儿的后院满了起来,儿子也会随之而来,以后再有发生夭折的事情,赦儿也不会如如今这样伤心。
 
“儿子想给瑚儿请封世子,您看如何”贾赦怯怯的撇了一下圣上,道。
 
圣上沉吟了半响,又看到贾赦怯怯的模样,觉得好笑,而且看贾瑚,文治武功都不错,以后也是能抗得起王府的,不过孩子到底还是太小,比如太子,小时候也是一个好的,现在却愈发昏聩,一时之间,圣上有些犹豫。
 
贾赦看圣上犹豫的模样,心都替到嗓子眼了。
 
“这么早请封世子,是不是会有所不妥,像太子,小时候也是一个好的,文治武功样样都拿得出手,但是你瞧瞧他现在的模样”圣上摇了摇头,表示对太子的不满,可是当初,他刚刚夺得皇位,面对各种权臣,必须要有一个继承人,而且何家当时也是不错的家族,帮他登上皇位出了不少力,所以,他顺势立了太子,但是现在,太子真的让他失望。
 
“都说三岁看到小,七岁看到老,瑚儿现在就很不错,儿臣相信他以后也很不错,就他平日对睿儿的样子,以后想必他对弟弟也会不错”贾赦对贾瑚就是有一种迷之自信,他亲自教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会长歪。“而且儿臣也想给张家一个保证,既然儿臣无法遵守当初的诺言,但是世子的位置,一定要给瑚儿的”,贾赦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圣上见贾瑚这样说,叹了口气,道:“行吧,既然你这么坚定,那你就请旨,朕给你批”。横竖如若贾瑚真的变了,也可以把世子的位置给撤下了。
 
贾赦顿时开心了,开心的话,他就激动,一激动,直接扑进了圣上怀中,嫩生生的脸还在圣上的老脸上蹭了蹭,“父皇,你真好,父皇,最喜欢你了”。
 
圣上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这是几个意思。
 
庆得公公也被贾赦的动作下了一跳,不过见圣上的表情,并不反感,他也就没提醒贾赦,让贾赦从圣上的怀中出来。
 
等贾赦回过神来,想起古人似乎接受不了这么热情,他似乎闯祸了,贾赦悄悄从圣上怀中退出,顺便把快要输了的棋盘给弄乱,然后傻笑的坐在圣上对面,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父皇,别介意啊,儿臣就是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圣上似笑非笑的,道:“刚刚是一时激动,但是后来又把棋局和弄乱了,又是什么意思”。
 
“嘿嘿”贾赦继续装傻。
 
圣上见贾赦这样,忽然手痒了,但是手边并没有什么好东西,庆得公公悄悄走上前来,给圣上递了把扇子,圣上也顺势接了过来,敲了敲贾赦的脑袋。
 
圣上并未用多大的力气,贾赦的脑袋也并不疼,但是他还是捂着脑袋,一脸控诉的看着圣上。
 
“得了,别装了,真以为朕不知道,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圣上没好气道。
 
“嘿嘿,父皇,把你的扇子借给儿臣瞧瞧呗”贾赦看到扇子,眼睛一亮,道。
 
圣上无语了,“借给你看看,还有还给朕的,你瞧瞧朕的内库,扇子都已经被你选走了”,虽是这么说,圣上还是把扇子递给了贾赦,很显然,他明白,这把扇子再没有回来的了。
 
贾赦看完扇子,就顺势将升至插在自己的腰间,很显然,他想表达,这个扇子归他了。“父皇,咱们再来一局呗”,贾赦得到了扇子,显然心情非常的不错,主动提议了和圣上再下一局的想法,要知道,平时他是能躲则躲的。
 
“什么再下一局,之前的棋局朕还记得,等朕复原后,再接着下”圣上见贾赦笑眯眯的,也起了坏心思。
 
贾赦苦着脸,要不要记性这么好,他是故意弄乱的棋局。
 
很显然,圣上的记忆非常的不错,即使是弄乱一局围棋,他也能复原,何况是这种棋子都快没有,马上就要分出胜负的象棋。
 
最后,贾赦是苦着脸出的养心殿,不过还好有圣上之前有承诺封贾瑚为世子,以及新得的一把扇子做安慰,但是贾赦这个表情落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是这个以为了,都觉得贾赦这次怕是真的惹怒了陛,不过很快就被打脸了,因为封贾瑚为世子的旨意下来了,多少宗室侯爷请封世子的奏折被压制在圣上的案板上,众人不得不感叹,贾赦真心圣心优渥。
 
待贾赦离去,庆得公公上前,给陛下换了杯热茶,道:“今日陛下心情不错,到底是信郡王,最懂逗人开心了”。
 
“那孩子就是小孩子心性,还没长大了”圣上摸了摸自己的脸,贾赦的那一扑,圣上并不反感,如若换成其他的皇子,怕会被罚一个御前失宜之罪。
 
“那是,幸好信郡王都有陛下您看顾着”庆得笑眯眯的。
 
“老东西,就知道哄朕开心”圣上嘴角勾勒出笑意。
 
贾赦回王府后,直接去了张氏的院子,张氏已经出了月子,也亲自惩罚了那两个丫头,具体怎么惩罚的贾赦不知道,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的境遇。
 
“您给瑚儿请封世子”张氏心里一喜。
 
“对,但是明年大选,府里怕也要进来新人了,你得有心理准备”贾赦对张氏说了实话,这事根本就瞒不下去,与其临时通知张氏,还不如早早的告诉张氏,让她有个缓冲。
 
原本欢喜的张氏,脸一白,但是还是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道:“妾身早有准备,王爷安心”。
 
“爷知道你伤心,但是这事是陛下决定的,本王也反驳不了,替瑚儿请封世子,是我现在唯一能替你做的”贾赦道。
 
张氏努力勾勒出一抹笑意,道:“王爷的心思,妾身怎能不明”,张氏虽是这样说着,但是眼眶却是红了。
 
贾赦把张氏揽入怀中,对于张氏,他是歉疚的,可是身在局中,他也无可奈何。
 
第98章
 
但日子就这样过去,很快就进入了九月,整个户部的官员都松了口气,虽然今年夏天比去年大抵是干旱一些,但是老天还是丧脸的,每隔一段时间,还是有稀稀拉拉的下几场雨,虽然收成比不得去年,但是大抵还是能过得下去的,不会像十三年,二十一年时那样,简直民不聊生,地都干裂了。
 
九月,还有些秋老虎,天气也是比较炎热,但是人们的兴致还是挺高的,毕竟是收成的季节,这时候南方的行宫已经建好,于是太子留下监国,圣上就开始游江南。
 
贾赦一早被点了,陪圣上随行,他是可以带家世的,但是郡王府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张氏来处理,几个妾室的身份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加上之前早产,她的身体也不怎么好,于是,贾赦只带着贾瑚上路,至于那些侍妾,贾赦可没打算带她们,不过再贾赦伴架下江南之前的时间里,那三个侍妾倒也有些想法,知道贾赦不喜欢她们,于是她们就去张氏面前献殷勤,毕竟贾赦对张氏十分敬重,有张氏替她们说好话,贾赦也许就同意了,张氏也有替她们说好话,不过直接被贾赦当着三个侍妾的面给拒绝了。
 
“众位回吧,下次大选,咱们府里就要进来侧妃了,你们也会进来新的姐妹,到时候你们定要和平相处,必要让爷无后顾之忧才是”听了贾赦之前的那番话,张氏心里的危机感一下就起来了,即使贾瑚成了世子,这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的,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没危机感时浑浑噩噩,但是危机感一出现,整个人的汗毛都是竖着,整个人充满的攻击性。
 
两个白姨娘和思姨娘也马上有了危机感,府里出现了新人,到时候府里的格局就会被打破,侧妃或许比不得正妃,但是她的身份是不一样的,是被皇家承认的,就好比宫中的贵淑德贤四妃,原本她们就不受王爷的待见,等新人入府,可还有她们的位置。
 
张氏见三人都若有所思,心里倒是挺满意的,就看谁先沉不住气,先想自己投诚。这几个侍妾还是要先拉拢的,张氏盘算着。
 
贾赦此时就躲在圣上的龙撵上,就那破马车,走那么远,那他整个人带不散架啊,龙撵倒是不错,因为有大又沉,所以,倒并不是很颠簸。
 
“真该让瑚儿来瞧瞧,看看他父亲平日里是怎样的不正经”圣上撇了贾赦歪七扭八坐着的贾赦,他自然是明白贾赦嫌弃坐马车不舒服,要他出去骑马,结果又被嫌弃,灰尘太大,圣上也是无奈,这到底是老荣国公夫人养的娇气包,这也嫌弃那也嫌弃。
 
“瑚儿去和睿儿玩去了,那还管儿臣这个爹爹,所以,儿臣也只能在父皇你这里偷下懒了”贾赦可不管那么多,知道古代坐马车有多不舒服吗?坐这个就跟做碰碰车一样,不听的有东西撞你的车。
 
圣上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儿子彻底是没辙了,道:“起来,咱们来下盘棋”。
 
贾赦整个人都要晕了,“父皇啊,儿臣在您车上待了几天,就陪您了几天的棋,您不腻么”贾赦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他才不要下棋。
 
“那你说怎么办”圣上起身也有些腻了,但是他到底是皇帝,架子还是要端着的。
 
听到圣上反问,贾赦眼睛一亮,从自己的怀中掏了掏,道:“咱们来玩这个吧”贾赦掏出自己改良而来的扑克牌,大王小王就用了皇上皇后代替,然后kqj就是用的皇子公主与王爷代替,至于一到十,那依旧是一到十,给圣上解释是朝上官员的等级,然后不同的花色,那就是不同的派系,如若贾赦是在其他人面前先拿出这副牌,绝对会治贾赦一个大不敬之罪,但是这副牌却先在圣上面前拿出,圣上还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皇上最大?”圣上问道。
 
“单张牌里面,皇上最大,但是多张牌合起来,比如四张1合起来,就能打过皇上,但是如若皇上和皇后加起来,那就所有的牌里面最大了”贾赦道。
 
“那你得掉个头啊,为什么你这里三品管是最小的,二品官还比一品官大”圣上指出不合理的地方。
 
贾赦想了想也是,他这里不过是第二世的思维,这里又没有指k就代表国王,“道这里确实不合理,我们改一下,王爷之后,就是一二三四类推,十最小”。
 
圣上囧囧的,继续道:“那这牌是什么规则呢?”。
 
贾赦科普了一下第二世的斗地主,当然,既然牌的大小规定了,那斗地主的规则也要稍稍修改一下,以前出顺子最小是三开始,一直到a,但是现在则是从十开始,一直堆到k,大小王不参与其中。其他的规则也差不多,比如连对啊,比如三带一,三带一对啊,王炸什么的,只不过牌的大小顺序换了,而且2不再特殊存在,可以归入到顺子中。
 
圣上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那行,咱们玩玩”。
 
“嘿嘿,两个人不好玩,都能猜到牌,庆得公公也来,咱们三个人玩”贾赦开始嘚瑟。
 
庆得公公看了圣上一眼,见他并未反对,也加入了进来,既然庆得公公加入了进来,那伺候人的事情只能高进公公来做,于是高进公公就从马车前面走到后面来。
 
打牌自然是有彩头的,贾赦不缺钱,庆得公公不缺钱,圣上那就更不缺钱了,所以,他们玩的一两银子一局,抢地主的话就另算了,当然,这牌是和天子一起想的,斗地主也不叫斗地主了,而是被圣上赐名,主位之争,贾赦想起第二世,那些什么争霸啊、王者啊,不得不说,即使圣上是一个古人,但是也是很时尚的,审美真心超前。
 
斗地主还是挺靠运气的,你即使是再会算牌,一手的一三五七九和别人的两王四个二来打,你也是打不过的,贾赦这娃,虽然不会算牌,但是他运气好了,破天荒的,这些天一直以来被圣上虐,现在居然赢了圣上,还赢了二十两之多,贾赦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
 
“有这么开心么”圣上也是无语。
 
“当然开心啦,这是儿臣第一次赢您呢,回去后,儿臣要把他们供起来”贾赦亲了亲银子,这些钱可是圣上亲自输的,庆得公公也赢了,因为圣上可不管手中的牌怎么样,每局他都抢地主,自然贾赦和庆得公公只能联手打他。
 
“你啊”圣上有些无奈,他的那些孩子,和他玩牌下棋,哪一个不是绞尽脑汁的想要漂亮的输给自己,漂亮的输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要让不仅是输,还要让自己知道,他是故意输的,还要表现得不经意,圣上想着都替他们觉得累,倒是这个孩子不一样,从之前陪自己下棋开始,就绞尽脑汁的想要赢自己,现在终于得偿所愿,现在又高兴得想个孩子似的。
 
“父王,咱们下次再玩这个呗,这个玩意儿不错啊”至于那什么围棋、象棋、跳棋,都给爷统统闪一边去吧。
 
圣上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一个人的牌运可不会一直这么好的,脸上带着些许不怀好意。
 
“父皇,你就是我的亲爹,爱死你了”贾赦嘴里说着肉麻兮兮的话,眼睛却看着银子,思想却整个在荡漾了。
 
庆得公公看贾赦这样,不由得也觉得好笑,圣上这是逗郡王玩呢?不过看郡王开心的模样,庆得也舍不得浇冷水。
 
“陛下,已经很晚了,是否要在这里扎营”禁军统领骑着马,来到圣上的马车外,问道。
 
“就在这里扎营吧”圣上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外面一片平坦,倒是一个不错的扎营地点。
 
禁军统领得到圣上的命令,快步跑到队前,大声道:“就地扎营”。
 
禁军的动作很快,扎营很是迅速,贾赦在圣上的龙撵上等了一会儿,圣上的帐篷就好了,其是几个皇子王爷皇妃的,再就是那些大臣的,最后才是这些士兵自己的。
 
贾赦这次并未和圣上一起去他的帐篷里面,而是丢下一句我去找儿子,就离开了,开玩笑,圣上这次出宫又不是没带女人,万一召见女人,他还一待在那里,不是当电灯泡么。
 
圣上也并未拦着,他觉得,贾赦到底是年轻人,这些天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到底也是辛苦,现在想要出去透透气,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这里这么多士兵把守,贾赦也不会出什么危险。
 
贾赦来到四皇子的帐篷,四皇子和他一样,在这次伴驾的王爷中,只有他和四皇子没带女眷,只带了直接的嫡子出来。
 
“睿儿的身体还成吧,要是马车坐着不舒坦,就和我一起去坐龙撵,龙撵上还是挺舒服了,并不是很颠簸”贾赦看着远处和贾瑚一块玩的徒睿,道。
 
“这段时间来,他的身体也有所好转,最近府里不太平,王妃必须得坐镇王府,而我也有些担心这孩子,便把他带上了,好在有瑚儿相伴,跟随的太医说,睿儿身体还是能受得住的”四皇子有些无奈,最近王妃的母家和六皇子接触的勤,怕王妃的母家已经决定放弃他了。
 
“睿儿身体好就好”贾赦知道四皇子的心病,怕也是这个病怏怏的嫡子,现在嫡子好转,其他的事情,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还是得多谢你,否则睿儿的身体哪能像今天这样”徒臻对贾赦非常的感激。
 
“哈哈,咱们都是兄弟,说什么见外的话”贾赦打了个哈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罢,丢下一句我去瞧瞧两个小的,就向两个小的走去,丢下四皇子。
 
第99章
 
“庆得,这幅牌还真是不错,赦儿是无心,但是这牌却有深意”圣上拿出那副扑克牌,道。
 
“这个、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庆得公公隐约有些感觉,在他心中觉得,这牌怕是有些大逆不道的,大多时候,他是能猜中圣上的心思的,现在倒是有些摸不透了。
 
“皇帝最大,然后皇子公主王爷,再各个大臣,牌还分了颜色,以示不同的派系,这副牌不就是一个天下吗?在朝为官,没有十品,最小的就是九品,这个十,其实就是代表了平民百姓,各个派系的人联合起来,就能除掉皇帝,这牌还真是不错啊”圣上看了看,继续道:“你说赦儿弄出这幅牌的时候,在想什么?亦或者他提醒朕什么?”上位者一般都多思多虑,完全想不到,贾赦只是想玩扑克牌了。
 
庆得公公心里一咯噔,不着痕迹的看了圣上一眼,发现圣上的目光一直都在这幅牌上,道:“奴才像,信郡王大约是觉得好玩吧,他之前不是有送您一副跳棋吗?这牌或许是听别人说了,做出来逗您乐的呢”。
 
听了庆得公公的话,圣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也是,就赦儿那孩子那脑袋,除了玩儿,还能想什么其他的事,而且他也还是有分寸的,这牌只和朕玩过”贾赦身边有圣上的暗卫,如若贾赦把牌拿出去和其他人玩过,圣上一定会知道,毕竟这牌在别人看来,确实是太过大逆不道了。
 
“陛下,这牌要收起来么?”庆得公公问道。
 
“不了,你找个荷包,朕贴身带着,也好时时提醒朕”圣上道。
 
“是”庆得公公松了口气。
 
圣上倒是不怀疑贾赦有什么东西想要提醒他的,就按之前和他说这牌的规则时,也是颠三倒四的,圣上倒是觉得是其他人送给贾赦的,让他带给自己看的,但是平日和贾赦走的近的,就只有户部的那些官员以及张家和贾家,最后还加上一个史家,贾赦和史家的那个嫡子关系不错,但是那孩子基本上性格和贾赦差不多,都是不长心眼的,肯定不是他,至于荣国府,早先因为贾代善的原因,除了必要的场合,根本就不来往,至于贾敏,不过是内宅妇人,也排除,而张家,贾赦和老张大人的关系一般,倒是和三个舅兄关系密切,但是他们现在人都外放了,至于户部,那更不可能,贾赦除了和徒臻以及孙大人关系好一些了外,基本不怎么和其他人接触,他们两人显然不会做这样的事,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东西是从清泉寺来的,而且还很有可能,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圣上南下的行程先金陵,然后姑苏,再江南,最后再从江南走水路回京。
 
“陛下,臣妾多年未回家,这次前往金陵,可否让臣妾回家看看祖母,祖母的年纪也大了,臣妾实在是想得很,而且,甄家一直恭候圣驾,如若可以,陛下在金陵的这段日子,到底可以住在甄家,祖母来信,她也想陛下想得紧,一直回忆当初伺候陛下的那些日子”甄妃娘娘这次自然也有伴驾,甄妃娘娘一早就计划好了,如果能让圣上在金陵一直由甄家接驾,那她在宫中的位置会更加稳固,如若不成,好歹也让她回趟甄府才是。
 
圣上想了想,住在甄家的院子里也还成,甄家本就是他的家奴,后来因为奉圣夫人伺候他有功,所以才格外开恩,奉圣夫人的儿子虽然不成器,但是孙子倒还是不错的,再贾赦甄妃确实是甄家出来的,甄家也是老六的外家,倒是能给这个恩典。
 
“既是如此,那便由甄家来接驾吧,朕也好多年没见过奶娘了,听闻身体不好,现在也不知如何了”圣上感叹道。
 
“父亲来信,说祖母的身体还好,但是因为年纪大了,到底不能想以前那样了”甄妃娘娘说起这个,眼泪就出来了。
 
“你别哭,奶娘吉人天相,怎会有事”圣上安慰道。
 
“嗯”甄妃娘娘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但此时她的眼睛被泪水一喜,更加的含情脉脉,甄妃娘娘非常明白,圣上最喜欢的就是她的眼睛,对此,她还是挺得意的。
 
圣上同意在金陵时由甄家接驾,六皇子徒逸的尾巴一下就翘了起来,整个人就跟孔雀开屏似的,看得脾气火爆的大皇子恨不得揍他一顿,平日里,一下就觉得平日看不顺眼的贾赦都顺眼多了。而三皇子则是眼不见心不烦,他最大的敌人可在京城,而不是这个上蹿下跳的家伙,如若不是父皇宠爱,早把他给干掉了。
 
贾赦心里倒是早有准备,第一世,甄家就接过三次驾,这才是第一次呢?他记得,太子被废那年圣上也有下过江南,金陵的时候也是甄家接的驾,最后一次他倒是没什么印象了,那时候张氏死了,他被迫娶了邢氏那个小家子气的女人,正是意志最消沉的时候。
 
“你瞧瞧老六,真是不知所谓”四皇子徒臻冷笑,此时蹦跶的有多厉害,以后就有多痛,如若换成他,他是不会要这个恩典的,要知道,他们这些伴驾的皇子没什么意见,但是在京城监国的那位,估计心情就不会很好了,关键早先太子可是清楚了六皇子一部分的班底,那些班底虽然在太子看来不算什么,但是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贾赦耸了耸肩,自己作死,拦都拦不住,现在甄家如此盛宠,以后不管是哪位皇子登上那个位置,六皇子和甄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四哥,你是不是嫉妒啊,如果你嫉妒,我就去告状,让父皇直接去金陵的皇家行宫,不去甄家了”贾赦见徒臻这个模样,调笑道。
 
“横竖是自己找死,干嘛要拦着”徒臻白了贾赦一眼,意思他不要捣乱。
 
“嘿嘿”贾赦笑眯眯的。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你当初那样看好我”四皇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论名正言顺,他不及太子殿下,论武官中的声望,他不及老大,论文官的支撑,他不及老三,论父皇的宠爱,他不及老六,但是这个人,却在当时自己最囊中羞涩的时候给予了支持,而他踏入朝堂后,也不遗余力的支持自己,故而他才有此疑问。
 
贾赦思考了一下,这一世当然是因为确定你会成为下一任皇帝,至于第一世嘛,那只能说巧合,所有的皇子中,看你最顺眼,而且觉得你最可怜,正好自己有一大笔见不得光的财产,就做个顺水人情,主要是当时他有些中二,觉得父亲母亲都不喜欢自己,那他也不要把这些钱告诉父亲母亲,最后,因为各种巧合,就便宜你了。不过显然话不能这么说嘛,贾赦道:“因为所有的皇子中,看你最顺眼,而且你小的时候我就遇到你糟糕的境遇了,后来你在我心中还是弱弱的,我那时候觉得,我还是应该保护你,所以……”贾赦一脸无辜。
 
徒臻听到贾赦的话,额头上冒出十字,他弱?就贾赦这小声,他一个人可以打十个。
 
“是没错嘛,我对你的印象一直都留在我十岁那年,那时候你确实弱嘛,谁想到,你会忽然变得,嗯,这么强壮,你吃什么了?”想到这里,贾赦还有些羡慕嫉妒恨,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徒臻的时候,他比徒臻还小两岁,结果还不如他长得高,后来徒臻的海拔就一路向上,小时候怯糯糯的小孩也慢慢变成冰块脸,时间还真是一把杀猪刀。
 
徒臻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皮,说好的感动呢?原来真实原因是这个。
 
贾赦看见徒臻这样,不由得坏笑起来。
 
徒臻见贾赦这样笑,又有些释然,不管当初的原因是为何,他确实得了贾赦的实惠,而且贾赦现在也在帮他,无奈他自己的班底现在还太过弱小,他自己现在都只能躲在太子的阴影之下,但是,总有一天,他不会再需要依附太子,而这人的帮助,他也会加倍报答。
 
“智郡王,信郡王,快,两位皇孙和八皇子九皇子打起来了”跟在贾瑚身边的奴才来报。
 
“什么”徒臻和贾赦面面相觑,七皇子和八皇子都一个十四,一个十三,都是快要开府的大人了,怎的与徒睿和贾瑚打起来了呢?
 
“快,带路”徒臻此时心里是担忧的,徒睿虽然身体好转,但是也不像正常孩子那样健康,而贾瑚虽然自小学武,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十多岁的大孩子,两人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快步向出事的地方走去。
 
“住手”徒臻和贾赦赶到的时候,保护徒睿和贾瑚的下人把两人抱在怀中,而七皇子和八皇子正一脸悠闲的智慧下人打保护贾瑚和徒睿的下人,不过他们到底也有分寸,只敢打下人,却不敢动贾瑚和徒睿。
 
“哟,老四和贾赦来得还真够快的,不愧是你们两个的宝贝儿子”七皇子一脸傲气,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而且,他一不行礼,二,直接叫徒臻老四,直呼贾赦的名字。
 
正打人的下人,见贾赦和徒臻来了,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连忙停下,恭候在一边,下手的人还比较有分寸,没伤到贾瑚和徒臻,下人身上的伤也只是看上去严重了些,丢不了命。
 
原本贾瑚被打还没哭,等贾赦来了,这才哭了出来。
 
贾赦将贾瑚从下人怀中抱了起来,让贾瑚埋在自己的怀中,徒臻也学这贾赦的动作,将徒睿也抱了起来,徒睿看上去弱弱的,但是却并没有哭。
 
“七皇子和八皇子是吧”贾赦抱起了贾瑚后,看了七皇子八皇子一眼,这两个是他出宫后才生出来的,居然敢惹到他的头上,贾赦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当然”七皇子八皇子见贾赦这样,心里倒是有些害怕,但是觉得不能露了怯,只能嘴硬。
 
“很好,我记住你们了,希望你们接下来能承受我的怒火”贾赦说完就走了,不管后面两个皇子,而徒臻见状,他知道,贾赦这次生了大气了,老七和老八到底也是要付出代价,不然,真以为谁都能招惹。
 
第100章
 
贾赦去的方向,自然是圣上的帐篷,他到底是圣上的义子,不好直接惩罚七皇子和八皇子,但是圣上可以啊,他们的账以后可以慢慢算,但是现在,总要让他讨回一点利息不是。
 
贾赦和徒臻来的时候,甄妃娘娘正在里面呢,庆得公公听高进公公说,智郡王和信郡王来了,庆得公公还有些纳闷,但是,他看着圣上和甄妃娘娘交谈正欢,并不适合打扰,悄悄对高进公公说,让他告诉贾赦和徒臻,甄妃娘娘在里面,圣上的性子正不错。
 
高进公公苦笑,这一点他早说过了,道:“师傅,这话我早说过了,但是信郡王说,那他就在外面等着,等陛下有空了,他再进来”。
 
庆得公公微皱眉头,贾赦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难道真有什么大事,庆得公公刚想自己出去悄悄,结果就被圣上看到了,道:“你们两师徒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就是,庆得公公,说出来让我和陛下也听听”甄妃娘娘娇笑道。
 
“启禀陛下,信郡王和智郡王来了,说想要见陛下,现在正在外面候着”庆得公公见圣上自己过问了,只能说出实情。
 
“恩侯和老四一起过来了?”圣上觉得有些惊奇。
 
“瑚儿,等下宣我们进去的话,你就接着哭啊”贾赦叮嘱道。
 
原本因为贾赦的安慰,不哭了的贾瑚,听到贾赦的话,有些懵,他的眼睛上正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想到格外萌。
 
“爹爹等下告状呢?你哭得越惨,等下罚那两个欺负你的人越厉害”贾赦教道。
 
“恩侯”四皇子听贾赦这么说,脑袋微微有些疼,有这么教孩子的么?
 
贾瑚似懂非懂,他还听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哭,就罚那两个欺负自己的人越重,但是在他看来,爹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get到想哭就哭这个技能的贾瑚,鼻子一酸,眼睛一红,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对这一幕,四皇子父子显得格外的惊奇。
 
“睿儿哭不出来不要紧,等下就躲在你父王怀中,不露面”贾赦叮嘱道。
 
这不由得让四皇子想起贾赦小时候,也是说哭就哭,还抱着父皇的腿大哭特哭,害得他们这些皇子苦不堪言,原来都是假的。
 
“是,智郡王和信郡王都在外面候着,信郡王抱着世子,智郡王抱着皇孙”高进公公答道。
 
“快让他们进来,这烈日当头,可别晒坏了”今日的日头格外强烈,圣上也是有些忧心两人。
 
“是”高进公公出去,宣两人进去,贾赦跟贾瑚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可以开始哭了。
 
“参见父皇,甄妃娘娘吉祥”贾赦一进来,眼眶就红了,他红着眼睛与四皇子一同和圣上行了礼,很显然,贾瑚这一点是得到贾赦的真传。
 
“这是怎么了”圣上见贾赦这样,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还有谁敢给这孩子委屈受是么。
 
“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二十多岁了,就得瑚哥儿一个儿子,他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您让儿臣怎么活”贾赦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贾瑚见贾赦流眼泪了,他也哭得更凶了,整个房间都是贾瑚的哭声。
 
圣上见状,只觉得贾赦可能真的受委屈了,看还坐在一旁的甄妃娘娘道:“你先下去吧”。
 
准备说点什么的甄妃娘娘,听圣上这样说,也只能咬牙离去,她倒是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人会在圣上面前哭诉,又想到小时候,貌似贾赦也这样在圣上面前告状,忽然,甄妃娘娘整个人都不好了,都求,希望贾赦所告之事,万万与逸儿无关。但是圣上说让她离去,她也只能离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若甄妃娘娘的眼睛有九分像那人,那贾赦的眼睛就有十分像他父亲,再贾赦的脸,和他父亲有七八分相视,所以,每次贾赦苦着在圣上面前告状,圣上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贾赦所告之人的原因就在这里。
 
“儿子的嫡亲儿子被人打了,如若不是下人护着,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那护着瑚儿的下人,整个人都被打得不像样了,瑚儿才这么小,睿儿比瑚儿更小,若如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事,您让儿子和四哥可怎么活”贾赦哭倒是哭,告状的话,说得贼溜。
 
圣上皱着眉头,看在一旁保持沉默的老四,觉得贾赦这次可能说的是真的,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皇孙。
 
“别哭了,来,坐在这里,告诉朕,是谁做的,朕给你报仇”圣上对贾赦招了招手,和小时候一样,他也是这样安慰小时候在他面前哭诉的贾赦的。
 
听圣上这么说,贾赦也不客气,直接抱着贾瑚坐了下来,贾瑚这小破孩,现在一点都不轻,贾赦一路抱着,早累了。“是老七和老八,他们都十多岁了,居然让下人打瑚儿和睿儿,您说说,就算是瑚儿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他们也不至于这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计较吧,他们到底也是长辈,如若瑚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儿子可怎么活”。
 
圣上听到贾赦这么说,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他了解两个小儿子,因为是小儿子,平日里对他们两个还是挺宠爱的,两人平时有些蛮横,但是也不至于欺负两个小孩子吧。“老四,你说说,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启禀父皇,今日我和恩侯在聊户部的公务,就见跟着瑚儿和睿儿的小厮过来了禀报,说瑚儿两人与老七老八打起来了,然后我和恩侯冲冲赶到,只看到老七和老八正指挥下人打瑚儿和睿儿,下人用身体把瑚儿和睿儿抱住,两个小的倒是没受伤,但是那些下人却伤得严重,您知道,睿儿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段时间才好一些,但是离康健还远得很,如若下手的下人没注意好分寸,睿儿能不能捡回一条命,还是一个未知数”四皇子板着脸,但是他的眼底下,满是哀伤,徒睿则埋在徒臻怀中。
 
听完贾赦的叙述,圣上还有些不相信的,但是听完徒臻的话,圣上彻底是怒了,他真的有些不敢承认,那两个蠢蛋居然是自己的种,当众欺负自己的侄子,这也是他一个做叔叔能做的?
 
“高进,把那两个孽障给朕找来”圣上怒道。
 
“是”高进公公连忙出去找人,这两个皇子也不知怎么了?怎能做出这样的事。
 
其实等贾赦和徒臻离去的时候,七皇子和八皇子就有些慌了。
 
“七哥,如若让父皇知道了可怎么办”八皇子到底小些,早已经自乱阵脚。
 
“咱们去找六哥,横竖是他让咱们找麻烦的,除了这事,他必须保下咱们”七皇子想了想,这时候找母妃不管用,甄妃娘娘最受父皇宠爱,想必有甄妃娘娘劝说,再加上父皇平日对他们也多有宠爱,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想到这里,七皇子倒是淡定了。
 
“什么?我让你们找贾恩侯的麻烦,你直接把人家儿子给打了,还把老四给扯进来了”六皇子顿时被这两个猪队友给吓住了。
 
“六哥,甄娘娘不是最受父皇宠爱么?有甄娘娘在一旁劝说,父皇便不会追究了”八皇子道。
 
徒逸简直被这两个无知的小子给气笑了,劳资当年也是这么以为的,劳资还是我母妃的亲儿子呢?结果呢?还不是依然被父皇惩罚,徒逸看着七皇子和八皇子,这两个皇子已经不中用了,有这一遭,父皇绝对不会考虑这两个继承那个位置的,此时拉拢一番也是有价值的。“罢了,我去求求母妃,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多谢六哥”两个顿时开心了,在他们看来,有甄妃娘娘出马,就应该没什么事了。
 
“你让我去给那两个小子求情?”甄妃娘娘有些诧异。
 
“对”徒逸把情况和自己亲娘分析了一番,道:“有了这件事,老七和老八以后定不能登上那个位置,但是父皇仁慈,对他们两个定有另外好的安排,他们两个也失为一大助力,舅舅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此时不正是好机会”徒逸道。
 
甄妃娘娘也觉得机遇不错,老七老八必定是圣上的孩子,即使要罚,也不会太严重,这时候她去求情,便可以拉拢老七老八,而且老七老八的母妃也会对自己有所感激,明天就要大选了,到时候肯定有新人进宫,她的年纪也不大了,再和那些小花争宠,也不一定争得过,老七老八的母亲,在陛下心中也有些位置,到时候她们联合起来,在宫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而且老七老八丢了那个位置,他们也只能依靠自己的逸儿了。
 
红珠站在一旁,如果是一般人,她也觉得这个机会是不错的,但是问题里面牵扯到信郡王,就按信郡王小时候受宠的模样,六皇子不也是圣上的亲儿子,不说罚就罚,即使甄妃娘娘求情,也无济于事。
 
“娘娘,此时是否太过急躁了,那人可是信郡王啊”红珠提醒道。
 
见红珠反对,徒逸的脾气又来了,道:“富贵险中求,如若不冒险,那个位置将永远与我无缘,而且贾恩侯早已经长大,我就不信了,父皇还像小时候那样,无条件的宠他”。
 
红珠见四皇子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她改变不了,只希望,甄妃此行,能顺顺利利的。
 
第101章
 
“老七、老八,你为什么要欺负你的两个皇侄”圣上这么问,显然,已经替两个人盖棺定罪了,即使这样,他还是想想了解清楚情况,如若是小人作祟,也得把背后之人揪出来。
 
七皇子和八皇子早不复之前的嚣张,以他们对徒臻的了解,觉得徒臻是绝对不可能去父皇面前告状的,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贾赦,毕竟他们出生的晚,等他们出生后,贾赦都回家了,自然是没有过多的接触,而且平日里,那些宫人谈论贾赦,他们两个也不过是当一个笑话,觉得他们不过是夸张的说法,再加上圣人觉得两人年纪小,多有宠爱,这样一来,反倒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父皇,儿臣就和两个皇侄闹着玩呢?您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再说,两位皇侄不是没事吗”七皇子见圣上气大发了,连忙辩解,却不知,就他辩解的话,更加让圣上生气。
 
“闹着玩,有这么闹着玩的吗?如果不是奴才下手有分寸,在加上跟着两个皇孙的奴才尽心保护,真的会没事吗?”圣上怒道。
 
贾赦抱着贾瑚坐在一旁看着,徒臻也抱着徒睿坐在贾赦身边,他一早就觉得老七老八顽劣,平日见他,也一口一个老四的叫着,即使是六皇子,在某些场面,他也是叫自己四哥,所以,不仅是他,即使是太子、老大他们,也没把这两个放在眼中。
 
“本来就只是闹着玩,又没出什么大问题”七皇子低着脑袋小声嘀咕,在他心中觉得,不过是几个奴才受伤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一点没觉得自己错了,他现在倒是有些恨上贾赦和徒臻了,如若不是他们两个来父皇这里告状,父皇也不会生他的气。
 
七皇子的声音虽小,但是在场的人也不都是聋子,自然是听清楚了。
 
贾赦一听,顿时火就来了,道:“那在你看来什么是大问题,真等我儿子出了什么大问题,你陪得起么?还是看着他不是你的儿子,就随意作践,那以后等你成亲,有了孩子,是不是我也可以随意作践”。
 
被贾赦抢话,圣上也没生气,只是觉得七皇子确实不像话,现在对自己的侄儿尚且如此,那对其他的亲人呢?
 
“老七和老八,回房幽闭,孝经抄上千遍,没有朕的允诺,不许出门”圣上也不想听其他原因了,具体情况,他可以查,不过是多花费些时间罢了。
 
“父皇……”七皇子和八皇子自然是不服的,但是见圣上一个眼神扫过来,便不敢了,只能悻悻然的回房,去抄写孝经了。
 
对这种惩罚贾赦还是满意的,贾瑚和徒睿到底是没出什么事,自然用不到打打杀杀的,而且孝经也不是那么容易抄写的,古代写字可是用的毛笔,如若一张纸上门的一个字写错了,这页就不能用了,只能重新抄写,而且现在正在南下,被关闭了,平日也不能出去晃悠了,那这趟南下,这两个皇子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好了,瑚儿和睿儿都受惊了,你们下去安慰安慰吧,可不要闹生病才是”圣上叮嘱道。
 
“多谢父皇,那儿臣告辞了”贾赦高兴的退下了。
 
徒臻抱着徒睿跟在贾赦身边,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如若今日之事只发生在徒睿身上,他可能只会把这个仇记在心中,以求来日再报,不仅是他,就是性格暴躁如老大,怕也只是和他一样的方式处理,但是贾赦却不一样,而是直接去找父皇告状。
 
“四哥,睿儿经过今日之事,晚上怕是会梦魇,您今晚就和睿儿一起睡吧,有你在身边,他也不会怕了,我们瑚儿就是,如若怕什么,我在他身边,他就一下不害怕了”贾赦道。
 
徒臻点了点头,他并不怎么会养孩子,但是他会接受贾赦的建议。于是,徒睿自生下来后,第一次和他父亲同床,徒睿心里也挺高兴的。
 
“庆得,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圣上的神色不明。
 
“这个,老奴不知,暗卫已经去查明情况了”庆得公公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七皇子和八皇子这次会范这样的错误,平日里感觉两人虽然跋扈,但是也还是受礼的好孩子,就比如贾瑚去上书房都好几个月了,两个皇子也不曾上门找麻烦。
 
“陛下,甄妃娘娘来了”高进走了进来,禀报道。
 
“她怎么来了”圣上皱着眉头,一般情况下,如若他有事,让妃子先离开,那这个妃子怎么样也不会马上回来,怎么的也得等到晚上或者第二天吧。“宣她进来吧”。
 
“是”高进公公就出去,让甄妃娘娘进来。
 
“陛下吉祥”甄妃娘娘进来后,向圣上行礼。
 
“起来吧,可是有什么事忘了和朕说”圣上问道。
 
甄妃娘娘起身,道:“是这样的,刚刚小七和小八的母妃过来了,说是他们闯了大祸,让臣妾求求情,臣妾见她们哭得伤心,所以……”红珠见甄妃娘娘求情的心意已决,但是还是出主意,说等七皇子和八皇子的母妃上门后再去见陛下,这样也好师出有名,如若圣上恼怒,还可以把责任推到她们身上。
 
而七皇子和八皇子身边的人,见七皇子和八皇子被高进给带走后,里面就去找他们两的母妃,而两位皇子的母妃,果然马上来见她了,她这才过来的,不过这样,也耽误了些时间,七皇子和八皇子早已经审过受罚了。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老七和老八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圣上见甄妃娘娘过来求情,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老七和老八做了那样的事,还能原谅是不,他一早就决定,决不让那人的孩子受委屈,还有老四,平日在德妃之下,也受了不少委屈,现在不过是罚那两个小子抄书,他们还委屈上了是么。
 
“这是臣妾也有所耳闻,但是您也是看着小七和小八长大的,两人是宫中最小的皇子,平日又得您的爱重,难免是有些顽劣的,但是,他们也是知道错了的,横竖两个皇孙都无事,您何必和两个小孩子计较呢?”甄妃娘娘苦劝道。
 
“都十二三岁了,还小孩呢?他们欺负的小孩比他们年纪更小呢?两个孩子的年纪加起来,也没这两个的大,他们是不是也委屈”圣上真的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小七和小八怎的会和他们一样,您不是一向宠爱小七小八的么?”甄妃娘娘有些自乱阵脚,这事,和他们商量的不太一样,如若不能替两位小皇子求情,那那两个的母妃如何会投靠自己,那两个永远登不上那个椅子皇子,怎样会成为逸儿的助力。
 
“好了,你回去吧,朕还需要批阅一些公文”圣上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赶人,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圣上自己会查的,再次之前,他不需要一个女人在他耳边唠叨。
 
听圣上这么说,甄妃倒是有些后悔没听红珠的话,她确实冒进了,但是她就不相信了,贾赦能一辈子都这样,圣心优渥,圣上让她离去,她也只能听话的离开。
 
“庆得,你瞧瞧,这些女人啊,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如若不是……罢了,让人仔细查查老六,朕总觉得这事和老六脱不了关系”圣上道。
 
“是”庆得通过点了点头,确实,六皇子最近有些张扬了,而且这次是由甄家接驾,早有其他派系的官员不满了,圣上案板上对此事的弹劾的奏折可越来越多,不过都被圣上压在案板上了,但是却没有发作,帝王的心思不好猜。
 
“娘娘,如何?”七皇子和八皇子的母亲都在甄妃娘娘的房里等着。
 
甄妃娘娘摇了摇头,继续道:“本宫去的时候,老七和老八已经不在了”。
 
苏嫔和杜嫔对视一眼,苏嫔开口道:“我儿和八皇子都已经出来了,但是,却是被圣上关在房间里,房门口还有士兵把守,臣妾见上一面都难,还请娘娘再去向陛下求一次,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无以为报,如若娘娘救了我儿,臣妾愿为娘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娘娘,我也是,如若娘娘救了我儿,愿为娘娘肝脑涂地”八皇子的母亲杜嫔道。
 
对于两人的保证,甄妃娘娘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她刚刚已经试探一次了,这次,圣上的态度非常的强硬,这个忙她帮不来,想起七皇子和八皇子,甄妃娘娘还是有些无语的,你说你是皇子,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你不招惹,偏偏去招惹那个圣上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你不倒霉,那谁倒霉。
 
“你们求本宫也无用,刚刚本宫去了,陛下现在非常的不开心,建议还是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吧,陛下正在气头上呢?在过几日便到金陵了,到时候要主办晚宴宴请大臣,等那天,本宫再向圣上求求情,这几天便委屈些”甄妃娘娘劝道。
 
两人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还是想等圣上气消了再说,万一火上浇油呢?岂不是害得孩儿更惨。两人这样想着,也没想要急哄哄的把自己的孩子给弄出来了,于是两人开始和甄妃娘娘聊天,两人能够剩下皇子,也并不是一般人,她们会聊天啊,而且奉承气人来,不带重样的。
 
此时也算是宾主尽欢,除了被关在房中的两个皇子。
 
第102章
 
金陵到底是到了,金陵总督站在首位迎接龙撵,甄大人身上并无爵位,而且官也不高,因为到底有奉圣夫人和甄妃娘娘在,他的位置也是比较靠前的,甄应嘉则站在他父亲身后。至于薛家,虽然有一个紫薇舍人的爵位,但是到底只是皇商,站的位置比较靠后。
 
见圣上龙撵,众位官员,自然是要叩拜的,叩拜之后,圣上才露面叫平身。然后当众,叫了甄大人的名字,让他接驾。
 
贾赦和徒臻站在一起,不着痕迹的看了一下徒逸,发现他正得意慢慢,下巴扬得老高,贾赦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此时风光,以后可有得好看的,他已经看到大皇子皱眉,三皇子嘴角扯出的冷笑了。
 
甄妃娘娘早快马加鞭传信而来,甄家人早有心理准备,现在见这么大一块馅饼砸在他们头上,他一时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到底甄应嘉确实能干,只懵了一会儿神,就开始着手迎接圣驾的事情了。
 
古代的礼节非常之复杂,贾赦想起第二世非常火的某格格,皇帝下江南貌似就随便下的,而且一个商户也能随意迎接皇帝,而且商户还让自己的女儿当众表演节目,当时贾赦特别无语,要知道,自明朝来,程朱理学大行其道后,对女子的管束是越来越严苛。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折腾后,贾赦终于在甄府的别院里安置下了,贾赦是有经历过第一世的,贾府的大观园他虽然没住进去,但是也是有看两眼的,贾赦发现这个别院虽然好东西不少,但总体来看,居然还不如贾府的大观园,要知道,大观园只是迎接贵妃,而现在是迎接圣上,再加上,他在金陵参加乡试的时候,甄家给他赔罪的礼物,随随便便就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红珊瑚,甄家的财产,可不止这一点,想到这里,贾赦若有所思。
 
贾赦等自己和贾瑚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之后,便让贾瑚去找徒睿玩,他自己则去了圣上那里,今日圣上下榻甄家,甄家的人都是要来拜会的,贾赦跟在圣上身边还能看看戏。
 
“圣上,信郡王来了”高进公公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刚念叨着他呢”听闻贾赦来了,圣上的心情很好。
 
贾赦走了进来,看着圣上四处打量房屋,有些不自在的模样,便觉得有些好笑,确实,住惯了紫禁城的陛下,突然住这种房子,必定是不习惯的。“给父皇请安”。
 
“你来了,坐”圣上对贾赦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自己身边。
 
“已经都安顿好了?今日倒是过来得快,前几日,都不见你来看朕,可见,又是一个没良心的”圣上指责道。
 
“嘿嘿,不是有六弟在这里孝顺您么?儿子在了,您的目光都在儿子身上,那他多想不开啊,不过这别院,嗯,怎么说呢?虽然看着好东西也不少,总感觉却了点什么,委屈父皇了”贾赦仔细打量着房屋,道。
 
“你这滑头,甄家不过是奴才出生,虽然这些年有朕的赏赐,但是比起真正的世家来,到底是缺了些底蕴,你瞧瞧这些东西摆得,一点风骨都没有”陛下摇了摇头。“不过这话在朕面前说说就是了,别在外面到处说,甄家可不能和你比,就你祖母给你留的东西,朕的儿子怕都是比不上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先不说甄家的财产能不能比得上儿子,有一点是肯定,他们的眼光肯定不如儿子,就比如那副画吧,一定是假的,但是能挂在您住的房子里,他们以为这是真的哩”贾赦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道。
 
圣上有些惊奇,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幅画是假的”。
 
“嘿嘿,真画在儿子那里呢”贾赦笑眯眯的,虽然他最喜欢收藏的就是扇子,但是对于这种古画,他也是喜爱的,不得不说,贾赦的爱好还真是烧钱。
 
“朕还以为你真会品画呢”圣上没好气。
 
“儿臣虽然不会品画,但是儿臣会品扇子啊,您拿扇子来,儿臣一定能给您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贾赦一脸的不服气,就说品画这件事,即使是许多的各种老师,文学大豪,也不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看走眼。
 
“扇子拿出来给你品,哪里还有还回来的”圣上没好气。
 
“呵呵”贾赦有些不好意思,确实,他的收集癖也是有些严重,“父皇,咱们来下棋呗”,贾赦接不了话,那就转移话题。
 
“依了你,庆得,把围棋摆上”圣上开口,就是贾赦最不喜欢的围棋。
 
自己挖的坑,自己怎么样也得埋上,贾赦含着口老血,拿起白棋,快速的落了六个子,横竖是老规矩,陛下让他六子。
 
一局棋还没下完,甄家人就来请安了。
 
“父皇,既然您有事,那儿臣就先走了”眼看自己就要落败了,正好借机走人,至于看戏,来日方长不是,横竖他们还要在金陵待上一段时间。
 
“想也不要想,做事要有始有终,横竖甄家的人来见朕,也不过是请安,你就在这里,陪朕一起”圣上道。
 
“好吧”贾赦有气无力的同意,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奉圣夫人带着甄大人、甄应嘉、甄应亨他们的来向圣上请安,至于女眷,则去了甄妃娘娘那里,而奉圣夫人到底是圣上的奶娘,倒是不用避嫌。
 
“奶娘起来吧,你们也都起来吧,高进,给奶娘搬张凳子,到底年纪也大了”圣上道。
 
“多谢陛下”奉圣夫人站了起来,高进公公也搬了张凳子过来,至于甄大人他们,则没有这个待遇,贾赦饶有兴致的坐在圣上身边,看着下面,瞧着圣上的情绪,似乎对这位奉圣夫人的感情并没有现象中的那样深,这倒是有趣。
 
“一别经年,陛下可还安好”奉圣夫人坐下,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坐在圣上身边的贾赦,她其实并不认识贾赦,贾赦当初在金陵的时候可没去拜访过这位奉圣夫人,当时奉圣夫人心里还有些嘀咕,但是到底没有说出来,甄大人和甄应亨不管什么事,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但是甄应嘉心思倒是细密,发现了这一情况,但奉圣夫人没提,再加上那个故事,知道陛下对贾赦不一般,也不再说什么。奉圣夫人不认识贾赦,但是不妨碍她会猜啊,贾赦的模样和他父亲至少有七成相似,而且还坐在圣上身边,表示他很受宠,奉圣夫人一下就想到了,最近在朝堂圣眷正浓的贾赦。
 
奉圣夫人不认识贾赦,不代表甄大人和甄应亨不认识啊,虽然一别将近一年,贾赦也成熟稳重些了,但是模样又没改变他们两自然是认识的,但是苦于现在的环境,两人也只能待在奉圣夫人身后当背景。
 
“一切都好,奶娘的身体可还好,听甄妃说,您近来身体不大安泰”圣上道。
 
“老身到底是年纪大了,有些毛病也是正常,多谢陛下关心,没什么大事”奉圣夫人爽朗的回答,随即又把目光转向贾赦,道:“这位怕是信郡王了吧”。
 
“奶娘好眼光”圣上一点奇怪奉圣夫人能猜出贾赦来,贾赦和那人毕竟是父子,小时候还看不出什么,但是长大后,脸张开了,而且五官也变得硬朗,现在他和那人非常相似。
 
“果然是英雄少年”奉圣夫人道。
 
“多谢奉圣夫人,都是父皇恩典,赦可没什么功劳,算不得英雄少年”贾赦笑眯眯的,他对甄家的感官一般,第一世,他在金陵出了孝期行房的罪名后,笑得最凶的就是甄家和薛家的子弟了,这一世,他只打了甄应亨一顿,已是大度了,可是就甄应亨这个草包,居然还把他当做了好朋友,还真是让人讽刺。
 
奉圣夫人噎住了,她就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是不。
 
圣上瞧着也是觉得好笑,转头对贾赦道:“不许胡闹”。
 
贾赦不置可否的松了松肩,便不说话了,目光只盯着眼前的棋盘,不知道趁现在,换两个棋子怎么样,贾赦瞧了瞧圣上,发现他的注意力并未在这里,但是庆得公公却一直看着,这还真是有些麻烦呀。
 
“奶娘,赦儿一直胡闹惯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圣上见贾赦这模样,觉得好笑,连忙为他找借口,就和真正疼爱孩子的家长一般。
 
“怎么会,郡王这是天真开朗,老身不过是一后宅妇人,怎能和郡王一般见识”奉圣夫人笑眯眯的,其实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贾赦了,觉得贾赦不够成熟,成不了大事,她怎么会和一个孩子计较。
 
圣上脸上的笑意淡了,贾赦到底是他看顾着的,即使是奉圣夫人,也不可贬低,至于奉圣夫人,他开恩封了这个头衔,但是在圣上心中,奉圣夫人依然是他的奴婢。“甄妃一早就念叨着奶娘,现在怕是正等着,朕让高进带你们过去”。
 
奉圣夫人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但是话已落,却改不了了,而且圣上现在已经下了逐客令,再待在这里已是不妥,只能起身道:“那奴婢这就去拜见甄妃娘娘,等过些日子,再向陛下请安”,奉圣夫人对自己的自称不再是老身,而是奴婢。说来也是,奉圣夫人在金陵荣养多年,即使是总督见她,也是非常恭敬,久而久之,她不再有是陛下奶娘时的谨小慎微,她的傲气开始慢慢增长。
 
“嗯,奶娘慢走”陛下目光不再落到奉圣夫人身上,而是转向棋盘。
 
奉圣夫人告退后,就带着甄家三个男人,跟着高进公公去了甄妃娘娘的住所。
 
第103章
 
奉圣夫人出来后,心里有些恨恨的,她现在才想明白,刚刚那小子是在给她挖坑呢,但是到底高进公公在前面,她也不能和自家的子孙说些什么,只能憋着,等去了甄妃娘娘那里再说,想到这里,奉圣夫人暗恨。
 
“红珠姑娘,奉圣夫人来了,还请行个方便,通知一下甄妃娘娘”高进公公在虽然是圣上身边的奴才,但是对于这些受宠妃嫔身边的丫头也是挺尊重的。
 
“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红珠笑眯眯的。
 
高进公公笑了笑,便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给娘娘请安”高进一进屋,就看到甄妃娘娘坐在主位上,几个甄家的内眷则坐在甄妃娘娘身边,高进还看到了,几个年轻的姑娘,高进笑着请安。
 
“高公公快起来”甄妃娘娘也是笑眯眯的,后宫的女人,对在圣上身边照顾的下人,一贯都非常的和气,即使她们恨不得把这些下人碎尸万段,但是表面上依旧和气。
 
“杂家今天来是奉圣上的口谕,带奉圣夫人过来叩见娘娘的,现在人已经带到了,杂家也要告退想圣上复命了”高进公公道。
 
“好,多谢公公了,红珠送送高公公”甄妃娘娘对红珠使了个眼色。
 
红珠马上明白,送高进离开,离开时,还给了高进一个荷包,里面自然装的是银子。
 
等高进离去,甄妃娘娘再看向奉圣夫人时,眼睛里已然含满了泪水,“祖母”。
 
“老身给娘娘请安,娘娘金安”奉圣夫人带着自己的一个儿子和两个孙子向甄妃娘娘请安。
 
“祖母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甄妃娘娘连忙走下主位,扶起了奉圣夫人。“父亲和二位哥哥也起来吧”。
 
甄大人与甄应嘉和甄应亨三人,见状,也站了起来。
 
接着又是甄妃娘娘和奉圣夫人抱头痛哭,自打甄妃娘娘入宫,他们就没再相见,心中的苦悲,自然有很多话说,哭了好一会儿,二人才缓和过来,既然才坐下。
 
“祖母近来身体可好,每次和大哥通信,都说您的身体还好,本宫在宫中也不得知您的情况,就怕大哥只是报喜不报忧”甄妃娘娘说着,又有些泪崩。
 
“近些年来,老身也不管什么事了,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外面有你父亲和两位哥哥,家里又有你母亲和二位嫂嫂,打理得都不错,老身也就是寻常享享清福,再多的操心是没有了,身体怎能不好”奉圣夫人生下甄大人后就入宫当了圣上的奶娘,孩子和丈夫都丢在了家里,等她被圣上开恩,出宫荣养时,发现自己的丈夫早已经娶了好几房小妾,而自己的儿子,也被那些妾室教导得不像样,好在圣上开恩,她带着自己的儿子另过,儿子教不好了,好在还有孙子、孙女,她对甄应嘉和甄妃娘娘最是看重。
 
甄妃娘娘倒是有些拿不准奉圣夫人这话的意思,这是在抱怨说是自己只能被荣养,后院却半点插不上手还是在说,自己因为没什么烦恼,所以身体很好,她现在只能岔开话,等私底下了再问。“祖母今日可要待得久一些,孙女在宫中时常想念您”。
 
“娘娘,来日方长,这不符合规矩”奉圣夫人提醒道。
 
“祖母还是这样,半点规矩都不能错,好在当初有您的教导,孙女在宫中,也算是混出头了”甄妃娘娘想起当年她还小,被奉圣夫人费心教导,果然,她现在虽然依旧摸不透圣上的心思,但是在后宫,她依旧是最受宠的。
 
“这都是娘娘自己的造化,对了,怎的没见到六皇子?”奉圣夫人问道。
 
“刚刚他的衣裳弄脏了,去换衣服了,应该等下就来”甄妃娘娘讲到这里,不由得把目光看向甄应亨的夫人,心下微微有些不愉,也不知这二嫂打的什么主意,居然不小心让她女儿撞到了逸儿,确实,她女儿倒是有几分颜色,但是如若真要成为逸儿的侧妃,她还是比较看好大哥的女儿,她才是适合逸儿的。
 
奉圣夫人是什么人,活了大半辈子,还在皇宫最黑暗的地方呆了那么多年,见甄妃娘娘的神情,她也不着痕迹的撇了甄应亨媳妇一眼,一下就明白,这蠢人怕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见自家孙女这样,怕也是留面子,看来下次,不应该把甄应嘉媳妇带出来了。
 
“不知娘娘口味变了没有,娘娘最爱喝的桃花酿,老身给娘娘带了两坛过来,老身记得,娘娘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平日最喜欢的就是喝两杯桃花酿”奉圣夫人忆往昔,以期把甄妃娘娘心中的这点不愉给去掉。
 
“祖母还记得,在宫中,孙女也不知道尝过多少桃花酿,还是不如小时候喝的那样”甄妃娘娘也陷入回忆当中,这次来金陵,倒是要再好好的尝尝。
 
“母妃”六皇子换完衣服马上就回来了,虽然之前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从小就生产在夺嫡的环境中,当然知道要怎样拉拢人,母妃一早就和他说过,甄家是他的外祖家,也是他天然的盟友,但是这样的盟友也是需要拉拢的,到时候甄家的姑娘,必定要有一个成为他的侧妃,刚刚不小心把水洒在他身上表妹,虽然相貌不错,但是这样的女子做一个侍妾就是了,他的侧妃,必定要能帮他分担的,而不是只知道一味的争宠。
 
“回来了,快来见过了你的外曾祖母、外祖父和你两个舅舅”甄妃娘娘笑道。
 
“见过外曾祖母、外祖父、大舅舅、二舅舅”六皇子乖乖行礼,此刻也并未拿捏着自己的皇子架子,不过他还是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几人,果然,母妃说的不错,外祖家,外曾祖母是看得最明白的,大舅舅则是最有出息的,至于外祖父和二舅舅,一看就和京城的那些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或许是有区别的,只少京城的那些纨绔子弟,身上还是有股贵气在,而外祖父和二舅舅,六皇子则是不敢恭维。
 
奉圣夫人一行人,见六皇子这样礼待,心下还是非常高兴的,即使他们必须要帮着自己的外甥得到那个位子,但是这个外甥一脸倨傲,他们也是受不了的。
 
接下来就是几人开始拉拉家常,不过重点还是说道了贾赦,奉圣夫人问道:“娘娘可与那位信郡王闹过矛盾,刚刚老身从陛下那里请安过来,看到了信郡王,他似乎对老身很有意见的样子,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害得老身再圣上面前,倒是丢了脸面”。
 
“又是这个贾恩侯”六皇子提起贾赦就气得牙根痒痒,自从贾赦掌管了户部借银之事,他借银就非常困难了,早些老四管着的时候,虽然也很难借,但是也不像贾恩侯这边,虽然他并不缺钱,甄家有给他资助,但是他的属下缺啊,如若跟着他没什么好处,谁跟着他啊,所以他也会资助他属下一二,这样花出去,钱总有不趁手的时候,往常这时候,自然是向户部借,但是贾赦掌管后,就借不了了。
 
“怎么了?看上去,皇子对他非常不满”甄应嘉开口道。
 
“这个该死的贾恩侯,仗着父皇宠爱,处处挡人财路,京城恨他恨得牙根痒痒的不在少数,这厮偏偏还有父皇做主,谁都奈何不得他,简直气啥我也”六皇子郁闷得要死,在京城,没少人因为借不到钱而对贾赦冷嘲热讽的,这厮还偏偏回了一句,就喜欢看到你们恨我恨得要死,却干不掉我时生气的样子。
 
“不是吧,这人在金陵的时候感觉和我是一拨的,并不是做大事的样子啊”甄应亨实在憋不住了,想到贾赦对他的指点,他早已经把贾赦当成自己人了,想现在,大哥想管他,也管不到,他倒是觉得贾赦是一个好人。
 
“二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小时候在宫中当伴读,连皇子都敢揍,和滚刀肉没什么区别”甄妃娘娘也是不喜欢贾赦,不过她倒是有另外一个主意,当时贾赦成为进士的时候她就这么想过,那就是给贾赦塞一个甄家的女儿,以前贾赦不过是荣国府世子,甄家的一个庶女过去当姨娘也不算委屈,现在贾赦成了郡王,是可以有侧妃的,刚刚二哥家的女儿不是想攀高枝么?贾赦也是一个好的出去,如若二哥的嫡女成了贾赦的侧妃,那还怕拉拢不了贾赦么,到时候有贾赦当助力,就凭借贾赦的圣宠,逸儿又向那位置靠近一步。不过这是还得从长计议,横竖现在在金陵,甄家的地盘,还不急。
 
“可不是,这个贾赦还真是可恶,当年他在金陵备考,还把我们家相公打了一顿,他那时还不是郡王呢”甄应亨媳妇也不甘寂寞,刚刚她的女儿闯了祸,本来打算当鸵鸟不说话的,但是想着,还是让女儿搏一搏。
 
“二哥,他还打你了的?”甄妃娘娘一惊,这事都没人告诉他。
 
“呃……那都是误会,是我没想搞清楚情况,后来,大哥让我去赔礼道歉,就去了,并不是什么大事,我还因为此事和他成为了朋友,真是不打不相识啊”甄应亨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他对贾赦的结缔。
 
甄妃娘娘和六皇子见状,发现甄应亨说的还是真话,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完全没有记恨贾赦,甄妃娘娘和六皇子顿时觉得心塞。
 
第104章
 
同样觉得心塞的还有甄应亨的老婆,她还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六皇子的侧妃呢,应和甄妃娘娘和六皇子还来不及呢?结果就被自己的相公拉后腿,她瞧着甄妃娘娘的表情,心中有些焦急,但此刻又不好和甄应亨明说,只能暗自憋气。
 
甄应嘉连连摇头,自家弟弟啊,只能打着圆场,道:“娘娘您有不是不了解您这个兄弟,他觉得和他玩得到一起去,这人就千好万好,今日在陛下面前看到贾恩侯,性格确实和二弟有些相似,两人能玩到一起,也可以理解”甄应嘉说着,直接瞪了自家弟弟一眼,道。
 
“没事,不过二哥和贾赦交好也挺好的”甄妃娘娘想了想,虽然贾赦可恶是可恶,但是架不住圣上喜爱啊,有他当助力,也是不错的。
 
在场的出了甄应亨和甄大人外,其他的人都是人精,自然是能听出甄妃娘娘话中的意思的,即使六皇子,也不得不承认,贾赦是一大助力,他在京城拉拢了许久,都不见这厮落套,如若自家二舅能把贾赦拉拢过来,六皇子看了看刚刚把水弄洒在自己衣服上的表妹,横竖都要娶一个甄家的女儿当侧妃,他是不介意给二舅这个脸面的。
 
“既然娘娘吩咐,老二,明日你再去联系一下信郡王”奉圣夫人道。
 
甄应亨觉得有些憋屈,但是见是自家祖母开口,对于这个祖母,甄应亨一贯是敬重的,祖母出宫的时候,他已经出生,遥想当初自己跟着祖父的日子,那叫一个凄惨,自己的父亲,嗯,不说了,子不言父丑,但是祖母出宫后,他的日子立马不一样了,原先看不起自己的那些庶子生的儿子,都开始巴结自己,现在自家祖母开口了,即使他不是很乐意,也要硬着头皮上,只能道:“孙儿明白了,明天孙儿就去联系信郡王”。
 
甄应亨的夫人见状,脸上立刻挂着笑容,就看刚刚六皇子对贾赦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证明贾赦怕是不简单,而且刚刚甄妃娘娘可是让自家老爷去拉拢贾赦,即使她是后宅妇人,她这一刻也明白了,老爷这个朋友的地位不低,既然如此,那最后,那到底是自家女儿成为六皇子的侧妃孩子大嫂家的女儿成为六皇子的侧妃,这还不一定呢。
 
甄应嘉的夫人见弟媳挑衅的目光看来,并未动气,她和这位弟媳都是太婆婆还没出宫时太公公的妾室找的,她和这位弟媳都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承蒙太婆婆也没嫌弃她和这位弟媳,反而是特意找人教导她们后宅的这些弯弯绕绕,甄家的这几个男儿也没有因为发达而休妻另娶,不过到底她们的出生限制了她们的目光格局,自家相公倒是有和她讲一些外面的事情,她自认到现在,还是有些眼力了,但是这位弟媳却长进不大,说实在话,当六皇子的侧妃也未必是件好事,即使是她也明白,夺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若女儿嫁给了六皇子,赢了固然好,若六皇子输了,女儿怕也只能一条白绫了解性命,但是若是嫁给了其他人,即使六皇子输了,也不过是在夫家地位差了些,但是到底还是能保住一条性命。
 
奉圣夫人一家人,到底没在甄妃娘娘处待得太久,晚饭之前,便离去了。
 
“逸儿,你告诉母妃,你有没有看中你两个舅舅家的女儿?”吃晚饭的时候,甄妃娘娘问道。
 
徒逸想了想,道:“母妃,儿臣说实话,儿臣在京城见过了那么多女儿,几位表妹的容貌都一般,如若让儿子娶,娶谁都行,看今日大舅和二舅的表现,大舅沉稳,二舅和贾赦的关系好,如若二舅能将贾赦拉拢过来,儿臣不介意娶二舅的女儿”。
 
甄妃娘娘想了想,确实如此,自家大哥和贾赦比起来,分量可轻了不少,但是如果二哥不能拉拢贾赦,那么侧妃的位置,还是属于大哥家的闺女的。
 
“甄家的人都走了?”圣上让高进留意甄家的动向,见高进进来,问道。
 
“是的”高进点头。
 
“那父皇,儿臣是不是也该走了啊,现在该吃晚饭了”贾赦苦兮兮的,就因为他刚刚来这里看热闹,甄家人去见甄妃娘娘了,他依旧还在下,一直持续到现在,贾赦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急什么,陪朕用顿晚餐再走”圣上老神在在的,看到贾赦这苦兮兮的表情,他就觉得可乐。
 
贾赦无语望天,他现在好想自家宝贝儿子,儿砸,你爹爹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的,贾赦现在特别想泪崩,所以,他化悲愤为食量,再次吃撑了。
 
圣上见贾赦这样凄惨,大手一挥,让贾赦回去休息了。
 
贾赦捂着自己的肚子,若如早知道吃饭后就让他去休息,他何必让自己吃撑,活受罪呢。
 
“老爷,您和那位信郡王的交情如何”甄应亨夫人问道。
 
“还行吧,他去年来在金陵考试,和爷打过交道,是一个不错的人”甄应亨赞道。
 
“那既然如此,也不知能能不能拉拢得到他,让他帮六皇子”甄应亨夫人深谙如何与自己丈夫说话,如若好好说,自家夫君自然是不耐烦,如若是用激将法,自家丈夫不服气,倒是会露出很多东西来。
 
甄应亨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道:“这个爷不能保证,爷虽然和他有过交情,又不是过命的交情,帮皇子夺嫡,可是九死一生的,他又不傻,能明哲保身,干嘛要趟这趟浑水”甄应亨虽然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他也看过其他大户人家争夺家产时的样子,夺嫡只会更加凶险,他明白,贾赦是圣上的义子,怎么说也得不到那个位置,但是不管是哪个皇子坐上了那个位置,对他来说都根本没影响。
 
“这样啊”甄应亨夫人皱着眉头,决定把自己的小算盘和自家夫君说一下,道:“如若爷能拉拢到信郡王就好了,咱们家彩儿的婚事就好办了”。
 
“怎么说”甄应亨虽然平时不着调,对自家的女儿倒是挺上心的。
 
“就今日看祖母和甄妃娘娘的口风,貌似想要咱们家的一个女儿成为六皇子的侧妃,如若爷拉拢了信郡王后,六皇子的侧妃不就是咱们彩儿的了,那等六皇子登上那个位置,咱们彩儿就是皇妃,爷就是国舅爷了,再凭娘娘和咱们家的关系,即使是凤位,也不是不能想的”甄应亨夫人道。
 
甄应亨瞪了自己夫人一眼,道:“这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千好万好的姑娘,怎能进那里,你瞧瞧我妹妹,即使现在成了皇妃,平日里受了什么委屈,可能和家里说一句,彩儿还不如找个大户人家嫁了,如若敢让我的彩儿受半点委屈,爷还能打上门”。当年送甄妃娘娘入宫,甄应亨就不同意,可是他人微言轻,家里的事都是祖母做主,以至于他娇嫩嫩的妹妹进了宫,平日见也见不着,说实话,甄应亨虽然不着调,但是对自家的姑娘是正好。
 
“妾身也只是想彩儿出人头地嘛,如若成了皇妃,岂不是更好,不知多少姑娘羡慕”甄应亨夫人委屈道。她也是为了自己女儿着想,女人一辈子,不就是希望能得个好的归宿,如果能嫁给天底下权势最大的人,何必要看着那些小门小户。
 
“你简直就是迷了心窍,爷不和你说了,告诉你,这事没可能”甄应亨说罢,就去了小妾的院子里。
 
甄应嘉夫妇也在谈论六皇子之事,不过,想必甄应亨,甄应嘉对自家的女眷就冷酷多了。
 
“老爷,您说今日六皇子的表现是什么意思?”甄应嘉夫人问道。
 
“这事早先甄妃娘娘和爷商量过一次,说是希望咱们家嫡出姑娘成为六皇子的侧妃,不过现在看来,也不一定非得是咱们姑娘,老二的闺女也可以,但是却必须拿出相对应的东西来,老二的优势就是他与贾赦相熟,否者,甄妃娘娘不会考虑老二的闺女”甄应嘉到底是甄家最明白的男人,看问题看得很清楚。
 
“老爷真的想让澜儿当六皇子的侧妃么?”甄应嘉夫人皱着眉头。
 
“这是早先商量好了的,怎么了?”甄应嘉微微有些不愉,不太明白自家夫人想表达什么。
 
“妾身是担心,您也知道,普通人家的后宅,尚且免不得争风吃醋,皇子的后院更胜,咱们甄家和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相比,免不得被他们瞧不上,想到澜儿最后要受别人的白眼,妾身这心里,就不是滋味”甄应嘉夫人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甄应嘉叹了口气道:“你也说了,寻常人家,也免不了争风吃醋,那还不如嫁得好一些,咱们甄家到底是六皇子的外祖家,六皇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对澜儿也会多有看顾,最后,不是还有甄妃娘娘关照着吗?澜儿必不会受委屈的”。
 
“多谢相公,是妾身想差了”甄应嘉夫人还是有些担忧,但是也没表现出来。
 
甄彩今日丢了一个大脸,回来就躲进自己的闺房里掉金泪珠,今日,根本就不是她故意的,而是有人在她身后推她,如若这人是别人,她定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可是推她的这人是她母亲,这才最让她难过,在甄妃娘娘那里已然极力忍耐,回府后,是再也受不住,哭了。
 
甄澜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对这位婶娘更瞧不上。
 
第105章
 
第二天,贾赦便接到了甄应亨的帖子,说约他今天去外面游玩,还说,去年一别,甚是想念,还记得还未带贾赦去过怡红院,这次来,可要补上。
 
贾赦看着帖子,一脸的懵逼,如若不是上面写着约他去怡红院,那这个帖子真像一封情书,什么自贤弟走后,茶饭不思,甚是想念,贾赦看着上面的措辞,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最后贾赦还是回帖,说,一定会去。
 
“明天你陪朕出去走走,当年太祖就是从金陵起兵,现在故地重游,朕也瞧瞧金陵的风格,与往日有何不同”贾赦给圣上去请安的时候,结果直接被圣上给拦下了,说道。
 
“明天儿臣没空啊”贾赦刚想答应,但是想到早先接到的甄应亨的帖子,道。
 
“明天你去干嘛?”圣上有些奇怪,恩侯平日与官员来往得并不多,和老四倒是时常接触,但是大多是因为孩子,而且老四掌管户部,最是忙碌,平日也不得空,所以圣上需要人陪,直接找贾赦,他大多时间都是有空的。
 
“甄应亨明天找儿臣去喝花酒”贾赦在圣上面前从不避讳,贾赦隐隐有些感觉,自己身边有圣上的探子,虽然没有证实,所以,除了和四皇子往来的事外,贾赦什么事都不瞒着圣上,不过好在四皇子似乎也明白,所以两人除了大事,一般是不暗地里往来的。
 
圣上眼睛一瞪,朝廷官员是不许狎女支的,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规定,其实,在朝为官,哪一个为了应酬,没喝过花酒,即使是圣上和当年的贾代承,两人在一起了,两人还一起跑出去喝过花酒,这时候只讲究精神伴侣,不讲究身体洁癖,就比如红楼中,贾宝玉和袭人有了首尾,林黛玉自然也是知道,但是并无芥蒂,还打趣袭人是小嫂子。
 
“嘿嘿”贾赦见圣上瞪了他一眼,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傻笑。
 
“算了,你好不容易来金陵一趟,先放你两天假,等你在金陵玩好了,再来陪朕,但是你得注意,那些地方的女子都不是很干净,你可不要弄出什么病来才好”圣上叮嘱道。
 
“放心吧,儿臣就去喝两杯酒,以前在金陵和甄应亨也是有过往来的,这人嘛,和儿臣差不多,也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当年他花了五百两买了一只蛐蛐,还在儿臣面前显摆,结果这蛐蛐还是一只被喂了药的,看着强壮,实际,根本活不了两天,真真是比儿臣还败家,也不知道他斗蛐蛐这个习惯改了没”贾赦回忆道。
 
圣上继续瞪贾赦,道:“你不也一样败家,你瞧瞧你收藏的那些扇子,哪一把不是花了大价钱”圣上没好气。
 
“话不能这么说啊,儿子生钱也快啊,您又不是没去过儿臣的那几个铺面,生意可都不错,还有儿臣的马厂,更没的说,儿臣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贾赦一脸的骄傲。
 
圣上见贾赦这样,也是觉得有些无语,贾赦的几个铺面他确实都去过,还是贾赦臭显摆的时候带他去的,一个专门卖西洋货物的铺子,一个酒店,酒店里们的招牌菜,还是从御膳房抄的方子,还打着圣上最爱吃的名头,怎会不好,还有一个铺子,就是贾赦庄子上产什么,就卖什么,比如冬天的蔬菜,夏天的冰,这些都是大价钱啊,其他的铺子倒是没这三个铺子赚得多,贾赦还像模像样的给了圣上两层分红,说借了圣上的名头。
 
“懒得说你,明天出去,多带两个人,这里到底不比京城,不长眼的人大有人在”圣上叮嘱。
 
“父皇您就安心吧,对儿臣,您还不放心啊”贾赦道。
 
“就是因为你,朕才不放心,你瞧瞧,朕那个儿子和一样,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不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么?你瞧瞧太子殿下大哥他们,一见到您,就像老鼠见到猫,如若不是儿臣在,谁天天陪您下棋,给您解闷”贾赦臭不要脸的自吹自擂。
 
“就你才会这么说”圣上没好气,“既然你天天陪朕解闷,那就陪朕下局棋吧”,圣上道。
 
贾赦立刻就苦着脸,真该。不过贾赦也没坐以待毙,道:“老是下棋有什么趣儿,咱们来玩主位之争呗”。
 
圣上到底也没为难贾赦,道:“成,庆得,把牌拿出来”。
 
“是”庆得公公取出纸牌,也坐下,陪这两位爷开始玩。
 
不得不说,风水真是轮流转,圣上不再一直抢地主之后,他联和庆得公公杀得贾赦屁滚尿流,结果贾赦身上的现银都输没了,贾赦无语望天。
 
“不玩了,都输光了”贾赦郁闷道。
 
“呵呵”圣上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碎银子,向庆得公公一推,道:“这些是恩侯赏你的,拿去用吧”圣上的心情很好。
 
“父皇,儿臣没钱了,您是不是得给儿臣一些零用钱啊”贾赦伸出手,道。
 
“想得美”圣上拍了下贾赦的手,说道。
 
“小气”贾赦收回自己的手,其实他也没输多少,大约就五十两左右的样子,他身上还揣着银票呢?所以根本不会没钱用,再说,金陵啊,他给祖母守孝的时候就有来布置一番,这里的掌柜都是跟在祖母身边的老人了,有小贪一些的,但是并不影响,水至清则无鱼,小打小闹的,贾赦也当没看见。
 
“父皇,这个园子还真是无趣的紧”整个院子大倒是比较大观园要大一些,但是皇家的人住进来,每个人分一个院子,就基本上没有了,至于那些官员,自然是住行宫,那些官员也是苦逼,即使下江南也是要上朝的,他们要从行宫跑到这个园子来和圣上商量国事。
 
“你啊,京城待惯了,自是觉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甄家又不是有钱的人家,像这样一个园子,也不知道花费几何,能拿出来也是不错了,回京,朕还是得好好补偿一下”圣上看着四周,确实憋屈了一些。
 
“可是儿子觉得甄家并不像没钱啊”贾赦道。
 
“怎么说?”圣上觉得惊奇。
 
“您知道儿臣是怎样和甄应亨认识的吗?”贾赦道。
 
“是怎么认识的?”圣上其实明白,是因为贾赦把人打了一顿,所以两人认识了。
 
“当时儿子来金陵备考,去酒楼吃饭时,遇到了甄应亨,这人是金陵的土霸王,然后要抢儿子的位置,儿子就让侍卫把人打了,后来甄家人知道儿子的身份后,就来给儿子赔罪,甄应亨虽然人纨绔了一些,但是倒是有几分真性情,儿子便和他结交上了”贾赦道。
 
圣上点了点头,这个经过他早已经从暗卫口中了解了。
 
“至于为什么儿子说甄家并不差钱的原因就是,去年万寿节,您过生辰的时候,荣国府有给您送一株三尺高的红珊瑚对吧,那个就是甄家给儿子的赔礼,儿子想着,那种罕见的东西,甄家都能随随便便拿出来送人,可见,甄家是不缺钱的”贾赦道。
 
圣上微微皱着眉头,原来中间还有这一茬,他一直以为那红珊瑚是荣国府的人找贺礼,结果居然是甄家给贾赦的赔罪里,圣上再看了看自己住的破院子,再想着金陵的行宫,道:“明天你先别去赴约了,想陪朕搬家吧,这地方确实住得憋屈了些”。
 
“得嘞,那儿子去回信,就说明日要搬去行宫?”贾赦道。
 
圣上一下就明白贾赦的意思,道:“你去回吧,不妨还吐露一些,朕对这里并不是很满意”。
 
贾赦笑眯眯的,蹭到圣上身边,道:“父皇,你真好,您怎么知道儿臣想看戏呢”。
 
“朕倒是好奇,老六怎么得罪你了,一直在朕的面前抹黑他”圣上又不傻,当然看得出贾赦在给他上眼药水。
 
“儿子可查到了,六弟可有告诉七弟和八弟,说给儿子找些麻烦,既然如此,儿子自然也是要给他找些麻烦的”贾赦想起前几日下人给他说的内容,贾赦倒是明白,怕这事是这位故意告诉自己的,贾赦再联想到自己封王之前,六皇子找自己喝花酒时,被太子和四皇子撞破六皇子宴请官员,怕圣上一直记着这事呢,自己这时候给六皇子找些麻烦,正好合了圣上的意,至于圣上为什么答应甄妃娘娘住在甄家别院,怕是有另外的打算。
 
圣上自然也知道这事,这事还是他故意吐露给贾赦的,果然,这些天,不遗余力的在自己面前抹黑六皇子,甚至还连带甄家。
 
“这事朕会处理的,你就当做不知道,在一旁看戏就好,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圣上道。
 
“嗯,那儿臣去写信了”贾赦笑眯眯的。
 
“就在这里写,写得模糊一点,朕顺便给你检查一番”圣上表示,他也想看戏。
 
“得嘞”贾赦把桌子上的牌收好,庆得公公顺便把笔墨纸砚摆上了,他可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一大一小两个狐狸商量的事,心里不由得给六皇子和甄家点蜡。
 
当天,甄应亨就收到了贾赦的信,结果被信里的内容吓了一跳,连忙拿着信去找自己的大哥和祖母了。
 
甄应嘉和奉圣夫人看到信件,都皱着眉头,实在是贾赦的信中说得太模糊了,而且就甄妃娘娘还并未传出消息,但是信件又提及圣上搬走,这一时让他们有些棘手。
 
“找人去问问娘娘,看看是什么情况”如若陛下真的搬走,那甄家丢脸就丢大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陛下就这么离去。
 
“娘娘并未传来消息,想必这消息是不准确的,而且信件说的这么模糊,孙儿以为并不足信”甄应嘉道。
 
“京城哪个人不是人精,即使他们想要提醒什么,也不会明着提醒,到最后真查到他们身上,他们也好脱身,还是先问娘娘那边的情况吧”奉圣夫人收好信件道。
 
“也好”甄应嘉点了点头。
 
第106章
 
甄家问甄妃娘娘,这肯定是得不到任何消息的,这是圣上和贾赦两个人私下约定的,再说了,圣上一声令下,明日搬去行宫,这根本就不费力好不。甄家没在甄妃娘娘那里得到消息,自然是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便和甄应亨说,这怕是拒绝赴约的借口。
 
甄应亨觉得不像,但是见祖母和哥哥都这么认为,他也只姑且就这么认为好了,横竖真的出了事,也是哥哥和祖母去解决。
 
第二天一早,圣上就下令,搬去行宫。
 
甄妃娘娘接到消息,这才突然紧张了起来,想起昨日祖母问她的事情,心下一慌。
 
别院到底是甄家的,甄家人也接到消息了,奉圣夫人和甄应嘉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昨日贾赦说的消息是真的,甄应亨倒是觉得高兴,证明自己的这个朋友果然对自己不错,这么大的消息都肯提前告诉自己,看以后祖母和哥哥还小看自己。
 
“不行,我得去见陛下,陛下不能搬走”奉圣夫人道。
 
“可是陛下不一定会收回成命,前两天还好好的,今日怎的要搬走”甄应嘉不太清楚。
 
“可是不能什么都不做,如若真让陛下就这样搬走了,咱们甄家的脸都要丢尽了”奉圣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却想不明白,她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恼了圣上,要知道,圣上对自己身边的老人,都是多有眷顾的。
 
“祖母,孙儿陪您一起去”甄应嘉也想不太明白,但是以后甄家到底是要靠他支撑,所以,这些事,他也需要经历一番。
 
奉圣夫人点头,对于大孙子,她是放心的。
 
两人说罢就走,甄家的别院离甄府并没多远,坐马车,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圣上,奉圣夫人前来求见”高进公公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圣上看着案板上的奏折,道。
 
“是”,随后高进公公出去,把奉圣夫人和甄应嘉带了进来。
 
“奴婢参加陛下”奉圣夫人向圣上行礼,甄应嘉自然也是随着奉圣夫人一起行礼。
 
“起来吧”圣上的目光并未从奏折中抬起来,只轻飘飘的让人起来,甚至也不像第一次求见那样,给奉圣夫人赐坐。
 
随即圣上倒是不开口了,整个场面陷入了寂静当中,但到底是奉圣夫人沉不住气,道:“听闻陛下您要搬走,可是奴婢哪里伺候不周,这让奴婢很是惶恐”。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恩侯觉得这里太小了,住着太憋闷,朕也就由着他,这里确实太小了,金陵的总督说给朕办的宴席都没地方摆,正好去别院,那里的地方大”圣上道。
 
“这确实是奴婢无用,忽然之间,这已经是奴婢家中最好的别院了”奉圣夫人暗自皱眉,真的是因为贾赦抱怨说这里太过憋闷,所以圣上就决定搬去行宫吗?如若真是这样,这个贾赦还真是圣眷优渥,但若是其他的东西,奉圣夫人的心思百转千回。
 
“呵,朕还不知道你们……还有其他的事吗?”圣上把头抬起来,看向奉圣夫人和甄应嘉,朕还不知道你们,这样的别院是故意给朕看的吧,暗卫已经查到了,你们家可不止一处别院,但是每一处别院都比这个要好,这是故意糊弄朕吧。
 
“是这样的,奴婢和甄妃娘娘分别多年,这忽然搬走,奴婢有些舍不得”奉圣夫人说道这里,从衣袖里掏出手帕,抹着眼泪。奉圣夫人觉得自己到底这么多年没见陛下,怕性格也已经变了,但是陛下重情,看他对贾赦的态度就知道,此刻还不知原因,但是好歹要先稳住圣上,再谋求其他,现在打感情牌是最保险的。
 
“既然如此,那就甄妃和老六留在这里,让她多见见家人”圣上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甄家还真是好样的,不查不知道,借着自己的名头,在金陵横行了这么多年,刚开始或许还警惕,现在,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朕一个皇帝,只配住他们家最不好的一个别院,真正是奴大欺主啊。
 
“好了,你们下去吧,朕还有事”说罢,圣上放下茶杯,又低头看自己的奏折了。
 
奉圣夫人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见圣上这样,怕此时说什么都不好使,横竖甄妃娘娘还在别院,那甄家的脸就还没丢尽,不过这个贾恩侯,看来还是有必要让二孙子和他多接触一下,即使娘娘是最受宠的后妃,但是和贾恩侯比起来,还是差得有些远。
 
“祖母,现在怎么办?”甄应嘉皱着眉头,他到底年纪轻,还有些压不住事。
 
“没事,横竖甄妃娘娘在呢,我们甄家也不算丢脸,但是还是要把圣上不习惯住别院,而不是我们甄家照顾不周的消息放出去,但是这个消息只能控制在小范围,万万不能传到圣上的耳朵中”奉圣夫人现在忽然有些警醒,她感觉自家的恩宠,早不如以前。
 
圣上下令后,下面的人动作都非常快,而且他们才刚刚住进来,现在搬出去也很简单。
 
金陵的总督听到圣上从甄家的别院里搬了出来,不由得失笑,当初甄家人在自己面前都不恭敬,现在直接被圣上打脸了,还真是讽刺。
 
住到行宫后,贾赦已经修建了,修建行宫的时候,他已经在户部了,知道户部向行宫投入了多少钱,如若不住上一住,那都对不起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钱。
 
没有六皇子趾高气扬的那张脸,几个皇子都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就比如说四皇子的冰块脸有所缓解,大皇子和三皇子看到贾赦还会主动打个招呼。
 
“父皇,你就这样搬出来打甄家的脸,会不会又御史参您啊”贾赦和圣上玩着斗地主,道。
 
“小滑头,现在朕都搬出来了,你才来开始关心,这不是马后炮是什么”圣上搬到行宫后,自己的心情也不错,行宫和之前甄家的别院相比,一个就是豪华宫殿,另外一个就是鸟笼,是个人都会选择豪华宫殿吧。
 
“嘿嘿,儿子就是好奇,三个2带一对,哈哈,我赢了,父皇,给钱”贾赦抓住机会,今天的牌运不错,说不定又要赢了。
 
“时间还长呢,谁说你赢了”圣上掏出了一两碎银递给贾赦,庆得公公也一样。
 
“父皇,你还没回答呢”贾赦一边洗牌,一边问道。
 
“那些人参我什么,奉圣夫人虽然伺候朕一场,朕也给了她脸面,奉圣夫人这个诰命就是赐给她的脸面,还有,至于这些年,她抛弃了丈夫和孩子,进宫伺候朕,这份情,也已经还了,甄妃的入宫和六皇子的出生,足够还这份情了,所以,不能说朕这个主子不降恩,是朕已经降了,但是有些人却恃宠而骄”圣上说此时的时候,神情分外冷漠,平时他和贾赦在一起,慈父的情绪更多,但是此时的他,才是真正冷酷的那位天下之主。
 
贾赦耸了耸肩,道:“父皇,您还真是霸气,恐怕儿臣这辈子都学不了您这样,对于感情,儿臣总是剪不断理还乱”贾赦郁闷极了。
 
“你是太年轻了,等你经历的事多了,就成熟起来了,那时候,对于感情,你就会有一个清晰的判断”陛下笑眯眯的,这个孩子到底和那个人很像,那个人也是对感情优柔寡断。
 
贾赦有些无奈,圣上的期待怕是要落空了,第一世,他经历的事情够多吧,他对感情依旧不成熟,对贾母愚孝,对子女不管不问,成天活在醉生梦死中,第二世,有了第一世的经验,反而不敢再去恋爱。
 
“父皇,咱们在金陵待多久?”贾赦看着自己手中的牌,问道。
 
“还不确定,但是不会很长,我们还要去姑苏和江南,江南那边待的时间要长一些,最后再从江南走水路回京”圣上道。
 
“哦,正好明天儿臣去瞧瞧在金陵儿臣的产业,明天怕是不能再陪您了”贾赦道。
 
“嗯,你久不在,确实应该好好查查,但是明日会办晚宴,你可不要晚了”圣上叮嘱。
 
“父皇放心,什么时候吃好吃的,少得了儿臣的”贾赦道。
 
“你啊……”圣上无语了。
 
“亨儿,你去给贾恩侯下帖子,让他务必前来一聚”奉圣夫人回去还是心有不安,甄妃娘娘现在在别院,消息肯定知道得慢,但是圣上不一样,就六皇子这两天传来的消息,圣上身边伴驾的基本上是贾赦,其他的皇子都靠边,难怪圣上贾恩侯能这么快的给他传消息。
 
“祖母,别人现在正在搬家呢?正是忙乱的时候,现在去下帖子,别人接都不会接”甄应亨摊了摊手,表示这事他不做。
 
“你这个糊涂蛋,搬家又不要他搬,他自有下人帮他弄”甄应嘉瞪了自家弟弟一眼。
 
甄应亨看了看自家哥哥和祖母,只能妥协,道:“行行行,我现在就去写帖子可以了吧,但是来不来我可不敢保证”。
 
“成”甄应嘉笑眯眯的,在他看来,贾恩侯能够告诉甄应亨陛下搬走的消息,就证明贾恩侯和自家弟弟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第107章
 
当天贾赦就接到了甄应亨的帖子,约他上门一聚,贾赦若有所思,回了张帖子给甄应亨,上面大意就是说,三日后,必定登门,这几天,没有时间。
 
甄应亨把帖子交给自家哥哥和祖母,说:“都说了,别人正忙,那有那么多时间,他说三天后,才登门”三天后,黄花菜都凉了,甄应亨兴致不高,不过贾赦对他的帖子有所回应倒是开心,这证明他有面子啊,对方可是郡王。
 
奉圣夫人和甄应嘉对视一眼,两人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狡猾二字。
 
“祖母,也不怨这人受宠,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到底能在圣上身边陪驾”甄应嘉感叹,如若贾恩侯明天上门,正好可以借着他之前给甄应亨传递消息,进而把他拉进六皇子这边,现在等了这么长一段时间,黄花菜早凉了。
 
“确实是,到底是老荣国夫人教导出来的孩子,娘娘在宫中虽然受宠,还是上头还有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压着,日子也是不好过的,至于六皇子,且不说太子殿下在,就说其他的皇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是,咱们远在金陵,平日对娘娘和六皇子也帮不上什么,但是这个贾恩侯却不一样,想昨日的消息,他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这人还是得好好拉拢”奉圣夫人对自己的两个孙儿说道。
 
“祖母放心”甄应亨和甄应嘉同时应和。
 
“你们能不能查出这几日贾恩侯的动向?”奉圣夫人问道。
 
“这恐怕比较难,据京城的线人说,贾恩侯平日不怎么出来,以前在京城,基本上就是皇宫和自己的府邸两头跑,也不接受其他官员的宴请,来往的最多的也只有史家的世子,以及他在金陵备考时交的两个同好,其他人,他一概不理”甄应嘉道。
 
“能否从他交好的人身上着手”奉圣夫人问道。
 
“很难,他交好的两个和他差不多的性格,都是滑不溜秋的,两人和贾恩侯交好,也不怕不能升迁,所以平日也很低调,至于史家世子,那人倒是单纯,倒是他夫人是个厉害的,他平日最听夫人的话,而他夫人还是贾恩侯内子的表妹,所以也很难”这消息是六皇子告诉他的,就寥寥几语,就明白,这位信郡王有多难缠。
 
“就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接近吗?”奉圣夫人皱着眉头。
 
“倒也有一个地方,就是荣国府,虽说贾恩侯之前和荣国公夫妇闹得挺僵的,但是贾恩侯对他那个妹妹倒是非常疼爱,如若能娶到他那个妹妹,贾恩侯必定入套”甄应嘉说道。
 
“不妥,荣国公的嫡女,还有郡王这样的一个哥哥,这样的女儿,即使是配太子也是配得的,我们这样的人家,根本就高攀不起,就只能从几个皇子里面选,但是六皇子已经娶妻,就只能从未娶妻的皇子里面选,如若七皇子和八皇子娶了,那更是不妥,平日让他们得到荣国府和信郡王府两大助力”奉圣夫人也是头疼。
 
甄应嘉心一动,怕还不止荣国府和信郡王府,还有宁国府,贾家这一代,荣宁两府就只有这一个嫡女,宁国公府现在因为老宁国公死了,正在守孝,但是当家的是贾敬,贾敬也是进士出生,端是一个有能的,想到这里,甄应嘉也是有些眼热。
 
“也不知道这样的女儿,究竟最后会落入谁家”甄应亨感叹道。
 
“落入谁家也不能落入皇家”甄应嘉道。
 
这边甄家在想着拉拢贾赦,贾赦自己则施施然的跑去看自己金陵的产业了,金陵和江南隔得不远,太祖就是在金陵揭竿起义,这个地方就是特殊的,所以,这里虽然比不得京城巍峨,也比不得江南繁华,但是平日也不容小觑。
 
贾赦在这边的店铺也没有多少,大约就八家左右,主要是因为,这里的背景是在是太过复杂,贾史王薛的大本营就在这里,再加上一个甄家,把金陵的水搅得既浑又浊,不过好在自家的掌柜还是有能的,扯着贾家的大旗和信郡王福的门面,上门找事的还是比较少,而且贾赦的铺子也不多,又不至于让人眼红,至于这里赚钱,那就没有多少,主要是贾赦比较看重这里的消息,金陵相比江南局势还是比较明朗的,至于江南,如若说金陵污浊,江南那边就是一团墨,乌黑乌黑的。
 
“东家,早想着您会过来,今儿您就过来了”老掌柜笑眯眯的,他负责在金陵给贾赦收集消息,是老荣国公夫人身边的老人了,金陵的事务都是他负责的。
 
“徐叔,您还是这样老当益壮”贾赦笑眯眯的,这人和他父亲差不多的年纪,以前祖父救了他一命,他就给祖父当亲兵,上过战场,后来祖父退下来了,他也就没再当兵了,而是帮着祖母打点她的嫁妆,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如若他当年不跟着祖父从军中退下来,现在怕至少也是一个三等将军。
 
“徐叔都老了,小少爷看着愈发成熟了”徐叔看着贾赦,心下十分满意,没想到小少爷小时候娇娇憨憨的,长大后,倒是有了一个男人的模样。
 
“徐叔,你这是取笑我呢”贾赦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咱们进去坐吧,金陵的几个掌管都已经侯着了,今天江南那边动荡得厉害,金陵局势倒是和往常差不多,现在夺嫡之争如火如荼,听闻这次太子监国,最近几个月,其他几个皇子的势力倒是有联合起来对付太子的意思,您现在正在旋涡之中,虽然有圣上护佑您,您也得小心些”徐叔在贾赦身边小声说道。
 
“咱们的人没事吧”贾赦有些担忧。
 
“咱们的人都还好,咱们可是正规生意的”徐叔的老脸笑眯眯的,和狐狸一样。
 
贾赦脑袋上冒了滴冷汗,徐叔还是这样恶趣味,第一世,徐叔也是这样衷心,给自己打点这外面的产业,可是当时他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即使是徐叔,也有心无力。
 
其实第一世圣上和徐叔都有帮贾赦,可是他们都是外男,内宅的弯弯绕绕有多,每当徐叔准备好机会给贾赦洗白,就有人出来破坏,比如抢占母亲身边的丫头啊等等罪名,张氏那时候刚刚嫁过来,因为贾赦的名声,自认为自己嫁了一个烂人,所以,先入为主,再加上手段不足,导致贾赦一直被贾母给压制着,至于圣上,他总不能管到后宅去,而且当时夺嫡之争愈发严重,他倒是觉得贾赦躲在家还是安全一些。
 
贾赦和徐叔进了包厢,管事们都在,都带着账本,贾赦粗略的翻了翻,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些管事都是徐叔自己管的,真有问题,早就被撤了。
 
“好了,账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么替爷守在金陵辛苦,爷也没有什么东西好赏你们的,来点实在的,就给你们发奖金吧,每个管事一人一百两,这些年辛苦你们了”贾赦把账本放在一旁,这些掌柜里面,有一些是老面孔,还有一些生面孔。
 
有一个年龄比较年轻的掌柜说道:“东家,我可以不要银两,换您一副字可以吗?”。
 
贾赦惊奇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掌柜。
 
年轻掌柜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表弟,读书很是不错,东家是进士老爷,有您的一幅字,想必他念书会更加努力的”。
 
贾赦了然,道:“成,到时候再送你一副字”贾赦笑眯眯的,并不介意。
 
其他掌柜有些后悔,他们也可以让东家送一副字的,至于银两,他们根本就不缺,以后如若要东家帮忙,有这幅字,也有个说头,以后真正家里有孩子出息了,能考中举人进士,有东家在,也不怕出不了头。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徐叔聊一会儿”贾赦笑眯眯的,他可不会给那么多人写字,墨宝嘛,只有稀少才是宝,就那么随随便便就写,还算是什么宝。
 
众掌柜见贾赦这么说,也只能出去了,但是这时候他们看向年轻掌柜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这小子怎么会这么机灵。
 
“这些人都是些人才,多谢徐叔为我操心”贾赦看着账本,就基本上知道,这些掌柜的为人,有的谨小慎微,有的有些滑头,但是都不过分,那个度掌握的不错,即使是几个年轻的掌柜,也是不错的,或许现在还不够圆滑老练,等过一段时间,也能成熟起来。
 
“早先的掌柜,年纪大的,已经去见老太太了,还有一些,则是手脚不干净,这些新来的,用得还算顺手,以后都是他们的天下,就东家提拔起来的那个守儿,也是不错的,以后也能接替老夫的位置”徐叔对守儿还是挺满意的,衷心,圆滑,见过世面。
 
“有您的夸赞,他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想到守儿刚开始当掌柜时,就是跟着徐叔的,那时候,一见到守儿,话里话外都是对徐叔的崇拜夸耀,就像第二世,那些粉丝见到自己的偶像一般,恨不得整个人都扑上去。
 
“呵”徐叔听贾赦这么说,也笑了。
 
第108章
 
贾赦没有在徐叔这里待多久,要得到的消息基本上已经得到了,他就告辞了,今天晚上行宫要宴请官员,说白了,就是替圣上接风,他倒是要快些回去准备着。
 
因为晚宴,甄妃娘娘自然是要参加的,甄妃娘娘想起七皇子和八皇子的母妃拜托她的事情,也是觉得有些头疼,现在她一个人在别院,轻易见不到圣上,如何求情,甄妃娘娘隐隐有些感觉,圣上时候在生她的气,但是具体,她又抓不到究竟所谓何事。
 
“甄妃娘娘,我们娘娘拜托您的事,还希望您尽尽心,咱们七皇子才十三岁,八皇子也才十二岁,这么小,就被拘着抄孝经,咱们家娘娘也见不到人,万一有个好歹,可叫咱们娘娘怎么活”七皇子的母妃丽嫔娘娘派来的丫头,真是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八皇子的母妃良嫔娘娘派来的丫头,倒是没丽嫔娘娘的丫头那么夸张,也是在一旁不听的抹泪。
 
甄妃娘娘冷笑,这倒是命令起自己来了,施施然道:“你们娘娘也知道,本宫现在在别院,轻易也见不到圣上,如何能求情,再说,如若是真想让老七和老八快些出来,你们娘娘求本宫,还不如去求信郡王和智郡王来得快”。
 
丽嫔娘娘和良嫔娘娘的丫头被甄妃娘娘一怼,表情顿时僵住了。但是她反应也快,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道:“咱们七皇子和八皇子当时为什么得罪信郡王和智郡王,娘娘心知肚明,如若不是六皇子挑拨,说给信郡王找麻烦,七皇子和八皇子至于得罪信郡王么,现在娘娘过河拆桥,也得看看自己的鞋有没有湿”。丽嫔娘娘出生不一般,是缮国公府出生,缮国公是武将,丽嫔娘娘的脾气也是武将脾气,至于她身边的丫头,自然是奴随主。
 
甄妃娘娘何曾被一个小丫头威胁,道:“那正好,你们娘娘就去圣上面前告状,本宫还要告你们娘娘污蔑呢,红珠,送客”。甄妃娘娘虽然是感人走了,但是自己也气得浑身发抖,对于老七和老八要把逸儿让他们找贾赦麻烦的事情抖出来,他们不认就是了,就是他们是随意污蔑,甄妃娘娘倒是想看看,那两个贱人究竟能不能比得过自己在圣上心中的分量。
 
贾赦回来后,自然就是要参加晚宴,从第二世看电视中,晚宴是事发的高峰期,比如说下毒啊,流产啊,谁敢做这些啊,且不说这里的饭菜都有专人试毒,伺候的下人,也是专门查过背景的,你要相信,特别是达官显贵,最是怕死。
 
参加这样的晚宴,是需要穿正装的,官员要穿朝服,贾赦也需要穿郡王服饰,而贾瑚,自然就是世子服饰咯,贾赦并不喜欢郡王正装,威严是威严了,但是整身装备实在是太重了些,贾赦估摸着,他这身服饰,从头冠开始,一直到自己身上的挂饰,最少有三十斤。
 
贾瑚也不太习惯,贾瑚的服饰虽然没贾赦的重,但是也是重的,这里的衣服上绣的金线,可是纯黄金,而不是镀金的,贾赦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儿砸,真是辛苦你了。
 
贾瑚歪着脑袋,其实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他的身体素质不错,比一般的同龄人强太多,他觉得除了行动不是很方便外,其他的都没啥。
 
贾赦带着贾瑚先把肚子吃个半饱后再去参加晚宴,晚宴上的东西,一般来说都比较一言难尽,其实他是郡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其他官职更低的,饭菜基本上都冷得差不多了,虽然现在并不是很冷,但是,有个准备总是好的。
 
贾赦带着贾瑚到场的时候,人基本上都来得差不多了,连皇子都基本上到了,没到的就是只有圣上了,毕竟这些皇子也是要底下官员供奉的,他们到的早,还能和这些官员多交流交流。
 
“恩侯,你倒是来得迟,如若父皇到了你才到,看父皇怎么收拾你”大皇子见贾赦来了,把注意力从围着他的一群官员中移开,注视着贾赦。
 
“老大来得倒是早”三皇子坐不住了,基本上京城上所有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的皇子,都想得到贾赦的支撑,可是这厮,偏偏只和老四走得偏近一些,但是老四那个冰块脸还是太子的人,虽然这厮还没有进入太子这一派的迹象,但是太子的几率总大一些。
 
“比不得老三,我来的时候,你都已经到了”大皇子反驳回去。
 
六皇子因为之前圣上搬出了甄家别院,倒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只默默的和甄家一派官员聊着,之前他多张扬,现在他就有多夹着尾巴做人。
 
贾赦见几个皇子自己斗起来了,他就带着贾瑚做到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等候圣上到来。
 
“信郡王,这是世子吗?长得真好”贾赦不主动,不代表没有其他的官员主动找他搭话。
 
“是吧,我家瑚哥儿最棒了,我看过那么多孩子,都不如我们家瑚哥儿长得好”贾赦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模样,充分的表演了一个溺爱儿子的父亲。
 
贾瑚听见贾赦表扬自己,也自得的点了点头,充分的肯定了自家父亲的话。
 
搭话的官员有些愣住,他不过是想搭上信郡王,于是起的一个由头,您不必太当真。“世子长得真不错,几岁了”官员把刚刚要勾搭贾赦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夸贾瑚的话。
 
“儿砸,告诉他,你几岁了”贾赦看着贾瑚,一脸的满足。
 
“瑚哥儿七岁了”贾瑚伸出自己的小手,拿出七根手指头,说道。
 
“额……真懂事”官员词穷了,现在讲究严父,真正有几个父亲是会表扬自己的儿子的,只能干巴巴的夸两句,就在这位官员想不出话的时候,圣上到了,官员舒了口气。
 
圣上到了,自然就是所有的官员给陛下行礼,等陛下走到主位上,他说平身后,众位官员才能起身,贾赦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自己的膝盖,穿郡王正装给圣上行礼,贾赦大有一种一直跪下,不起来的想法,实在是太重了。
 
“平身”圣上四周环顾了一番,嘴角带着笑意,让众人起来。
 
皇妃自然是跟着圣上一起到的,顿时,整个场面因为圣上和皇妃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许多官员都是有带着女眷一同前来,他们自然是有想法的,如若自家女儿被皇上看中,那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们的家族也会因此发达,具体参照甄妃娘娘,奉圣夫人不过是皇家奴婢出生,因为圣上宠爱,甄妃娘娘剩下了六皇子,还有机会成为太后娘娘,虽然圣上年纪已经大了,但是并不妨碍这些家族想要靠后宫飞黄腾达。毕竟甄妃娘娘也老了不是,保养得再好,也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小女孩。
 
贾赦看着这场晚宴,个人有个人的目的,真是一场外表华丽,内里丑陋的交易会。
 
圣上来了自然就可以开宴了,饭菜歌舞早已经准备好了,圣上一声开始,饭菜就端了上来,贾赦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饭菜,现在已经进入九月,但是南方本就热一些,这些饭菜倒还是有些温热,不过即使有些温热,贾赦也没让贾瑚吃这些饭,贾瑚一直被他尽心养着,吃这些,闹肚子可怎么办,于是贾赦只带着贾瑚吃些点心瓜果,横竖之前他们的肚子填了个半饱才来,现在根本就不饿。
 
随着饭菜上桌,歌舞入场了,乐器声音响起,舞姬随着音乐徐徐走进来,整个意境倒是挺不错的,除了没有干冰,不管是舞姬的舞蹈难度还是排阵,和现代相比,不遑多让。
 
第一支舞过后,第二只舞马上就上了,中间的嫌隙也填补的非常好,而且这支舞的舞姬首先还把脸给蒙住,倒是新鲜,舞到中场,领舞的舞姬把面纱揭开,贾赦顿时瞪大眼睛,随后又眯上了眼睛,这下倒是有趣了。
 
其他人都注意到这里,六皇子整个人都阴冷了起来,圣上也是微微眯着眼睛,至于大皇子和三皇子,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这下事情倒是有趣了,也不知道今日的晚宴是谁负责的,如若父皇不喜欢,那么这个舞姬,怕是活不过明天。
 
舞姬当然也发现了,自从她摘了面纱,顿时,整个场上的气氛都变了,她还是沉住气,努力完成了自己的舞蹈,就在她们要退场的时候,被圣上叫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圣上问道。
 
“奴婢花想容”领舞舞姬跪下道。
 
“花想容,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倒是好名字”圣上笑了笑,道。
 
“奴婢贱名,不足贵人道尔”花想容舒了口气,道。
 
“见你舞姿轻盈,手也漂亮,你且上来,给朕斟酒,纤纤素手,想必斟的酒也别有一番风味”。
 
“是,奴婢遵旨”花想容深吸了口气,走上前,给圣上斟酒。
 
“继续吧”第三支舞的舞姬随着圣上的声音,缓步走了进来。
 
贾赦喝着酒,横竖和他没有关系,也不知这女人是谁送的。
 
“爹爹,他们这是怎么了?”贾瑚年纪还小,不太懂这些。
 
“大约有事想求皇爷爷,所以给皇爷爷送了礼物”贾赦道。
 
“哦”贾瑚点了点头,也不知他是不是真懂了。
 
第109章
 
随后的整个晚宴,除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外,其他人,基本上都食不知味。贾赦饶有兴趣的盯着几个皇子,发现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难道这个女人不是这些皇子送的?如若不是,那就是太子送的,如若真是太子,那太子的手就伸的远。
 
“恩侯”,晚宴结束后,贾赦自然是带着贾瑚回自家住的院子,结果却被人叫住了。
 
贾赦转过身,发现叫住他的人是六皇子,贾赦倒是觉得奇怪了,自从上次在春景楼,这人设宴请自己,却被太子撞破后,就没在和自己往来了,也有往来,就是他们家下人去户部借钱的时候,被自己给拦了,所以,这人,平时看到自己就咬牙切齿。“温郡王,你怎的还不回别院,天色可不早了,再晚,怕路上不方便了”,场面话嘛,贾赦自然是会的。
 
六皇子微微被噎住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不过他现在有求与这厮,也只能忍耐,道:“早先你向甄家说,父皇要搬来行宫,可惜甄家的人没当一回事,倒是辜负了您的一番心意”。
 
“举手之劳,我与甄应亨还算是投缘”贾赦笑了一下,提这事?他倒是很想看看这厮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
 
“你也知道甄家是爷的外家,所以,你此番帮助甄家,你心里也应该是属意爷的吧”六皇子说的自信,几个皇子在陛下心中位置,六皇子自认,除了太子后,就是他。
 
“您究竟想说什么呢?我倒是认为,郡王今晚可不是来找在下的时候,如果我没猜错,郡王今天晚上应该会很忙吧,但是您却在这里和我耗费时间,可能是想让在下办什么事吧”贾赦看着贾瑚揉了揉眼睛,知道贾瑚有些困了,便不想和这位在这里打机锋了。
 
“爷希望你今晚把父皇从那个女人的房里请出来”六皇子道。
 
贾赦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嘲笑,道:“温郡王,我承认自己在父皇面前有几分脸面,今日把父皇请出来我也能做得到,但是我为什么要做这件对我没任何好处,还会让父皇记恨的事情呢?如若我没猜错,父皇一走,你就要对那个女人下手了,那最后背黑锅的就只能是我,我又不傻,干嘛要做这件事呢?”。
 
六皇子的脸色一变,他就知道,这厮平时看着蠢笨,但是能在父皇心中占据那样重要的地位,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个人的心机……
 
“好了,我家儿子困了,就不陪温郡王说话了”贾赦牵着贾瑚的手,转身离去,转身后,贾赦的嘴角扯出冷笑,还真是自大,也不知依附他的人是如何想的,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毫不犹豫抛弃投靠他的人,难怪第一世,那张椅子不是他的。
 
见贾赦已经走远,六皇子跺了跺脚,心里有些恨恨的,但并无办法,只能快步向行宫外面走去,他的母妃还在等他,毕竟他现在可不住在行宫。
 
“怎么样”甄妃娘娘见自己的儿子回来,连忙问道。
 
六皇子摇了摇头,道:“贾恩侯并不想帮这个忙,母妃,这可怎么办”。
 
“你别急,那个人长得像我又如何,比我年轻又如何,且不说我在宫中这些年的经营,就说,你父皇年纪不小了,宫中这些年都没有孩子出生,这个女人能不能生孩子还是一个问题,所以后宫中,我的位置还是稳的”甄妃娘娘对于自己的地位,倒是没有太担心,毕竟,她还有最大的杀手锏,就是她的眼睛,但是那个女人的眼睛可和自己不一样。“倒是你,如若这个女人是那些皇子送的,枕头风的威力,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六皇子也是皱着眉头,如若今天贾赦把父皇叫出来了,他就能派人把那女人偷出来,最后父皇盛怒,也只是找贾赦的麻烦。
 
“红珠,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六皇子想到红珠还是有几分机智,说不定能帮他。
 
“奴婢认为娘娘和殿下不必着急”红珠想了想,道。
 
“怎么说?”六皇子微眯眼睛,问道。
 
这个女人现在被陛下宠幸,最后还是要随陛下入宫的,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女人的出生并不高,即使入宫,也不会有很高的位份,然后最关键,这个女人长得还像娘娘,这些年娘娘在宫中的盛宠,淑妃和德妃以及另外那些娘娘都瞧在眼中,我想,她们也不希望又出现另外一位和娘娘这般盛宠的女人出现,而且就今日其他皇子的表情来看,这个女子似乎不是他们中间的人送的,那么送这个女人的人,应该就只有太子,即使真是其中一个人送,那另外的人就会帮着除掉这个女人。
 
听到红珠的话,六皇子一下就放松了,他的身子向后一靠,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也是,一个母妃就够那些皇子头疼了,再来一个,那些皇子岂不是更头疼,现在需要担心这事的可不是他。“谢谢你,红珠,你总是看得这般透彻”。
 
“郡王也只是当局则迷”红珠恭敬道。
 
六皇子整个人放松下来了,倒是有心情想起他的了,想到今日他冲动的举动,隐隐有些后悔,今日贾恩侯怕是真是生气了,以后拉拢他就难多了,不管怎样,还是要修补一下关系,正好二舅和贾恩侯还有些情分,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其他几个皇子也并不是很太平,那个舞姬的脸实在是太像甄妃了,想到以往甄妃的受宠,他们顿时感觉到了危机感。
 
圣上并不是真的喜欢甄妃,所以金陵的这些官员虽然投其所好,但是拍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圣上看着这个舞姬,确实年轻,因为舞蹈的关系,肢体柔弱,在床上也没那种羞涩,很是放得看,很显然被专门训练,不管这人是送给圣上的,显然身体还没人碰过。
 
“陛下”事闭,女人柔弱的靠在圣上的怀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今天晚上过后,她就不再一样了,她变成了皇帝的女人,她的身份也一跃龙门,变得不再一样。
 
“庆得”圣上可没有那么多旖旎,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拔x无情。
 
“陛下”庆得公公走了过来,恭候着。
 
“准备水,朕要沐浴”圣上道。
 
“是”庆得公公退下了,然后去找下人,帮圣上放热水洗澡。
 
“陛下”花想容忽然心有些慌。
 
“放心,你就跟着朕,先从才人开始做起吧,毕竟你的出生不高,但到底伺候朕很不错,不必从采女开始熬了”圣上想了想,道。
 
“多谢圣上”花想容心里有些不满意,但是想着来日方长,以她的美貌和手段,不怕不能向上爬,想到这里,花想容又开心了。
 
青朝的妃嫔等级和那个清朝不一样,超品的自然是皇后,一品的是贵淑德贤四妃,当然,四妃也排有高低,贵妃最高,贤妃最低,从一品的就是没有爬上贵淑德贤四个名头的妃子,但是也是在妃位,二品是昭仪,从二品是昭媛,三品是嫔,从三品是昭容,爬上三品才能抚养皇子皇女,所以,正三品和从三品是一道分水岭。
 
圣上宫中高位嫔妃并不多,贵淑德贤都只占了两位,其他的皇子,只有六皇子的母妃甄妃娘娘成了从一品的妃子,其他皇子的母亲,都只是在嫔位上,不得不说,这位圣上对自己的后宫,倒是有些苛刻了。
 
“陛下,水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沐浴了”庆得公公等都准备好了,再过来叫圣上。
 
“嗯,把花才人送到偏殿吧”宫中规矩,妃嫔侍寝完是不能在皇帝的寝宫留宿的,自然,如若圣上真心宠爱这位妃嫔,非要留宿也没什么,比较宫中现在并无太后和皇后,不能劝诫,而后宫其他的妃嫔,也都没这个资格,至于御史,劝诫后宫中事,你是怎么知道了,后宫不能与前朝私通,唯一有影响的就是起居注上会记载。
 
宫中规矩,花想容不太了解,但是送她来的人了解啊,为了她不提前夭折,送她来的人还专门给她培训了宫中的规矩,所以圣上把她送去偏殿,她很顺从的就去了。庆得公公松了口气,他最是不喜欢这种女人,不了解宫中的规矩,还恃宠而骄,特别难缠,这个姑娘还好,不对,应该叫花才人了。
 
“公公,我明天要如何?”花想容问道。
 
“明日自然会有下人来伺候您,才人现在只能让月奴嬷嬷先伺候着,您的院子,到时候也会安排好”高进带花想容去了偏殿,指了指一旁的月奴嬷嬷,月奴嬷嬷其实年龄并不高,可是到了可以恩放出宫的年纪,却不想出去,求了陛下,自梳当了嬷嬷。
 
“才人,请跟奴婢来”月奴笑了笑,道。
 
“是,多谢嬷嬷”花想容乖巧的笑了笑,跟着月奴嬷嬷回房了。
 
“都安排好了?”等高进回去,庆得公公问道。
 
“都已经安排好了,人现在是月奴嬷嬷照看着,出不了什么大问题”高进公公道。
 
“那就好,这段时间你给我警醒一点,随随便便的礼就不要收了,这姑娘可不能出什么事,到时候我都救不了你”庆得公公道。
 
高进公公心一抽,道:“多谢师傅提醒,您放心,徒儿还是知道轻重的”。
 
“嗯”庆得公公点了点头,对于高进的一些小动作,都是圣上准许的,这个孩子,平日也懂分寸,平日也孝顺,他也不介意带着。
 
第110章
 
搬进行宫后,圣上找官员开朝会就更勤了,以前在甄家别院,见这些官员确实有些麻烦。
 
“各位,最近太子的表现你们也见到了,觉得他如何”圣上看着太子寄过来的奏折,上面有他处理了哪些事,做了哪些英明的决定,请安折子写的花团锦簇,可是据他私底下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圣上倒是要看看,这些官员里面,有多少是太子的人。
 
各个官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如若说太子处理政事贤明,恐怕圣上会不悦吧。
 
圣上见各位官员,迟迟不肯说,只道:“既然众位爱卿不好开口,那就让朕的几个儿子来吧,等朕的儿子们说过了,你们总能畅所欲言了,老大,你先开始”。
 
大皇子忽然被圣上甩锅,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到底对部队之事比较在行,对于政事,呵呵。大皇子摸了摸脑袋,嗯了半天,也们说一句话出来,最后憋出一句,这个儿臣不知道,父皇自己定论就是了。
 
圣上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三皇子。
 
三皇子可比大皇子会说话,三皇子扯了一大堆的之乎者也,引用了许多先人之话,整的跟演讲一般,用词花团锦簇,但是中心思想却没有,也就是说,三皇子说了一大堆废话,最后根本就没发表自己的观点。
 
等三皇子演讲完,圣上看向四皇子。
 
“儿臣远在金陵,怎么会知道太子殿下是如何处理国事的。不过太子殿下到底是年纪轻,和父皇比起来,恐怕还是有些欠缺的”四皇子短短说完几句,就闭嘴了。
 
这时候圣上又把目光落到贾赦身上。
 
贾赦此时还云里雾里的,这些天,不上早朝,贾赦的心早就懒散了,结果忽然上早朝,他的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呢?父皇精力旺盛,昨天晚上才和妹子翻云覆雨,今天早上就来折腾他,所以贾赦一直都懵懵的,完全不知道众位在说什么。
 
圣上见贾赦一脸呆滞,一副神游虚空,完全不知道他所云何物,便直接开口道:“恩侯,现在轮到你了,你说说太子这些日子处理国事处理的怎么样”。
 
贾赦被圣上给叫醒,他怯怯的看着圣上一眼,发现并未生气,道:“儿子觉得父皇最好,父皇最是贤明,父皇是明君,父皇勇武,父皇什么都好”贾赦一连串的拍马屁,主要是他完全不知道圣上在问什么。
 
圣上被贾赦逗笑了,但是想着又不威严,连忙把笑给收了回来,还瞪了贾赦一眼,道:“真是胡闹,朕白问你了”。
 
“嘿嘿”贾赦摸了摸脑袋,道:“儿臣真是这么想的,父皇你在我心中,是最勇武贤明的君主,完全可以和那什么尧舜禹争辉”。
 
除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外,其他的三个皇子都咬牙暗骂,他们这下可算是知道了,这个小滑头虽然不怎么地,但是会拍马屁啊,而且还特别会插科打诨,不过他们可干不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父皇也不知道看中他那里,就是因为会拍马屁么。
 
其他的大人则是非常羡慕,瞧瞧人家拍马屁,拍得圣上那叫一个舒心,他们拍马屁,经常拍到马腿上,怪不得别人能做到成为第五位异姓王,就这拍马屁的功夫,啧啧。
 
“好了,不问你了,你不要胡闹,老五,你来说说看”圣上昨日浑身的不舒坦,今天总算是好多了,不怪他不舒坦,任谁碰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都会不舒坦的,可是圣上还必须把这个女人纳入自己的后宫,他必须看看,究竟是谁在做这件事,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前,总得把人给稳住。其实查清楚送礼的人很简单,难的是背后之人。
 
“儿臣和恩侯兄一样的看法”只贾赦入朝后,五皇子并未和贾赦多接触,毕竟他没有想要那个位置的野心,如若和贾赦太过交好,难免会让别人以为他也有那个想法,所以他上朝一般都不发表意见的,都是儿臣觉得某某说的好,某某说的对,儿臣一样的看法,就完事,他这么做好处也显而易见,不管谁登上那个位置,别人都不会来对付他。
 
圣上点了点头,转头问六皇子。
 
“太子殿下自然是好的,不过还是需要很长的路要走”六皇子开始滔滔不绝,言语中贬低太子殿下,顺便又抬高自己。而且又见圣上在他阐述观点的时候,还不停的点头,他的兴致就更好了,而当他说完,圣上也没有生气,反而隐隐有偏向他的话语时,他更是得意。
 
有这种感觉的自然不止六皇子一个,等六皇子说完,其他官员讲的时候,话语中多有打压太子抬高自己主子的意思,自然,跟着圣上来的人中,不仅仅只有其他几个皇子势力,太子也有一部分人呢跟着过来,这些怎么可能眼看着自家主子被人踩,有开始歌颂太子殿下是多么的好,多么的贤明,政事处理的多么的出色。
 
原本众人还忌讳的话题,倒是被敞开了。
 
贾赦注意其他官员的动向,慢慢的合上眼睛,起来的真早,横竖他们还要吵一会儿,先闭着眼睛,养会儿精神,帝王心术啊,帝王心术,你们这群笨蛋。
 
圣上也没拦着众位大人直抒胸臆,任由他们自有的发挥自己的观点,最后,大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也们忍住,下战场开战了。
 
五皇子看了四皇子,板着脸,像是没听到一般,再看了看贾赦,这厮早已经闭上眼睛,也不知睡了没,但就这定力,五皇子觉得自己还需要修炼,装无知和这两人比起来,段数实在是是太低了,就这定力。
 
贾赦闭着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这群人居然还在吵,贾赦都觉得自己站着睡了一顿觉了,贾赦抬头去看圣上,发现他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呢,贾赦连忙挪开自己的目光,他这才不是心虚,而是不能随意盯着圣上看。
 
“够了,今日就讨论到这里吧”圣上也懒得去看那些官员了。
 
庆得公公听圣上这么说,马上上前一步,叫了退朝。
 
贾赦准备回去重新补个眠,结果就被高进公公给叫住了,说圣上召见他。
 
贾赦觉得有些诧异,陛下新得了个美娇娘,怎么还要他陪着呢?其实贾赦心里隐隐也有些不快,毕竟自己的父亲遭受了那些,而圣上,现在是皇帝,还在后宫左拥右抱。
 
“参加父皇”贾赦行礼。
 
“免礼,过来,陪朕坐坐”圣上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道。
 
“怎么了,父皇心得了美人,真是意气风发之时,怎的感觉有些不快”贾赦打趣道。
 
“这话也就你敢说,庆得给他倒杯茶”圣上见到贾赦,心情倒是舒畅了一些。
 
“嘿嘿”贾赦摸了摸脑袋,问道:“那姑娘和甄妃娘娘挺像的,六弟气得,脑袋都气冒烟了”。
 
“这是什么词”圣上瞪了贾赦一眼,道:“老六确实气得眼红脖子粗的,不过甄妃身边的那个丫头不错,大约是开解了,今日看着倒还好”。
 
“今日还好么?在朝堂上,吵得热火朝天”贾赦撇了撇嘴。
 
“说道朝堂,你今日是在干嘛,站着还能睡着,简直就不像话”圣上瞪了贾赦一眼。
 
“嘿嘿,这不是这段时间懒散起来了吗?儿臣就有些困,再说了,那些人吵成一锅粥了,儿臣的脑袋疼,还不如闭目养神的好”贾赦道。
 
“罢了,来,陪朕下局棋,朕也头疼啊”圣上拿起庆得公公端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贾赦无语了,道:“又是下棋,您不是新得了一个美娇娘吗?您直接和她去玩闺房之乐就好,干嘛扯着儿臣,儿臣都没时间和您孙子培养感情了”。
 
“不像话,你真不知道那女的是怎么来的,朕就是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做的,现在先把人稳住,等揪出背后之人,这女人就没用了,庆得,把围棋摆上”圣上示意道。
 
贾赦给送这女人来的人点蜡,他就说呢?陛下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没有发现这就是所谓的美人计,不过这个计谋倒真是厉害,昨晚,甄妃娘娘和六皇子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等贾赦被圣上虐了一场,圣上的心情倒是好多了,但是贾赦的心情极坏。
 
“王爷,甄家又给您下帖了”林之孝把帖子拿过来,给贾赦。
 
“王爷,刚刚甄家的管事给您送礼来了,说他们二爷觉得东西不错,特地送给您的,觉得您一定会喜欢”林之孝把礼品递给贾赦看。
 
“人呢?”贾赦看了看东西,里面是两把扇子,做工什么的,都非常的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看了甄家人确实查了他,送的东西也投其所好,原本他还想好好和甄家玩玩,可是,昨晚六皇子对他的坑害,他可没忘了。
 
“还在外面等着”林之孝道。
 
“把东西退给他,就说爷要不起,还有,这些天,爷都要陪着父皇,没时间出去”贾赦把东西交给林之孝,脸上满是冷漠。
 
“是,大爷”听贾赦这样说,林之孝便拿着东西离去了。
 
“信郡王把东西退回来了?”奉圣夫人皱着眉头。
 
“不仅把东西退回来,还说最近忙,不打算再登门了”甄应嘉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哪个关节出了问题,原本答应得好好的,却忽然翻脸。
 
第111章
 
“丽嫔娘娘,这花园里的花还真漂亮,我以前都没见过”花才人道。
 
“这算什么啊,你是没去京城,紫禁城御花园里的花才漂亮呢,对不对啊,良嫔妹妹”丽嫔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
 
良嫔笑着应和,御花园里的话确实漂亮,不过,花妹妹才是最漂亮的那朵花呢。
 
“谁说不是啊”丽嫔娘娘笑道。
 
“娘娘,你们莫要打趣妾身了”花想容红着脸,听见两位高位嫔妃的夸耀,她心里非常开心,尽管教导她的人说了,不要小看宫中的那些娘娘们的手段,但是花想容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吧,丽嫔娘娘张扬大气,良嫔娘娘温柔沉着,各有个的风姿,但是却都非常好相处,即使她是舞姬出生,两位娘娘也没有嫌弃,还告诉她许多宫中的事,让她非常感激。
 
“良嫔又没说错,妹妹确实容姿不凡,不过妹妹也得注意一些,成也萧何败萧何,妹妹到底长得和甄妃娘娘太过相似,平日,还是注意一些”丽嫔话锋一转,道。
 
花才人听到丽嫔的话,脸一下就白了,晚宴上,她也看到过和她长得像的甄妃,难怪,和她一起训练的舞姬中,她不是长得最好的,可是那人却挑了她培养,主要是因为自己长的像甄妃娘娘,甄妃娘娘盛宠,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姐姐还是别吓唬花妹妹了,不过花妹妹,姐姐也是为你好,甄妃娘娘一贯是脾气不好,这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她……她怕也是不舒服的,你见到她了,可千万躲着点”良妃停顿较多,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
 
这下花才人的脸更白了,这两天,可有嬷嬷在给她讲宫中的规矩,可比培养她的那人讲的系统,她这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最最关键,圣上这两天,并未召见她,这才让她背后的汗毛整个都炸开了。
 
“嗨,妹妹还是不要自个吓唬自个了,有陛下的爱护,妹妹在宫中自然能平安生活,咱们去那边坐坐吧,就这么走的,也累了”丽嫔见花想容果然被吓住了,心下得意,她对良嫔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就明白了。
 
坐在凳子上,丽嫔和良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这被花想容一下就抓住了。
 
“两位娘娘,感觉你们今日都意志消沉,可是有什么事”花想容问道。
 
“没什么事,说了你也帮不了我们的,妹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顾好你自己,尽量得到圣上的圣心,如若你回宫之前,再向前爬进一步,回宫后,你也不会受多少责难”良嫔柔声道。
 
“可是圣上不召见臣妾,臣妾根本就不能遇到圣上”花想容也有些沮丧。
 
“这有什么,妹妹且准备好,姐姐帮你”丽嫔道。
 
“这几日,你怎么天天都陪着朕啊,以前让你来,一点也不情愿”圣上带着贾赦在花园里走着,见贾赦一反往日的做法,让他有些好奇。
 
“儿臣这是在您这里躲躲清静呢?进来儿臣接到不少的请帖,但是儿臣都给拒了,但是拒绝总要有理由吧,儿臣就和他们说,这几日要陪伴圣驾,那些人横竖也不敢在您这里求证,儿臣也能躲躲清静”贾赦笑眯眯的说道。
 
“那些官员经常下帖?都给哪些人下帖?”圣上问道。
 
“很多啊,比如大哥三个六弟应该是最多的,即使是四个那个冰块脸也有不少,五弟倒是没几个”贾赦说道。
 
“呵,就你会偷懒,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不想去甄家,才躲到朕这里的”圣上道。
 
“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吧,主要是六弟,那天的做法,真是让儿臣寒心了”贾赦道。
 
“怎么了?”圣上在贾赦身边有暗卫,在六皇子身边也有暗卫,他虽然不知道那晚六皇子和贾赦说了什么,但是那天晚上之后,贾赦就开始隐隐针对六皇子,想必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否则这家伙就只会看戏,管他谁输输赢,和他没有关系。
 
“不提也罢,越提越生气”贾赦翻了个白眼道。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一贯是受欺负了,都找朕告状的”圣上打趣道。
 
“这不是怕您也气着么,您年纪也大了,万一您有个什么好歹,那儿臣还靠谁去”贾赦不怕死的说道。
 
“朕现在就要被你气死了”圣上恨不得打这熊孩子一顿。
 
圣上和贾赦就在花园里走着,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闯入了两人的眼中,贾赦微微眯着眼睛,这个花才人的能量不小啊,居然还能打听到圣上的行踪,就看她的打扮就知道,这人是有备而来啊,绝对不是什么偶遇。
 
圣上微微眯着眼睛,上前走了几步,道:“你怎么在这儿”。
 
圣上还没发生的时候,花才人一直跳舞,似乎整个人都沉迷在舞蹈里面,等圣上开口,似乎忽然惊醒过来,这时候她看到圣上和贾赦,连忙跪下请安。
 
“你怎么在这里”圣上把刚刚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妾身是看今天日头好,所以来花园走走,看到蝴蝶起舞,一时兴起,没想到惊扰了圣驾,都是妾身的不是”花才人跪在地上,道。
 
贾赦抬头看了看四周,天上蓝天白云分外分明,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艳,蝴蝶也确实再一旁起舞,但是他证明就这么不信呢,可不要怪他,第二世的宫斗电视剧,争宠的戏码他看得太多了,就比如第二世的甄x传,女主求平安时,身上飞出来的蝴蝶,你妹的,那可是冬天,雪下得老大,蝴蝶冻都冻死了,怎么可能会跑出来,再加上那个皇帝,看他的表情还真是微妙,很显然,皇帝也懂,可是他却不拆穿,这就意味深长了。
 
“你的舞跳得不错,起来吧”圣上半眯眼睛,柔声道。
 
“多谢陛下”花才人舒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贾赦仔细看了一下这位花才人,到底是年轻貌美,今天这身打扮,很是素净,但是真是因为年纪轻,穿这种素净的服装,倒是更衬她。
 
“这位是?”花才人一早就注意到圣上身边跟着另外一个人。
 
“我叫贾恩侯,花才人,幸会了”贾赦笑道。
 
“原来是信郡王,参加郡王”花想容虽然不认识贾赦,但是到底是听说过他的名声,都说这位信郡王圣心优渥,经常入宫伴驾,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起来吧”贾赦笑眯眯的。“那儿臣就走了,不打扰父皇花前月下了”。
 
“调皮”圣上瞪了贾赦一眼,也没拦贾赦,他将目光转向花才人。
 
贾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就走了。
 
花才人看到贾赦的模样,倒是有些心神荡漾,贾赦年轻轻轻,模样又好,再加上三世沉淀的气质,端得是一个少年英才,再看看圣上,年纪已经不小了,保养得再好,脸上也长了褶子,浑身的气势,虽然威严,但是也让人感觉不好亲近,花才人年纪小,相比之下,花才人倒是有些神晕目眩,但是到底她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既然恩侯走了,你便陪朕走走吧”圣上看着拙劣的布置,倒真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是,臣妾不胜荣幸”花才人笑眯眯的,整个人显得格外活泼可爱。
 
“事情已经成了吗?”丽嫔娘娘问自己的侍女。
 
“已经成了,现在正陪着圣上逛园子,二位娘娘,您们就真的让那个小蹄子得意么”丽嫔娘娘的侍女很是不忿。
 
“一切都是为了小七和小吧,什么都是值得的,现在成全她也不要紧,她再受宠,也要从才人的位份一步步爬上去,宫中早有了说头,明年会大选,到时候又是一拨新人入宫,那些秀女,哪一个不比那人身份高,现在且得意些,以后有得她哭的”丽嫔娘娘的手捏紧了茶杯,话虽这么说,但到底意难平。
 
“谁说不是呢?甄妃根本就不可靠,淑妃和德妃的心机更深,咱们的年纪又大了,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脱离甄妃,小七和小八如何会被圣上惩罚,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六皇子挑拨”良嫔声音柔柔弱弱的,早先她也和丽嫔为了争宠而互相陷害,等到现在,却真正联合起来了,主要是七皇子和八皇子和那些早已成人的皇子比起来,力量实在是太弱了,要等七皇子入朝,还有三年,而八皇子还有四年,这些皇子早把蛋糕给分了,哪还有他们的份。
 
“还有,等小七和小八出来了,让他们两人去给贾恩侯道歉,现在我可算是看明白了,虽然那些个妃嫔皇子嘴上对贾恩侯恨之入骨,但是谁不想拉拢他,也就是咱们蠢,没看到这一点,就凭借他的圣恩,比拉拢谁都要好”丽嫔到底生的是皇子,自然也想那个位置。
 
“姐姐说的是”良嫔娘娘也很赞同,她们到底还是不如那些娘娘,看得还是不够远,以为有圣上的宠爱就万无一失了,可是圣上今天可以宠这个,明天可以宠那个,没完没了,只有自己真正的有实力了,才算是妥当。
 
“那甄妃娘娘相邀,两位娘娘还去吗?”侍女继续问。
 
“还去干嘛,在那个鸽子笼里住得还不憋屈吗?就说,咱们是后妃,不方便出门”丽嫔娘娘道。
 
第112章
 
丽嫔和良嫔的拒绝,让甄妃娘娘生了好大一场气,可是除了生气,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现在只在甄家的别院,而她是后妃,圣上特别开恩,让她继续住在这里,全了她的思乡之情,她轻易也不能去皇家行宫见陛下,这让她很是着急。
 
“母妃,父皇很喜欢那个女人,这可怎么办”六皇子担忧道。
 
“且让她再得意一段时间,陛下在金陵待不了多长时间,等去江南,咱们就好办了”到时候她也是要跟随圣上一同去江南的,到时候她就能亲自面圣,到时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像被卡住脖子似的,让人难受。
 
甄妃娘娘说的也没错,金陵到底不比江南,江南那里才是大头,圣上在金陵呆了十多天,就去了江南。
 
在金陵,每个皇子的收获都不错,即使是五皇子,下面的官员都多有供奉。
 
“父皇,您再多下几次江南呗,收获还真丰富”贾赦喜笑颜开。
 
“你啊”圣上白了贾赦一眼,圣上轻易如何能出宫,虽然他也想看看这大好的河山,但是到底这个想法太过任性了,再说,就算是他能年年下江南,但是陪在自己身边看着大好河山的人中,却没有他,那也是了无趣味的。
 
“你在金陵有什么收获,说来听听”坐在马车上,圣上也有些无聊了。
 
“收获多了去了,且不说儿臣收到的礼吧,就说着金陵城的纷争,也是精彩不断,贾史王薛再加上甄家,瓜分了整个金陵城,不过咱们贾家大本营虽然是在金陵,但是主要的家族,都去了京城,这里的都是歪瓜裂枣,但有族老管着,倒是还成,王家的话,怎么说,近些年败落了,京城倒是不怎么显头,但是在金陵城发展得倒也还不错,史家基本上就只祖宅在了,而薛家和甄家倒是这金陵城中的两大霸王,总督都要避其锋芒”贾赦就跟说书一样,说的是那叫一个神情激昂。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圣上有些惊奇。
 
“当然是给儿臣送礼的那些官员告诉儿臣的,在儿臣耳边哭诉他们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想走儿臣这条路,看能不能调回京城之类的”贾赦坦率的说道。
 
圣上冷笑一声,道:“这些人倒还真是不知死活,贾王史薛再加上甄家确实是金陵中的土地主,但是这些人,可是朝廷任命的官员,贾王史三家,主力都在京城,而薛家不过是皇商,甄家跟是奴仆出生,即使有朕的抬举,那甄应嘉的官位也不高,真说这几个家族能压得过他们去,真是笑话,他们还不知道从这些家族里面淘了多少好东西去”。
 
“嘿嘿,父皇英明”贾赦嘿嘿一笑。
 
“你这小东西,套朕的话呢”圣上抢过贾赦手中的扇子,轻轻敲了敲他几下。
 
“怎么会,只是儿臣收了他们的礼物,怎么的也要问一下对吧,好证明儿臣尽了心,其实儿臣觉得他们不应该找儿臣,儿臣不过是在户部打杂,与吏部官员的升迁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走儿臣这条路,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贾赦摊了摊手,表示不太理解这件事。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你的圣心优渥,即使你不管吏部,但是给他们说句好话还是成的吧,那些吏部的人见是你说的,以后他们的升迁之路,便容易得多了,这叫拿人手短”圣上喝了口茶,这马车坐的确实是不舒服,他见贾赦歪七扭八的坐姿,他也不再端着,直接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果然舒服多了。
 
贾赦见圣上也不端着了,心里偷偷的笑了笑,但是他还是很厚道的,没有笑出来,否则某个小心眼的报复他怎么破。“父皇,想要儿臣说好话,那这礼可是太轻了,儿臣一般都不说好话,是只说不好的话的”。
 
“那些人也只不过是广撒网,想必朕其他的儿子那里也收到了他们的孝敬”圣上道。
 
“好吧,儿臣这些真的是伤心了”贾赦道。
 
“说道了贾王史薛,他们的消息的你打听过吗?”圣上问道。
 
“甄家倒是有通过甄应亨联系儿臣,但是有天徒逸得罪了儿臣,儿臣一生气,就没理会他们家,他们家给儿臣送的礼,儿臣也退了回去,至于薛家,薛家现在有八房,嫡子倒是一个有能的,其他几房,看不出什么好歹来,其他三家,您知道的,他们的当家人都在京城,他们自然是不找这个麻烦的”贾赦道。
 
圣上点了点头,表示他也理解,毕竟留在金陵的,基本上要不是来金陵养老的,就是能力并不出众的,既然在京城,有主家的人打点了,他们就没必要了,如若真得罪了,反倒是不美。
 
“父皇,想别说外面啊,先说说您的美人,据说最近并不太平哦”贾赦一脸戏谑。
 
“都是女人的事罢了,这些女人还真是麻烦,整天斗来斗去,手段花样还是那几个,有不能有个新鲜的想法”圣上摇了摇头,语气中还带着轻微的厌烦。
 
“嘿嘿,这不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么,父皇是天下之主,您觉得斗来斗去的麻烦,那明年选秀,儿臣能不能……”贾赦暗示道。
 
“想都不要想,你能和朕比,朕的儿子都有八个,还不说公主,你呢?就瑚儿一根独苗苗,连个替换的都没有”圣上瞪了贾赦一眼。
 
贾赦有些无语,您的儿子是多,但是为了继承您的家业,都恨不得灭了对方,最后能活下来的,也不知道能有几个,贾赦暗暗吐槽。
 
“不说这些了,父皇,咱们来玩主位之争呗”贾赦道。
 
圣上同意,这东西可不比象棋围棋,即使玩的不好的,凭借运气也能赢。
 
贾赦玩斗地主,庆得公公自然是要陪着的,伺候人的活计,自然就落到了高进公公身上。
 
牌并未玩多久,禁军统领就过来问是否要扎营了,圣上点了点头,其实天气还早,但是如若过了这里,就不太好找扎营的地方,毕竟这是圣上出巡,人带的可不是一般的多。
 
等圣上的帐篷扎好,贾赦就随着圣上一同去帐篷里休息,其他的皇子则是过来请安。
 
“恩侯也在,都是大男人了,怎的天天躲在马车里”大皇子最近心情不是很舒爽,京城里的人已经给他传消息了,太子现在正在对付他的人马,损失虽然不严重,毕竟太子只是监国,做得太过分,父皇也是不依的,可是太子却知道哪些是他的人马,这才是最让他心惊的。
 
“外面灰尘那么大,我躲在父皇的马车里面还是自在一些,只有我是不是男人,这不,咱家瑚哥儿完全可以证明我是不是男人”贾赦笑眯眯的,完全不生气,因为他也收到了太子对付大皇子人马的消息,果然,大皇子和太子这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好基友。
 
“胡闹”圣上瞪了贾赦一眼,又看向自己其他的儿子,道:“你们今儿怎么又空一块过来了,平时互相相见都像长了斗鸡眼似的”圣上和贾赦在一起待久了,也学会了贾赦那一套奇奇怪怪的比喻,有时候冷不丁从他嘴里冒出一句来,能让其他人目瞪口呆。
 
大皇子先回过神来,道:“这不是见恩侯经常陪着您么,咱们也想来见识见识,每次父皇见到儿臣都不是很开心,儿臣就来学学”大皇子也是一个耿直男人,其实圣上对大皇子也是看中,因为这孩子到底是他第一个儿子,而且就领兵,确实是天才,可是他根本就不适合当一个皇帝,可是他自己不这么想啊,他觉得自己统领士兵就很不错,怎么可能管理不好整个天下,再加上背后之人的怂恿以及对太子殿下的看不顺眼,于是乎,就这样,和太子殿下成了宿敌,圣上对此,也非常头疼。
 
“那你们呢?”圣上有些无语,看向其他另外几个皇子。
 
“儿臣也是和大哥一样的看法”另外几个皇子附和道。
 
贾赦都快要笑抽了,他已经看到圣上额头上的抽动了。
 
“父皇,正好几个皇子都在,咱们开两桌主位之争吧”贾赦准备是想说开两桌麻将的,可是这里的人还少一个,如若太子殿下在,倒是可以开两桌麻将。
 
“不是还多一个人么?”圣上道。
 
“没事儿啊,儿臣今天就抢了庆得公公的活,给你们添茶呗”贾赦无所谓,横竖他也不喜欢和这些皇子玩牌,打牌嘛,就是要争一个输赢,你们一个个的都让父皇赢,那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一旁看着,看他们是怎样输的。
 
圣上欣然接受了贾赦的建议,于是乎,他和大皇子三皇子一桌,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一桌,圣上那边由他讲解规则,而四皇子这边,则是贾赦讲解规则,几个皇子看着牌上大逆不道的东西,面面相觑,但是见圣上却兴致勃勃的,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玩。
 
不得不说,看几个皇子打牌还挺有趣儿的,圣上那一桌就是看大皇子和三皇子如何输牌,而四皇子这一桌,就是看他们如何拼命赢牌,完了几句后,贾赦开始不得不感叹这些皇子的智商,因为他们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算牌了,而贾赦自己,还是在靠运气赢牌的阶段。
 
第113章
 
牌还真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桥梁,当然,前提你得有钱,但是在坐的都是皇子,而且都是在朝中经营了很久的皇子,就拿最穷的五皇子来说,他现在也是一个不缺钱的主儿,早先靠老婆嫁妆的日子早就过去,他还主动给他老婆的嫁妆添了不少好东西。最关键的一点是,你的牌品要好,很显然,几个皇子的气度都不缺。
 
早先互相看都不想看对方一眼的,通过打牌,倒是能互相看对方一眼了。
 
四皇子一桌就是凭借真本事在打牌,而大皇子和二皇子这一桌,就是凭借真本事输牌,圣上一直赢,心里也不舒坦啊,赢了太多局之后,圣上瞪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一眼,道:“老三,你让恩侯来,你在一旁先看着”。
 
在陛下心中,老大的脾气不稳,一挑拨就炸,但是三皇子不一样,也许是亲文士的原因,虽然风度翩翩,但是还是少了几分魄力。
 
三皇子听圣上这么说,心里有几分不愉快,但是到底没表现出来,而是从善如流的把位置让了出来,贾赦看了看圣上又看了看三皇子,横竖他也不怕得罪这人,于是一屁股就做了下去。
 
贾赦一坐下去,看着自己拿到的牌,这里还真旺,“我叫主位”贾赦可不像大皇子三皇子那般客气,上来就要叫地主。
 
“谁给你,我抢”圣上道。
 
“大哥,你抢不抢的,你不抢我抢了啊”因为叫地主的人,洗牌的人可以叫两次,其他人只能叫一次,但是抢一次,银两就翻倍。
 
大皇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抢。
 
“那我就不客气了”贾赦一把将牌摸了起来,表示自己抢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看得是目瞪口呆,另外一桌的三个皇子也注意道贾赦的动作,心下冒出了冷汗,但见贾赦美滋滋的,而圣上并未生气,他们觉得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
 
“哈哈,你们这下惨了”贾赦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牌,大小王都自己这里,不对,是皇上皇后都在他这里,而且手上其他的牌可以组成两副顺子,这下可以打的他们出不了牌。贾赦先把大的顺子出了,果然没人打得起,再出王炸,依旧没人能打最后把剩下的顺子出完,就是这么简单,圣上抢主位翻一倍,他再抢,翻两倍,他的王炸,翻三倍,再打得两人没出拍,翻四倍,就是这么简答,管你再怎么会算,运气取胜。
 
“给钱,给钱”贾赦笑眯眯的,这一把赚得可真多。
 
贾赦陪了圣上完了三盘后,圣上便让贾赦给三皇子让坐,让三皇子继续打牌,这次三皇子重新上桌,比之前好多了,虽然也有输牌,但是却不再是故意,贾赦注意到,这时候圣上的表情,是柔和的,也是,圣上即使是九五之尊,但是也是一个父亲,他能对自己这么好,也不光光自己是他最爱人的儿子,还有一点是自己让圣上有一种当父亲的满足感。
 
这次打牌过后,几个皇子似乎get到另外一种和自家父皇相处的模式,可是这种模式他们用的还不是很熟练,但是并不妨碍他们用这种模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啊。
 
金陵离江南不远,基本上五天的时间就到了,江南可不金陵要繁华许多,江南最是不缺钱,为了接待圣上,也不知道砸了多少钱在里面,就说江南的行宫和金陵比起来,要好得更多了。
 
贾赦牵着贾瑚,带着林之孝在江南的街道上闲逛着,这里不管是衣食住行,和京城比起来,虽比不得京城巍峨大气,但是却美丽精致,真是各有各的风骚,贾赦一时也看得有些呆。
 
“恩侯”贾赦带着贾瑚四处逛着,忽然听到楼上有人叫他的名字,贾赦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四皇子坐在窗边,而徒睿则坐在他身边,因为身体小,所以不的不依靠他的父王,才能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贾赦和贾瑚。
 
贾赦微微一笑,带着贾瑚上楼去了,四皇子可是在一个茶楼里,即使是茶楼,也是分外别致。
 
“你怎的会出来,没有去陪着父皇,还真是难得”四皇子想起贾赦在金陵时,基本上日日都跟着圣上身边,除了晚上回自家的院子睡觉外,至于其他官员的宴请,都被这厮以要陪驾的理由给拦了,现在想想,这家伙还是挺聪明的。
 
“仁亲王礼亲王和温郡王三个陪着呢?我呢?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好好逛逛江南,我也体味体味古人的‘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美景,以后回京城后,我也来忆江南”贾赦笑眯眯的。
 
贾瑚一早和徒睿玩在一起了,也不管大人在说什么。
 
“你啊,如若要逛江南,你就趁现在多走走,指不定什么时候,父皇又要你伴驾了”四皇子笑了笑,他看得很明白,父皇确实是在贾恩侯身上找当父亲的成就感,但是主要是贾恩侯的性格,无欲无求,而那些人,即使现在能一时得父皇的看重,可是等他们的野心暴露出来,父皇会更加厌恶。
 
“可别,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南,我还有好多地方要去逛呢”贾赦被吓住了,第一世老年他倒是在江南定居,他也想看看,现在的江南和他那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同,再说,算上第二世,他离开江南也这么多年了,他也想回忆回忆第一世的日子。
 
“那就趁现在”四皇子的冰块脸都被贾赦逗笑了。
 
贾赦也没和四皇子坐多久,他便离开了茶馆,去逛其他的地方了,这里风景秀丽,雨水偏多,天气也相对湿润一些,这里的河流很多,坐在小船上游江南,倒是别有一番意趣,可惜,他来江南的日子已经是入秋,河里的荷花已经开遍,只有三两朵还未开败的荷花,不过这时莲蓬熟了,坐着小船摘莲蓬,也挺有感觉的,如若来得再晚一些,河里的就只剩下枯败的荷茎,这些荷茎躺在河里,只有一种萧瑟落寞之感。
 
贾赦晚年一点也不喜欢冬天去河边,总觉得萧瑟落寞,再加上贾家的败落,他虽然保住了自己和琏儿的性命,但是到底也是罪臣之后,即使有圣上开恩,他也免不了落寞,再想起第一世的碌碌无为,以及祖母的期盼,他到底是遗憾的。
 
“爹爹?这个莲蓬真好吃,爹爹尝尝”贾瑚手中拿着贾赦给他摘的莲蓬,乖乖的坐在自家父亲身边,给贾赦拨了个莲子,喂到贾赦嘴边。
 
“咱们家瑚哥儿真棒,莲子真好吃”贾赦对自家儿子的贴心,一贯是赞扬的。
 
贾瑚得意的抿着嘴笑,又给贾赦拨了一颗。
 
贾赦回行宫的时候,还给圣上带了许多莲蓬,但是他自己没去见圣上,而是让林之孝交给高进公公,由高进公公呈给圣上的。
 
“庆得,你瞧瞧这孩子,一整天不出现,现在倒好,一捧莲蓬就把朕给打发了”圣上吃着庆得公公给拨的莲蓬,脸上故作生气。
 
“嘿嘿,兴许是郡王玩得累了,这不,郡王外出还是想着您,特意给您带来了这个”庆得公公笑道,心想,就这段日子以来,这些皇子各个都在圣上面前表孝心,可是到底还是不及信郡王,即使他是一个是一个阉人,也看得明白,那些皇子眼中的功利心,平时在圣上面前,哪有信郡王那样呢,正所谓无欲则刚,信郡王做的挺好的。
 
“是啊,这家伙,到底是有心的,不像朕的其他儿子,看着就烦”圣上毫不客气的贬低自己的儿子。“不过老四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看看老大、老三、老六,一个一个的”圣上想起这些儿子,就糟心。
 
“嘿嘿,智郡王的性格就是这样冷,也不怪他”庆得给四皇子说着好话,他自然是看得明白的,四皇子在圣上心中的印象颇佳,他也不介意多提他几次。
 
“是啊,不怪他,怪朕,当年没看好他,以至于他现在到了这种境地”圣上有感而发。
 
“陛下”庆得听了圣上的话,一愣,停住了拨莲子的手。
 
“他们真当朕老糊涂了呢?外面传老四什么话,朕心里不是不清楚,说老四自己没点能力,现在一副太子,好混一个王爷当,有说老四母家不显,身份低贱,再加上老四在户部当差,管理者向户部借款的事,他手下也没依附的官员,以至于是个人都能爬到他头上去”圣上说这个的时候,显然是压着自己的怒气的。
 
庆得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默默的拨着莲子。
 
“还好恩侯去了户部,把借款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了,否者,老四还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步”圣上漫不经心的,他觉得老四虽然面冷,但是手段也还行,但是遇到哪些人,却硬气不起来,再加上太子,毕竟他依附的人是太子,对于太子,圣上对他的印象很复杂,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自己给启蒙的,现在闹成这样,圣上却不承认是自己错了,只觉得是下面的官员给带坏了。
 
“信郡王自然是好的,据说他还放出去话说,你们借钱除非是说服我,不然我就不借,你们敢逼我,我就去参你们”庆得公公道。
 
“他啊,就是小孩子心性,还没长大呢”。
 
第114章
 
贾赦在江南还没单独玩两天,就被圣上给召唤去了,主要是圣上被另外几个皇子烦透了,是不是真的孝顺,是能够感觉到的,特别是一般的献孝心一边又想获得什么,是人,都会厌恶,所以,看腻了几个皇子,圣上就把他们给赶走了,又把贾赦给召唤了回来。
 
贾赦也是觉得无语,他还没单独把江南逛好呢,结果就被圣上召唤了回来。“父皇,您可真是不厚道,儿臣都没逛多久呢”贾赦抱怨道。
 
“再不把你拘着,你都能上天了,说说,最近又闯了什么祸”圣上道。
 
“不过是把江南总督的儿子给打了,谁让他那么不长眼的,这些日子,您都来江南了,不知多少权贵在这里,还以为这里总督是最大的官,居然惹到儿子头上,揍了他一顿还算是便宜他了,你是不知道,儿子揍他的时候,不知多少百姓叫好,显然,平日里没少祸害百姓,这厮居然还让儿子等着,他会带人来找儿子麻烦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儿子自然是等着,没想到江南总督的这个草包儿子居然真的还敢带人过来”贾赦想到这里就咋舌,那蠢蛋的脑袋不知是怎么长的,居然看上了自己的扇子,眼睛倒是识货,但是就不认人。
 
“不像话,江南总督都告上门来了”圣上敲了下贾赦的脑袋,道。
 
“他没教好儿子,还有脸告上门来,等会儿,儿子就去堵他的门,儿子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脸,教出这样的儿子”贾赦马上不服气了,道。
 
“成成成,随你了,不过找上门去,侍卫要多带几个”这个江南总督虽然是他的人,但是保不齐被别人给拉拢了,正好贾赦去,还能试探他一下,如若他真的被其他人拉拢了,那这个总督倒是要换人做了。
 
“多谢父皇”得了圣上的准许,贾赦就去禁军里挑人了,至于为什么不去御林军,御林军直接是圣上发号命令的,但是禁军不一样,归禁军统领管,而禁军统领又是一个妙人,明明是一个武将,但是却好似长了颗七窍珑玲之心,他底下两个副统领都是贵勋,他明明没什么背景,两个副统领却没办法把他的位置给挤下去。
 
“信郡王怎么来了?”禁军统领白惠见到贾赦后,笑眯眯的。
 
“找你借几个人,去找麻烦”贾赦道。
 
“行,您去挑吧”白惠也不阻拦,直接让贾赦去挑选人了。
 
贾赦挑了挑眉,道:“你不怕我带着你手下的人去做坏事么?”。
 
白惠笑了笑,道:“即使您带臣手下的人去做坏事也没关系,相信您再去做坏事之前,早已经向圣上报备过了,而且,就凭借您是信郡王,想要在臣这里借两个人也是可以的”。
 
“你怎么知道我向父皇报备过了?”贾赦好奇的继续问道。
 
“第一,您刚刚从圣上的书房出来,第二嘛,臣正好听说过您的一些事,您虽然经常找别人的麻烦,但是一般都是有理有据,您不会轻易惹麻烦上身”潜意识就是,怕惹麻烦的你,是绝对不会私底下向他借兵的,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说不过你”贾赦一阵挫败,不愧是在圣上身边混的人,果真是一个老狐狸,想到贾代善在这样的狐狸手下混,难怪出不了头,“给爷找几个身手好的,最好是一个打十个的,爷去找别人麻烦,父皇说让爷多带几个人,所以……”贾赦对白惠扬了扬头,表示你懂的。
 
白惠自然是明白,安全都在这些士兵身上了,这里可不比京城,于是乎,白惠直接给贾赦找了二十个士兵,而且看他们身上的煞气,证明实力都不容小觑。
 
“你们都跟着信郡王,注意郡王身边那些不长眼的小人,如若郡王遇到危险,军法处置”白惠对手底下的士兵可不像对贾赦那样柔和,只见他板着脸,向自己手底下的兵训话,此刻的他,和之前的狐狸形象完全不同,确乎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将军。
 
“是”二十个大汉的声音洪亮,同时叫了一声,把贾赦还吓到了。
 
“我说白统领,没必要这么夸张吧”贾赦指了指这二十个大汉,有些无语。
 
“您身份尊贵,万一有什么事,圣上还不活剐了咱们,郡王就心疼心疼我们吧”白惠道。
 
贾赦原本觉得自己好歹也是翩翩公子,器宇轩昂,但是他现在走在这二十个彪悍大汉身边,总感觉自己是一个小鸡仔,完全看不出自己的威严霸气。
 
“这不成,太张扬了,不符合爷的风格”贾赦摇了摇头。
 
“郡王,您这不是找场子么?找场子就是要高调,不然,这场子怎么能算找回来”白惠忽悠着,今天这些人横竖贾赦是得带上的,他可没说错,贾赦可是圣上的宝贝疙瘩,如若他出了事,他们整个禁军都吃不了兜着走。
 
贾赦想了想,确实,找场子要的就是气势,虽然自己走在他们身边像小鸡仔儿,但是他们的气势足啊,“走,咱们干、翻他、妹的”,贾赦抬头向外面走去。
 
等贾赦人走了,白惠才舒了口气,这小祖宗哦,再来两个,他都要去撞墙了,横竖这小祖宗闯祸了,也不是他来收拾,自然有陛下,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是。
 
贾赦带着二十个彪悍大汉跑去江南总督的府邸,贾赦看着府邸的外面,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江南的总督还这是有钱啊,瞧瞧这府邸,修的不赖啊,什么时候带着父皇一起来看看。
 
“去,给爷敲门”贾赦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禁军道。
 
禁军点了点头,去敲门了,这些禁军都有把子力气,敲门的力度很大,所以,声音自然是响的,不怕里面的人不知道。
 
贾赦找上门来的时候,江南总督的夫人正在她儿子房中抹泪呢。
 
“老爷,你说说,这信郡王怎的就这么跋扈,瞧瞧把咱们聪儿打成什么样子了,身上一块好地儿都没有,您可一定要帮聪儿报仇啊”总督夫人不停的抹泪,她看着自己儿子身上的伤,恨不得咬下贾赦的两块肉来。
 
“看你教的好儿子,对方是谁,是信郡王,圣上的义子,是按皇子排序排的王位,他居然还敢惹上门去,第一次吃亏了还不算,还要第二次找回去,你说说,让我如何”江南总督也是生气,可是他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平日娇生惯养,以至于嚣张跋扈,现在倒是惹到郡王头上了,他刚刚去找了圣上,圣上不仅没说要责罚信郡王,反而对自己不是很满意的样子,这倒是让他有些踌躇。
 
“老爷,那不如您去找太子殿下,那位信郡王肯定不敢惹太子殿下的……”总督夫人眼睛一转,到底,她还是溺爱自己的儿子,一脸欣喜道。
 
“住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总督听自己的夫人这么说,又急又怒,他现在明面上是圣上的人,和太子殿下的联系,根本就见不得光,现在圣上的圣驾就在江南,如若被圣上知道他私底下支持了太子殿下,那后果可不堪设想,是主子,都容不得自己的奴才叛变,即使是叛变给自己的儿子。
 
总督夫人被自己的相公吓了一跳,见自家夫君一脸严肃,就明白自己这次怕是说错话了。但是认错的话,她的脸也抹不开,只能嘟囔道:“妾身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这里也没别人”。
 
总督叹了口气,后宅夫人到底是格局太浅了,道:“我不是怪你,我也只聪儿一个儿子,自然也是心疼他的,现在咱们不能动那人,但是不代表以后不行,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以后这个仇,我一定会替聪儿报的”。
 
总督夫人见自家夫君这样保证,顿时也放心了,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老爷,不好了,老爷”总督府的管家跑了过来,因为急,所以气喘吁吁的。
 
“怎么了,慢慢说”总督道。
 
“是这样的老爷,外面有人打进来了,还带了二十个彪悍大汉,府里的奴才们不敌,那人现在正催老爷出去呢”管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话说说清楚。
 
总督微眯双眼,道:“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擅闯总督府,管家,你去巡抚那里,借一些人来”总督强压自己心中的怒气,接着道:“本官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总督说罢,就抬腿走了。
 
总督夫人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心慌慌的,连忙上前几步,道:“老爷,妾身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如若不小心伤到你可不好,你就在这里等爷的消息吧”说罢,也不等总督夫人解释,就快步走了。
 
“丁大人,初次见面,久仰已久”贾赦笑眯眯的站在一旁,而那二十个大汉就在站在贾赦的身后,把贾赦围在他们中间。
 
“信郡王,您这是要做什么”江南总督怒道。
 
“这就生气了,早先贵公子看上在下的扇子,结果被爷揍了一顿,随即贵公子又带了人来,可惜,爷身边的侍卫都是父皇亲自选的,自然还是不成,最后爷回宫,听父皇说起了此事,想来丁大人爱子心切,这不,特地来给您送扇子的”贾赦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抢您的扇子,确实是犬子不对,但是您带着人就这样闯进总督府,是不是更加不对,就此罢手,微臣倒是能和郡王成为朋友,但若是一再逼迫,臣定去圣上面前参您一本”江南总督厉声道。
 
“本王不过是来送扇子的,总督何必这么着急,不知您准备好扇子的价钱没有,如若没有,那本王只能自取了呢”贾赦笑得开心,这下又可以大赚一笔了,可惜了这把扇子,不过罢了,横竖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下可要去给那扎灯笼的人一点小费,虽然这扇子做的不怎么好,但是却也借着这东西赚了一笔,真是不错。
 
第115章
 
江南总督简直被贾赦要气炸了,他为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王爷,这是明摆着敲竹杠是么?虽然他不玩扇子书画,但是这些年,他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一看贾赦手中的扇子做功粗糙,扇面也不够精致,明摆着,是来找麻烦的。
 
“信郡王,你这是故意的,我一定会去圣上面前告你的”江南总督怒道。
 
“一码归一码,等你把爷的扇子买了,随你怎么告,如若你今天不买,爷就自己抢了”贾赦想着之前江南总督的儿子在他面前说道话,他也是想买强卖,说如若不肯把扇子卖给他,他就抢了,贾赦觉得自己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江南总督都感觉自己要被气晕了。
 
“丁大人,麻烦快点,父皇还等着我陪他去吃饭呢?这事了了,爷就回行宫了,不要一直拖着,否则这扇子可是要涨价了”贾赦的态度轻浮,似乎完全不介意江南总督的气愤。
 
江南总督一口血卡在喉咙里,这事赤裸裸的威胁么,江南总督微微眯着眼睛。
 
在场的气氛顿时陷入僵点,这时候江南巡抚接的人已经赶到,平日这些人都是维护城中治安的,一听有人在总督府闹事,各个都争着过来,他们都属于小兵,是没资格见到贾赦的,自然也不认识,结果一见这种情况,就马上想要把贾赦给抓起来。
 
贾赦似笑非笑的看着问也不问,就直接向他冲过来的这些士兵,可是白惠给他的禁军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些乌合之众在禁军手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贾赦笑眯眯的,道:“您还真是厉害,居然敢对王爷用兵,爷还真是小瞧你了”。
 
江南总督听了贾赦的话,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这些蠢人,一上来就动手,好歹也先弄清楚形式,原先他还站在上风,现在这一出,他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丁大人,快点把爷的东西准备好,东西准备好了,爷和你还是能成为朋友的,如若一再拖延,爷可要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贾赦把之前江南总督说给他的话,回给了他。
 
“敢问郡王,您的扇子价值几何”江南总督心里憋屈,看着倒下的这群蠢人,简直被他们给坑惨了,如若刚刚抓住了这个郡王倒也罢了,直接把所有的人弄死,就说死于流矢,圣上也许会生气,但是却没有证据,而他还有太子殿下做后台,根本不需要担心,谁想,这个王爷倒也惜命,带的人个顶个的好手,他也只能认了。
 
“那就要看看丁大人能出多少钱让爷保守这个秘密了”贾赦舒了口气,嗯,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父皇让他多带几个人,果真是没错的,等得了好处,分父皇一些,再分白惠一些,如若不是他坚持,说不定他还真是会遇到危险。
 
“您稍等”丁大人努力咽下自己喉咙里的血,去了后院,留下二管家在这里伺候着。
 
“去,给爷搬张凳子来”贾赦大咧咧的对总督府的二管家吩咐道。
 
总督府的二管家连忙去搬椅子,在江南,总督的官位是最大的,宰相门前七品官,二管家都混成了总督府的管家,外面那些官员看到他都得好声好气的说着话,时不时的还贿赂他,结果来了这么一位爷,即使是总督在他面前也矮了一截。
 
没让贾赦等多久,江南总督就带出一箱东西,道:“这是给郡王的赔罪礼”。
 
贾赦对身边的一个禁军使了眼色,禁军走上前,把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看着是不错,但是也不过是糊弄外行人,这东西可没什么价值。
 
贾赦冷笑,道:“既然丁大人如此没有诚意,那便罢了,咱们回去吧,父皇正等着爷吃饭呢”。说罢,贾赦就打算走人,真是糊弄傻子呢。
 
“等等,请郡王稍等片刻,这不过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比较多,已经在路上了,快去催一下后面的人”总督对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连忙向后院跑去。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贾赦笑眯眯的。
 
同样,贾赦并未等多久,后院又抬过来三箱东西,之前开箱子的禁军这次不等贾赦吩咐,自动走上前,把箱子打开。
 
贾赦看了看,果然江南最是富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准备三箱这么好的东西,还真是不容小觑。“得了,你们几个把箱子抬走把,这扇子爷就给丁大人留下了”贾赦自然知道,这府上还有许多好东西,但是来日方长,今日这些已经够了。
 
“信郡王”丁大人见贾赦要走,急了。
 
“放心,既然收了你的好处,爷就会闭嘴,绝不在父皇面前提半句”贾赦留下这句话就走了,今天来的人可不止他一个哦,他不提,不代表其他人不提。
 
得到贾赦的话,总督稍稍安心,破财免灾,好在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些东西虽然贵重,但是不出一年,就会有更好的东西代替他们,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
 
出来八个禁军,两人抬着一个箱子,另外十二个禁军,则是把贾赦和箱子围在中间。
 
“把那个箱子抬去给你们家统领,让他赏给下面的兄弟,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贾赦虽然看不起那箱东西,但是在一般人眼中,那些东西可都不错,“你们其他几个,把这三箱东西抬进爷的院子,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听到贾赦的话,几个禁军都很开心的,毕竟那东西贾赦看不上,他们完全看得上啊,禁军里面并不是所有人都出生很好,也有很多家境一般的,虽然禁军的薪水不错,但是在京城,花费的却更多,关键他们二十人是跟着贾赦一起出去的,得到的奖赏则会比其他兄弟多一些。
 
“好了,爷认识路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以后有机会,再带你们一起出去”贾赦笑眯眯的,在江南,这样的机会只会更多。
 
“是”在场的人欣喜若狂,就信郡王这手笔,出去的越多,奖赏也就越多。
 
贾赦吩咐完就去圣上的宫殿,说陪圣上一起吃晚饭,可不是句空话,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是饿了。
 
“来了?”圣上看也不用看,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贾赦回来了。“战果怎么样”圣上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
 
“开玩笑,也不看看是谁出马,这下这位江南总督可是大放血,具体情况儿臣不能自己告诉您,毕竟别人给了儿臣封口费”贾赦伸手在自己的嘴巴前一拉,表示闭嘴。
 
“滑头,不问你了,朕问别人可以了吧”圣上自然是听出了贾赦的潜意思。
 
“嗯,到时候东西分您一半,可别说儿子不孝顺您”得了好东西,贾赦的心情荡漾了起来。
 
“行”圣上毫不客气的和贾赦一起分赃。
 
贾赦陪圣上吃了顿晚饭之后,就回自己的院子了,看着得到的三箱宝贝,嗯,这个可以留着,如果有女儿了,就给女儿当嫁妆,这个也不错,挺适合瑚哥儿的,还有这个,琏儿以后喜欢这种华丽的,可以给他,贾赦挑挑选选,最后让人抬了一箱东西去了圣上的宫中。
 
圣上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微微眯着眼,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江南总督……圣上微眯自己的眼睛,对庆得道:“吩咐暗卫,查清楚江南总督最近的去向,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是”庆得公公点了点头,便退下去联系暗卫了。
 
第二天,江南总督的奏本没摆在圣上的案板上,但是其他人的奏本却上来了,当然,这并不是丁大人嘱咐其他人做的,毕竟殴打皇室的罪,他还背在身上,但是总督是太子的人,江南的官场还有其他皇子的势力,贾赦从总督府抬出的四个箱子,并未遮掩,还有总督府的公子对贾赦的挑衅也不止一个人看到,最后贾赦带着侍卫去了总督府,也不像是要联络感情的做法,三件事串联起来,不就是总督府的工作找贾赦麻烦,贾赦带齐了人找总督的麻烦,最后总督为了自己,破财免灾,文臣,可不缺乏想象力。
 
“哟,这位大人,你咋知道我带的是金银珠宝呢?我带几箱土不可以啊”贾赦惊奇道。
 
“王爷,谁家的土会用箱子装”这位大人淡定的反驳。
 
“本王有个性不行啊,就是喜欢用箱子装土,又没明确规定,箱子不可以用来装土”贾赦一脸无辜,他到底收了那么多好处,还是可以帮帮忙的,说不定最后又有礼物拿呢。
 
“陛下,臣认为信郡王和丁大人有不臣之心,这是交易,朝廷明令禁止的”另外一位大人站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赔罪就是有不臣之心,以后别人得罪你了,是不是可以不用赔罪了”贾赦反驳。
 
“郡王您都说是赔罪了,相比那四箱东西就是赔罪的礼物,那么,众位明白,四大箱,究竟价值几何?”那位大人继续开口,脸上带着笑意,一副胜券在握。
 
贾赦炸了,道:“哎……我这小暴脾气,本王记住你了,你这厮给爷挖坑呢,您可等着,本王也会给你挖坑的”。
 
“信郡王,虽然你是郡王,难道你还要威胁臣属不是”这位大人一脸的义正言辞。
 
贾赦也懒得和他争辩,文人不就是一张嘴厉害么,贾赦脑袋一转,看向坐在高台的圣上,道:“父皇,有人欺负儿臣,你究竟管不管”。
 
对贾赦不熟悉的大臣一副目瞪口呆,这告状是什么意思,但是对贾赦非常熟悉的人,特别是几个皇子,在一旁咬牙切齿,你都多大了,还告状,你妹哟。
 
第116章
 
原本圣上还饶有兴趣的在一旁看戏,贾赦去找江南总督麻烦是他默许的,贾赦回来带的东西也给他分了一半,所以,见有人弹劾贾赦,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宝贝蛋要怎么反驳,结果没想到直接在自己这里告状。
 
圣上瞪了贾赦一眼,道:“不许胡闹”,随即又把目光转向其他大臣,道:“众位大臣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奏报”。
 
那位状告贾赦的官员听圣上这么说,觉得不可思议,圣上的意思是要保住贾赦了,不再追究的意思,什么时候圣上这么好说话,这可是收受贿赂啊。
 
听圣上转移话题,贾赦又开心了,对哒,收受贿赂不要紧,前提是你得让圣上知道是不,再说了,你收了那么多贿赂,好歹也给圣上分一些呗,把圣上拉下水,比怎样都管用。
 
瞧着贾赦得意洋洋的模样,其他几个皇子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但是他们打心底里还有些佩服贾赦,出了这种事后,还能让圣上护着,甚至连表面上的骂都没骂一声,他们现在真的怀疑,贾赦是不是才是自己父皇的亲儿子,他们都是捡来的。
 
那位告贾赦的大人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准备再继续上奏,结果他身前的一位大人小声的咳了一声,那位大人也只能不甘心放下,自己退回了官员的队列中。
 
接下来,见那位官员状告贾赦后的结果,也没人再来找不自在,所以再没人提起贾赦收受贿赂的事,所以大家都开始商量其他的公务,贾赦则又无聊了。
 
等下朝之后,贾赦以及几个皇子,再加上京城来搬家的几个大臣以及江南的几个官员,一起随着圣上去了祥坤殿,这个是江南行宫中,圣上办公的宫殿,仿照紫禁城的养心殿修的,里面的布置只与养心殿有细微差别,但是南北两个地方流行的东西不一样,北方的大气,南方的景致,即使是祥坤殿是仿照的养心殿,但是和紫禁城的养心殿比起来,多了几分精致,少了几分威严。
 
“据西北传来消息,今年天气比较干旱,北方的牧草不济,北方的游牧民族现在已经蠢蠢欲动,朕倒是怕他们最终会造成西北的不安宁”圣上皱着眉头,随即看向京城伴驾的几位大臣,问道:“众位爱卿,你们有什么看法”。
 
“启禀陛下,西北游牧民族,民风彪悍,每个人都善战,且极其难缠,如若他们突破西北的防线,那么边境的百姓,日子将会是灾难,而且他们抢了就跑,加上他们的马匹丰富,即使我们士兵人多,但是最后也只会疲于奔命”户部的孙大人见圣上问,便第一个开口了,随即他继续补充道:“而且这些年对西北边境的治理,是最难的,像十三年和二十一年的时候,大旱,那些牧民南下,多少村落的百姓被他们杀光了”孙大人想起,就觉得有些伤感。
 
圣上显然也想起了那两年,如若那些游牧民族只抢东西便也罢了,最多是损失一些财物,最后说不定还能活下去,但是那些人连人也杀了,那两年朝局最是动荡。
 
听到这里,贾赦也沉默了,西北那边最是不好治理,而是即使设置了通商口,也只有一少部分游牧民族来通商咬换货物,他们民风彪悍,更喜欢的是直接抢,抢又不花费自己的辛辛苦苦牧羊得来的东西,而且边境那么大,即使有重兵把守,他们也总能找到突破口,所以孙大人说的疲于奔命是真正的疲于奔命。
 
“众位爱卿,你们有什么好的意见”圣上眉头紧锁,西北的情况不容乐观。
 
在场的大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朝中重臣,都基本上了解西北的情况,西北的游牧民族分成了许多部落,他们拉拢了一个部落,还有其他的部落依旧桀骜不驯,这也是他们最头痛的。
 
圣上见众位大人这样,心里也有些着急,随即又看向自家的皇子,问道:“那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几个皇子也是面面相觑,对于大皇子来说,你让他去打仗,他很快就能想出方案,但是你让他说治理国家,他并不擅长,三皇子,对待诗书倒是有同样的见解,治理国家也能说出一二点来,但是对于这个连众位大臣都觉得棘手,没有好的解决方案的问题,他自然也是答不上来,至于六皇子,属于有几分小聪明,但是却用不上正道上的那种,这个问题自然是可以略过,至于四皇子,他心中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只不过太大逆不道,他也不敢随意提出来。
 
圣上见自己的儿子这样,也不是很介意,毕竟这个问题确实太难了,几乎历来所有的君王在这个问题上,都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案。随即他把目光落在贾赦身上,道:“恩侯,平日里你的脑袋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贾赦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但是这个方法说出来,怕是朝中一半以上的人都得弹劾他,贾赦的目光闪了闪,欲言又止。
 
圣上见他这个模样,倒是来了兴趣,怕这孩子心中有了主意。
 
“有什么就说什么,朕恕你无罪”。
 
贾赦想了想,道:“儿臣这个想法着实有些疯狂,如若说了,怕朝中的人都会弹劾儿臣呢?”。
 
“如若你想说灭了整个游牧民族的话,这事朕也想过,但是有些不现实,毕竟西北的战马是出了名的,如若灭了整个游牧民族,朝廷的战力也会随之减弱,咱们国家,周边还有许多的国家注意着,而且我们灭了整个西北,那么其他的那些依附咱们的小国家,怕也会产生危机感,一个小国家不足为虑,若如他们联合起来了,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圣上道。
 
贾赦咋舌,不愧是帝王,贾赦继续道:“儿臣的想法倒不是这种,儿臣是想要他们自己毁灭,不过花费的时间可能稍微有点长,但是效果应该是不错的,贾赦想起第二世,他看到的清朝对付蒙古的政策以及俄罗斯占领西伯利亚后对待游牧民族的行为”。
 
“哦,说来听听”圣上倒是来兴趣了。
 
“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对待那种比较强大的部落,就强行贸易,对于那些比较弱小的部落就直接吞并,而且就现在而言,咱们的武力是比西北游牧民族要强的”贾赦道。
 
圣上摇了摇头,道:“打仗是需要花费军需的,而且这么做了之后,周边的国家会产生危机感,不利于统治,第二种方法是什么?”,其实军需什么的,按贾赦的这种说法,其实是可以以战养战,但是周边的小国家会产生危机感,在加上整个国家读书人偏多,这样的人最是好脸面,所以这种方法并不是很好。
 
“第二种就是先圈定几个部落,朝廷封赏,给他们利益,和他们贸易,但是只许他们圈养,不许游牧,其他的游牧民族就让这些部落去治理,以夷制夷,如若还有游牧民族南下,咱们就惩罚这些部落的王,再去他那边发展宗教,随意编一个教的名字,成为这个教的教众,有丰富的物质,但是只有一条,这个教不许成亲,不许和女子发生关系,不许生孩子”贾赦目光一闪,现在俄罗斯那边就用的是第一种方法。
 
圣上思虑着,第二种办法倒是不错,但是圈定几个部落,那就要时时给几个部落安抚,最好的安抚就是联姻,而且联姻的人选地位还不能太低。就比如第二世的清朝,他们是送皇帝的女儿去联姻的。至于宗教,圣上倒是不怀疑宗教的力量,就历史而言,许多皇帝也信宗教,皇帝都如此,更别提那些百姓了。
 
圣上还未说什么,就有官员提出异议,有人站出来道:“郡王的想法是否太过恶毒了,生儿育女乃是天地循环,如若他们都去信教,而不能生儿育女,那这个种族怕都是要灭亡了”。
 
贾赦一脸无辜,道:“那这位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有那么多人南下,抢我们国家的百姓财物,杀我们国家的百姓,我们国家的百姓就不无辜,难道还要支持不是,如若是这样,本王倒是要怀疑这位大人的居心”。
 
“信郡王,您不要偷换概念,我们完全可以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咱们国家,自古以来都以礼治国,而不是这样直接要别人不能继续生育,我们应该以德服人”这位大人听了贾赦的话,直接脸都白了,一是气的,二是吓的。
 
“可是古人也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您是否曲解了圣人的意思”贾赦继续无辜,他最是讨厌这种卫道士的,你妹哟,不是你上战场杀敌,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真该把他丢到战场上,见识一下什么叫战火连天,看他还敢不敢这样说。
 
“黄口小儿,怎明白圣人的意思”大人道。
 
“好了,恩侯说的不错,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西北游牧民族的问题,恩侯这个主意提的不错,回去后,仔细思索了,写个折子上来,等回京后,咱们再仔细商议一番”圣上想了想,如若要实行,今年是不错的,他们国家的日子还可以,但是西北游牧民族的日子不好过,这时候实行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第117章
 
四皇子听到贾赦提出这个建议,心里倒是挺开心的,他觉得贾恩侯虽然平日不靠谱,但是关键的时候却能与他心意相通,其实对西北游牧民族的问题,他也思索了许久,可惜了,他的身份,注定不能像恩侯那样随意。
 
等国事讨论完,这时候陛下才有时间理金陵的这些官员,今日圣上让他们来听这些国事的原因,也存了让这些人多交税的意思,毕竟江南的税收,在全国,是占最大头的,但是江南这些年,水越搅越混,税收一年不如一年,这些圣上也是看在眼中的。
 
“丁卿,据闻你只有一个儿子,确实是子息艰难了些”圣上道。
 
江南总督额头上不由自主的冒了些冷汗,连忙道:“微臣已经年过半百,就得了这么个儿子,故而微臣和内子就娇惯了一些,昨日臣那不中用的儿子得罪了信郡王,臣已经教训他了”。
 
“确实是骄纵了,丁卿也要注意,这次是得罪了赦儿,如若有天不长眼,说不得要冲到朕面前来,这倒是让朕有些害怕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以为送给恩侯那四箱东西就算了了么?朕和你的账还未清算呢。
 
江南总督一听圣上说这话,顿时吓得跪了下来,道:“陛下恕罪,都是小儿无状,臣回去一定严加教导,不许他在惹是生非”。
 
其他的官员见江南总督这样,心下也不由得惋惜,能做到江南总督,丁大人也算是枭雄人物,结果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你说说,惹谁不好,偏偏惹贾恩侯,这人连皇子也不敢随意招惹,结果呢,他们决定回去,要好好和自己的子孙说道,这位混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且就信郡王的行事作风,说不定自家不成器的子孙能和他投缘呢。
 
“呵,独子嘛,溺爱一些也是能够理解的,你给赦儿赔罪的那些东西,朕倒是真有些好奇,改明儿,你也送两箱给朕,朕瞧瞧里面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圣上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道。
 
听了圣上的话,江南总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道:“臣不胜惶恐”。
 
“好了,恩侯留下,你们都退下吧”圣上也懒得看这些官员了,直接让人离去。
 
江南总督失魂落魄的离开祥坤殿,这下可真的摊上大事了,如若这件事没处理好,他头上的乌纱帽不仅保不住,而且还会有性命的危险。
 
太子派系的官员自然是对江南总督感到担忧,但是其他派系的官员,自然是乐见其成,一个萝卜一个坑,如若江南总督的位置空缺出来,自然要有人补上去,他们都是有机会的。
 
“父皇,有什么事不,就光光留下儿臣,您那几个儿子都快用目光杀死儿臣了”贾赦一脸的不情愿,上了圣上这条船,他受了多少皇子的这些眼神。
 
“小没良心的,现在不乐意了,以前向朕告状,让朕惩罚他们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么”圣上瞪了贾赦一眼,道。
 
“嘿嘿,那不是特殊情况么”贾赦装傻,随即又想到了刚刚圣上敲了江南总督的竹杠,道:“父皇,您刚刚借了儿臣的命运敲了那厮竹杠,是不是要分儿臣一半啊”。
 
“想得美,庆得,摆棋,朕和恩侯下两局”圣上道。
 
“别啊,都来江南了,您还带在行宫干嘛,出去走走呗,等下去外面吃午饭,这里的饭菜比起京城来,也是别有一番趣味,而且您是皇帝,平日哪有机会见识民生民情,那些官员陪同您去的,都是安排好了的,半点意思也没有”贾赦建议道。
 
圣上笑了笑,他自然也是明白,他平日去的,都是这些官员安排好了的,要真正见识民生,确实只能私下出去,不过就行宫周围,怕都已经安排好了,道:“要见真正的民生,就要去远一点,这附近都是一片繁华的,他们等着就是朕微服私访呢,等过两天,朕安排好了,你就随朕,一起去远一点看看,今年与去年不同,到底是干旱了一些,朕想看看百姓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
 
贾赦点了点头,他说呢?圣上这几天怎么一直可以待在行宫,原来是私底下已经开始安排了,不过随即贾赦又担忧了,道:“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说不准会,但是朕会多带一些侍卫隐藏在暗处,危险不会很大的”圣上道。
 
贾赦点了点头,见圣上说的这么自信,想必即使是危险,也不会很大。
 
“来,陪朕下两局”圣上可不会随意让贾赦逃脱。
 
贾赦苦着脸,真是心塞,快速的拿了白棋落了六个子,道:“该您了”。
 
圣上也拿起黑子,落在棋盘中。
 
“对了,你是怎样想出今日这个想法的,这和平时的你不太一样啊”圣上道。
 
“主意很妙吧,儿臣到底是武将之后,对西北也是关心的,然后灵光乍现,所以……嘿嘿”贾赦看着棋盘,头也不抬,他到底是心虚的,借了第二世的经验。
 
圣上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这主意肯定不是他想的,他也不拆穿,贾家虽然是武将起家,但是老荣国公领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治理国家的方案,他是完全不会的,否则他亲自培养出来的贾代善,也不会随意的乱出昏招,但是贾代承不一样,他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和自己有同样的老师,是荣国府的下任当家人,就贾赦时常往清泉山上跑,说不得这些东西是那人教的,圣上很容易就给贾赦想出了一个前因后果。
 
圣上既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就不再问了,想必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还不若就这样,把他儿子留在自己身边,他总能得到一些那人的消息。
 
“圣上,花才人带着甜汤过来了”高进公公端着盘子进来,道。
 
“搁哪里吧”圣上头也不抬,只专心和贾赦下棋,贾赦陪着圣上下了这么久的棋,棋力倒是有些进步,现在圣上让六个子,对付起贾赦来,还是要多费一些脑子了。
 
“是”高进公公抬头看了看圣上,发现他并未注意到这里,只能把甜汤搁在一边。继续道:“花才人还候在外面,陛下是否要打发她离去?”。
 
“嗯,就说朕不得空,让她走吧”圣上道。
 
“是”高公公似乎有些被噎住,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
 
贾赦倒是注意了高公公的动作,道:“父皇,您就这么辜负美人恩了啊”。
 
“呵,最难消受美人恩,那里面指不定加了些什么”圣上道。
 
“最多就是春药,春药那些太监吃了才没有作用”即使是娘娘亲自送的食物,也会有太监先试吃,所以送毒药的话,倒是一下就试出来了,但是春药不一样。
 
“你啊,仔细下棋”圣上心里明儿清,那些女人是什么目的,这些女人都是不简单的,早先金陵的给自己送一个女人,自己收了,江南的官员自然是得到消息,在上次晚宴中,也送了不少女人,真当他什么都收是么?这位花才人太像甄妃了,所以他才想要知道背后之人是谁,至于其他的,自然都是这些官员送的,没什么意义。
 
贾赦耸了耸肩,贾赦其实也明白,圣上怕是在调查太子呢?这个花才人的到来实在是可疑,毕竟其他的皇子,除了四皇子外,都有母妃在宫中,他们不会给自己母妃找一个劲敌出来,万一这个劲敌自己怀孕生了儿子,又是一个对手,但是太子不一样,太子后宫没有人给他说话,出了什么事,就只能他自己扛,所以送一个人来,对他来说利大于弊。可是太子的这个做法却踩到了圣上设置的底线,所以他收下了这个女人,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想找证据证明太子不知道此事,所以选择稳住花才人,但是就圣上对花才人日益冷淡的做法,贾赦觉得,圣上怕是查到了什么。
 
“才人且回吧,东西陛下已经收下了”高进公公走了出去,回了还在等消息的花才人。
 
“公公是否告诉了陛下,妾身在这里候着呢?”花才人问道。
 
“已经说了,陛下现在正在和信郡王下棋,不得空,所以花才人请回吧”高公公道。
 
“这样啊”花才人期待的目光变得暗淡,圣上已经好几天没召见她了,而甄妃娘娘又随着圣上一起来了江南行宫,这时候她才真正和甄妃娘娘对上,这时候她才认识道,后宫妃嫔,高位份和低位份的差别,甄妃娘娘可以随意找个理由惩罚她,良嫔娘娘和丽嫔娘娘的位份也不如甄妃娘娘,想救她也无能。
 
“娘娘,请回吧”高进公公再次出声道。
 
“好,麻烦高公公了”花才人强打起精神来,转身离去。
 
“据说信郡王又伴驾了,这信郡王还真是圣心优渥,那些皇子都没他这待遇”。
 
“可不是吗?如若咱们能入了信郡王的眼该有多好啊,信郡王府侍妾也不多,侧妃都没有一个,且这次伴驾,信郡王可没带女人来”。
 
“你真是想得美,信郡王能看上你这样的庸脂俗粉,据说有一次,六皇子请信郡王去春景楼,他直接说春景楼的花魁还没他好看,若如和花魁行那事,反而是他亏了,春景楼的姑娘,那可是出了名的,据说秦淮河上的头牌都不如里面随便的一个姑娘”。
 
“那又怎的,想还不许人家想啊,告诉你啊,我远远见过一次信郡王,确实长得风流倜傥,特别的英俊……”
 
花才人路过花园的似乎,就听到假山那头有两个丫头在说贾赦,她心一动,想起了上次见到贾赦的情景,心终究是乱了……
 
第118章
 
自从上次和圣上下棋,圣上说已经准备了外出微服私访,一连几天都没动静,贾赦还以为圣上改变主意了呢,毕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贾赦也乐得轻松,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付不起这个责任,天下也付不起这个代价,这个圣上虽然有些小心眼,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明君,力挽太祖晚年,为了夺嫡造成的颓势,打压各地豪强,开创了太平盛世。
 
就在贾赦把心放在了心中时,结果就被圣上通知,已经准备好了,他要带着贾赦微服私访了。
 
“我儿子怎么办?见不到儿臣,他会哭的”贾赦想了想,道。
 
“你放心吧,朕都安排好了”圣上安排的就是,这些官员带的小孩都集中到一起,去送去学习什么东西,而且还是好几天时间,因为里面有皇孙,那些官员还特别兴奋的把孩子送了过来,毕竟如若和皇孙关系弄好了,那可是受益匪浅。
 
听到圣上这么说,贾赦也安心了,对自家宝贝儿子他倒是不担心,毕竟他现在已经在上书房学习了,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是正常事。
 
“好好照顾睿儿啊,他身体弱,有什么事,你就帮帮他”贾赦叮嘱道。
 
“爹爹放心吧,有儿子在呢,肯定会保护好睿儿的”贾瑚被贾赦交代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他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你在这里好好玩啊,等学完了,爹爹就来接你”贾赦摸着自家儿子的脑袋道。
 
“嗯”贾瑚重重的点了点头。
 
“去吧”贾赦放心了,示意贾瑚去集合的地方。
 
贾瑚却没有直接去那里,而是跑到四皇子身边,道:“智王叔好,我带睿儿去了”。
 
“多谢瑚儿了”对于贾瑚,四皇子是非常喜欢的,不仅懂事,还很会照顾人,和他在一起久了,自家儿子的胆子也大了些,见到自己时,也不害怕了。
 
安顿好贾瑚后,贾赦就随圣上离去了。
 
“老五,你说说父皇倒是奇怪,前几天倒是找咱们开朝会,现在说有什么消息递折子就好”几个皇子中,大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的野心是摆在明面上的,四皇子也是明面上支持太子的,他们几人都属于在圣上面前和,但是离了圣上,几人面子情都不想维护,但是圣上这一手做的实在是奇怪,但是也好直接询问彼此的想法,只问保持中立的五皇子。
 
五皇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道:“父皇不是说了吗?他今天和恩侯去外面走走,晚上回来,毕竟来了趟江南,难不成一直待在行宫啊”。
 
“开完朝会之后,依旧可以出去啊”大皇子道。
 
“或许父皇是想私底下去逛逛吧,横竖也就白天时间,晚上就回来了,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担心什么啊”五皇子不是很在意,来江南的几天,他都已经逛过一遍了,这附近都挺不错的,看来百姓也生活的不错,这些可都是父皇的政绩。
 
四皇子不动声色,戴权传来贾赦给他的消息,说是这几天都不要有大的动作,圣上已经微服私访,而且去的地方比较远,照这话,这个每日早上出行宫,晚上回来的父皇可能只是替身,真正的父皇可能去别的地方探查了,想到这里,四皇子倒是想动一动,但是风险有些大,而且就贾赦传来的话,估计他们身边都被安插了暗卫,这倒是不大好办。
 
“老五,你说说,不过父皇还真是宠幸这个贾恩侯,什么事都让他陪着,都让他参与,咱们这些皇子倒是被父皇撂在一旁”六皇子摇了摇头,道。
 
这个问题五皇子可答不上来,他隐隐也有了感觉,他的这些兄弟只不过那他当跳板呢?并不是真的和他在说话,所以他也不在纠结,随意这些人怎么说,和他没有关系。
 
“父皇对贾恩侯的宠幸由来已久,又不是今日才开始了,对吧,老五”,三皇子也不不甘寂寞,开了尊口。
 
五皇子的嘴角抽了抽,你们开心就好,我喝我的茶吧,要是恩侯在就好了,一下就能怼回去,但是他不成,即使他是皇子,即使他没有想要那个位置的想法,但是或多或少这些兄弟都会忌惮他,而且就现在的情形,继承皇位的,指不定是哪位,现在打好关系,以后在兄弟手下过日子,也不至于那么难过,五皇子一早就已经认命。
 
五皇子认命,四皇子可不认命,他也开了口,道:“前些天看到了贾恩侯和父皇相处的情形,就知道父皇为什么那么宠爱他了,那人能做的事情,咱们都做不到,何必在这里说酸话呢?父皇也是人,也想要子孙承欢膝下,而不是带着目的心去特意孝顺的”。
 
“老四,没想到你平日要不就是半生不吭,要不就做太子的应声虫,今儿怎的开了金口”三皇子充满了恶意,毕竟四皇子是记在他母妃的名下,结果这人不帮着自己争夺皇位,反而投靠了太子,想到这里,三皇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三皇子的话,四皇子的脸又冷了下来,道:“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哼,如若不是我母妃,你现在还不过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不知感恩也就是了,还在这里大嚼舌根,老四,平日在上书房,师傅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知道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么”三皇子脸上带着恶意的嘲讽。
 
四皇子捏紧了拳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是给自己恩惠的可不是你,而是贾恩侯,是他把自己带到父皇面前,父皇才给自己安排了德妃娘娘照看自己,因为当时这事并不光彩,所以就说是德妃的善心,可是,德妃娘娘怎会对其他人生的皇子尽心,不过是明面上过得去罢了,徒臻按下自己眼中的怒火,他现在力量还不成,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三皇子见四皇子不再吭声,冷笑一声,真是孬种,继续道:“有些人即使身上流着最高贵的血液,但是身上另外一部分的血液也太过低贱,拉低了整个人的格调,还是要认清楚自己,特别是跟对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皇子和六皇子见三皇子和四皇子对上了,乐得在一旁看戏,而五皇子则有些担忧。
 
最终几个皇子的见面,也没维持多长时间,便撤了,等所有的皇子离去,一个下人眼睛里闪着光,随即便消失了行踪。
 
几个皇子是中午时分谈话,到了晚上,几个皇子的对话就落到了圣上的耳中,听到属下禀报后,圣上冷笑一声,德妃看上去聪明,怎的教出了如此愚蠢的一个皇子,老四怎么说也是他的兄弟,这样贬低老四,同样也贬低了他们自己,老大老六也不是什么好的。既然如此,回去之后便给老四重新封爵,他在郡王的位置上太久了,是时候分封亲王了。
 
三皇子绝对想不到,就是因为他的一番话,还打算压下面几个皇子几年的圣上改变主意了,决定提前给四皇子加封。
 
“庆得,恩侯在干嘛?”圣上看了看天色,今日已经不早了,好在这个客栈还不错,不然今日倒是有些难熬了。
 
“这个奴才可就不知道了,看天色,也到了睡觉的时辰了”庆得说道。
 
“也是,赦儿今日可是受了大难,他今日被坐在马车里面,脸都白了,如若是老国公夫人见到了,怕可是要和朕生气呢”圣上自嘲道。
 
“怎么会,老国公夫人心疼陛下”庆得公公看圣上的模样,想起了老荣国公夫人,出了那事后,老国公夫人也恨上了圣上,后来她再未踏入宫门半步,推辞是因为后宫并无太后皇后,她一个老妇人,不适合入宫。
 
“呵,你这老东西,又在这里哄朕呢,老国公死后,她让赦儿忘了宫中之事就该知道,她是决计不会再原谅朕的,朕也不能原谅自己”说着,圣上的眼角就湿润了。
 
“老夫人怨的不是您”庆得公公宽慰道。
 
“她不怨朕怨谁,他最后出息的儿子,她寄予最大期望的儿子,因为朕,毁了,你说她该不该怨朕”圣上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的母妃当时有太子殿下养在身前,而且当时兵荒马乱,她照顾太子已是照顾不过来了,而他当时又只和老荣国公夫人的奶,所以,他则被丢给了老荣国公夫人身边照顾,在他心中,老荣国公夫人比她母后更让他亲近,可是造化弄人,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陛下,您当初也是费尽心机保下了小贾将军了一条命,老国公夫人怎么怨也不会怨您啊”庆得一直清楚,当初,陛下为了保住贾代承,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甚至是说了,再也不和太子争了,他愿意放弃那个位置,最后到底是先皇不忍心,打算放了小贾将军,但是淑娴郡主金銮殿上那一撞,先皇震怒,再也不肯放过小贾将军,又是陛下,冒着死罪,将小贾将军运了出来,藏了起来,后来先皇更怒,直接骂圣上,高贵的血脉也拯救不来的低贱人,又骂陛下,当初就不该把他生下来,最后还圈禁了陛下,生病了不给大夫,即使是吃食,也是馊的,甚至是太后,也跑过来奚落陛下,说他是白眼狼,为了一个奴才,对付自己的兄弟。
 
“罢了,当年的孰是孰非已是过去,我守好这江山,替那人守好他的儿子,朕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至于其他的,等朕入了土,说不得那人会愿意再见朕一面”圣上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若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第119章
 
贾赦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还要做马车,就是一阵哀嚎,经历过第二世,小轿车,沥青路的贾赦,回到这个时代,马车的轮子上可没橡胶,且路也不平整,在京城,即使他去京郊,坐马车也不过一个时辰的事,且京郊的路都是特意修整过的,所以也不难熬,但是现在坐马车,一坐就是一天,他不晕车的,都有些受不了了。
 
“有这么难受么?”圣上见贾赦浑身不舒服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这宝贝蛋还真是难养。
 
“嗯”贾赦点了点头,一脸苦逼,道:“总有一天,儿臣要弄出一辆舒服的马车”。
 
圣上笑了笑,道:“嗯,朕相信你,努力去坐吧”圣上笑了笑,他并不认为贾赦能弄出什么舒服的马车,毕竟这种样式的马车已经流行了几千年了,但是马车的样式依然还是这个样子,孩子嘛,总是要多鼓励一下。
 
贾赦顿时开心了,现在对圣上打了一个腹稿,以后他搞出什么大事来了,圣上也会有心理准备,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看来他要加快脚步了,水泥已经出来了,玻璃、橡胶、枪支,你们还会远么。
 
马车跑了两天,基本上已经跑出了江南那些官员为了凑出花团锦簇给圣上看的太平盛世的地界了,贾赦打开车帘,向外面看去,秋收的季节,许多百姓都在外面秋收,但是就贾赦收成的模样来看,收成并不是很好,现在可没杂交水稻,如若有杂交水稻,可是他不是袁隆平,以前并不是学的生物系,而是最没用的考古,就晒盐的方子也是因为好奇,在网上搜索而来,虽然杂交在课本上说了一点,但是也只是说的很浅的一部分,更深入的,却没放上来,或许大学、研究生、博士里面有,但是他却两眼茫然。
 
“看来今年的收成还算是不错,早些日子有些干旱,朕还担忧收成不好”圣上看着田地里的水稻,心下倒是挺满意的。
 
圣上满意,那是因为他没见过杂交水稻,就现在的这些田,最上好的田,收成也不过是四百斤,再次一点的,就更少了,而且这事水稻,一百斤的水稻满打满算也只有80斤左右,而且还是稻谷的饱满度非常好的情况下才有的。
 
看到现在的生产力,贾赦现在特别后悔,他当时怎么就脑抽,学了考古系,他学生物系多好,把杂交水稻弄出来,能养活多少人,可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再穿回来不是,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快点把玉米红薯这类高产的作物给弄出来了。
 
圣上在江南逛了几天,发现今年的收成确实还行,然后就回行宫了,当然,他们也遇到了一些不长眼的所谓土地主家的儿子,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有发生上演,但是这在圣上眼中倒不是最严重的,规则的制定,本来就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
 
逛了几天后,圣上就打算回行宫了,在回行宫的路上,贾赦和圣上却遇到了刺杀,而且来刺杀他们的人还都是死士,因为圣上到底是带了大量的人手,但是那些人也干脆,见刺杀不成,便撤退了,来不及撤退被擒的死士,都自杀了,连拷问都不成。
 
“走,怎么回去把”圣上自然也是恼火的,但是现在人都死了,也不能知道些什么的,但是横竖他也差不多清楚是哪些人干的。
 
贾赦有些懵逼,出来就遇刺客的这种事,应该是主角的待遇啊,他现在算是主角么。
 
“对了,遇袭之事你不要和别人说,以免打草惊蛇”圣上叮嘱道。
 
“父皇放心,儿臣的嘴最是严密”贾赦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事怕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父皇来的,但是他没想打,即使是父皇微服私访,也带了那么多侍卫,贾赦想着,就第二世电视里,许多人都有什么暗卫死士,怕父皇也有。
 
“嗯,那人知道朕带着这么多人,怕也不敢再轻易出手,等回行宫后,你也要注意一些,去哪里都多带些人,就以这人培养的死士来说,怕是能量不小”圣上心中隐隐浮现出两张人脸来,圣上微微眯上眼睛,最好不要是他想象的那样。
 
贾赦也想不通,究竟是谁要来杀害皇帝,就以父皇的安排,别人是不会知道他们的行踪的,但就以这些人埋伏在这里的情况来看,确实已经掌握了父皇的行踪,贾赦下了一条,不会是父皇身边有别人买下的暗庄。
 
或许是贾赦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圣上道:“朕身边肯定没有别人的暗桩,其实他们能猜出朕的去向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替身只能满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些人有所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等这些人知道朕离开了,他们再埋伏在回行宫唯一的路上,所以,这个计谋并不算高明”。
 
“哦”贾赦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是被人出卖了呢。
 
“好了,等下就到行宫了,你回去后先休息,睡一觉,朕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嗯,不过父皇,瑚哥儿是不是可以接回来了”贾赦问道。
 
圣上点了点头,道:“朕回去后就下令,放心,少不了他半根头发的”。
 
“嘿嘿,儿臣这不是关心则乱吗”,再加上刚刚居然有人刺杀,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他当然要确定自家宝贝儿子平安无事了。
 
贾赦回行宫后,就按圣上的吩咐,会自己的院子睡觉休息去了,而圣上则是去处理今日遇袭之事,他刚刚没和贾赦说,他觉得这次遇袭怕是和江南总督脱不了关系,毕竟江南是他的地盘,他想养几个死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究竟太子有没有牵扯到里面,他可是查清楚了,这个江南总督已经投靠了太子。
 
“庆得,让暗卫查清楚,这些天,这位丁平之丁大人最近和谁来往的比较多,还有,他最近去过哪里,一一给朕查清楚”圣上道。
 
“是”庆得公公也是有些后怕,圣上的年纪大了,早不比当年,万一龙体有损,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吩咐完这件事,圣上也有些累了,在庆得公公的服侍下,便休息了。
 
第二日,圣上回来了,自然就是开朝会了,这几天的公务都压着呢,也该处理了。
 
一些比较急的事,圣上在离开之前,早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很快也就完了,朝会开完之后,圣上就去了祥坤殿处理奏折,一般的奏折都可以分成三类,就是请安折子,一般这种折子就是废话连篇,歌颂功绩的,第二种就是一般性的折子,里面可能又弹劾某人,或者又说明什么事,最后一种就是比较急的,军事奏报也在这类折子里面。
 
圣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折子,看过了江南地区的百姓,他心里还是放心的,江南地到底比其他地方富饶一些,如若江南都生灵涂炭,那才是不堪设想。
 
贾赦下了朝会,就去接自家的宝贝儿子了,贾瑚现在已经很独立了,特别是去了上书房后,贾赦每次见到贾瑚,都会觉得骄傲。
 
“爹爹”贾瑚一见到贾赦,牵着徒睿快步走来,嘴里还大声叫道。
 
贾赦点了点头,见贾瑚冲过来,他一把将贾瑚和徒睿抱在怀中。
 
“信王叔”徒睿现在的身体好一些,胆子也大一些,说话声音也大了,开始有了男孩子的特征,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受惊的小兔子了。
 
“有没有想爹爹啊”贾赦到底一下抱两个半大的孩子抱不得很久,抱了一会儿就把两人放下来了,一边手牵着一个小孩,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和两个小孩子说着分别的几天,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好玩的。
 
花想容再次见到贾赦的时候,贾赦正陪着两个孩子在花园下跳棋。贾赦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看着两个孩子的目光极其温暖,四周的菊花开得正艳,吸引着些许蝴蝶,一副画卷直接就展现在花想容眼睛里,花想容觉得自己醉了。
 
还是贾赦觉得有动静,随即他把目光转向了花想容站立的方向,就直接看到了花想容。
 
贾赦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道:“花才人,你来逛花园啊”。
 
“信郡王”花想容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上前两步,来到几人身边,道:“今日天气舒爽,所以来花园逛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信郡王,没打扰到您吧”。
 
“这园子又不是本王的,自然是想来就来,不过花才人出门到底是多带几个奴才会比较好”贾赦看了看花才人,居然就带了一个奴婢就出门了,这可是在行宫,几个皇子都是住在行宫里面的,花才人到底是女子,随随便便见外男可不像话。
 
花才人听了贾赦的话,顿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她如何不想多带几个人,伺候她的宫人被甄妃娘娘给借走了,她又能如何。“多谢郡王提醒,只是妾身那宫人……郡王安心,妾身以后自然是会多带些宫人的”。
 
“那就好,既然花才人是来逛园子的,那本王就不打扰了”贾赦冲花才人礼节性的笑了一下,就告退了,他把目光转向两个小的,“咱们走吧,院子后再继续”。
 
两个小孩很乖,听贾赦这么说,也不反对,乖乖的跟着贾赦走了,徒留花才人,一个人在这里,盯着贾赦的背影成痴。
 
第120章
 
贾赦倒是有些警醒,这花才人看他的眼神还真是奇怪,女人的心思难捉摸,如若给套了进去,那他才是有苦说不出。
 
圣上这边,江南总督已经把两箱东西准备好了,价值嘛,也确实很贵,不过这位江南总督也不蠢,据说已经放出消息,这些两箱东西都是倾家荡产找寻来的。
 
圣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两箱东西,真是倾家荡产么?确实有做样子,可是都是在自己夫人的嫁妆店铺中买的,钱最后也不过是从这一只手换到另外一只手中罢了。
 
“就儿臣说,这人还真是蠢,真当别人查不到么”贾赦摇了摇头,如若他是这位丁大人,他就会真的把家里的财产散尽,这样才可以打消圣上的疑虑,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不破不立,这人倒好,江南总督做久了,脑袋也秀逗了。
 
“罢了,原先还想给他一个机会,现在看来是不必了,庆得,让白素带上圣旨,革职抄家,理由,至于理由,家都抄了,朕还不信找不出点什么东西来”圣上微微眯着眼睛,道。
 
“是”庆得公公走到一旁,打开圣旨让圣上写着,等写完后,他便拿着圣旨去找了白素。
 
江南总督被忽然登门的禁军给吓到了,白素也不等这人摆香案,直接念了圣旨,说江南总督谋害王爷,儿子欺压百姓,革职抄家。
 
江南总督整个人都瘫了,这是圣上亲自办的,即使是太子殿下,也无法救他,他完了。
 
江南和太子不是同意派系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都挺兴奋的,丁大人倒了,他们才可以冒出来,但是他们想要这个位置,自然是要请人说好话,于是这些个皇子便开始有的忙了,其实贾赦收到的请帖最多,其次是几个皇子,所以这几天,几个皇子和贾赦,荷包都鼓鼓的,贾赦在江南的园林都有好几个了。
 
“收获不错啊”贾赦的好心情一直都摆在明面上,而且他还一直在圣上面前显摆,圣上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那是,所以儿臣才让您多下几次江南,瞧瞧就这几天,儿臣的半个身家,就这么来了,再多下几次江南,儿臣的府邸都要摆满了好东西”贾赦嘚瑟道。
 
“你哟”圣上没好气,贾赦的收取是圣上默认的,道:“下次别人请你吃饭的时候,你可以透露给别人,说这次不仅江南总督的位置空出来了,而且朕还要设立一个新的官位在这里”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贾赦的收取贿赂是圣上默认的,圣上其实也想看看江南官场的情况,所以,他时不时的还指点一下贾赦,还给他透露些内部消息。
 
贾赦点了点头,道:“父皇真棒,等结束后,儿臣就把东西送一半给您”。
 
“你舍得么”圣上不怀好意的。
 
“给我家闺女的嫁妆肯定是舍不得的,其他的,父皇尽管拿出就是”贾赦不缺钱,所以圣上真的整个拿去,他也不心疼,而且他知道,圣上肯定不会全部都拿走,这两年风调雨顺,国库的收益还不错,圣上的内库自然更满了,他也看不上贾赦这点东西,每次贾赦得带的东西,分了他一半,他收下的原因,不过是在逗贾赦玩罢了。
 
“你女儿都没有,就想着存嫁妆了,你想的倒是远”圣上没好气道。
 
“那必须的,万一有了呢,到底是要好好预备着”贾赦道。
 
圣上笑了笑,他喜欢看贾赦这样重视家人,或许自己得不到的,在别人身上看到,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陛下,甄妃娘娘身边的下人来问,今儿准备了些在京城您惯用的菜,问您要不要过去用一些”高进公公进来禀报。
 
“京城的饭菜?”贾赦倒是有些好奇,江南的饭菜虽然精致,但是他到底吃惯的是京城那边的饭菜,如若现在能尝到京城的饭菜,也挺不错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借到厨师。
 
圣上见贾赦这个模样,怕是这个宝贝蛋的口腹之欲又犯了,对高进公公道:“你去和甄妃说,就说朕再带一个人过去用餐,看她方不方便”。
 
“是”高进公公点了点头,便退了出来。
 
“父皇,这不符合宫中规矩吧,儿臣可是外男”贾赦自然是明白,圣上替自己问的。
 
“没事儿,横竖是在行宫,又不是在紫禁城,而且你还是朕的义子,有朕在一旁,自然是无事的”圣上并不是很在意。
 
贾赦听圣上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横竖有圣上兜着呢。
 
甄妃娘娘得到高进公公的禀报,手微微捏紧,刚刚小丫头可是禀报了,信郡王在圣上那里,这个人定是指的信郡王,可怜她的逸儿,居然还没有贾恩侯这个外姓人在圣上面前受宠,甄妃娘娘也只能大度的说道:“当然方便,陛下再多带几个人来也是方便的”。
 
高进得到消息,也不再次久留,便直接回祥坤殿回禀陛下了。
 
“这甄妃娘娘还真是大度”贾赦道。
 
“呵,女人嘛,笨一些才惹人爱,淑妃和德妃倒是太过聪明了一些”圣上和贾赦聊着天。
 
“嘿嘿”这话贾赦就不知道怎么接了,毕竟淑妃、德妃和甄妃都是后妃,可不是他一个郡王能够议论的。“对了,怎么花才人今日不给您送甜汤了,那甜汤味道还是挺不错”。
 
“那女人送的甜汤都被你喝了,但是别人不知道啊,以为是朕用了,今日不送,怕是被人给找了去,后宫女人嘛,争来争去,手段也不过是那几个,等下去甄妃那里吃饭,让厨师再给你准备些甜汤”圣上在贾赦的怂恿下也尝过一些,如若是花才人亲手做的,那她做甜汤的手艺在整个后妃当中都应该是拔尖的。
 
“成”贾赦笑眯眯的。
 
两人在祥坤殿再聊了一会儿,就去往甄妃那里用膳。
 
“参加陛下”甄妃娘娘看到圣上后,眼睛一亮。
 
“起来吧”圣上招了招手,示意甄妃娘娘起来。
 
“给甄母妃请安,甄母妃吉祥”贾赦给甄妃娘娘行礼。
 
“信郡王来了,刚刚陛下说要带一个人来,就想到是你了”甄妃娘娘笑眯眯的,也不然贾赦起来,一直让他据着礼。
 
贾赦嘴角含笑,父皇说道对,女人笨一些才可爱,但是如若太笨了,就倒胃口了。
 
“甄母妃,儿臣还据着礼呢,您不让儿臣起来么”贾赦可不是一般人,绝对不会像电视里的女人那样,一直让据着礼就据着礼,他最喜欢的就是打脸了。
 
“哦,呵,郡王快快起来,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甄妃娘娘尴尬一笑,道。
 
“哦,这样”贾赦直接站直自己的身子,道:“儿子还以为甄母妃因为儿子过来打扰您和父皇,所以惩罚儿子呢?到底母妃年纪也大了,记性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贾赦说出的话能够噎死人,甄妃娘娘一下就被噎住了。
 
“咳”圣上撇了贾赦一眼,示意他见好就收。
 
贾赦回了圣上一个眼神,表示自己明白了。
 
“甄妃,饭菜准备好了嘛?恩侯今日比较想吃京城的饭菜,不打紧吧”圣上道。
 
“怎么会,郡王能来,是臣妾的荣幸,郡王,这边请”甄妃娘娘处摆了两个饭桌,贾赦毕竟是外男,虽然是圣上的义子,但是和她可没血缘关系,如若是六皇子在这里,三人在一个饭桌上用膳倒也无事,换成贾赦就不成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甄妃娘娘一桌,贾赦一桌,就看圣上如何选择了。
 
圣上看了看,自然是选择和贾赦一桌,和贾赦吃饭,他一直都很有食欲,但是和后宫女人坐在一起吃饭,看着,半点食欲也没,她们得在自己这里保持良好的形象,用饭必须张嘴,很是不雅,所以,后宫的女人和圣上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吃得慢,又吃得少。
 
但是贾赦可没这个顾虑,自从他明白圣上是真心宠着他了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当然,中间的度他把握的很好,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圣上还是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
 
“嗯,好久没吃这个菜了,父皇尝尝”贾赦抄起自己的筷子,直接给圣上夹了一筷子。
 
圣上也不嫌弃贾赦的口水,直接把菜吃了,这个厨师做的京城菜,倒也还不错,虽然和御厨不能相比,但是比起一般的厨师,也还算是不错的。
 
“父皇,多吃一点啊”贾赦吃饭从来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直接和圣上聊着。
 
“嗯,你也多吃一点,这个凤爪很不错,你尝尝”圣上也给贾赦夹了一筷子。
 
甄妃娘娘一个人在另外一张饭桌上,瞧着圣上和贾赦玩的父子情深这一戏码,心下不由得恨恨的,她刚刚就应该把逸儿叫过来,有逸儿在,有逸儿在,陛下怎会还会如此看重这个没一点眼色的贾恩侯。
 
吃完饭后,贾赦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还真有些撑,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多谢甄母妃款待,今日吃得还真是开心”吃饱喝足,如若再睡一觉,就是更美的事情了。
 
“无碍,见郡王吃得开心,本宫也喜欢”甄妃娘娘道。
 
“嘿嘿,多谢甄母妃,父皇,儿臣去外面逛了,就不打扰您了”贾赦道。
 
“行,你去吧”圣上笑道。
 
贾赦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里。
 
第121章
 
吃饱喝足的贾赦,心情极好,经过园子的时候,结果被叫住了。
 
“信郡王”花才人刚一从丽嫔娘娘那里出来,就见到了贾赦,她一扫刚刚在丽嫔娘娘那里的沮丧,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现在非常兴奋。
 
“是花才人”贾赦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对,郡王这是打哪儿来呢”花才人笑眯眯的,问道。
 
“那个从甄母妃宫中来,甄母妃留本王吃了顿饭”贾赦笑了一下,道:“瞧着花才人模样,可能怕是很忙,本王就不打扰花才人了”,说完,贾赦便转身离开了。
 
“哎……”花才人连忙出声。
 
“还有事儿吗?”贾赦转过头,一脸的茫然,他以为是随着圣上来的后宫,就只带了浓墨一个,浓墨是内务府分给他的太监,毕竟他现在已经是王爷了,随时要出入宫中,身边就只能带太监,所以这个弄墨就脱颖而出,在整个内务府分给他的人里面,这个人是最聪明的,虽然还没真正得贾赦的信任。而这位花才人身边的人也带的不多,如若让有心人看到误会,一状告到圣上那里去,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没事儿”花才人也感觉到了贾赦的不悦,连忙道没事。
 
“那本王就告退了”贾赦说完,就离去了。
 
花才人看着贾赦的背影,痴痴的,虽然她也明白,贾赦和她身份的区别,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若圣上把自己送给他该多好,又或者,当初把她送给圣上的那人,把她送给信郡王该多好,那她就不用这样痛苦了。
 
丽嫔娘娘送走花才人,刚想出去找良嫔,就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信郡王没什么想法,但是花才人的眼神可做不得假,丽嫔娘娘嘴角挂着冷笑,这个消息怕是甄妃娘娘会很感兴趣,早先得罪了甄妃娘娘,以为这个花才人是中用的,但是到底是赝品,圣上宠了两日也就放在一旁了,现在看来,正好拿着这个把柄向甄妃娘娘赔罪。
 
“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良嫔娘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在以往的家宴上,是瞧见过信郡王的,信郡王虽然性子恶劣,但是就模样来说,确实长得不错,但是花才人都已经是圣上的女人了,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圣上的义子,这就有些疯狂了不是。
 
“我还能骗你不是,这花才人年级轻,有其他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丽嫔娘娘嘴角含着笑意,可是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疯狂了。
 
良嫔娘娘皱着眉头,道:“可是就姐姐的描述,信郡王对此根本没什么感觉,他怕是不会落套,而且就长相而言,您可不要忘了,信郡王在春景楼说过的话,那些女子都不如自己,他可是会吃亏的,这个花才人除了像甄妃娘娘,容貌可不是顶尖的”。
 
“妹妹,你这次可想错了,信郡王落不落套这个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咱们又不是亲自报仇,咱们把这东西当成投名状,自然会有人操心”丽嫔娘娘道。
 
“姐姐的意思是给甄妃?”良嫔娘娘马上会意。
 
“自然,甄妃娘娘自入宫以来,圣上对她就极其宠幸,但是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本宫就不信,她不想找补回来,至于信郡王,圣上对他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六皇子也不知在他身上栽了多少跟头,她怎么可能不恨,现在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一是让我们重新投靠她,二是出卖一个花才人,就能救了小七和小八,也是挺划算的,最后,三,是可以治了信郡王,为小七小八出出气”很显然,丽嫔娘娘对贾赦的恨,可不止一星半点。
 
“照姐姐这么盘算,倒是一个合算的买卖,你想怎么做”良嫔娘娘点了点头,最关键的是没把她们两个牵扯进去。
 
“现在圣上还在她宫中,明天,圣上走了,咱们就去找她”丽嫔娘娘道。
 
“都听姐姐的”良嫔娘娘点了点头。
 
“哟,贾恩侯,你怎的从后宫出来”贾赦刚出后宫,就遇到了三皇子。
 
“刚刚父皇带着本王去了甄妃娘娘那里用膳,甄妃娘娘那里今儿做了京城的菜色,本王一时贪吃,就提了一嘴,父皇就带着本王去了,三哥这是去哪儿?德妃娘娘这次可没伴驾,三哥不会是要去后宫找父皇吧”贾赦笑眯眯的,反问道。
 
“甄妃娘娘对你到是好,把老六还放到了一边”三皇子冷着脸,道。
 
“三哥,你这可就说错了,应该说是父皇对本王特别好,所以才会带本王去甄妃娘娘那里用膳,甄妃娘娘因为不好拒绝父皇,所以才接纳了本王”贾赦笑眯眯的,半点不觉得羞耻。
 
“那恩侯平日还是注意一下,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甄妃娘娘毕竟是父皇的妃子,还是远离一些比较好”三皇子道。
 
“多谢三哥指教,那您忙,本王回去睡一觉,吃饱喝足后,总是觉得困倦”贾赦这话说的异常的轻浮。
 
“你去吧”三皇子点了点头,心下恨贾赦恨得要死,但是想到,贾赦是去了甄妃那里用膳,这是把甄妃宫中当成酒楼了吗?也不知道老六听到了,会不会生气,想到徒逸生气的脸,三皇子就觉得,贾赦这么做,其实也还挺好的。
 
贾赦兴致冲冲的回自己的院子,却不知道,针对他的阴谋已经悄悄上演。
 
“你们倒是还敢来,我倒是以为你们依附上了另外的高枝呢”甄妃娘娘看着丽嫔和良嫔,气就不打一处来,真以为她傻对么?以为花才人是另外一个自己,就急忙贴上去,谁想到,圣上宠了两天就不宠了,这就想回来,她们还真以为自己不计较么。
 
“娘娘,您也是做母亲的,小七小八现在还被陛下管着,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啊”良嫔娘娘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拭着眼角的眼泪。
 
“行了行了,你们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至于小七小八的事,本宫昨天也旁敲侧击的问了下陛下,陛下到现在还未消气,本宫被也是无可奈何”甄妃娘娘不耐烦道。其实,她并没有问,横竖这些人不能到陛下面前求证不是,而且圣上现在不大来后宫,好不容易来了,她怎么可能会提起这煞风景的事。
 
“多谢娘娘不计前嫌,还帮我们筹谋,嫔妾实在是感激不尽”丽嫔脸上挂着一脸的感动,但是她心底里怎么想,那就不清楚了。
 
“你们来有什么事就说罢,横竖你们跟了本宫一场,能帮的本宫自然会帮,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了”甄妃娘娘佯装不耐烦道。
 
“嫔妾也知道,这次是嫔妾们做的不对,也知道花才人是娘娘的心腹大患,所以,咱们得到了一个消息,还请娘娘笑纳”丽嫔娘娘连忙道。
 
“什么消息”甄妃娘娘微微眯着眼,丽嫔的话,倒是说道她心坎上去了,虽然她嘴里说,并不担心花才人,但是实际还是介意的,毕竟花才人年轻,而她却年老珠黄了,虽然相比其他的妃嫔,圣上最宠的还是自己,但是她却感觉得到,自己早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受宠了,所以她心里的危机感,一直没有断过。
 
“花才人似乎和信郡王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丽嫔把之前看到花才人和贾赦的那个情景和甄妃娘娘说了。
 
“就凭这点你就断定两人关系不清不楚,如若他们只是遇到了,稍微打了下招呼呢?你又没听清楚他们两个说了什么”甄妃娘娘刚刚听到丽嫔说,花才人和贾赦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时候还喜了一下,如若是,真的,她一下就可以搬到两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人,但是等花才人解释清楚之后,她便不再看好。
 
“或许信郡王那边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花才人这边,却肯定有什么,即使嫔妾没听清楚两人的谈话,但是花才人眼中的目光是做不得假的,那样含情脉脉,一看就是陷入情爱当中的模样,如若不信,娘娘大可以试探一下花才人”丽嫔娘娘说的肯定。
 
甄妃娘娘想了想,确实,她完全可以先试探一下花才人,如若丽嫔说的是真的,那她再采取行动就是,倒是这个贾恩侯不太好办,如若他不喜欢花才人,那就构不成私通的罪名,不过即使只能扳倒花才人一个,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既然如此,那就先试探一下花才人,如若你说的是真的,那她还真是自取灭亡”甄妃娘娘冷哼一声,道。
 
“娘娘英明,嫔妾愿意助娘娘一臂之力,还希望娘娘能在我儿事上,多费些精力”丽嫔和良嫔站了起来,道。
 
“如若事成之后,本宫定当护小七小八出来”等扳倒了贾恩侯,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听到甄妃娘娘这样说,丽嫔和良嫔都放心了。
 
“两位姐姐,您知不知道娘娘这次请咱们所谓何事吗?”花才人觉得挺奇怪的,甄妃娘娘并不喜欢自己在她面前晃悠。
 
“据说是办菊花晚宴,这次不仅请了咱们,还请了众位大臣的女眷,宫中时常办这样的宴会,花妹妹还得多经历一些才是”良嫔柔声道。
 
“原来是这样”花才人点了点头,完全不知道今日的晚宴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鸿门宴。
 
第122章
 
甄妃是这次伴驾的后宫妃嫔中位份最高的,她举办的晚宴,江南官场的这些女眷,挤破头也想挤进来,现在江南总督的位置空缺,圣上最宠爱的又是甄妃娘娘,如若甄妃娘娘能为她们当家的说句好话,说不定这事也就成了。
 
至于为什么只说是江南官场,圣上下江南,这些伴驾的官员中一般很少带正妻,首先,正妻要管理自己府邸的大小事,其二,下江南后,必定要外出应酬,带了正妻,难免不太痛快,所以伴驾的官员中,只有很少一部分带了正妻,而带着照顾的妾室是没有资格觐见甄妃的,即使甄妃直接也是一个小妾。
 
甄妃娘娘仔细注意了一下这次到场的女眷,心底里还是挺满意的,来的人多,不就证明她的面子越大么,江南就是钱袋子,如若这里的家族,有一半是支持逸儿的,那他们就再不需要为钱财担忧,即使有金陵的甄家给逸儿金钱上的支持,也是远远不够的。
 
“两位姐姐,今日来了好多官员的女眷哦”花才人感叹道。
 
“可不是,等下,我们要去那边帮着招呼客人,妹妹随意”丽嫔道。
 
“姐姐去忙吧,妹妹懂的”花才人也是有些伤感,她的位份不够,不能帮甄妃娘娘接待女客,今日她能来见识,也是两位姐姐花费了大心思。
 
“那我们走了”丽嫔给良嫔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人就向甄妃那个方向走去。
 
等丽嫔和良嫔走了之后,花才人便一个人闲逛着,他也想和那些夫人去交流,但是那些夫人见到她便脸色不好看,她也就不自找没趣了。
 
其实她虽然只是一个才人,但是到底是皇帝的女人,这些夫人看着了,怎么说也会保持表面的客气,可是这位花才人长得实在是太像甄妃,而她们现在都有求于甄妃,自然是不会给花才人好脸色了。
 
花才人百无聊赖,忽然见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人,就侧脸很像贾赦,花才人心下一喜,便想上去打个招呼,结果这人并未停顿,而是像某个方向去了,最后,花才人也跟着追了上去,结果追到一片林子,把人给跟掉了,花才人顿时觉得有些失落,见人跟掉了,便转身离去,而那个侧脸很像贾赦的男人等花才人离去后,才露出了踪影。
 
“看来丽嫔和良嫔这次没有撒谎,咱们这位花才人可能真是动了什么歪心思,不过,怎样才能把贾赦牵扯进来呢?逸儿去试探了一下咱们这位信郡王,他可没有动凡心”甄妃娘娘听了下人的禀报,觉得有些头疼。
 
“娘娘,如若咱们花才人一个就成,那位信郡王实在是不好对付,咱们贸然行动,恐怕不妥”红珠想了想,她理解娘娘对信郡王的愤恨,但是这次信郡王和花才人是真的有了首尾,才好对付,但是只是花才人有了这个想法,她倒是觉得,最好不要去得罪信郡王,反而用这事给信郡王卖个好才是,毕竟前段时间,娘娘和六皇子得罪信郡王得罪的太厉害了,信郡王给六皇子还下了不少的套,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生气。
 
“红珠,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么好的机会可只有一次,等扳倒了贾赦,那圣上最宠的皇子又是逸儿了,在贾恩侯出宫守孝的那段日子里,圣上最看重的不就是逸儿吗”甄妃娘娘咬牙切齿,如若不是这个贾恩侯,又陛下的宠爱,她的逸儿现在过得怎会这样艰辛。
 
红珠见甄妃娘娘这么说,便不再吭声了,她明白,甄妃娘娘还在怀念当初的日子,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须得换一种方式。
 
“陛下,现在已是十月,吃螃蟹的季节都快过去了,这只能吃最后一波了”甄妃娘娘在圣上来她这里的时候提到。
 
“你不说,朕倒是忘了”圣上道。
 
“那不如咱们举办一个螃蟹宴,准备一些驱寒的药酒,再多请几个人,一同享用,如何”甄妃娘娘一边给圣上宽衣一边说道。
 
“行,现在正好是在江南,便宴请江南的百官吧,今天也还算是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圣上想打之前看的那些秋收的情况,心下还是比较满意的。
 
“陛下是打算把这事交给臣妾操办么?”甄妃娘娘问道。
 
“自然是你,现在整个后宫就你最大,不交给你交给谁”圣上道。
 
甄妃娘娘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服侍圣上躺下了。
 
“还吃螃蟹呢?都过了时辰了,十月的螃蟹已经不好吃了”贾赦收到了帖子,听闻是螃蟹宴,就有些兴致缺缺,对于吃,他还是很有心得的。
 
“后宫女人,平日也没什么东西消遣,她们乐意准备,就让她们折腾吧,省得一天到晚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一点也不省心,现在她们忙起来了,也没时间去斗法了,朕也乐得清闲”圣上看着奏折,和贾赦说着话。
 
“也是,女人多了也不好”贾赦感叹道。
 
“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朕就会准许你选秀时不给你找侧妃”圣上直接回了贾赦这么一句。
 
“呵呵……”贾赦简直就是无语了,圣上这么多儿子,干嘛热衷给他找妾室呢?女人都是老虎,那么多老虎一起聚集在他的后院,他真的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快,晚宴就开始了,贾赦带着贾瑚百无聊赖的坐在宴会上,有晚宴就少不得跳舞的舞姬,乐师,江南的舞蹈风格和京城不太一样,倒是挺值得一看的。
 
因为过了九月,螃蟹吃起来已经不大好吃了,贾瑚年纪小,也不能吃太多,他吃了两个后,贾赦就不再让他吃了,还让贾瑚喝了许多红姜茶,这点上,甄妃娘娘还是考虑的比较周到的,毕竟带的小孩是不能喝酒的,那驱寒的茶自然是要准备着。
 
贾瑚喝多了茶水,就想上厕所,贾赦一时也走不开,只能让弄墨带他去。
 
贾赦等了许久,都没见贾瑚回来,顿时有些慌了,今天人多口杂,可不要出什么事才是,想到这里,贾赦就起身去找贾瑚,但是随即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远处候着的高公公,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信郡王,您找奴才?”高进公公见贾赦召唤他,连忙跑了过来。
 
“瑚儿去净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本王想去找找看,但是本王怕黑,就想你陪我一起去,你和庆得公公说一下,然后和我一起去吧”贾赦解释道。
 
“成”高进公公知道,贾赦可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横竖圣上身边有他师父照顾着,所以他先去和自家师父说了一声,就和贾赦离开。
 
“高公公进宫多少年了?”贾赦和高公公走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已经进宫二十多年了”高公公道。
 
“那本王小时候怎么感觉没见到你啊,本王小时候在宫中当伴读的”贾赦道。
 
“那时候奴才进宫不就,还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小太监,后来承蒙师傅看中,调来伺候陛下”高公公想到他最开始当太监的时候的苦日子,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
 
“哦”贾赦表示了解,两人聊的时候,净房也到了,贾赦和高进查询了所有的净房,都没有发现贾瑚,贾赦顿时就有些慌张了。问在净房伺候的宫人,说贾瑚一早就离开了,这让贾赦更是惶恐,从宴客大厅,到净房,可只有一条路,他们刚刚可并未遇到贾瑚。
 
“信郡王,您看要不要通知陛下,让陛下调遣禁军来找”高进公公也有些慌神,不见的可是皇孙,还是信郡王府的世子。
 
“先不要急,或许瑚儿只是一时贪玩,在其他地方去玩了,现在正是宴请官员,就这样贸然行动不好,咱们先找一找,问问伺候的下人,或许能得到什么线索”贾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平时他乐于告状,但是他这个度把握的不错,如若是他随意告状,时间一久,圣上再疼爱他,也是会烦的。这次可是牵扯到了后宫,他贸然行动,怕会惹得父皇龙心不悦,万一瑚儿只是贪玩,那他该怎么收场。
 
高公公点了点头,只能打起精神,提着灯笼,像外面走着,他只能祈祷贾瑚今日没有事,如若出事,圣上的震怒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
 
贾赦和高公公一连问了好几个宫人,这些宫人都说不知道,后来他们走的挺远的,一个宫人告诉贾赦,说看到了贾瑚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人宫人还指了一个方向。
 
贾赦听到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便像那个宫人指的地方去了。
 
贾赦刚刚走了两步,贾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回过头看给他之路的那个宫人,却发现那个宫人嘴角带着些许得意的笑,而且还因为天色较暗,那个笑,显得有些诡异。
 
贾赦忽然折了回来,道:“你是哪个宫的宫人?”。
 
“奴才绿仪宫的”小太监见贾赦折了回来,吓了一跳,回答道。
 
“这样啊”贾赦忽然出手,贾赦到底是武将出生,从第二世回到这一世后,他便把丢下的武功给捡了起来,小太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贾赦忽然出手,直接把小太监给抓了起来,小太监还来不及大叫就被贾赦制住且捂着嘴巴,然后脱下自己的袜子,塞住这个小太监的嘴,再带着小太监一起向那个方向走去。
 
第123章
 
高公公也被贾赦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贾赦对他摇了摇头,他也就不问了,只默默的提着灯笼,在前面照着路。
 
“高公公,把灯笼的灯熄了”贾赦看了看前面,发现居然出来了几间宫殿,这让贾赦想起了第二世电视里的情节,这种情况,最是容易遭受别人的陷害,情况一般有两种,一种是私人了的嫁祸,另外一种就是私通,不过两种情况,都需要有人想把要嫁祸之人弄晕,最后再带人来抓现行,既然如此,贾赦就觉得在外面等一等,想不要进去,等来抓捕的人到了,他再现身,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要害他。
 
贾赦让高进公公熄灭了灯火后,就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至于这个不安分的小太监,则被贾赦一手刀给打晕了。
 
等了没多久,就有人找到这边了,贾赦看了看,为首的是圣上,而带路的,是弄墨,也是,整个行宫这么大,如若没一个知情人带路,那么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这么偏僻的一处宫殿,贾赦微微眯着眼睛,这个弄墨还真是别人的钉子?
 
“把门打开”圣上的牵着正在哭泣的贾瑚沉声道,他今天看的明白,怕是恩侯这孩子被别人设计了,他现在只担忧恩侯的安危,至于其他,他暂时还没考虑那么多,如若恩侯出事了,让那人可怎么办。
 
白惠将军直接上前,亲自打开房门,忽然跑出一个人,直接向白惠将军攻击而来。白惠将军到底是手握五万禁军的禁军统领,身手自然也是不俗,几个回合下来,就将那人拿下。
 
“去看看里面”圣上道。
 
庆得公公连忙跑了进去,发现里面的卧室只有一个女人,但是信郡王并未在这里,他倒是舒了口气,看来设计信郡王的人并未得逞,庆得公公走近,想看看这个躺在床上的女人是谁,结果他看到女人的容貌后,大吃一惊,连忙出去向圣上回禀。
 
“陛下……”庆得公公在圣上耳边小声交代里面的事。“里面只躺了花才人,但是人昏迷着,且衣衫不整”。
 
良嫔和丽嫔看到此等场景,心中也是焦急,也不知道甄妃娘娘的计谋成功了没。
 
甄妃则是非常担心,她早先把这事告诉了六皇子,六皇子则说,只让她配合就好,具体如何实施,被另外的人揽了去,或许圣上最后会怀疑,但是也没有证据,倒是逸儿,也不知靠不靠谱,如若那人将逸儿供出来了,可怎么是好。
 
“赦儿在哪儿”圣上看着那个被抓获的人,压着心中的怒气,道。
 
被抓住的人没有说话,忽然嘴角流出一抹黑色的血液,白惠将军一惊,连忙将这人的嘴巴掰开来看,再感觉了一下这人的鼻息,摇了摇头,道:“这人已经死了,他把毒药藏在了牙缝当中,很显然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了”。
 
圣上点了点头,做法和当日他回行宫时一样,都是死士。
 
贾赦看到这里,就明白,自己可以不用躲了,直接从假山出来,大声道:“父皇,儿臣在这里”贾赦走了出去,而高公公则背着抓住的小厮,走了出来。
 
丽嫔娘娘见到贾赦与高公公抓住的小厮,瞳孔忽然睁的老大,随即脸都煞白了。
 
圣上见贾赦出来,而且毫发无损,便稍稍安心,但是今日之事却牵扯甚大,让他不得不惊心。
 
“白将军,这人交给你了,好好审,这人可是重要人证”贾赦让高公公把抓住的奴才交给白惠将军,白惠有了一次人在自己手上自杀的经历,所以,白素将军也没拿下这人嘴巴里的塞的袜子,而是直接让人把这奴才锁了,让自己的手下把人背了起来。
 
“爹爹”贾瑚一见贾赦,马上放开圣上的手,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贾赦的怀中,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不听的掉落。
 
贾赦连忙蹲下,把贾瑚抱了起来,“瑚儿乖,爹爹没事啊”贾赦拍着贾瑚的后背,安慰道。
 
“夜深露重,咱们先回屋,白惠,把事情查清楚”圣上压着怒火道。
 
“末将遵命”白惠将军道。
 
随即,圣上就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了祥坤殿,晚宴嘛,出了这档子事,自然是办不了了。
 
“赦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一五一十的说来”圣上道。
 
“今日晚宴,瑚儿喝多了茶,所以要去净房,儿子一时走不开,便让弄墨带着瑚儿去净房,可是儿子等了许久,都不见瑚儿回来,便和高公公一起去找,结果净房那里的宫人说,瑚儿一早就走了,可是儿子在来的路上并未遇到瑚儿,以为瑚儿去哪里玩了,就去其他地方找瑚儿,找了好久都说没见到瑚儿,后来又一小太监说瑚儿往那里去了,儿子刚准备去小太监指的地方,结果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子便把小太监抓了起来,然后躲在了那个宫殿的外面,想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贾赦道。
 
高公公点了点头,表示贾赦确实没说谎。
 
“这是倒是奇怪了,瑚儿说自己和弄墨一起被人关了起来,就在净房那里,他们还看到你了,等你走后,还对瑚儿说,横竖已经抓到你了,就放了他们,然后瑚儿就来晚宴上向朕求救,说你被抓了,朕才连忙带人来找你”圣上眯着眼睛,再想到庆得说里面只躺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是花才人,那这事就明朗了。
 
有人先将花才人弄晕,放到那个屋子里,然后有人在那个屋子埋伏着,等他的同伙,引了恩侯去那间房子,埋伏在那里的人再把恩侯打晕,再脱了恩侯和花才人的衣裳,把两人放在一起,最后再通过瑚儿把自己引到那间屋子,好一出抓奸的戏码,如若恩侯是和自己的女人闹出了什么丑事,且不说想会得罪自己,即使他想通了这一整件事,不和恩侯计较,但是天下那么的文武百官一口唾沫都能把恩侯淹死,好在恩侯警觉,并未中计。
 
“陛下,花才人醒了”庆得公公小声在圣上耳边道。
 
“把人叫过来,朕有话问她”圣上冷着脸,道。
 
“是”庆得公公点了点头,向后殿走去。
 
花才人醒来了之后,见到自己躺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所以吓了一跳,但是随即见庆得公公过来,才稍稍有些安心。
 
“花才人,请您快些梳洗,陛下在外面等着,有话问您呢”庆得公公恭敬道,心下还为花才人感到惋惜,花才人毕竟是圣上的人,虽然此件事中非常无辜,但是她的身体早已经被其他的男人看到了,失去贞洁的女人,如何待在圣上身边,最好的结局是去皇家寺院出家,最坏的结果,那就是一条白绫,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花才人一呆,她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褴褛不堪,花才人整个人都呆住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才人,您还是快点吧,等下好好说,说不定能保住你自己一命”庆得公公提醒道。
 
花才人呆呆的点头,神色不宁,但是手上收拾自己的速度却没有降下来。等她换好以上后,她倒是平静了下来,虽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她的衣着,就知道怕是没有什么好事,庆得公公说的对,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这条命。
 
“参加圣上”花才人这时候已经很平静了,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她此刻的表现还是挺沉稳。
 
“把今日你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同样的话,他对贾赦说的时候,带着担忧的情绪,而对花才人说的时候,却异常的冷漠。
 
“臣妾今日准点和良嫔姐姐与丽嫔姐姐一同到达晚宴上,等晚宴开始后,嫔妾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打算出去透透风,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后来臣妾就被打晕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花才人淡定的说道。
 
“伺候你的人呢?你出去透气,没有人跟着吗?”圣上继续问道。
 
“嫔妾的奴才一早就被甄妃娘娘借走了,说今日宴会比较忙,只给嫔妾留了一个小丫头,小丫头见夜深露重,就会去给嫔妾拿披风去了,结果忽然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嫔妾一时好奇,就跟着蝴蝶走着,结果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嫔妾刚想转身回去,就被人打晕了”花才人边说,眼泪一边流,这次的泪水是真心的,而不是为了装可怜而流的眼泪。
 
当然,花才人的说辞,大部分都是正确的,伺候她的宫人被甄妃接走了,她确实是因为不舒服而去外面透气的,而小丫头给她拿披风也是对的,至于扑蝴蝶,那完全就是瞎扯淡,主要是上次有长的很像贾赦的人引诱她,她不自觉的跟着那人走了,结果被人打晕了。
 
圣上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向甄妃,道:“你为什么要把花才人的宫人接走呢?什么时候行宫的下人这么少了,居然还要你去其他宫里借”。
 
甄妃娘娘打了一个咯噔,不着痕迹的看了花才人一眼,心下狠狠的,临时也要反咬一口么,“陛下,您知道,这晚宴本来就有些急,自然用的宫人也就多了,臣妾见后宫娘娘不需要那么多奴才伺候,就借了过来,丽嫔和良嫔也借了奴才给臣妾,如若花才人觉得宫人不够,那臣妾借的时候,完全可以拒绝,或是少借几个,臣妾又不知道花才人居然只留了一个宫人伺候”甄妃娘娘辩解道。
 
圣上微微眯起了眼睛,如若今天的计谋成功,最大得力的可是甄妃和老六,花才人长得像甄妃,即使他并不是很宠爱,但是在后宫,甄妃看到了也隔音,而老六早先和恩侯闹过矛盾,恩侯也拦过几次老六的事,两人也不是很和睦,但是其他的皇子,也未必没有嫌疑,此事,还需要好好才探查才行。
 
第124章
 
“陛下,已经查问出来的,那个太监是丽嫔娘娘宫中的杂扫,说今日之事是丽嫔娘娘吩咐他的,说是丽嫔娘娘吩咐他等在那里,等信郡王过来了,就给信郡王引到那边去,至于其他的,那人就不知道了”白惠将军前来禀报道。
 
“丽嫔”圣上把脑袋转向丽嫔的方向,怒道。
 
丽嫔连忙出来,道:“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定是那太监随意攀咬臣妾,臣妾冤枉啊”。
 
“陛下,净房伺候的太监已经死了,其他的线索都断了”庆得公公走过来,小声道。
 
圣上皱着眉头,他自然是明白丽嫔是冤枉的,丽嫔或许有参与,但是这事绝对不是她一个后宫妇人做的了的,但是现在这事线索都已经没了,最后这事还是要一个人背着,圣上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查询出来,丽嫔,心怀怨恨,老七殴打皇孙被朕责罚,你心有不甘,便来报复恩侯,念在你生有七皇子的份上,降为采女,非钊不能出宫,你就安心待在自己宫中,好好反省你自己的罪孽”。
 
“陛下,臣妾冤枉,陛下,臣妾冤枉啊……”丽嫔脑袋一转,看向甄妃,发现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丽嫔咬牙切齿,不再辩驳。
 
“众位,朕累了,都散了吧”圣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闹了一宿,他的年纪也不小了,身体自然是撑不住的。
 
贾赦看了一眼丽嫔被拖走的方向,又看了看圣上,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他明白,今日之事绝对不是丽嫔一个人能做的,但看圣上今日结案如此草率的模样,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事牵连甚广,第二,怕是证据都没了,但是这大的事,到底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交待,而丽嫔就是这个替罪羔羊。
 
第二日,贾赦又再被圣上召唤到祥坤殿。
 
“坐吧”圣上揉着自己的额头,道。
 
“父皇神思倦怠,昨晚怕是没休息好吧,要不您再休息休息,儿子就在这里”贾赦道。
 
“睡也睡不着,昨晚之事,让你受惊了,朕也没想到,这些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动手,如若你真的和那位花才人在一起被抓住了,你的名声也就毁了,朕想保你都保不了”圣上看着贾赦,无奈道。
 
“这只能说儿臣福大命大,儿臣给你揉揉吧”贾赦见圣上如此难受,走上前,给圣上揉着脑袋,果真,地位越高,责任就越大,像皇帝,每日要操心整个国家大大小小所有的事,还要稳定朝局,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就说后宫的妃子,有几个是皇帝自己喜欢的,但是皇帝还是要把这些妃子纳入后宫,贾赦觉得,皇帝才是那个公共按、摩、棒。
 
圣上舒了口气,被贾赦这么揉着,脑袋到底是舒坦一些了,道:“朕那么多儿子却没一个有你这样贴心,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盯着朕屁股下面的这张龙椅,为了这张椅子,争的是头破血流,都是朕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也心疼啊”。
 
“您就是操心太多,管他们的,爱争就让他们争去呗,和您有什么关系”贾赦道。
 
“都不是你儿子,你自然是心疼,等你又再有了儿子,都盯着你的爵位,你就明白朕现在的心情了,你现在还小,不懂”圣上没好气道。
 
“要儿臣说啊,就是要让他们争,最后做主的还不是您,您看着他们上蹦下跳的,多有趣啊,而且他们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一些东西呗,您就是太较真了,什么事都往坏的方向想,要儿臣说啊,这些皇子争来争去的大戏可比戏台子上唱的要精彩”贾赦揉了揉圣上的肩,真是硬,也是,每天就这么端着,不硬才怪。
 
“越说越不像话了,他们都是皇子,怎么能和那些戏子比”圣上道。
 
“儿臣觉得他们唱戏是比戏台子上的戏子要好了,横竖看热闹就是”。
 
“你倒是热闹看了,那朕呢?整个天下呢?都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真是不像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儿子的心小呗,不想您,君临天下,脑子里想的都是天下苍生,儿子只需要在您的护佑下,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再把瑚儿养大成人就够了,别的,儿子也都不求”贾赦边说,手边用力,想起第二世电视剧中,那些后宫娘娘给圣上按摩,真是半点力气都没用,简直除了调情外,不会起另外的效果。
 
“好了,不用再捏了,朕感觉好多了”圣上把贾赦的手拿了下来。
 
“陛下,西北快报”庆得公公急忙走进来道。
 
“快宣”圣上皱着眉头,可不要发生不好的事才是。
 
“报……启禀陛下,有一部分西北游牧民族,有一个部落冲破了边防,南下一路烧杀抢掠,现在已经有十个村子被毁了”奏报的人气喘吁吁的,显然一路并没有休息。
 
“史侯是做什么吃的的,传令下去,明日回京”圣上盛怒,直接把桌上的茶杯给砸了。
 
贾赦愣了一下,这还没到冬天呢,西北那边的游牧民族就南下了?而且今年虽然有些干,但是收成其实应该也还算可以,与去年相比,虽然有所下降,但是应该还算过得下去吧,贾赦倒是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否则西北不会这么快发兵南下。
 
贾赦能想到的,圣上自然也能想到,而且想的还比贾赦要深入。
 
“父皇,既然明日回京,那儿子就去收拾东西了,您也消消气”贾赦道。
 
“行,你去吧”贾赦见圣上这么说,就转身离去了,看来这次姑苏是去不了了,他还想看看林如海呢,不对,现在他还叫林海,算了,横竖两年后,他必定会去京城参加会试,到时候再看看也不错,上辈子他欠了林黛玉的,自然也欠了林如海的,林家五代封侯的财产就这样被贾家拿来修园子了,而对林家唯一的闺女,也并不好,最后泪尽而亡。这辈子,该还的就还了把,林如海一直在江南这个旋涡中不得脱身,还不是因为京城没有帮衬的人,这辈子有他护佑,他的官自然能做得平稳许多,再加上他自己的手段,这辈子定不会像第一世那样,临终连个摔盆子的人都没有。
 
贾赦离去后,圣上回京的消息就传了出来,许多人听到这事就直接懵逼了,姑苏都还没去,怎的就要回京了,难不成是因为信郡王遭人暗算,所以圣上觉得这里不安全的原因。
 
就在所有人都满是疑问的时候,几个皇子都跑到贾赦的院子里来了。
 
“恩侯,你刚从父皇的祥坤殿出来,父皇要回京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大皇子年纪最大,他开口问道。
 
“西北那边不太平,有部落的一支骑兵南下烧杀抢掠,已经祸害了十个村庄,父皇震怒,才说明日回京的”这个问题并不需要保密,想必父皇下午就会召集信任的大臣开会,这个问题一定会提出来,所以早讲晚讲都没什么问题。
 
大皇子皱着眉头,他是有去西北杀过敌的,知道西北的游牧民族有多难缠,他们几乎全民皆兵,即使是女人,也能上马杀敌,而且他们马匹也十分充足,十分难产。
 
“父皇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是一支骑兵,这也要回京”三皇子觉得有些难理解,他在江南的事情还没弄完,江南总督的位置还不知道花落谁家,而且父皇说了,在江南新设一个官位,这也没有下落,现在就回京,倒是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老三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西北的游牧民族的骑兵非常凶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远在江南,重病把手自然是不惧的,那些百姓手无寸铁之力,如何躲得过”老大反驳道。
 
贾赦有些诧异,虽然这位大皇子莽汉一个,没想到还是挺心系天下的,可惜,有心系天下的雄心,却没治理天下的能力,倒是有些可惜了。
 
“老大是否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国家,兵力强横,难道还怕一支骑兵不是,想必史侯不出两天时间,就把这只骑兵给处理了,要得了你在这里操心,是否管得太多了”三皇子也意思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连忙想要把话给圆回来。
 
“你……”大皇子的口才自然是不如三皇子的,直接被三皇子给噎住了。
 
“我说你们,这时候还不好好准备着,倒是在这里吵起来了,这事自然有父皇的定论,和咱们有什么关系,语气在这里吵,还不如去父皇那里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驱除这只骑兵,这样,说不定,父皇会另眼相待哟”贾赦笑眯眯的给大皇子解围,其实,几个夺嫡的皇子里面,如若四皇子不能坐上那个位置,他还是蛮看好大皇子的,在军中历练,知道边境百姓的不容易,至于治理天下,不是有其他的臣子一同分担么,手段不足、眼光比较狭隘,这就是硬伤,不过比起三皇子来,还是强了许多。
 
三皇子嘛,身上一股酸气,而且格局不大,气量小,看不到百姓的艰苦,六皇子更别说,小聪明是有的,就是太过心狠手辣,让人心寒。
 
第125章
 
贾赦果然没料错,圣上不久就叫了他以及一群皇子去了祥坤殿谈论国事,他和几个皇子到的时候,几个重要的官员已经候着了。
 
这次商议国事的主要题目就是西北游牧骑兵南下之事,说实在话,自古以来的传统,就是会议永远很长,而且要把所有的事情商议的妥妥的才肯去实施,而且最后能站出来担负责任的人非常少,其实他们在这里一直商议,还不如准备好粮草,让西北的将士没有后顾之忧,说实话,他们在这里商议得再多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更别提还有以三皇子为首的议和派。
 
什么叫泱泱大国的气度,这个气度就是议和么?最后又要陪银子陪粮食,又不是打不过,凭什么,按贾赦的想法,就是因为这些酸儒一直说什么以礼治国,说什么泱泱大国的气度,才使得那些游牧民族越来越猖獗,怪不得说,文人造反三年不成。
 
在场,几个皇子中,大皇子为首的是主战派,依附他的基本是武将,武将晋升基本就靠战争,有仗打,他们的位置才会稳固,三皇子为首的是主和牌,依附他的基本上是文臣,文臣就靠嘴,如若都去打仗了,怎么显示他嘴上功夫了得,还有一派就是中间派,基本上不发言。
 
“赦儿,你今天什么都不说,可是有什么想法”圣上也被这些主战和主和的人闹得有些头疼,其实圣上心中还是偏向主战的,前两年风调雨顺,国库还是能支撑的,而且他的年岁也大了,也想在最后多赚一些功绩,以后的史书上记录得也好看,说实话,圣上也是庸人。但是这些议和的都是文人,在朝中也是一股势力,如若他一意孤行,反而会使这些人不满,于稳固朝纲不利,且攻打游牧民族也不是一定会成功,最后这些人又会跳出来,而主战的武将,偏偏都是一个大老粗,怎么说得过这些文臣,圣上想到这里,还真是有些头痛。
 
“想法倒是没有,只是觉得这些主和的官员有些奇怪”贾赦道。
 
“怎么说”圣上心里还挺开心的,这些儿子中,没有一个像恩侯这样理解他。
 
“儿子真的很想问问这些主和的大臣们,他究竟是不是咱们青朝人”贾赦一脸无辜。
 
贾赦这个问题一下就激怒了这些主和的官员,他们纷纷把矛头对准贾赦。
 
“恩侯这是什么意思,主和难道就不是咱们青朝人了么?”三皇子又急又怒道。
 
“就是,信郡王这是什么意思……”主和官员甲。
 
“信郡王就这话,必须给个交代……”主和官员乙。
 
“你这是污蔑……”主和官员丙。
 
……
 
“你们想让本王给个交代,总得让本王开口说话吧,一个一个的语速这么快,真的是想让本王给交代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想用唾沫把本王给淹死呢”,贾赦懒洋洋的道。
 
大皇子见贾赦这个模样,暗自憋笑,他的口才是不怎么好,说不过老三,但是现在这个不安常理出牌的人在他这边,且看老三如何憋屈。
 
“恩侯请说”三皇子压下自己心里的不忿。
 
“三皇子,你上过战场打过仗吗?”贾赦问道。
 
“没有”三皇子憋屈,他又不是老大那个武夫,干嘛要去战场打打杀杀。
 
“所以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知道战场的战士和边境的百姓生活得有艰苦么,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过太平的日子,都是边关的战士,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换来的,还有边境的百姓,你们知道他们受的什么苦么?就因为他们的家在边境,时常遭遇那些匪寇的袭击,一个村一个村的百姓被屠杀,你们倒好,一个一个的给那些匪寇送银子送粮食,让他们养肥自己的马,又再来攻打我们,所以,你们这么为了那些匪寇,本王很有理由怀疑,你们究竟是不是咱们青朝人,这一点都不为过”贾赦大咧咧的说道。
 
文人没上过战场,但是这些武将和大皇子可上过战场,知晓战场战士的辛苦,知晓边境百姓的不易,但是他们听闻有战争发生,最让他们开心的还是有军功可以拿,而不是想到边境战士和百姓的又遭受了苦难,想到这里,他们也觉得有些汗颜。
 
“信郡王此言差矣,打仗,劳民伤财,这笔账信郡王可算过没有”贾赦说完后,场面顿时陷入了一阵寂静,但是到底,没过多久,就有官员站出来反驳。
 
“多大几次自然是劳民伤财,但是如若打一次就能一次性解决,永绝后患,我倒是觉得,可以一战”贾赦继续道。
 
“怎么可能打一次就永绝后患,如若直接将那些游牧民族灭族,可否太过有伤天和”这位大人继续反驳。
 
其他的大人见有人站了出来,不复刚刚的寂静,一个一个的也都跳了出来。
 
“早先本王不是给父皇提了个治理游牧民族的方案么?众位大人,你们都选择性失忆了么?横竖现在的机会正好,这次打了之后,再实行那个方案,齐活”贾赦耸了耸肩,道。
 
“可是……”那些大臣还想继续反驳。
 
“够了,这么当这是什么地方,赦儿的想法不错,这一次,定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西北”圣上对贾赦提出的方案是比较认同的,能成为帝王的人,个个都挺狠心的。
 
四皇子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恩侯的方案确实很不错,而且这次的机会也很好,西北南下入侵,正好给了他们理由,如若他这次主动请缨去实行这个方案,倒是脱离太子的最好时机,如若去实行这个方案,必定好几年不能回,正好他可以脱离这个旋涡。
 
四皇子可没想过别人会和他抢这件事,毕竟这事历史上没有先例,完全无法借鉴,第二,即使实施下去,西北那边的游牧民族顽固,也有再犯的可能,最后还是他的错,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差事,可是,事情有利就有弊,有利的部分,如若这事他能办得好,那时候他的百姓心中的名声会迈向更高的一个台阶,再,这事,其他皇子肯定是不愿意接手的,如若他主动,在父皇心中的,也能刷一下好感,至于父皇是否会忘记他,别忘了,还有贾恩侯在呢?若是他时时在父皇面前提及自己,那他也不会被父皇遗忘。
 
四皇子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在圣上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至于贾赦会不会因为他的不在京城而投靠其他的皇子,徒臻并不是很担心,首先,且不提贾赦给他送的百万家产,就将两人绑在同一条船上了,就说贾赦是一个聪明人,大皇子只一个领军打仗的料,太子殿下暴戾,三皇子迂腐,五皇子没有那个心思,六皇子愚笨,七皇子八皇子更别提,早已经被圣上剔除那个位置,除非前面的几个皇子都死了,他们才有机会,否则,免谈,这些点,徒臻看得非常明白,贾赦也看得明白,如若等圣上死了,他还想如现在一般,除了他登基,别无选择。
 
贾赦可不知道,四皇子已经谋划得那么远了。
 
圣上有了决断,所以,开战的命令马上就下达下去了,户部和兵部的官员还未回到京城又开始忙碌起来,贾赦也是户部的,也没逃离忙碌的命运。
 
这次回京,原本想走水路的,但因为发生战事,又只能走陆路,贾赦真心想翻个白眼,他不晕车也不晕船,但是他还是希望做船,坐马车,真心比过山车好不了多少。
 
因为贾赦难受,和来时一样,他直接坐在龙撵上,同样,在马车上就要陪圣上下棋,贾赦这段时间也被虐了不少。
 
等圣上的龙撵到了京郊,太子一早带着官员在此候着了,不过离京城越近,贾赦就没在龙撵上坐了,第一,京城周边道路已经平整了不少,马车也没那么颠簸了,第二,贾赦如若太子接驾的时候,他从龙撵上下来,那场面有多尴尬啊。
 
太子接到圣上,首先自然是一顿寒暄,太子说父皇辛苦,圣上说太子监国辛苦,场面还挺温馨的,实际双方怎么想,那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贾赦在接驾的人员里面看到了贾代善,贾代化离去后,贾赦觉得,贾代善也老了不少,毕竟宁国府都在守孝,贾代善一人在朝中支撑,着实有些辛苦,而且他还比不得贾代化老奸巨猾,他的手段也并不高明,早先圣上在,日子还好过些,但是太子监国,太子一党自然风头日胜,此消彼长,贾代善倒是有些不得志了。
 
而张大人,因为是太子太傅,妥妥的太子党,太子监国,身为太子座师,自然是春风满面,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看到自家岳父这个状态,贾赦着实还有些担心,都说人越老越精,自家这个岳父,越老倒是有些不知所谓了。
 
同张大人一样,春风得意的还有太子的外家,何鹏辉大人也是春风得意,这两人是太子党最重要的背后力量,贾赦想到,第一世,自家岳父被抄家,何鹏辉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等于太子党一夕之间,全部崩塌,后,太子孤注一掷,最后被圣上赐死,或许当年曹公形容贾家的那句话,也能放在太子身上。
 
第126章
 
贾赦回京,自然是先回自己的王府,张氏一早带着三个侍妾等在门口了。
 
“王爷回来了”王氏面上带着笑,给贾赦行礼,她也许多天没见过贾赦和贾瑚了,自然是想念的,早前贾赦去金陵考试,那时候张氏已经生有贾瑚,每日心思都在贾瑚身上,而且有贾敏陪着唠嗑,还有王氏,虽然试试和张氏比,张氏那时候也没太多功夫思念贾赦,忽然贾赦和贾瑚都离开了,王府就留她一个主子,倒是觉得有些寂寞了。这是女人的通病,心思永远在自家丈夫和儿子身上。
 
“起吧”贾赦笑道。
 
“母亲”贾瑚也笑眯眯的,一把冲进张氏怀中,可是他人矮,只抱到张氏的腿。
 
张氏也怕贾瑚摔倒,连忙也扶着贾瑚,道:“瑚儿这次出去倒是长大了不少”。
 
“是么?瑚儿觉得自己学到了好多东西,父亲说,因为瑚儿的知识多了,所以个头也长了,所以瑚儿以后要多学东西,个头才长得快”贾瑚把贾赦哄他的话告诉张氏。
 
张氏点了点头,道:“对啊,所以咱们瑚儿要多读书”。
 
张氏和贾瑚在那里上演母子情深,三个侍妾到底是耐不住性子,走上前来道:“王爷回来了,一路辛苦,路上可安好,王妃和我们都担忧着”小思开口道,两位白姨娘也附和着。
 
“还好”贾赦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冷,他并不想看到这三个女人,因为他无法面对这三个女人,他不想碰这三个女人,是对张氏以前的承诺,但是对这三个女人倒是不公平,这三个女人早被打上他贾赦的标签,而她们,身为女人,自然是想生儿育女,以后好有个依靠,可是她们有了孩子之后的后果也是极坏的,庶子和嫡子争夺家产,反目成仇的事还少么?贾赦想到这里,无比怀念第二世,那里一夫一妻制真的挺好的。
 
小思见贾赦回应了她,顿时心中欢喜,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张氏插进来了,道:“王爷久久为归,以后有的是时间,王爷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定是累了,且先去梳洗休息一番,妾身已经准备好了酒宴,晚上咱们一家人吃顿晚饭”。
 
“你安排就好,瑚儿,咱们去洗澡睡觉了”贾赦也不赖烦和这些女人玩争宠的戏码,直接叫了贾瑚离去。
 
“好,爹爹”贾瑚蹦蹦跳跳的就随贾赦去了,即使他们是皇族,但是一路快马加鞭,他们也是没怎么洗澡的,自然是感觉身上不太舒服。
 
“王妃真当贤惠”小思恨恨的,好不容易王爷肯应和她了,结果还被王妃搅合了。
 
张氏老神在在的说道:“思侍妾,本妃知道你聪明,但是你也得心疼心疼王爷,一路舟车劳顿,王爷自然是辛苦,肯在这里和我们应和几句,已经是王爷脾气好了,再说了,不是还有晚上家宴么,到时候思侍妾有的是时候和王爷唠嗑,何必急在这一时”。
 
“那就借王妃吉言了,妾身告退”思姨娘强压自己心中的怒火,谁知道现在被王妃打断,王爷还乐不乐意和她唠嗑,早前王爷对她可是完全不理不睬的。
 
“你们两个真无用,这么好的机会,还被思侍妾抢了先”等小思离去后,王妃的脸马上就冷了下来,瞪了白矾和白前一眼。
 
“奴婢是怕王爷像以前那样,对咱们不理不睬的,让思侍妾笑话么”白前无力的反驳着。
 
“我抬举你们,你们也要自己争气,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你也知道王爷不喜欢你们,那平日你们怕丢脸,都躲得远远的,不去表现你们自己的好来,王爷会忽然改变心意喜欢你们么”张氏气道。
 
两位白侍妾面面相觑,纷纷低头道:“王妃教训得是,奴婢受教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好好想想晚上怎么和王爷说话”张氏无奈道。
 
“是”白矾和白前然后就告退了。
 
等两个白侍妾离去后,张氏脸上的生气一下就缓和了,她并不是很生两位白侍妾的气,两位白侍妾成王爷的姨娘是最早的,但是这个姨娘是荣国公夫人提拔的,就王爷和荣国公夫人的关系,这根刺一直在王爷心中,但是因为当时她怀孕,这两位伺候王爷有功,王爷即使不喜欢她们,只要她们不犯事,王爷也不会亏待她们两个,至于这个思侍妾,就凭借她是荣国公夫人赐的,王爷就注定不会喜欢,她主要在乎的就是选秀进府的那些人,如若思姨娘自己看不清身份,让她在这些人身上吃吃亏,她也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张氏倒是淡然了,直接去安排晚上的晚宴,她可不希望出什么差错。
 
贾赦到底从小生活在京城,这段时间去江南,吃的都是南方的菜,他感觉自己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而且张氏和贾赦生活这么久,早已经摸清贾赦最喜欢吃什么菜,自然,晚宴上,都是贾赦爱吃的菜,贾瑚的状态和贾赦差不多,所以晚宴上,贾赦根本没空搭理其他人,只埋头吃吃吃,吃完后,贾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有点撑,于是她跟张氏交代道:“我晚上去你那里,现在和瑚儿到处走走消消食”说罢,就拉着贾瑚离去了。
 
张氏见贾赦不羁的模样,也觉得有些无奈,瞧瞧别的王爷,做什么都恨不得端得高高的,自家王爷呢?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潇洒不羁,不好听呢?就是没见过世面,可是这位呢?每日面圣,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最后只能有返璞归真来形容。
 
“好了,王爷出去消食了,把咱们倒是丢在这里了”张氏无奈道。
 
“王爷这是真性情”聪明的人想的就多,思侍妾觉得贾赦刚刚在晚宴上,只顾着吃饭,即使王妃说话,也就搭理几句,王妃怕是失宠了,她觉得现在倒是一个好时机,如若趁着王妃失宠,自己能得了王爷的宠爱,再生下王爷的孩子,那到时候她也未必不能母凭子贵。
 
张氏笑了笑,她和贾赦相处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的性格,王爷吃饭向来认真,虽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是王爷的目光大部分都会在食物身上,等他用完饭后,你和他说什么,他的脾气都很好,这个就没必要让别人知道了。
 
贾赦回京后,便开始忙碌了,圣上已经决定向西北开战了,这倒是比第一世早了许多,第一世,贾赦记得和西北那边开战还是好多年后的事情,那时候四皇子已经继位,圣上已经成了太上皇,后来史侯因为那一战命丧西北,史家一门二侯的格局出现,而史鼒因为自己夫人难产而亡,自己也吐血而死,徒留史湘云一个人活在两个叔父家中。
 
就在贾赦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来找他借钱,而且借钱的还是他岳父家,贾赦眯着眼睛有些不明白,所以即使贾赦忙得再厉害,还是抽时间去了自己岳家。
 
“王爷,你怎么来了”老张大人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女婿是他做的最对的一次选择,不过现在西北打仗,户部真是最忙的时候,怎么的有空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岳父大人,借一步说话”贾赦的表情凝重,道。
 
老张大人沉吟朝政这么多年,见贾赦这个模样,怕真是有重要的事和他说,于是他连忙将人带去了小书房。
 
等到了小书房,贾赦和老张大人让下人都在外面候着,然后开门见山道:“岳父是太子太傅,朝中的一品大员,而且小婿也知道,因为您是太子太傅,是天然的太子党,但是太子上位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岳父大人总得注意一下吧”。
 
“怎么说”老张大人被贾赦说的有些懵。
 
“今日贵府去户部借银,而且数目是两万两,两万两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户部也能拿得出,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即使是北静王府,这段时间也没找户部借银,如若岳父大人真的手头紧,大可以找小婿,女婿也算是半个儿子,您和小婿说,小婿自然会给您筹齐,但是现在去找户部借银,是否太过不理智了”贾赦啪啪啪的打脸,他算是知道第一世,张家是怎么灭亡的了,都是自找的。
 
“小婿是否弄错了,老夫怎么可能这段时间去找户部借银,虽然张家比不得王府,但是也不缺这两万两银子啊”老张大人一脸错愕。
 
贾赦直接把借银的单子递给了老张大人,道:“岳父且自己看,上面可盖了你的印章”。
 
老张大人结果单子,发现上门确实是他的印章,顿时整个人,冷汗都冒了出来,西北打仗,即使是京城的纨绔子弟都有所收敛,只在自己府中胡闹,轻易不肯出去,现在他居然跑去户部借银,这究竟是谁要害他。
 
“事情小婿已经压下来了,还好这事是本王负责的,岳父还是好好查查吧”贾赦见老张大人的神情,怎么会不知道,老张大人被别人摆了一道。
 
“多谢王爷”老张大人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还好,这事被贾赦压了下来,如若让别人知道,参他一本,他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圣上会如何看待。
 
“罢了,本王去看看岳母大人,若岚十分想念岳母”贾赦说完就走,他实在是有些看不起这样的岳父,虽然知道庶子也是儿子,但是却伤害了若岚和三个大舅兄,这让贾赦早不复以前对岳父的尊重。
 
第127章
 
贾赦见到张母的时候,张母正在陪三姑娘绣花,听闻贾赦来了,她连忙让三姑娘躲在偏屋去。
 
“王爷,你今日怎么得空前来,现在西北打仗,正是忙碌的时候”张母起身行礼后,让丫头给贾赦倒了杯茶,放在贾赦面前。
 
“看岳母,再怎么忙,也是要来的”贾赦笑了笑,直接坐了下来。
 
“就你的嘴甜”张母被贾赦哄得笑嘻嘻的,随即见贾赦的神情有异,便喝退左右,问道:“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的?王爷但说无妨”。
 
贾赦不由得赞叹自家岳母,还真是会察言观色,不过她能辅佐老张大人,一跃成为太子太傅,还是内阁阁老,没有一点本事,那还真是笑话,就比如周云起和黎昕,不都折在了后院之中,老张大人有今日的成就,与这位岳母大人绝对脱不开关系。
 
贾赦把今日张家去户部借款的消息告诉了张母,还把老张大人的反应也告诉了张母。
 
张母听完后冷笑,她比贾赦更了解张家的情况,老张大人的印章都是他自己收起来的,但是绝对没有离开他那间书房,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绝对只能是家贼干的,如若是外贼,拿到老张大人的印章,只会去做借款这样的事情吗?而且借的金额还并不大。
 
“这事岳母也必须醒着点神,现在是非常时期,尽量少找些事,圣上对这一仗看得很重”贾赦提示道。如若要实行西北新政,那么这一仗就必须要赢,这事有圣上亲自盯着,即使是太子,也不敢在此事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张母点了点头,道:“王爷放心,老身知道怎么做”。
 
“那就好,如若母亲不忙,就去王府陪陪若岚,这些天,本王不得空,瑚儿又去上书房学习了,她一个人在王府,倒是没说话的人”贾赦道。
 
“自然,有王爷这句话,老身就会经常去叨扰的”张母笑眯眯的。
 
“那好,本王还有公务,先走了”贾赦说完就告退了。
 
等人走了,丫头才进来,三姑娘也才从偏殿出来。
 
“我们继续绣吧”即使贾赦来和她说了这么大一个消息,张母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只教三姑娘功课,早前她把府中管家的事,都丢了出去,那些个姨娘倒是为了管家之事争论不休,但是不管是谁管,她的这份肯定是不会少的,毕竟她在张府经营了这么多年,除非把张府的老人尽数赶出去。早前是她自己丢的,现在她要拿回来,自然不能主动去要,这会打她的脸,她要让老张大人求着她,求着她来管理这个家。
 
过了五天,老张大人终于来了,他见张母非常有闲情逸致的教孙女女工,火就蹭蹭蹭的向上冒,但是看到老妻平静的脸,火又下来了,化作尴尬。
 
再尴尬也没办法,现在是他求人,老张大人这些年在朝堂中如鱼得水一个很关键一步就是,张母把他的后院打理的非常干净,老张大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现在张母收手,那些妾室目光格局又小,短时间管理一下或者负责不重要的事,倒是还行,可是说道人情往来,节日礼单,这些妾室就有些懵圈,今年正好快过年了,而且今年还不同往年,如若张母不接手,怕是张府要丢一个大丑,所以不管有没有出现这事,张母当时肯把管家的事物丢出去,她一早也料到,老张大人会求着她重新管家。
 
“夫人,府中近来发生的事情,你都了解了吧”老张大人到底是权臣,在朝堂,除了皇子王爷,谁对他不是客客气气,忽然让他像一个女人赔罪,他的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
 
张母冷笑一声,道:“大人怕是有些健忘了吧,妾身早已经不管家,如何知道发生了什么”。张母没有让三姑娘离去,见见府中这些阴暗面对她以后有好处,就比如她自己的女儿,交了她如何管家,如何处理人情世故,但是后宅的阴暗却让她知道得太少,还好女婿是一个有心的,否则,女儿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
 
听到张母这样说,老张大人脸上更加挂不住了,他看了看三姑娘,道:“三姑娘先出去,我和你祖母又话要说”。
 
张母有心让三姑娘在这里听听看看,但是她到底是小辈,如若她阻止了,只会让三姑娘为难,她到底心疼三姑娘,道:“你先出去吧,等下再叫你”。
 
三姑娘松了口气,长辈吵架的时候,她们这些小辈是最为难的,帮哪个都不对。三姑娘听自己的祖母让她出去,她便离去了。
 
等三姑娘和这些丫头离去后,老张大人总算是自在一些了,道:“夫人,早先是我不对,还请夫人原谅我,重新把这个家管起来吧”。
 
“张大人这是在赔罪吗?妾身可担当不起,在说,这个家不是有姨娘管着,还需要妾身,张大人还是别开玩笑了”张母不屑道。
 
“她们都是小户人家出生,能力手腕都不如你,虽然成仁、成礼、成毅三兄弟都外放了,但是咱们张府到底是本家,如若咱们张府出了什么事,对他们也并不好,为了他们三兄弟,你也不能意气用事”老张大人道。
 
“怎么?老张大人还记着成仁三兄弟呢?妾身以为,您的心思都被那边几个孩子给勾引走了呢?什么时候记起过他们三兄弟了,张大人这时候来关心他们三兄弟,倒真是让妾身惶恐”张母冷笑,有什么好事没想着他们三兄弟,想着出了事,倒是拿他们三兄弟当借口。即使张母明白,张府如若真出事了,对那三兄弟不好,但是她也不想老张大人这么快就得逞。
 
“你……简直不可理喻,那边几个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这话是一个当家主母能说的?”老张大人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个女人还不依不饶,可是查这事还是得她来,不管怎么说,那几个姨娘到底是手段太弱了。
 
“呵,这就是张大人求人的态度?”张母不屑道。
 
老张大人沉吟了片刻,道:“要本官如何做,你才肯继续管家?”。
 
“首先,当着张府里所有人的面承诺,我管家的地位,前院的事情,妾身管不着,也不想管,后宅的事情,我希望张大人以后再不要伸手”张母道。
 
“这个我同意”老张大人点了点头,他觉得很正常,这时候夫人想要保证,理所当然。
 
“别急着回答,还有第二点呢”张母道。
 
“第二点是什么?”老张大人问道。
 
“那就是不管妾身查出了什么,还希望张大人能秉公处理,毕竟您说得对,如若张府倒了,我的孩儿也会有影响,所以,妾身绝对不许张府出事”张母微眯着眼睛,眼睛里露出肃杀的目光,如若张府倒了,张成礼三兄弟前途尽毁,即使已经是王妃的若岚,地位也会岌岌可危,连外孙的世子之位也会动摇。
 
老张大人沉吟了片刻,点头同意。
 
既然老张大人同意了,他自然动作也快了,毕竟这事他查了五天都没查出一个所以然来,现在的朝局越来越紧张,他得早些把那些不确定的因素给去掉,即使他是太子太傅,天然的太子党,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天然的太子党,那就是何鹏辉,何鹏辉还是太子的舅舅,如若自己有了什么,绝对是何鹏辉最愿意看到了,谁不想以后太子登基,自己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位,一山不容二虎,他得小心再小心。
 
老张大人的心思都在朝堂,如何比得张母在后院经营了这么多年,老张大人当着众人的面,说以后管家都只能夫人来管,而且后宅的事情,只听夫人的,张母就开始着手查这件事了,不出两天,张母查的结果就摆在了老张大人书桌上。
 
老张大人看着张母查出来的结果,又气又怒,但是因为张母在这里,又不好发作。
 
张母冷笑,道:“张大人去忙,妾身走了,不过张大人可不要忘记答应妾身的事”说罢,就转身离去。
 
第二日,张府就有一架马车,驶向南方。
 
“三姑娘,看懂了吗?”张母摸了摸三姑娘的脑袋,问道。
 
三姑娘摇了摇头,这些天,所有的事情都是祖母带着她去处理的,她没想到五叔居然这么大胆,居然敢瞧瞧跑进祖父的书房,在借银的单子上盖祖父的印章,结果被王爷姑父给压住了,后来祖母去查,才知晓。
 
“不要你现在懂,以后你成亲后,经历过一段时间,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男人是最靠不住的,最重要的是手腕,即使你祖父讨厌我讨厌得不得了,他还有用我的地方,我在这个家的权利就是稳固的,以后也不知道你成亲后,造化如何,但是这天下没几个女人是如你姑母那样好的,即使是你姑母,也总有不如意的地方,所以,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张母道。
 
三姑娘懵懵懂懂的,小时候母亲在的时候,也经常说,姑母的运气好,嫁的也好,言语中满满的羡慕,这让三姑娘记忆犹新。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些你记着就是,以后你自己经历了,就懂了,等这事过了,祖母就带你去王府见见你姑母”张母道。
 
“嗯”三姑娘点了点头,她很喜欢王府,也很喜欢姑母。
 
第128章
 
张府张府传来消息,说事情了了,贾赦才松了口气,不过居然是老张大人第五子干的,倒是让贾赦有些意外,不过听禀报的人说,怕是受了别人的蛊惑,说管理户部借银之事的是妹夫,他见是他借银,一定会借,那个庶子也是蠢,就真听信了,结果瞧瞧跑到自家父亲的书房,趁着下人不注意,溜了进去,拿了盖好印的单子去借款。不过这人已经被送去南蛮之地,想必轻易不能回,其实这样也好,免得在京城再被别人算计。
 
等张母开始管家后,张府的幺蛾子基本就消失了,贾赦也能安心的处理公务,不至于被忽然冒出来的一招给吓到。
 
西北的战果并不是很理想,虽然今年有些干旱,大底还是好的,西北游牧民族也差不多,和十七年、二十一年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那只骑兵南下,是一个小部落怕冬天的物质不够,所以派人南下抢东西的,抢了就走,以往青朝虽然警告,但是也没有过激的行动,但是这次,青朝却发兵了,让西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回过神来,他们的战力也是很强悍的。
 
史侯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坚守这西北,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朝廷这次发了一个大招,居然主动攻打西北,这是往常没有的,但因为是圣上的命令,协助他们的将领都已经就位,即使这一站打得辛苦,也得继续。
 
这一仗,一打就是一年,到底是朝廷赢了,虽然赢了,但是也是伤亡惨重,仗打赢了,自然就是实行贾赦提出的治理西北的方案,但是派谁去又开始在朝堂上争论。
 
几个皇子自然是不想去的,西北民风彪悍,且非常贫困,还远离朝堂,先不说能不能把西北治理好,就当能治理好,四五年过去了,离开政治中心这么多年,黄花菜都凉了,还夺嫡呢,从太子到六皇子,都不愿意去。
 
就在大家伙继续争论的时候,四皇子站了出来,说他愿意前往。
 
朝堂上所有的官员都愣住了,即使是几个皇子也愣住了,如若四皇子离开,就真的没一点机会了,这人愿意?
 
“父皇,儿臣愿意”四皇子道。
 
圣上皱了皱眉头,他还挺相信自己这个儿子的能力,但是他走了,至少四五年,花费四五年的时间去做这事,这事做好了,自己自然有赏,没做好,还会被自己责骂,这个老四是真的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吗?
 
贾赦有些急,你没有,怎么不和老子商量一下,你tm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把京城这些事情都丢给劳资,还能不能好好的,贾赦觉得他和徒臻友谊的小船就这么翻了。
 
圣上想了想,道:“老四所请,准了,但是老四主动请缨去了那困苦之地,总要有所奖励,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进封亲王,为智亲王吧”。
 
“多谢父皇”徒臻谢恩,此次虽然风险大了些,但是,与收获想必,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还能一举脱离太子党,太子是绝对不会需要一个帮不了他的人在身边。
 
“舅舅,张大人,你们说说老四这次究竟是要做什么,他平日不想是这样冲动的人,而且去西北推行行政,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太子摇了摇头,道。
 
“四皇子这个人,城府极深,老夫也猜不透”老张大人仔细想了想,实在不明白四皇子这步棋,究竟有什么意义。
 
何鹏辉也是皱着眉头,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可是他也想不太明白。
 
“罢了,老四去了西北,就不足为虑了,至于老大、老三、老六这三个蹦跶的最欢的,咱们可以之中注意,来对付他三个了”太子想不明白,就放到了一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三个皇子,想到这三个,太子就恨得牙根痒痒。
 
此番去西北,四皇子的损失也很大,许多暗地里看好他的官员都纷纷收手,等以后回京,他又要重新培养党羽,但是四皇子并不后悔,不管怎样脱离太子,都是他的错,如若他想脱离太子,只能太子主动抛弃他,这对于他来说才是名正言顺的。
 
送四皇子的时候,四皇子妃的眼睛也都是红红的,和史侯一样,女眷、子女必须留在京城,所以四皇子妃也不能一同前去。
 
“别哭了,睿儿,你要和瑚哥哥学习,好好保护母妃”四皇子蹲下,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他也很不舍,但是这是他的选择。
 
“嗯”徒睿抓着四皇子妃的衣角,用力的点了点头。
 
和徒睿告别完,就剩四皇子妃了,四皇子在四皇子妃耳边小声道:“别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事情,切记爷不再这里时,保护好自己和睿儿”。
 
“王爷放心,妾身都会处理妥当的”四皇子妃点了点头,道。
 
四皇子见王妃这样保证,随即便安心了,他看的非常清楚,自己这个王妃是一个通透人。
 
和王妃告别,徒臻便骑马走了,他的护卫带着行李跟在他身后。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史鼒的夫人怀孕了,贾赦算了算时间,这孩子定不是史湘云,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西北虽然打赢了,但是那些游牧民族怎是那样好灭的,像历史上的匈奴,打过多少次,都是转头重来,如若史侯在西北遭遇不测,他就怕这个孩子会有和史湘云那般遭遇,明明是袭爵嫡脉一只,却不得不寄人篱下,日日做绣活,即使被姑祖母接进府松快松快,也没教她管家人情世故之类的,着实可怜了些。
 
贾赦带张氏去了史家,即使贾赦和贾代善夫妇不对付,但是完全不影响他和史鼒的感情,他为什么会喜欢史鼒这个表弟,也莫过于他的性情,上一辈人的恩怨,何必算在这代人身上,对于这点,贾赦还是看得比较开的。
 
接待贾赦的自然是史鼒,成亲两年就有了孩子,在古代来说,也还算早的。张氏自然去了后院看孙姑娘,史家舅妈脸上也乐呵呵的,完全不见往日的病态,很显然,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你媳妇怀孕,你父亲马上就有嫡孙了,他不请假回来么?上次你结婚,他就没回来,而且现在西北已经平定,一些扫尾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你大哥和二哥”贾赦道。
 
“我也劝了,可是赦表哥,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的那个脾气,非要亲力亲为,小弟也着实有些为难”史鼒把自己的难处告诉了贾赦。
 
贾赦点了点头,其实就史侯来说,虽然他对两个庶子很好,但是对嫡子同样不差,即使是嫡子身体不好,不能上阵杀敌,他也没想过把爵位给两个庶子,但是两个庶子在他心中又同样重要,既然他无法把爵位给庶子,那他就带着两个庶子自己去挣,其实史侯比贾代善的年纪还大,按他这个年纪早可以在京城荣养了,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两个庶子,史侯这些年西北征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必贾代善少,只不过他一直在外面练着,就外表看上去,还是精神抖擞,内里,暗伤着实不小,为什么第一世史侯去世的那么快,也是因为暗伤发作。
 
这次来史家的,不仅有贾赦和张氏,还有贾母和王氏,以及张母和孙姑娘的继母,贾赦和史鼒在前院,后院自然是这些女人的天下。
 
“清猗的运气不错,这就怀上了,到底是侯府养人”孙姑娘的继母笑眯眯的,这两年,孙姑娘也贴补了她一些,但是这些怎么够,苏姑娘的弟弟就要娶妻了,还有孙姑娘的妹妹也要嫁人,哪里都需要钱,但是早先她对孙姑娘并不好,孙姑娘肯贴补她,已经是孙姑娘念着旧情了,为了孙家弟妹,她也只能舍出老脸,求孙姑娘多贴补一些。
 
史家舅妈笑眯眯的,道:“亲家太太还真是会说话,到底是咱们鼒儿的福分好,娶了清猗后,马上就怀上了”史家舅妈并未给史鼒塞过姨娘,不过三年孙姑娘还没有生育,即使史家舅妈修养好,也肯定会给史鼒塞姨娘的,不过既然孙姑娘怀上了,史家舅妈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史鼒的身体不是太好,真被那些小妖精勾了去,弄坏了身子,她真的哭都哭不出,不过姨娘不塞,通房肯定是要塞两个的,孙姑娘怀孕,做母亲的,肯定不想委屈自己的儿子。
 
“可不是,清猗倒是一个好的,嫂子,你和哥哥也能安心了”贾母也是笑眯眯的,史家是她娘家,史家越好,她才越好,这点她看得很清楚。
 
史家舅妈笑眯眯的,看着孙姑娘的肚子,非常满意。
 
“对了,王妃,据说圣上今年会选秀,是真的吗?”孙姑娘的继母问道。
 
“据说圣上去年就准备选秀了的,但是因为西北战事给耽误了,就没有办,想来今年肯定是会办的,毕竟七皇子和八皇子也大了,到了可以开府的年纪了”张氏微微捏紧拳头,这次选秀,王府定来新人,她也要准备好才是。
 
张母在一旁满意的点了点头,女儿的心思在女婿身上,可是女婿的地位越来越高,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像再贾府时那样,女儿懂在众人面前掩饰自己,证明这一年时间,她的教导和开解,还是很有功效的。
 
“现在已经到了二月,想必选秀也就四五六月份的样子,再晚些,怕是得秋天了,估计等不了那么久”贾母算了算日子,夏天肯定是不会选秀的,到时候热都热死了,那些娇滴滴的小姐画着精致的状,还不要一盏茶的时间,就能烤化了。
 
“差不多吧,宫中还没传消息出来”张氏道。
 
“哦”孙姑娘的继母点了点头,孙姑娘的父亲是三品官,是能送女儿进宫选秀的,不管怎样,还是可以去搏一搏那泼天富贵,即使不能进入后宫,如若被哪个皇子王爷看中,也是好的。
 
第129章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她们当然看得出孙家继母的打算,可是送女儿进宫可不是一件好事,且不说当今圣上不看重后宫,就说当今圣上,年纪可不小了,孙家姑娘父亲的官职也才三品,将将达到选秀的底线,而且孙姑娘的父亲还去世了,按理说,孙家姑娘就可以免选了,如若非要去参选,倒也说的过去。
 
可是进宫之后,再入圣上的眼,也只能从从五品的美人开始熬,之后要一步一步的慢慢向上爬,天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就连七皇子和八皇子的母妃,熬了这么多年,还生有皇子,现在的位份也不过就嫔。且圣上早有成年的皇子,根本不用忧心继承人,孙姑娘的妹妹如若进了宫,生下皇子,最后也不过一个王爷。
 
在场其他女眷的百转千回和孙家继母没有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宫中的女人是最尊贵的,成了皇帝的女人,还可以拉拔一下孙家弟弟。
 
在场的人见状,也不在提选秀这个话题,话题又重新回到孙姑娘的肚子里了。
 
等众人用了饭之后,都回去了,但孙姑娘把自己的继母留了下来。
 
“大姑娘可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孙家继母倒是有些急,虽然她目光短浅,但是也明白,如若想把女儿送进宫,光靠她一个人肯定是不成的,好在孙家父亲还有一些好友,有他们帮忙,孙家妹妹,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母亲可是想把小妹送进宫去?”孙姑娘问得直接。
 
孙家继母讪讪的,道:“是有这个打算,姑娘也知道,二姑娘也不小了,咱们家自老爷去世后,就一日不如一人,且你弟弟还年轻,无法支撑整个家,把二姑娘送入宫,也实在是无奈之举,如若二姑娘有那个造化,成为那顶顶尊贵的人,以后也会给大姑娘支撑的”。
 
“母亲糊涂,当今圣上年纪多大了您可明白,小妹花一般的年纪,如何进得了宫,母亲也明白,父亲已经不在了,即使父亲在,就以父亲的官职,小妹进去最多是一个才人,后妃抬位份,必须一级一级的,不能越级,即使小妹最后生有皇子,也是交给高位嫔妃来抚养,小妹是没有资格抚养的,如若这个高位嫔妃再狠下心,挑拨小妹与孩子的关系,小妹以后还是没有依靠,母亲可明白?”孙姑娘这次还真是为了孙家小妹,到底是她的亲妹妹,即使继母以前对她不好,但是她还是愿意为她考虑一二。
 
“可是……可是好处也是可以看得见的,大姑娘也知道你弟弟,都这么大了,秀才都没考中,以后想要入朝为官,何其之难,等二姑娘成了后妃,为自己的弟弟求一个官,也不是难事,不过圣上一句话的事情,您看看甄家,不就是因为甄妃娘娘存在,我也不求咱们家能与金陵甄家一样,只求你弟弟能够仕途安顺”孙家继母道。
 
孙姑娘简直要被孙家继母气笑了,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就要牺牲自己的女儿么,孙家小弟是什么德行,她怎可能不知道,整日和那些纨绔子弟厮混,书也不好好读,父亲在时,想要管教,结果被继母拦着,自父亲走后,这孩子,愈发不知收敛,孙家继母还一味的宠溺,完全不劝导他学好,现在要入朝为官,还牺牲孙家小妹,孙姑娘简直就心寒。
 
“母亲,小弟是你的儿子,小妹就不是你的女儿么?就小弟那个性子,即使是入朝为官,又真的能做好么?为什么您不好好劝他读书,反而送小妹去宫中呢?朝中可不比和那些纨绔子弟厮混,什么时候给你挖一个坑,是全家掉脑袋的事”孙姑娘怒道。
 
“大姑娘怎么说你弟弟的”说孙家小弟不好,孙家继母顿时就不乐意了,在她眼中,自己的孩子自然是千好万好,不好的是那起子小人,等孙家小弟成亲做官后,一切都会好的。
 
孙姑娘看到自家继母愤怒的神情,忽然觉得有些累,道:“随便您怎么做吧,这是我不管了,也懒得管,以后小弟出事,可不要再来找我”。说罢,孙姑娘再不肯看孙家继母一眼。
 
孙家继母见孙姑娘这样,只能悻悻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她自然是不肯安分的,到处找关系,想要把孙家小妹送进宫,一找,最后找到了贾赦的头上。
 
“有人想见本王?”西北已经平定,剩下的事情也被四皇子接过去了,贾赦忙了一年多,此事自然也是闲了下来,想到西北平定的消息是大年夜传到京城的,贾赦自然明白里面有什么猫腻,不顾过是西北讨的好彩头。
 
“是的,王爷,来人说他姓孙,还说是您表弟,但是咱们家好像没有姓孙的亲戚”林之孝也纳闷,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还第一次冒出姓孙的亲戚,还是王爷的表弟,但是想到王爷的身世,他又不敢确定,王爷的母亲是谁,他并不知道,所以连忙进来禀报给贾赦。
 
贾赦也是觉得纳闷,姓孙?表弟?难道他的母亲姓孙?可是他母亲是郡主,整个京城没有一家公主嫁的驸马姓孙的,贾赦觉得有些奇怪。
 
“把人带到偏厅,本王等下再过去”贾赦道。
 
“是”林之孝得到贾赦的命令,就下去了,徒留贾赦一人在这里思考自家族谱。
 
孙家继母和孙家小弟被林之孝带进王府后,两人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看了,他们觉得史家已经足够贵气了,没想到王府居然更胜,那皇宫呢?两人心照不宣,决定回去后好好和孙家小妹说说,王府都这样华贵,皇宫绝对不会输。
 
两人被林之孝带到偏殿,林之孝让下人给这两位倒了一杯茶,让两人在此处等下王爷,便退下了,林之孝可是整个王府的总管家,每日忙的事情不知多少,如若两人不是说是王爷的表弟,林之孝也不会亲自来跑腿。
 
贾赦也没让两人等多久,便从书房出来了,等他走到偏厅,看到陌生的两个人,问道:“我是贾赦,你们是?”。
 
“参加王爷”两位听见贾赦这样解释,连忙起身给贾赦行礼。
 
贾赦直接坐到主位上,对两位道:“两位请起把,听门房说,你说你是我的表弟,你姓孙,可是本王印象中,没有姓孙的表弟,你确定自家没弄错么?”在偏厅伺候的下人给贾赦端来一杯茶,贾赦拿起茶喝了一口,目光有些不善,冒充王爷的亲戚可是有罪的。
 
“启禀王爷,自然是没弄错的,我姐姐就是现在史家世子的夫人,小子孙明仪”孙家小弟道。
 
贾赦脑袋一转,一下就记起来了,史家表弟和孙家表妹的婚事,他在其中还做了不少事呢,不过他记得孙家姑娘和继母的关系不太好,问道:“这位就是史鼒夫人的继母了?”。
 
“启禀王爷,正是老身”孙家继母有些忐忑,她找了丈夫生前许多好友,结果都被拒绝,后来还是有人指了了条明路,说求谁都没求信郡王管用,如若信郡王开口,此事定当成功,想到继女和张家的关系,这就上门了。
 
“哦,倒真是挂着些亲,都起来吧”贾赦知道是孙姑娘的家人后,就有些兴趣缺缺。
 
“多谢王爷”两人起身,孙明仪到底年轻,动作很快,孙家继母动作有些迟缓,可是孙明仪却不知扶自己的母亲一下,还真是不知怎样形容。
 
“你们两位今天来找本王有什么事,如若是找王妃的,孙家公子得留在这里,孙家夫人等下人禀报了,王妃同意见了之后,自然有人带你过去”贾赦道。
 
“不,老身这次携子前来是来找王爷的”孙家母亲道。
 
“哦,找本王?本王与你们非亲非故,怎的来找本王?”贾赦这下倒是来了兴趣了。
 
“王爷请看这东西”孙家继母示意自己儿子把东西拿出来。
 
孙明仪连忙把盒子拿出来,把盒子的盖子打开。孙家继母道:“王爷,您见多识广,应该认识这东西,老身想用着东西求王爷一件事”。
 
贾赦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枪,不,现在应该叫火统。
 
“你应该知道,本王不缺这种东西”贾赦道。
 
“普通的您自然是不缺的,但是这个火统可是能连续发六次,这东西也是老身的父亲偶然所得,现在老身用这东西,和王爷交换一个条件”孙家继母道。
 
“说说什么条件”贾赦半眯这眼睛,看着盒子里的火统,现在就以他掌握的技术,远远达不到连续发射六次的水平,但是这个却可以,着实让贾赦有些心惊。
 
“我家还有一个小妹,今年已经十七,听闻陛下今年举行选秀,老身希望,自己的女儿一定能被选上”孙家继母道。
 
“就这事?”贾赦倒是觉得有些玩味,问答。
 
“当然”孙家继母见贾赦这个模样松了口气,看信郡王这个模样,这是肯帮这个忙了。
 
“本王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孙家小妹去选秀呢?你们究竟是求的什么?如若是皇子,那你们可打错了主意,当今的年纪不小了,而且就九公主出生后,宫中再没皇子出生,如若想像金陵甄家那样,一下成为名门望族,那也不现实,首先甄妃娘娘得宠是因为奉圣夫人抛夫弃子在宫中照顾圣上这么多年,其二,甄妃娘娘有六皇子,所以甄家才会由皇家奴才成为如今的甄家,这两点都不是,本王实在是想不出,你们送女儿入宫,究竟所求是什么?”贾赦漫不经心道。
 
“老身没有那么长远的计划,就是想向圣上给我儿求个官”孙家继母道。
 
“那为何你们不把东西送给圣上,求官不是更快,干嘛还要通过后宫,白白赔了个女儿?”。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以后如果还有事情求圣上,有个女儿在后宫,总好说话一些都把,一次把东西送了,一次奖励了,可就没有第二次了,本王说的对吗?”贾赦冷笑道。
 
……
 
两人都不再说话。
 
“二位请回吧,这是本王帮不了”说完贾赦就离去了,马上就有下人来送客。
 
第130章
 
“林之孝,本王要进宫一趟,你去和王妃说,晚上不用等本王了”贾赦在自己的书房沉寂了片刻,他得承认他的对于这些坑并不擅长,但是他又不笨,虽然自己想不明白,他可以让别人帮他想啊,主要是这个坑实在是太明显了,究竟是谁想要算计他。
 
“是”林之孝点了点头,自家王爷这是去找圣上呢。
 
贾赦交代后,就直接进宫,去了养心殿。
 
“信郡王,这么晚了,你怎么进宫来了?”庆得公公感觉有些好奇,信郡王要进宫,一般一早就进宫了,而且今日休沐,信郡王一般是能躲则躲,早不知去哪里逍遥了,今日倒是主动进宫了,还真是稀奇事。
 
“父皇在吗?”贾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问道。
 
“这不是甄妃娘娘在里面么,还有良郡王也在”庆得公公道。
 
“看来本王今日来的不是时候,算了,不打扰父皇一家享受天伦之乐了,我还是出宫去吧”贾赦耸了耸肩,横竖不急在这一时,以后再来也是一样。
 
庆得公公点了点头,心中对贾赦还是很满意,即使圣上这么宠他,也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不愧是那人的儿子,守得住本心,最后结局都不会太坏的。
 
既然圣上不得空,贾赦自然就只能出宫了,结果在出宫的路上碰到了太子。
 
“恩侯,今日怎的下午进宫?”太子主动叫贾赦,近一年,太子被其他几个皇子给压制住了,圣上的圣心显然不在太子身上,太子继续要另外的助力。
 
“本来找父皇唠嗑,结果甄妃娘娘和老六在里面,所以我就回去,打算改天再来”贾赦笑眯眯的,他倒是明白,太子此刻是非常心急的,但是就他和圣上在金陵遇刺以及他和花才人被算计的事,圣上隐隐有和他透露过,这事太子殿下有参与进去,但是屁股擦得很快,可查到的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这位太子。
 
“这样啊,既然父皇不得空,恩侯可以去孤那里,今日得到一个厨子,巴蜀菜做得挺不错的,吃起来挺不错的”太子殿下邀请道。
 
贾赦刚想拒绝,结果太子又开口了。
 
“还是一年前,孤就邀请过恩侯,结果恩侯一直没赏脸,今日倒是不能再推脱了”太子道。
 
贾赦嘴角露出笑容道:“既然太子殿下不嫌弃恩侯,恩侯自当上门拜访,只是考虑到今日没带礼品,就去太子殿下那儿吃东西,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咱们俩是兄弟,有什么讲究的,走吧”太子笑眯眯的,道。
 
“嗯,那赦就叨扰太子殿下了”说罢,贾赦就随太子殿下去了东宫。
 
这次还是贾赦第一次一个人来太子的东宫,平时都和其他的皇子一起来祝贺太子,据说这里还是圣上亲自给太子选的,里面的布置也是圣上亲自让工匠弄的,可惜,原先的父子之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还真是够讽刺的。
 
其实东宫太子殿下住的地方倒还是宽敞,但是太子妃和侍妾他们住的地方那才叫一个憋屈,东宫到底是在皇宫之内,占地面积也就平日一个宫殿那样大小,太子的侍妾又多,即使是太子妃的院子也塞了侍妾,其他的下人,房间就更拥挤了。
 
“孤这里不大,倒是让恩侯见笑了”太子殿下笑的无奈,但是他的眉眼间,带着些许阴鸷。
 
“怎么会,这个花园倒是不错,花开的也精神,很显然,花匠打理得很尽心”贾赦连忙转移话题,嫌弃东宫小,您这是要入主紫禁城么?等整个紫禁城都是您的了之后,自然地方也就宽了,兄弟,您可不能这样害小弟啊。
 
“呵呵,恩侯好眼光,孤也最喜欢自己的这个园子,花开的就是比其他地方更鲜艳,更精神”太子看着眼前的这片花园,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呵呵”我就客气一下,您还当真了,不过,您开心就好,快点放我回去。
 
“不过我这园子的花不算什么,据说有些用鲜血养出来的花,颜色红得格外鲜艳,而且也格外精神,花摘下半个月都还不会枯萎”太子道。
 
“是么”贾赦听着太子说着,心里有些不以为意,哥是经过第二世的人,你们这些土鳖,相信科学,远离迷信。贾赦这么想着,忽然看到花园远处的某一处,露出了些白色的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明显,让贾赦吓了一跳。
 
“恩侯,咱们走吧,你若是真喜欢这个花园,等下吃饭的时候,孤让下人摆在花园吃”太子殿下道。
 
“不、不用了,在房子里吃比较好,外面夜深露重的,不舒坦”贾赦连连摇头。
 
“罢了,都随你吧”太子殿下笑眯眯的。
 
太子殿下私下和贾赦接触得并不多,自然也不会直接就拉拢贾赦,所以太子殿下和贾赦谈天说地,贾赦和太子殿下聊了这么一通,发现这厮做太子,确实也合情合理,别看太子和圣上闹成了这个模样,但是依旧无法掩饰他的博学多才,且风度翩翩,贾赦看着这样的太子殿下,忽然觉得没有实感,说好的昏庸呢?说好的暴戾呢?都没有,不仅没有,还非常有人格魅力,如若不是贾赦经历过第一世,知道最后的结局,就凭借今日这样聊天,一定会为太子殿下献上自己的膝盖,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圣上忌惮太子了,你妹,两人同样属性的人出现,自然互相看不顺眼,关键这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还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有没有很憋屈,贾赦默默的给圣上点蜡。
 
“呵呵,怪不得父皇宠爱你,恩侯果真有意思”太子殿下笑得开朗。
 
“太子殿下也让赦刮目相看,赦以前也看错了”贾赦道。
 
“哦,孤能不能理解恩侯这是欣赏孤?”太子殿下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太子殿下和赦听来的消息完全不一样,太子殿下博学多才,对事情也有自己的见解,这一点和父皇很像”贾赦道。
 
“呵呵,孤是父皇培养出来的,自然是像父皇的,可惜,就是太像了”太子说道这里,忽然变得有些忧郁,脸上也挂着一抹苦笑。
 
“今日谢谢太子殿下的款待,下次有空再请太子殿下,赦也该出宫了,再完,宫门就要落下了”且不说贾赦是异姓王,就是皇子,出门建府后,轻易也是不能留宿宫中的。
 
“行”太子笑眯眯的把贾赦送出东宫。
 
等贾赦走后,太子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就冷了下来,他快步走到花园里,看到一截白色的东西,眼睛微眯,让花匠把东西处理干净,这才回自己的书房。
 
贾赦去太子东宫待了一下午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自然也传入了圣上的耳中,等贾赦去找圣上的时候,首先被问的就是这件事。
 
“父皇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这就知道了,不是昨日来找您,甄妃娘娘和老六在么,儿臣就打算回去,明日再来,结果就碰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说得了巴蜀的厨师,儿臣一时贪吃,就跟太子殿下去了东宫,然后从东宫出来,才一晚上,大家都知道了”贾赦翻白眼。
 
“你啊,总有一天要毁了自己这张嘴上”圣上恨铁不成钢道。
 
“嘿嘿,这不是有父皇你护着么?不提这些了,儿臣以前未曾和太子殿下单独相处,没想到太子殿下真是博学多才,和父皇你一样,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暴戾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儿臣昨日见到他,倒是非常和煦”贾赦道。
 
“你以为太子和你一样,他小时候是朕一手带大,他是朕亲自启蒙的,后来教导他的那些老师都是朕,亲自挑选的,太子读过的书,你这个宝贝蛋两辈子读过的书都比不上他,他自然是博学的,可惜啊,天意弄人,他的暴戾也是真的,他顺风顺水太久了,后来其他的皇子长大,他的压力更大,就拿宫人出气,暴戾的名声也就这样传了出来”圣上说起太子,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虽然当时立太子是朝臣逼迫的结果,但是他自认对太子也是用心了的,区别他和其他皇子,份例只比他低半层,这样却也养出了他的骄傲自大,进入朝堂后,野心在那些大臣的挑拨下,膨胀得愈加厉害,远远超过了他的底线。
 
“儿子自然是不能和太子殿下比的,您都说儿臣是宝贝蛋了”贾赦笑道。
 
“贫嘴,对了你昨日来找朕,有什么事吗?”圣上回过神来,问道。
 
“就是给您说件事,您给我分析一下”贾赦道。
 
“什么事?”圣上倒真是有些好奇了。
 
“就是孙家,史鼒夫人的继母,昨日拿着一个火统来求儿子,用这个火统来交换一件事”贾赦道。
 
“火统又不是很难得的东西,而且这玩意儿容易走火,你可千万不能玩啊”圣上叮嘱道。
 
“如若是一般的火统,儿臣也不和您替了,关键这个火统能够连续打六次,现在咱们一般的火统都只能打一次,倒是挺稀奇的”贾赦道。
 
“打再多次,也容易走火,而且次数越多,走火的几率就更大”圣上不屑道。
 
贾赦耸了耸肩,确实,火统现在是比较容易走火的,也不知道孙家的那个走火情况怎么样,见圣上这么看不起火统,贾赦也不再提了,等他改良好火统之后,再给圣上看,到时候他见到火统的威力后,就不会如今天这般了。
 
“火统倒也罢了,他们要交换的是,保证孙家姑娘选秀一定进您的后宫”贾赦道。
 
“呵,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世界上想要泼天富贵的人太多,这事朕知道了,还是得查一下,这些天你就不要到处跑了,如若真有人算计你,你到处跑,容易出事”圣上一下就明白贾赦的潜意思。
 
“好”贾赦笑眯眯的,这事圣上接过去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第131章
 
转眼间,两年过去,四皇子离京也已经有两年了,朝中的水是越来越浑浊,太子,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四党,分庭抗礼,四派的斗争越来越厉害,中间档此事日子也不太好过,即使是贾赦,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众位爱卿,你们觉得今年的主考官哪位大人担任毕竟合适”三年一度的会试又开始了,此刻正是拉拢人脉的好机会,担任主考官,考中了的学子都算是他的学生,四派,所有的人都想要得到这个差事,暗地里的较劲,即使贾赦,也有些心惊。
 
“启禀父皇,儿臣推荐东阁大学士魏大人,魏大人乃文官之首,完全有担任考官的资格”三皇子立马站了出来,推荐支持自己的官员。
 
“启禀父皇,儿臣觉得张大人不错,他历来都有担任考官,经验是非常丰富的”太子也站了出来,不急不躁的说道。
 
“太子此言差矣,谁不知道张大人是太子太傅,他当主考官,和太子殿下您当主考官有什么区别,还是东阁大学士魏大人好,为人公允,且资历摆在那里,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三皇子立马反驳,主考官一事,也只有他和太子争,支撑大皇子的基本上都是武将,让这些大老粗考文人,别说笑了,至于六皇子,支持他的基本上是贵勋,贵勋虽然富贵,可是读书人可没几个,唯二两个也不过是宁国公府的贾敬和荣国公府的贾赦,且先不说这两人支不支持老六,就是他们的资历也没资格当主考官,所以他的赢面还是挺大的。
 
“老三这话可就不对了,魏大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如何还能这样劳累,张大人就不同,资历和经历都是鼎好的”太子反驳道。
 
“正因为年纪大,所以才要为朝堂发挥些余热,再说,魏大人不过是主考官,掌握大局就可以了,不是还有其他的副考官在么?”魏大人今年六十九了,最多还有一年就要致仕,青朝的规定,六十岁就都要致仕,当然,三品以上的可以酌情延迟致仕,不过,一般三品以上的官员申请延迟退休,圣上都会批,不过最多也只能道七十岁,七十岁之后,再不许延迟,当然,凡是都有例外,比如圣上特别看中你,也会强制延迟致仕,甚至延迟时间超过七十岁,当然,这种情况很少,本朝还没有特例,因为魏大人快要致仕,三皇子此刻是最急的,魏大人算是支持他的官员中最坚定的了。
 
“科举是大事,虽然理解魏大人的想法,但是也要以大局为重,万一魏大人的身体坚持不住,那后果,可是你我能负责的?”太子道。
 
“可是,法外……”三皇子刚想继续反驳,结果被圣上打断了。
 
“够了,整个朝堂都是你们两个的声音,也得让别人说说看法,众位爱卿,你们有什么看法”圣上瞪了太子和六皇子一眼,然后转向其他的大臣。
 
太子一党自然是支持贾赦的岳父张大人,三皇子一脉自然是支持魏大人,大皇子和六皇子,都没有合适的人,都随着中间党保持沉默。
 
圣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两党不说话,也不知他心中想些什么,等众位大人说完,整个朝堂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最后还是圣上主动打破寂静,道:“两位爱卿倒是众望所归,不过两位爱卿的资历都摆在那里,让任何一个人做主考官怕都不能让另外一个服气,所以,赦儿……”
 
贾赦听闻圣上叫他,他连忙回过神来,上前一步道:“儿臣在”。
 
“这次会试,就你来当主考官,张爱卿、魏爱卿都当副考官,还有户部尚书孙爱卿、兵部尚书……”圣上一连点了十来个名字,都当贾赦的副考官。
 
贾赦一脸懵逼,这是几个意思,圣上点的可都是朝中的一些大佬,他们都是副考官,而他,则是主考官,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他一初出茅庐的小角色能比得过这些老狐狸,而且还是好多的老狐狸。
 
“父皇……”贾赦连忙打算求圣上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就这么定了,赦儿,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圣上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让其他想要请圣上收回成命的大臣,都不敢再言语。
 
本来一般下朝溜得极快的贾赦,一反常态,直接跑去圣上的养心殿。
 
“父皇,您这是做什么呢?您怎么能直接把儿臣交给那群老狐狸呢?”贾赦到了养心殿,直接拉着圣上的手假哭。
 
“呵,不是还有朕么,怕什么,朝廷主办科举,是为了选拔人才,他们倒好,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整个朝廷弄成了一锅粥,这事,交给你倒也合适,你科举出身,虽然资历太浅,但是你身份贵重,那些人也不能如何你,换成旁人,怕是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难说”圣上叹了口气,道。
 
听到这里,贾赦一抽,道:“照您这么说,那接下来这段时间,儿臣不是危险了,不成,您得多派几个人保护儿臣,对了,还有儿臣的儿子,瑚儿也危险了,儿臣可还只有瑚儿一个儿子”。
 
“你还有脸说,听去伺候你的人说,你很少去侧妃的院子是怎么回事”圣上想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两年前选秀,圣上给贾赦赐了一个侧妃和三个侍妾,都是出生良好的人家,这人,偏偏很少去那些人的院子,知道他和张氏的感情好,可是,也得为子嗣考虑不是,张氏早前小产伤了身子,几年过去了,还没再怀上,偏偏贾赦死脑筋,简直气死他了。
 
贾赦也是觉得无语,道:“您瞧瞧给儿子赐的,都才十三岁,都快和瑚儿差不多大,今年都才十五岁,这么小的小姑娘,儿子可下不了手”贾赦大了个寒颤,他可不是萝莉控,真要生孩子,也得等她们长大把,对这么小的小姑娘下手,他表示,他可不是禽、兽。“父皇,不是儿子说您,您看是下道圣旨,把结婚的年纪改成十八岁比较好,这时候,身子才算是长开,才是生孩子的好时机,你瞧瞧那些十三四岁就生孩子的,有几个是健康的”。
 
“不像话,朕要是改成十八岁,那些姑娘可都是老姑娘了,朕怕是要被那些文臣的奏折给淹了,不过你说的倒是有理由”圣上若有所思,就拿他后宫的妃嫔来说,生孩子都基本上在二十岁左右,十几岁就怀孕了的,基本上是保不住的。
 
“是吧,没有十八岁也得十七岁,那么小,能成什么事啊”贾赦给圣上科普道。
 
“别转移话题,再说说科举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圣上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么,容儿子再想想”贾赦道。
 
“谁说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等下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得住在贡院了”圣上提醒道。
 
“什么?”贾赦一脸懵逼。
 
“住在贡院啊,你得随众位副考官出考题,还得让考题不被泄露,这是很需要经验的事,不过你以前从来没做过考官,别人还摸不清你的套路,倒是可以尽可能的放手去做,再,朕给你一个特权,可以临时更改考卷,这下你应该做得好了吧”圣上道。
 
贾赦眼睛一转,道:“亲爱的父皇,既然是这样,想不想赚上一笔”,西北近两年花期可厉害了,朝廷的税收基本上都花在那里了,圣上的私库怕也没多少额外的进项。
 
“你有什么主意?”圣上眼睛一转,道。
 
于是,贾赦趴在圣上耳边小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晚上贾赦回到家,和张氏说了,他成了主考官的事。
 
张氏笑了笑,道:“一早,这事就传开了,父亲也传消息来了,说夫君要住进贡院出考题,行李也给您收拾好了,明日一早,让林之孝送您”。
 
“还是夫人贤惠”贾赦笑眯眯的。
 
“不过这次的考生可不占便宜,夫君没有出过书,他们也不知道夫君的喜好,不过夫君早前参加考试的试卷,怕是要被今年的考生给哄抢了”张氏生为老张大人的女儿,自然明白科举的那些弯弯绕绕,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明明差不多的文章,凭什么你排在前面,就是因为你的文章刚好考官喜欢,所以才会排在前面,考官的喜好,可以从他们出书中了解,可是贾赦,既没出过书,也没在外面给别人写过文章,喜好也只能从贾赦以前考试的试卷中得知,所以张氏才有这么一说。
 
“嘿嘿,其实这样才好,若是考生一个一个都去揣摩主考官的喜欢,而忘却了科举本来的意义,反倒是不美,现在这样正好”贾赦想起早先他参加会试的时候,几个大舅兄让自己看了多少那位主考官的文章,就是为了自己能写出的文章符合那位主考官的喜好,至于他自己,嘿嘿,大约只有殿试上,考试的试卷是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夫君说的极是,夫君且安心去,府里妾身会打理好的”张氏道。
 
“嗯”贾赦点了点头,对于张氏,他自然是放心的。
 
第132章
 
贾赦第二天,就拿着包袱,去了贡院,说实话,给贾赦当副考官,即使是贾赦的岳父老张大人老脸也有些挂不住,贾赦虽然是进士,也是郡王,但是到底太过年轻,根本不能服众,所以这些副考官对他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也挺正常的。
 
但是贾赦是谁,你们想要把我架空,完全木有问题,但是最后做决定的还是本王,即使出考题,全程没让贾赦参与进去,贾赦也不着急,整天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话本。
 
等几个副考官讨论考题讨论了大半个月,终于他们还是顶不住,即使把贾赦架空,最后还是要让贾赦看到考题,最后承给陛下的,还是得贾赦来。
 
贾赦翻了翻考题,道:“众位大人,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只准备一套试题呢?多准备两套,父皇也好有个挑选的余地”。
 
“王爷还是太过年轻,这试卷可不是儿戏,哪能和买菜一般随意挑选”魏大人年纪最长,站出来说道。
 
“本王的年纪确实轻,不过父皇有命,今年的考卷需要三套,众位大人,时间比较紧迫,辛苦了”贾赦拿起一旁的橘子,慢慢吃着。
 
“王爷,时间这么紧,再出两套试卷,时间上太紧”魏大人皱着眉头,继续道。
 
“所以还辛苦各位大人了,有空和本王抱怨,还不如快点去准备”贾赦漫不经心道。
 
“王爷……”这里的副考官脸色都变了。
 
“这是圣命,还有五天时间,就要把考卷呈交给父皇了,所以你们还有五天时间准备,本王年纪轻,就倚靠各位大人了,这三套试卷,是父皇金口玉言要的,众位大人,还请加班加点,莫要让本王失望,也莫要让父皇失望,林之孝,送客”你妹的,不带着爷玩,真当爷没办法治你们了,把爷架空就架空,上头的消息全部不告诉你们,哼。
 
“众位大人,请”林之孝笑眯眯的,难怪自家王爷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
 
所有的副考官直接被贾赦扫地出门,他们的脸都火辣辣的,当初贾赦兴致勃勃想要参与出考题的时候,他们则是用他年纪轻来推脱,因为不服贾赦,明明半个月就能弄完的考卷,偏偏拖了大半个月,现在忽然下来的圣命,不,按郡王的做法,怕是最开始就下来了,难怪这位郡王不急不躁,在这地方等着的呢。
 
“张大人,您的好女婿”魏大人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拒绝郡王可是魏大人您带的头,郡王虽然是本官的女婿,那也是王爷,是宗室,虽然王爷平日不拘小节,魏大人还是恭敬些吧”老张大人脸一扭,懒得看魏大人这张老脸,恩侯这事确实做的不地道,但是他们做得也不地道,好在之前为了出考题,那些典籍都看了,这次的两套试卷虽然时间紧迫,好在先前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应该能赶出来。
 
魏大人也知道此刻不是争吵的好时机,只能随着众位大人先将另外两套试卷先弄出来。
 
贾赦吃着橘子,看着手中的试卷,真正是有些头疼,想到之前答应了父皇要趁着这个时刻,大赚一笔的,还得去做啊,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很快,外面就出现了今课考试的题目,只要五百两,就能买到一份。
 
有些投机取巧的,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一好机会的。
 
很快,贾赦就召集了出试卷的众位大人,道:“众位大人,这是本王在外面购买的试卷,敢问众位大人,为什么你们出的试卷,会在外面出现,可不要告诉本王,这是巧合”。
 
出题的几位大人,神色各异,他们都上前看了贾赦在外面购买的试卷题目,果真是他们所出的题目,各科的都一模一样。
 
“众位大人,有什么和本王交代的,一模一样,外面五百两就能买一份,本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青朝的科举,只要花五百两,就能买到一个进士的名额”贾赦懒洋洋道。
 
魏大人见贾赦这个模样,道:“这可要问王爷您了,您可是主考官,现在试题泄露,王爷要负全部的责任,而且我们最近都在赶另外两套试卷,哪有时间去管外面的事,再说了,王爷也知道试卷的题目,为什么不能说是王爷您自己监守自盗呢?”。
 
“魏大人这话就好笑了,本王监守自盗,第一,本王不缺钱,第二,本王可没站队,哪位坐上那个位置,和本王都没关系,倒是众位大人和本王可不一样,第三,正如大人你所说,本王是这次会试的主考官,出了什么事都是本王的责任,本王会做这种事么?”贾赦的态度忽然严厉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也有些逼人。
 
在场的考官也都不是傻子,自然觉得贾赦说的话是真的,他是主考官,这事是他负责,出了什么事,都是他的责任,而其他人,在场出考题的考官里面,基本上每个人都有站队,说不准还真是某个人为了背后的主子泄露的考题。
 
魏大人自然是不服气的,虽然觉得贾赦说得对,但是还是忍不住道:“那可说不准”。
 
贾赦冷笑一声,道:“事情已经发生,泄露题目的就在我们当中,谁都有嫌疑,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补救,众位大人再多准备一份试卷,加上前面的两份,这三份试卷要和之前的那份完全不一致,为了以防万一,众位大人这些天的衣食住行都被本王接管了,即使是你们的小厮,也不许靠近你们半步,直到会试开始”。
 
“怎么可以这样,王爷,你这是要软禁我们么?”魏大人怒道。
 
其他的大人,包括张大人,也皱着眉头。
 
“你们可以这样认为,林之孝,人都准备好了吧”贾赦问道。
 
“王爷放心”林之孝点了点头,王爷向圣上求了旨,亲自去找了白惠将军接了禁军,这些禁军都是白惠亲自挑选,信得过的人,而且里面还混得有一些御林军,一个禁军和一个御林军负责一个大人,禁军御林军互相监督,这些都是王爷和圣上商量好了的。
 
“那按这么说,之后再出现考题泄露的事情,就王爷一个人一力承担对吗?”户部尚书是保皇派,背后的主子就是圣上,圣上之前有吩咐,让他一切都配合信郡王,但是考题泄露这是重罪,即使是他,也不敢随意担负这个责任。
 
贾赦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道:“这个自然”。
 
孙大人听贾赦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横竖也就科举考试这段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被接管就接管吧。
 
这些背后有主子的心里自然是很急的,他们都需要借助这次机会,多提拔几个人上来,再说,这也是一个敛财的好机会,夺嫡,最是耗钱。
 
“好了,众位,请吧,伺候你们的人都是禁军和御林军,虽然他们是大老粗,平时也可能不得众位大人的心,请众位大人多多包涵,最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贾赦说罢,也不看众位大人,直接端茶送客了。
 
众位大人见贾赦这个模样,又急又怒,却毫无办法。等他们回到自己的书房,果真,伺候自己的小厮都不见了,每个人都配了两个士兵,且贴身伺候着,不管你怎么吩咐,总有一个一直跟着你,即使是去净房,也跟在身边,这些个文臣自然也是反抗过,但是被贾赦一句时间不多了,有空和本王在这里辩解,还不如快点把考题弄出来给糊弄过去。
 
按贾赦的话来说,就是这些人太矫情,以前没当官的时候,在贡院考试,还不是被人看过,现在倒是讲究起来了,德行。
 
“如海,外面有卖试题的,我买了一套回来,你且来看看”林如海的同窗好友拿着自己买的考题上林如海的府中来了。
 
“这你也相信,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好多这种,有这个功夫去买试题,还不如多看两本书”林如海放下手中的书本,白了自己的好友一眼。
 
“可是这个试题真的出得很精妙啊,不像是假的”。
 
“我看你这是紧张过度了,也是,今年的主考官可是信郡王,他还是上一届的进士,既没出过书,也没留下过什么文章,完完全全不知道他的喜好,你担忧是正常的,可是在我看来,投机取巧的都不靠谱,你若是太依靠他,等真正考试的时候,发现试题不对,反而会更加慌乱,最开始,你还不如不准备,反而能保持平常心”林如海道。
 
“我可不比你,如若上届不是你要去守孝,状元怕就是你了,我可是考了三次了,都没过,这次如若还不过,我都有些想要放弃了”。
 
“你只是没遇到一个欣赏你的考官罢了,我瞧过咱们这届主考官以前科举时的试卷了,虽然每一篇的风格都不一样,但是只看文章本身,其实和你的文章风格还是很像的,尤其是殿试的时候写的那篇文章,都是比较写实的,所以,你且安心吧,这一届,你定榜上有名”林如海安慰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这个试题,你还看不看”。
 
“不看了”林如海拒绝道。
 
“那我也不看了,不过这五百两,倒是丢水里了”来人笑眯眯的,但就轻飘飘的说五百两,显然也是一个不缺钱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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