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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的逆袭之路(红楼 穿越 四)+番外——天下皆呆

 第133章

 
说实话,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被贾赦这样压迫,众位大人,也在要将试题呈给圣上时,把三份试题给弄出来了,最后会试用哪一套,还是得陛下决定。
 
贾赦仔细看了看试卷,虽然时间紧,这些官员在试题上也没半点马虎,在贾赦看来,出得都挺精妙的,最后贾赦和圣上商量,把三份试卷的考题中,抽两个出来,重新拼凑成一份试卷,最后,再加上他自己出的试题,合成一份新的,他和贾赦可不相信,都已经这么做了,还能有试题泄露,至于考卷对暗号的事,这个暂时还没最好的处理办法。
 
圣上选出了试题,然后就是考试了,京城在北方,二月份还是很冷的,而且会试,只许穿单衣,虽然可以多带几件单衣,但是也不能超过五件,贾赦想起三年前自己苦逼的模样,再轮到这群考生,贾赦深表同情,但是却不打算改,第一,毕竟这个规矩也用了这么多年了,第二,即使他大发善心,有的人就是不知好歹,非要作弊,把他的心意当初驴肝肺,毕竟考中了,就真是鲤鱼跃龙门,即使风险再大,也是有人想要试试的。
 
这些搜查考生的都是些禁军,这事他们都干过很多次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搜查分外门和内门,也就是外门查一次了,还要在内门查一次,如若有考生,外门没查出来,反而内门查出来了,外门可是要受罚的,基本上,在外门搜查的禁军,都是很严厉的。
 
参加会试的考生,吃喝拉撒都在一个考号里,考试时间是二月份唯一的好处就是,天气冷,考号里不会很臭,说实话,贾赦还是比较有心的,派了几个人,熬了姜茶,给考生送了去,这天气考试,真是作孽,如若再下场晚雪,说不得还真能冻死几个。
 
一些买了考题的考生,看到试卷后,哀嚎,果真上当了,有一些更是痛哭流涕,他们花费了整个家底,还找别人借了钱,买的考题,居然是一份假的,对于这样的人,贾赦从来就不同情的,自己想要投机取巧,哪那么容易。
 
会试的试卷都是撰抄过了的,就是请专门的人,把这些考生的试卷抄写一份,再交给考官看,等给文章评分后,才能看到考生自己写的试卷,这时候才能给文章的字打分,等都完了之后,才能拆试卷,看到考生的信息,在前面几份里面,贾赦一下就看到林如海的名字。
 
会试顺利完成后,贾赦又被圣上拉着,准备殿试,贾赦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如海虽然没有成为会元,但是他的资料已经摆在了贾代善的书桌上了,林家五代列侯,虽然现在没了爵位,但是林如海自己争气,是会试的前几名,相信在殿试上,只要发挥正常,无法得到一甲,但怎么也不会掉到三甲去,而且家风极正,现在都没通房,虽然林家因为老林侯爷死了,和姑苏本家闹得并不是很愉快,但是正因为这样,才会更乐意亲近贾府,想到这里,贾代善觉得林如海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不过最后,贾代善还是跑去和贾母商量了一下。
 
贾母皱着眉头,看着林如海的资料,如若林老侯爷还在的话,林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但是现在林侯已经不在了,林如海虽然考中了进士,但是在官场还有得熬呢,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国公的嫡女,哥哥还是王爷,就是做王妃也是使得的,想到这里,贾母就有些不乐意,道:“老爷,林府的条件是不是太差了些,林侯可是已经不在了”。
 
“林侯虽然不在了,但是人脉还在,而且当初林侯简在帝心,本来爵位到林侯就已经没了的,但是偏偏圣上准许他多袭一代爵,林家的荣宠可不比咱们家少,想想贾赦,正是因为圣心优渥,这才成为第五位异姓王,现在都已经是科举的主考官了,想想林家,有圣上的圣心在,林家小哥,仕途上,怎么爬得不快”贾代善道。
 
“可是爬得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咱们姑娘做王妃也是使得的……”
 
“住嘴”贾代善瞪了贾母一眼,道:“这话以后不许再提”。
 
“老爷,这是为何?”贾母吓了一跳,有些不解。
 
“前两年选秀,七皇子和八皇子都选了文臣家的姑娘,再加上几个皇子的皇子妃,都是出自文臣家族,就应该明白,圣上根本不想皇子和咱们这些贵勋联姻,几个皇子都有了皇子妃,再这么说,就是败坏敏儿的名声,最后弄巧成拙,成了最多成这些皇子的侧妃,如若名声没了,说不得就一个侍妾了事”对于贾敏这个老来女,贾代善到底是疼爱的。
 
“怎么会?贾赦还是敏儿的哥哥呢?怎么的会成为侍妾”贾母不以为意。
 
“你简直就是妇人之见,目光短浅,敬儿和我说了,荣国府和宁国府的恩宠已经到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转型,从武转文,才是家族最后的出路,但是政儿,考了这么多次,连秀才也没考中,等我死了,能袭什么爵,还是未知的,即使是敬儿,现在不也才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吗?再说前面咱们和贾赦的关系那么僵,政儿真的不好说,所以才选了林家,林家和姑苏本家闹得很不愉快,最后,林如海也只能亲近咱们贾家,最后也是咱们贾家的助力”贾代善摇了摇头,如若他死了,荣国府有谁还能支撑,即使他再偏心政儿,他也明白,政儿太过迂腐,根本不适合官场,老妻虽然有些见识,但到底是女流,贾代善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不成了,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着急。
 
原本把贾赦赶走了,还有些得意的贾母,在贾代善的提醒下,忽然惊醒了,这几年,她也感觉到了,贾代善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若自己的丈夫死了,以后政儿袭爵,也不会有很高的爵位,政儿到现在还没建树,科举不成,就只有荫封求官,但是这个求官最开始也不会很高,就整个的脾气,走仕途,能不能顺利还是一个未知数,比如东府的敬儿,正经的科举出生,现在也不过在工部做一个五品的郎中。
 
“对了,咱们不是还有老亲吗?四王八公和咱们家都还是很亲近的,敏儿嫁过去,到底是不会受委屈的”贾母眼睛一亮,道。
 
“你忘了早先和你说的,以后都是文臣的天下,四王八公都是武将,就八公里面,咱们荣国府和宁国府比其他六家还是强许多,就看他们的下一辈,哪一个是有出息的,全是一些纨绔子弟,你舍得把敏儿嫁给他们?在说说四王,北静王早已经娶了王妃,现在嫡子已经出生,而且,北静王性格,你也听到过风言风语,剩下的三个异姓王,圣上对他们早有芥蒂,总有一天,是要处理了他们的”早先他也有这个打算,可是贾代化临终前的一番话,到底让他打消了想法,看着子孙不济,贾代善怎么不着急。
 
贾母也沉默了,确实,就四王八公的子孙,有几个是有本事的,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到底是委屈了,“那就再看看,如若这个林如海真考中了进士,咱们就透个信”。
 
“嗯”贾代善叹了口气。
 
“太太,老爷,珠哥儿来了”赖嬷嬷笑眯眯的,进来禀报。
 
“快让他进来”贾代善和贾母一扫之前的愁云,对于贾珠,贾代善倒是老怀安慰,才两岁,就已经表现出读书的天赋,可惜就是孩子太小,不然他都打算亲自去给寻先生来启蒙。
 
“祖父、祖母”贾珠给贾代善和贾母行礼。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于贾珠,他们比对贾政还要看重。
 
林如海倒是没让贾代善失望,如第一世,这一世他又考中了探花。
 
“恭喜你,如海”林如海的友人连忙过来道喜。
 
“也恭喜你啊,探之”林如海也挺为自己的友人开心的,虽然连考了三次,这一次终于是考中了,而且名次也不是很靠后,二甲第四十七名。
 
“嗯,还得多谢如海当时的提醒”那份考题他看过一两个,虽然精妙,但是和这次考试的考题完全不一样,还好当时没有期待,否则还能不能发挥好,还是未知数。
 
林如海考中会试后,林母就一扫林侯走了之后的悲愁,特别是因为林如海还未成亲,林母倒是有些炙手可热了,等林如海考中探花后,林府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但是那些媒婆带来的女孩资料,林母都不是很满意,因为林侯的死,他们和姑苏祖宅闹得不是很愉快,林母自己的母家早已经败落,林母就希望找一个家世强横一些的,在仕途上,能多帮衬一下林如海,让他不至于孤木难支。
 
林母一直没挑到合适的,倒是有些烦闷,后宅的女人一觉得烦闷,自然就想去寺庙上香,贾母哪天也是‘心(有)血(意)来(为)潮(之)’,特意带着贾敏去了寺庙,然后林母和贾母碰到,聊了起来了,两人同时为自己子女的婚事忧心,最后不谋而合。
 
第134章
 
贾敏结婚,贾赦自然是要去的,他和贾敏这个妹妹这辈子的关系极好,即使他和贾代善夫妇闹得不愉快,贾母也没阻止贾敏和贾赦的往来,贾敏结婚,贾赦带着张氏一起来荣国府给贾敏添妆。
 
“大哥”贾敏今年已经十七,出落得亭亭玉立,能当世外仙姝的娘,模样自然是不会差的,再加上贾母这些年给她请的教养嬷嬷,一举一动,都甚有章法。
 
“一转眼,你都要出嫁了,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把你顶在头上玩闹,现在都要成为别人家的姑娘了,若是林如海对你不好,你就使人来王府告诉我,我替你出气”贾赦看着贾敏含羞带怯的看着自己,贾赦到底是不舍的。
 
“哪里就会像大哥说的那样”贾敏被贾赦这么说,眼眶都红了。
 
“自小你就冰雪聪明,知道大哥的意思,过日子虽然要互相体谅,但是也别体谅太过,凡事有大哥支持你呢?林如海不敢欺负你的,凡事不要一个人忍着,今科会试,你大哥还是主考官,还算得上是林如海的座师,不过也不要太欺负人家,日子过得美满才是正理”贾赦道。
 
“妹妹且别听你大哥的,他啊,这是舍不得,怕你在别人家受委屈呢?过日子自然是相互包容,娘家再强大,一直在夫君耳边提,夫君也会厌烦的”张氏和贾敏的关系也不错,也教了一些她的想法,就现在来说,贾敏的背景到底是比林家要强,可是林家五代列侯,谁知道以后有什么造化,而且,就听夫君说,贾代善请太医的次数越来越多,想必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如若贾代善倒下,荣国府也不剩什么,到时候指不定还不如林家呢,至少林如海现在已经出仕,而贾政,呵呵,一点苗头都没有。
 
“大哥,大嫂,我懂的”她又不笨,虽然母亲说,在林家尽管挺直腰板,她这是嫁人,又不是去打仗,真听母亲的,她以后的日子究竟是过不过了。而且她也听父亲说了府中的情况,大哥现在已经是皇家的人,以后支撑门楣的是二哥,就二哥的德行,这么多年了,童生都没有考中,大哥却已经是会试的主考官了,其中的差别,即使她是女流,也明白,想到荣国府以后的境况,贾敏着实有些忧心。
 
三人没聊多久,贾母就带着贾政和王氏进来了,因为贾赦的离府,且她又生了贾珠,看浑身的气质,倒是丰腴许多。
 
“今日府中有些忙乱,未好好招待王爷王妃,倒是老身的过错”贾母进来,就给贾赦和张氏行礼,在这点上,贾母还是比较豁得出脸的。
 
贾政和王氏见贾母行礼,他们心中再不愿,也只能随着贾母一起行礼,平日不见面倒也罢了,每次见面他们都需要给贾赦行礼,也提醒了他们,他们和贾赦,终究身份不同了。
 
“母亲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贾赦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但是嘴上还是让贾母起身。
 
贾母也随着贾赦的话站了起来,道:“不知王爷和小女都在聊些什么?”。
 
“只是感叹时间流逝太快,敏儿这就要出嫁了,还记得她小时候被我带着到处玩,现在就要嫁为人妇了”贾赦道。
 
“王爷和敏儿兄妹情深,老身也是欣喜的”贾母拿出手帕,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贾敏是老来女,她怎么不疼,这些年她能舍得贾敏亲近贾赦,不就是为了贾敏以后能借贾赦的势,嫁个好婆家么。
 
“对了,本王这次来是来添妆的,月圆、月满,把爷给敏儿的东西拿进来”贾赦道。
 
“是”月圆和月满手中捧着两个盒子,看她们两个的模样,盒子很重。
 
贾赦把两个盒子打开,其中一个装了各色宝石原石,另外一个,一盒子的墨,再加一个砚台,道:“你大哥是一个粗人,这些宝石原石,你就自己加工,到时候做成首饰也是不错的,再这盒子的墨都是墨中的珍品,属于御用墨锭,还有这个端砚也是极品,你和妹夫应该都会喜欢的,还有一株红珊瑚,不大,但是品相极好,放在外面了,其他的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到时候你看礼单就是”。
 
“多谢大哥,这是否太贵重了”贾敏有些惊讶,先不说那些宝石,虽然价值昂贵,但是去寻还是能寻到一两块的,只说这些御用的墨锭,品相质地都是极好的,以前贾赦给过她一块,她用过一次,极其喜欢,因为太过喜爱,反而收藏了起来,没再用了,但是后来用了许多墨锭,都不如大哥给的好,结果现在,大哥直接送给她一盒。
 
“没事儿,顶多你大哥我再去向圣上讨要”贾赦道。
 
贾母和王氏都不是读书的,对那盒子墨锭没有很清晰的了解,反倒是那盒宝石,倒是真是让他们有些诧异,这样一盒子,不知道可以打多少套首饰了,现在说送人就送人,半点犹豫都没有,倒是让她们很是意外,这位王爷看来身价不菲,
 
王氏和贾母不了解,但是贾政明白啊,即使不明白,就冲着御用这两个字,也知道这盒子墨绝对是极品,想到这里,贾政倒是有些眼热,心下觉得有些不公平,父亲和母亲虽然不是大哥的亲生父母,但是也是堂叔堂婶,他对贾敏这个堂妹这么好,但是对他这个堂弟却不管不顾,是不是有些太过偏心眼了。
 
贾赦可不明白贾政心里想了些什么,明白也只会嗤之以鼻,虽然这一世过得好,但是他还没忘记第一世呢?明明他才是袭爵之人,偏偏他只是荣国府的大老爷,老爷才是贾政,平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凭什么要对他好。
 
“这些是你大哥的添妆,你大嫂我的添妆可没那么丰厚了,不过是蜀锦五匹,苏缎五匹,还有首饰五套,胭脂水粉五套,还有跳棋一副,玉笛一只,希望你以后平安喜顺,福泽绵长”张氏的手笔也不算小,蜀锦和苏缎属于一般人买不到的珍品,一般直接供给皇室,还是因为贾赦的身份,她才得到几匹,基本上都给贾敏了,原先她还想攒给自己的女儿的,结果贾赦说到时候花样不流行了,还是浪费,这不,就直接给贾敏了。
 
至于首饰,也是很贵的,一出手就是五套,也是有心了,跳棋是自然是那种各色翡翠做的棋子,再一整块大翡翠做的棋盘,自然也是造价不菲,然后是玉笛,也是上号的玉,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胭脂了,虽然也是极好的,不过是张氏为了凑数,拿来的。
 
王氏听到贾赦和张氏给贾敏添妆的话后,整个人的脸都变了,就贾赦和张氏这种添妆的方式,她之前准备的东西就太寒酸了,如若没张氏和贾赦的对比,她拿出来的添妆也是很有看头的,还好她先把添妆给了贾敏,当时婆婆也是很满意的,王氏舒了口气,如若让她拿出和贾赦张氏这般价值的添妆,她自己的整个嫁妆说不得都得填进去。
 
“大哥大嫂,都太贵重了,你们莫不是把给未来侄女的嫁妆都给我了”贾敏道。
 
“没有,大哥家底还行,你侄女的东西,都会准备”贾赦说的可是实话,就这些年,圣上的奖赏,以及手底下官员的孝敬,再加上自己的铺子,以及和圣上合伙出海,他现在的身价,蹭蹭蹭的向上涨,自然,他平日赚的这些也会分一部分给四皇子,这厮在西北,府中铺子经营根本就不够,自然需要贾赦支援。
 
听到贾赦这么说,贾敏倒是放下心来,自家大哥不是打肿脸充胖子,那就没事了,随即,几个人因为顾忌贾敏的好日子,聊的还算是和谐。
 
到底贾敏结婚的正日子到了,她还是嫁进了林府,和第一世不同的是,背贾敏出去的是贾政,而这一世,背着她出去的是贾赦,按理说贾赦已经是皇家的人了,而背贾敏出门的自然需要贾政来,但是这是贾敏自己要求的,说,小时候大哥就背我,这次也是最后一次大哥背我了,所以,这次,还希望大哥背我。
 
贾赦被贾敏说的心一软,自然是允诺,贾敏在贾赦背上哭的稀里哗啦,贾赦的眼睛也红了。
 
等参加完贾敏的亲事,贾赦回到自己府中,觉得有些惆怅。
 
“王爷现在嫁妹妹就这般,以后有了女儿,可怎么是好”张氏打趣道。
 
“说道女儿,你什么时候给本王生一个女儿,太医说,你的身子可调理得差不多了”贾赦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道。
 
“王爷”张氏红着脸,白了贾赦一眼。
 
三日,贾敏回门,她和林如海先回了荣国府,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和林如海来到了王府,来见贾赦,贾赦一早就收到了林如海和贾敏的拜帖,早朝之后就向户部请假,等在了府中。
 
贾赦看着林如海和贾敏一同前来,神色有些恍惚,能生出林妹妹那样的女孩,林如海的容貌自然是没得挑,林如海和贾敏走在一起,很是般配,让贾赦惆怅的是,他想起了第一世,在荣禧堂,两人也是这样,相伴踏进了荣禧堂,贾赦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第一世了。
 
“大哥”贾敏笑眯眯的看着贾赦,林如海也随贾敏叫了声大哥。
 
“敏儿,你且去找你嫂子,如海就留在这里”贾赦笑眯眯的。
 
贾敏抿嘴一笑,对林如海丢了一个眼神,便向后院走去,留林如海一个人面的贾赦。
 
第135章
 
“本王看过你的文章,写得很不错,其实,以你的文采,当状元是值得的,可是失败就失败在你这张脸上,因为长得太出色,所以陛下可能才会把你放在探花的位置上”贾赦笑眯眯的,对于林如海他既欣赏又不欣赏,林如海在公事上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识人的能力却很差,就比如那个贾雨村,还比如贾家。
 
“王爷是会试的主考官,说起来,还是下官的座师”林如海再给贾赦行礼。
 
“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行这种虚礼,坐吧”贾赦扬了扬手,示意林如海坐,等人坐下去之后,贾赦才继续道:“我只敏儿一个妹子,你以后和她一样,叫本王大哥就是,敏儿既已和你成亲,你们两且好好过日子便是”。
 
“谨听王……大哥教诲”林如海改口也快。
 
然后贾赦就开始和林如海聊天,既聊学问,还聊政治,也聊看法,贾赦发现,虽然林如海才刚刚考中进士,但是他对这些,已非常有见解,贾赦这才觉得,林如海在第一世,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巡盐御史这个职位,凭借的不仅仅是圣心,更多的是自己的能力。
 
林如海通过今日和贾赦的接触,心下也是十分感触,别人都说信郡王是滚刀肉,不过是因为圣上的宠爱,才能如今的位置,但是接触下来,他发现信郡王和别人说的完全不同,进士出生,注定他的学问很好,朝政上也有自己的看法,不怪圣上会如此宠信信郡王。再瞧瞧荣国府的二哥,张口闭口的圣人之言,可是却没真正理解圣人之言的意思,虽然是因为政治博弈,信郡王才成为今年科举的主考官,但是,他也是有真材实料的,除了资历尚浅,其他的条件信郡王完全不缺,这就是两人的差距。
 
“今日可大哥聊得怎么样?大嫂平日说,大哥以为身份敏感,平日也不敢多交朋友,平日也不敢让政敌抓到把柄,日子过得忒是无趣,今日见到夫君,想必大哥心中一定欢喜”贾敏对贾赦很了解,对自家夫君虽然还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能考中探花,就能证明能力。
 
“大哥确实很有才华,而且也很谨慎”林如海也是知道贾赦的习惯的,贾赦的好友就那样两三个,平日要不就是在户部办差,要不就是进宫伴驾,和友人相会,都是在自己府邸之中,其他人的邀约,从来不去,酒楼都很少去,更别提青楼,林如海知道这些,也是因为今年科举考试的主考官是贾赦,他派人特意打听的。
 
“嗯,夫君也很有才华”贾敏笑道。
 
林如海笑了笑,把贾敏拥入怀中。
 
“如海,对你媳妇,可还满意”林母只有林如海一个儿子,自然是在乎儿子的看法。
 
“母亲,人都娶了,现在才问满不满意,是不是太晚了些”林如海打趣道。
 
林母白了自己儿子一眼,道:“我这不是怕你受委屈么?你父亲不在了,你前面也没一个遮风挡雨的人,当初你父亲刚死,姑苏祖宅的人看咱们孤儿寡母就欺上了门,不也是看着我们,朝中无人,你又还没出仕,无人帮衬的原因么,你媳妇虽然出自武将世家,但是就你媳妇这一代已经由武转文,宁国府的当家是进士出生,你媳妇的大哥也是进士出生,虽然二哥还差了一些,但也是读书人,再有荣宁二府,再加上信郡王,以后你的仕途,到底是平坦些,只是媳妇的家事太强横,就怕你压不住”。
 
早先和贾敏成亲的时候,林母就和自己的儿子分析了这事,林如海也知道贾敏的背后家事非常强硬,以后很容易会被别人议论说他是考妻子的母家起复,林如海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和贾敏成亲,林如海不是迂腐之人,他的外家早已没落,而姑苏主家关系又不好,他以后能靠的就只有父亲的人脉,可是人情总有用光的一天,如若妻子的母家强横,他能走多少弯路,既然如此,被别人说说又有何妨。
 
“母亲,您也和敏儿相处了几天,就知道她性情不错,和儿子也很有话聊,儿子很欢喜,而且岳父对儿子也很好,荣宁二府对儿子都很客气,再信郡王也很看好儿子,儿子都有这么多了,怎么还会觉得委屈”林如海露出一个浅笑,他自然是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
 
林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争取早日给娘生下孙子,毕竟我们林家代代单传,还希望在你这儿,能改变”。
 
“母亲,儿子都才结婚呢”林如海道。
 
“这不是催你们,只是提醒你们,让你们把这事挂在心上”林母道。
 
“是是是,儿子知道了,那儿子先回房了,明日儿子就要去翰林院报道了”林如海是探花,被圣上赐了翰林编修的官位,林如海结婚是可以请几天假的,之后就要恢复上班了。
 
又是一年,时间就这么过了,就在京城的水更浑的时候,四皇子从西北回来了,新政在西北推行的不错,原本以为还要一些年头的四皇子,忽然办事归来,把京城的这汪污水,又投入一颗石头,去西北之前,四皇子就已经是亲王了,这次办事回来,虽然没继续升爵,但是其他的赏赐不少,更重要的是,都明白,四皇子的亲王位置已稳,而且,就以他现在的政绩,完全可以角逐那个位置了。
 
看着朝局,贾赦都恨不得天天躲在家里,因为他的身份以及圣上的宠爱,每日都有人拉拢他,还有那些皇子,经常和他偶遇,每每这个时刻,贾赦的想骂人,你有不是软妹子,偶遇个屁啊。
 
就在贾赦心焦的时候,张氏再次怀孕了,贾赦算了算日子,这个孩子怕就是琏儿了,想起第一世,琏儿的出生不太好,张府被抄,张氏难产,都说琏儿的命不好,贾赦想到这里,忽然惊觉,张家貌似就是今年出事,贾赦的心一抽。
 
瞧着贾赦忽然严肃的目光,张氏有些奇怪,刚刚夫君不是挺开心的吗?难道夫君不喜欢这个孩子?张氏有些紧张,开口道:“夫君,你怎么了,不喜欢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吗?”。
 
贾赦回过神来,看着紧张的张氏,道:“没事儿,只是忽然想起了不好的东西,现在你怀孕了,就少忙碌一些,如若不舒服,就叫严太医来”。
 
“嗯”张氏见贾赦并不是不喜欢自己肚子中的孩子,倒是开心了,这个孩子她盼了好久,终于是盼到了,想到她的第二个早夭的儿子,心道,即使暂时放下手中的管家权,这次也要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对了,我忽然想起有点公事,先去书房了,你好好休息”贾赦叮嘱道。
 
“夫君放心”张氏对朝廷上的事也有所耳闻,夫君的位置敏感,最近压力很大,她是理解的。
 
听张氏这么说,贾赦变安心了,直接去了书房。
 
到书房后,贾赦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第一世,张家是因为何事犯了罪,岳父和三个大舅子直接被流放,岳母受惊,一下没支撑过去,后来还是大舅兄的小儿子站了出来,把一家人带回蜀中祖地,路上的费用,以及安家费,还是他出的,只是因为张家的身份在京城太过敏感,他到底不能把人留在京城,当时他打听到的罪名是教唆太子,且为官不正,但是究竟是什么事,他却是不知道的。
 
贾赦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疼,几个大舅兄倒是下放了,张家真犯了事,他为三个大舅兄求求情,父皇应该会同意,但是岳父大人,这就难了,岳父大人一直无法放下自己手中的权利,一直想要从龙之功,想把自己其他几个庶子也安排妥帖,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哪有那样十全十美,岳父现在倒是还想劝自己加入太子阵营,贾赦真正是有些头疼。
 
“大爷,老张夫人到了”林之孝敲了敲贾赦的书房门,大声道。
 
“直接带去王妃那里,就说本王待会儿过去”贾赦吩咐道。
 
“是”林之孝得了命令,就去接待老张夫人了。
 
贾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总不能直接告诉老张大人,说干净收手吧,再不收手张家就要完了,真这么说,即使自己是郡王,还是他的女婿,也会直接被老张大人打出来的吧,贾赦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张家如若真的倒了,大不了也就和第一世一般结局,贾赦现在觉得深深的无奈,即使是他,重生而来,也有许多他所做不到的事情。
 
等贾赦去见张母的时候,张母和张氏已经聊开了,张母自然是劝张氏,让她多让贾赦去其他女人那里,毕竟贾瑚现在已经十岁了,现在又怀上了,她的位置轻易也不会有人动摇得了。
 
张氏点了点头,自然是允诺的,贾赦现在已经快三十了,膝下却只有瑚儿一个儿子,到底是冷清的,她也是愧疚的,现在她又怀上了,让那些女人伺候正好,虽然还是心疼,但是这到底不是话本,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正有几人能够做到,贾赦能够心里有她,她就心满意足。
 
张母见张氏已经看开,心下倒是放心了,开始和张氏聊别的,贾赦来的时候,两人非常和气融融。
 
第136章
 
贾赦担忧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太子暴戾,杀死了近侍,埋在东宫的花园里,近侍的骨血将东宫的花园的花滋养得格外的鲜艳,就一个花园,埋了近五十具尸体,而且每具尸体身上,都有被虐杀的痕迹,此事一暴露,顿时朝野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贾赦也是震惊,当时果然不是他眼花,那白色的东西,一定是尸骨,贾赦想起当时他还和太子单独吃了顿饭,而且还觉得他学识渊博,非常有见地,不由得大了一个寒颤,近五十具尸体,都埋在那个花园里,贾赦觉得不寒而栗。
 
“林之孝,让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贾赦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大爷,圣上大怒,说张大人身为太子太傅,没能好好教导太子,被抓了,还有何国舅也是一样,说身为太子的舅父,也不知规劝太子,也被打入天牢,等候发作”林之孝心一颤,老张大人可是王爷的岳父,现在陛下盛怒,会不会牵连到王爷。
 
贾赦揉了揉额头,近五十具尸体,如若就四五具还好说,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夸张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世张家被抄家的原因了,太子到底是圣上亲自培养出来的,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圣上自然是想要保住太子的,想要保住太子,那么必定有人要推出来垫背,而自家岳父和太子舅父就是这个垫背之人。
 
“王爷,王妃求见”月满走进来,禀报。
 
贾赦皱了皱眉头,张氏还怀着身孕呢,道:“让王妃进来”。
 
“王爷”张氏一进来,看到贾赦,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快坐,岳父的事情本王已经知晓,你现在怀着身孕,可不要伤神”贾赦示意张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张氏的月份有些大了,现在流产,是非常危险的。
 
“可是父亲,王爷,父亲之事,还求王爷放在心上”张氏哭道。
 
“你且放心,外面都有我呢,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身子,在说岳父到底是阁老重臣,这次父皇只是气狠了”贾赦安慰道,但是他明白,实际并不乐观。
 
张氏听贾赦这样说,倒是稍稍安心,近些年她可看在眼中,圣上对自家夫君很是器重,相信有夫君求情,父亲定能平安。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这里还要处理公事,还要打听岳父的情况,会比较忙乱,一时会顾不上你,对了,我让月满去照顾你,接下来都顾不上你,月满到底跟在本王身边久了,你若真出了什么事,她也好及时通知我”贾赦柔声安慰。
 
“都听夫君的”张氏擦了擦眼泪。
 
“月满”贾赦示意月满扶着张氏。
 
月满自然是懂的,连忙过来,扶住张氏,不着痕迹的看了张氏的丫头一眼。
 
等张氏离去后,贾赦对候在一旁的林之孝道:“去查查,看是谁把岳父的事情告诉王妃了”贾赦微眯双眼。
 
林之孝一肃,他明白王爷的意思,一早王爷就吩咐了,不许把张家发生的事情告诉王妃,但是王妃却知晓了,而张太太也知道王妃的情况,只是派人来求了王爷,不曾惊动王妃,现在王妃却知晓了,显然是出了内鬼。“王爷放心,小人这就去查”。林之孝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先去派人告诉岳母,就说,王妃已经知晓此事,她就会明白的”贾赦道。
 
“是”林之孝等贾赦吩咐完,才转身离去。
 
贾赦叹了口气,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此刻招惹,并不是明智之举,可是他却毫无办法,不过这次,太子的跟头栽得也确实大,但是他的两条臂膀全部被砍断,不死也元气大伤,明明处在风口浪尖,还不知收敛,贾赦很是怀疑,当初他看到的那位谈笑风生,博学多才,见识广博的太子殿下,就究竟是真是幻。
 
“小一,备马,本王要进宫”贾赦对内务府新分过来的小太监道。
 
“是”小太监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贾赦有圣上赏的腰牌,自然是可以自由进宫,等贾赦到了养心殿外,就看到庆得公公站在外面,一脸焦急。
 
“庆得公公,这是怎么了,怎么没在里头伺候父皇”贾赦走上前去,问道。
 
庆得看到贾赦后,眼睛一亮,随即想到什么,连忙把贾赦拉到一旁,道:“小祖宗,你怎么现在来了,现在可不是入宫的时候,快些回府”。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可能不来,父皇在么?”贾赦摇了摇头,先不说其他的,就说如若张大人入狱,他这个做女婿的完全不求情,别人也会一口唾液喷死他。
 
庆得公公叹了口气,他也明白贾赦的处境,可是这事实在是牵扯太大了,道:“这事发生,陛下也很伤心,把我们都赶出来了,一个人待在养心殿”。
 
“还劳烦庆得公公,帮我通报一下,在说,父皇一个人待在养心殿也不是一个事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贾赦道。
 
庆得公公叹了口气,想了想,也是,圣上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个不行,只能走上前去,通报。
 
圣上听闻贾赦来了,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恢复表情,道:“让恩侯进来”。
 
庆得公公舒了口气,见人就好。
 
贾赦推开养心殿的门,走了进去,看到圣上一个人坐在龙座上,神色难以捉摸。
 
“儿臣参加父皇”贾赦乖乖给圣上行礼。
 
“你来了,坐吧”圣上道。
 
“听高公公说,您把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这可不成,万一有个什么事,这可怎么办?”。
 
“你今日进宫可有什么事?”圣上嘴角微微一扯,倒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贾赦眼睛一转,道:“本来有事,但是现在没事了”。
 
“哦,这是什么意思”听贾赦这么说,圣上倒是来兴趣了。
 
“本来的来意父皇也知道了,本来是想给岳父求情的,但是看到父皇这个模样,忽然不想求情了,虽然太子做错了,父皇还是要保重龙体,太子是太子,您是您,万莫因为太子的过错,而惩罚己身”贾赦柔声道。
 
“呵”圣上苦笑一声,道:“现在也只有你才肯跟朕说句实话,太子啊太子,到底是朕一手培养长大,朕亲自给他启蒙,对他寄予了极大的厚望,可是却是这样汇报朕的期望”。
 
“太子殿下也只是压力有些重,上次儿臣和他谈心,太子风度翩翩,满腹经纶,出口成章,这都是儿臣看在眼中的,只是,其他的皇子都已经成年,即使最小的皇子,都已经进入朝堂参政,他着实有些急了,所以才会有此昏招,听闻父皇已经把太子殿下关在东宫,想必他也是满腹委屈,您不若亲自去看看,想必他现在也过得不好”贾赦劝道。
 
“他都犯了这么大的事,还有脸让朕去看他”圣上怒道。
 
“父子哪有隔夜仇,即使是犯错,也有犯错的原因,您不若去看看”贾赦道。
 
圣上思虑了片刻,道:“不,想在朕不适合见他,过段时日在说”。
 
贾赦听圣上这样说,顿时了然,他忽然觉得圣上在对待太子时有些像第二世他看到的清朝,康熙皇帝对待他的太子一般,这些皇子想要扳倒太子,一次性一杆打到底是甭想了,这些年太子势大,圣上也是忌惮的,一边打压太子,一边对太子又心存愧疚,现在太子出事,圣上或许还可以松口气,他不用被太子逼得这样紧迫,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着实愧疚,有这份愧疚在,太子早晚可以起复,但是他的岳父,怕是要在这场战斗中,折损了。
 
“既然这样,父皇就高兴些,庆得公公在外头,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贾赦道。
 
“那个老东西,让他进来吧”圣上自己想通,倒是不再郁结。
 
贾赦和圣上再聊了一会儿,却只字不提老张大人,倒是让圣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
 
回到自己的府中,贾赦才觉得心累,果真,他就不适合这种勾心斗角,贾赦苦笑,早让岳父退下来,偏偏不听,还选择激流勇进,现在阴沟里翻船,直接被太子连累,即使太子真有一天登基,也没岳父什么事,因为年纪大,而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岳父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听闻贾赦从宫中回来,没多久,张母就上门了,也没说其他的客套话,直接道:“圣上怎么说,要怎样处置他”。
 
贾赦摇了摇头,道:“父皇正在气头上,完全就不让本王提岳父,太子此番过错太大,如若要保下太子,这些罪过,只能有替罪之人来背负”。
 
张母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她早有预感,这次,怕是没那么好过,但是却没想到这么难,想到女婿早先的提醒,心中的烦闷,却不知如何诉说。张母苦笑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都已经是阁老重臣,还放不下手中的权利,还想着更进一步,却不知这一步的路上,布满了艰难险阻”。
 
“岳母也不用担心,等过两日,圣上的心情好些了,本王再去探探口风”贾赦安慰道。
 
“多谢王爷”事已至此,也只能全靠这个女婿了。
 
“对了,岳父的事,您和我说就行了,若岚怀孕,还是不要让她知晓此事,白白担心”贾赦叮嘱道。
 
“王爷且安心,老身会管好府邸的”张母自然接到林之孝传来的消息,此事还没一个定论,女婿已经在到处跑了,王妃知道了又能如何,定是府里那些作死的小蹄子,如若若岚出了什么事,她们能得什么好,即使若岚就这么去了,王爷娶继妻,也轮不到她们的女儿。
 
“那就好,岳母去瞧瞧若岚吧,她现在不太安好”贾赦道。
 
“是”张母便离开贾赦的书房,去了后院。
 
第137章
 
“母亲,你怎的来了,家里可还好”心情有些压抑的张氏看到张母,眼泪继续流落。
 
“我的儿,你可怀着孩子,怎的哭了,家里一切都好,你父亲那里有王爷跑着,你在这里干着急又有什么用呢?”张母快步走到张氏身边,拿出手帕来给张氏擦拭泪水。
 
“母亲,孩儿只是担忧”张氏道。
 
张母叹了口气,她明白,怀孕之人多愁善感,可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她能多愁善感的时候,现在张大人被抓,她的王妃之位就已经不稳,府中的侧妃家世也不错,现在不抓住王爷的心,反而叫王爷厌弃,这才是最大的不妥。
 
“王爷整日在外面忙碌,还要忧心你,是不是太劳累,你怀着身孕,无法替他分担,好歹也不要让他担忧不是”张母提醒道。
 
“母亲且放心,我会请求王爷,让他去救父亲的”张氏一脸坚定。
 
张母见张氏这个模样,急得不行,但还是和颜悦色的对张氏身边的下人道:“你们且都先出去,老身要和王妃说些体己话”。
 
月满见张母这么说,直接带头走了出去,而张氏原本身边伺候的还有些犹豫,见张氏点头,这才不乐意的离去。
 
“母亲,有什么话,还需要喝退她们?”张氏不解。
 
“我看你这些年过得是太过舒心,导致脑子糊涂得紧,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父亲入狱,你几个哥哥的官职都不高,你此时不紧紧抓住王爷的心,反而一再麻烦王爷,如若他厌倦你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王妃的位置稳若金汤了”张母压低自己的声音,即使声音小,也能听出她夹杂的怒火。
 
“母亲”被张母这么一说,张氏有些呆住。
 
“这些年,任谁都说你的日子过得舒坦,夫君有本事,儿子上进,还已经请封世子,都说你的福气好,别人都说你福气好你的福气就真的好了,如若不是你父亲是阁老,太子太傅,你的几个哥哥都是正经的进士出生,你真以为你的这个王妃的位置坐得稳?现在你的父亲出事,王爷才是你的依靠,你一直在王爷耳边提你父亲,王爷自然是会厌倦,你可知道,到现在为止,圣上都不许任何人去天牢看你父亲,圣上这次态度如此坚决,你可明白王爷夹在中间有多为难,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用你的脑子,真到了那个地步,有你的好果子吃”张母怒道。
 
“母亲,女儿不过是担心父亲,您也说了,如若父亲不在了,女儿的位置……”这种情况,张氏自然自己也考虑过,所以才会想多恳求贾赦救自己的父亲,想想府中其他的女子,哪一个是家世弱了的,如若父亲倒了,她的王妃位置,可还稳当。
 
张母见张氏这样说,叹了口气,道:“王爷把你保护得太好,你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此番太子犯错实在是太大,你父亲身为太子太傅,却没把太子教好,如若圣上要保太子,那你父亲首当其冲的成为替罪之人,即使太子最后自己担负了这个罪责,你父亲依然是要问罪的,你父亲已经无法全须全尾的保下来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赦儿,即使他无法救下你父亲也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让他愧疚,一个男人觉得有愧与你,你的位置依旧是稳的,此刻,切莫做那种强迫王爷之事,否则,只会让他愈加反感”。
 
张氏呆呆的,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呢?
 
“你安心吧,这些年,我也是看着王爷一步步走过来的,他重情,即使你父亲倒了,有他看顾你,你也能安心,但是到底不能和以前一般,对待侧妃侍妾,你就尽量大度一些吧”张母说这话,也有些不忍,但是今日如若不挑破,这个女儿反而借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挟王爷,若真走到这一步了,那才是真正的不妥。
 
和张母谈了一场,张氏倒是安分下来了,平日也不太追问自己父亲的情况,只是安心的养胎,整个人都非常的低调,这倒是让贾赦送了口气。
 
张大人和何大人被白惠亲自接管,平日是看不到的,不过到底之前和白惠的关系不错,他也乐意透露些事情来,他告诉贾赦,张大人在狱中无事,更多的,也不说,不过白惠说这些已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贾赦也不会苛求更多,现在太子被囚禁在东宫,圣上一日没有发落太子,何大人和张大人就无法判定,因为圣上的行动,贾赦也不敢做些什么,如若圣上想要借这件事吊出更多的人来,他若出来了,那才糟糕。
 
贾赦心急,但是又没更好的办法,就不想面对张氏,只能向清泉寺上跑,佛门禁地,他才能歇息片刻,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想当初,第一世的时候,因为他一直躲在府中,张家知道求他无用,反而没有麻烦他,这一世,他是郡王,他们自然找上门来。
 
“这茶是咱们寺院的沙弥养的,水是山上的清泉,是早上的时候挑回来的,王爷且尝尝这茶,看看是否合你的胃口”主持烹好一杯茶,递给贾赦。
 
“主持知道,再好的茶,在我嘴里,都是一个味道,给我一杯白水足以”贾赦把闻了闻茶香,确实有一股清香,可是让他分个好坏,嗯,他分不出来,既然分不出来,贾赦自然一饮而尽,刚入口时有些涩,之后又有些甜,还不错。
 
“王爷这是真性情,倒是比那些故意做作之人好得多”了尘笑眯眯的。
 
“本王就是一个俗人,主持可不要再夸了,否则我的尾巴都要冒出来了”。
 
“王爷最近眉头紧锁,而且来老衲这儿次数可越来越多,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主持问道。
 
“什么都瞒不过主持,太子出事,本王的岳父被抓,到现在,岳父都被圣上给关了起来,谁都不给见,而就圣上的模样,这次谁求情都不好使,本王不想回府,看到王妃担忧的神情,也不想听别的同僚落井下石之语,只能来您这儿,躲躲清闲”贾赦看了看四周的花草树木,躲在山上倒是清净,让他能歇息会儿。
 
主持听着贾赦的话,嘴角一直保持着笑容,他知晓,贾赦现在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贾赦一直和主持絮絮叨叨,主持也非常有耐心的倾听。
 
关了太子一个多月后,圣上终于去东宫见太子了,两人说了什么,无从考究,但是第二天,太子就被放了出来,但是老张大人没有教好太子,还有何大人引诱太子犯错,两人被革职,还有大皇子和三皇子也被圣上训斥,说没有兄弟情,因为太子花园藏尸之事,就是他们两个暴露出来的。
 
贾赦听到对岳父的宣判,舒了口气,到底比第一世强得多,第一世可是张家的成年男丁都被流放,到底他这些日子做的工作还是有用的,至少三位大舅兄的官职没被撸下来。
 
关注此事的张家人,也舒了口气,正如贾赦所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出了那样的事,张大人还想保住官位已然是不可能的,但因为张大人的官职不再,张氏在王府到底是有些尴尬,现在侧妃母家的家世可比她的要高,而那些侍妾也转了风向,亲近侧妃去了。
 
“多谢王爷费心,父亲才能平安归来”张氏大着肚子,来向贾赦请安。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这段时间太过忙碌,倒是没顾得上你肚子里的这个,他近来可还好?”贾赦问道。
 
“嗯,整日在妾身肚子里闹,相比以后又是一个调皮的”张氏摸了摸肚子,笑眯眯的。
 
贾赦见状,也走上前去,想想第一世的琏儿,在琏儿小时候由贾母抚养,他那时候沉浸失去张氏的哀伤中,倒是没怎么管,后来又迷上在女色上,对琏儿更没有管,后来贾府遭遇变故,琏儿也变得成熟,他倒真不记得琏儿小时候是不是调皮了。
 
“调皮好,调皮的孩子健康,看看咱们瑚儿,除了掉落水里那件事外,可曾生过什么病”贾赦还是很期待贾琏的,毕竟第一世陪了他那么久。
 
“嗯”张氏靠在贾赦怀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任秋意院的那位侧妃再怎么蹦跶,夫君的心也不会全部落在那人身上,就凭借瑚儿和肚子里的这个,她跟了夫君这么久,非常明白,王爷于女色上并不上心,但是对孩子却是非常上心的,至少在秋意院的那位没怀上之前,她都是不用忧心的,而且距上次大选,已经过去几年了,指不定明年又要大选,说不得到时候府中又要进来人,王爷是郡王,能够有两位侧妃的。
 
“今年是多事之秋,岳父现在已是白身,而三位大舅兄远在外地,不用波及到京城的旋涡中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且安心养胎,万事有爷在呢”贾赦叹了口气,夺嫡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也不知有多少人家,葬送在这里头。
 
太子殿下被放出来后,着实老实了不少,现在,何大人和张大人都已经被革职,他在朝廷中的支撑已然倒下,如若再想和大皇子三皇子他们抗衡,必须有另外的支持,但是,在他没有找到之时,倒是沉寂了下来,反而大皇子和三皇子开始斗得如火如荼,六皇子再加上因为西北之事异军突起的四皇子,反正朝堂绝对不会冷清便是。
 
第138章
 
朝堂上风起云涌,贾赦的府邸还好,张氏生了个男孩,这时候,荣国府传出消息,王氏也怀上了,贾赦算了算时间,这大约就是贾元春,想到贾元春的结局,贾赦也是唏嘘,虽然爬上了贤德妃的位置,可是其中的酸楚,谁又能知,以国公孙女的身份,去宫中做了那么多年伺候人的活儿,最后把命还搭在了那个宫中。
 
“都收拾好了吗?准备去张府了”贾赦摸了摸贾瑚的脑袋,贾瑚现在已经十多岁了,在上书房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再不是以前小时候的萌包子的模样,现在他最喜欢的就是板着一张脸,故作成熟,贾赦每每看到,都觉得好笑。
 
“都已经准备好了,给外祖父的贺礼也准备好了”贾瑚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露出些许得意。
 
“那就好,你母妃也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虽然你外祖父这次寿辰没有大办,咱们也是需要去早一点的,毕竟你外祖父家不比当年,如若咱们再不上心,定会让人欺负了去”因为贾瑚长大,贾赦也会带着贾瑚参与些许人情世故。
 
贾瑚点了点头,外祖父家出事了,他是知道的,他现在可在上书房读书,能在上书房读书的人家,一般都是宗亲和伴读,大约都是整个朝廷最有身份的人能去的,所以他的消息也很灵通,再,虽然因为他的身份,那些人不敢在他面前明说,但是也会说些酸言酸语。
 
贾赦见贾瑚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贾瑚去了张府。
 
张氏对贾赦这一贴心的主动十分受用,她的父亲官职不在,几个哥哥最成功的也才是知府,母家势力倒了,她在王府的地位自然就不稳,但是王爷今日的主动是替她撑腰。
 
贾赦到了张府,见到门前冷落,全然不复以往热闹的张府,贾赦微叹,成王败寇,岳父一倒,原先依附岳父的那些官员,也不见了踪迹,在这贵胄云集的京城,也不知张家何事能再入别人的眼中。
 
“王爷来了,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快请”张府的管家老脸扯出一朵花来,连忙跑过来迎接贾赦,虽然长得胖,脚步却一点也不慢。
 
贾赦微微点了点头,就和贾瑚一起下马了,因为张氏的女眷,则直接去了后宅。
 
贾瑚心中有些疑惑,但因为地方不对,倒是没有问贾赦,只是默默的跟在贾赦身后。
 
“王爷来了,老朽区区寿宴,还得劳烦王爷跑一趟,真是有些过意不去”老张大人在大厅,另外三个庶子跟在他身边。
 
“岳父大人何故要这么说,若岚是本王的妻子,瑚儿和琏儿是她为本王生的儿子”贾赦笑眯眯的,只是眼中的目光却早已经冷却。
 
“呵,难为王爷了”老张大人尴尬一笑。“王爷请上座”。
 
贾赦微微一下,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主桌,都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自己这个岳父还不甘心,还想拉他下水,也不知想些什么,如若岳父就这样认命,父皇还会因为愧疚,对他的子孙有所补偿,毕竟那事是太子殿下犯的,他不过是一个垫背的,如若再这样四处经营,企图回到朝堂,那父皇的那点愧疚之心,就会荡然无存。
 
贾赦这边是越聊越尴尬,老张大人有一种还觉得自己是当初的太子太傅,阁老重臣,想端着架子,而他的三个庶子学问不高,朝政上的见识浅薄,贾赦着实聊不下去,如若不是给王妃面子,早已经被圣上宠坏的贾赦,怕是早拂袖而去。
 
后院倒是还好,就只有张氏和张母在,其他的小妾如今可不敢在张母面前张狂,早早的见了张氏一面,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母亲,这府里还真是冷清,以往可没我们两个说悄悄话的时间”张氏感叹。
 
张母逗了逗贾琏,看着贾琏睡得香,她也很是开心,道:“你父亲最近糊涂,他的官职都被撸下,今年生辰还想大办,还是我说,你的官职已经没有了,若是大办,那些人都不再上门,你的脸挂在哪里,这才打消了想法”。
 
张氏沉默了片刻,道:“母亲是否考虑太多,都知道此事是太子的过错,父亲不过是被牵连了,不至于要这样小心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今时不同往日了,虽然此事圣上和太子殿下看着还好,可是那些皇子怎么肯,肯定还有后招,再,太子殿下这次犯错,到底是一根刺,轻易如何拔出得了,如若太子殿下再次犯错,新账旧账加在一起,再也不能翻身,你父亲一直不肯面对他已经离开朝堂这个事实,总妄想着起复,可这又谈何容易,若是惹恼了陛下,张家是何结局,我都不敢想,现在,你还是王妃,你的三个哥哥也在仕途上慢慢熬着,总有一天,张家还是会起来的,只是你父亲却不愿意认清这个事实”张母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张氏也不知如何说,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和那些夫人交往过程中的不易了,从前,那些夫人哪一个不捧着她,即使是太子妃也一样,张氏苦笑,现在那些夫人还敢问她给夫君纳妾的事了,从前,谁敢这样问她。
 
“罢了,这个家横竖有我盯着呢?这一切都无事,倒是在王府,你得把王妃的位置坐稳,也许会受些委屈,为了张家,为了你的三个哥哥,你千万不能倒下,你可明白”张母叮嘱道。
 
“母亲放心,孩儿是您教导出来的,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急缓”张氏也默默流泪。
 
“早先你怀孕时,给你传你父亲入狱这个消息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是若蕊那丫头,买通了我身边的人,让我身边的人给你的丫头传递消息,我身边的那个丫头已经处置了,只是若蕊现在已经成了太子的侍妾,一时倒是不能动了”张母道
 
“原来是她,她不是太子的侍妾么?怎的求到我的头上来了,她不会让太子去救父亲么”等老张大人放出来,张氏的心才落地,但是又被自己母亲提醒,忽然惊觉,这事怕是没那样简单,这人是想让她担心,最好一尸两命呢。
 
“横竖你父亲已经没官了,她对太子殿下的作用也不大,以后且看她的日子吧”张母不屑,她稍稍使一点手段,那丫头就直接爬到太子殿下的床上,如若不是她是阁老的女儿,还是他座师的女儿,就凭借爬床这件事,就足够让太子不喜,更别提封为侍妾了。
 
“还是母亲考虑得长远”张氏道。
 
张氏和张母这次倒是商量好以后的事情,贾赦和贾瑚都是满肚子不满。
 
回到王府,贾赦直接带着贾瑚回了书房,这一下就让张氏惊觉,怕今日王爷和世子都在张府受了气,张氏连忙吩咐下人准备些甜汤,打算一会儿去赔罪。
 
“父亲,外祖父越来越不着调了,孩儿才这么点大,就想让表姐做孩儿的侍妾,简直不知所谓”贾瑚一脸气愤,他和三表姐小时候感情还是不错的,自然也是知道三表姐的想法,就是和母亲一样,嫁给一个出色的男儿,成为他的妻子,而祖父开口闭口就是侍妾侍妾,究竟把表姐放到何地。
 
“在我这里发泄一番也就罢了,到底是你母亲的母家,而且你外祖父到底被罢官,如若我们这时候疏远他们,一来你母亲寒心,二来,外面的名声不太好,现在你外祖父被罢官的日子短,还没认命,但是日子长了,也就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就比如今日张府的那个管家,你也看到了,他的态度和以往大不相同”贾赦到底长了这么一把年纪,早没了贾瑚那样冲动,而且今日他去张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贾瑚若有所思,想想今日那个管家的主动,好像和以往确实不太一样。“今日那个管家,比往日对咱们更加恭敬了”。
 
“你也看到了,那个管家是小人物,但有时候小人物往往比手握重兵的人看得更加清楚,以往你外祖父是一品大员,还是太子太傅,阁老重臣,你父王虽然是郡王,但是在你外祖父面前,地位也不高多少,他对咱们的态度自然不需要这么恭敬,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外祖父是白身,而我依旧是郡王,他对咱们的态度自然要比以往更加恭敬,因为他已经认清楚现时,并做了相应的改变,这也是小人物生成的智慧”贾赦道。
 
“唉,做人还真是麻烦,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贾瑚叹了口气。
 
贾赦一下被他逗笑了,道:“你现在才多大,就有这样的感叹,等你到了你父亲我这样的年纪和地位,要面对的事情将会更多,那时候你再感叹也不迟,现在有我给你遮风挡雨,你就慢慢多看多学,以后自己面对的时候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
 
贾瑚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那三表姐怎么办,祖父真让她去做侍妾可怎么办”。
 
“这事咱们管不了,不过不是还有你外祖母在么?你三表姐不会吃亏的,你外祖母可不会准许”贾赦对张母还是十分推崇,觉得张府里看得最清晰的就是张母了。
 
“王爷,王妃来了”月盈敲了敲书房的们,道。
 
“让王妃进来”贾赦没再和贾瑚继续讨论,虽然是教导孩子,但是这是用张家的事来教,还是避着些张氏比较好,贾赦是这么觉得的。
 
第139章
 
“王爷今日可还好,妾身吩咐下人,准备了些解酒的甜汤”张氏把甜汤放在桌子上,拿起碗,给贾赦和贾瑚一人盛了一碗。
 
“这些让下人来做就是,你才生琏儿不久,该好好歇歇”贾赦接过甜汤道。
 
“妾身不过是动了下嘴,哪里就劳累了,不过父亲近来糊涂得紧,王爷受委屈了”张氏道。
 
“都不是什么大事,本王也知道岳父想要回到朝堂,可是事易时移,这里已经不是他当初的朝堂了,现在夺嫡之争愈发凶险,一不小心就尸骨不存,如若有空,让岳母多劝劝他,既然退下来了也就罢了,现在急流勇退,至少保全了自身”贾赦叹了口气,道。
 
“王爷放心,妾身会让母亲多劝劝父亲的”张氏见贾赦并未生气,倒是舒了口气,心下对自己的父亲不免有些埋怨。
 
“母亲,琏儿今日可还好,儿子今日还没去探望他呢,待会儿和母亲一起去”贾瑚放下装甜汤的碗,对这个弟弟,他很是喜欢。
 
张氏露出一个笑容,道:“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他每每白天睡好了,晚上又开始吵闹”。
 
“弟弟还小,总会改过来的,再说有那么丫头婆子陪着,也不碍事”贾瑚道。
 
“爷今日也没见到他,咱们就一起去看”贾赦也放下甜汤道。
 
最后三个人一起去见贾琏了。
 
因为老张大人的寿辰,贾赦请了一天假,第二日,照常去参加早朝,结果就被高公公拦下,说圣上找他。
 
自从太子出了那档子事,后来也不知和圣上说了什么,两人忽然进入了蜜月期,太子经常伴驾,贾赦倒是比较少去养心殿了,去养心殿碰到太子了,难免尴尬,圣上也差不多知道贾赦的想法,召见他的时候,太子基本都不在,但贾赦奇怪的是,今日太子殿下可在养心殿。
 
“参加父皇,参加太子殿下”贾赦一进来,先给两人行礼。
 
“起来吧”圣上放下手中的笔,也不再批阅奏折了。
 
贾赦站了起来,看向圣上,道:“今日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你这没良心的,朕不叫你来,你就不来看看朕”圣上瞪着贾赦,道。
 
“嘿嘿,这里不是有太子殿下在么?又太子殿下尽孝于御前,可比儿子要好多了,看最近父皇身体康健,而且气色也不错,就知道您现在是有多舒心,至于儿子,可是有太多让您烦心的事了,所以,儿子就先不出现在您眼前,也让您多舒心几天”贾赦笑眯眯道。
 
“恩侯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孤孝顺父皇是应当的,恩侯孝顺父皇也是应当的,怎能因为孤在,而恩侯就不在了呢?”太子嘴角噙着笑,道。
 
“嘿嘿”贾赦笑了笑,泥煤,如若你不是一直有意无意的拉拢我,我干嘛要避开你。
 
“太子这话说的不错,太子是太子,你是你,你不想来,还把事情推到太子头上,着实不像话”圣上道。
 
“那可好,有父皇这句话,儿子可就天天都来,让您心烦,迟早还是要把儿臣赶走的”。
 
“怎么会,有你在,朕才觉得可乐,太子,你说是不是”圣上把头转向太子,道。
 
“可不是”太子微微紧了紧捏着拳头的手,道。
 
“陛下,仁亲王、礼亲王、智亲王、温郡王、良郡王、恭郡王、谦郡王到了”高公公进来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圣上嘴角也噙着笑容,道。
 
贾赦心一动,这是把所有的皇子都叫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所为何事。
 
几个皇子行了礼之后,面面相觑,都有些狐疑,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父皇,您把儿臣们叫来所为何事”六皇子开口,早先因为太子之事,高发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受到了圣上的训斥,现在等闲不肯出头,而六皇子,因为圣上这些年的宠爱,反而在太子断了两条臂膀,大皇子三皇子被打压之后,最出彩的。
 
其他几个年长的皇子,见被六皇子抢了话,也不生气,都听着圣上的吩咐。
 
圣上沉吟片刻,道:“是这样的,昨晚,朕梦到了太后,她说她在那边很不好,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朕想,是不是派一个皇子去守灵,这样,太后在那边也不会寂寞了,朕就想问,你们有没有谁想去的”。
 
贾赦沉吟了片刻,觉得有些奇怪,此刻去守灵,究竟是什么意思,就春嬷嬷的说法,圣上和太后的关系可不好,如若是去添堵,贾赦觉得,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几个皇子听圣上这样说,脸色都不好看了,若是此时离开京城去皇陵守灵,那京城的一切还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圣上仔细观察了几个皇子的脸色,有些觉得难堪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屁股下的这张椅子太过吸引人,不想去也可以理解。
 
“父皇,儿臣觉得老四可以,之前他去西北,差事办得不错,这样一个有能力的皇子去守灵,皇祖母定然欢喜”六皇子直接开口道。
 
四皇子衣袖遮住了的手一下子捏紧拳头。
 
“老四,你有什么想法”圣上把目光转向四皇子。
 
“启禀父皇,儿臣不愿意去”四皇子抬头,直视圣上,道。
 
“哦,为什么不愿意去”圣上忽然来了兴趣,问道。
 
“儿臣待在西北三年,错过了睿儿三年的成长期,儿臣就睿儿一个嫡子,对他寄予了厚望,儿臣实在是不想与他分别”四皇子道。
 
“老四此言差矣,你也可以把睿儿带去一起守灵,皇祖母必定感念你的孝顺”六皇子张扬道。
 
“六弟究竟是何居心,睿儿已经在上书房念书,现在和我一起去守皇陵,他的前途是不是就直接耽误了,其实,太子殿下、大哥、三哥和五弟都有孩子这个牵挂,倒是六弟,无牵无挂的,守皇陵不是正好”四皇子反驳道。
 
“老四怎么能说我无牵无挂,母妃还在后宫,父皇还在这儿,我怎么能走”六皇子怒道。
 
“噗嗤……”贾赦直接笑了出来。
 
圣上瞪了贾赦一眼,道:“胡闹,你笑些什么?”。
 
“儿臣只觉得好笑,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六还真是己所不欲,就推给别人,真是让儿臣大开眼界,咱们这里,除了太子殿下和老四,都是母妃在后宫,父皇在这里,而太子殿下,生为国之储君,自然不能随意离去,而四皇子,所有的皇子里面,只有他生有嫡子,自然是想要好好教导的,且才在西北受苦,又要去守皇陵,对他着实不公平,除了这两个,其他的皇子条件都差不多,反倒是老六,无儿无女,守皇陵岂不更好”在朝堂,贾赦一直就和六皇子怼上,六皇子非要和贾赦争圣宠,近几年,两人一直不对付。
 
“恩侯的意思是应该我去守皇陵了?”六皇子怒道。
 
“对,说的就是你”贾赦也毫不客气道。
 
“贾恩侯,我看最应该去守皇陵的是你,你可是姓贾,虽然你被父皇收为义子,但是皇祖母可还不知道,不若你去守皇陵,好让皇祖母认识认识你”六皇子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早先他也想过拉拢贾恩侯,后来母妃算计他,似乎被他察觉,在朝堂上一直和他作对,特别是父皇的宠爱,这厮一直就和他在争。
 
“守皇陵我没关系啊,你确定你的皇祖母要我来守么”贾赦一脸无辜。
 
“好了,你们两个就消停一会儿,有什么好争的呢?”圣上也是头疼,圣上明白为什么贾赦不喜欢六皇子,也懂六皇子为什么和贾赦过不去,为了需要,他必须保持这个平衡。
 
“哼”贾赦和六皇子互相瞪了一眼,两人便转移目光,不再看对方。
 
被两人这样一搅合,这事也成不了,几个皇子,包括太子都被圣上赶了出去。
 
“今日火气有些大,往日不这样的,说来听听,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等皇子都走了,圣上独留贾赦在这里,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太舒坦,父皇,你说说,为什么他们都想当皇帝,你看啊,当皇帝,睡的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而且还有数不完的奏折要批,还需要宠爱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还不能随意出宫游玩,这样的人生简直无趣极了,还有这么多人去抢那个位置”贾赦摊在座椅上,道。
 
“你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这个世界上还是俗人多”圣上叹了口气,对这个宝贝疙瘩有些无奈,如若是其他人在他面前这般说,他定是会怀疑的。
 
“也是,昨日去岳父家,也挺不愉快的,岳父都已经退下了,还妄想着回到朝堂,时至今日,还不肯放下,着实让儿子有些头痛”贾赦感叹道。
 
“张卿怎么了?”圣上问道。
 
“大约还是不肯认输罢,昨日还想大办,结果被岳母给劝住了,不过那些人也挺势力的,见岳父退下,连个礼物也没了,也不怪岳父心理落差大”贾赦道。
 
“这世界上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倒是少,张卿这事是朕对不住他,但是他若是完全不知道朕也是不信的,他身为太子太傅,却不知规劝太子,这已然就是他的错了”圣上冷着脸,可以看出,他此刻对这件事的不满。
 
贾赦见圣上这样,就明白,自家岳父不管怎样经营,都复官无望了。
 
第140章
 
就在贾赦躲在家当鹌鹑的时候,林如海和贾敏过来拜访的帖子送了过来,周云起和黎昕都在贾赦的劝导下离京下放了,平日里和他玩得不错的也只有史鼒和林如海,史老侯爷因为西北平定,已经回京荣养,守在西北的是史家两位大哥,史鼒的夫人早先也生下嫡子,史鼒早夭的命运已然是不同了。
 
等林如海和贾敏上门的时候,贾赦还打趣了一句,“如海还是这样规矩,一家人,还送什么拜帖,直接过来就是了”。
 
“礼不可废,拜帖自然是要的”林如海嘴角带笑的看着贾敏被丫头迎去见张氏。
 
等贾敏离开,贾赦则带了林如海去书房,问道:“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林如海看了看书房里奉茶的丫头,不肯多说。
 
贾赦露出一个笑容,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书房伺候的丫头便都离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林如海才开口道:“大哥可知道,最近岳父和太子殿下走得很近”。林如海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说自己担忧的事。
 
“和太子走得近?”贾赦皱着眉头,太子的两条臂膀都被折断,正急需有新的助力,而荣国公在军中的影响力以及在钱财上的支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而荣国公的继承人贾政,到现在还没混出个名堂,支持太子,也可以让贾政有不错的前途,对于二人来说,这是一个双赢的结果,可是他们疯了么?荣国公现在是禁军副统领,也就是圣上的身家性命都是他来保卫的,他现在和太子勾结,把圣上置于何地。
 
“大哥也觉得不妥对吗?岳父是禁军副统领,圣上的身家性命都是他保卫的,禁军最忌讳和皇子互相勾结,我实在是有些担忧,这才带着敏儿上门打扰”林如海也是皱着眉头,整个人都有些不安,早先太子犯错,何国舅和张阁老都被撸下,他没想到,到现在,自家岳父还想搅进夺嫡的旋涡中去,他实在是不知如何去说了。
 
“确实糊涂,你且先不要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就这样突然上门,他必定恼羞成怒,反而一条路走到黑,反而不美”贾赦揉了揉额头,早先他和贾代善弄得很僵,对于这种私密之事,他也不适合出面阻止,说不得还得怨他,贾赦也是有些无奈。
 
“岳父近些年不得志我也是看在眼中,但是现在京城的旋涡这样的深,岳父不得志反而安全些,现在他淌入这趟浑水中,着实让人不安”林如海叹气,他现在不过是翰林院的一个小小的编修,姑苏主家靠不住,母亲的娘家又倒了,在朝中,他也只能依靠岳父和大舅兄,如若是岳父倒下了,对他可不是件好事。
 
“罢了,我来想想要怎样处理,你且先不要着急”贾赦皱着眉头,这事他不宜出面,得另外找人出面,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宁国府的贾敬了,虽然他是小辈,但是到底是贾家的族长,而且为人也不糊涂,不过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去见他倒是不妥,此事还得另外想想办法。
 
林如海见贾赦这样说,就知道他已经将此事放在心上,如此,林如海倒是安心了不少,两人开始聊其他的,有些事情,贾赦不知道,林如海确知道,再朝堂上的一些动向,贾赦自然是比林如海知道得多,如此这般,林如海倒是能少走些弯路。
 
“大嫂,瑚儿和琏儿模样倒是都随了大哥,大嫂可要加油,再生个随你的闺女”贾敏看着襁褓里的贾琏,神色之中有些羡慕,她和林如海成亲这么多年来,还没怀上,婆婆都有些微词了,如若不是她娘家势大,怕是早给夫君填了姨娘。
 
“你大哥的模样好,孩子随了他倒是好的”张氏笑眯眯的说道。
 
贾敏忽然有些别扭,扭捏的说道:“大嫂……此次过来,小妹还有另外的事相求”。
 
张氏有些惊讶,道:“有什么事,你且说,能帮的自然帮你”。
 
“就是你……你有没有生……子的秘方,我和夫君成亲这么久了,还没一儿半女,着实有些着急”贾敏前面还有些扭捏,说道后面倒是自然起来。
 
张氏摇了摇头,道:“生子的秘方我这里可没有,这些都是随缘,你也知道,早先我生了瑚儿,也是好久没有怀孕,再中间又流产一次,直到怀上琏儿,差不多都有十年时间,如若有生子的秘方,琏儿和瑚儿怎么会相差这么大的年纪”。
 
贾敏点了点头,她也是知道的,大哥的年纪这么大了才得了瑚儿和琏儿两个孩子,大嫂这里确实没有那种秘方。
 
“咱们女人不能生孩子确实是让人诟病,但是你成亲也才一两年,最好还是不要吃这种秘方比较好,毕竟是药三分毒,本来坏得上的,反而被这些药破坏了机理倒是不美,何不再多等等,说不得孩子已经在路上了”想到原先她一直没生第二个,也想找人去寻生子的秘方,还是王爷打消了他的念头。
 
“可是,我的福气到底不比大嫂,大嫂当时半年就怀上了,还一举得男,而我,到现在都还没一个动静,着实有些心急,而且林家代代单传,如若在我这里不能生育,那我岂不是林家的罪人”贾敏低声道。
 
“妹妹如何这样说,且不说你才成亲一两年,就比如说史家的世子夫人,不也成亲多年才怀上的,她的年纪可比你大,你现在就心急,是不是太早了些,还是说,林家对你不好,常常用生子要挟,如若这样,让你大哥给你出头”张氏皱着眉头,这个样子的贾敏实在是让她有些疑虑,当初贾敏那样活泼自信,怎的才两年没生下孩子,就变成这样了呢?还处处寻求生子的秘方,这着实让张氏有些心惊。
 
贾敏回过神来,道:“没事儿,大嫂,我就是随便问问”。
 
“妹妹,你是咱们王爷唯一的嫡亲妹子,如若真有什么事,不用瞒着,有咱们王爷给你撑腰呢”贾敏虽然不肯说,但是张氏有预感,林家怕真发生了什么。
 
贾敏见张氏一脸关切,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道:“林家代代单传,我刚嫁入林家,婆母就提早些生孩子,早前也提,但是也没这么急,但是最近,逼迫的更紧了些,我这里完全没有动静,着实有些着急,而且有一日,我给婆母请安的时候,还听到她说要把她的一个远方侄女接到府中来,怕是想着给夫君做姨娘的打算,但是婆母还没接人过来,我现在和夫君提,夫君也只是当我不懂事,而婆婆催我生子,夫君也只是说婆婆年纪大了,急着抱孙子,让我让着些她”。
 
张氏见贾敏这样,连忙把手帕递给她,心下微微有些感叹,如若当时她不是半年就怀上了,还一举得男,日子指不定过成什么样,男人们日日在外头,怎明白内院的这些弯弯绕绕,软刀子磨人是最厉害的。
 
“妹妹擦擦脸吧,这事我会告诉王爷的,他定会给你出头”张氏道。
 
“这话我也不敢和母亲说,如若告诉母亲,母亲和婆婆对上,中间为难的还是我,父亲糊涂,二哥迂腐,我实在是……”贾敏用手帕捂着自己的眼睛,眼泪不停的掉落。
 
张氏表示理解,她到底在荣国府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自然明白贾代善和贾政的性情,和贾赦相比,她即使是和贾母和王氏不对付,也不免同情她们。
 
“你今日就宿在这里把,你的院子还给你留着”张氏道。
 
“这怕是不妥”贾敏道。
 
“没什么不妥的,就说王爷想妹子了,你婆婆难道还有话说,林家可不是当初林侯还在的时候的林家,到底林家还要依靠咱们呢?妹妹尽管硬气一些”张氏道。
 
贾敏摇了摇头,道:“到底她是夫君的母亲”。
 
张氏听贾敏这话就明白,贾敏一颗芳心早已经落在林如海身上,否则怎肯受这样的委屈,她待字闺中的时候可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角色,人有了软肋,性格自然也变得软弱。“那让你大哥和妹夫说好了,你大哥开口,那还有没话”。说罢,张氏就起身出去吩咐直接的丫头了。
 
“月桂,你去和王爷说,今日留姑奶奶在府里住宿,让他和姑爷说”张氏道。
 
“是”月桂得了信,就去了前院。
 
“大嫂”贾敏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大哥也常常回忆你还未出嫁时的日子,常常得了个什么东西,还想着,这东西敏妹妹定然喜欢,今日不过是在王府留宿,怕个什么”张氏道。
 
贾敏见张氏这样,也不反对了,确实,她在婆婆面前,也太过软和了。
 
贾赦听到下人来报,有些诧异,但是也没说什么,只对林如海道:“既是如此,如海不如也一同住在这里?”。
 
林如海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大哥留妹子住一晚,也无可厚非,道:“我住在王府有些不方便,既然大嫂想念敏儿,那我明日再来接敏儿回去”。
 
贾赦点了点头,本就是客气话,张氏传来这个消息,让他有些疑惑,他近些年都很忙,也没功夫问贾敏的婚后生活,莫要受什么委屈才是。
 
第141章
 
晚上,因为林如海不在,贾赦还和贾敏一起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了顿饭,贾敏也没和他抱怨什么,他也只能晚上问张氏。
 
听张氏说了贾敏现在的情况,贾赦都快要气炸了,怪不得第一世的时候,贾敏时时流产,生下了两个孩子,林黛玉病怏怏的,第二个早夭,原来症状在这里呢,常常吃生子的药,剩下的孩子怎可能健康,是药三分毒,母体早被这些药的药性伤害了,孩子怎可能不流产。
 
第二日,林如海来接贾敏的时候,贾赦直接没给他好脸色,茶也没奉,道:“如海,本王看你在仕途上耳聪目明,为什么在后宅里,不管不顾呢?我家娇养的女儿,可不是送给你们林家,任由你们随意磋磨的”。
 
林如海吃惊道:“大哥何出此言,我与敏儿的感情极好,家里的管家之事也早交给了敏儿,且身边也没任何通房和姨娘,怎的是磋磨敏儿”。
 
“管家之权,没有通房姨娘,这就是对敏儿好么?你们林家代代单传,也理解对子嗣的看重,你和敏儿才成亲多久,你们家就急不可耐的催促敏儿生孩子,子嗣本就是看老天的意愿,敏儿现在压力大到需要去找生子的药方,是药三分毒,人没事就吃药,对敏儿的身体好么?敏儿的身体不好,生下的孩子能健康得了,说不定来个一尸两命,横竖你林如海还能再娶是么?算盘打的还真是好啊”贾赦怒道。
 
林如海一惊,母亲催促敏儿生子,这事他不是不知道,也只是让敏儿对让让母亲,毕竟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是他自己却并没着急,毕竟林家代代相传,生孩子的时候年纪都已经很大了,没道理在他这里就改了,须不知情况现在已经这样严重了。
 
林如海连忙鞠躬赔罪,道:“都是如海的过错,母亲年纪大了,着急抱孙子,是如海考虑不周,回去定当会把这事处理好的”。
 
“还有,你母亲那边有远房表妹么?”贾赦问道。
 
林如海仔细思考了一下,道:“母亲那边的亲属如海并不能完全得知,据如海了解,是没有的”。
 
“那就是你母亲故意说给敏儿听了,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的侯爵夫人,软刀子磨人还真痛,故意让敏儿得知你有一个远房表妹,还想让你远房表妹做你的姨娘,明知道,敏儿一颗心早落在你身上,也只能怨自己不能给你生孩子,心思还真是够毒的”贾赦冷笑,这个侯爵夫人倒是一个人物。
 
林如海被贾赦说得脸火辣辣的,确实,母亲这次是过分了些。
 
贾赦说了林如海一通,还是让他把贾敏接了回去,现在是多事之秋,现在敲打林如海一番就可以了,其他的,实在是不宜多做,如若被政敌抓到了把柄,说他借势打压林如海,倒是不美,而且看林如海的模样,似乎也已经惊醒,即使他是大舅兄,这事也是林如海和贾敏的私事,他也不宜做得太多,表明立场就可以了。
 
从林如海那里得知荣国府现在和太子在接触,他就想找贾敬,因为他的身份敏感,不适合主动去找,他还没想好如何去找贾敬的时候,贾敬反而找上门来了。
 
“赦儿,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平日见你都不怎么出来,想约你都不容易”贾敬笑眯眯的,这个酒楼是贾敬夫人的嫁妆,伺候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在这里谈私密之事倒是不错。
 
“看到你写给我的信,还吓了一跳,怎么,有什么事吗?”贾赦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还真是敏感,咱们先吃东西吧,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贾敬道。
 
“也好”贾赦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桌子上的饭菜都是贾赦爱吃的,这些贾敬知道也不奇怪,早先他和贾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但是让贾赦不安的是,就今日这顿饭,怕是所谓的鸿门宴,但是贾敬为什么要摆这么一顿鸿门宴呢?贾赦心中的不安在慢慢扩大。
 
整个房间里只有贾赦和贾敬两人,贾敬时时给贾赦布菜,还劝他喝酒,贾赦也从善如流的吃着喝着,不过心里的警觉已经提升到最高的等级。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以前老荣国公夫人在的时候,你就是这般,一直到现在,性情也没太大的改变,倒是我,早已经变了许多”贾敬感叹道。
 
“怎么会,人都是会改变的,我和以前已经变了许多,只是不太明显罢了”贾赦放下碗筷,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贾敬。
 
“是啊,人都会变的,事物权利也是会变的,你现在已经成了郡王,第五位异姓王,可是荣宁二府却在走下坡路,父亲死后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一品将军,叔父离世后,政弟,还不知袭爵的爵位,想来也不会比我高道哪里去,那时候,荣宁二府在整个京城,怕是二等家族也不算了”贾敬感叹道。
 
“怎么会,敬大哥是进士出生,现在已经是五品的工部侍郎,早晚有一天,能爬到更高的位置,那时候荣宁二府又会起来”贾赦道。
 
“呵,这世间读书人也不知多少,那些高位,就那么多,最后轮不轮到我还是一个未知数,倒是你,成了异姓王后,什么都不需要再想,以后子孙,前几代也不用太过担心,不过这个异姓王可不是铁帽子王,最后还是有被削爵的可能”贾敬提醒道。
 
“这也没什么,子孙若如我,留爵做什么,子孙若不如我,留爵做什么”贾赦毫不客气的抄袭了林则徐大大留钱做什么这句话。“我的子孙若如我,就会自己去挣爵位,这个爵位留不留又有什么用,如若子孙不如我,留爵位更没什么用,早晚也会被撤”。
 
“可是得一个爵位有多难你可明白,你也是因为你父亲的盛宠,所以你才会被圣上封为异姓王不是么?”贾敬提醒道。
 
“确实很难,那也是我的子孙去头痛的事了,那时候我早两眼一闭,埋在地下成了一柸黄土,什么都不知道,管那么多干嘛”贾赦道。
 
“你为什么不想着更进一步呢?如若你成了铁帽子王,你的子孙将不会被削爵,你的子孙依旧是郡王,这样不好么?”贾敬劝道。
 
贾赦微眯眼睛,道:“敬大哥哥,你说这个可是有什么想法?”。
 
“实不相瞒,现在宁国府和荣国府都打算支撑太子殿下,何国舅和张阁老都已经倒了,太子殿下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时候,这时候对太子殿下雪中送炭是最合适不过了,荣宁二府已经不再和以往那样显赫,那么只能由我来带领荣宁二府恢复早先的荣光”贾敬满脸坚定道。
 
贾赦觉得有些头疼,他怎么还不明白,今日,这位宁国府的哥哥是想让他站队的,他还傻傻的想让贾敬劝贾代善,说不得贾代善站到太子一边,也是贾敬从中牵线。
 
“敬大哥哥,你可曾想过,如若输了该怎么办?”贾赦低声问道。
 
“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输,太子殿下是嫡子,本来继承帝位就理所当然,再太子殿下,不管是文韬武略,宽仁大度,是一个最值得跟随的主君”贾敬道。
 
“可是早前他就输过一次,两条臂膀皆被斩断”贾赦提醒道。
 
“那是小人作祟,如若不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从中作梗,太子殿下怎可能会输,而且就圣上对太子殿下的态度,也能知道,太子殿下一定会继承帝位,那时候我们荣宁二府,将会恢复祖上的荣耀”贾敬满脸坚定,似乎已经看到太子登基的场景。
 
贾赦闭了闭眼睛,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第一世贾敬成了一名道士,只知道炼丹成仙,怕是因为此次夺嫡输了,虽凭借祖上的功劳保了一命,但是因为到底是太子旧党,新皇没那么容易放过,躲在寺庙怕新皇的追究,而贾蓉娶了秦可卿,只因为她是太子的女儿,是他旧主的女儿,到底是要保住旧主的一条血脉的,这也说得过去了。
 
“这事我拒绝,您还是另外找别人了,今日之事我不会泄露出去,敬大哥哥,同姓贾的份上我劝诫你一句,凡是别那么早做决定,还有,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贾赦说罢,就离开了酒楼,贾敬不能用了,劝诫贾代善的事,只有他和林如海自己来了。
 
好在,不就久是贾母的寿辰,贾赦林如海都是要去祝寿的,在寿宴上和贾代善聊两句还是可以的,如若荣国府和宁国府一条路走到黑,他也没有办法,横竖再差,也不会比第一世更差了,而且他现在是宗室,荣国府的那些破事可牵扯不到他身上来,不过他还是可以给荣宁二府一些压力,以后荣宁二府借钱的条子,就不要再批了,以后,也能少一条罪状。
 
“父亲,感觉你似乎很累,发生了什么了吗?”贾瑚休沐,回来就看到贾赦一脸疲惫。
 
“父亲没事,不过以后,瑚儿和琏儿可要自己努力,努力依靠自己出人头地啊”贾赦摸了摸贾瑚的脑袋,想了想自己的岳父,第一,眷恋自己手中的权利,第二,几个庶子还没安排好,再想想贾代善,贾政时至今日,在科举上还是一事无成,仅仅考中童生,他死后,贾政的爵位也不高,他自然是牵挂的,岳父和贾代善曾经也是一个人物,结果因为子孙而晚节不保,着实有些讽刺。
 
“嗯,父亲放心的,瑚儿会的”贾瑚狠狠的点了点头,保证。
 
第142章
 
朝堂之中,太子因为有了荣宁二府,再加上一些贵勋的支持,又站了出来,他和圣上的关系也不如早先太子犯错后,圣上亲自接了太子出来时那样亲密,太子和圣上的关系又变得紧张起来,而贾赦早先因为贾母的寿辰,和贾代善见了一面,结果,自然是不愉快的,贾赦也觉得有些无奈了。
 
就在朝堂之中愈发紧张的时候,圣上全部去秋猎,贾赦更觉得有些无奈,就现在这个局面,还去秋猎,究竟是有多大的底气才敢去的说。
 
圣上去狩猎,贾赦自然也是要陪同的,这次几个皇子都去,美其名曰联络感情,贾赦看他们互相恨不得灭了对方明日就不存在了的模样,还联络感情。
 
“这次你和瑚哥儿都不要去了,虽然只是去狩猎,但是到底刀剑无言,伤到你们可不好”自从狩猎可以带家眷的命令下来后,张氏倒是有些跃跃欲试,毕竟秋猎的行宫离京城不远,而且上次下江南的之时,她也没跟着,这次倒是想跟着去。
 
“是”张氏有些失望,道:“那爷要带其他的姐妹们去么?”。
 
贾赦摇了摇头,这次去狩猎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道:“还是算了,你们都在府里吧,行宫人多眼杂,你们也不方便,等过段时间,我带你们一起去庄子上小住,倒是比现在要好”。
 
“是”张氏听贾赦也不带其他人,倒是安下心来。
 
第二日,贾赦去上朝,贾赦的侧妃以及侍妾例行规矩给张氏请安。
 
“王妃,王爷可说了,这次去狩猎,带谁一起”贾赦的侧妃是三品吏部侍郎的孙女,早先张家没出事时,对张氏倒也恭敬,后张家出事,倒是有些张扬,但是被贾赦敲打过两会,后来还是安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傲气,但是也知道收敛了。
 
“昨日我问王爷,王爷说狩猎不带任何人,即使是瑚儿,也不带,他说,狩猎不必其他,刀剑无眼的,伤到哪里不好”张氏端起自己的茶,道。
 
侧妃微微有些失望,不管是王爷带谁去都好,如若带她去,说不得能多和王爷相处,早日生下一儿半女,也不至于让世子一人独大,如若带王妃去,那们管家之事,到底也是要落到她身上,她正好安插些许人手,也是不错的收获,谁曾想,王爷居然谁都不带,这倒是让她有些憋屈,不知从何下手。
 
思姨娘见侧妃这样,她自诩是侧妃的党羽,直接开口道:“王妃莫不是故意要求王爷不带人去的?毕竟咱可都是老面孔了,比不得新来的,说不得有新来的,能借这次机会替王爷生下个一儿半女,那乐子可就大了”。
 
侧妃听到思姨娘这样说,顿时也把目光转向张氏,确实,她的年纪虽然还算年轻,但也是王府的老面孔了,那比得新来的新鲜,而且王妃因为张家之事,正苦于无法拉拢王爷,现在借由这个机会让新人拉拢王爷,倒是说得过去。
 
其他的几个侍妾也目光灼灼的看向张氏,特别是两位白姨娘,她们两个的年纪和张氏差不多,在这三十多岁就能当奶奶的年代,她们自觉年纪已经大了,有种人老珠黄之感,而且她们时至今日都没能有一儿半女,现在在王府的日子还算是过得不错,不外乎张氏照顾的原因,而现在张氏要捧新人,她们自然是有危机感。
 
张氏有些恼怒,这位思姨娘还真是了不得,仗着卖身契不在她手中,时常处处煽风点火,不过王爷说得对,没有卖身契也可以,至少知道这人是谁的探子,只要盯着这人,就能知道府中,那人的探子是哪些,事情反而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倘若处理了这人,别人再送来新的,反而防不胜防。“你们且放心,不会有这样的新人,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知道王爷再后院之中并不是很上心,真有让王爷喜爱的新人了,你们也要和平相处”。
 
听张氏这么说,这群女人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有没有新人,即使是提起这个话题的思姨娘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同样,她的年岁也不大不小了,比白姨娘小一些,比侧妃和新进来的几个侍妾年纪又要大一些,处在不尴不尬的状态,而且她和两个白姨娘不一样,两个白姨娘是王妃的陪嫁,自然是有不同的情分在的,而她的母家又没有侧妃和另外三个侍妾那样好的家世,好在王府的规矩严,没有那种下人欺负到主子头上的事情发生,但是时常她的饭菜晚点这样的小事,或多或少绝对不会少就是。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都散了,各自回吧”张氏看到这群女人,着实觉得有些腻歪,说好话没人信,现在不好了来了,又开始不安了,不知所谓。
 
张氏赶人了,自然这些人都要离开,两位白姨娘先离开,后又返回,今日张氏的话,她们也是不安的。
 
“王妃,您身上的这幅头面还真是好看,这是您新打的么?”女人聊天,自然是话锋多,先称赞一下首饰,再问自己的问题。
 
“不是,这是王爷送的,说是铺子上,新得的花样不错”张氏笑道。
 
“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好,真让我们姐妹羡慕”白前道。
 
张氏笑了笑,道:“王爷本就是一个有心之人”。
 
张氏和两位白姨娘就开始闲聊,聊了一会儿,到底是两位白姨娘先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妃,就是早先您说的,是不是府里真的要来新人了?”。
 
张氏一早知道这两人找她,怕是有其他事,却没想到是为了这事,也是,她本就给了一个误导性的消息,府里的女人紧张也是当然的。“据我所知,我没有新人出现的,只是王爷觉得狩猎危险,不带人去反而自在些,而且你们都是女流,狩猎的行宫难免人多眼杂,冲撞到了反而不美,还不若等一些时间,等王爷手中的公务忙完了,再带咱们去庄子上散散心,岂不是更加舒坦”张氏笑道,早先还没搬到王府时,她还和王爷经常去庄子上散心,自从搬到王府,朝堂局势紧张,哪还有去庄子上游玩的闲情逸致,说起来,她也有很长时间没去了。
 
“这样啊”两位白姨娘舒了口气,其实府中进不进来新人,对她们来说,都没什么影响,比毕竟她们的年纪不小了,而且不得王爷的喜欢,她们可没王妃好命,一大把年纪还生下了儿子,她们也认命了,她们只不过怕王妃又开始捧新人,反而忘记她们这样的旧人,到时,在王府的生活才叫难过。
 
“嗯,你们且放心吧”张氏也明白两位白姨娘的想法,不过捧新人,如若真有那种需要,她也是会捧的,现在府中的局势可不到那一步,侧妃自诩身份贵重,不屑与和她一起进来的三个侍妾为伍,到时思姨娘有心接近,时时给她出一些主意,但就两人合起来,也成不了什么事,再另外三个侍妾,虽然家境比不得侧妃,但是也还算不错,三人也没抱团取暖的迹象,几人就和一盘散沙一般,根本不需要她费心力,多照顾两个白姨娘也无所谓,等王府再进来新人,新人若是还不安分,那时候也就有必要抬举其他的人了。
 
两位白姨娘放心了,又再继续和张氏说说笑笑。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您的年岁越长,倒是有些小孩子脾气了”贾赦坐在圣上对面,和他一起对弈,贾赦近些年被圣上虐惨了,棋艺突飞猛进,现在已经不需要圣上让子了,不过他还是下不赢圣上,有时候还是需要圣上放水。
 
圣上放下棋子,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敲了一下贾赦的脑袋,道:“愈发没大没小了,现在居然还敢说朕是老小孩,刚刚那步棋就不应该让你反悔的”。
 
贾赦无语,今日他一下朝就被圣上叫来养心殿陪着了,到现在还不放他离去,要知道,现在正是全国各地税银入京的时候,户部每个人都一大堆事,正是最忙的时候,结果他都已经在养心殿吃了午饭了,还一直强留着他,不许他去办差,这不是闹小孩子脾气是干嘛。
 
“话说回来,父皇,这个节骨眼上,您真打算去狩猎啊”贾赦有些担忧,从第二世的电视里就能得知,狩猎最是容易出问题,而且现在还是夺嫡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了,着实让人有些不安,万一出了什么事,损失可就大了。
 
“圣旨都已经下了,君无戏言”圣上老神在在。
 
“也是,不过去狩猎事,父皇还是要保重好身体,狩猎场上刀剑无言,万一受伤了,可不好,再说,您现在的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像年轻的时候,就我一个主持朋友,他的年纪也是不小了,早先贪凉,大夏天的还发热了”贾赦担忧道。
 
圣上那棋子的手一顿,道:“那那位主持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过是发热,虽然拖了比较久,现在已经治愈了,不过感觉他生了一场病,人也苍老了不少,如若是有头发,怕是头发都要多白几根,所以,父皇还是多保重身子”贾赦劝说。
 
“你还是放心吧,太医院那么多太医,朕不会有事的”圣上拿起棋子,落在棋盘中。
 
“呵,父皇,你这步可没走好,看我来吃”贾赦落了颗白子,把圣上的黑子吃掉。
 
圣上有些无语。
 
第143章
 
皇帝说去秋猎,那下面的人自然是要好好安排,皇家猎场的行宫自然是要先收拾出来的,这事自然是交给礼部和工部来做,工部是跑腿的,但是一些礼节上的东西,就是礼部来掌控了,毕竟来参加狩猎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你得罪哪一个都不好,礼部虽然清闲,但是最讲究一个规矩,不过礼部的官员虽然清贫,办这种差事也能捞一笔外快不是,毕竟这些有身份的人都想要离圣上居住的地方近一些,到底也是要贿赂这些官员的。
 
等礼部和工部的人安排好了,圣上也就可以出发去行宫狩猎了,圣上后宫自然带了甄贵妃,再加上几个皇子,还有一些亲信大臣,以及一些贵勋,比如说北静王。
 
这个皇家行宫,贾赦这一世倒是来得次数不少,第一世他却没来过,这里是狩猎的场所,他在皇宫当伴读的时候,年纪还小,去狩猎自然是没他的份,后来出宫,先是给祖父守孝,后又给祖母守孝,再出了那档子事情,他便再很少出府,更别提来这个皇家行宫了,所以他每次来道这个皇家行宫,都觉得十分感慨。
 
来行宫的第一天圣上自然是不会组织一起去狩猎的,行宫离京城还是颇有一段距离,从早上折腾离京,再到晚上入住行宫,一天就这么过去,不过你要是精力旺,也可以自己私下先去玩玩,不过一般人这么一折腾,就已经完全无精力了,可不要小看古代出游,比现代麻烦都了,即使有下人帮着弄,也会觉得很累。
 
第二天,圣上就带着所有人去狩猎了,第一个猎物自然是圣人杀的,一只蠢鹿,这事被别院的奴才专门养的,狩猎的开始,先放一只鹿,让圣人猎杀,意味着涿鹿中原,想到第二世,看的xx格格,贾赦简直就翻白眼,打猎直接和圣上抢猎物,身为女子,还能随便闯圣上的御书房,真放在这里,分分钟掉脑袋。
 
圣上射中了鹿,开了这个仪式后,有了圣上的吩咐,众人才可自行狩猎。
 
狩猎嘛,自然是要多带几个侍卫,贾赦身边的侍卫都是白惠给他挑的,就衷心二字,绝对没有问题,再贾赦自己身边也带了几个府卫,贾赦觉得,只要自家不作死,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于是贾赦也率领着侍卫去狩猎了。
 
皇家猎场,自然是没有老虎,黑瞎子之类的猛兽,不过因为此处有专门的人养,即使是兔子,身上的肉也挺肥嫩,而且因为没有天敌,这些动物的感官都有些迟钝,贾赦自己亲手还猎杀了两个兔子,这倒是让贾赦挺满意。
 
“恩侯”正在贾赦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碰到了四皇子,四皇子此事有些狼狈,身边的侍卫也不见了。
 
贾赦见四皇子这个模样,有些吃惊,连忙让一个下人下马,把马让给四皇子,道:“四哥,你的马呢?还有跟着你的侍卫呢?”。
 
四皇子脸色十分不好看,道:“快走,快带我去见父皇”四皇子完全不客气,直接翻身上马。
 
贾赦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再多问,而是让侍卫和府卫围住他和四皇子,再快速回营地,好在贾赦出来之前和圣上唠嗑了许久,此事他们离营地也并不算远。
 
等四皇子和贾赦离去,之前他们战的地方出来一伙儿人,见四皇子和贾赦离去,也只能放弃追逐,此地离营地太近,时常有人往这个方向狩猎,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贾赦带着四皇子回行宫的时候,被告知,圣上带着侍卫去狩猎了,四皇子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怎么了?四哥之前可遇到了什么事,如若是大事的话,你一个人也是不安全的,不如你去我那里,我带的府卫和父皇赐的侍卫都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贾赦道。
 
“也好”四皇子舒了口气,他带的侍卫和府卫都已经折在猎场了,想到刚刚的心惊,四皇子也是愤怒的。
 
贾赦居住的地方是离圣上的寝宫最近的宫殿,不一会儿贾赦和四皇子就到了。
 
“四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回到宫殿,贾赦让下人去倒茶,自己则开口问四皇子。
 
“刚刚我遇到了熊瞎子,本来我以为是意外,就在我的侍卫刚把熊瞎子给弄死了,然后就出来一队黑衣人,直接向我们冲过来,因为侍卫在对付熊瞎子时,花费了不少力气,对付这些黑衣人就有些吃力,我的侍卫护卫着我回行宫,还是半路被人杀害,幸好刚刚遇到了你,否者,我怕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四皇子苦笑。
 
贾赦吃了一惊,马上站了起来,道:“那父皇刚刚出去狩猎,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父皇外出,带的侍卫必定很多,而且白惠统领也会一直跟在父皇身边,应该没事”而且父皇身边还有暗卫,怎么会出事,后面那句四皇子自然是没说的,“不过你担忧得也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派人去通知父皇比较好”。
 
贾赦点了点头,连忙下去安排了,忽然出现的黑衣人,这一点,让贾赦着实有些担忧。
 
等吩咐人给圣上报信后,贾赦吩咐人给四皇子换身衣服,刚刚经历那事,身上自然是不会很整洁,在四皇子换衣服的空档,贾赦才开始考虑,如若这伙黑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伙黑衣人的背后之人又是谁,四皇子虽然在朝上也算是有了争夺那个位置的势力,但是这个势力还太过单薄,而且期间还有几年的空档,四皇子的势力还并不稳固,对方如若是想借这次机会出掉几个自己的敌人,怎么说也轮不到四皇子,六皇子他们争斗得可凶了。
 
“这衣服原本做大了一些,没想到穿在四哥你身上,还是小了”这衣服是照在外面穿的,特意做得大了一些,可是四皇子的个子可比贾赦的大,穿着依然有些小。
 
四皇子笑了笑,道:“此刻还讲究什么,你刚刚一个人在下棋?”四皇子看着摆在一旁的棋盘,坐在贾赦对面,问道。
 
“嗯,我没事儿就琢磨一下,父皇最是喜欢拉着我下棋,我现在虽然还赢不了父皇,但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父皇让子了”贾赦得意洋洋的。
 
“既然如此,我们两个对弈一局”四皇子揭开装棋子的黑子,见是黑子,示意贾赦先下。
 
贾赦自信满满的拿起一颗白子,开始和四皇子下棋,下到最后,贾赦的脸都绿了,原本他还自我感觉良好,而且他最近棋艺进步了这么多,结果被四皇子杀得一个片甲不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象棋才可以把对方的棋子全部吃掉,而围棋则不是,而是吃掉多少颗棋子后,就算赢了,不过看着棋盘上,整片整片的黑子,贾赦恨不得把棋子给吞了。
 
四皇子见贾赦这个模样,觉得有些好笑,道:“你的棋艺已经很不错了,在几个皇子里面,你的棋艺也是靠前的,不愧是父皇教的”。
 
贾赦翻白眼,道:“还不是输给你了,不过,四哥,你的棋艺怕是比父皇的还好”,贾赦看着棋盘上的黑子,想起他现在和陛下对弈,有时候因为陛下走神,他还能险险的赢上一句,而和四皇子对弈,这是毫无还手之力。
 
四皇子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比父皇的还好,你和父皇对弈那么久,一句很熟悉父皇的招数了,等你多和几个人对弈,习惯不同的风格,这样,你和不管什么风格的人对弈之事,都能保证和父皇对弈时的水准”四皇子道。
 
“那还是算了,我才没有自虐的倾向,如若不是父皇,我才懒得下这破棋子呢”贾赦摊了摊手。
 
四皇子见贾赦无奈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随即看整个屋子里,只有他和贾赦,便小声问道:“恩侯,早先我问过你,你为什么选择帮我,虽然你当时给了一个解释,但是我觉得这并不是最后的理由,早先我在西北的时候,一直在想,我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你这样付出的,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你小时候,那时候我被德妃娘娘养在膝下,看到德妃娘娘对三皇子很好,自己一时没忍住,出来躲在假山里面痛哭,你过来找我,问了我哭泣的原因后,你拍着胸脯保证,说以后你会一直对我好,恩侯,你现在还记着小时候那个承诺吗?”。
 
贾赦听闻四皇子提起小时候,微微有些沉默了,他自然是记得的,为什么第一世他会把自己的财产送给四皇子,真是正好有这样一笔钱,恰好四皇子缺钱么?钱谁不喜欢,即使不用,放在那里也是好的,可那是第一世,第一世他可以心无旁骛的记着自己当初的诺言,但是今时今日,早已经不同,他对待四皇子,早不复第一世的初心。
 
贾赦沉默着,他忽然有些不知道怎样回这个问题。
 
四皇子见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你不回答我也不问了,不过还是得说声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默默守护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没你想的那样单纯,这辈子我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不,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该说的是我”四皇子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或许是今日惊吓太大,刚刚见到贾赦,忽然发现,这人一直是他的救赎,此刻缓了过来,倒是有些情绪外露了。
 
然后两人一直坐着,也没说话,贾赦看着棋盘,四皇子看着贾赦,连空气都表示不同了。
 
第144章
 
还没等圣上回营,六皇子被下人抬了回来,六皇子比四皇子还要狼狈,四皇子身边的护卫虽然折了了,但是他自己还算是安好,而六皇子却受伤了,背上中了一箭,身边的护卫也死了,幸好遇到了巡逻的禁军,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贾赦和四皇子连忙去看六皇子,六皇子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心里也有些后怕,如若不是禁军及时到来,他可还有命存活。
 
贾赦和四皇子刚到不久,甄妃娘娘就得了消息,自己的别院中赶了过来,一看到六皇子身上的伤,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哭着坐在六皇子的床边,道:“我的孩儿,可是谁伤的你,伤得这样严重,母妃定要他好看”。
 
“母妃,儿子没事,这里不安全,母妃自己也要多注意些”六皇子想到今日出现的那伙黑衣人,不像是忽然出现的,必定是有人安排的,既然狩猎场不安全,那么宫中也未必安全,他现在重要的助力就是母亲,母亲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你且安心养病,一切都有母妃呢”四皇子早先遇袭的消息在宫中已经传开,她是后宫中最大的妃嫔,自然也知道的快,早先没什么表示,主要是圣上还没来呢,她表现给谁看,谁曾想,没过多久,自己的儿子也遇袭了,这定然是预谋,甄妃娘娘一惊,现在太子还是太子,皇上死后,定然是太子继位,太子继位名正言顺,那自己和逸儿这些年的筹谋不都打水漂了吗,甄妃娘娘微微眯着眼睛。
 
“太医,本宫的逸儿身上的伤可要紧么”甄妃娘娘红着眼眶问道。
 
“娘娘放心,殿下避开了要害,只要伤口不恶化,应当无事,不过还得看今日晚上,殿下今日晚上必定会发热,如若退热了,便无事了”太医也是皱着眉头,能跟随圣上来狩猎的必定都是太医院的好手,这种人对一些隐秘之事也有自己了解的途径,他们刚刚看六皇子的伤口可看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动物造成的伤口,必定是有人要杀六皇子,至于是谁要除掉六皇子,不外乎是另外几个皇子,太医现在隐隐有些担忧,如若这次秋猎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们的医术不佳,救不回来可怎么办。
 
“太医,一定要全力治好逸儿,治好后定然重重有赏”甄妃娘娘道。
 
“微臣自当尽力”太医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懂甄妃的意思,如若救治回来重重有赏,没救治回来,怕是人头不保。不过好在六皇子的伤并不十分严重,再加上他们带的金疮药是最好的,若如六皇子熬过今日晚上,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甄妃娘娘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伺候六皇子的宫人道:“有去通知圣上吗?”。
 
“启禀娘娘,出现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去通知了,可是猎场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陛下,恐怕不能及时通知圣上”伺候六皇子的首领太监站了出来道。
 
甄妃不是第一次来猎场,自然知道情况,到底是皇家猎场,地方自然是大的,甄妃叹了口气,道:“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也不要紧,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猎场还有哪些黑衣人,逸儿受伤了不要紧,万一伤及龙体,这可怎么是好”。
 
“甄妃娘娘且放心,父皇身边的白惠将军,功夫是数得上号的,有他在身边,再加上禁军,父皇不会有事的”加上站在一旁当背景这么久了,怎么说也得站出来表示表示。
 
“信郡王来了,本宫刚刚担忧逸儿,没看到你和智亲王”甄妃娘娘说道六皇子时,还是忍不住看了徒逸一眼,发现他现在已经睡着过去,心里倒是有些安心,应付起贾赦和徒臻来,倒是挺正常的。
 
“没事儿,甄母妃担忧自己的孩儿,也是理所当然”徒臻也开口。
 
“早先也听闻智亲王也遇袭了,那些贼子可还厉害,白惠统领虽然功夫不错,毕竟双拳难挡四手,陛下可不要有什么事才是”甄妃道。
 
“甄母妃安心,本王无事”徒臻道。
 
“那就好,正好我那里有几个老山参,到时候叫人给你送去,补补身子”甄妃道。
 
“多谢甄母妃,还是留给老六吧,本王到底运气好一些,老六此番受伤,亏损必定严重,正是要用老山参补补身子”徒臻笑着拒绝,早先没想着给他送,现在老六病着,却想起这回事了,说不得最后还要去父皇耳边吹吹枕头风,说自己没了老山参,全部都被四皇子拿走了,这两母子还是这么不聪明,这么明显的算计,当别人是瞎的,不怪恩侯和这两母子不对付。
 
甄妃被六皇子拒绝,也不见其尴尬,道:“既然如此,到时候我让人送些别的给你,让你压压惊,到底你也没母妃在身边,而德妃姐姐又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你也,不是很上心,据说当时你出宫建府,德妃姐姐也没给你帮衬,到底是手头紧了些”,说完,甄妃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德妃虽然身为四妃,手段也不是很高明,虽然自己有皇子,但是对养子好一些又有何妨,早先四皇子帮助太子,却和三皇子不睦,不就因为太子对他有过帮助,后来四皇子去西北被太子抛弃,结果他西北的事却办得漂亮,回到京城反而得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太子和德妃都是蠢人,如若他,有这么好的一个助力,当然要紧紧抓住,以致今日,多了一个敌人。
 
四皇子勉强一笑,道:“父皇不是有给吗,手头虽然紧了些,但是够用的”,原本就有些面冷的四皇子听到甄妃这么说,脸更冷了。
 
贾赦在一旁听着甄妃的话,有些无语,道:“甄母妃,我们是过来看老六的,既然老六无事,我们也该告辞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正事要紧,你们去吧”甄妃道。
 
听到甄妃这么说,贾赦和四皇子一起离去了,去的地方自然是贾赦的别院,贾赦和四皇子此次都没带家眷,两人倒是自在一些。
 
回到别院,贾赦和徒臻依旧坐在棋桌前,继续下着之前没下完的棋。
 
“四哥,甄妃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贾赦安慰道。
 
四皇子一笑,道:“没事儿,虽然我小时候过得不如意,后来不是遇到了你,抚养在德妃膝下,虽然德妃对我比不得老三,但是到底也没亏待,该属于我的份例,她也没有克扣,后来出宫建府,你不是给我支持良多吗?我也不算是为难,说到底,这辈子,我欠你的实在是有些多”小时候改变命运靠这人,出宫后的资金依旧靠这人。
 
“都是兄弟,说这话做什么,我还等着以后,靠你罩着的呢”贾赦道。
 
“那可好,我会的”四皇子保证道。
 
“不过这位甄妃还真是不聪明,也不知道父皇看上她哪一点”贾赦摇了摇头。
 
四皇子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如若这位甄妃变得聪明了,说不得父皇就不会喜爱了”。
 
“怎么说”贾赦有些疑惑。
 
“你瞧瞧宫中,淑妃和德妃,虽然两人都是四妃,而且家境和相貌哪一样比不得甄妃,为什么父皇却独独宠爱甄妃,不外乎甄妃比较笨,比不得另外两个聪明,和她在一起轻松,不会回到后宫,还要和后宫的女人耍心眼”四皇子早先在德妃宫中时,就注意到这种情况,虽然妻妾聪明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但是却觉得不安心。
 
贾赦觉得自己能明白四皇子的话,父皇是明君,但是却有些大男子主义,这样的男人能够宠爱一个依附于他的笨女人,却不会宠爱一个能给他出主意的聪明女人,这也算是男人的劣根性,至于他父亲,两人只能是灵魂伴侣,而且从小到大的情分是不一样的,如若他父亲没死,还活跃在父皇的朝堂上,或许一切都不是如今这个模样,指不定自己的父亲会被父皇忌惮,又或许还有别的情况,但是都没父亲死后,在父皇心中留下的记号深刻。
 
“管他后宫的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我只希望这次秋猎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了”贾赦想到四皇子和六皇子接连遇袭,心情就好不起来,秋猎不比在京城,到处都是士兵,如若真的有心人,想要夺嫡,此刻是最好不过的时机,夺嫡?贾赦的心一抽。
 
“四哥”贾赦看向四皇子的目光有些惊恐。
 
“怎么了?”徒臻见贾赦一脸惊恐的模样,有些担忧。
 
“你说你和老六接连遇袭,会不会是为了夺嫡”贾赦瞪大眼睛,道。
 
“你才想明白啊,我和老六虽然算不上是最热门的人选,但是也还是有很大的机会,我的话,治理西北,算是很大一件功劳,再加上我平日办公,也并无太大的过错,也算是有一席之地,再老六,作为父皇最受宠的皇子,那些官员对他就有天然的好感,毕竟有父皇喜爱,就算的上是很大一个资本,太子殿下之所以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成为太子,不外乎因为父皇喜爱,如若太子倒了,那么在外人看来,老六是有很大可能的,所以,除掉我们,也算是解决了他们一个对手,现在还不过是小打小闹,好戏才刚刚开始”四皇子微微眯着眼睛,而且他有一种预感,今日之事,怕是父皇早已经料想到的。
 
贾赦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万万不要出什么事才是。
 
第145章
 
四皇子和六皇子接连遇袭,圣上接到消息后,立马赶了回来,他自然是先去看了六皇子,见六皇子苍白的脸趴在床上,背上打着绷带,而太医在一旁伺候着,甄妃也在一旁照顾着,圣上连忙问道:“老六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太医说,逸儿还得看今天晚上的情况,今晚逸儿肯定会发热,如若逸儿退热了,自然是没事,如若不退热,恐怕有生命危险”甄妃娘娘的脸色凄凄的,眼眶又红红的,眼睛里蓄满泪珠,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虽然甄妃娘娘年纪大了,但是保养得好,看上去才二十多岁,再加上这个模样,惹人怜惜。
 
圣上点了点头,安慰道:“逸儿是龙子,定然能熬过去的”。
 
甄妃娘娘点了点头,一副信任圣上的模样,如若其他妃嫔在此,怕在心里会回上一句,狐媚手段。
 
“白惠,你带人去查一查,这些贼子是什么来头,老四老六今日相继遇害,也是你们禁军护卫不利,现在准你戴罪立功,老四和老六身边侍卫的身手,也算的上是不错的,现在却连命都没保住,证明这群人还真是有人专门养着的,今日是老四和老六,明日,怕就轮到朕了”圣上目光一闪,怒道。
 
“是”白惠统领接了消息,便带着两个副统领,出去了。
 
“荣国公、修国公,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陛下恼怒,让我们把这些贼子查出来,还得有劳二位了,二位都是战场上的老将,比小子看得更多,如若查不出来,圣上怪罪,你我三人,都吃不了好”白惠道。
 
“自然听从统领的指派”修国公侯晓明道。
 
“这是自然的,为陛下分忧是我们这些臣子的荣幸”荣国公有些不自在。
 
白惠也没管两位国公的不自在,在行宫出了这种事情,他身为禁军统领,有护卫不利之责,这两位副统领也别想逃脱,而且就他看来,这两位副统领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一个支持大皇子,一个支持太子,如若之事是皇子夺嫡造成的,如若是大皇子或者太子动的手,这两位副统领在其中充当了什么位置,白惠深思着。
 
白惠可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既然他能成为禁军统领,守卫紫禁城,必当有七窍玲珑之心,既然怀疑了两位副统领,那么接下来对两位副统领的关注,自然是要加强的。
 
出现了这样的事,毕竟是丑闻,关系到皇家颜面,圣上把此事给压了下去,只说四皇子和六皇子遇到了猛兽,具体情况,那些大臣终究是不信的,但是这是皇家给的教导,他们也不敢私下去打听,只能接受这种说法。
 
“你来了?”在行宫旁的小树林中,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早已经等在一旁,见到等的人出现,开口道。
 
“对,因为白惠带人查得严,甩开他们的人需要花费些时间,劳您久等了”来人道。
 
“你也知道白惠查的严,可有什么事?”
 
“今日发生这么大的事,这事是您干的么,您说过,带侍卫过来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我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怎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白惠定能查到我的圣上,如若事情爆发,圣上可会放过我的家族”一个苍老的男声压低声音中的怒火,道。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孤带侍卫来,你早该想到的,你也去准备着吧,不成功便成仁,等事情成功之后,少不了你的好,答应你们贾家之事,孤自然会做到”年轻的男子显然就是太子,太子的面容在月亮下,显得异常扭曲。
 
“如若失败了呢?”来人自然是贾代善,此刻他脸上的怒火一览无遗。
 
“那就真的可惜了,所以,你只能保佑孤一定会成功”太子说完就离开了原地,脸上满是对贾代善的不屑,既想得利,又不想冒风险,哪有这样的好事,反正快了,父皇,你当皇帝这么多年,也该换换人当了,太子殿下满脸阴鸷。
 
等太子殿下走了,贾代善满脸颓然,他现在非常后悔,怎么上了太子这艘贼船,早先贾赦和女婿还提醒过他,不能搅进夺嫡的风波中去,可惜他一意孤行,把荣国府推到如今这个境地,而现在也只能求太子夺嫡成功,否者荣国府再无翻身之力。
 
就在第五天下午,因为还有些秋热,贾赦昏昏入睡,贾赦怎么也料想不到,太子会忽然发难,他带着自己的侍卫死士,忽然冲进行宫来,对后宫进行杀戮,贾赦整个人都懵了,他是被小一,内务府分给他的小太监护送他去圣上在行宫办事的御书房里去护驾的,四皇子的反应可比家爱上快,心里素质也不错,甚至比贾赦先到御书房。
 
圣上也是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太子居然会来这么一招,虽然他早有布置,却不想太子是直接带人闯进行宫来,闯进宫后,直接开始大肆杀戮。
 
贾赦刚到御书房没多久,太子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儿臣参加父皇”太子给圣上行了一礼,也没等圣上说起身,自己便起了。
 
“孽障,你带这么多侍卫来是做什么,想要逼宫不成”圣上从龙椅上站起来,怒道。
 
“逼宫?孤喜欢这个词,来人,把礼物给父皇送上来,让父皇瞧瞧”太子此刻意气风发,他的侍卫抬出两具尸体。
 
贾赦看到尸体的模样,眼睛瞪得老大,两个人是大皇子和三皇子。
 
圣上也见到尸体的模样,被刺激得一下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父皇到底是老了,这点刺激都受不得”太子蹲下身子,抓起大皇子的头发,道:“孤从小就被父皇封为太子,可是这个人,却一直一直在和孤争夺,总想取代孤,而这个人呢?”太子放下大皇子的头发,又抓起三皇子的头发,让他的脸露出来,继续道:“在孤和大皇子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他却长大,也想来分一杯羹,父皇,你说可不可恶”。
 
圣上被太子气得直喘粗气,怒道:“他们都是你的兄弟”。
 
“对啊,都是孤的兄弟,但是孤的这些兄弟,每一个都瞄着孤的皇位,如若不是他们先有了狼子野心,孤也能和他们当兄弟”太子也十分愤怒,大声吼道。
 
“还有你父皇,明明你封了孤为太子,为什么还要培养这些人出来和孤争,还有这个姓贾的,你对这个外人都比对孤好,让孤如何能觉得安心,所以,既然父皇不肯让孤直接坐上那个位置,那孤就只能自己来拿了”太子整个人都显得阴鸷。
 
圣上见太子这个模样,觉得非常痛心,道:“对,你从小就被朕封为太子,所有的待遇都只比朕少半层,小时候的你也是天真烂漫,勤奋好学,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了呢?你自己有好好反省过没有,对兄弟,只有忌惮之心,对官员,只有拉拢之意,对不服从你的官员,有的只是排挤,你平日要耗费银钱,把朕的江南变成你的钱袋子,你说说,你的所作所为,哪一点能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储君”。
 
“全都是借口,如若不是父皇对其他的孩子看中,孤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么”太子恨恨的看着圣上,道:“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抬举那些兄弟,让他们和孤相争,不就是怕孤势大,让你的皇位不稳么,曾几何时,孤也想做一个合格的太子,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英明的储君,可是孤的兄弟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一个又一个的长大,父皇却慢慢偏爱他们了,孤要稳固自己的位置,勾结党羽有什么错,勾结党羽自然是要钱的,孤把手伸入江南也合情合理,孤有什么错,孤没错,错的是父皇,一切都是父皇的错”。
 
“对,都是朕的错,朕当初就不该剩下你,立你为太子”圣上看向太子的目光既悲痛又愤怒。
 
“对,都是父皇的错,现在父皇你被困在这里,现在是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为了全我们父子一场的情分,父皇你还是写下退位诏书吧,等孤继位后,会封你为太上皇的”太子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我看你真是疯了”圣上道。
 
“对啊,早疯了,被父皇你逼疯的,不管怎么说,父皇这退位诏书是写定了,孤的耐心有限,父皇一刻钟没写完,孤就杀了贾赦,半个时辰没写完,孤就杀了老四,一个时辰没写完,孤就杀了庆得公公,直到最后,这里只剩下父皇一个人,那最后,孤也只能做一个不孝子了”太子目露凶光。
 
贾赦心一抽,太子的意思是杀到最后,圣上若是还未写退位诏书,则是要弑君的意思么。贾赦把目光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贾赦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太子整个人都不正常,若是轻举妄动,别他盯上了,反而糟糕,而且他看想父皇,虽然愤怒,却依然十分冷静,就觉得,父皇肯定不会就这么输了,肯定还有后招,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有了四皇子的提醒,贾赦依旧站在一旁当壁画。
 
圣上用余光看向贾赦,发现他并没有其他的行动,倒是松了口气。
 
第146章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太子再次开口,道:“父皇,你考虑好了没有,如若还没考虑好,还多的是时间,不过很可惜,您最宠爱的贾恩侯,怕是不能陪您了”太子拔出刀,大步流星的向贾赦走过来。
 
“等等”圣上连忙叫让他停下。
 
太子也停下了,问道:“父皇现在愿意写了?”。
 
“好,朕如了你的意,朕写”圣上微眯眼睛,眼皮阻挡住了圣上的怒火,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圣上现在十分愤怒。
 
“为什么父皇不早一些说写呢?现在已经晚了,已经过了一刻钟,贾恩侯必须得死”太子继续提着刀向贾赦走过去。
 
贾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太子的人手一早将御书房给围住了,贾赦也挺想躲的,但是御书房也就这么点大,躲都没地儿去躲,贾赦现在好想抽自己一顿,跑来救什么驾,自己要是随便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此时平息再出去岂不是更好,虽然太子带的人多,但是总有地方躲的,现在闹成这个局面,贾赦有些心塞,此刻他倒是有些认命,横竖这辈子是偷来的,说不定他还能穿回现代,不过现在就死了,到底是有些可惜的,自己的报复还没实现呢。
 
就在千钧一刻之时,太子的刀被白惠将军给挡开了,贾赦忽然觉得白惠将军没有哪一刻的身形有现在这般高大。
 
白惠将军带着自己的侍卫,直接将太子和他的人马给拿下了,然后跪在圣上面前,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圣上冷漠着脸,看向太子,看着他一副不可相信的模样,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带下去”圣上的目光中闪过些许哀伤。
 
白惠将军把太子极其党羽都给收押了,此次太子叛乱,造成的影响不小,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大皇子和三皇子,白惠叹了口气。
 
“庆得,把煐儿和湜儿的尸首收敛好吧”圣上坐在龙座上,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好。
 
“是”庆得公公看向圣上的眼睛也带着些许担忧,不过还是去做圣上吩咐的事去了。
 
贾赦摸了摸鼻梁,看着圣上这般模样,道:“父皇,太子此番是咱们都未曾料想到的,但是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您还是莫要哀伤了”。
 
圣上自嘲一笑,道:“太子又异心,想要有所行动是朕早就知道了的,所以才会安排这场秋猎,为的就是太子自投罗网,到底是朕太过自信,没想到太子居然会如此疯狂,直接要了煐儿和湜儿的性命,他们好歹是兄弟一场,小时候同在一个上书房念书,结果却一条命也不给他兄弟留着,朕不该这样自信的”。
 
贾赦见圣上已经陷入自责当中,他不由得挠了挠脑袋,他并不怎么会安慰人,而且这也是皇家密事,他就这么参与似乎也有些不太妥当。
 
“父皇慈心是太子不懂领会,而且老大和老三的事是太子一手造成的,但是他们未必也没有错,太子这些年的压力,儿臣是看在眼中的,现在人死不能复生,见到父皇这样伤感,老大和老三走的也不安心的”徒臻见贾赦挠脑袋,就知道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做,而现在,正是父皇受伤的时候,最好亲近。
 
“罢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朕一个人待一会儿”圣上道。
 
贾赦见此处就圣上一个人,刚想说什么,结果直接被四皇子打断了,道:“那父皇现在好好休息,儿臣先回去了”。
 
“嗯,去吧”圣上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等出了御书房,贾赦有些不高兴,道:“庆得公公不在身边,咱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而且父皇本身年纪就大了,而且刚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万一有一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
 
“安心吧,而且父皇现在最是不想看到咱们,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此事是太子弄出来的,太子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大的事情,不外乎是因为我们这些皇子逼得太紧,以及父皇的打压,父皇对太子是有愧的,对我们这些皇子依然有愧,但是现在太子被抓,他对太子的愧疚就占据上风,我们此刻不在他眼前,他反而好过一些”四皇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此事一出,他离那个位置又更近了一步。
 
贾赦想了想,也觉得是,便不再做纠结了,不过太子逼宫,大皇子三皇子被杀,七皇子和八皇子已经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五皇子没有那个心,那么现在争夺皇位的人也只有六皇子和四皇子,想到六皇子的那个性格,果然,四皇子成为皇帝也不是没有理由。
 
整个行宫因为太子逼宫而乱乱的,贾赦没和四皇子同路多久,就分开了,虽然他刚刚在御书房表现的临危不惧,实际也是怕的,回自己的行宫后,就睡了,等睡醒后,就听见说,贾代善身边的下人求见。
 
贾赦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和贾代善基本上没什么交集了,一般都是过年过节时,他会上荣国府的门,或者是信郡王府办个什么喜事,会请荣国府的人,但是都是礼节性的,平日私底下基本上是不见面的,而现在才刚出太子逼宫谋反之事,又想到荣宁二府早投靠了太子,想到这里,贾赦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扶本王起来”贾赦吩咐道。
 
“是”小一连忙将贾赦扶起来。
 
等贾赦到偏厅的时候,就看到贾代善身边的小厮等在这里,而且还一脸着急的模样。
 
“你来找本王可有什么事?”贾赦坐在主座上,道。
 
小厮一下跪在贾赦面前,眼睛里眼泪直流,道:“求求王爷救救我们家国公,国公已经被圣上抓了起来”。
 
贾赦皱着眉头,道:“你先别急,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小厮的目光有些闪烁,他垂下脑袋,目光不直接对视贾赦,道:“小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人今日随爷在巡逻,白惠统领就直接带着侍卫上门,把爷抓走了,我们家爷,对圣上忠心耿耿,今日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抓,求王爷救救我们家爷”。
 
贾赦听小厮如此说,脸顿时就冷了下来,道:“本王是不是很蠢?在你们荣国府,本王是不是很蠢?”。
 
小厮大了一个激灵,连声道:“王爷如何这样说?小人以及荣国府,万没有轻视王爷的心思”。
 
“是么?本王看在你们眼中,本王就是一个傻子呢,今日太子逼宫,你们爷早已经投靠太子,你们家爷身为禁军副统领,如若是放太子的人进来,不惊动他人,应该不是难事,太子都逼宫了,还能有心事巡逻,你一直跟在你们爷身边,若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是骗谁呢?本王再问问,你们爷究竟有没有参与进这件事来”贾赦怒道。
 
“小人……小人……”小厮小人的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贾赦瞬间就明白了情况,荣国府这是作死呢,也不知宁国府有没有参与进来,贾赦揉了揉额头。
 
“你且回去吧,这事不是本王能管的了的,你们荣国府倒是好本事,直接参与夺嫡,现在太子逼宫不成,牵连自然广,如若能救,本王自然会施以援手,如若救不成,也不要怪本王,本王不能把信郡王府搭进去,你现在有空在这里求本王,还不如早些回去,让宁国府快点断尾,这样说不定还能保住宁国府”贾赦看着小厮,目光有些哀伤。
 
小厮瞧瞧抬头看了贾赦一眼,看到他哀伤的模样,一顿,随即又把脑袋低下了,道:“多谢信郡王指导,小人这就去通知宁国府”。
 
“去吧”贾赦的目光不在小厮身上。
 
小厮离去之前再看了看贾赦,发现他并没有其他的交代,也只能快步离去。
 
“王爷”等人走了,小一见贾赦还坐在主座上,有些担忧,他是圣上特意安排来照顾王爷的,王爷这个模样,可不要出什么事才是。
 
“本王没事,就想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在一旁候着吧”贾赦直勾勾的看着门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把目光分给小一。
 
小一得了吩咐,给贾赦倒了杯热茶,然后候在一旁。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模样,贾赦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世,贾代善会忽然死亡,而他的爵位,也拖了许久才下来,为什么宁国府的贾敬会忽然出家,把爵位让给贾珍,为什么宁荣二府会忽然从京城顶级家族沦落道二三流的家族,原来原因都在这里,夺嫡失败,自然要有所惩罚,第一世因为自己还在荣国府,荣国府也只是死了贾代善,而这一世,自己已经是郡王,那荣国府最终的结果呢?贾赦忽然有些不敢想。
 
贾赦这么一坐,就坐到天黑,他一直想着第一世,从年少得意,到青年失意,再到中年颓废,结果却是他这个名声败坏,德行不检的人支撑着荣国府还是一个贵勋家族,而贾母却还想把他的爵位让给贾宝玉,想到这里,贾赦就好像笑,好想大声笑。
 
“王爷,时辰已经不早了,是否要摆饭?”小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王爷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茶杯里的茶冷了,他又换上热的,来来回回已经很多次了。
 
“成,摆饭吧”贾赦道。
 
第147章
 
小厮的把太子逼宫不成的消息交给了贾敬,而且还把贾赦让他快点断尾的事告诉了贾敬,贾敬看着小厮传来的信,整个人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老爷,怎么了?”伺候贾敬的丫头,进书房伺候的时候,看到贾敬的模样,连忙过来看贾敬的情况,“老爷,你怎么了,我去叫管家请太医”丫头见贾赦的模样,以为他生病了,连忙要出去请太医。
 
“不,去,把太太、珍儿、还有珍儿媳妇,以及西府的太太叫到祠堂,快去”贾敬回过神来,强让自己打起精神,呵呵,逼宫不成,如若这次断尾不成,整个贾府都要给太子陪葬。
 
丫头得了贾敬的吩咐,连忙去按贾敬的吩咐去办了。
 
在祠堂,贾母皱着眉头,想到贾政来传消息的小厮,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也不知是什么事,她看了看已经到了的贾珍,贾珍媳妇以及贾敬夫人,老宁国府夫人在宁国公去世没几年也去世了,所以在场,也只有她的身份最高。
 
“敬儿说不是有重要的消息吗?他怎么还没来”贾母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许是有什么更急的事情吧,西府太太还是先等等”贾敬夫人道。
 
“这不是西府还一堆事等着老身拿主意么,政儿媳妇可还比不上你”贾母道。
 
“那也得让政儿媳妇多历练一番,就比如我们家,我们珍儿媳妇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了,横竖以后这府里还得她来管家,现在趁我能动,多帮她一些,以后就不会忙乱”贾敬媳妇有些看不上荣国公夫人年纪一大把了,还要抓着管家权不放,即使是贾政媳妇也只分了很小的管家之事,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
 
贾珍和她媳妇因为是小辈,并不插嘴。
 
“那是你好福气,如若政儿媳妇能和珍儿媳妇这般能干,老身也能偷偷清闲”贾母不紧不慢,对贾敬媳妇的话,并不是很在在意,她想的是,贾赦岳母一把年纪了,不也把管家权握在自己手上的,她却没想过贾赦岳母张氏的情况和她不一样,老张大人可是生有庶子庶女,即使把管家权给媳妇,对于这些生有庶子的妾室,媳妇也拿捏不住,反而有可能这些妾室反而拿捏住媳妇,所以她自己管着妥当,贾代善可没庶子,有的三个庶女也出嫁了,而且嫁的也不好,那些妾室为了以后,怎么敢拿乔。
 
贾敬媳妇抿着嘴笑了笑,不再说话。
 
几人又再等了一会儿,贾敬终于出来了。
 
“父亲”贾珍看着贾敬似乎忽然老了好几岁,有些吃惊,不由得叫了出来。
 
贾敬媳妇和贾珍媳妇看到贾敬如此模样,也是大吃一惊。
 
“老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贾敬媳妇担忧道。
 
贾敬苦笑,道:“太子逼宫不成,西府老爷已经被抓,好在宁国府虽然支持太子,但是此时并未牵扯进去,但是时至今日,须得壮士断腕,方能保住家族,所以,珍儿,以后贾家族长的位置就是你来继承了,我会辞官,然后搬到寺庙去住,以后府里就靠你了”。
 
“什么”贾母有些不敢相信,听到贾敬说贾代善被抓,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西府的叔叔已经被抓,此事牵扯甚大,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谁都不能预料,只能祈求老天,能保住我们贾家”贾敬眼睛里满是颓然,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的道理。
 
“老爷被抓了?”贾母是知道的,荣宁二府都是站在太子这一脉的,其实她也是赞同的,太子早先犯了那么大的错,圣上都原谅了,还亲自接他出东宫,她也以为太子继位,是理所当然的,在荣国公支持太子时,她也觉得没错,谁成想,太子会逼宫,而且逼宫不成,把贾代善也抓了,贾母此刻一点也不敢相信。
 
“是的,被抓了”贾敬闭上眼睛,狠心道。
 
“怎么会这样?太子怎么会逼宫呢?他都已经是太子了,还有贾赦,对,贾赦,圣上不是最喜欢他的吗?我这就去求他,让他救救我们家老爷,当初太子被关,张大人也被抓,还不是他去求的圣上,张大人虽然丢了官,不一样放了出来,我这就去求他”贾母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她扶着赖大家的,想要起身。
 
“婶婶,你醒醒吧,太子当时犯错虽大,但是却不是逼宫的大错啊,这次可是太子逼宫,你让恩侯如何去救啊,而且恩侯早已经提醒咱们,远离夺嫡的旋涡中,他已经做得够多的了,现在如何还有脸过去麻烦他”贾敬听贾母要去找贾赦,连忙睁开眼睛,阻止道。
 
“难道就让老爷被关不成,而且我们家老爷年事已高,早先在沙场上,不知受了多少暗伤,如何能吃得了狱中的苦”贾母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现在我们可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尚不知叔叔在里面起了什么样的角色,说不定叔叔这次犯错,会牵连整个贾家,婶婶还是回去准备一下吧,如若贾家这次真的熬不过去,好歹也为后人考虑一二,珠儿还那么小,政儿媳妇肚子里还有一个”贾敬道。
 
贾母沉默了,她承认贾敬说的不错,如若这关整个贾家都没熬过去,那什么都成空,她还是要先准备好,老爷没了,还有珠儿,这孩子,老爷都夸了,读书的天赋极高,荣国府还有机会,只要下一辈够努力,他们还有机会,贾母想到这里,也就坐不住了,她要快点回去安排,若如逃不过,也得让珠儿逃过去。
 
贾敬看西府的婶娘已经有了主意,她要离去,贾敬自然是许的,他现在还要安排宁国府的事情,他有些庆幸,自父亲死后,宁国府早把手中的兵权交给了圣上,此次逼宫,和他们宁国府没有关系,若是断腕及时,说不定能保住爵位。
 
“老爷”贾敬媳妇、贾珍以及贾珍媳妇都担忧的看着他。
 
“放心,爷没事,父亲死后,我们宁国府已经不碰兵权了,所以这次夺嫡,宁国府是没有参与进去的,但是宁国府和荣国府出自一脉,而且也同样是支持太子的,圣上若是追究下来,也讨不了好,所以,必须做取舍,珍儿,以后这府里就靠你了,你也该长大了”贾敬道。
 
“是,父亲”贾敬一直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忽然柔声教导贾珍,贾珍一个没忍住,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好了,成王败寇,我们这边还不算惨,你以后就是一个男人了,得自己支撑门楣,还有珍儿媳妇,能娶了你是珍儿的福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辅佐珍儿,之前我来的时候已经上书陛下,希望一切都来得及”贾敬道。
 
“是,父亲”贾珍哭道。
 
“是,公公”贾珍媳妇也答应。
 
贾家这边什么动静,贾赦不知道,贾赦也不想知道,太子逼宫后的损失是圣上自己清点的,贾赦现在比较多的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闷了就去园子里走走,过得很是悠闲。
 
就在不久之后,贾赦就被圣上请到御书房了。
 
“父皇,你找我啊”贾赦行礼之后,就做到圣上对面,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来看朕,整日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像话”圣上白了贾赦一眼,道。
 
“这不是有老六,拖着病体都要来照顾父皇,儿臣这不是看他如此孝顺,就给他多制造一点机会,让父皇也多感受感受他的孝心呗”贾赦捡了一块桌子上的糕点放进嘴里,不愧是供给帝王的,真好吃,比第二世添加了各种添加剂的糕点都要好吃。
 
“呵,你也知道了”圣上见贾赦吃得香,自己也拿了一块吃。
 
“整个行宫还有谁不知道的,都说老六孝顺,是为子的典范,相比之下,四皇子就冷漠得多,六皇子生病赶过来伺候父皇,四皇子却只每日过来请安,相比之下着实做得不够多,那些官员都是这么说的,都说老四不够孝顺呢”贾赦吃了几块糕点,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解了下腻,然后又继续开始吃。
 
“哧,那些官员啊,对了,我问你一件事,你说朕的几个儿子里面,谁当太子比较好”圣上也随贾赦,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
 
贾赦吃糕点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开始继续吃,道:“这我哪做得了主,父皇莫要开玩笑了”。
 
“呵,朕就是问问你,谁说让你做主了”圣上道。
 
“既然如此,那儿臣选老四”贾赦吃着糕点,有些含糊不清。
 
“为什么选老四?”圣上不再吃糕点,直接看着贾赦。
 
“嗯,怎么说呢?老五自己没什么想法,一心想当一个逍遥王,老七和老八,早先他打瑚儿的仇儿子还记着呢,剩下只有老四和老六了,老六儿子和他不对付,所以儿子私心,还是老四比较好,虽然他有些冷”贾赦一边说,一边吃糕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圣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你慢点吃,每次来朕这里,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这不是父皇这里的东西好吃么,儿子来了,自然要多吃一些”贾赦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解腻。
 
“庆得,再给恩侯端一盘上来”圣上道。
 
“是”庆得公公笑眯眯的把空盘子端走。
 
“对了,这些日子,没人来找你求情?”圣上问道。
 
“怎么不找,这几日不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当时的情形多么紧张,差一点儿子的命都没了,但是到底是在一个朝堂上办公,儿子开口拒绝又不忍心,只能不见了”贾赦道。
 
“哦,你猜猜,出了这么大的事了之后,宁荣二府如何做的?”圣上道。
 
“儿子这些天都在院子里,怎么知道”贾赦道。
 
“荣国府倒是没什么动作,似乎已经认命的模样,而宁国府的贾敬上书,说自己身患重病,需要辞官静养,想要把他身上的爵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贾珍”圣上道。
 
“敬大哥哥染病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贾赦道。
 
圣上笑了笑,道:“自然不是真的染病了,荣宁二府都是支持太子的,太子谋逆,自然牵连到他们,但宁国府虽然支持太子,太子逼宫这事与他们无关,贾敬现在辞官,不过是为了断尾,保住宁国府,而荣国府毫无作为,是因为贾代善确实参与了这件事,太子的士兵为什么能进入行宫,还不是因为身为禁军副统领的贾赦放进来的缘由,此事,与荣国府密切相关,所以,荣国府,必定是保不住的”。
 
贾赦沉默的片刻,道:“父皇,儿子隐瞒了您一件事,太子逼宫后,荣国公身边的小厮有来找过儿子,让儿子救荣国公,但是儿子觉得此事牵扯太过巨大,就拒绝了,但是儿子心中觉得有愧,所以,不敢来见您”。
 
圣上露出一个笑容,道:“你虽然不是贾代善的亲生儿子,但是到底也是他的侄子,都是同出一门,他来找你,朕早已料到,怎么会怪你”。
 
“多谢父皇,不过父皇说到这里了,儿子还有一个请求,毕竟老荣国公是儿子的祖父,他生下了父亲,也生下了现在的荣国公,祖父、祖母的香火也是贾家在供奉,如若有可能,还请父皇能轻罚贾家”为贾家求情,是贾赦早考虑好的事情。
 
圣上见贾赦吞吞吐吐的给贾家求情,还提到了老荣国公,这让圣上想起了贾代承,那人也是这样重情,确实,贾代善再不好,也是那人的弟弟,也是老荣国公的儿子。“罢了,朕有分寸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所有人不愿意看到的”。
 
“儿臣明白,让父皇费心了”贾赦低着头,道。
 
“好了,你我父子一场,不需要这样客套”圣上道。
 
“多谢父皇”贾赦笑眯眯的。
 
第148章
 
贾赦出了御书房,在行宫慢慢走着,跟着他的小太监看着贾赦的模样有些担忧。
 
“爷无事,只不过觉得心慌得厉害,发生这么多事,爷倒是有些无措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从行宫离开,爷一点也不想看到现在情况”贾赦漫无目的的走着,内务府分的小一就跟在他身后。
 
“估计还要等上一段日子,才能回京”小一算了算日子,道。
 
“呵”贾赦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愧是从内务府脱颖而出的小太监,这答非所问的本事,倒是和庆得公公有的一拼了。
 
贾赦也不再问小一,只在花园里到处逛着,等把肚子里的点心都消化了,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从圣上见过贾赦开始,早先并没什么动静的圣上,终于开始行动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行宫帮助太子出谋划策的那些官员,然后就是站在太子一边的支持者,整个京城中,出了宁国公府,断尾及时,圣上准许了他的请求,支持太子的官员,包括荣国府的众人,都被抓了。
 
因为太子逼宫之事开始发酵,上门求见贾赦的人络绎不绝,贾赦实在是受不了,想去圣上那里躲躲清闲,但是因为此事,圣上也十分忙碌,没空招待他,他只能闭门谢客。
 
贾赦即使是闭门谢客,总有谢不了的客人,那就是自家王府的下人,贾赦看着张氏来信,眉头皱得深深的,荣国府被抓,贾赦远在行宫,贾敏只能去求张氏,张氏无奈之下,只能写了这封信,来询问贾赦如何做。
 
贾赦思虑了许久才提笔给张氏写信,只让张氏看顾贾敏一些,如若贾敏去狱中打点,不必阻拦,如若她还要做别的,就阻止她,如若她不肯听劝,就把她留在王府,不许她做傻事。贾赦另外又写了一封信给林如海的,大意就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对荣国府心软,信的最后还敲打了林如海一番,说荣国府没了,还有信郡王府,不能做出对不起贾敏的事。
 
张氏和林如海接到贾赦的信都了然了,张氏和自己的夫君相处了这么久,还是有些了解贾赦的为人,虽然自己夫君和荣国府不对付,而且在圣上的帮助下自立门户了,但是自家夫君对荣国府的感情还是很深的,虽然圣上有压住风声,但是她还是隐约了解,此次荣国府所犯的罪过,帮助太子逼宫,这样大的事情,荣国府怎能逃得过,夫君不许帮忙,也是有理由的。
 
“嫂嫂,大哥怎么说”贾府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贾敏日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哭红肿了。
 
“这次你大哥也束手无策,你大哥说,你去狱中打点可以,但是做再多的,却是不行了,好在你已经出嫁,他已经向圣上求情,荣国府的事不会牵扯到你,但是更多的,却是不行了”张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连大哥求情都不成吗?”贾敏一脸惨淡。
 
“你是不是知道,此事是多么的大,这几日,你就住在王府吧,这是你大哥的意思”张氏看了看贾敏脸色苍白,实在摸不准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横竖夫君说了,必要可以把小姑子留在王府,那么还是放在王府照看比较稳妥,而且就母亲传来的消息,此次太子逼宫,荣国公身为禁军副统领居然放了太子的人马进入行宫,导致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被太子杀害,如若淑妃和德妃迁怒于小姑子,那可不妙了。
 
“王妃……”林如海有些诧异。
 
“如海,你媳妇就先留在王府,等王爷回来后再另说”张氏道。
 
林如海微微皱眉,见王妃这个模样,就知道怕荣国府的情况真的不太妙。
 
贾敏和贾赦的关系很好,听是贾赦吩咐的,贾敏也没怎么反抗,而且她觉得,自家大哥回京,最先回的就是王府,她住在王府,也能早一点知道情况。
 
“月桂,你先带姑奶奶下去回去梳洗一番”张氏道。
 
“是,姑奶奶,请随奴婢来”月桂柔声对贾敏道。
 
“嗯”贾敏就跟着月桂下去了。
 
等贾敏走后,张氏才从衣袖中拿出贾赦给林如海的信,道:“这是王爷给你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在这次夺嫡中丧命,而荣国府帮助太子夺嫡,控有人迁怒,姑奶奶在王府倒是不用担心,你们林府倒是要千万小心”。
 
“王妃放心,我们林家五代列侯,自保的资本还是有的”林如海接过信,道。
 
“还有,荣国府虽然倒了,但是还有王府存在,姑奶奶是我们家王爷最心疼的妹妹,希望林府不要因为荣国府倒下而薄待我们家姑奶奶”张氏道。
 
林如海苦笑,道:“王妃放心,如海到底也熟读圣贤书,做不出那落井下石之事”。
 
“那就好,你且回吧,我会给你看好你媳妇的”张氏端茶送客。
 
林如海见状,也不再多留,毕竟贾赦现在没在王府,他一个外男久待不妥,见王妃送客,就拿着信离去了。
 
回到林府,林如海拆开信一看,上门写的是夺嫡的经过,不过写的很隐晦,还有现在要如何做,最后,自然就是敲打他的,和张氏的话如出一辙,就是不要因为荣国府倒下而看轻贾敏,看完信后,林如海还有些羡慕自家媳妇,有一个这样为她打算的大哥,而他自己,林家五代单传,自父亲死后,前面也没一个遮风挡雨的大哥,一切都要自己扛着,着实有些辛苦。
 
贾敏这些天要住在王府,林如海到底要去和自己母亲说一下的,于是他收好信,便离开书房,去往自己母亲的院子。
 
“荣国府怎的会牵扯到夺嫡之中去,简直就是胡闹,连我这个妇道人家都不如”林母此刻又惊又怕,夺嫡之事步步凶险,如若牵连到林府,可怎么办?
 
“母亲,想不要管荣国府是如何牵扯到夺嫡之中去的,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母亲真是后悔,怎么就给你找了荣国府这样的岳家,到底不是书香门第,做起事来,这么不讲究,现在倒好,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了”林母不满道。
 
“母亲何故这么说,这事谁也没想到对吗”林如海安慰道。
 
“荣国府之事,信郡王怎么说?”林母问道。
 
“信郡王还在行宫,刚刚他给我来了一封信,说,荣国府这次怕是保不住了,让儿子不要轻举妄动,还有,王妃提醒儿子,此次夺嫡,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折在里面了,因为荣国公投靠了太子,恐大皇子和三皇子那边的人报复,这些天,得格外小心些,敏儿已经被王妃留在王府看顾,我们林府,还望母亲多费些心思”林如海道。
 
“什么”林母听完林如海的话,整个人都有些惶恐了,她狠狠瞪了林如海一眼,道:“这下还真是娶了个丧门星”林母说完,就赶忙让丫头把管家叫了过来,一连串的命令吩咐了下去,最后又对林如海道:“你这几天也请假,不要去衙门了”。
 
林如海有些无奈,道:“母亲,不至于这般模样吧,这可是京城”。
 
“你知道什么”林母狠狠瞪了林如海一眼,“夺嫡之事,本就步步凶险,一家惨遭灭门之事不是没有发生,大皇子和三皇子死了,依附他的党羽有的自然会被其他的皇子拉拢,更多的是被其他皇子围剿,毕竟投靠了其他主子了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容的,他们最后的反扑,比恶狗还厉害,再,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可都只有这一个儿子,而且他们能和太子分庭抗礼,就说明他们都是有很大机会能坐上那个位置的,现在儿子没了,你说,他们恨不恨,而且现在皇上没在京中,出了事,你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等皇上回京,忙着处理太子叛乱之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林母又气又怒,她的母家就是上一次夺嫡之争中覆灭的,她直到现在还记得夺嫡之争的可怕。
 
林如海见自己母亲又气又怒,有些担忧,道:“那儿子这就派人去请假,母亲安心”。
 
林母缓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她撇了林如海一眼,又不说了,只道:“你尽快递条子,明天不许再出去了”。
 
林如海想了想,现在确实不宜去上衙,整个街道都兵荒马乱的,真出个什么事,确实不合算。
 
“你先回吧,我去祠堂给你父亲上柱香,希望他能保佑我们林家能平安度过这场危机”。
 
“儿子也随母亲一起吧”林如海扶着林母一起去了祠堂。
 
林如海回去后,张氏叫来林之孝,让他吩咐焦大,让府中的侍卫好好守着王府,张氏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王府她是一个女流之辈,贾瑚虽然是世子,也才十岁出头,也还无法支撑起王府,而贾琏还没满周岁,万一真有个什么,跑都没地儿跑。
 
林之孝听完张氏的担忧,倒是并不慌乱,道:“王妃且安心,王府是有密室的,到时候王妃和世子、小公子以及各位主子一起去密室,那地方隐秘,一般人找不到的”。
 
张氏见林之孝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稍稍安心了不少。
 
张氏的担忧果然成真,晚上真有人来攻打王府,焦大一早调集好府兵,守在各个门前,林之孝则带着张氏他们躲在了密室,因为形势紧张,众位侧妃侍妾躲在密室,也不敢诉说自己的不满,毕竟现在是要命的时候,好在焦大到底从军队出来,对府兵的指挥也挺得心应手,比外面攻打王府的杂牌军要好不少,而且王府早先还是当今圣上的潜邸,不管是围墙还是大门,都很是坚固,一晚上过去,这些人都没攻破王府,因为天亮,杂牌军离去,焦大和林之孝才舒了口气。
 
早先林之孝在张氏面前说的笃定,到底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存在。
 
焦大和林之孝相顾苦笑,只希望贾赦快点回来,否则这些人一直攻击王府,王府总有一天会扛不住。
 
第149章
 
整个京城,不是贾赦一家被攻击过,基本上那些比较大的家族,经历过第一次夺嫡之争,都比较有经验,所以,门户不容易被攻击进去,而那些小鱼小虾,则在此次斗争中完全淹没。
 
行宫离京城并不远,等行宫的事情结束后,圣上就带着贾赦一干人回京了,在回京的前一个晚上,没人知道,圣上其实去见过太子。
 
圣上坐在銮驾上,闭着眼睛想起昨晚去见太子时的情形,圣上就觉得有些忧伤。
 
“父皇,你来了”太子坐在囚禁他的牢房里,衣着还算是整洁,只是头发有些脏乱。
 
“孽子”圣上有些愤怒。
 
“孽子?父皇,儿臣这次谋逆早就在您的意料之中吧,为什么白惠将军来的那么及时,正好拦截的儿臣的刀,而御书房周围早被儿臣给围住了,为什么恰恰好,御书房会有密道,这一切都是父皇设计好了的吧”太子垂着眼眸,眼睛里一片死寂。
 
“自然,朕一早知道会有所行动,所以朕才会选这时候去秋猎,为的是帮你一把,毕竟在宫中,守卫森严,即使你有想法,也不会马上付诸行动,而朕,不能留下一丝能威胁到朕的可能”圣上的声音冷酷道。
 
“呵也是,这也是为什么您能成为一代帝王,而儿臣也却只能成为一个太子的原因,帝王心术,您可一点也没教过儿臣,儿臣小时候一直觉得,孤是太子,以后要继承父皇的皇位,要和父皇一样,做一个明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孤也以为父皇一直对儿臣寄予厚望,认为孤是你心中最合适的储君,即使这时候有老大出现,一直和孤争斗,孤也只以为这是父皇对孤的磨砺,虽然不喜欢他,却也没想过要害他,可是老三异军突起,再老六备受父皇从爱,即使是老四,父皇都开始对他有所关注,孤这时候才发现,孤的位置是这么的岌岌可危,任何一个皇子都有可能替代孤的位置,孤到底是怕的,忽然,父皇的眼中对孤满是失望,再没以前信任又寄予厚望的模样,甚至提到孤,父皇都会觉得不开心,哦,对了,这时候还有贾恩侯这样一个开心果冒出来,孤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父皇,你也是夺嫡而得到的皇位,你来告诉孤,孤应该怎么做?”太子抬起头,看向圣上,眼睛里全是茫然。
 
圣上语滞,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父皇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吧,毕竟皇祖父只有父皇和叔伯两个孩子,父皇只要干掉叔伯,皇位就是您的,可不会和孤这般,兄弟那么多,个个如狼一般盯着孤的位置,曾几何时,孤也想做一个好儿子,好兄弟,好太子,好皇帝,爱民如子,做一个和父皇一样的明君,可是呢?这么多人盯着孤,他们看着孤的眼神都带着恶意,孤何尝不明白,舅父支持孤,孤能带给何家满门荣耀,而太傅,因为是孤的老师,天然就站在孤这边,而且太傅还想为自己宠爱的庶子谋划前途,至于其他的依附孤的,都是些见缝插针的小人物,真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即使是这样,孤还是接受了他们,因为孤觉得很冷,因为他们是站在孤这边的,给了孤些许温暖,这让孤觉得很稍稍有些心安,可是呢,父皇在位这么久,孤就冷了这么久,孤现在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太子移开目光,他现在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充满了压力。
 
“你为什么要杀煐儿和湜儿,你们是兄弟”圣上再问了早先他问过的问题。
 
“孤不仅要杀徒煐徒湜,孤还想杀徒臻,徒逸,把父皇所有其他的孩子都杀光,徒煐徒湜运气不好,他们去御书房的速度太慢了,直接被我的人给追上了,孤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就觉得好笑,笑得肚子都痛了,这时候徒煐还敢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儿子自然要给他一些教训,没想到下手太重,把他给打死了,孤就想,横竖已经打死了一个,不在乎第二个,孤就把徒湜给杀了,老六运气倒是不错,应该是他的下人倒是衷心,把他给藏了起来,孤并没有找到他,老七和老八,直接吓破胆子,甚至都尿裤裆了,这样丑态的人,居然是皇子,父皇,可笑吧,这么可笑的事情,当然要留到最后让父皇也一起笑笑,哈哈哈……哈哈哈……”太子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老五呢?”等太子笑够了之后,圣上问道。
 
“老五,大约是躲起来了,孤没去找他”太子捂着肚子,歪着脑袋道。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啊,孤干了谋逆之事,杀了兄弟,史书上的记载肯定不好,正好老五,没什么野心,一心只想当逍遥王,留着老五,正好可以表现一下孤对兄弟的有爱之情”太子自我肯定的点点头,这一步棋,他走的是最满意的。
 
“你真的让朕失望,你不是说朕没教过你帝王心术吗?历来的皇帝,有谁几个皇帝是会真正去教什么是帝王心术的?确实,你大了,朕老了,朕想要用其他皇子打压你,无可厚非,可是你呢?你顺风顺水的当着太子长大,知道朕借其他皇子打压你,不知道忍耐,还非要对着去做,这就是你学习的帝王心术,帝王心术的第一课就是忍耐,即使你是皇帝,掌握天下苍生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你依旧要忍耐,忍常人之不能忍,这一点,且不说老四,就是老六和老大都做的比你好,帝王心术的第二课就是曾受压力,你承受得了吗?你埋葬在花园的那些尸骨,这就是你承受压力的方式?帝王心术,朕教了,你领会到了吗?”圣上问道。
 
太子紧握双拳,双目充血,抬头等着圣上。
 
“朕一直在追问你对你几个兄弟想做的事,老大、老三就算了,他们确实给了你最多压力,老四、老六给你的压力也不小,但是老七、老八,才进朝堂,他们得罪你什么了,你留他们的原因是因为最后要给朕看他们出丑的模样,在老五,你说了,老五一直都想做逍遥王,从未给过你任何压力,你留下他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以后施展一下兄弟之情,让史书记载得漂亮一些,从始至终,你都未表现过任何的不忍心,全部都是为了你自己,你说说你,为官不正、为兄不友、为子不孝,你说说你,究竟是何德何能能当皇帝?”圣上轻声道。
 
“呵,说得再多,也不过是为了让父皇你自己心安罢了,不用多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孤等着就是”太子冷笑道。
 
圣上怔住了,定定的看了太子半响,没再说其他的话,转身而去。庆得公公连忙跟着圣上,圣上虽然看上去无事,只是步履早有些蹒跚。
 
“庆得,朕是不是很失败,回想朕的这一生,似乎只有小时候才得到真正的快乐,虽然那时候父皇要打仗,母亲教导皇兄,而朕被老荣国公夫人抚养,但那时候是真正的开心啊,后来长大,朕年轻气盛,想要皇位,从那时候开始,朕就开始变得不幸,老荣国公夫妇,直到死也没原谅朕,父皇母后更是狠毒了朕,朕一生所爱也离朕而去,临了了,朕的儿子又为了皇位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这个皇位带给朕的,似乎都只有不幸”圣上坐在龙撵上,整个人都显得颓丧。
 
“陛下何故这样自责,老荣国公夫妇把信郡王送道陛下身边,就足以说明他们早已经原谅您了,而先皇和太后,不过是因为和陛下感情浅的原因,陛下雄才伟略,只不过因年纪比忠义亲王小,而失去皇位,那才是对天下的亏欠,而世子,没有阻拦信郡王和您亲近,怕也早原谅您了,只不过太子殿下做得确实过分了些,陛下您早防御好了,只是没想到他这样大胆”庆得公公说道太子时,有些小心。
 
“罢了,不说了,还有多久到京”圣上掀开帘子问道。
 
“这个奴才可不知道,不如把白惠统领叫过来问问”庆得道。
 
“嗯,你叫吧”圣上放下帘子,看样子是京郊,他忽然有些想念贾赦了。
 
“那奴才去叫”庆得公公得了吩咐,马上就要去外面。
 
“顺便再把赦儿给朕叫过来”圣上吩咐道。
 
“是”庆得公公道。
 
白惠将军在骑马,所以动作比较贾赦要快,听到庆得公公说圣上找他,连忙骑马来到圣上的龙撵旁边。
 
“白惠将军,还有多远到京城”庆得公公问道。
 
“已经到京郊了,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能看到城门”白惠道。
 
“那行,将军去忙吧”庆得公公笑眯眯的。
 
“是”白惠将军驾马快步走到队伍的前面。
 
白惠将军走了不一会儿,贾赦就到了圣上的龙撵上。
 
“父皇,你找儿臣啊”贾赦坐在圣上对面,道。
 
“嗯,陪朕下局棋”圣上示意贾赦坐在自己对面,道。
 
“好”贾赦看了看圣上,心情似乎更加糟糕,他也有些无奈,只能尽力顺着圣上。
 
第150章
 
贾赦也就陪圣上下了一局棋,而且还没下完,京城就到了,贾赦才回京,还不知道自己府邸是什么情况,他自然是先回王府的,因为圣上的回京,早先被攻击的各个府邸,又开始有人出来活动了。
 
“王爷,您可回来了”林之孝见贾赦回府,心下舒了口气,从昨天开始,那些攻击王府的人似乎就完全撤退了,后来他派小厮去打听,知道圣上要回京了,那些巡城御史倒是开始起作用,京城被他们戒严,看上去像模像样的,谁都知道,早先攻击人中,怕就有这些巡城御史,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却不能公之于众。
 
“嗯,府里没事吧”贾赦看了下王府外面,时候有被攻击过的痕迹,贾赦有些担忧,他是王爷,虽然府里的府兵不少,但也怕出事。
 
“启禀王爷,有焦大爷爷守着,并无人攻进来”林之孝道。
 
“做得好,给府中的下人们,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压压惊,还有那些府卫,每人发三个月的月钱,赏他们有功,再受伤的府卫,也需要多加安抚,此事你去办,需要银子,直接去账房领,莫要让这些府卫心寒,另外你和焦大每人去账房领三十两银子吃酒去,算是爷赏给你们有功,替爷守住了整个王府”贾赦的话刚落音,张氏就带着贾瑚侧妃等人走了出来。
 
“王爷,您回来了,焦大和林之孝这次确实该赏,妾身正好还有些嫁妆,妾身再给林之孝和焦大凑个二十两,这次,可怕妾身等人吓坏了”张氏道。
 
“姐姐可别这么说,林之孝和焦大自然是要赏的,姐姐可不能一个人赏,我们姐妹自然也是要赏的”侧妃在心底里悄悄骂了张氏,就知道在爷面前献殷勤,不就是想让爷看到你的大度么?既然你能大度,我也可以大度,凭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人给占了。
 
见侧妃如此表示,其他几个侍妾也不甘示弱,表示自己也要奖赏。
 
贾赦觉得有些无语,都说了女人多了不好对吧,“既然你们都有心,那就把这些钱集合在一起,赏给府里的府卫把,你们这次也受惊了,都下去休息吧”贾赦有些不耐烦。
 
“是”贾赦在众位女人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见贾赦已经不愉快了,她们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听从贾赦的吩咐,下去了。
 
张氏笑眯眯的,王爷最讨厌女人作妖。
 
“敏儿,让你受惊了”贾赦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贾敏,因为荣国府之事,贾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贾赦微微皱眉,这个妹妹小时候身体就不是很好,虽然长大了,身体也转好,可别因为这事又给拖垮了,他对还候在一旁的林之孝道:“你去请个太医,给敏儿看看,也顺便给府里其他的主子都诊诊,莫生病了”贾赦吩咐道。
 
“是”林之孝得了贾赦的命令,就下去了,现在皇上回京,京城已经初步平静,而这次夺嫡损耗很大,估计很多府邸都要请太医,可太医就这么几个,他还是快点去办,把太医请回来的好,否则怕会被别人给请走。
 
“大哥”贾敏见贾赦这样关心她,眼泪刷的一下就留了下来。
 
“还和小时候那样哭鼻子呢”贾赦走上前,摸了摸贾敏的脑袋。
 
“呜~~,母亲,二哥二嫂都被抓了,珠儿被二嫂送回王家了,这次荣国府是不是在劫难逃”贾敏流着眼泪,泪眼朦胧的看着贾赦。
 
贾赦沉默的片刻,才开口道:“敏儿,此次荣国府所犯的过错很大,太子逼宫,荣国公身为禁军副统领,放太子的人马进入行宫,导致仁亲王和礼亲王被太子杀害,如若仁亲王和礼亲王无事,大哥都能去向父皇求求情,可是这两位亲王却死了,死在太子的刀下,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我,也无法轻易向父皇求情,你冰雪聪明,看世事也很通透,这种情况下,我也不能轻举妄动,还有你,也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你是外嫁女,我保住你了,但如若你非要给荣国府洗罪,除了把林家搭上,并无任何用处”贾赦想了想,还是决定照实话和贾敏说,贾敏已经嫁给林家,是一家主母,不能再天真了。
 
贾敏直勾勾的看着贾赦,眼睛里满是哀伤,由于太过哀恸,一下晕了过去。
 
贾赦连忙接住贾敏,让婆子抱着贾敏回她的君子斋,并让人好生照顾着。
 
等婆子把贾敏抱走,张氏才开口,道:“夫君,此次荣国府熬不过去了吗?”。
 
贾赦看着一旁的贾瑚,他才道:“恐怕是的,不管如何,荣国公的性命绝对是保不住了,荣国府其他的人,要看父皇如何判,瑚儿,你大了,你是世子,以后王府是由你来继承的,看到今日的情形,夺嫡的风险是多么的大,以后即使是平平淡淡,也不要卷入夺嫡的旋涡中”贾赦教着贾瑚。
 
“爹爹,瑚儿知道的”贾瑚此时还有些懵懂,不过贾赦教了,此时他不过下意识的点头。
 
贾赦到底是郡王,他的王府请太医还是很快的,太医到了,首先去给贾敏医治,太医给贾敏把脉时,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得贾赦都有些紧张了。
 
“太医,我妹妹身体可有碍”等太医把脉完了之后,贾赦担忧问道。
 
“哀伤过重,以至于一时气血不足,导致昏迷,身体暂时无碍,但是也要仔细将养着,而且老夫感觉,令妹似乎已经怀孕一个月了,但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忧思,脉象不显,在下也拿不很准,您最好还是请严太医过来瞧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已经被后妃请去,还是林之孝去得快,不然,这个太医都请不来。
 
贾赦心一惊,他都忽略了,贾敏第一世的时候,在贾代善的丧事办过了之后,就流产了,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贾敏那一次流产,因为没养好,再加上身体底子从小都不好,一直等了好多年,才终于怀上林黛玉,可是林黛玉也是病病殃殃的。
 
“此事先不要传出去,先确诊后再说,而且就这个风口,传出怀孕了,对这孩子不好”贾赦想了想,等这次风波停了再说贾敏怀孕会好一些,否者指不定会传出这孩子命不好的传言,不过这个孩子怀得到正是时候,母为子则刚,有了这个孩子,贾敏也不敢随意糟蹋自己。
 
“是,王爷”张氏点了点头,心道:这个小姑子还真是得王爷宠爱,不管什么,王爷都给她安排妥帖了,虽然她有三个嫡亲的哥哥,都比不得王爷一个贴心,她都有些羡慕了。
 
贾赦还有其他的事要忙,照顾贾敏的事情就拜托给张氏了,张氏和贾敏的关系一直不错,其他的侧妃也嫁给贾赦这么多年,知道贾赦是如何看重贾敏这个妹妹的,也常常过来和贾敏唠嗑,逗贾敏开心,贾敏还被张氏告知自己怀孕,而且这个时间段怀孕对孩子的不好的利害关系,贾敏为了孩子,倒是重新慢慢丰腴起来。不管贾敏之前因为荣国府之事有多么的伤心,但因为贾赦回来,有人顶在她前面,再加上怀孕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贾敏为了孩子,倒是重新慢慢丰腴起来。
 
贾赦回来,自然是要打点荣国府一干人的,荣国府本就是敕造,此次荣国府犯错,府邸不仅被抄,而且宅子还被收回,如若荣国府其他人放出来,还是要有住的地方的,贾赦是还京城的西方给荣国府找了一个三进的宅子,整个京城是方位,东边是贵族居住的,以前荣国府就住在这个方位,南边是为官者居住的,西北则是一下有钱的商人居住的,北边则是平民居住,北边也是整个京城最乱的地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而且就圣上的口风,荣国府其他人怕都只剩白身了,东西自然是不能居住的,那只剩下南方了。
 
京城的宅院不好找,特别是西区和南区,京城的官太多,西区最基本的一个院落都是二进的,占地面积广,房子特别紧俏,南区的商人多,商人最是不缺钱了,根本没转让房子的必要,林之孝搞定这个院子,就花费了不小的功夫。
 
林之孝去找院子,贾赦则是去了监狱看荣国府的众人,虽然宁国府和林家有打点,但是他们因为身份的问题,再加上此事的敏感,也不能直接去监狱看,贾赦就不一样了,身为最受宠的郡王,他向圣上求个旨,去看荣国府其他的人,圣上还是准的,只是贾代善被圣上关在天牢,任何人不许靠近,所以,贾赦完全没想过要去看贾代善。
 
“你来了?”贾母被关在监狱这么久,早不复原来的体面。
 
“敏儿很担心你们,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也没办法来看你们,我向父皇请了旨,这才能进来,给你们带了些吃食和被子,你们将就着用”贾赦仰头,示意下人把东西给贾母。
 
“政儿呢?”贾母道。
 
“他那边已经送过去了,安心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贾赦问道。
 
“我们家老爷呢?”贾母继续问。
 
“我见不到,父皇亲自下旨,不许任何人见”贾赦道。
 
贾母得到消息,便不再开口,贾赦见状,还是开口道:“你们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本王已经和狱卒打好招呼了,他们不会太为难你们的,其他的,还要等风波过后”。
 
“多谢大伯”王氏见贾母不肯开口,她倒是开口了。
 
贾赦看了王氏一眼,怀着孩子,看上去暂时应该没什么事,这个孩子倒是命大。“你们还要先等等,我先走了,如若有需求,就告诉狱卒,他们会通知我的”贾赦说完,就离开了。
 
荣国府的女眷,贾母、王氏以及贾代善和贾政的妾室是关在一起的,贾母积威已久,即使是在牢狱中,这些妾室也不敢做什么,毕竟宁国府还没倒,史家王家也都无事,她们自然是想出去的,那就得借助贾母和王氏的力量,所以即使是在牢狱中,她们也都把贾母和王氏伺候得很好。
 
第151章
 
看了贾母和王氏,贾赦也远远的撇过贾政一眼,见他一言不发,呆愣愣的坐在牢房,贾赦摇了摇头,身为男子,连女人都不如,贾赦也没想过给贾政打招呼,直接就出了牢房。
 
圣上回来,自然是要上朝的,但圣上只字不提此次太子之事,众位官员也不敢提,当然也有因为这次夺嫡之争中覆灭的小家族,参巡城御史,此次京城出现这么多暴徒,巡城御史却毫无作为,因为这些人的奏本,圣上自然把巡城御史的职位给撤了,谁都知道,巡城御史并不是背后之人,但是为了平息民愤,圣上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
 
巡城御史也没辩解,接到撤职的圣旨,巡城御史显得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也是,这个结局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圣上没在京城,太子的大半人马都去了行宫,这里的势力自然是仁亲王和礼亲王的势力最强,再加上宫中掌管凤印的是淑妃和德妃,因为仁亲王和礼亲王去世,即使圣上知道此事是淑妃和德妃派人干的,圣上也不会责罚淑妃和德妃,还会因为亏钱而对淑妃和德妃有所补偿,但是也得对那些人有所交代,他不过是背了黑锅罢了。
 
太子的最后的判定没有下来,反而荣国府的判定已经下来了,荣国公赐死,荣国府因为感念老荣国公,只是被赐白身。
 
贾赦听到这个结果也不意外,因为圣上对老荣国公夫妇以及他父亲的感情,断不会让荣国府就这样消沉下去,如若子孙上进,也是能通过科举走上仕途的,到时候也能光复荣国公府。
 
荣国公的人一出来,贾赦就派人把他们接到之前准备的院子里,好在荣国府不像第一世,主子并不是很多,而且宝贝蛋贾宝玉还没生出来,自然也不要用那么多副小姐,一个三进的院子足够他们居住。
 
“你们且都住在这里吧,周围都是富商,你们背后有宁国府和信郡王府,他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林之孝把他们带来的时候,贾赦已经等在这里了。
 
贾政听到周围都是富商,眉头微微皱起,士农工商,商人虽然富有,但是社会地位到底是比较低下的,而贾政自诩读书人,宅院在商人周围,自然不喜。
 
“大哥找房子未免也太不经心,周围都是商人,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贾政皱着眉头,说了许多和商人住在一起不好的话。
 
贾母和王氏见贾政出头,她们也没说什么,她们自然是认同贾政的话的,一早在监狱中,两婆媳就达成一致,那就是好好培养贾珠,这么多年来,她们也看得清楚,贾政就不是一个读书的料,而且根本就担负不起一个家族的重担,即使贾政是贾母的亲儿子,事到如今,贾母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看好贾政。
 
贾赦看了这一家,见他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不停的算计,贾赦就有些腻歪。
 
“政弟怕是忘了,你们已经成为了白身,不适合在东西两边立门户,北边住的都是些百姓,那里的环境可不太平,南边住的基本上是富商,环境还是可以的”贾赦冷漠道。
 
贾赦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贾政抿了抿嘴,倒是不再说什么了,东边是贵勋,西边是大臣,而他,现在既不是贵勋,也没入仕,自然是没资格住在这两个方位的,但是如若贾赦把他们接去信郡王府,自然是有资格住在东边的,而且还是皇宫边上,比之前的荣国公府还要尊贵,可是贾赦说了自立门户,那就是根本不考虑把人接到府上。
 
贾母见贾政不说话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太不中用了,被这人随意说两句,就哑口无言了,为了贾珠,贾母也只能舍下自己的脸面,道:“早先和你闹得有些不愉快,现在荣国府落难,你还肯帮衬一把,老身十分感激,即使是敏儿,他也没来看我们”。
 
“婶婶不用这么客气,到底是同宗,能帮衬一把,本王自然是会帮衬的,至于敏儿没来,是因为她病了,早先她不知道,为了上下打点,又伤心过度,一下就病了,本王就让她先不要来,等你们安顿好了,明日,她就来看你们了”贾赦微皱眉头,也不知这贾母心中想的是些什么,贾敏可是女儿家,这样编排自己的女儿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而且荣国府已倒,贾敏在林府的位置自然是有所影响的,现在贾政靠不住,那三个出嫁的庶女这么多天都没露面,贾敏拖着自己刚刚怀孕的身体上下打点,现在还说这种话,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因为此时还不宜传出贾敏有孕,贾赦就把这事给隐去了。
 
“敏儿病了?”贾母有些担忧,虽然知道自己刚刚失言,她确实是疼爱贾敏的,而且荣国府刚刚出来,却不见贾敏露面,以为自己的一份疼爱之情落了空,自然是有怨念的,现在听贾赦一解释,倒是一下有些担心了。
 
“嗯,她小时候身体就不太好,虽然后来将养好了,但是底子到底是虚的,恰逢变故,她自然是忧思过度”。
 
“那就让她先养好身体,我这里不急在这一时”贾母道。
 
“嗯,到底您心疼她,她自然也是心疼你的,她托人给我给您带了五万两银票,让您应应急,我这里也准备了五万两,您先用吧”荣国府被炒家,财产都充公了,再这些主母的嫁妆,也没说还,即使是还,经过那么多手,还能有多少,都是未知数,贾赦把手中的银票递给贾母。
 
“多谢王爷费心安排”贾母也没推迟,接过了银票。
 
“今日你们也辛苦了,好好休息,本王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只管派人去王府”。
 
“多谢王爷”贾母道谢。
 
“你们休息吧”贾赦说完就出了院子,坐上马车回去了。
 
等离开那个院子,贾赦才舒了口气,贾母一行人才从监狱出来,又还没洗漱打扮,身上的味道自然是不好问的,因为他们自己闻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但是对别人来说,就是生化武器,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让贾敏明日再来见他们,否者,伤到贾敏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好。
 
贾赦离开,林之孝也自然是离开的,“王爷,就是荣国公的尸骸要怎么办?”。
 
“自然是要运回金陵祖坟的,因为他是因为谋逆而死的,自然是不能办葬礼,你去问问宁国府,他们怎么打算的,再,你提醒一下宁国府,从贾敬开始袭爵,宁国府就不再是宁国公府了”贾赦想起第一世,宁国府和荣国府一直都挂着这两块牌匾,最后,他们的罪名中,这个也算是其中一条。
 
林之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贾赦见状,就开始闭目养神。
 
等贾赦回去后,宁国府的人才上门,贾敬已经搬到山上的寺庙中去居住了,来的自然只有贾珍和他媳妇。
 
“老太太可还好,珍儿原本想去接你们回来的,但是想着还是由信郡王去接您比较好,所以就没去”贾珍被贾敬临危受命,他直到现在,心都是虚的。
 
“我还好,你父亲呢?”贾母看着贾珍到来,到底是有些不愉快的,但是贾赦之前的一番话打醒了她,荣国府现在已经是白身了,不能再任性了,即使是贾敬没来,贾母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愉。
 
“父亲把族长和爵位都传给了我,自己搬到山上的寺庙中去了”贾珍提起贾敬,还是有些伤心,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博学多才,他非常崇拜自己的父亲,即使父亲常常打他,但是就是这样博学多才的父亲,想着却不得不远遁红尘,着实让人心酸。
 
贾母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谁说不是啊”贾珍眼眶一下就红了。
 
“老太太,夫君,此时还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处理呢”贾珍媳妇见两人这个模样,自己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原先她嫁给贾珍,姐妹们虽然嘴里说着酸话,说是嫁了个贵勋,但是心里都是羡慕的,女人嘛,可不和那种读书人一般,女人就想加个好人家,有钱有权的,只有父亲才会觉得嫁给读书人好,但是读书人普遍都清贫,又怎能算得上是好人家,但是她嫁给贾珍后,却出现了这么多变故,即使是这样,她也觉得理所当然,她了解贵勋的升级之路,那就是功劳,荣国府和宁国府以及出现颓势,荣国府贾政科举不行,靠科举根本就无法入仕,公公在仕途上不得志,为了挽回宁荣二府的颓势,他们只能靠更大的功劳,从龙之功,可谁成想,会输呢。
 
“珍儿媳妇说的是,还不到伤心的时候呢”贾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早先老太太在监牢,我们虽然打点了,却被拦了回来,好在后来信郡王回来了,才能托他去打点一二,因为这事宁国府没有参与进去,虽然断尾了,断尾付出的代价却有点大,这里有三万两银票,老太太先拿着用”贾珍媳妇也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银票,自然这些银票都是给贾母的。
 
贾母一样也没客气,接过银票,“多谢你们,现在,我们确实困难了些”。
 
贾珍夫人见贾母收了,顿时舒了口气,道:“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以后有问题,也派下人去宁国府找我们,虽然我们家也是族长,但是到底是小辈”。
 
贾珍对这种事情不太了解,一般都是让他夫人来做的,他只要在一旁,在必要的时候点点头,表示自己赞同自己夫人就是了。
 
“多谢你们”贾母目光撇着远处的花瓶,贾珍夫人这么做的原因,她当了这多年的主母自然是明白,贾敬忽然把族长的位置传给贾珍,但是贾珍却还年轻,并不能服众,族里的那些老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子,贾珍和这些人斗,还有得磨,但如若她都承认了贾珍,给贾珍做脸,那些族里的族老,自然也会给贾珍脸面,她看了贾珍夫人一眼,顿时有些后悔,当时给贾政娶了这个贾珍媳妇该有多好。
 
贾珍媳妇见贾母这样说,心下十分满意,都是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此事一落,她这一趟也算是成功了,整个人更显得真诚了些,道:“还有一件事,就是荣国公的尸骨,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
 
贾母没有明说,只问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这个还没确定好,而且有信郡王说要等你们先出来和你们商量一下,他说,因为是犯错,所以是不能举行葬礼的,但是我和我们爷商量了一下,虽然是犯错,但是我们是亲人,守孝到底是要守的”贾珍媳妇道。
 
“这个自然,等信郡王传来消息再看看吧”贾母在监狱就听说了贾代善死了,她那会儿已经伤心过了,现在倒是看淡了许多。
 
“好,那老太太就先休息,我们先告辞了”贾珍夫人道。
 
“好”贾母送两人出了房门。
 
今日这一趟,贾珍和他媳妇最主要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第二日,林家、史家、王家都来看了贾母,也都留下了些银钱,贾敏早先给了五万两,后来又给了三万两,再史家给了两万两和王家给了两万两,不过王家的两万两给的是王氏,即使这样,贾母也有了十八万两,若是置办些产业,再好好经营,日子也算能过得不错了。
 
荣国府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贾敏自然就安心养胎了,而宁国府听了贾赦的提醒,把宁国府的牌匾摘了下来,换上了三等将军府的牌匾,府里的规格,贾珍在自己媳妇的帮助下,请了自己的岳父来帮忙弄,至此,宁国府的地盘小了一大圈,其实这样对宁国府也是好事,不需要那么多银钱去维持宁国府这么大一栋宅院,而且还裁剪了一些下人,这样宁国府的资金才刚刚够用。
 
其实不怪宁国府缺钱用,要知道,早先宁国府支持太子,第一,贾敬虽然有爵位在身,但他本人在朝廷中的官职并不算高,而且贾敬还因为是贵勋,虽然是通过科举考中进士,但依然很受清流的排挤,所以他支持太子的时候,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够帮助,就只能提供资金了,而且太子那时两条臂膀同时被砍,江南那边的钱袋子也被圣上给收了,宁国府的资金支持正是及时雨,所以,即使早先老宁国公一代积累了不少财富,但是此时也的确是缺钱。
 
贾代善的遗体,贾珍和贾赦商量好了,自然是要送道金陵的,送的人选也定了,那就是贾政。
 
贾母和王氏对于这个结果都不是很意外,确实,贾政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他的叛军已经被圣上处理,而且因为夺嫡之事,所有的人都夹着尾巴做人,但是也因为夺嫡,朝廷的官员空缺了不少,林如海这一届的考生倒是走了大运,这些考生中,优秀的都被加入了各个部门,鼎了实却,而皇子所在的部门也开始变动。
 
原本在户部的四皇子徒臻去了刑部,原本在工部当差的六皇子去了兵部,同样在工部的七皇子去了礼部,原本在兵部的八皇子同样从兵部掉到了礼部,而一开始在礼部的五皇子依然在礼部,朝中所有人看到现在这种情况都明白了,礼部的皇子是没有继承权的,现在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只有从四皇子徒臻和六皇子徒逸之中出现。
 
贾赦也注意到了朝中的形式,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现在六皇子和七皇子从工部离去了,现在工部可没有一个皇子在里面当搅屎棍,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开始自己的强国大业,贾赦觉得这个机会挺不错的,下朝后,就跑去养心殿,找圣上了。
 
“你在户部做得好好的,干嘛要跑去工部,六部之中,吏部是最好的,工部是最差的,你不明白么”圣上听到贾赦主动要求去工部,就有些不乐意,圣上是真心为贾赦打算的,户部比起吏部来,不容易被搅进夺嫡的旋涡中,刑部的话,容易判错案子,特别是这里是京城,贵勋又多,有时候查案可不是一个好的活计,兵部倒是不错,但是他想让老六去了,贾赦一直和老六不对付,好好的一个兵部要翻天,而礼部,现在已经有三个皇子在了,也不合适,户部虽然杂事多了些,但是都是贾赦做习惯了的。
 
“父皇,你就依了儿臣把,儿臣又不耐烦卷进那些争斗中去,户部到底是掌管着天下的银钱,拉拢儿臣的好处大着呢,儿臣去了工部,这些烦心事立马就没了”贾赦耍赖。
 
圣上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贾赦说的倒是挺对的,户部的水也挺深的,早先有老四坐镇户部,大头老四在前面挡了,波及到贾赦的很小,现在老四去了刑部,那户部的所有的压力都落在贾赦头上,如若去了工部,压力倒是小了些。
 
“行行行,依你就是,你可不要把朕的工部弄得乌烟瘴气”圣上这把说通了,事情就好办了,贾赦很快就成了户部侍郎。
 
对于贾赦的离开,户部尚书孙大人觉得很可惜,有贾赦在户部,找户部借银子的贵勋少了好多,但是贾赦这一走,那些人怕有要转土重来,想到这里,孙大人的头发都急白了几根,他手上可没有想贾赦这样的人在,对付那些贵勋,一般人还真不好使。
 
贾赦成了工部侍郎后,六皇子和七皇子冷笑,他们在工部经营了这么久,即使他们掉到了别的部门,贾赦居然来到了他们的大本营,要对付他,简直太容易了。
 
不过六皇子和七皇子的打算显然是要落空了,贾赦虽然想要调到工部,他也只是想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研究,现在正是夺嫡之争最紧要的时候,他这时候弄出什么动作都不合适,而且他在工部,顶多就是和贾敬一般,把他孤立,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修建河堤啊,这类危险的事情,且不说工部尚书敢不敢让他去做,就说圣上,也不会准许。
 
圣上下了调动的命令,贾赦就开始在工部扎营了,其实六皇子的手段还是挺弱的,不过就是不给贾赦实权,让他真正去负责一个东西,也就是说不让贾赦施展他的抱负,但是这事对贾敬来说挺管用,但是对贾赦来说并不是事儿啊,不给他事儿干,他就自己弄自己的,正好早些日子,贾赦这边的工匠终于把玻璃给弄出来了,虽然还不能像第二世那样完美,但是也能生产出比较大块的玻璃了,贾赦马上就让人把窗户给换上玻璃窗户了,玻璃弄出来了,贾赦又给自己庄子上的宫人们下达了把发动机弄出来的命令,水泥有了,那马车也要换上一换,换成车还是很不错的选择。
 
贾赦的位置调动了,林如海的位置也调动了,他现在去了户部,在孙大人手下做事,因为林如海掉到了户部,贾赦立马让贾敏爆出了怀孕的消息,给林家来了个双喜临门,林母听闻贾敏怀孕再加上林如海转到户部任职,自然是高兴的,连忙说要大办,结果被林如海给拦住了。
 
“母亲糊涂了,现在太子最终的处罚还没下来,即使是信郡王都沉寂了下来,我们这时候大办,可不是打了陛下的眼了么,再加上岳父虽然是犯罪赐死,我和敏儿也是要守孝的,现在大办,怕是圣上案板上参儿子的奏折就要堆成山了”林如海连忙打消林母的想法。
 
“对对对,娘光顾着高兴了,忘了现在的情况”林母马上从兴奋中醒来,在林家近几代,贾敏怀孕是怀的最早的了,“既然不能大办,也不能委屈了娘的孙子,娘这里还有几个上好的老山参,让下人给你媳妇炖的吃了,还有我这里有一对上好的汝窑净瓶,你给你媳妇带过去,前段时间,她也受惊了,还有,我让你给信郡王备的礼,你准备好了吗?”林母问道。
 
林如海见林母这个模样,倒是有些安慰,媳妇怀孕,母亲也就不会催着了,以后媳妇和母亲的关系会越来越好的,“儿子这里的已经备好了,不过儿子还是打算让敏儿先看看,毕竟大哥喜欢的东西,敏儿最清楚了,如若送了大哥不好的东西,这倒是不美了”林如海道。
 
林母点了点头,道:“确实,给信郡王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精细一些,你去忙吧,我去给你父亲上柱香,咱们林家有后了”。
 
“儿子陪您一起去,说不准父亲一早就知道了,一直在保佑子孙,否者前段时间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孩子好好的,没有出事”林如海扶着林母,一同向祠堂走去。
 
“谁说不是呢”林母笑眯眯的。
 
“夫君回来了?母亲可还高兴?”贾敏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大哥有主意,当时让自己隐瞒了怀孕这件事,现在爆出来,对这个孩子才是最好的,看到刚刚林母的开心的模样,而且还主动把管家的对牌交了出来,贾敏就非常的开心。
 
“自然是高兴的,刚刚还陪母亲去祠堂给父亲上了一炷香,敏儿,谢谢你,早先让你受委屈了”林如海把贾敏揽入怀中。
 
“怎么会,为夫君生儿育女是敏儿的本分,现在有了这个孩子,我才是最幸福的”贾敏靠在林如海的怀中,嘴角带着笑意。
 
“对了,给大哥的谢礼,你看过了吗?可有不妥的地方?”林如海问道。
 
“夫君准备的东西极好,想必大哥都会喜欢的,不过棋盘就不要准备了,大哥对下棋很反感”贾敏想着以前在王府中,大哥一直说圣上最喜欢拉着他这个臭棋篓子下棋的事。
 
“怎么会,以前我去王府找大哥下棋,大哥的棋艺很好”林如海有些不敢相信。
 
“大哥确实不太喜欢下棋,以前大哥的棋艺也确实不好,自从大哥考中进士,成了郡王后,圣上最喜欢的就是拉着大哥下棋,即使是大哥讨厌下棋,但是拉着大哥下棋的人是圣上,大哥也只能陪着,因为大哥常常陪圣上下棋,他的棋艺就是这样训练出来的”贾敏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以前都是大哥迁就我,着实有些过意不去,不知大哥喜欢什么,下次去见大哥好歹也做些大哥喜欢的事”林如海道。
 
“大哥最喜欢扇子,大哥给我和大嫂看过他自己的收藏,红宝石扇子,翡翠扇子,翠竹扇子……你可以在大哥的书房找齐各种各样的扇子,而且每一把做工都很精致,如若夫君想要送礼给大哥,以后这些东西都不用了,只需送两把扇子,比送任何礼都来得让大哥喜欢”贾敏有些无奈,自家这位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个爱扇成痴的毛病,有些让人不知怎么说好。
 
“原来这样,正好府库里还收藏得有几把扇子,那就把棋盘换了,改成扇子好了”林如海对贾赦喜欢扇子的传闻也有所耳闻,但是却不知道这么狂热。
 
“那可好,大哥必定欢喜”。
 
第二日,林如海就带着谢礼去了信郡王府,贾赦看了看礼单,都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看到礼单上的扇子,倒是来了些兴趣,直接把装扇子的盒子打开,贾赦一下就被惊艳到了。
 
“如海,这扇子你是从何而来”贾赦小心翼翼的把扇子捧了出来,仔细打量着。
 
林如海抿嘴一下,心道,自家媳妇果然没说错,这么多礼物中,偏偏只选择了扇子。“这是如海祖上传下来的,听敏儿说大哥最喜欢扇子,所以找出来送给大哥,多谢大哥前段时间对敏儿的照顾”。
 
“敏儿是我的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这扇子是你祖上留下来的,你送给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贾赦有些纠结,他刚刚看了一下这把扇子,这把扇子至少历经了三个朝代,而且做工精致,用料讲究,上面的花纹也格外与众不同,是通过扇骨本身的纹路绘制而成的花纹,所以,这样的扇子,少了些雕琢,多了些自然赋予的美丽,贾赦觉得自己百宝阁中,正好缺这样一把扇子,但是这扇子又是别人祖上传下来的,真是让人纠结。
 
“呵呵,这装扇子的盒子都已经许久没打开过了,入海觉得,这扇子遇到大哥才算是遇到伯乐,大哥才是懂扇子的人,而且祖上留下来其他的东西还很多”潜意识就是,我家里还有其他许多东西,并不缺这把扇子,您老尽管留下。
 
贾赦听林如海这么说,顿就高兴了,道:“如海,本王带你看看本王这些年收藏的扇子”贾赦手里拿着林如海送给他的扇子,把林如海带到书房的多宝阁前,开始把自己这辈子收藏的扇子展示给林如海看。
 
林如海看着贾赦展示出来的扇子,心底里暗暗咋舌,自家的这位大舅兄家底还真是丰厚啊,这些扇子都是上好的扇子,每一把呈现出来的美丽都不同。
 
林如海看着贾赦展示给他的扇子,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真的很不错,如若林如海在现代生活,怕就能知道,贾赦收藏的这些扇子绝对可以开一个大型的扇子博物馆了,林如海心不在焉的看着扇子,忽然看到扇子上的一个印章,觉得有些惊悚,这上面的这个印章分明是玉玺盖出来的印章啊。
 
不要怀疑为什么林如海认识玉玺盖出来的印章,首先林家五代列侯,所接的圣旨绝对不在少数,林如海绝对看过,其二,林如海是探花,早先在翰林院工作,翰林院的工作是什么,其中一项就是给圣上起草圣旨,所以林如海认识,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你喜欢这把扇子?可惜,这个是陛下用过了的,上门的还有龙印,而且这把扇子上的扇面是陛下亲自画的,所以不能送给你”贾赦带林如海看自己的扇子时就想好了,如若林如海看中哪个扇子,就送给他,算是和他之前送给自己的扇子换的,结果他居然看中了有圣上龙印的扇子,这个他就不能随便用来交换了。
 
林如海沉默,他一直都知道圣上宠爱贾赦这位大舅兄,但是,也不是这么冲动把,这是玉玺,龙印耶,就这么盖在了大舅兄收藏的扇子上。林如海小心的放好扇子,道:“这个圣上送给大哥你的?”林如海努力找回自己是声音。
 
“自然是,其实也不算啦,这个是陛下用过了的扇子,见我喜欢就送给我了”贾赦努力组织词语,他会告诉林如海其实这个是陛下正在用的扇子,因为我很喜欢,所以就把这把扇子借过来,一直没还给圣上,反正他也没要不是。
 
林如海参观了贾赦的扇子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在王府用了顿午饭,才回林府,
 
但是下午,贾母就知道了,林如海给贾赦送谢礼这件事,告密的人,自然是思姨娘,林如海上门可没瞒着府中其他的人,思姨娘自然是知道的。
 
“太太,这林家还真是过分,我们落难,给我们用的银钱也不过是三万两,现在给信郡王府送的礼,价值就远远不值三万两,而且姑奶奶现在怀孕,这林家也着实可恶”早先贾敏来看贾母,只字不提早先拖贾赦带过来的五万两银子的事,贾府的人就知道,那五万两怕是用的贾敏自己的嫁妆,后来的三万两才是林家的支持。
 
贾母眯着眼睛,逗着贾珠,不肯搭理王氏。
 
“太太……”王氏见贾母不搭理她,就觉得有些尴尬,叫了声母亲,也不肯说话了。
 
等王氏安静下来,贾母才开口,“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敏儿已经嫁给林家,你在这里说林家不好,只会让敏儿难做,再,荣国府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我们都是白身,以后要仰仗林家的时候多的是,林家对我们人以援手,已经是看在敏儿的份上了,我们能带给林家什么呢?贾赦再不是,也是郡王,林如海刚刚调入户部,正缺人提拔,贾赦可是在户部经营了这么多年,有贾赦的提拔,林如海才能在户部做的安稳,这时候林家送再多的东西,也是应当的,你眼红些什么”。
 
“太太教训得是,是媳妇眼皮子浅了”王氏回到。
 
“罢了,你也是可怜人,嫁进贾家却招收了这样的事情,只是以后,事情要看得长远一些才是,林如海可是探花出生,珠儿过两年也该启蒙了,到时候你是依靠你娘家兄弟还是依靠林家,你自己分辨”贾母给贾珠塞了一块点心,她自然是知道王氏眼红了,早先信郡王府、史家、荣国府、林家送来的银子都在她这里,王氏现在手上可只有王家送过来的两万两,这个落差,王氏自然是不快的,所以平日里都在想怎么挑这几个家族的刺。
 
“太太的意思是,让林如海给珠儿启蒙,那倒是不错”王氏想了想,林如海自己就是探花,可比贾赦科举的名次还要高,她的珠儿是一个会读书的,有林如海这个探花郎在一旁教导,珠儿指不定能够考中状元。
 
贾母都恨不得破开王氏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是装的什么,她嫁给贾政也这么多年了,她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政儿还是有去考试,怎么的,也得了解一下读书人的规矩吧。
 
“林如海给珠儿启蒙,你的心还真大,林如海现在是朝廷命官,每日都得去户部报道,有几个时间能给珠儿启蒙”再,以文人的清高,即使是官员自己的子女,这个官员也不会亲自给启蒙,而是找专门的启蒙老师来教。
 
王氏不说话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了想,确实是她想得太多。
 
贾母白了王氏一眼,道:“我的意思是让林如海给珠儿请一个启蒙老师,林如海正经的科举出生,认识文人可比我们多得多,让他费心,珠儿以后也能遇到一个好老师”贾母摸了摸贾珠的脑袋,满是怜爱,以后荣国府的重担,就要落到这样一个稚儿身上了。
 
王氏抿了抿嘴,半响之后才开口,道:“也不知道夫君到了何处了,荣国府到了,也不知道金陵的那些族老,会不会为难夫君”。
 
贾母也是叹了口气,贾政送贾代善的尸骸去金陵是理所当然的,她自然是担忧贾政回金陵后的处境,而且贾政到底是贾代善的亲生儿子,是需要给贾代善受三年孝的,即使贾代善是因为谋反而死的,贾政身为儿子,必须得守孝。
 
“父亲”贾珠忽然蹦出父亲两个字,大大嘿嘿的眼睛看向贾母。
 
“父亲去远处了,我们珠儿想父亲了是吗?”贾母叹了口气,小声安慰贾珠。
 
“贾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继续啃着糕点。
 
贾母和王氏两婆媳再围绕贾珠聊了一会儿,贾珠现在是贾母带着,因为王氏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平日留在王氏身边照顾不太方便,所以王氏只能来贾母的院子里看贾珠,对此,王氏倒是有些不满,她怕最后贾珠和贾母亲,而不和她这个母亲亲,所以,她已经找了好几次借口,想要把贾珠抱回自己的那间院子,结果都被贾母决绝,理由还非常的理所当然,自然就是为了王氏能多休息,小孩子顽皮,冲撞了她可不好。
 
在贾珠这个问题上,两婆媳没少争论,但王氏每次都被贾母给压下去了。
 
这边的贾政,船开了这么久,还在水上,荣国府这次变故,贾政在船上用功读书,想要考中秀才,开始走仕途,可早先贾赦搬离荣国府,而他又久考不中,自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爵位,再不用考试,所以,他虽然每年参见科举,却每次都不认真,所以一直没能考中秀才。
 
关于贾政用功,贾赦如若知道,恐怕会嗤之以鼻,就贾政这点水平,再加上没吃过苦,从来没有了解百姓的生活,觉得有辱斯文,最后怎么可能考得中。
 
第152章
 
且不说贾政和贾赦如何,最终,惩罚太子的最终结局下来了,太子自尽,太子并无嫡子,不过庶子养在太子妃的名下,并未加封爵位,只保留宗室的头衔,贾赦看着邸报,叹了口气,或许这对太子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处罚太子的圣旨下来没多长时间,圣上就病了,可能从处罚太子开始,圣上就病了的,只不过一直让太医隐瞒着,这下一次性爆发,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
 
贾赦有些担忧,他又不是太医,无法治病,他只能向满天神佛去祈求,这个皇帝是一个明君,而且对自己真的很好,因为圣上病了,自然也不能上朝,贾赦就整天向清泉寺上跑。
 
“圣上病了?”主持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水也微微有些颤抖,随即恢复平常。
 
“可不是,病的很严重,这次太子谋逆,对他的打击很大,一下死了三个儿子”贾赦摇了摇头,想想,当帝王也是可怜。
 
主持没再说话,只不过过了大约半个月,贾赦再来清泉寺上给圣上祈福的时候,主持居然提出让贾赦带着他去看圣上要求。
 
贾赦有些呆愣,道:“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所以不是求郡王么?当今皇帝是一个好皇帝,让这样一个好皇帝就这么离去,到底是对天下的黎民百姓不公,而且老衲也稍懂一些歧黄之术,说不得老衲能治得好呢”了尘眼力带笑,笃定贾赦一定会带他进入紫禁城一般。
 
贾赦挠了挠后脑勺,现在的和尚可不比第二世的那些和尚,第二世的和尚哪还讲究一个佛,但现在的和尚基本上都很诚心,而且有好多在出家之前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虽然了尘主持一直没显露出他的本领,说不定还真是什么神医呢,想到这里,贾赦就心动了,“成,到时候麻烦主持扮作我的小厮,到时候带你去见父皇”。
 
“好”了尘露出笑容。
 
第二天,贾赦就带着了尘去了紫禁城,因为带着外人,贾赦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心虚的,好在贾赦是紫禁城的常客,而且身份在这里,还和守门的禁军关系不错,禁军也并未多查他的马车,直接让他行驶进去。
 
过了禁军这一关剩下的基本上就好办了,贾赦狠狠的舒了口气。
 
“有这么紧张么?”了尘笑道。
 
“总觉得有些心虚”贾赦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贾赦平静些了,他就发现了有些奇怪,按理说第一次来紫禁城的,总得有些好奇吧,了尘大师似乎对紫禁城一点好奇都没有,贾赦忍不住开口问道:“主持似乎对紫禁城一点好奇都没有,本王第一次进来,眼睛都不够用了”。
 
“老衲是方外之人”主持嘴角依旧带着笑。
 
贾赦耸了耸肩,也是,主持确实比他在第二世看到的那些和尚要强多了。
 
“庆得公公,父皇今日还好吗?”贾赦带着了尘主持进了圣上的寝宫,问道。
 
“还是老样子”庆得公公声音里带着些许哀伤,随即他的目光一撇,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贾赦身后之人。
 
贾赦看到庆得公公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是我在宫外认识的神医,我看宫里的太医医治父皇半个月了,还不见效果,就想请他进来试一试,但是又怕伤了太医院太医的脸,就悄悄把他带进宫,庆得公公,应该不要紧吧”。
 
听贾赦这么一说,庆得公公连忙回过神来,道:“自然不要紧,请您跟老奴过来”。
 
贾赦觉得庆得公公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只能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圣上的寝宫。
 
“陛下一直就这样昏睡着吗?”主持毫不客气的坐在龙床旁边,而庆得公公则恭候的站在一旁。
 
贾赦眉头一挑,总觉得庆得公公和了尘主持的关系不一般,了尘主持一直都待在山上,他认识了尘主持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他下山,而今天看庆得公公的表现,感觉庆得公公是认识了尘大师的,而且还对了尘大师异常恭敬,而了尘大师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要知道,庆得公公可是圣上身边的人,当初太子也得给庆得公公几分面子,难道是了尘主持的身份在当和尚之前不一般,但是再不一般,也这么多年过去了,贾赦想不透。
 
“也不是总昏睡着,一天也能清醒两个时辰,但是过后又睡了,太医也没办法,说陛下这是心病”庆得公公回答道。
 
“他一般什么时候醒来?”了尘主持给圣上把了把脉。
 
“一般午时会醒过来一次”。
 
“那就还有两个时辰,我先在等着,你们出去吧”了尘道。
 
“是”庆得公公说完就告退了,还把贾赦带了出去。
 
等出了圣上的寝宫,贾赦倒是觉得有些不安,但是看着一脸开心的庆得公公,问道:“我们就这么出来了,留父皇和了尘主持在,不会不妥吗?”。
 
“不会的,了尘主持是陛下的多年老友,他陪着陛下,陛下开心都来不及,信郡王,多谢”庆得公公笑眯眯的,一扫之前因为圣上生病所以担忧而才是的颓废。
 
贾赦有些搞不懂了,总觉得他遗落了什么。
 
“信郡王去忙吧,这里有老奴照看着呢”庆得公公开始赶人。
 
“额,那主持在这里,不要紧吧,我还得要护送他回去呢”贾赦道。
 
“放心,这里有老奴呢?到时候老奴会亲自派人送主持回去,信郡王安心,难不成你还不相信老奴的办事能力”庆得公公笑眯眯的。
 
贾赦无奈,只能告辞了,想着说等父皇醒来之后再过来,如若到时候主持想要会寺里,他再来带着了尘主持回去好了。
 
等庆得公公把贾赦送走了,他命令高进公公守着,不许任何人多嘴,还不许任何人进来,他自己则折回圣上的寝宫,伺候去了,庆得公公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刚刚了尘主持让他们离去,不过是想把贾赦以及一些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赦儿走了?”了尘主持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本刚刚从圣上的书桌上翻出来的书。
 
“是的”庆得公公毕恭毕敬,而且还亲自给了尘大师端了杯茶。
 
“庆得,你也老了”了尘大师看了下庆得公公的动作,早不复原先的利落,头上的头发也变得花白,脸色的皱纹也多了很多。
 
“将军哪里的话,老奴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不老”庆得公公笑眯眯的。
 
“也是,我们都老了,再也折腾不动了”了尘大师喝了口茶,目光有些茫然。
 
庆得公公笑了笑,并没有回,他只要知道,将军来了,陛下一定会好的。
 
或许圣上真感受到了了尘主持的到来,还没到午时就清醒了过来,他刚想让庆得给自己倒一杯水,他扭头一看,发现一个人坐在一旁,而庆得则候在那人身旁,圣上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了,他记得,很久以前,也是有一个人坐在书房的床边,庆得也是候在那人身旁,等自己回去,推开书房的们,就能看到那人的目光从书上,转移到他身上,然后会给自己一个爽朗的笑容,还会说‘你回来了’。
 
圣上这一刻忘记了自己口中的干渴,痴痴的看着远处的那个场景。
 
了尘主持本来忘我的看着书,忽然觉得什么异常,扭头一看,发现圣上早已经清醒,真直勾勾的看着他,了尘主持放下书,开口道:“你醒了,需要喝点茶么”。主持端着自己的茶杯直接走了过来,扶起圣上,给他喂着茶。
 
等一杯茶喂完之后,了尘柔声道:“还要再喝一杯吗?”。
 
圣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了尘,并不作其他的回答。
 
“再倒杯茶来”了尘主持把茶杯递给庆得公公,他另外一只手并未抽离,等庆得公公端茶来之后,了尘主持又给圣上喂了一杯,估摸着他应该解了渴,也就不再喂了,而是让庆得公公去准备一些好克化的粥来。
 
庆得公公连连点头,自从圣上生病,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好在圣上毕竟是帝王,小厨房里的粥一直是熬着的,圣上要吃,自然马上就能上,了尘主持端着粥,就这么喂了两碗。
 
连续喂了两碗粥,圣上瞧着确实精神了一些,他才准备退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结果就当他准备抽手时,圣上却有了反应,明明就消瘦得厉害,却忽然用了好大的力气抓着了尘大师,什么也不说,只看着他。
 
了尘大师有些无奈,只能道:“我不走,我只整理一下衣服”。
 
圣上抓着了尘大师的手稍稍松了一些,却依旧没放开。
 
了尘大师妥协了,你不能和一个病人讲道理,这是讲不通的,他也不整理自己的衣服了,只坐在龙床边,也不说话,任由圣上打量。
 
其实被圣上这样看着,了尘是不太习惯的,即使脸上的伤疤已经跟随他几十年了,他在别人面前都已经习惯了,却在自己面前和这人面前,依旧有些不习惯。
 
看着看着,圣上又有些累了,慢慢闭上了眼睛,但是手依旧紧紧抓着了尘大师。
 
第153章
 
贾赦来接了尘主持的时候,却再没看到人了,庆得公公出来解释,说了尘大师是圣上的朋友,圣上醒过来,留了尘大师在宫中住几天,然后打发贾赦回去了。贾赦无语,庆得公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说明他说的是真话,了尘大师在宫中并无什么不适,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有些人对于某些人来说,真的是救民的良药,圣上的病也因为了尘大师的陪同,一步步的好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在庆得公公的帮助下,装出一副病得很严重的模样。
 
“该吃药了”了尘大师端着药,坐在龙床旁,对装出一副虚弱模样的圣上道。
 
“不要吃”圣上把头埋进被子里面,但是手却抓着了尘大师的衣摆。
 
了尘大师自然是看出了圣上装病的把戏,也不点破,道:“明天我就回山上了,今天喂你吃”。
 
抓着了尘大师衣摆的手一抖,随即又恢复,只是圣上一直没从被子里出来,了尘大师觉得有些奇怪,他忽然掀开了被子,看到埋在被子里的圣上,眼泪都已经让身下的被子染湿了。
 
了尘大师心一抽,嘴角掀起一抹苦笑,随即又有些释然,道:“我总不能一直住在宫中吧,我到底是外男,一直住在这里,不合规矩”。
 
圣上听闻了尘大师如此说,脸上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道:“我来安排”,此时圣上脸上还挂着泪,这个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完全看不到平日里帝王的威严。
 
了尘大师点了点头,都这把年纪了,随他去折腾吧。
 
等贾赦再次看到了尘大师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圣上也好了,能够正常上朝了,贾赦是在花园里看到了尘大师的,他看到了尘大师时,他坐在花园里喝茶,花园的花朵在他身后盛开,虽然脸色有伤痕,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但是,他就坐在那里,如仙人一般,贾赦想了想,也只有苏轼的前赤壁赋中的语句能够形容,‘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了尘感受到来人,抬头一看,发现是贾赦,露出一个笑容道:“你来了,且来常常,这茶和平日有所不同”。
 
贾赦回过神来,坐在了尘主持的对吗,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和往常一样,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主持明明知道,我不懂茶”。
 
了尘大师笑眯了眼睛,道:“茶亦如人生,谁又能说谁真的懂茶,那些自认会品茶的就是真的会品茶么,和王爷这样,不懂品茶之人,就真的不懂茶么?茶最初也不过是用来解渴的,反而被那些凡夫俗子冠以各种名头,才变得讲究起来,最后,失去了最初的意味,着实遗憾”,了尘大师意味深长。
 
贾赦有些懵,这是在讲禅么?他听不懂,感觉好高深。
 
“王爷不懂?”了尘大师问道。
 
贾赦摇了摇头。
 
了尘大师笑了笑,道:“王爷这样就很好,记得,保持初心”。
 
贾赦笑了笑,然后和了尘大师聊了起来,聊了一会儿,贾赦有一种感觉,就是了尘大师其实挺了解紫禁城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圣上走过来,问道。
 
贾赦连忙起身给圣上行礼,了尘大师也行了个佛礼,早先圣上大病一场,现在人倒是恢复了精神,隐隐感觉更精神了一些。
 
圣上让两人起来,圣上看着这两人,心里倒是觉得暖暖的,在他看来,两人的长相一模一样,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因为了尘大师毁了容,再加上两人的气质也不一样,看上去倒是不怎么想象。
 
贾赦在两人之间坐了一会儿,虽然了尘大师会顾及之间,但是贾赦总觉得自己家插不进二人之间,最后贾赦找了一个借口离开,离开之前,回头撇了两人一眼,发现圣上的手正轻抚了尘大师脸上的伤口,贾赦的表情更加怪异了。
 
“赦儿是一个好孩子,和你很像,心善”圣上看着贾赦离去的背影,对了尘大师道。
 
“我倒是希望他不要像我”了尘大师喝了口茶,道。
 
“横竖有朕看着他,无碍的”圣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了尘大师,即使了尘大师毁了容,在圣上心中,他依旧是那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
 
了尘大师露出一个笑容。
 
就在贾赦心中的异样还没弄清楚时,贾赦又发现了另外一个现象,就是圣上对自己的正在争夺皇位的两个皇子开启了压迫,两个人每日担负的任务越来越重,贾赦看到了都有些不忍,很快,六皇子承受不住了,他负责的事情频频发生问题,圣上案板上弹劾六皇子的奏折越来越多,四皇子倒是还好,他的手腕不错,承压能力也很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最后站在四皇子身边的朝廷官员越来越多,虽然四皇子自己没有结党营私的想法。
 
圣上对于这种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连打压四皇子的意思都没有,圣上的态度让朝廷所有的官员都疑惑不解,但是因为太子的前车之鉴,这些朝廷官员反而开始保持沉默,最后做事都开始畏首畏尾了。
 
趁着这个机会,贾赦帮助林如海从其他官员中脱颖而出,在他一干同窗中崭露头角。
 
就在林如海在朝堂崭露头角时,贾敏生了,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离太子去世已经过了将近一年时间,早先贾敏怀孕和林如海升官时没有大办,现在生了个儿子,自然是需要大办的。
 
林家的帖子一早就给贾赦送过来了,到了那天,他并未像以前那样,一早就赶了过去,如若圣上不再做什么其他的动作,那么朝堂上的朝局已经慢慢明朗,早在半年前,圣上就告诉他,让他多和四皇子接触,贾赦一下就明白了,四皇子继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是六皇子一脉,还不死心,早先圣上把六皇子掉到户部,让他的自信心又膨胀了一些,有些人就是看不清事实。
 
等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贾赦才慢悠悠的带着张氏和贾瑚去林家。
 
林如海听房门说信郡王来了,连忙亲自带人出去迎接,因为张氏是女眷,自然是要去后院的,在后院,林母也带着众位夫人候着了。
 
等贾赦到了,到处是和贾赦套关系的,贾赦也早一改以前的温和,开始学习四皇子,变得面瘫了,而贾瑚有样学样,也是一个面瘫,而且因为常年学武,周身还带着些许煞气。
 
洗三,贾敏可还未出月子,自然是不能参加的,不过听闻前院很热闹,贾敏在月子中,也非常高兴,张氏还派身边的得力的丫头去看了下贾敏,挺丫头说贾敏的脸色不错,她倒是稍稍有些放心。
 
洗三的时候,四皇子还派人送来了礼物,这让林家的脸面又更光彩一些。
 
之后,贾赦便带着贾瑚和张氏回去了,因为贾琏有些发热,就没让他来。
 
张氏回王府是让贾瑚去送的,而贾赦自己则去了四皇子府。
 
“你怎的还送礼物去了”贾赦在四皇子府,才能稍稍放下脸上的面具,以前他一般都是皇宫自己王府两处跑,后来了尘大师去了皇宫,他就被圣上给赶出来了,说他太宅了,让他多和一些人交往,贾赦有些无语,但是也尝试这去参加了几个局,结果他都不是很喜欢,既然圣上让他多和四皇子交流,他就来四皇子府勤了些,近朱者赤,贾赦的脸也越来越冷了,这么一看上去,还真有王爷的威严。
 
“到底是你妹夫,也是我这边的人,不送礼物,会让人寒心的”四皇子让戴权给贾赦倒了杯茶,四皇子又延续了圣上的恶趣味,拉着贾赦下棋,贾赦翻白眼。
 
“兵部你去了之后,就应该是吏部了,最后,六部,你基本上就都轮完了,不过户部被老六亏损得厉害,父皇也不管管”贾赦想起自从六皇子去了户部后,孙大人整天都是一副阎王表情,着实让人好笑。
 
“随他去吧,父皇有他自己的考量”四皇子落了一颗子。
 
“什么考量,不过是觉得有些亏欠,弥补罢了”贾赦小声喃喃自语。
 
“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专心下棋”四皇子敲了下贾赦的脑袋。
 
“我真是搞不懂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喜欢拉着我下棋呢?就我这臭棋篓子,你们和我下棋应该觉得跌份才是啊”贾赦看着自己的一颗白子被四皇子给吃掉了,忍不住抱怨。
 
“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练练自己的棋艺”四皇子不做正面回答,贾赦永远不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即使别人能够下得赢他们,也不会去赢,而贾赦是实实在在的在想,这一句,我应该如何去赢。
 
贾赦无奈,只能专心下棋。
 
“爷,王妃身边的红袖姑娘来了,说是王妃给您和信郡王准备了一些甜汤,让你们消消暑”戴权进来禀报。
 
“哦,正好我还真有些饿了,戴权,给爷端进来”贾赦连忙道。
 
徒臻点了点头。
 
戴权这才出去,让红袖姑娘进来。
 
红袖放下甜汤,没说什么其他的,就恭敬的离去了。
 
“四哥,王妃还真是不错,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之间有矛盾一样”贾赦喝了口甜汤,虽然比不上御膳房的,但是着实还不错。
 
“有些事情不提也罢,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徒臻看了看一旁的甜汤,神色有些飘忽。
 
贾赦便不问了,罢了,原本以为是两口子闹矛盾,谁知不是,以后他也懒得管了。
 
第154章
 
一年后,四皇子把六部轮了一个遍,暂时管着礼部,而六皇子依旧在户部,而这时候圣上却传出了迷上炼丹的消息。
 
贾赦有些惊恐,这是几个意思?贾赦想想历代皇帝,不管之前是多么英明,但是沉迷炼丹后,都变得昏庸不堪,难道是皇上也想着长生,贾赦顿时就坐不住了,向四皇子府跑去。
 
四皇子也有些担忧,很显然,他也是不相信炼丹的。
 
最后到底四皇子和贾赦都坐不住了,跑去见圣上,贾赦看着圣上与往日并无任何异样,就觉得莫不是他想错了些什么。
 
圣上自然是知道贾赦的和四皇子的打量,对于这两个人的关心,圣上还是很受用的,两人去看圣上,最后贾赦把贾赦赶走了,留了四皇子在养心殿。
 
“老四,从小到大,你并不是朕最看重的孩子,即使最后你从西北归来,你也不是朕最看重的孩子,你从小看透世事,这点怕是很明白”圣上看着徒臻,眼睛里的目光,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儿臣明白,您最看重的是太子殿下,即使发生花园藏尸案后,看重的依然是太子殿下”四皇子捏紧自己的拳头,剖析着最残忍的事实。
 
“你说得很对,即使发生了花园藏尸案,朕最看重的也是太子,等朕驾崩后,继位的依然是太子,可是呢,他自己先受不了了,于天下百姓来说,朕是一个明君,但是身为一个父亲,朕算不得一个好父亲”圣上看着茶杯里的茶叶,茶叶在茶水里起起伏伏,就如人生一般,一直起起落落。
 
四皇子没有接话,他不太清楚圣上想说什么。
 
“罢了,朕也老了,这个天下最终还是你们的,你今日来是为了朕迷恋上了炼丹之事而来吗?”圣上用茶盖把茶杯盖上。
 
“是的,儿臣很担心”四皇子实话实说。
 
“呵,这个消息是朕自己放出去的,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是你和恩侯,看来朕的眼光依旧不算差”圣上笑道。
 
“父皇,这是为何”四皇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已经料到一种结果了。
 
“说了,这个江山以后是你们的,等过了万寿节,朕就会宣布退位,到时候由你来继位,不过在此之前,朕让你答应两个条件”圣上道。
 
四皇子被忽然出来的消息炸的脑袋有些晕,但是随即又恢复过来,道:“父皇请说”。
 
圣上对四皇子的表现有些满意,点了点头,道:“我希望你加封恩侯为亲王,而且他及其子孙三代犯错不究”。
 
四皇子点了点头,他一早明白父皇对贾赦的恩宠,在他退位之前对贾赦有所保障,理所应当。“第二点呢?”。
 
“那就是对你其他的兄弟到底宽容一些,你的性格钢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但是他们到底是你的兄弟”圣上道。
 
“父皇放心,儿臣明白,如若儿臣的几个兄弟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儿臣是能够容忍的”四皇子到底没把话说死。
 
对于四皇子的话,圣上自然听出潜意识,如若真犯了什么大错,他也是不会手软的。
 
“你果然像朕,看来恩侯的眼光比朕要好,小时候就是他把你引到朕面前的,到底他对你的感情不一般,老荣国公夫人按地下留给他的家产,他都送给你了吧,不过你们两个还真是狡猾,差点连朕都欺瞒过了”圣上道。
 
因为圣上的话,四皇子背后直接吓出一声冷汗,“父皇知道”。
 
“你们后来交往得很隐蔽,朕知道得不太清楚,但是在他送给你家产的时候,你和他手段都还很稚嫩,朕还是查得到的,只要知道最开始你们两个有联系后,后面的也不言而喻,不过当时朕属意太子继位,不过你们两个来往得隐蔽,朕都不容易查到,太子自然也查不到,朕就放任了,没想到,朝廷里这么多老狐狸,他们都看走眼了,最终胜利的会是你,这个朕也没想到”圣上把玩这茶杯。
 
“儿臣、儿臣……”四皇子觉得自己的嘴有些干枯,连自己的声音也找不到。
 
“朕不是质问你什么,你能走到这一步,靠的也是你自己,不过,赦儿这孩子心善,即使对他那么不好的荣国府,他依然求了朕,把荣国府保了下来,以后如若他做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记得,当时也是因为他心善,把你带到朕面前,也是因为他心善,把自己的家产送给了你,你该担待的地方,就担待些吧”圣上道。
 
“儿臣自然是会对他好的”圣上说的这些,他都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会对恩侯不好。
 
“今日之事不要和任何一个人提起,你且下去吧”圣上挥了挥手,示意四皇子离开。
 
从养心殿离去,太阳的照耀下,四皇子才真正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什么是帝王心术,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你没事吧,父皇有没有为难你”贾赦见四皇子出来,连忙跑了过来。
 
四皇子看向贾赦,看着他担忧的模样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道:“我没事,恩侯,谢谢你”。
 
贾赦有些不好意思,“谢我干嘛,我们先出宫吧”。
 
“恩”四皇子跟着贾赦一起出宫。
 
四皇子和贾赦来了养心殿后,其他几个皇子立刻有了动作,六皇子紧接着也来了养心殿。
 
“你怎么来了?”圣上问道。
 
“这不是来看父皇吗?早先得到了一件漆雕,用的是朱红色的漆,而且雕刻的技艺也和以往不同,儿臣觉得挺不错的,特来呈给父皇瞧瞧”徒逸让下人把东西交给庆得公公。
 
圣上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挺精致的,而且和以往的漆雕并不一样。
 
“难为你有心,朕想问你一个问题,如若朕退位,让你继位,你能善待你的兄弟吗?”圣上仔细看着漆雕,并未把目光投给六皇子,似乎只是随便一问。
 
六皇子听见圣上的询问,大了一个激灵,连忙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当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儿臣自然是会善待兄弟们的”。
 
“嗯”圣上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漆雕上。
 
六皇子有些惴惴不安,他悄悄把目光移到圣上身上,发现他微微点了点头,心下顿时狂喜,他就知道,父皇经过了太子逼宫,杀死了老大和老三,最是忌讳兄弟自相残杀,想必他的回答,定能回答道父皇的心坎中。
 
“你的孝心,朕收到了,你且回去吧,朕还有公务要办”圣上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是,父皇好好休息”说罢,六皇子就离去了。
 
等六皇子离去后,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都来过一次,圣上也问了同样的话,除了五皇子直接说,他没有当皇帝的兴趣外,七皇子和八皇子的答案和六皇子差不多。
 
庆得公公一直目睹了圣上和几个皇子的对话,这些皇子都没明白圣上的意思,如若是当了皇帝,怎么还能和当皇子一样呢?当了皇帝,首先得以朝廷为主,如若兄弟就是乱世之源,难道还不能处罚么。
 
“庆得,代承现在在干嘛”圣上示意庆得公公把漆雕收起来,问道。
 
“将军正在佛堂打坐”庆得公公道。
 
“陪朕去看看他,已经打坐一上午了,一直坐在那里,对身体不好,他的年纪可大了,半点比不得年轻的时候,得好好保养才是”圣上示意庆得公公扶他起来,去看了尘大师。
 
“嗯”庆得公公扶着圣上去往小佛堂。
 
贾赦和四皇子离去,自然是回了四皇子的府邸,现在朝廷几个皇子泾渭分明,五皇子保持中立,贾赦站在四皇子这边,七皇子和八皇子站在六皇子那边,因为七皇子和八皇子同时被圣上丢到礼部,和五皇子一起,就明白了,自己绝对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了,但是早些年他们得罪过四皇子和贾赦,所以只能投靠六皇子。
 
六皇子回去后,自然也是把七皇子和八皇子召唤来,询问今天圣上的意思。
 
六皇子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他自认为自己回答的挺对的,然后疑问七皇子和八皇子,发现今日圣上对所有的皇子都问了这个问题,而七皇子和八皇子的回答和他基本相似,这时候他就明白,怕是坏了,连忙找自己的谋士,问他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谋士听到六皇子的话,目光一闪,道:“或许智亲王也是这么回答的呢?毕竟只要是皇子,遇到这种问题,都只能这样回答吧”。
 
徒逸点了点头,确实,老七和老八都是这样回答的,他并不觉得还有其他更好的答案,不过他心中总有个声音觉得不对劲,但是也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异样。
 
等第二天,徒逸再去找自己的谋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谋士已经离开,只留下了一封信。信的大意是结局已定,臣已无计可施,只能离去,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如若主君能够下得了狠心,如太子一般逼宫,还有一线可能。
 
徒逸拿着信纸,浑身在发抖,什么叫结局已定,什么叫逼宫。
 
六皇子小聪明绝对有,但是逼宫,第一,太子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第二,六皇子根本就没有那种魄力,最后无奈,只能拿着信封,去了甄妃娘娘宫中。
 
第155章
 
甄妃娘娘看着谋士留给六皇子的信,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芒,自从太子自尽,圣上就不再踏入后宫一步,只是在寝宫附近修建了小佛堂,现在传出圣上沉迷炼丹,也是有根据的,圣上不来后宫,后宫由她和淑妃、德妃管着,因为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被太子给杀了,淑妃和德妃也泼有些看破红尘的意味,事事以她为尊,即使她现在还在一个妃位上,后宫有她看顾着,前朝他的儿子和四皇子分庭抗礼,虽然贾赦投靠了四皇子,双方也只是打平,现在这个谋士居然敢说她的儿子已经没机会了,简直找死。
 
“母妃,现在怎么办?”六皇子有些不安。
 
“这个谋士现在人呢?”甄妃娘娘把信放到一边,问道。
 
“已经不见踪迹,现在这种时刻,儿臣也不能调集太多人手去找人”六皇子皱着眉头。
 
甄妃也皱着眉头,这些年过去了,她一直在宫中,宫斗的能力或许日渐加深,但是对于前朝的一些见解,和六皇子也只不过半斤八两。
 
“红珠,对此事你怎么看?”甄妃娘娘问道。
 
“奴婢觉得这个谋士不能留,这位谋士可知道不少殿下的秘密,如若让他投靠了两位王爷,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已经不看好王爷,而他又是谋士,自然会选择一个他更看好的人选,虽然智亲王已经有了谋士,他去并不能很好的施展抱负,但因为他的投诚,智亲王也会给他很好的安抚,至于其他的,谋士可以再找,但是这个人可留不得”红珠心里也不看好六皇子,已她对圣上的了解,捧着六皇子,不让四皇子把六皇子的风头全部抢走,不过是想让六皇子成为四皇子的磨刀石,就比如之前的大皇子、三皇子之于太子一般,只不过当初圣上的手段重了一些,而娘娘和六皇子还不自知,非觉得圣上这是看好六皇子,她也是时候谋划出宫了,这么多年来,她对奉圣夫人从人贩子中把她买了下来的恩情已经还得差不多了,现在她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二。
 
甄妃娘娘和六皇子在红珠的提醒下,猛的回过神来,他们觉得红珠说得不错,如若这个谋士投靠了老四,那后果才真的不堪设想。
 
六皇子刚想出宫去处理这件事,但是忽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这位谋士,不由得有些尴尬,看向红珠道:“红珠,这个谋士会去哪里?”。
 
“去哪里奴婢可不知道,奴婢以为,殿下只要加派人手,看住智亲王府和信郡王府即可”。
 
“这是为何?”甄妃有些不解。
 
“如若他要投靠智亲王,必定只能去这两个府邸,智亲王的外家已经败落,而智亲王妃的母家当时和智亲王闹得很不愉快,这位谋士是聪明人,自然不会选择两个人家,而信郡王这两年的目标很明显,谋士要去投靠,只能亲自找上这两人,如若他不找上这两位,那么这个谋士离开,对殿下也没太大的影响”。
 
“老四手下有那么多人呢,那人随便投靠一个不就可以了”六皇子不解。
 
“那人不会的”红珠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原因呢?”甄妃娘娘问道。
 
“首先他不敢保证这个人是不是您埋下的钉子,二,他不敢确定这人会不会把他的事告诉智亲王,三,他更加不敢放出消息引智亲王和信郡王上门,他敢留下这封信离开,就证明他已经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如若他还想好好活着,就必定会小心翼翼,不让您发现”。
 
“所以他只有亲自见到老四和贾赦,才有可能在老四和贾赦的护佑下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六皇子冷笑。
 
“既然如此,那事情可简单得多,我儿也让这个鼠目寸光的谋士瞧瞧,他眼瞎得有多么厉害”甄妃娘娘亦是冷笑。
 
贾赦忽然觉得自己身边六皇子的人马多了一些,他倒是有些疑惑,难不成六皇子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父皇还只是传出沉迷炼丹呢,早先在养心殿,圣上和四皇子的谈话,四皇子并未告诉贾赦,所以,贾赦还以为六皇子要对付他了,连忙跑到四皇子府。
 
四皇子听完贾赦的诉说,觉得有些好笑,道:“你没在老六府上安插探子自然不知道,他最得用的一个谋士走丢了,现在正满大街的找呢”。
 
“走丢了?”贾赦觉得有些诧异。
 
“自然不是真的走丢了,不过是看出老六不堪重用,离去了呗,但是因为是最得力的谋士,知道老六私密的事情太多,老六怕这人投靠我,所以在我们周围布下了人手,只要这个谋士一露面,就立马能够把他抓住”四皇子心不在焉,其实有这个谋士和没这个谋士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怪不得狗急跳墙,虽然主意不错,但是也太明显了”贾赦耸了耸肩,刚刚提起的紧张,现在彻底松懈了,松懈下来,才觉得自己口渴,端起戴权给他上的茶,一饮而尽。
 
“老六也就那个本事,眼光不高,还心高气傲,早先太子也没把他放在眼中,只不过太子觉得他有些烦人罢了”,在太子眼中,他真正的对手只有大皇子,即使是后来跳出来的三皇子,太子也不是很在乎。
 
贾赦深以为然,太子心中,真正认可的对手只有大皇子,即使是获得清流支持的三皇子,在太子眼中,也不过是小蚂蚱罢了,只有大皇子,带兵打仗,绝对是一顶一的,虽然不太会治理朝政,不是还有大臣帮忙么,再加上大皇子也是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的,对于太子来说,他的头号敌人只是大皇子,后来再加上一个从西北归来的四皇子,至于三皇子和六皇子,不过是添油加醋的一些东西,虽然势力不错,但是对太子来说也是不够看的。
 
最后太子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圣上的原因,太子从小就备受圣上的宠爱,渐渐这份宠爱再不属于他,甚至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帝位,圣上也有了诸多选择,最后才走上了不归路。
 
“那我们想在怎么办?就让他这样肆无忌惮的监视我们么”贾赦不太高兴。
 
“暂时先这样吧,恩侯且还先忍受一下”四皇子嘴角带着笑,心里却想着,父皇才和他透露了想把皇位传给他的信息,而且他也答应,若非原则性的错误,他不会动自己几个兄弟,但就因为此事,就迫不及待的去动老六,这才是大大的不妥,毕竟,他还不是太子,这事,父皇也不过是口头上说说罢了。
 
“嗯”贾赦点了点头。
 
“启禀王爷,王妃送甜汤来了”戴权进来禀报。
 
贾赦把玩着茶杯,默不作声,早先就说过,不再管四皇子和四皇子妃的事情了,他也懒得插手,而且他也知道,四皇子妃每次送甜汤都是他来王府的时候,一次两次拿自己当挡箭牌还管用,次数多了,他也会不喜的好么。
 
四皇子见贾赦默不作声,马上明白,贾赦怕是厌烦了,也是,这个女人每次选在恩侯在时送甜汤,次数多了,恩侯自己是烦闷的。
 
“去回了王妃,马上要用午饭了,这甜汤就不用了,到时候午饭怕是用得不香了”四皇子道。
 
“是”戴权瞧瞧抬头看了一眼贾赦,发现贾赦并未出声,连忙出去回复。
 
等人走了,贾赦也觉得有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便出声,道:“睿儿呢?”。
 
“你忘了,前些天,他和瑚儿以及其他几个小伙伴去庄子上玩的”四皇子见贾赦生硬的转移话题,也是觉得好笑。
 
“这段时间公务有些忙,这不是忘了吗?”贾赦继续尴尬。
 
四皇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道:“确实挺忙的”贾赦现在依旧在工部任职,现在,朝廷一无灾祸,二无大的工程,确实挺忙的。
 
“哎,算了,四哥,我还是忍不住好奇,你真的就这样打算和王妃相亲如宾?”贾赦问道。
 
“之前的情况你也了解”四皇子喝了口茶。
 
“嗯”贾赦点了点头,四皇子妃的母家吕家,也是一流的家族,之前支持太子,一直以为四皇子妃能够嫁给太子当侧妃,太子妃的母家因为一状贪匿案,被查了,太子妃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有多少家族盯着太子的侧妃,以期能够干掉太子妃,吕家也一样,四皇子妃按照皇子妃的标准养的,却没想到,吕家的想法落空,吕家姑娘成了四皇子的王妃。
 
吕家自然是不甘心的,那时候四皇子还必须依附太子,吕家并不把四皇子当一回事,皇家的人大多小心眼,四皇子自然也是,后来四皇子也基本不上吕家的门。
 
后来,太子花园藏尸案,吕家并未有太大的损害,而后来的太子逼宫,吕家直接就那样倒了,因为吕家到底有一个女儿是皇子妃,圣上也考虑到四皇子的脸面,吕家的结局也不过是和荣国府一样,官位最高的老太爷被赐自尽,其他人,恢复白身。
 
这时候吕家的人又坐不住了,太子已经倒了,六皇子和四皇子之间,他们又把目光投向四皇子,本来也算是理所当然,问题是吕家人把注意打到了徒睿身上,徒睿才十岁,被吕家人设计,让吕家的一个姑娘睡在了徒睿的床上,如若这件事是在吕家发生的,四皇子也只会怪罪吕家,结果却是在智亲王府发生的,加上管理后宅的又是王妃,四皇子很有理由觉得,是四皇子妃为了吕家故意这么做,所以,两人梁子就结下了。
 
其实贾赦觉得,如若四皇子妃肯放下身段,好好的和四皇子解释,四皇子未必不会体谅,但是却一直只是让人送甜汤这样的小手段来讨好,四皇子是谁,即使早先在不受圣上的重视也是皇子,心中的傲气岂是一个大家族出来的小姐能比拟的,即使是只想做逍遥王的五皇子,傲气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且先看看吧,如若她和吕家还认不清形式,我也不介意和她一直这么相敬如宾下去”四皇子的目光闪烁着。
 
第156章
 
圣上的万寿节到底是来了,即使的贺礼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一颗玉雕的不老松,玉雕师的技艺非常不错,看上去栩栩如生,至于四皇子送的礼物,是一件中西结合的屏风,上面绣着群仙祝寿图,起绣品和真正的图画,一模一样,最难得的,还是双面绣,贾赦觉得这个应该是湘绣,也不知这些绣娘要绣多久。
 
比起贾赦和四皇子这种人工可以做得到的手里,六皇子的寿礼才叫稀奇,一块天然的石头,石头的形状是一个人的形状,石头的整个造型有些像观音,而脸的部位,隐隐和圣上类似,再联想到圣上最近迷上炼丹的事,贾赦觉得六皇子倒真是会投其所好。
 
其他几个皇子,送的寿礼也珍贵,但是和贾赦三人比起来,还弱了些。
 
圣上看着寿礼,脸上的表情很是满足,对众位大臣道:“几位皇子送的礼物,朕都很喜欢,特别是老六送的观音石,朕更是喜欢,有了这块石头,朕以后和神灵沟通,就更加方便了”。
 
六皇子见圣上表扬自己,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其他一些大臣则面色入土,有多少皇帝,迷上炼丹后,国家就这么亡国了。
 
“为了和神明好好沟通,朕将不管这些俗事,但是整个国家到底需要一个主事之人”说道这里,圣上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下面这些人的表情。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圣上也差不多明白这些人想些什么,随即又继续开口,道:“观察了这么久,老四”。
 
“儿臣在”四皇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中间。
 
“通过这两年的观察,你很不错,这个国家就托付给你了,让钦天鉴选一个好日子,你就继位吧,等你继位后,朕就搬到山上去,朕后宫的那些妃嫔,如若有皇子皇女的,可以接回去奉养,如若没有的,都搬到行宫里去吧”圣上喝了杯酒道。
 
还未等四皇子说什么,六皇子赶忙跳出来,跪在中间道:“父皇,不可,您还年富力强,怎的要退位,如若父皇想要炼丹,直接选一个总理朝政之人出来就是,退位,万万不可啊”。
 
六皇子这边的支持者也连忙回过头来,也连忙劝道。
 
四皇子这边的一干人则有些纠结,如若直接反驳六皇子这边的人,是不是会被六皇子这边的人抓住痛脚,而让圣上收回主意呢?如若也和六皇子这边的人这样请圣上收回成命,若圣上真收回了,岂不是亏大了,四皇子登基和当一个总理朝政的王爷,自然还是登基的好,所以支持四皇子的人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想以不变应万变。
 
“老四,你怎么看?”圣上问道。
 
“儿臣觉得老六说的不错,父皇还年轻,不用急在一时”四皇子道。
 
“呵,这话不老实,罢了,朕心已决,众位爱卿也不必阻拦,朕已经咨询过钦天鉴,下月初十五,正是老四登基的好日子,礼部也准备着,时间比较紧,朕不希望到时候朕退位大典和老四的登基大典有什么纰漏,酒已半酣,朕先走了,今日朕未和神明沟通,也不知有无怪罪”说完,就让庆得公公扶着自己走了,留下满殿哗然。
 
圣上都离去了,他们自然也不会久留,六皇子离去之时,狠狠的瞪了四皇子,但是因为天色已晚,他已经开府,并不能去后宫找甄妃,只能狠狠的回府再议。
 
贾赦对四皇子能成为皇帝并不是非常意外,但是对圣上的举措倒是挺意外的,这些天他都忘记了,在第一世的时候,就是太子自尽,圣上生病的那段时间,四皇子就成了皇帝,可是这一世却退了两年圣上才宣布,而第一世,圣上成了太上皇后,并未搬离紫禁城,而是让四皇子另外找了一个宫殿,而四皇子的后宫也过得很不好,皇后金印一直握在甄贵妃手中,并未交给四皇子妃,还一点不同的是,这一世,甄妃一直没能一跃成为四妃之首,手掌金印,金印一直在淑妃和德妃手中。
 
贾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一世由于他想起了了尘大师,经常向清泉寺跑,了尘大师心里有了牵挂,一直活着,而第一世,一个人在清泉寺的了尘大师,早早的去世,自然没有因为圣上下山这一说法。
 
而圣上一场大病好了之后,自然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开始使劲折腾圣上,两父子斗得如火如荼,直到圣上去世,四皇子才掌握大权。
 
六皇子回府后,自然是召集站在自己这边的官员,讨论的事情,自然是明日早朝,如何请圣上收回成命,最后定好方案,这些大臣才回去。
 
本来四皇子这边的官员也想去四皇子府讨论如何应对明日六皇子那边的刁难,结果却被四皇子给拒绝了,这些官员无奈,但是碍于四皇子,明面上倒是都乖乖回去,最后如何,那就是他们的私事,不过贾赦倒是乖乖的回王府了。
 
路上,四皇子妃倒是有些坐不住,开口问道:“王爷,陛下就这么退位了?”。
 
贾赦撇了张氏一眼,“君无戏言,父皇有父皇的考量”。
 
“可是,虽然王爷站在智亲王这边,但是陛下当皇帝和智亲王当皇帝可是不一样的,王爷是否……”张氏并未把话说完。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是了,如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你这才是害了我这么多年和四哥的情分”贾赦皱着眉头,他承认,如若是一般人,绝对会认为张氏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是贾赦觉得并不是,父皇已经老了,不管他还能当多少年的皇帝,最后,还是要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的,不过是早晚的事,而且现在传给四皇子,可比以后指不定传给哪个儿子要好,他已经在明面上都是站在四皇子这边的了,以后,想脱身可不容易。
 
“可是,王爷……妾身……”张氏还想说什么。
 
“够了,你常在后宅,外面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你也不要再参合了”贾赦皱着眉头,现在是在外面,有些话现在并不适合和张氏说。
 
“父皇,母亲也是有些担忧”贾瑚站了出来打圆场,他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贾赦为了锻炼他,也有意让他见识一些东西,他也知道了贾赦的不容易,即使有圣上的爱重,但是过得也不如外人看上去的那样得意,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去过娱乐场所,从来不敢和其他官员有太亲密的往来,还好父亲有那两三个好友,可以排解心中的寂寞。
 
张氏见自己儿子给了她一个眼神,也不再说什么了,一家人一路上非常沉默。
 
回到王府,贾赦并未去张氏的院子,而是去了自己的院子,贾瑚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张氏到底有些不安,连忙让小厮传信给张家,但到底天色已晚,张家也不能立刻上门,无论怎样,都要静待明日。
 
第二天贾赦照常上朝,和其他大人等了许久,却都未见圣上出现,后来庆得公公出现了,宣读圣上圣旨,圣旨的大意就是:圣上他老人家要专心炼丹,早朝由四皇子来主持。圣上的这道圣旨,给昨日还有些侥幸,认为那是圣上是酒后胡话的官员给一棒打醒了。
 
四皇子接过圣旨,然后向金銮殿的龙座走去,走到龙座前,四皇子转身,扫了下面的官员,不过他并未坐下,而是麻烦庆得公公给他另外搬一张凳子,他也没坐在龙座的那一个阶梯,而是坐在下一个阶梯,贾赦暗暗赞叹,真是聪明。
 
贾赦去上朝不久,老张大人就带着张母上门来了,自从老张大人被罢官,老张大人和张母累积的问题就一触即发,老张大人现在毫不客气的住在妾室的房里,即使像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也不来张母的房间,张氏的信是递给张母的,张母看了这封信,倒是有些担忧,老张大人是前太子的太傅,如若新皇登基,说不听,最先清洗的就是他们这群人,而张家的三个大舅兄还陷在外地不能回京,以后新皇登基,若是新皇小心眼,那她三个儿子的前途可不就毁了,张母无法,只能去妾室的房里把老张大人给拉出来。
 
无论老张大人和张母怎么闹矛盾,他也明白,张家还维持现在的体面,主要目的还是靠着张氏是信郡王妃,听闻是张氏来信,老张大人也顾不得和张母的矛盾,连忙从妾身的房里出来,进了张母的上房。
 
张氏来王府后,贾瑚第一个知道了消息,他皱了皱眉头,并未说其他的,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看着书。
 
“没想到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居然是他”老张大人感叹道,当时,四皇子有多么的可怜,如太子一般,在后宫并无母妃,太子至少有圣上护佑,而四皇子却只能靠自己,后来他依附在太子门下,为太子出了不少力,谁能想到当时必须依附太子的四皇子,居然一跃,成了皇帝,而当时圣眷优渥的太子却逼宫自尽。
 
“谁说不是”张氏道。
 
“那郡王是什么想法?”老张大人询问。
 
张氏摇了摇头,道:“郡王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不要管”。
 
“郡王也是糊涂,兄弟做皇帝怎比得上父皇做皇帝”老张大人也是急昏了头,忘记了,贾赦并不是圣上的亲生儿子。
 
“或许郡王有他自己的考量吧”张氏叹气。
 
第157章
 
早朝过后,贾赦刚准备去工部,结果林之孝就传来消息,说张家老爷来了,贾赦微微皱眉头,他真的对张家老爷有些不耐烦了,早先想通过自己回到朝堂,后见自己不许,还在王府倚老卖老,如若不是看到三个大舅子以及王妃和贾瑚、贾琏的份上,贾赦早懒得和老张大人周旋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看看”贾赦说罢,就从工部请假了。
 
张氏一听王爷回来了,一愣,随即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她也清楚,前两年,王爷和父亲的关系闹得很僵,除非很重要的日子,王爷基本都不登张府的门了,一般情况,都只她带着贾瑚贾琏一起去张家。
 
贾赦直接去了张氏的院子,就看到张母和老张大人都在,他径直坐到主座上,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来了啊”。
 
张母连忙给贾赦行礼,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张大人,老张大人也只不情不愿的请安。
 
“本王知道你们来的目的,你们且都回去吧,这个事已经改不了了,四皇子登基已是定局”贾赦毫不客气的回答。
 
“可是王爷,父皇和兄弟当皇帝,是不一样的……”老张大人还想反驳。
 
“自然是不一样的,可是父皇总有一天会还是要退位的”贾赦喝了一口月桂端上来的茶。
 
“可是王爷,如若圣上晚些退位,咱们还有多的时间部署啊,还有,张家,张家早先是拥护太子的,现在新皇继位,如何能饶过张家”老张大人道。
 
“你们把智亲王未免看得也太小心眼了,再说,张家不是有本王护着吗?”贾赦有些不耐烦,现在圣上并未退位,他也不能说得太多,再说,他府中可有不少当今的耳目,如若他太过力挺四皇子,让圣上知道了,岂不是让他寒心,他现在只想什么都不做,静静等事情的发展,可是总有这么一些拉后腿的。
 
“王爷”老张大人再次苦谏。
 
贾赦皱着眉头,问道:“那以岳父大人的看法,此事要怎么处理”。
 
老张大人以为自己说动了贾赦,道:“王爷此事应该联合六皇子,让圣上收回成命,圣上此事只不过是被蒙蔽了,哪个尝过权利滋味的人还肯退下”。
 
“本王早先和六皇子的关系并不好”贾赦目光飘忽。
 
“此一时彼一时,您现在和六皇子有共同的利益,他不会拒绝的”。
 
“如若换成他登上帝位,来清算本王呢?”贾赦问道。
 
“那在就要在此时得一张保命符”老张大人道。
 
“呵,你们请回吧,以后无事,不要再来王府了,王府可要不起你们这样的亲戚”贾赦的眼睛忽然变得凶狠,他现在非常有理由怀疑,张家已经被六皇子拉拢了,也是,自己不肯尽心,他为了重回朝堂,总得想想其他的办法,六皇子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爷……”张氏听贾赦这么说,顿时花容失色。
 
老张大人和张母也是一副不可相信的模样。
 
“王妃,本王敬重你,不代表本王的信郡王府要被你们张家拖下水,不要认为本王慈心,就觉得本王好拿捏,让本王投靠六皇子,想都别想,不过就是因为你们张家一起得罪过智亲王,而且又是太子的心腹,现在智亲王登基,你们怕了,王妃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信郡王府的主母,而不是张家的女儿,如若你再一再为了张家,那管家的权利就交给侧妃”贾赦一番话,让在场的三个张家人,脸色变得更扭曲了。
 
“王爷,妾身嫁给你十多年了,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现在你……”张氏怎么也没想到,贾赦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如若不是看着你嫁给本王这么多年,还生有瑚儿和琏儿的份上,这几年,本王怎么可能会如此容忍,可是你们倒好,一点也不知足,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一再的给本王找麻烦,如若不是本王,就凭借你父亲这几年的谋划,父皇早就想动手了,现在居然还打着为本王好的理由,插手帝位的事,真当本王没脾气是么”贾赦怒道。
 
老张大人的脸涨得通红,在他心中,贾赦一直是晚辈,而且对他一直很尊敬,现在居然就这样撕破脸。
 
“王妃最近就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中反省,中馈的事有侧妃替你分担,琏儿也大了,本王今天就把他带到前院和他哥哥去住,林之孝,送客”贾赦最后,看都懒得看张家的三人,直接走了出去。
 
张氏等贾赦走了,一下摊在了椅子上。
 
“张大人,张太太,请吧”林之孝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他对张氏一家也挺腻歪的,你说你都已经是白身了,还谋划些什么,瞧瞧前太子的舅父何鹏辉何大人,别人都只在家修身养性,再不肯出来,圣上反而对他有恩赐,即使是前太子逼宫,也没有牵连他,但是老张大人却不肯安分,到处谋划,自家王爷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了,王妃也是,总觉得自己替王爷生了两个儿子,自己很了不起,如若不是王爷不想弄出庶子来,王府怎么可能只有两个孩子,可是一个个都看不清形势。
 
贾琏此时才四五岁,真是好玩的年纪,说去前院和哥哥一起住,立马就同意了,直接跟着月满去了前院。
 
“贾恩侯、贾恩侯”老张大人坐上自家的马车,嘴里一直念叨贾赦的名字,眼睛里满是怒火。
 
张母叹了口气,这事还是要和自家三个儿子通信说一下,三个儿子不仅是贾赦的大舅子,还是贾赦的老师,贾赦对三个儿子,一贯还是尊重的,其实张母心里也很窝火,更多的是对张氏的担忧,这次王爷真的是气狠了,但是,自家老爷也没担心错啊,圣上和四皇子当皇帝,对他自然是有影响的,怎么王爷却这样,忽然,张母想到一种可能,整张脸都不好了。
 
如若四皇子登基之事,圣上早告诉了王爷,那么早前为什么王爷会忽然从保皇党变成四皇子党也就说得清楚了,以圣上对王爷的宠爱,怕真是这样,这也能说得通,为什么刚刚王爷那么生气,确实,四皇子必定成为皇帝,却让王爷投靠六皇子,明明已经有了一条光明大道,张家却偏偏把他推向地狱,可是圣上对王爷说四皇子必定登基之事,肯定是私下说的,自然这事不能光明正大的直接讲出来,而且四皇子还没登基呢。
 
想通这一点后,张母隐隐有些后悔,埋怨女儿和丈夫的莽撞,得罪了王爷,也还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想通这个关节。
 
贾赦为什么这么生气,张母想的基本上都是正确的,可是有一点错了,圣上没有私底下直接告诉他四皇子会登基,而是他从第一世的经历中得知,圣上不过告诉他,让他多和四皇子接触,平时帮帮四皇子就是。
 
贾赦坐在自己的书房,把贾瑚叫了过来,道:“让林之孝去找我,是你的意思?”。
 
“什么都瞒不过父王”贾瑚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挺不喜欢张家的,张家给父王找了多少麻烦,相比张家,贾瑚自然是站在贾赦这边的。
 
“你大了,懂的事情也多了,你外祖父原先也是一个贤明的人,可是后来,夺嫡之争中,他先出局了,天欲其亡必先欲其狂,你祖父原先站在了文官的顶层,一朝落下,怎么肯接受现实,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狂了,直到最后,自取灭亡,你父亲我能救得他一时,却就不了他一世,说父王自私也好,没有人性也罢,父王不想一直不停的救他了,你外祖父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兄弟和父亲当皇帝,自然是不一样的,当今在位时,你父王犯些小错,当今不会计较,但是四皇子就不同了,即使父王站在他这边”贾赦摸了摸贾瑚的脑袋,这孩子都已经到他下巴了,以后必定会比他高。
 
“父王苦心,儿子怎可能不明白”贾瑚心道,他可是信郡王府的世子,可不是张府的人。
 
“那就好,我把你弟弟从你母亲那里带了出来,你有空就好好教教他,以后信郡王府是你的,你弟弟就是你的帮手,两兄弟亲密一些”贾赦道。
 
“父王放心,瑚儿已经长大,不是那种嫉妒弟弟之人”贾瑚明白了贾赦的意思,他自然是不担心贾琏和他争的,他和贾琏的年龄相差太大,如若年纪相差这么大,他的位置还被亲弟弟给抢走了,真的只能说明他能力不行,既然他能力不行,担负起信郡王府的重担比不得他弟弟,还不如让给弟弟了事,贾瑚对贾琏,还是很豁达的,但是如若换成贾赦其他的庶子看看,即使他能力不行,他也不会让庶子坐上世子的位置。
 
“嗯,你去忙吧”贾赦挥了挥手。
 
“那儿臣告辞了”说完,贾瑚就离开了贾赦的书房。
 
贾赦一个人坐在书房,仔细考虑了现在的,为什么父皇对自己这么好,原因就是因为是自己的父亲是父皇爱人,所以父皇爱屋及乌,那与四皇子呢?或许他是对四皇子很好,把百万家产好不容易的送给了四皇子,还在朝政中悄悄的帮他,如若这些东西反而成为他忌惮自己的缘由,那可得不偿失,贾赦觉得自己以后和四皇子相处,得换一种方式,毕竟他的身份不一样了。
 
第158章
 
张母回去,就给自己的三个儿子写了信,把今日的事情和张家三兄弟说了,三兄弟的回信基本上都是张母糊涂,以后这事让张母不要参合了,他们来处理,没过多久,张家三兄弟的信就来了。
 
贾赦看了信,信上的大意是张父张母糊涂,小妹也是当局者迷,他们知道现在京城的心思不容乐观云云,最后说,以后张家当家的是他们三兄弟,他们向贾赦道歉,还希望贾赦看在贾瑚和贾琏的份上,不要太责罚张氏。
 
贾赦看了三个大舅兄的信,心里还是很慰藉的,三个大舅兄还是他的老师,才学才干都很不错,现在依然外放,不得回京,也是受了张父的牵连,可是张父自己却不觉得,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肯认命,以后天下都是年轻人的,他还在里面参合,父皇明里暗里表示过很多次对张家的不满了,如若不是他求情,张家现在指不定怎样。
 
三个大舅兄来信,贾赦很是受用,便没有再关着张氏,而且还把管家权还给了张氏,早先,因为老张大人导出谋划,他和张氏的感情就有受影响,现在再弄了这么一出,感情倒是更加淡了,张氏也感觉到了,有些惶恐。
 
其实也怪不得张氏,贾赦因为朝廷局势,每日都很忙,而且怕张氏不小心,泄露什么出去,并不肯和张氏说朝局,而贾瑚虽然也开始慢慢接触,但是接触的也少,再加上张家的三个大舅兄在外地,对张氏的影响比较小,影响大的只有留在京城的张母和张父,但是张母也不过是后院宅斗技能高,对于朝局,也不是很懂,剩下的就只有张父,早先张父也是很贤明的,后来罢官也是因为太子连累,张氏虽然不喜张父对妾室好而忽略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在朝局的见解上,张氏还是很信任张父的,可是张氏却不知道,张父为了回到朝廷,已经入了魔。
 
对于张氏重新拿回管家权贾瑚倒是没什么想法,至于贾琏,那更没什么想法了,在贾瑚心中,贾赦和张氏对比,贾瑚更喜欢贾赦,而贾琏心中,他更加喜欢贾瑚,张氏拿回管家权,侧妃是最生气的。
 
贾赦现在可没功夫在后院花费时间,圣上还没退位,四皇子暂时只是代理监国,六皇子一脉自然是不服气的,现在朝廷动荡的厉害,不过贾赦倒是不担心六皇子会如太子一样造反,现在只不过麻烦事多了一些。
 
“恩侯,恩侯……”下了朝,贾赦向去工部的路上走着,结果被人叫住。
 
贾赦回过头,发现是四皇子,连忙转身向四皇子行了半礼,道:“四哥,你叫我啊”。
 
四皇子走过去,把贾赦拉起来道:“你这几天怎的不去我府邸”。
 
“这不是最近工部事情有些多吗?不过还是想说,恭喜四哥了”贾赦想了好久,决定还是先继续保留对四皇子四哥的称呼,第一是拉拢关系,第二,毕竟四皇子还没登基,如若打了父皇的眼,那可不好了。
 
“去我那里,陪我下一局棋”四皇子道。
 
“现在可不比以往,你政务多了那么多,能这么偷闲么”贾赦打趣道。
 
“下局棋的时间还是有的,走吧”四皇子催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贾赦自然也不能拒绝,只能随着四皇子一起离开。
 
“这些天你一直不肯上门,我还以为你和我生分了呢”四皇子和圣上一样,给贾赦让了六个子,等贾赦下完后,他才开始下。
 
“四哥,父皇会退位,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贾赦把自己这些他一直以来的疑问说出来。
 
四皇子顿了顿,道:“嗯,就是父皇传出沉迷炼丹,我和你一起去见父皇,父皇最后却把我留下了,那时和我说的,本来这件事情是想告诉你的,但是父皇就和我嘴上说说,并未下圣旨,如若最后父皇改变主意,倒是让你一起担心了,所以就没告诉你”。
 
贾赦点了点头,换位思考一下,这个世间有谁肯把到手的权利给丢出去,就比如他,当了这么多年郡王,现在爵位忽然没有了,怎么都是一件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情,而父皇身为帝王,如若变卦,但是四皇子却把他要退位的消息给散播出去,让他骑虎难下,他最后恼怒,也只会怪罪四皇子,即使他自己曾亲口说过。
 
四皇子见贾赦谅解,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这人还是这么好懂,原来,他不肯上门,怕是在这里闹别扭呢。
 
贾赦得了解释,又见四皇子带笑注视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只能转移话题,“睿儿呢?听瑚儿说,睿儿这几天并不开心”。
 
“在府里呢,这几天找他的人太多了,而这些人处处都捧着他,这孩子,有一个扭脾气,这不是觉得这些人心不诚,心里不高兴了吗”对徒睿这个嫡子,四皇子是看重的,可是徒睿这孩子也不知怎么的,自从渐渐长大,褪去了软萌的外表,他执拗的脾气慢慢显现出来,如若这孩子在一般的人家也就罢了,可偏偏生在即使有七窍玲珑之心还不够的皇家,这样的硬脾气是会吃亏的,四皇子为此也有些头疼。
 
“我们家瑚儿也是,不过他们都能有自己的主意倒是好事”想想贾瑚,在自己认定对的事情上,也是把他和张氏气得半死,瞬间对四皇子生成了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说起来,睿儿和瑚儿都是随了你,他们小时候,都是你带着玩的,后来,上书房休沐,睿儿先回的都是信郡王府”四皇子为此也觉得好笑。
 
“嘿嘿……”贾赦觉得四皇子说的挺有道理的,他的脾气也挺直的,若如不是父皇护着,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四皇子笑了,觉得孩子像贾赦也不错,这样好懂,不过在宫廷倒是不好生存,不过也没事,他自己亲自教如何圆滑就是。就是四皇子这个想法,成就徒睿日后表面憨直,肚子里一肚子坏水。在史书上,对徒睿这个皇帝,有大篇幅他的言行的记载。
 
就在一局下到尾声,贾赦这边兵败如山倒,手中的白棋被四皇子的黑棋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戴权走了进来。
 
“爷,王妃来了,正在外面候着”戴权禀报道。
 
贾赦挑眉,才几天不见,四皇子和四皇子妃就和解了?也不知道是谁先低头,贾赦觉得一定是四皇子妃。
 
“四哥,那臣弟就先告辞了啊”四皇子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容易看的。
 
“不用了,一家人,不用避嫌”四皇子心道,贾赦来四皇子府,四皇子妃一定一早就知道了,可是依然选择这个时间来,就证明这件事并不用避讳贾赦。
 
贾赦点头,很显然,他和四皇子想到一起去了。
 
“给王爷请安”四皇子妃进来,给四皇子请安,她身后跟着的丫头端着东西。
 
“起来把”四皇子不置可否。
 
“信郡王也在啊”四皇子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今天来找四哥有点事”贾赦板着脸,复制四皇子的面瘫,可是他的脸属于那种娃娃脸,摆出这种表情,倒是非常喜感。
 
“早先得了些上好的燕窝,特地让下人熬了,送过来,爷这些天劳累,也得好好保养才是,燕窝饭前吃最好吸收,马上要开饭了,所以先带过来给爷享用”王妃示意红袖,把燕窝递给戴权。
 
“王妃有心了,戴权,给王妃搬张椅子”四皇子除了刚开始让王妃起来时,目光落在王妃身上外,其他时间,目光都在棋盘上。
 
“是”戴权结果燕窝,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则去给王妃搬凳子了。
 
四皇子妃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燕窝,四皇子也没说要吃,这倒是让四皇子妃有些拿捏不准,那她接下来所求,四皇子会准许吗?
 
戴权把椅子放在一旁,然后退下,目光悄悄撇了远处桌上的燕窝,见四皇子并未有任何反应,只在一旁当壁画。
 
即使这样,四皇子妃也并不动声色,只坐在一旁等着,等着把棋下完,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四皇子妃比张氏手段更高,最后还是贾赦受不了房间里的气氛,趁着自己输了,道:“还是下不过四哥”。
 
“你这是分心了,今天,你的棋艺可比不得以往”四皇子示意戴权收拾棋盘。
 
“嘿嘿”贾赦尴尬的笑了笑。
 
“许是信郡王见妾身这个外人在旁观,有些不习惯了,信郡王的棋力很不错”四皇子妃夸耀。
 
“多谢王妃嫂嫂”贾赦道谢。
 
“爷,已经午时了,什么时候开饭呢?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信郡王爱吃的菜,再放,可就没那个味道了”四皇子妃道。
 
“想必恩侯也饿了,那就开饭吧”说罢,四皇子就带着贾赦向吃饭的地方走了去。
 
戴权自然是跟上,四皇子妃看着被冷落在一旁的燕窝,示意丫头把燕窝拿走,她知道,四皇子是不会吃了。
 
“王妃,王爷也太不给王妃面子了,信郡王可在一旁呢”张氏带着红袖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忍不住辩解。
 
“罢了,我的这些把戏王爷怎可能看不出来,罢了,父亲拜托我的那些事情,怕是办不了了”四皇子妃叹气。
 
“让王妃为难了”红袖眼眶都红了,吕家和四皇子不对付,让夹在中间的王妃受了多少委屈。
 
四皇子妃苦笑。
 
第159章
 
“四哥,就这么不给王妃面子,是不是不妥啊”最后贾赦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四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贾赦,问道:“你很希望我和王妃的关系好么?”,徒臻停住了脚步,看向贾赦。
 
贾赦被四皇子这么看着,顿时有些不自在,道:“臣弟只不过顺口问上一问”,贾赦看向旁边的花园,目光不敢和四皇子对视。
 
四皇子笑了笑,也没介意,道:“吕家的小动作不断,自从父皇宣布退位由我继位后,吕家的小动作就更多了,而且前两日门房的人传来消息,吕家的人昨日又上门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王妃和吕家的人说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又是吕家在谋划什么,前两日王妃没有什么动作,今日你上门,王妃就端着燕窝来了,为了什么,你这么聪明一下就能想到,而且,听戴权说,有下人找他打听你什么时候来王府”四皇子说道这一段的时候,眼神冰冷,王妃很聪明,知道贾赦心善,如若贾赦在场,自己恐怕十有八九都会答应,真不愧是吕家的女人,算计人心还真是厉害。
 
贾赦听了四皇子的解释,忽然觉得张氏还是挺好的,虽然为了张家也不听的给自己找麻烦,但是她的手段都是直来直去的,自己不用和她斗智斗勇,四皇子妃才是宅斗的高手,想想第一世,她膝下无子,吕家又倒下了,就是这样,她依然稳稳的坐着皇后的宝座,真的是不容小觑。
 
“好了,这些事情我能处理,以后,你和吕家的那些人离的远些吧,包括王妃”徒臻趁机提醒。
 
贾赦狠狠的点了点头,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什么时候被弄死了都不知道。
 
即使有六皇子在朝堂上蹿下跳,四皇子依旧慢慢把朝局稳定下来了,礼部因为圣上的退位大典和四皇子的登基大典折腾得鸡飞狗跳,不管是青朝还是前朝,都没有这样的先例,而且时间还很紧,礼部尚书日日查阅典籍,急得头发都白了好多,而礼部的七皇子和八皇子还特别不安分,他们可是依附六皇子的,现在四皇子登基,他们自然是不满加恐惧的,总想找些事情,而且他们觉得如若典礼上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得圣上会改变主意,不让四皇子登记。
 
对于他们的想法,礼部尚书心里明儿清,礼部虽然清廉,但是他到底是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四皇子登记已是事实,他们再怎么上蹿下跳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反而还会得罪以后的皇帝,到时候被四皇子秋后算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六皇子这几天,急得嘴角长了许多燎泡,特别是四皇子渐渐稳定朝局后,他可发现,自己这边的官员已经开始慢慢疏离他了,六皇子看到这种情况,恐慌中带着怨气,怨气直接是冲向圣上的,明明圣上一直偏向他,为什么皇位却给了老四,每每想到这里,六皇子就难受得紧,可是却毫无办法,不过他的脑袋里一直浮现自己的谋士给他留下的信。
 
临近四皇子登基,最终六皇子还是坐不住了,直接跑到后宫。
 
“你是说逼宫”甄妃娘娘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她旁边的红珠也瞪大眼睛。
 
“对”六皇子眼中带着恨意。
 
“不成,绝对不成,你忘了,早先太子逼宫的后果吗?”甄妃娘娘连连摇头,那可是太子,圣上最受宠的太子,最后的结局,也是一杯毒酒了尽残生,如若六皇子逼宫失败,那最后的结局,甄妃娘娘不敢继续向下想。
 
“母妃,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五天,老四就要登上那个位置了,以后儿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母亲当上太后,这个天下最尊贵女人的位置的希望,也破灭了”六皇子红着眼睛,抓着甄妃娘娘的手,压低声音道。
 
“可是万一失败怎么办?逸儿,你听母妃说,现在四皇子登记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我们可以保存实力,以后再慢慢谋划,如若真逼宫失败,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甄妃娘娘连连摇头。
 
“不会再有另外的机会了,老四当上皇帝,第一时间自然是会清洗儿臣手中的势力,儿臣再怎么谋划都不成,母妃,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你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儿子也会是皇帝,母妃,我们必须赌这一把”六皇子抓着甄妃娘娘的手,红着眼睛,看着甄妃娘娘。
 
甄妃被自己儿子这么看着,渐渐也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模样,自然是心疼的,朝堂之事她并不太懂,但是就下人传出来的消息也知道,自己儿子这些天,并不得意,甄妃娘娘闭了闭眼睛,为了儿子,到底要赌这一把。
 
“好吧,你现在手中有多少兵力,宫中有禁军守卫,还有圣上亲自调派的御林军,你确定你的人马能够攻得进来吗?”甄妃娘娘恢复理智。
 
“不,不,儿臣可不是太子,自然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禁军有白惠将军掌管,儿臣那点人,可不能突破禁军”六皇子摇了摇头。
 
“那你要怎么做”甄妃娘娘不解。
 
“继位大典后,必将宴请文武百官,如若这时候新帝死了,那么这个位置父皇必定要重新选,那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必定只有我”六皇子道。
 
“所以你这是要下毒?”甄妃娘娘瞪大眼睛,道。
 
“没错,御膳房母亲有人手吗?”六皇子看向甄妃。
 
甄妃娘娘摇了摇头,虽然现在淑妃和德妃以她为尊,可是御膳房和针线房一直都掌握在淑妃和德妃手中,再加上凤印再淑妃手中,她不过是协理,这一块的权利并没有拿过来。
 
六皇子想了想,也无所谓,只到时候找机会也就是了,大典必定忙乱,到时候肯定有疏漏。六皇子又开始和甄妃娘娘商量其他的细节。
 
等六皇子和甄妃娘娘说好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出宫。
 
等六皇子离去后,甄妃娘娘叹了口气,问道:“红珠,你说逸儿的这个想法,能不能实现,如若不能,到时候被查出来了,那个后果,逸儿可承受得住”。
 
“娘娘不用担心,良郡王的计划,奴婢看来并无有什么漏洞,只要我们配合得好,六皇子还是有很大的机会成功的”红珠劝慰,当然,前提是没有人被判,正好不知道有什么机会脱离甄妃,现在机会倒是来了,别怪我,我也只是想要活命罢了。
 
“计划确实很好,可是本宫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平”甄妃娘娘叹了口气。
 
“或许是第一次做,自然是不太平的”红珠道。
 
“也是,辛亏这些年有你在本宫身边,为本宫出了不少主意,早先说,让你出宫嫁人,你也不愿意,本宫也由着你自梳做嬷嬷,如若逸儿能坐上那个位置,本宫也给你一个恩典,和祖母一样,封你为奉圣夫人”甄妃娘娘道。
 
“多谢娘娘”红珠欢欢喜喜的谢恩,只是垂下的眼眸中露出凶狠的目光,奉圣夫人,即使是有了诰命,可是瞧瞧诰命的封号,奉圣,伺候过圣上,本质不一样还是奴才,这算是什么恩典,也只有甄家的人才会觉得圣上很给脸面。
 
甄妃娘娘可不知道,原本她是为了给自己的丫头施恩,让丫头更加衷心,可是结果却适得其反,早先六皇子对红珠的不尊重,依然让她起了异心,在加上六皇子失势,让红珠有了叛意,六皇子造反,给了红珠机会,最后甄妃的一句话,让红珠把动作提前了,甚至还决定有机会,一定要踩这二人几脚。
 
“逸儿的计划你也都知道了,你去替本宫安排一下”甄妃娘娘道。
 
“是,奴婢告退”红珠随即退下。
 
虽然六皇子给了红珠机会,但是怎样见到四皇子也是一个难题,四皇子现在依然住在自己的府邸,而圣上也窝在自己的寝宫,据说是为了炼丹,也不露面,不过红珠在宫中这么多年,总有自己的人脉,四皇子退朝,去养心殿偏殿批阅奏折,结果就被一个小太监递了一张纸条,四皇子看了纸条上的内容,表示同意了。
 
小太监欣喜的下去,不一会儿,就带着红珠,避开其他人,来到养心殿偏殿。
 
“你要见本王?”四皇子是认识红珠的,小时候甄妃受宠,红珠身为甄妃身边的大丫头,地位自然也是不一般。
 
“是的”红珠道。
 
“你说你这里有掌握六皇子的消息,这个消息要告知本王,否者本王会有大难?”徒臻问道。
 
“是的”。
 
“你是甄妃身边的大丫头,甄妃很倚重你,你掌握老六的秘密这很正常,本王有些好奇,你跟在甄妃身边这么多年,甄妃也未曾亏待与你,你为什么想要背叛她”徒臻身体靠前,右手放在桌子上,手肘支撑自己的脑袋,问道。
 
“真的对我很好吗?奴婢小时候被父亲卖给了人贩子,后来被奉圣夫人把奴婢从人贩子手中给救了,奴婢自认为这条命都是奉圣夫人的,奉圣夫人让奴婢来照顾甄妃娘娘,奴婢也义不容辞,奴婢对甄妃娘娘尽心,那甄妃娘娘又是怎样对奴婢的,这里就不细说了,奴婢的命虽然低贱,但是也依然想活下去”红珠道。
 
徒臻还是很了解那位甄妃和徒逸的,确实性格都很糟糕,“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王爷快人快语,奴婢要求不高,您登基后,给奴婢重新弄一个身份,让奴婢出宫即可”。
 
徒臻定定的看了红珠一眼,发现她的目光很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最终,四皇子同意了。
 
红珠见四皇子同意,舒了口气,把甄妃和六皇子的打算说了出来。
 
徒臻听了,冷笑一声,老六还是这么没出息,这种小家子气的主意都能想出来。“你不怕你现在把消息说了,本王不兑现怎么办”,四皇子看向红珠,问道。
 
“您不会的,您和六皇子不一样,六皇子小聪明是有,但是却没有大局观,奴婢可以看出,您是想当一个明君,自然不会反悔”。
 
“呵,你倒是看得明白,你且去吧,你的要求本王知道了”。
 
“多谢四皇子”红珠起身,离去,离开养心殿偏殿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流了多少冷汗。
 
第160章
 
四皇子得到消息,也没声张,如若现在动手,未免打草惊蛇,如若老六又想出其他的主意,那才不妙。
 
临近四皇子登基,贾赦被四皇子叫到府中的日子,更勤了些,贾赦觉得还是可以理解,忽然这么大一张馅饼掉到四皇子头上,四皇子自然也是有些忐忑的,而他和四皇子也算是‘挚友’,能够很好的替四皇子解压。
 
其实贾赦并未料错,四皇子心中确实还挺忐忑的,只是隐藏在他的一张冷脸下,其他人都未曾发现罢了。
 
贾赦被四皇子拉着下了几局棋,结果四皇子被人叫走了,说是等他回来了再继续下,贾赦看着棋盘,他马上就输了,还下一个毛线,贾赦心气不顺,直接去四皇子府的花园走走。
 
王府是内务府建造的,后来四皇子有钱之后,又另外有改动,原本内务府并未尽心的府邸,在四皇子的布置下,倒是变得格外精致了一些,其实很多外人都不知道,四皇子的品味其实很是高雅,只不过这些都隐藏在他那张冷脸后。
 
贾赦在戴权的陪同下,逛着园子,虽然这个园子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信郡王,我们王妃有请”就在贾赦逛着,一个丫头忽然走了出来,贾赦认识他,是四皇子妃身边的大丫头。
 
贾赦四处看了看,发现远处的四皇子妃就在远处的亭子里,现在看到了,不过去打个招呼,似乎说不过去,于是贾赦只能跟着丫头去四皇子妃所在的亭子。
 
“王妃嫂嫂在这里赏花呢?是本王打扰了,本王这就告辞”贾赦想快点离去。
 
“信郡王又不是第一次来王府,何必这么拘谨,我这里的茶比不得王爷那样金贵,但是也是不错的,王爷尝尝”王妃示意下人给贾赦倒茶。
 
贾赦见状,自然是明白自己这下走不了了,只能坐下来,道:“多谢嫂嫂赏本王一杯茶”。
 
“王爷何必客气”四皇子妃端着得体的笑容。
 
贾赦喝了一口茶,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在他看来,天下所有的绿茶,甭管碧螺春、龙井都是一个味道的。
 
“王爷感觉如何?”王妃笑道。
 
“不错”贾赦放下茶杯道。
 
“这茶虽然不名贵,但是烹茶的水是下人从山上,天还没亮就打回来的,能得王爷赞赏一句不错,也是他的福气”四皇子妃眼中带笑。
 
“其实甭管什么茶,最主要的目的是解渴,哪需要那么多讲究呢?”贾赦不太耐烦和别人拐着弯说话,可是四皇子妃却把这项技能练到顶峰,贾赦哪是她的对手。
 
“王爷这话说得不错,喝茶嘛,哪那么多讲究,人就不同了,比如山上的野茶籽结果了,人就跑去山上摘果子,平日呢?却不见他们对野茶籽有半点耕耘”四皇子妃道。
 
贾赦笑了笑,他听不太懂四皇子妃的意思。
 
“如若是家养的茶籽,自家人对茶籽施肥浇水,可比那野外的茶籽好得多”四皇子妃继续道。
 
贾赦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为毛他听到现在,还没明白四皇子妃的意思,不过他听不懂四皇子妃的话,却不妨碍贾赦从字面上去理解。“不管是家养的还是野外的,茶籽最后的结局都是结果后被别人采摘,有什么不同呢?”。
 
四皇子妃语滞,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但是到底她情商高,连忙反应过来,道:“谁说不是呢?红袖,再给信郡王添一杯茶”。
 
“不用了,本王还是先回四哥的书房,早先一句棋还没下完呢?这会儿,四哥应该办完差了,就不打扰嫂嫂赏花了”贾赦也不等四皇子妃反应,就直接起身告辞,再转身离去。
 
红袖看着贾赦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跺了跺脚,道:“这个贾恩侯还真是不懂规矩,王妃马上就是皇后了,还这么不给您面子”。
 
四皇子妃笑了笑,道:“他并没有必须要给我面子的需要啊,王爷和他的关系极好,你刚刚没听到吗,即使王爷快要登基,这人依旧叫王爷四哥,而且王爷对这个称呼并不反感,再,这人在圣上面前,可比任何王爷都得宠,即使是当初的太子殿下,也对这人那般礼遇,很显然,他是有底气的,我算什么呢?”。
 
“王妃……”红袖不满。
 
“好了,今天是我太莽撞了,不过还是希望信郡王能够把我的话带到把”四皇子妃叹了口气。
 
“王妃也太辛苦了些,可是这样值得吗?”红袖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吕家生我养我,身为吕家的女儿,自然是要为家族谋划,我既享受了吕家给我带来的荣耀,现在吕家潦倒了,我又怎能置之不理,好了,我们也走吧”四皇子妃勉强笑了笑,让红袖扶她起来。
 
红袖把四皇子妃扶了起来,不过她总觉得,王妃并未说出全部的实情。
 
贾赦在四皇子的书房等了许久,四皇子才急忙赶回来。
 
“四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打算不辞而别了的”贾赦拿了一块点心,塞进自己的嘴里。
 
“不是说让你去园子里逛逛么?怎的一直在这里”四皇子笑了笑,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戴权马上重新给四皇子换了一杯茶。
 
“去了,碰到王妃嫂嫂,怕打扰她逛园子的兴致,就早早回来等你”贾赦告状。
 
“哦?怎的碰到了王妃,最近她应该挺忙的,没时间逛园子”四皇子微微眯着眼睛,因为四皇子临近登基,许多香的臭的人家都找上门来,四皇子要应付朝堂上的事,没空理会这些,这些都交由王妃去处理了。
 
贾赦耸了耸肩,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和臣弟聊了两句,可惜,臣弟没听懂”。
 
“说来听听”四皇子似乎来了兴趣,示意贾赦说出来。
 
贾赦就把四皇子妃之前说茶籽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还把自己回的话也说了。
 
四皇子听完冷笑一声,道:“这话可不是说给你的,而是说给我的”。
 
贾赦有些不解,看向四皇子。
 
“这些天我不怎么去她的院子,一般去都是选择有侧妃妾室请安的时间,她要说什么私事自然不会当着这些侧妃侍妾的面,有话告诉朕,只能借别人的嘴,而借别人的嘴,就不能把话说得得很清楚”四皇子解释道。
 
贾赦有些懵逼,真的是他智商不够吗?“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四皇子见贾赦一脸的疑问,就觉得好笑,道:“不过是说,我的位置被太多人盯住,迟早这些人会瓜分了我,可是如若有人悉心拥护着朕,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不过你最后的那句话回的挺好的,如若这悉心拥护自然要摘我的果实,那又如何呢?”。
 
听了四皇子这番解释,贾赦瞬间明白了,四皇子妃这是给吕家谋出路呢,不过他又觉得自己还是挺不错的,即使听不明白四皇子妃的话,回的也不错。
 
“真拿本王当傻子呢?不说了,我们继续吧”四皇子看了看之前的棋盘,道。
 
“好吧”贾赦苦着脸,向棋盘走去,别说在四皇子离去的时候修改棋盘的局势,主要是四皇子的棋力真的已经刷到了超级高的级别,即使动了一颗最不要紧的棋子,他也能一下看出来,简直就不是人。
 
最后,自然是贾赦输了,为了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四皇子还是留了贾赦吃了一顿晚饭。
 
离开四皇子府的时候,贾赦还是和四皇子说了一下:吕家毕竟是徒睿的外祖,如若太过糟糕,以后对徒睿还是很有影响的,如若有可能,他还是让四皇子对吕家松软一些。
 
四皇子最后回了,他会考虑,贾赦倒是放心了,他不想徒睿那个软萌萌左右为难。
 
贾赦回府后,先去了贾瑚和贾琏的院子,虽然管家权还给了张氏,但是贾琏却没有送到后宅让张氏抚养,而是丢给贾瑚,让贾瑚带贾琏。
 
贾赦去看自己的两个儿子时,两个儿子正在玩乐,贾琏很喜欢自己的大哥,有时候贾瑚欺负他,把他弄哭之后,贾瑚再一逗他,他又立马忘记之前贾瑚欺负了他,马上开开心心的和贾瑚一起玩。
 
“父王”贾瑚看到贾赦来了,连忙向贾赦走来。
 
“父王”贾琏也走了过来,和他哥哥一样,叫着贾赦。
 
贾赦拍了拍贾瑚的肩,又把贾琏抱了起来,玩了几下抛高高,贾琏和贾瑚都很喜欢这个游戏。
 
“儿子现在长大了,小时候,父王都只抛儿子的”贾瑚话语中带着些许酸气。
 
贾赦停下抛高高,看着贾瑚,道:“你现在都到父王的下巴了,父王想抛你,也抛不了了,而且琏儿是你亲弟弟,这个醋,你也吃呐”贾赦觉得有些好笑,自家儿子看上去成熟了,实际还是小孩子心性呢。
 
贾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儿子没那个意思,只是有感而发”。
 
贾赦见自家儿子脸红了,也不继续打趣,而是看着贾琏,道:“你知不知道,以后会有好多人叫你琏萌萌”。
 
“琏萌萌?”贾瑚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谁这么叫琏儿呢?”。
 
“我啊,我给琏儿取了个小名,叫琏萌萌,可爱么?”贾赦问道。
 
贾瑚作为一个古人,自然不明白可爱在哪里,只能表示,你开心就好。
 
“对了,父王,今天贾家老太太,说来找你,可是你不在,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贾瑚道。
 
“哦”贾赦的笑意淡了,他基本上知道贾家人为什么忽然上门,不过新皇登基,想捞一个官当当,贾政也快出孝了。
 
贾瑚见贾赦非常冷淡,耸了耸肩,便不提了,和他毛线关系。
 
第161章
 
四皇子等贾赦离去后,直接去了四皇子妃的院子。
 
四皇子妃见四皇子来了,眼睛里带着些许惊喜,到底今日的这一番布置也还算是成功的。
 
“王爷来了”四皇子妃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今日和恩侯说的那番话,不就是说给爷听的吗?怎么?本王过来,王妃很惊讶吗?”四皇子坐在主座,看向四皇子妃。
 
“王爷耳聪目明,妾身的这点小把戏王爷看得清楚”四皇子妃笑了笑,脸上不见半点自己的把戏被拆穿的窘迫。
 
“王妃也聪明,知道直截了当的说,达不到目的,倒是挺会曲线救国的”四皇子的眼睛里不带半点感情。
 
听四皇子这么说,四皇子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她发现,她嫁给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却从未了解过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城府深不可测,四皇子妃忽然对自己的手段不太看好了。
 
“王妃,在你心中,你认为是睿儿重要一些,还是吕家重要一些”四皇子直勾勾的看向四皇子妃,四皇子眯了眯眼睛,这个王妃手段很不错,嫁给自己这么多年来,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让自己在后宅有过顾虑,但是自从太子殿下倒了,吕家也被牵连,这个自己的这个王妃就开始屡出昏招,说实话,如若王妃现在全力支持睿儿,等自己百年之后,睿儿登基,为了施恩,吕家同样能起复,可是吕家却等不了这么片刻的时间,四皇子觉得里面大有文章,可是他到底不知道吕家私密之事,这倒是让他有些头痛。
 
四皇子妃尴尬的笑了笑,道:“自然是睿儿,他是妾身唯一的孩子”。
 
“可是不像呢?本王觉得为了吕家,你可以毫不留情的牺牲睿儿”四皇子道。
 
“怎么会,妾身很疼爱睿儿,睿儿小时候身体不好,每次生病,妾身都亲自照顾,怎么能说妾身不看重睿儿”四皇子妃捏紧自己手中的手帕。
 
四皇子听了四皇子妃的话,冷笑了一声,道:“确实,睿儿生病你确实都守在一旁照顾,本王是说的睿儿和吕家相比,如若睿儿威胁到吕家,你可以毫不留情的除掉睿儿,对吧,这就是所谓的大义灭亲”。
 
“怎么会,妾身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四皇子妃被四皇子的话吓到都有些站不稳了,红袖连忙扶住四皇子妃。
 
“本王也好奇,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你确确实实的做了不是吗?睿儿为何会忽然昏睡在自己房中,而吕家姑娘为何会衣冠不整的躺在睿儿的床上,再,为什么你会那么巧的领着人出现,这一些都不是证据吗?”四皇子看着自己的王妃流眼泪的模样,想着贾赦和他抱怨张氏的不好,可是自己的王妃呢?
 
四皇子妃语滞,忽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四皇子见四皇子妃不说话,于是继续开口道:“说白了,本王自然是知道,此事不是你干的,或许你把吕家姑娘接进王府,确实有私心,想让睿儿和吕家姑娘多交往,以后两人的感情自然更好,虽然吕家姑娘不能做正妃,做个侧妃也是可以的,再加上你撑腰和睿儿对吕家姑娘的感情,确实是挺不错的,可是吕家却没这么想,他们倒是想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而你,为了保住吕家,在本王说是你干的的时候,从不解释,殊不知睿儿被你伤得遍体鳞伤,他是你的亲儿子啊”。
 
“妾身、妾身也是无奈啊,吕家已经不能经受一点风浪了”四皇子妃留着眼泪。
 
“所以你选择牺牲睿儿呢,吕氏,当初你们吕家看不起本王,确实,本王也不是一个得宠的皇子,可是你嫁给了本王,他们居然也能看轻睿儿,本王很好奇,吕家能够看轻睿儿,想必也挺看轻你的吧,也是,吕家的女儿众多,舍了一个,还有更多的,据说,顶替你的四妹嫁给了太子当侧妃,你之前身边的丫头,也跟随了你的四妹,本王真的很好奇,为何吕家这样待你,你还这么护着吕家呢?”四皇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问道。
 
四皇子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妾身是吕家的女儿,理应为吕家谋划”。
 
“呵,吕家的女儿,吕家的女儿,真是因为你是吕家的女儿吗?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以后可是要进入皇陵的,你的名讳是要记录在皇家的名册上的,女儿是不能记入族谱的,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吕家的人,不得不说,吕家倒是把女儿教育得很好,虽然具体原因是什么,本王还没查到,不过王妃,尾巴最好藏得紧一点”四皇子说完,就打算离去。
 
“王爷”在贾赦走之前,四皇子妃大声叫道。
 
四皇子回过身,道:“对了,还有你之前和恩侯说的那件事还没处理,不过本王可以告诉你,想都别想”,四皇子说完,便抬腿离去。
 
等四皇子离去,四皇子妃慢慢踱步,走到一旁的一直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随即,拿着帕子,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等第二天起来,她又是那个一脸端庄贤惠的四皇子妃。
 
四皇子离去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徒睿那里,徒睿早已经住在前院了,早先因为那件事,他和四皇子妃闹得很不愉快,直到现在,还未缓和。
 
临近大典,贾赦反而空闲起来,整日躲在自己府邸,因为他是四皇子一脉,所以许多官员都等着见他,现在四皇子还未登基,正是最好的抱大腿的时机,贾赦可比不得林如海,能圆滑的应付各路人马,还有周云起和黎昕,两人在地方历练了许久,也变得异常老练,贾赦几个朋友中,即使是史鼒都比他强,贾赦在圣上的宠溺下,基本上可以随心所欲,谁的面子都不给,所以在圆滑事故上,一点长进都没有。
 
离登基大典还有两天,贾赦依旧躲在自己府中,结果贾府的人又上门了,这次,贾赦倒是见了,不过结果倒是很不愉快。
 
贾母带着王夫人的目的,自然是给贾政求官,忘了说,早两年,王夫人生了贾元春,也是在大年初一生的,这一次倒是没人觉得贾元春的八字贵重,毕竟怀着他的时候,自家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任谁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人八字贵重。
 
而贾敏也生了一个男孩儿,就是第一世,在贾代善葬礼上流产的那个,而且长得非常可爱,琏萌萌超级喜欢他,如若自己不是一个小孩,怕都要自己抱着,因为贾敏生了儿子,林母倒也不给林如海张罗姨娘了,两人倒是十分恩爱。
 
给贾政求官一事,贾母也是十分恼火,她先后求了林如海和史鼒,两人都以贾政还年轻,完全可以自己考来搪塞过去了,可是贾母清楚贾政的能力啊,对他能考上进士一点也不抱希望,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贾珠来得快。
 
贾赦皱着眉头,想了想,贾政当官,倒也还好,他每日到底要去点卯,也就少了时间在外面惹事,也少了给他找麻烦,而且就贾政那当官的水平,也不会有什么功劳,有他看着,也不会犯什么错。
 
“我同意给贾政求一个官,先从工部主事做起吧”贾赦现在是工部左侍郎,再加上和四皇子的关系,给贾政弄一个工部主事的事,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贾母皱了皱眉头,有些不乐意,工部的主事官职真的太小了,但是好不容贾赦松口,贾母又自持长辈,所以对王氏使了一个眼色。
 
王氏随即会意,道:“大伯,这个官位是否太小了些,就整个京城,这么多达官显贵,一个小小的主事,如何能够在京城立足呢?”。
 
贾赦看了王氏一眼,上辈子,贾代善给贾政求的官,不也是这样小小的一个工部主事,贾代善犯了那么大的错,圣上会赐给贾政官,怕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官小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进入了朝堂,如若政弟是真有本事的,即使官再小,也能慢慢的爬上来,若是没本事的,官越大,反而在手上是一个烫手山芋,被别人惦记上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主事虽小,但是做错了,本王或许还能保上一保,如若超出了本王的能力,那本王也只能说自求多福了”贾赦面无表情道。
 
“可是,您不是和智亲王交好吗?怎么会保不住我们爷”王氏忍不住道。
 
“即使本王现在和智亲王的关系再好,等他登基,本王和他都有君臣之别,怎么可能一样,如若你嫌弃这个官位小,尽可以去求王家,王子腾现在发展的挺不错的,在他手下当一个小兵,在让王子腾给他捞一些功劳,官职也就上去了”贾赦喝了口茶道。
 
王氏讪讪的,现在可不是乱世,有什么仗可以打,她家哥哥都嫌弃功劳不够,怎么可能会给夫君,而且刀剑无眼,真伤到哪里的,婆婆还不得恨死她。
 
贾母瞪了王氏一眼,随即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道:“那就麻烦赦儿了,都是我们不争气,还得你多费心”。
 
“无事,只希望本王这份心意,不要随意打了水漂才是”贾赦看了贾母一眼,似乎像不经意中说出来的。
 
贾母尴尬的笑了笑,坐了片刻,也只能离去。
 
第162章
 
圣上的退位大典和四皇子的登基大典终于是到了,这一天非常热闹,隐匿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圣上终于是露面了,他亲自颁布了自己的退位诏书和四皇子登基的诏书,然后祭天,等典礼结束,也到了晚上。
 
晚上自然是要宴请百官,甄妃娘娘和六皇子都紧张得厉害,最后一搏的时候到了。
 
太上皇看着在场的文武百官,心里微微有些感叹,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现在忽然退位了,虽然早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但是到底是有些伤感的,这一个月他也看到了四皇子的能力,在他的主持下,朝廷从最开始的混乱到一步一步稳定,足以说明自己这个儿子的优秀,再加上早些年并不受自己宠爱,心性也锻炼的无比强大,太上皇有一种感觉,即使太子当初没有逼宫,等自己临了了,估计也会把皇位传给老四。
 
“皇上,已经抓到了”戴权走了过来,小声在徒臻而不说道。
 
“嗯,先不要声张,今日可不容其他的乱子,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徒臻的脸色不变,小声的回着戴权,今天晚上是最关键的时刻。
 
“是”戴权点了点头,戴权这段时间也是春风得意,很快,从明日开始,他就是圣上身边的内相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许别人,在今日的晚宴上闹出什么幺蛾子。
 
夜晚慢慢的过去,渐渐也到了尾声,此时六皇子和甄妃娘娘两人浑身都在冒冷汗,她们不解,明明已经安排妥帖了,为什么徒臻会没事,而且下药的下人也没来禀报,有没有成功,他们惨白着脸色,忽然想到了一种最坏的结果。
 
送走文武百官,徒臻送太上皇回他的宫殿,把此事和他说了。
 
太上皇皱着眉头,眼睛里的火气直冒,无知的东西,太上皇让徒臻把六皇子和甄妃带过来。
 
太上皇早打算了,等他退位,就把权利交给新皇,此事他并未去养心殿处理这件事,而是去自己的寝宫处理这件事,这段时间,徒臻做得不错,他也不介意离开之前,给老四处理一些小麻烦,毕竟他刚刚上位,就对付自己的兄弟,对他的名声有影响。
 
徒臻让戴权把人带过来。
 
“等等,还把恩侯和其他几个皇子也带过来,让他们一起参与”太上皇道。
 
“是”戴权点头,去办了。
 
本来贾赦等人都出宫了,结果半路又被叫了回去,见到五皇子他们,每个人都有些懵逼,出了六皇子,六皇子背后的冷汗,都已经把他的内衫给浸湿透了。
 
等几个皇子进入了太上皇的寝宫,就看到几个宫女太监跪在前厅,太上皇和当今坐在上座,甄妃娘娘也别请了过来,坐在一旁。
 
六皇子见到这个场景,顿时明白,自己完了。
 
“看到这种情况,老六,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太上皇喝了口茶,问道。
 
“父、父皇,儿臣、儿臣……”六皇子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贾赦几人也是皱着眉头,看到这个场景,他们有什么不明白,怕是六皇子想在今天晚上做小动作,却被抓住了尾巴,可是他们不理解的是,明明老四是被父皇亲封的皇帝,还昭告天下了的,还有什么是不能认命的呢?
 
“老六,你真的让朕很失望”太上皇的眼睛入刀一般锋利。
 
六皇子挪了挪嘴,最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皇帝,这事就你来处置吧,不过,到底记得朕当时的嘱咐”太上皇忽然有些灰心。
 
四皇子点了点头,他明白父皇的意思,这事要保住老六了,“既然如此,封老六为忠顺亲王,平日在家休养,甄太妃也接出去供养吧”。
 
太上皇点了点头,这样也不错。
 
“既然说了,那几位皇弟也一并说了吧,正好父皇您瞧瞧妥帖不妥帖”四皇子趁着机会,到底要给自己都谋一些福利。
 
“你且说说看”太上皇道。
 
“封恩侯为忠信亲王,老五为忠良亲王,老七和老八年纪还小,就忠恭郡王和忠俭郡王,再老大只生有四个女儿,嫡女都可封为公主,庶出为郡主,老三只有一个也封为郡王吧,封号定位忠礼郡王,再前太子,他膝下还余一子两女,父皇,他们如何分封?”四皇子问道。
 
再次听到太子的名字,太上皇有些恍惚,思虑了许久道:“和老三一样吧,那个孩子,忠义亲王,嫡女封为公主,庶出,封为郡主”。
 
徒臻点了点头,问道:“可是已经有了义忠亲王这个封号了,徒旭封这个封号是不是不太好”,徒臻忽然想起那个并不得父皇喜爱的义忠老千岁。
 
“他人都死了,还讲究这些做什么,无碍的”听到义忠亲王的名讳,太上皇的心情显然更加不好了,“事情已经处理了,你们都退下吧”,圣上不耐烦了。
 
“是”圣上带头出去。
 
离开皇宫的路上,六皇子和七皇子、八皇子把手捏得紧紧的。
 
七皇子和八皇子非常悔恨,小时候为什么那么无知得罪了老四,现在他们的爵位居然和侄子一样,说出去不知要丢多大的脸。而六皇子,眼睛通红,只有他,只有他的封号,并未如做皇子时的封号排序,呵呵,忠顺,多么大的笑话。
 
新皇登基第二天,徒臻颁布了对几个皇子的分封,自然圣旨里还是会加上太上皇的名字,表示,这也是太上皇的意思,其他御史想要弹劾这个,也没地儿去弹劾,六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三人,也只能认了,最让人惊喜的大约就是大皇子,前太子和三皇子三家,即使是新皇为了施恩,他们也是感激的。
 
等京城的事闭,太上皇就说要去皇家寺院修行,当今圣上百般挽留,也没挽留住,只能派禁军三千随同保护,基本上史书上是这样记载的,不过也稍稍美化了一下,毕竟一个帝王,沉迷炼丹,怎么样,也不算是一件光荣的事。
 
太上皇离开京城之前,有召见过六皇子,六皇子被打击的厉害,徒臻当时所说,基本上让六皇子在仕途上无望了,说起来命运弄人,五皇子那么想当一个逍遥王,却被徒臻派遣到吏部,和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说起来,徒臻看人还是非常准的,虽然忠良郡王一心想当逍遥王,早先什么都不在乎,并不代表他傻,手段不好,而是看透了太上皇,当时他表现得非常优秀,最终,不过和大皇子、三皇子那样,成为太子的磨刀石,现在四皇子看重他,他的能力才得以展现,而另一个有远大抱负的六皇子,最终却只能当一个闲散亲王,整日在家,与美酒歌舞为伴。
 
太上皇见六皇子颓废的模样,心里自然是心疼的,想到这些年,他对徒逸的宠爱,就觉得自己真的挺失败的,最终,太上皇问了六皇子,说他最后想要什么。
 
结果六皇子大言不惭,说自己想要登上帝位,问太上皇能否满足他,还质问太上皇,说不是最宠爱他的吗?为什么会让徒臻登上了帝位,还说,他为什么不晚退位几年,说,他就可多几年布局,帝位最终会是他的。
 
结果太上皇却摇头,脸上带着失望,说,即使没有老四你也无法登上帝位,还说,他给过他机会,就在最近两年,可是他负责的部门和老四的一比,简直云泥之别,还说,他的格局是实在是太小了,天下交给他,才是对天下的不负责。
 
最后,太上皇还表达了,当今是一个好的,只要他不再犯事,当今是不会再对付他的,说完,就让六皇子离去,第二日,太上皇就带着自己的整副仪仗跑去了皇家寺院。
 
原本对太上皇放下手中的权利,要去寺庙修行有些疑虑的皇帝,见太上皇真的这么干之后,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但是却无端生出些许委屈。
 
太上皇离去之前,把后宫的嫔妃做了安排,甄妃自然是被六皇子带出宫了,而她身边的丫头因为涉及到毒杀皇帝的事,被换了一批,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的生母,也让他们接出宫了,剩下的就是生育了公主的妃嫔,也被公主接到了公主府,最后宫中只剩下了德妃和没生过孩子的妃嫔,由于淑妃还生有一个公主,也被接了出去。
 
其实德妃的事情是最不好办的,徒臻的生母早亡,后来被记在德妃膝下,说起来,德妃和徒臻还是名义上的母子,现在徒臻登基,理应给德妃进封,可是德妃早些年对徒臻并不好,徒臻心里当然是不乐意的,可是最终,徒臻还是妥协了,封了德妃为太后。
 
贾赦看到这种情况,倒是没觉得奇怪,第一世,徒臻也是封了德妃为太后,毕竟当皇帝,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即使他不待见德妃,为了堵住天下仕子的悠悠之口他还是选择妥协,这然贾赦佩服极了。
 
德妃安排好了,那些没生孩子的太妃自然是在太后的要求下,皇上也只能把这些太妃送到行宫,顿时,整个紫禁城都空了出来。
 
四皇子的后院人也不少,现在整个紫禁城空了出来,他们住进去,倒是也还空旷,四皇子妃自然是皇后,再生育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李氏为德妃,生有大公主的年氏为贵妃,生有二公主和四皇子的丁氏为淑妃,其余生有公主和皇子的侍妾皆为妃嫔,最后几个背景低的侍妾位份就更低了,这样,四皇子的后宫开始初具模型。
 
第163章
 
“皇上,我们之前的水泥应该可以推广了吧”现在徒臻登基,正好新皇登基三把火,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水泥推广起来。
 
徒臻摇了摇头,道:“国库现在没钱”。
 
贾赦一脸懵逼,不可能啊,虽然这两年并不是那么的风调雨顺,但是西北因为政策,并未发生大的动乱,西北这边的银子根本就不会太多,再其他地方拨款,也虽然给的也还算多,但是也不过是小头,再加上这几年父皇也并未南下,所以并未有其他的开支,怎的国库银子不够,他在离开户部的时候,国库的银子也算是挺丰厚的。
 
四皇子苦笑,道:“你忘了,户部是老六管的,他自己要贪,还要拉拢人马,你之前管理户部时,没有特殊的理由不许向户部借钱,可是老六不一样,把户部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把户部的银子全撒出去,而那些人借了一次又一次,据说西边的茜香国又有些不安分了,为了以防万一,国库现在的银子是不能动的”。
 
贾赦一下就怒了,“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干好事,幸好父皇眼神明亮,选了你做皇帝,不然整个朝廷还不知道被那小子弄成什么样子”。
 
听到贾赦义愤填膺的话,徒臻嘴角带着笑。
 
“那现在怎么办?这些钱借了出去,他们可根本不会想着要还,我们是不是还要另外想想办法”贾赦有些无奈,他一颗报国之心啊,怎么就这么难啊。
 
“恩侯有什么好主意”四皇子问道。
 
贾赦想了想,忽然想到了海运,道:“可以海运啊,我们国家的丝绸瓷器,在别的邦国可是金贵的存在,不过就是风险大了一些”。
 
四皇子仔细考虑了一下可能性,恩侯手下有一支船队,他也有入股,收益确实不错,但是风险也确实大,不过每次若是船队的船只多而且好的话,风险也会大大降低。“这个倒是可行,不过船只得非常好才是,正好你在工部,这事就由你亲自负责”。
 
贾赦点了点头,唉,都怪老六这个搅屎棍,本来他的水泥可以马上推广的,结果被他一搅合,他还要先赚钱,谁知道钱赚来了之后,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别的事,糟心。
 
“对了,老六现在撤了下去,咱们还是要另外找人放到户部,恩侯觉得谁比较好”。
 
贾赦想了想,他的几个朋友再加林如海都挺不错的,遇事挺圆滑,不过他直接和皇帝这么说,会不会被他忌惮啊,他这是不是试探自己,贾赦有些纠结,最后看着四皇子似笑非笑的模样,觉得自己还是按心说:“启禀陛下,臣觉得妹夫林如海挺不错的是,世家出生,家里也算是有些资本,再加上他行事圆滑,倒是一个得用之人”。
 
“现在也只有恩侯才和朕这样坦陈,早先见恩侯疏远朕,朕可是伤心了好久”徒臻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直接来到贾赦身边,牵着他走到一旁的榻上,一人坐了一边,并示意戴权把围棋摆上。
 
贾赦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想保持君臣之礼来着,但是总觉得这个人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周身带着些许寂寞。
 
“还希望以后恩侯也一如现在这样”徒臻道。
 
“嗯”贾赦点了点头,但是最后究竟会如何,两人其实都挺没底的。
 
戴权把围棋摆上,和太上皇一样,徒臻给贾赦让了六个子。
 
等贾赦把自己的子下完,徒臻才开口,问道:“你的那几个朋友,周云起和黎昕都挺不错的,处事也圆滑,还有史鼒,也算是史家子中不错的,你怎的没选他们三个?”。
 
“周云起是农家子出生,黎昕是商户的庶子,他们的出生注定了他们接受的教育,虽然这些年的历练让他们更加圆滑,可是户部,不仅掌管天下银钱,还要和各个达官贵胄交流,那些人的背景可不一般,互相姻亲,最后连成很大一张网,以他们的背景,根本就没办法对付,再史鼒,不是史家老太爷还在么?史家三兄弟也都没分家,他的掣肘很多的,思来想去,只有如海最适合”。
 
徒臻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林如海挺适合的,虽然是世家子读书人,对于庶务也是很精通的,人也圆滑,也是自己还是亲王时就跟着自己的人,人也懂报恩,嗯,还是要把是恩侯提拔的他给泄露出去,就恩侯的性格,被别人买了都不知道,自己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让林如海帮着恩侯,倒也是挺不错的。
 
贾赦不知道,太上皇走了,接手照顾他的就变成了当今。
 
就在贾赦准备船队的时候,贾政从金陵回来了,如若自己回来就算了,他还带了两个妾室和一个小孩回来,顿时,整个贾家都炸锅了。
 
贾赦忙得晕头转向,百忙之中,还要去贾家,处理贾家的事情,着实有些头大。
 
闹事的自然是王氏,现在王子腾发展的不错,但是贾家现在就只是一个白身,而且她还生有贾珠和贾元春,自然是可着劲儿的闹,而贾家,自诩自己是荣国公之后,背后还站着贾赦,忠信亲王,自然是觉得自家也不差,一闹就闹大了,等贾赦得到消息,基本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贾家的笑话。
 
原本很久不登贾家的门了的贾赦,这次真正的发火了,王氏虽然有错,但是错更大的是贾政好么,现在那个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再加上怀孕的十个月,完全可以说明这个孩子是贾政在孝期弄出来的。
 
贾赦到之前,贾敏和林如海已经到了,这事一出,他们脸上也无光,但是贾敏是一个外嫁女,而林如海不过是女婿,自然也是说不上话的,他们见贾赦来了,倒是舒了口气。
 
“你们是觉得自己过得太悠闲了,想给本王找些事做么”贾赦坐在上座,怒视着在场的人。
 
贾赦现在是亲王,贾府的人自然也不敢在贾赦面前造次,贾母和王氏在现在的贾府呆了这么久,还算是在京城自由生活,大多是靠了贾赦,如若不是,就贾政去了金陵,她们孤儿寡母,早被人给算计了,不要说靠什么史侯府和三等将军府,贾家对于史家,不过是有她这样一个姑奶奶嫁了过来,再说宁国府,三等将军,在京城这个贵胄云集之地,一个三等将军,能做什么。
 
贾政可不是这样想的,贾府安顿好了,他就去金陵了,怎么说,金陵的那些祭田都是属于贾家的,金陵的族人想继续要祭田的出息,只能捧着贾政,贾政还当自己是荣国公在的时候,他是荣国府唯一的继承人。
 
“是王氏太不贤惠,不过是两个妾室和一个庶子,她就坐不住了”贾政怒道。
 
“大伯倒是评评理,让妾身如何贤惠,府里那么多姨娘通房,妾身即使嫉妒了,可是这次,他是去金陵守孝,守孝期间就把庶子给弄出了,以后我们珠儿还怎么做人,他可是要娶媳妇的,还有元春,她还那么小,以后她还怎么许配人家”王氏怒道。
 
贾母这次倒是知道自己儿子做得太不对了,可是也隐隐的有些埋怨王氏,这都是自家的事,怎么能拿到台面上说,现在,政儿的名声都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做官。
 
“够了,王氏,你也知道,珠儿和元春以后是要说亲事的,这事你怎么可以嚷嚷出去,你完全可以让人来找本王或者是族老,你现在全部掀出来,以后珠儿和元春就能找到好人家说亲了吗?”贾赦皱着眉头。
 
王氏听闻贾赦这样说,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道:“妾身也想找王爷或者族老啊,可是婆婆拦住妾身啊,说不许让妾身去找,还把珠儿和元春都抱走了,让妾身怎么办”。
 
贾赦等着贾母,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都这个地步了,还想保住贾政。
 
贾敏见王氏哭了,连忙把手帕拿出来,递给王氏,这次是二哥和母亲做的不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母亲还一味的偏袒二哥,把二嫂置于何地,虽然她不喜欢王氏,但是对这次贾政和贾母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满。
 
“贾政,你现在是不是还是觉得自己是荣国公府的继承人,你的身份还是贵勋啊,还是说横竖有其他几个府邸养着贾家,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啊”贾赦不带半点感情的看向贾政。
 
贾政抿了抿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本王告诉你,你现在住的这间院子,是本王的,本王像什么时候收回来就什么时候收回来,再,贾家现在置办的产业,都是我们几家凑钱,让贾家置办的,如若没有我们几家的看顾,贾家是不是还依然能在京城生存下去,贾政,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贾政眼神开始飘忽,他从未考虑这个问题。
 
“孝期行房,还把庶子给弄出来了,贾政,你的名声毁了,名声毁了意味着这做不了官,即使做了官,也无法晋升,贾政,你身为贾家唯一的顶梁柱,你要如何养家,本王早先答应你母亲,给你谋划一个官,现在看来不必了,这正是丢我的脸”。
 
“赦儿”贾母惊呼。
 
“他的处置,就让族老商量,最后告诉我就是”贾赦说完就走了,他现在工部还一堆的事,他可没功夫听这些人在这里唧唧歪歪。
 
第164章
 
贾赦走了之后,贾母直接整个人摊在椅子上了。
 
贾敏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难受的,可是她到底也说不上什么话,其实贾敏心里微微还有些怨气,按理说贾家在是她的靠山,可是荣国府出事,贾家就已然是白身,幸好她得大哥眷顾,以及自己的肚子争气,为林家生下嫡子,否者她现在的处境还不知道是何光景,现在二哥还弄出了孝期行房之事,真是让她的脸上无光。
 
林如海见贾敏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贾敏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贾敏勉强回了一个笑容,道:“夫君才去户部,现在那里还有许多公务要忙,夫君先去吧,这里忙完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林如海想了想,确实他一个外姓人在这里也并不是很好,只得同意,随即和众人告辞离去。
 
等林如海离去后,贾敏才开口:“母亲,现在看如何是好,大哥这次可动了真怒了”。
 
贾母想到现在这个场景,就有些头痛,她不禁有些埋怨贾政了,好不容易,她和他媳妇舍去老脸,为他求了一个官,现在倒好,把庶子带回,官还丢了,事情还闹这么大,这下可要如何收场,贾母当初能想到孝期陷害贾赦,自然是明白此中的厉害。
 
“母亲”贾政被贾赦那么一说,脸上自然也是挂不住,但是又看贾母一脸的颓然,才发觉事情可能没自己想的那么乐观。
 
贾母看着贾政一副没有主见的模样,再想了想他的年纪,她突然惊觉,她可能做错了,瞧瞧东府,同样犯了那么大的过错,贾敬躲在了山中寺庙,不问世事,贾珍也扛起了东府,可是再瞧瞧自己的儿子,做事不计后果,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再瞧瞧原来被她打压的贾赦,现在已经是亲王了,即使靠着那些关系,如若他自己不是一个好的,太上皇会那么抬举他么?即使当今,也没见忌讳他。
 
“罢了,去请珍儿,再把族老请过来”贾母一脸颓废。
 
“母亲,不行,不行”贾政这才清醒过来,连忙阻止。
 
“政儿,你已经做不成官了,但是珠儿还可以,元春以后还要成亲,都需要好的名声,你为了他们,你就牺牲一下”贾母眼睛里带着泪水,如若此次不罚贾政,那么以后贾珠入仕,有这样一个名声的父亲,他还如何在朝廷立足,还有元春,本来已经说不上好人家了,现在又闹了这样一出,还嫁不嫁人的。
 
“不,不行,我去求贾赦,他不是亲王吗?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贾政想要出去找贾赦。
 
“二哥,你给我站住,你还嫌不丢人吗?”贾敏怒道。
 
“从小到大,母亲最是宠溺你,嘴里念叨着熟读圣贤书,还常常批评别人有辱斯文,你自己呢?去金陵守父孝,还能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闹出这样的事也就罢了,完全不知道遮掩,还大张旗鼓的把人带到京城,你还真是能耐了啊,圣贤书中哪一本说了,孝期可以这样做,现在还要去求大哥,你这是想让大哥的脸,也跟着你一样丢尽吗?”。
 
贾政愣住了,整个人呆呆的站着。
 
贾敏见贾政这样,到底有些不忍心,比较都是兄妹,其实外面的人说什么也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事过了一阵,就能被更大的事给压下来,大哥说的请族老,不过是想安抚王氏,如若王氏一直闹,这事就一直不能压下来。
 
“二嫂,你也知道二哥的性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于庶务上一窍不通,此次必定是让人暗害了,二哥糊涂,母亲年纪大了,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想一出是一场,贾家自从落败后,支撑贾家的主要靠你,知道你支撑贾家非常的辛苦,可是事情也这样了,我们也只能向前看对吗?还有珠儿和元春,珠儿读书很不错,二哥没能给你挣来诰命,但是珠儿可以啊,还有元春,贾府虽然是白身,但是有大哥在呢,元春指不定到时候有贵人亲眼,他们的前途无量,可是有一个被族老惩罚的父亲是不是不妥”贾敏拉着王氏坐在一旁劝说道。
 
王氏若有所思,她觉得贾敏说的不错,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
 
“再说二嫂,再我认为,二哥这次犯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贾敏道。
 
“好事?名声前途尽毁,还连带着珠儿和元春的,这还是好事,甚至我回王家,连头都抬不起来了”王氏双目含泪。
 
“我说的好事是指你们夫妻的,二哥固执,不太喜欢听别人的劝说,此次犯错,你也多了一个拿捏他的手段不是,再他也汲取了教训,以后定不会再犯,你也省事了不是”贾敏给王氏分析。
 
王氏不说话。
 
贾敏想了想,又把脸转向贾母,道:“母亲,二嫂此番受这么大的委屈,咱们可得多安抚一些才是,这管家的事,自然是要交给二嫂这个年轻力壮的劳力来了”。
 
“这个是自然,我也老了,原本想着自己这张老脸还能让有几分作用,现在给政儿家的正合适”贾母从开始劝说王氏,贾母就明白了她的打算,此事自然是配合的。
 
王氏听了,倒是有些意动,她确实是好弄权柄。
 
贾敏见王氏意动的模样,再次加码,道:“还有元春和珠儿,因为母亲年事已高,就把元春放在母亲这儿养着,但是珠儿现在已经开始读书了,二嫂管理家中的事物,正好可以照顾珠儿,二嫂以为如何?”。
 
听了贾敏的话,贾母脸色变了,但是又生生的忍下了。
 
王氏也见到自家婆婆的脸上不好看,她倒是开心了,道:“那妹妹说怎么处理这件事”。
 
“照我说啊,二哥象征性的惩罚一番也就是了,不过带回来的妾室,倒是好办,庶子的话,毕竟是咱们贾府的孩子,不缺他一口饭吃,而且现在府里人丁也少,以后珠儿入仕,少不得兄弟帮衬,二嫂以为如何”和林如海呆了这么久,贾敏的说话艺术也提高了,她把对贾政的处置一带而过,重点是后面的庶子身上,而王氏的目标也显然已经到了庶子身上了。
 
王氏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实,庶子的事情倒是不好安排,可是真的好好教育,以后帮衬贾珠,她倒是不乐意,可是贾府确实人丁单薄。
 
“大嫂,你想啊,现在孩子还小,还是养的亲的,珠儿现在已经七八岁了,等这孩子长大,贾家的资源,珠儿早握住了,还用担心什么”贾敏道。
 
王氏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小姑子的建议还是很诚恳的,既然如此,那两个姨娘也就不必留了,道:“我留下那个孩子倒是没有问题,但是他的母亲”王氏摇了摇头。
 
贾敏对贾母使了一个眼色。
 
贾母也连忙开口,道:“你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有容人之量,你肯容人,那我们贾家也自然也舍不得亏待你,既是如此,就去母留子吧”。
 
站在一旁的贾政瞪大眼睛,刚想反驳,结果看母亲母亲瞪着他的眼色,却有不再敢说什么。
 
“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王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意。
 
贾敏舒了口气,这件事总算处理了一大半,王氏安抚好了,剩下的也不是什么事了。
 
“你怎的让珠儿送去王氏那里,以后,珠儿出息,那岂不是只认王氏”早先在众人面前,贾母不便拆自己女儿的台,现在私底下,终于开始发泄自己的不满。
 
“我的母亲,二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当初怎的只想着遮掩,还把珠儿和元春一起把人从二嫂那里抱过来,用他们来威胁二嫂,母亲可知道,现在王子腾上升的速度非常不错,我们家也都说他是一个人才,有王子腾在后面给王氏撑腰,怎么说,也只能慢慢安抚,怎的用这样激烈的手段,现在还弄得满京城人尽皆知”贾敏很不满,她现在都不敢出去交际了。
 
贾母讪讪道:“我这是不是一时慌张么?早先贾赦答应给你二哥谋一个职位,但是想着这事传出去不好,但是王氏不依不饶的,我一时糊涂,才做了这事,没想到王氏就敢这样不管不顾的把消息给放出去,到底是泥腿子出生,一点也不顾全大局”。
 
“你都把她的孩儿全部抱走了,她还顾全大局,没拼命就是好事了”贾敏有些无语。
 
“现在怎么办?”贾母问道。
 
“现在只能先把这事压下去,反正时间久了,没人盯着二哥,此事自然也没谁能够在提起,也不知道二哥外面又没得罪人,如若得罪人,一直放消息出去,二哥就真的毁了”贾敏皱着眉头。其实第一世,贾赦闹出了孝期行房的事,也是贾母隔三差五的放些贾赦不好的消息,这样,贾赦的名声才彻底败坏的,没想到,这一世倒是报应在贾政身上。
 
“嗯,还是要保住政儿,我就你们两兄妹,你们倒是要互相扶持”贾母无意识的说道。
 
贾敏露出一个笑容,道:“母亲你说什么呢,不是还有大哥嘛,有大哥在,就不用担心”,贾敏并不知道贾赦不是贾母的亲生儿子。“母亲也是,大哥在的时候不对大哥好一些,大哥怎么不心寒,事到如今,凡是也只能靠大哥”。
 
贾母悻悻的,她一下说错话了,其实,贾敏不知道这件事也好,和贾赦的关系好,对敏儿以后有好处,这是她,当年因为私心,确实做错了。
 
“好了,我得走了,墨玉在等我呢,珠儿的话,母亲就不要再抱回来了,珠儿以后做官,有诰命的也只是二嫂和他媳妇,您话再多的心思,也是枉然的”贾敏看了看时辰,就要告退。
 
贾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考虑,让贾敏回去。
 
最后,她确实也想通了。
 
第165章
 
贾赦不问其他的事,等造船的事上了正轨,也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贾政的那件事已经被压下去了,不过他倒是知道,里面有贾敏的手笔,林如海一早就和他说了,他倒是并不怎么介意,虽然他并不喜欢贾家的那些人,但是还不至于落井下石,而且贾正经出了这样的事,即使贾母想再为他求官,短时间也不可能了。
 
“赦叔,你今日有空吗?”下朝后,徒睿叫住贾赦。
 
贾赦觉得有些惊奇,点了点头。
 
“那赦叔陪我去庄子上骑骑马吧,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骑马,现在忽然有些想念”徒睿面无表情,但是贾赦却感觉到他并不是很开心。
 
贾赦露出一个笑容,道:“当然”。
 
来到庄子,徒睿周身忽然有些落寞。
 
“怎么了,感觉你今日很不开心,是发生什么了吗?”贾赦有些担忧,徒睿今年也才十来岁,却这样心思重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赦叔,你说人活着为什么这么难呢?”徒睿看着前面的田野,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贾赦有些吃惊,这算是到了叛逆期了吗?“其实要看你怎么想,如若你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对你不公,那么你就会觉得难,不过,你遭受了苦难,又应付过去,那么你就是强者”。
 
“其实吃苦我一点也不怕,我觉得最怕的是人心”徒睿有些低落。
 
徒睿想起宫中的传闻,即使他一直忙着造船的事,也有所耳闻,道:“是皇后娘娘说什么了吗,宫中的传闻我亦有所耳闻”。
 
“呵,吕家还不肯死心,早前因为那件事,被我父皇收拾了一顿,现在又求到母后面前,母后也不知道如何考虑的,居然还敢和我提,真是……”徒睿显然气狠了。
 
“你和你父皇说了吗?”贾赦想了想。
 
“我不敢告诉他,不然父皇肯定会对我失望的,还有母后,为什么一直肯为吕家打算,而不为我这个亲儿子打算呢?我现在在上书房读书,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耻笑了”徒睿想起自己的那些弟弟,一个个都是不简单的。
 
贾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弄不懂皇后娘娘。
 
“睿儿什么时候到”皇后问了问红袖。
 
“听闻下朝后,忠信亲王约咱们皇子去庄子上骑马打猎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红袖道。
 
“表哥这不是躲着我吧,姑母”吕家的嫡五小姐喝了口茶道。
 
皇后勉强一笑,道:“忠信亲王相约,睿儿如何能推迟,忠信亲王自太上皇在位时,就备受圣眷,再后来,他站在皇上这边,皇上也格外看重,最妙的是,小时候他还教过睿儿,算是睿儿的师傅,有这样一个人物站在睿儿身边,我们更应该高兴才是,所以忠信亲王相邀,睿儿怎可能推迟,别的皇子想要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呢”。
 
吕家五小姐想了想,她也是听说过这个忠信亲王的,确实,如若表哥有他支持,最后,表哥离帝位也不会有多远。“姑母考虑得周到,是侄女浅薄了”。
 
“好了,既然睿儿去和忠信郡王骑马了,今日可能不会再进宫,你且去院子里逛逛吧,睿儿总会来的,也不急在这一时”皇后打发吕家五姑娘出去。
 
“是,姑母,那侄女告退了”吕家姑娘也不客气,直接出去了。
 
等人离去,皇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异常疲惫。
 
“娘娘,这五姑娘也太不懂事了,在您面前还敢这样不尊重”红袖气愤道。
 
“罢了,都是冤孽,睿儿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皇后想着昨日,徒睿负气离去,她的心怎可能不疼,可是她却毫无办法。
 
“娘娘和大皇子是母子,大皇子会理解娘娘的”。
 
皇后苦笑。
 
贾赦和徒睿骑了一天的马,徒睿的心情到底好些了,而徒睿现在还未出宫建府,得住在宫中,两人在庄子上吃了晚餐,赶在宫门下钥之前,把徒睿送回了宫。
 
晚上贾赦回去,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是决定帮徒睿这一把,他是真舍不得那个软萌萌的孩子这样变得颓然,又或者愤世嫉俗。
 
第二日下朝后,贾赦就跑去了养心殿,养心殿的布置和太上皇在时,并未太大的改变。
 
“你今日怎的来了,不怕朕拉着你下棋了”徒臻打趣道。
 
“这不是来见见你,昨日去了庄子上,发现今年庄子上的茶还不错,就带了一点来给您尝尝”贾赦把茶叶递给戴权。
 
“你昨日去庄子上了?今年的庄稼长势可还好”徒臻示意贾赦坐在他对面,如同太上皇在时,贾赦坐在太上皇对面一样。
 
“还不错,庄头说去年冬天,雨雪分配,地里水还是比较多,庄稼长得也还好”。
 
“那就好,对了,你怎么想着去庄子上了,工部的事忙完了?”。
 
“没有,不过造船的事倒是上了正轨,去庄子上是另外一件事,睿儿那孩子不敢和你说,就跑过来和我聊聊心事,你也知道,他小时候和我最亲近,有了心事,不方便和你说,也只能和我说了”贾赦喝了口茶,道。
 
“怎么了?”徒臻问道。
 
“皇后娘娘前日把他叫了去,或许两母子闹得不愉快吧,就去和我唠嗑,知道您忙,有空您也关心关心他,他这个年纪,正是敏感的时候”贾赦捡了一块点心,丢在自己的嘴里。
 
“这事我知道,前几日皇后和我求情,说她想念家人,希望把吕家的一个侄女接进宫,而且这个侄女也到定亲的年纪了,她接近宫教养两天,希望以后能找一个好婆家,朕见她帮朕挡住太后,也算是有功劳,就许了,睿儿不开心,估计就因为这事,不过这吕家倒是不死心,吕家的女人都已经是皇后,还希望捧出另外一个皇后,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吧”徒臻这次真是有些生气了。
 
“嗯”贾赦点了点头,不让他出头也是好事,毕竟这事皇家的私事。
 
皇帝插手的后果就是,徒睿被特批,现在就可以出宫建府,平日也不用去上书房了,直接去工部,跟着贾赦,忙工部的事物,因为徒睿开始参与朝事,所以不用再每日给皇后请安,每逢初一十五请安就可以了,而皇上初一十五是必须在皇后宫中的,徒睿每次去请安,皇上都在,皇后也不能再弄些什么小动作。
 
吕家五姑娘在皇后宫中越住越憋屈,出了刚进宫那天见到了大皇子,就再未见过了,她入宫可是带着父亲母亲的心愿来的,那就是和大皇子培养感情,可是现在大皇子的人都见不到,还怎么培养感情。
 
“姑母,大皇子什么时候来”吕家五姑娘问道。
 
“他年纪小,刚刚接触朝政,要学的东西自然很多,他分不出时间来本宫这儿也是理所当然的,咱们现在可不能拖他的后腿,你也瞧见了,早上那些妃嫔给本宫请安时嫉妒的模样,到底还是忠信亲王有本事,睿儿和他骑了一次马,就得了参与朝政的好差事”皇后笑盈盈的,表示她现在的心情不错。
 
“可是、可是……”吕家五姑娘到底年轻,有些沉不住气。
 
“睿儿确实这段时间都不会来,如若你嫌本宫这儿闷,就先回吕家,等以后再接你来”皇后的笑意淡了,道。
 
吕家五姑娘想了想,她倒是有些意动,这宫中也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想想她来宫中的时候父亲母亲的千叮万嘱,又有些不敢就这样回去。
 
“呵,你年纪小小,还做不得主,不如你写封信回去,让你父亲母亲替你参谋参谋”皇后道。
 
“嗯”吕家五姑娘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立马就站起来回自己的院子,给她的父母写信了,连说句告退都不曾。
 
吕家姑娘离去,伺候她的宫人也随着一同走了,皇后的坤宁宫顿时安静了。
 
“娘娘,这五姑娘一点规矩都不懂,您真的要让她和大皇子成亲?”红袖一点也不喜欢吕家的人,娘娘现在可是皇后了,还以为是当年那个不受太上皇宠爱的四皇子妃呢。
 
“其实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才好呢?真的换上了那种处处懂礼节,做得滴水不漏的,那相处起来才糟糕”皇后并不是很生气。
 
红袖若有所思。
 
吕家五姑娘很快写好了信,被皇后送回了吕家,结果吕家父母送来一封信,把吕家五姑娘骂了半死,说起来,吕家父母也是有些恨,他们培养好的嫡出三姑娘,在智亲王府废了,现在不得不把五姑娘这个草包给推出来,好不容易皇后松口,答应把她接进宫,和大皇子培养感情,现在因为大皇子忙于朝政,不怎么去皇后那里,就想回来,这让皇后怎么想,虽然他们家拿捏着皇后的把柄,但是受制于人必须得帮,比起心甘情愿的去帮,自然是不同的,这个女儿还真是糊涂。
 
吕家五姑娘被自己父母的信骂了之后,也不再敢提要回去了,皇后倒是舒了口气,人还没住两天,就要走,到时候圣上问起来,她要如何回答。
 
第166章
 
贾赦把事情告诉徒臻后就没再关注这件事了,他还是很相信徒臻的,对徒睿,徒臻绝对是报以最大的期待,接下来就听说吕家五姑娘居然跑到了圣上龙床上的事,这下整个京城哗然,早前吕家三姑娘跑到了她姑父的床上,没想到吕家五姑娘和她姐姐一样的德行,又跑到了姑父的床上,吕家现在即使是皇后的母家,吕家姑娘也没人肯娶了,即使已经嫁了出去的,都写了休书。
 
贾赦长大嘴,觉得皇上这一招用得还真是厉害,之前的那个三姑娘跑到了徒睿床上,皇上为了徒睿的名声,就直接让人说,三姑娘是跑到了他的床上,现在又来这一招,吕家姑娘的名声这下是彻底玩完了。
 
“皇上”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后又如何能坐的住,连忙去了养心殿。
 
“皇后来得还真是快啊,你们吕家的女儿一个个的都是好教养”徒臻放下批阅的奏折,看向皇后,这个女人的秘密他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吕家的胆子还真大。
 
“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自然是要来的,都是臣妾管教无方,才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都是臣妾的错”皇后惶恐,但是她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吕家姑娘才多大啊,她心心念念的都是睿儿,怎么会生出爬龙床这样的心思。
 
“你自然是有错,可是皇后想过,你究竟错在那里了吗?”徒臻问道。
 
“臣妾不应该接侄女进宫”皇后道。
 
徒臻摇了摇头,道:“你是皇后,接你的家人进宫也是理所当然”。
 
皇后想了想,道:“臣妾惶恐,还望皇上明示”。
 
“朕当初就说过,不要让朕抓到把柄,皇后不是吕家的人吧,也是,义忠亲王当时犯错,自然是累计子女的,吕家倒是好心思,保住了义忠亲王的一条血脉,你是义忠亲王庶女的女儿吧,当初吕家就是站在义忠亲王那边的,后来又投靠了父皇,没想到,吕家的胆子倒是大,还保了义忠亲王血脉在,还把这条血脉当嫡女养着,也不怪,为什么从头至尾,你都要保住吕家,完全不管睿儿的感受”徒臻想着暗卫查出来的消息,对这些家族,还真是不能小觑,谁知道内里藏着什么。
 
皇后腿一软,一下跪了下来。
 
“呵,吕家的算盘也是不错,有你这么一条大把柄在,难怪有恃无恐,你起来吧,这件事朕会替你摆平,毕竟你是睿儿的母亲,身份上也可以说是朕的表妹,且你的手段也还不错,后宫正好可以牵扯各方的利益,朕暂时不会动你,但是皇后,这是最后一次”徒臻警告。
 
“多谢皇上”皇后舒了口气,虽然以后这个把柄握在皇上手中,但是只要她的能力在那里,皇上也不会用这个借口来对付她,毕竟,这件事对皇室来说,也是不光彩的。
 
“你下去吧,吕家的事你就不用再来求情了”徒臻拿起放在一旁的奏折开始批阅。
 
“是”皇后见状,很识趣的离去,不过她却觉得异常轻松,吕家是彻底保不住了,虽然以后会被其他的妃嫔嘲笑,可是只要她还是皇后,这一切都不是什么事。
 
“我要见皇后,我要见皇后……”吕家五姑娘对看押她的宫人叫嚣道。
 
“呵,都出了这样的事了,居然还想见皇后,让皇后来救你吗?皇后也真是倒霉,居然又你这样的侄女,攀高枝都攀到自己的姑父床上去了,现在居然还想着让皇后来救你,皇后真是倒了血霉了,也不知道这次的事件会不会牵连到皇后,大皇子才因为得皇上看中,参与朝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就出现了这样的事,哎,还真是可怜”看管她的宫人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
 
“可不是,一点羞耻心也没有”另外一个宫人也开口。
 
吕家姑娘有些受不了了,连忙反驳道:“我们有,我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是有人陷害我”。
 
“且,真当别人是傻子啊,前段时间不是你尝尝跑去御花园晃悠,不就是企图去遇见皇上么,也是你运气好,遇到了两次皇上,咱们皇上也才三十多岁,真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你这样的小姑娘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么,再加上咱们皇上可是天下之主,你自然是坐不住了,事情做都做了,居然还不肯承认”宫人鄙视。
 
“我没有”吕家姑娘大声反驳。
 
看管她的宫人也懒得理她,径直坐在一旁,只当她说的是疯话。
 
吕家姑娘想着,她真的没有,她不知道怎么一下在宫中迷路了,然后一个小太监给她指路,她就按太监指路的方向走去,走到了一个宫殿前,然后她被人打晕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龙床上了,正当她要下床的时候,皇帝姑父就带着内监来了,然后她就被抓了起来,关在这里。
 
皇后到底来看吕家姑娘,这么多年套在脖子上的绳子一朝被解开,总想发泄一下,可是其他人都不适合,只有吕家人最是适合。
 
当皇后出现的时候,吕家姑娘大喜过望,觉得自己终于有救了。
 
“姑母”吕家姑娘连忙来到皇后身边。
 
“两位嬷嬷可否先出去,本宫要和吕家五姑娘说说话”皇后给了红袖一个眼神,红袖顿时会意,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荷包,里面装着金瓜子。
 
“多谢娘娘,老奴就在门外,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两个老嬷嬷非常的高兴,拿着荷包就出去了,离去之前,还贴心的给关上宫殿的大门。
 
“红袖,你也出去,本宫单独和五姑娘待一会儿”皇后道。
 
“可是……”红袖有些担心,万一这五姑娘伤到娘娘可怎么办。
 
“你放心吧”皇后坚持。
 
红袖也有些无奈,只能退下了。
 
“姑母”吕家姑娘看向皇后,眼睛里带着些许希冀。
 
“你出不去了,皇上盛怒,吕家的人已经被收押天牢,很快你就要和他们一起去天牢了”皇后面无表情。
 
“不可能”吕家姑娘眼神慢慢变得狰狞。
 
“这是事实,或许早先三姑娘不过是爬亲王的床,这次你却是冲撞帝王,皇上已经是皇帝,不再是那个你们吕家瞧不起的智亲王,所以,把吕家收押,前朝无一人反对”皇后道。
 
“不可能,我们吕家衷心耿耿,我也并未冲撞帝王”吕家姑娘怒道。
 
“那你解释你如何爬上的龙床,你们吕家也倒是好本事,皇上的寝宫有宫人看守,这样也被你们得手了,如若不是皇上这几日公务繁忙,去寝宫的时间比较晚,说不定还真被你得逞了,到时候你我姑侄二人,共侍一夫,足以让天下人耻笑”皇后道。
 
“我说了,我没有冲撞皇上,我是被人打晕了,放到床上的,皇上的寝宫我都不知道在哪儿,我是冤枉的”吕家姑娘怒道。
 
“这是本宫也想相信,你说你冤枉的,可是证据呢?你可是被那么多人抓得一个现场”。
 
吕家姑娘仔细想了想,却并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无辜的,看着幸灾乐祸的皇后,气不打一处来,道:“呵,姑母可别忘了,我们吕家握着你什么把柄,只要我们吕家随意一个人向皇上那里告一状,姑母这个皇后的位置可还做得稳,还有大皇子,他可还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所以姑母最好尽点心,否则侄女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呵,你还是太年轻,本宫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自然是有了完全之策,否者我怎么敢出现这里惹怒你,平日在本宫面前耍的威风可还好,本宫是每一件事都记得呢,放心,你到底也叫过本宫这么多年的姑母,等你死了,本宫一定会给你打一具漂亮的棺材,以表达本宫究竟是多么重情重义”皇家的人都小心眼,皇后虽然表面上贤惠,但是小心眼,那不是一般的小,很显然,她平时掩饰得不错。
 
吕家姑娘这次真的慌神了,说出来的话,有些色厉内荏:“当初义忠亲王谋反,被太上皇处置了,虽然你是义忠亲王的后人对皇上没什么影响,可是如若太上皇知道了,定会生气,皇上是最孝顺的,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你又错了哦,本宫这事就是皇上给本宫抹平的,毕竟本宫是皇后,是睿儿的生母,本宫掌管凤印,处理后宫中事,圣上可是非常看中本宫呢,如何会让本宫出事,而且说起来,本宫还算是皇上的表妹”皇后想起这些年不得不在吕家人面前做低伏小,今时今日,总算是解脱了。
 
吕家姑娘怒瞪皇后,大声道:“你忘恩负义”。
 
“呵,本宫忘恩负义,是你们吕家想要的太多了,真以为本宫是泥做的,一点火气都没有”皇后眼中带着不屑。
 
“我会把这件事宣告出去,等这件事传出去了,看你还能这样威风”。
 
“你尽管去做,皇上已经知道本宫的身份了,自然,看守你的人也是他的,且看你的传言能不能传出去罢”皇后是真的不担心,她嫁给皇上这么多年了,都没看清那个男人,既然他把这件事揽了过去,她也就不用担心了,毕竟他们之间是有共同的利益的,后宫的太后以及各宫嫔妃还需要她来制衡,而她的身份也是皇家的私密,如若传了出去,那皇家的脸面才算是丢尽了。
 
皇后出了一口这些年的怨气,也就罢了,她可是后宫贤惠的皇后,自然不会做出落人把柄的事来。
 
第167章
 
工部船厂,有贾赦亲自盯梢,那些负责官员也不敢私吞款项,工人们自然做得又快又好,不出一年,一百艘船,已经载满货物,像欧洲行驶而去。
 
原本船离去,贾赦以为自己能歇口气,结果朝廷又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那就是江南的税收问题,简直是没法看,皇上震怒。
 
戴权和庆得公公一样,每次皇上和太上皇生气,他们都希望贾赦来养心殿救火,而且只要贾赦出现,气马上消一半。
 
“王爷,您还是去瞧瞧皇上吧,今天气得狠了,午膳都没吃”戴权跑到工部找贾赦。
 
贾赦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是消防队啊,不过贾赦还是随戴权去了养心殿。
 
徒臻见戴权把贾赦带了过来,瞪了戴权一眼,到底也没责罚他多管闲事。
 
“坐吧,陪朕下盘棋”。
 
贾赦从善如流的坐下了,道:“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不就是今年江南的税收比往年少了一半么?按我说,这江南早就要动了,瞧瞧全国,即使是西北,也没江南的屁事儿多”。
 
“你以为我不想动啊,可是全国百姓吃的盐还得江南产出,也不知道江南的巡盐御史是做什么吃的,这次倒是要派一个能力强劲的去”徒臻怒道。
 
贾赦心一抖,这是要派林如海去的节奏么,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脑袋一转,他灵光一现,想起了第一世看的晒盐的方子,道:“按我说啊,派什么人去都不成,谁知道最后会不会被江南收买”。
 
“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瞧你的样子,你有什么主意了,说出来听听”圣上见贾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道。
 
“我这个办法可以给江南狠狠的一击,说不定,以后就没江南富庶这一说法了”贾赦放了颗子,道。
 
“怎么说”徒臻来兴趣了,也不急着下棋,只直勾勾的盯着贾赦。
 
“早先有人给我献上了一个晒盐的方子,后来我忘了,前两日不是江南出现这事儿吗,我又想起来了,把方子找了出来,我看了看方子,觉得上面说的大有可为,如若晒盐可行,到时候,就不用人工去煮盐了,全国的百姓也都能吃得起盐”贾赦脸上带着得意。
 
“这倒是不错,把方子拿过来,朕瞧瞧,如若这个方子可行,朕得让江南出一次大血”徒臻嘴角带着冷笑。
 
贾赦给江南的那些官员和盐商点蜡,皇家人都小心眼,得罪了他们,他们总共会找补回来的,比如当年的七皇子和八皇子,到现在都只是一个郡王,不就是之前打了徒睿么,而且瞧瞧找的什么借口,年纪还小,真是搞笑。
 
“拿什么,我记得,现在写给你”贾赦示意戴权把棋盘拿走,把纸墨笔砚摆上。
 
徒臻自然是明白贾赦的小心思,不就是不想下棋了么,不过他现在心情好,也不介意贾赦的小动作,直接让戴权把纸墨笔砚摆上。
 
戴权点了点头,同时舒了口气,果真,皇上生气找王爷准没错,这不,皇上的心情马上变好了,他们这些下人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贾赦把晒盐的方子写了出来,递给徒臻。
 
徒臻看了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方子挺不错的,虽然这盐只能晒两季,这是用的太阳晒的,比煮盐快多了。
 
“这事必须得保密,你去不合适,毕竟你的一主一动别人都盯着,就让林如海去,他在户部做的不错,这事交给他挺合适的,至于林如海在户部的事,就交给黎昕,周云起也让他随林如海一起过去,周云起是一个办实事的,林如海圆滑,两人倒是相得益彰”徒臻还是很相信这三人的,这三人都是早早的投靠了他的,能力都还不错。
 
贾赦点了点头,道:“他们两个的能力确实不错,如若是我去,定吃不了这样的苦”。
 
“也是,你可是宝贝蛋,小时候老荣国公夫妇把你当眼珠子,等你入仕,父皇又把你当眼珠子,现在,朕也把你当眼珠子”徒臻打趣道。
 
贾赦白了一眼,只是因为这一世不一样了好吗?第一世,他过得多惨啊,不过祖父祖母把他当眼珠子倒是不错的。
 
江南的问题能彻底解决,贾赦倒是松了口气,等出去的船回来,水泥路也能开始修了,如果可以,贾赦倒是希望把铁路弄出来,到时候不管是打仗还是运输货物,都是很便利的,想着第二世的历史八国联军侵华,贾赦忽然有种危机感。
 
不过饭得一口一口的吃,路得一步一步的走,慢慢来呗。
 
没过三天,林如海和周云起就带着圣上的密诏,先一步离开京城,毕竟最佳晒盐的时间就要到了,他们可等不及和府里的女眷一起去任上,只能先一步离去,等他们的女眷收拾好了,再让人保护,去他们所在的任上。
 
对于林墨玉的离开,琏萌萌哭得稀里哗啦,林墨玉也哭得不行,可是最终贾敏一家还是离开了京城。
 
贾赦觉得,贾敏快些离开京城也是好事,直到现在,贾敏还偷偷支持贾家,虽然林如海没什么意见,这不是林如海的母亲还在么,她怎可能没意见,不过是看在林墨玉的面子上,忍而不发罢了。还有,贾府直到现在,都没真正的自己立起来,不就是因为有人可以依靠么,现在贾敏走了,史侯的身体也不行了,贾府也是到了该自己立起来的时候了。
 
有贾赦提供的方子,在广大劳动人民的努力下,晒盐的地方,没过两个月就开始产盐了,虽然最开始产的盐颗粒比较大,不如煮的盐精细,但是并不影响食用,最关键的是量大。
 
圣上冷笑,开始放出去江南产盐困难,盐价上涨,江南的盐商借此机会,把盐屯在自己的仓库中,等价格到了最高的时候,再卖,这时候海盐开始流入市场,顿时,整个盐市的价格骤降,这时候除了少部分盐商快速把手中的食盐买了出去,但超过九成的江南的盐商并未警醒。
 
海盐的流入他们也没真正的觉得危机,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流入市场的盐,是晒的海盐,只不过以为朝廷在救市,等朝廷的储盐耗完,盐市又开始上涨,等海边的盐田慢慢的增多,流入市场的食盐也慢慢增加,最后维持在一个比较低的价格,盐市开始稳定,这时候朝廷才放出,海边有晒盐的盐田,以后朝廷的盐价开始统一,这时候,江南的盐商开始动荡,他们煮盐的耗费可比晒盐的耗费要高,屯在仓库里的盐根本就卖不出去了,这时候他们才开始慌神。
 
江南的盐商背后都有官员的支持,他们的生意赔了本,自然是要找他们背后的官员,而他们背后的官员对这事毫无办法,晒盐的产业可是直接掌握在圣上手中,和户部工部都没丝毫的关系,他们也无从下手。
 
最后他们没办法,只得求在贾赦面前。
 
贾赦自然是装傻,一问三不知,说并不清楚圣上的打算云云,但是他们到底也打听清楚,负责这是的是林如海和周云起,这两人,一个是贾赦的妹夫,一个是贾赦的挚友,他不知道谁知道。
 
贾赦被逼急了,自然也会怼回去,就说,他们是朝廷的官员,吃亏的不过是江南的盐商,他们这么着急干嘛。
 
一个一个的语滞,他们自然都是收了盐商好处的,自然得替盐商说话,这也是官场的潜规则,但是被贾赦这样赤裸裸的拿到明面上,这就不妥了,但是到底他们做官这么多年,脸皮厚是必备的,依旧找上贾赦。
 
贾赦想了想,如若不想出解决办法,指不定那些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来,既然是要处理办法,贾赦先和圣上知会了一声,圣上说可以,贾赦就开始广收礼,收礼之后,和太上皇一样的规矩,给皇上分一半。
 
皇上对于自己的私库在这段时间填得满满的,觉得还是挺满足的,但是又想着江南的那些官员这些年压榨了多少,又开始生气。
 
贾赦给江南的盐商指了条明路,就是让他们走精装盐的路,毕竟晒出来的盐比较粗,做菜什么的,并不是特别好,但是煮出来的盐比较精细,做菜自然也更好,有些资产的人家,自然都会选择精装盐,不过赚的就要比以前垄断盐时少的多了。
 
此事的盐商也没更好的解决办法,想要晒盐停止,显然是不可能的,百姓已经吃到了便宜的食盐,现在忽然停止海盐的供应,最后的结果,都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江南动荡之后,又开始慢慢平复,不过通过这次事件,徒臻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忽然拔高,他的帝位坐得更稳了。
 
贾赦想了想,不禁感叹,瞧瞧别人的脑袋,不仅坑了整个江南,出了口恶气,还提升了自己的地位,如若现在徒逸想做些什么,把徒臻赶下帝位,这些百姓也决计不会答应。
 
徒臻对此次战役也挺满意的,一举多得,不过江南的官场该清洗的还是要清洗,不要觉得他出了气,之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一笔笔账,他都记着呢,不过剩下的账可以慢慢算,不用那么急了。
 
第168章
 
等海盐的事情一过,贾赦派出去的船队也回来了,一百艘船一艘没落的回来了,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以及西洋的玩物,把西洋的玩物拿出来卖,又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被圣上派去西洋的官员是徒臻的心腹,叫姜尚为,早先负责理藩院,为人圆滑机警,西洋话也说得不错,派他去西洋,着实合适。
 
“姜爱卿,此番去西洋,可有什么发现?”徒臻问道。
 
“启禀圣上,西洋那边的小国家比较多,两个国家之间也并不太平,我们国家的瓷器丝绸在那边都属于稀罕玩意儿,还有,我们国家的瓷器去了那边,他们并不是来用的,而是挂在墙上展示”姜尚为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我们这边的瓷器在那边是稀罕玩意儿”贾赦眉头一挑,第二世他早知道这事儿了。
 
“可不是,不过我们此次去,虽然还算是太平,但是西洋那边的人说,现在还上有很多海盗,我们是因为船多,他们才不敢造次,如若次数多了,指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且他们用的武器可是火统,这玩意儿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也能用来打伤一个正常男子”姜尚为拿出火统,呈给徒臻。
 
徒臻皱着眉头,如若一个小孩也能通过这玩意儿伤害一个汉子,这倒是一个大的威胁。
 
“你有带制作这玩儿的图纸么?”徒臻问道。
 
姜尚为摇了摇头,道:“这玩意儿的图纸他们不肯卖”。
 
徒臻皱着眉头,不说话。
 
贾赦开口,问道:“你这个火统走火率怎么样,还有,能连发几次?”。
 
“走火率并不高,可以连发五次”姜尚为回答。
 
“哦?这个玩意儿在西洋多吗?也就是说,有没有更好的?”贾赦问道。
 
“这个在那边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我看着一些普通人装备的,完全没这个好”姜尚为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如实回答。
 
“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我们这边有生产出连发十次的火统,而且走火率非常的小,到时候给你们装备上,不过既然海上有海盗,以后我们去西洋做生意可就不安全了,皇上还是得快些想一个对策,毕竟瞧着出海的利益,可不能就此不出海了,再说,我们还有许多靠海生存的百姓呢”贾赦道。
 
徒臻倒是有些好奇贾赦为什么会有连发十次的火统,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到时候私下让他交代也是一样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处理海盗的问题,他觉得贾赦说的对,出海贸易,获利巨大,这份利益,他是怎样都不会丢的。
 
“恩侯,你负责,成立一个海军部门,专门对付这些海盗,这个海军部门就由朕来亲自指挥”徒臻道。
 
贾赦的脸顿时变得苦兮兮的,道:“亲爱的陛下,臣可完全没有上过战场”。
 
“你不是老荣国公的孙子么”徒臻道。
 
“那是臣祖父”贾赦无语。
 
“这样把,正好西北已经安顿好了,史鼎和史鼐兄弟也不用常年守备在那边了,就把他们挪过来帮你吧”徒臻道,他自然明白贾赦完全不懂军队的情况,自然已经安排好帮他的人选,史家两兄弟打仗不错,而且两兄弟不合,两兄弟不合自然就要拉拢贾赦,这样贾赦的位置就稳了,贾赦稳了,也就是他掌控海军就能更如意一些。
 
见徒臻怎么说,贾赦点了点头,倒也同意了。
 
“不过海军成立,还有姜爱卿以后依然要出海,就再成立一个部门,海藩院,姜爱卿依旧管着出海之事,海军可以由史家兄弟掌管,恩侯就负责总理事物”圣上道。
 
“臣弟遵命”。
 
“臣遵命”。
 
贾赦叹了口气,他还真是劳碌命啊。
 
等姜尚为走了后,徒臻把贾赦留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会有火统的?”。
 
“不是早些年,史鼒夫人的娘家想要把女儿送进后宫吗?他们前来献宝,说有火统,可以连发好几次,后来臣弟不是拒绝了吗?但是到底心痒痒,就自己让工匠给弄了出来,而且不仅弄了个十发的火统,还弄了另外一个宝贝,到时候给军地装上,看那些小国还敢犯咱们国家的边界”贾赦笑眯眯的。
 
“你啊,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这次倒是有功,说说,要赏你些什么”徒臻倒是没怎么怀疑,毕竟贾赦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不着调,早先别人献上来的晒盐方子都能忘记,换做旁人,早拿出来邀功了。
 
“臣弟需要休息,您放臣弟几天假呗”贾赦道。
 
“可是可以,但是不是现在,你帮朕把海藩院的事情办好,朕就放你半个月的休沐”徒臻道。
 
“一个月”贾赦开始讲价。
 
“十天”圣上不乐意了。
 
“好吧,半个月就半个月”贾赦翻了个白眼。
 
见贾赦认命,徒臻笑了,道:“什么时候带朕去看看你弄出来的宝贝”。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贾赦兴致缺缺。
 
“好了,还气呢,朕不也忙,朕还没办法休沐呢,放你半个月,差不多得了啊”。
 
贾赦无语,道:“太上皇在的时候,臣弟可从来没这么忙过,瞧瞧,早先出海造船是臣弟负责的吧,然后晒盐的事,臣弟有帮忙吧,现在又要负责什么新的海藩院,还有之后修水泥路,是不是还得臣弟去负责呢”。
 
圣上点了点头,道:“自然,水泥方子本来就是你的下人弄出来的,而且你还是工部的尚书,你不负责谁负责”。
 
贾赦彻底无语了,这个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好了,你负责的这个还算是简单,没看人家老五,负责改制吏部,整日要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花费的心思不比你的少,你在朕这里说说也就是了”徒臻道。
 
“哎,我求求您,多挖掘几个能人出来,否者我们两个一直被你这么摧残,迟早得罢工”贾赦摇了摇头,感叹道。
 
“也就你这么想,别人挤破了头,都想分得你身上的一件差事呢”。
 
“也是,对了,水泥路什么时候开始修?”贾赦问道。
 
“自然是等你先把海藩院弄起来再修,你要知道,修起路来,花费可是源源不绝的,等把海藩院弄起来,银子就源源不断的流入,这样路才能修得起来”圣上显然比贾赦看得长远。
 
“也是,不过京城可以先弄起来了,然后再京郊,慢慢全国扩散出去”贾赦不忘给自己谋福利,要知道,即使是京城,路还是特意修整过的,但是路依旧很糟糕,特别是下雨天,别提了。
 
“也可以,这是你负责督建”圣上同意,只修京城的话,银子还是够的。
 
“臣还负责海藩院的事呢”贾赦道。
 
“朕知道,能者多劳,朕相信你”徒臻笑眯眯的。
 
贾赦眼睛一转,道:“我该有一个注意,京城的路我可以督建,但是以后全国各地其他地方的路,咱们可以交给几个皇子啊,睿儿也十多岁了,其他的皇子也是见风长,我先给他们示范京城如何修水泥路,等修其他地方,就让他们去负责,做得好了,也算是他们的政绩不是,再说了,他们可是皇子,以后最不济也是王爷,全部关在上书房死读书像个什么话,怎么说也得体察百姓的艰苦”。
 
“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想要偷懒”徒臻瞪了贾赦一眼,不过他也觉得这是好主意,虽然他直到现在还是属意徒睿,但是也得给其他皇子一个机会,正好乘此机会考察一番。
 
“嘿嘿,您觉得意下如何”贾赦问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徒臻同意。
 
其实贾赦这个提议对徒睿是有绝对好处的,皇子中,徒睿最大,而且已经跟着贾赦在工部参与朝政了,其他的皇子,最小的才一岁,虽然上了八岁的有六个,最后能坚持下去的估计也就只有三个上了十岁的,可是二皇子身体不好,三皇子似乎有些草包,最后能成功坚持下去的,估计也只有徒睿。
 
等贾赦见到皇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打算彻底失败了,皇上比他更狠,才五岁的皇子都被他丢了出来,贾赦身边熙熙攘攘围绕了八九个皇子,虽然皇家的孩子成熟得早,这些孩子在贾赦的带领下也不哭,但是贾赦依旧有压力啊。
 
徒睿见贾赦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他父皇是何许人也,城府也不知深几许,就赦叔这样心思流露在表面的人,怎么是父皇的对手,也因为这样,太上皇和父皇才会这样宠着他,如若赦叔一直这样,如若他登上了皇位,也会宠着他,争取让他当三朝皇帝的宠臣,一直这样单纯下去。
 
所以不要小瞧皇家人,即使徒睿这么小,就已经很有心思了。
 
自从贾赦发现自己被圣上给坑了,就极少单独去养心殿,最后居然是徒臻先妥协,让戴权亲自把贾赦请了去。
 
贾赦立马开心了,也不端着了,屁颠屁颠的跑去养心殿。
 
第169章
 
“气消了?”徒臻道。
 
“嗯,皇上,你也太坑人了些吧,九皇子才五岁”贾赦不满道。
 
“朕知道啊,但是这个提议不是你提的么?而且他母妃也是乐意的,还是说老九在你那里哭?”徒臻问道。
 
“那倒是没有,九皇子很听话,不过到底也太小了写,我家瑚儿和琏儿,五岁才开始启蒙,你家儿子五岁就要开始参与朝政了,有没有弄错”贾赦无语。
 
就在贾赦如火如荼的发展建设时,林如海那边传来消息,他母亲亡故,因为林如海现在扶着晒海盐之事,则被徒臻夺情,不用守三年母孝,依旧要负责海盐之事。
 
贾敏舒了口气,自家老爷正被圣上看中,如若这时候守孝三年,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家老爷的官位自然有其他人来负责,三年后,即使有大哥在圣上面前周旋,到时候自家老爷能不能再得圣上重用还是未知数,现在可好,自家老爷不用在耗费那三年光景,虽然有些不孝,想必自家婆婆也是能理解的。
 
林如海也是舒了口气,他的想法和贾敏差不多,说实在话,在贾赦第一世,林如海原本也是中立的,可是也是因为三年守孝,等他再回朝堂也已经没他的位置了,那时候荣国府已经败落,也无法替他周旋,为了前途,他才不得不介入太上皇和徒臻的争斗中,一旦介入,想脱身又如何容易。
 
林如海虽然被夺情,但是守孝的礼仪他还是遵守的,比如不与后宅同房,茹素等等。
 
因为贾赦府中海藩院和带领皇子修水泥路之事,导致贾赦的地位再一次拔高,贾母见在家醉生梦死的贾政,到底不忍,只能再次找上贾赦。
 
“婶娘,你知道,贾存周的名声根本就不好,现在去做官,你确认他能接受这个打击?”贾赦的话毫不客气。
 
“总比现在要好吧,那件事对政儿的打击很大,他现在整日自在家喝酒买醉,婶娘求求你,婶娘知道,以前对你不好,但是看在你祖母的面子上,帮帮政儿把,毕竟政儿和你叫婆婆都是叫祖母”贾母再次舍下脸面来求贾赦。
 
贾赦想了想,罢了,他现在是皇家人,不能供养祖父祖母,到底也不能让那一脉就沉溺下去,再说,贾珠起来还得很长一段时间呢?假正经若是一直催贾珠上进,如第一世那样,把贾珠的身体弄垮了,难道又把担子放在贾宝玉那厮身上。
 
“到底是同一脉,过几天本王没这么忙了,你让贾存周去工部报道,然后本王给贾珠写一封推荐信,让他去岳麓书院读书,婶娘觉得如何?”贾赦问道。
 
“去岳麓书院是不是太远了”贾母有些不舍。
 
“贾家起复的希望在贾珠身上,贾家在京中名声已然败落,又有谁来教贾珠呢?贾代儒虽然是中了举人,可是他教书的水准,从这么多年,他也没能教出一个秀才就能看出,贾珠去岳麓书院对他来说才是好事”贾赦道。
 
“这个,这个我要回去想一下”贾母有些犹豫。
 
“也行,等你想通了,再过来见本王,如若不行的话,贾存周也不用去工部找本王了”贾赦说完就端茶送客了。
 
贾母见状,也只能识趣的离去,她娘家哥哥早卧病在床,如若不是为了几个儿子的前途,不敢死,现在早支撑不住了,又如何为她出头,再几个侄儿,史鼒自幼和贾赦交好,而另外两个侄儿一心想着自己的前途,又如何肯伸出援手,再王家,王子腾现在可不在京城,在南边协助南安郡王,有心也无力。
 
贾母自己考虑的半天,发觉这事并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但是此事关系到贾珠,她把王氏和贾珠叫了过来。
 
“老祖宗,可有事?”贾珠和贾母的关系不错,见贾母找他,他放下书本,直接赶了过来。
 
王氏一早也等在这里了,虽然贾府由王氏管着,可是也是需要报备给贾母的。
 
“珠儿坐,叫你们来是和你们商议一件事”贾母道。
 
“祖母请说”贾珠小小年纪,就很有风范了,和贾政不太像,倒是有些像老荣国公。
 
王氏心里大约有数,今日贾母去找贾赦,并未瞒着她,怕是事情有变故。
 
“今日我去找忠信亲王,让他给你父亲谋一个差事,他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就是送你去岳麓书院读书”贾母把贾赦提出的条件提了出来。
 
贾珠还未开口,王氏立马就急了,开口道:“这如何使得,珠儿还这么小,怎么能千里迢迢的去读书,虽然岳麓书院教出过很多学子,但是我们只要多舍一些钱财,定能给珠儿找一个好的老师”。
 
贾母摇了摇头,道:“不成的,文人最讲究名声,政儿出了那样大的事,又怎会有人肯教珠儿,即使上门的,不过是看中我们家的钱财,或者通过我们能攀附上史侯和忠信亲王,怎会有什么真本事”。
 
王氏颓然,早先林如海给贾政找的先生,因为贾政的事,把贾珠给退了回来后,贾珠只能跟着贾代儒读书,贾代儒本身就有怨气,怎肯好好的教导贾珠,再重新找先生,却屡次碰壁,想到这里,王氏对贾政就有怨气,也对自己有怨气,如若当时她不闹得人尽皆知,也不会耽误贾珠的前程,还有贾母,如若不把贾政和元春都带走,她也不会走这一步。
 
贾珠思索了半响,道:“祖母,母亲,珠儿愿意去岳麓书院读书”。
 
“珠儿”王氏惊呼。
 
“珠儿觉得大伯这是为了珠儿好,岳麓书院的先生很不错,珠儿跟着他们学习,定能考中科举,光复贾家”贾珠的神色很坚定,就如第一世,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后,即使读书使得他身体败坏,依然要参加科举考试就能看得出来,说实话,贾珠更像贾赦的祖父,而贾宝玉的性格却和贾政一般,担负不起一点责任。
 
“珠儿,你可想好了?”贾母也是舍不得,但是的确如贾珠所说,去岳麓书院反而比在京城要好,贾政的名声已经败坏透了,贾珠以后出去交集,也会被其他人耻笑,还不如远离京城,重新开始,至少不会被他父亲的名声所累。
 
“珠儿已经想好了”贾珠很坚定。
 
王氏见状,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她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好,我明日再去回忠信亲王的信,王氏,这几日,给珠儿收拾行李,还有银子,给珠儿多带一些傍身”贾母道。
 
“是”王氏点了点头,贾珠是她儿子,她怎可能不疼,现在就要远行千里,去读书,再见也不知何年何月。
 
贾家三人都没把这件事告诉贾政,贾政依旧在他的院子里醉生梦死。
 
贾赦得了贾母的消息,并不觉得意外,不管是第一世还是这一世,贾母都是有光复荣国府的心的,为什么她那么疼爱贾宝玉,就是因为贾宝玉有灵性,读书确实不错,觉得光复贾家是在贾宝玉圣上,所以,她可着劲儿的疼,结果贾宝玉并未按照她的期望成长,她死的时候都还不肯闭眼,这一世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情理之中。
 
贾赦亲自派人送贾珠去岳麓书院的,还修书一封,给贾珠做推荐信,岳麓书院的院长和黎昕是多年好友,贾赦还请黎昕写了一封推荐信,贾珠的下人,贾赦只让他带了一个,做书童,贾赦也给了一个,一共两个书童,至于衣服,贾母和王氏准备的统统没用上,贾赦只让贾珠带了四个季节穿的衣服各三套,再加上两床被子,也就罢了。
 
贾珠对贾赦的安排也很满意,他是去求学,又不是搬家,按祖母和母亲的做法,简直不要吓坏人了,再加上他身上的银子也不少,到时候缺什么,都可以买。
 
贾珠走之前还亲自上了忠信亲王府,拜谢贾赦,还托他看顾贾母和王氏,说可能用不到,但是以后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肯定会报答。
 
贾赦唏嘘,果然是歹竹出好笋,就假正经那个模样,居然也能生出贾贾珠这样的儿子,老天对他也是不薄。
 
贾珠去了岳麓书院,贾赦自然也会兑现自己的承诺,让贾政去工部找他。
 
这时候,贾政才从醉生梦死中醒过来,拾掇好自己,去了工部。
 
等他在工部安定下来,可能觉得自己的面子找了回来,又开始继续装模作样,而这时候他才开始寻找贾珠。
 
在贾母这里得知贾珠去了岳麓书院,大怒,觉得没和他这个父亲商量,对他不尊敬,贾母直接回他,和他商量他也得清醒着,贾政又憋了回去,贾母到底疼爱贾政,没把贾珠去岳麓书院,换得他现在的官位一事告诉贾政。
 
可是王氏就顾不了那么多,她很想贾珠,见贾政还在她面前说贾珠一点也不孝顺,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直接把事情拿出来怼他,还反问贾政,贾珠要如何做,才算是孝顺,贾政后来再贾母面前求证,得到肯定的回复,再不肯多说什么。
 
至于贾珠,去往岳麓书院的路非常顺利,他也顺利的见到岳麓书院的山长,他把自己的两封推荐信交给山长,贾珠也如愿的进入了书院读书,虽然贾政的名声可能没传这么远,但是为乐免除麻烦,贾赦还是让贾珠用了化名,入学之后,贾珠就开始在书院读书了。
 
说实话,贾珠觉得就自己的两个书童,还是大伯送给他的书童好用一些,这个书童会给自己弄来他想吃的饭菜,会在他沉迷读书的时候传他出去走走,甚至还会给他四处打点同窗,而自家祖母和母亲给的书童,就显得笨拙多了,以至于后来,贾珠对贾赦绝对比对他亲爹贾政要亲密得多。
 
第170章
 
过了三年,贾赦的海藩院上了正轨,林如海的海盐也运行得顺畅了,只听金陵的下人传来消息,说薛家生了一个女儿,说生来带着热毒,须得吃冷香丸才压制得住,冷香丸的方子甚是风雅,下人还把方子送了过来。
 
贾赦这才惊觉,第二世所说的红楼梦正剧已经拉开了序幕,薛宝钗比贾宝玉大了两岁,想必贾宝玉也快到了,还有那两个什么跛脚道人和赖头和尚,以及警幻仙子,第二世把他这个世界说得神乎其神的,他还真想见识见识。
 
又过了两年,贾赦把水泥的事情摊开到全国,贾宝玉如约生了下来,生下来时,嘴里依旧含着一块玉,上面同样刻着莫失莫忘仙寿恒昌,贾母见之,简直欣喜若狂,同第一世一样,觉得贾宝玉就是振兴贾家的希望,也是大摆筵席,让外人叫贾宝玉的小名,贾赦想起在岳麓书院读书的贾珠,贾赦真的稍微有些心疼那孩子,只能吩咐贾赦给他的书童,对贾珠多照顾一些。
 
贾宝玉洗三,贾赦还是去了,见贾母王氏以及贾政都欣喜若狂的模样,贾赦却看见躲在一旁的贾政的庶子,早先贾珠去书院读书,元春养在贾母身边,而贾家这个庶子养在王氏身边,王氏寂寞,有这个孩子在身边,也算是宽慰了她的心思,可是自打王氏怀孕,这个孩子就失宠了,再加上贾宝玉出生,以后这府里更加没这孩子的位置了,贾赦隐隐动了恻隐之心,可是到底没插手,只让他安插在贾家的下人多看顾一些。
 
“这孩子叫什么?”贾赦看了看贾宝玉,确实雨雪可爱。
 
“小名叫宝玉”贾政摸了一把他的胡子,眼睛里满是对贾宝玉的满意。
 
“大名呢?”贾赦问道。
 
“不急着起大名,这孩子生来有福,可是孩子太小,怕压不住”贾母也是笑眯眯的。
 
贾赦露出了一个冷笑,却也没说什么,确实好福气,这样的祥瑞,皇室都没有,你一个白身的贾家倒是出现了,还嚷嚷得人尽皆知。
 
贾赦露了一下面,就进宫了,到底贾家和他还是亲戚,至于为什么贾赦不阻止贾家,因为这事,贾家并未事先告知与他,他怎么也不能自动走上去阻止对吧,那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指不定他明天就被淹池塘了。
 
“贾家今日可还真是热闹”徒臻听着下面的人来报,这个贾家还真是不消停。
 
“臣去看了,不过就是一块破石头,听闻贾政近来非常宠一个姓赵的姨娘,想必是王氏故意弄出来争宠的吧”贾赦道。
 
“说起来你这弟弟也是,和你半点不同,听他的同好说,并无什么能力,而且整日圣人之言,工部的事情着实比较杂,居然还能说出大丈夫怎能干这种事的话来,难不成这世间只有他一个大丈夫?史侯都已经不管贾家了,你还这么帮着贾家”徒臻叹了口气,贾赦和贾政两兄弟,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也想不管啊,到底我现在都已经成了皇家人,可是祖父祖母还是贾家的,贾家这些人,怎么说,贾母和王氏都是后宅女子,虽然性格坚强,可是并无远见,而贾政,一身酸腐气,不会做事,为人也不够圆滑,靠他们,贾家再过一百年都不能起复,我看中的是贾珠,没想到贾政那颗歹竹居然生出了贾珠这样的一颗好笋,所以,臣为了帮帮贾珠,才没有不管他们的”贾赦真的很欣赏贾珠。
 
“早先听你说过贾珠,就他的行为,在那样的家里,确实难得”徒臻还是同意贾赦看人的眼观,瞧瞧他看中的几个好友,虽然有他的帮助,现在却都已经成了朝廷的中坚砥柱。
 
“是吧”贾赦顿时来了兴致,把贾珠在书院中的一些表现说给了徒臻听。
 
“瞧你刚刚一直说贾珠,你也不说说瑚儿,听朝臣们说,瑚儿负责蜀中的水泥路,做得很不错呢,还有瑚儿都快二十了,二十了,你还不急着给他找媳妇,你这个爹,做得可真不称职”。
 
“贾珠吃过苦,他小时候贾家还算是京中的一流家族,后来发生那样的事,贾家一下子败落,即使他当时的年纪还小,但是印象还是很清楚,而瑚儿不同,说起来,他并未吃什么苦,而找媳妇的事,不是张氏在看么,其实按我说,主要是瑚儿喜欢,我们家也不用靠什么联姻来稳固地位,找一个瑚儿喜欢的最重要”贾赦道。
 
“你倒是开明,如若瑚儿从蜀中带一个回来,你也让他娶啊”徒臻打趣道。
 
“如若瑚儿愿意,我也不是不同意”贾赦觉得这样的可能比较少,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少出门,要遇到按个对眼的真的很难。
 
贾赦没想到,贾瑚还真给他带回来一个,长相自然是不俗,不过出生不高,不过一个农家女子,等贾赦看到那个女子的某样,不怪贾瑚能看得上,就容貌一点,就足以改过其他所有的好处,果真,蜀中女子多秀美。
 
贾赦没什么意见,张氏先怒了,毕竟这个农家女子除了相貌外,其他什么都没有,贾瑚以后是要接贾赦位置的世子,那贾瑚的夫人自然也是要出门交际的,这些都是大家小姐从小到大学的内容,这个农家女子呢?她有什么。
 
“儿子已经认定了他,说好了,要娶她的”贾瑚道。
 
张氏立马就暴躁了,道:“不行,她有什么好的,除了容貌,家事不行,规矩不行,还能做出和男人跑到京城的举动,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这样的女人,你看中她哪一点了”。
 
“儿子就看中她的容貌了”贾瑚也生气了。
 
张氏憋闷,看着坐在一旁自在喝茶的贾赦,本来就生气,现在更气了,道:“王爷也不劝劝瑚儿,他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胡闹”。
 
“既然瑚儿喜欢,那就让他娶呗”贾赦并不在意,他派人查了一下这姑娘的背景,世世代代都是务农,父母也都挺老实的,家里的亲戚也都和气,不排除一家人发达忽然变了脸色,但是贾赦觉得也难,横竖他们家完全不介意和谁家联姻,娶一个农家女也可以。
 
“王爷,这怎么能行,一个容貌好能做什么吃,如若瑚儿喜欢,妾身也不是不近人情,就让那女人做一个侍妾罢了,正妻必须另外选人”张氏道。
 
“不,孩儿已经承诺那姑娘,必须娶她做正妻,并且再不纳妾”贾瑚坚定的道。
 
张氏简直要气晕了,坐在一旁直喘气,她的侍女连忙轻轻拍打她的背部,不让她气出一个好歹来。
 
“瑚儿,你可考虑好了,你娶的这个姑娘可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甚至还会给你带来许多麻烦,你可真考虑清楚了”贾赦问道。
 
“父王,孩儿自然想清楚了,孩儿既然娶了她,就会遵守孩儿的承诺,绝对不会后悔”贾瑚坚定的向贾赦保证。
 
“那行,把这姑娘的生成八字给本王,明儿本王去找钦天鉴去算算日子,王妃,交换庚帖的事就交给你了”贾赦吩咐道。
 
“王爷,这怎么能成,妾身不同意”张氏都快被气死了。
 
“怎么不能成?本王知道,你想张家和我们王府联姻,说句不客气的,因为岳父连累,大舅兄直到现在也不过是总督,他的女儿,身份也是低了瑚儿好大一截,这个姑娘只不过更低一截罢了,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们忠信亲王的权势早已经足够,就按你选的那些姑娘的人家,自然,你也明白张家的姑娘可能身份不够,有另外给瑚儿选了媳妇的人选,可是都是些什么家族,都是和各个皇子家族拐着弯能连着亲的,本王咱们王府就特殊,现在还找这样的家族联姻,按本王说,还不如一个农家女”贾赦道。
 
“王爷,您怎能误解妾身的一番苦心”张氏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
 
贾赦觉得有些头痛,道:“成了,知道你疼爱孩子们,但是这是他自己的意愿,以后日子也是他们自己过,你操心这么多干嘛”。
 
“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这样做,就是私相授受,女方还跟着男方一起上京,这算是什么”张氏的眼泪哗哗直落。
 
贾赦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道:“我倒是觉得他这么做挺好的,两个小年轻从未见过,一见面就是夫妻,如若是眼神不好,给他娶了个无盐女,要恨死你”。
 
“这女方都是咱们考察过的,怎会娶一个无盐女”。
 
贾赦就把第二世听到的一个故事讲给张氏,说一个男的是瘸子,女的半边脸长了胎记,相看时,就让男的骑在马上,女的就面纱覆了有胎记的半张脸,相看的结果双方都满意,等一入洞房就露馅了。
 
张氏反驳道:“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就是因为这事一个故事啊,如若成了真怎么办,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要嫁进来的人家都快要挤破脑袋了,就说你考察的这个姑娘温柔贤惠,长相不俗,但是只是别人编造的名声呢?还不如让他们这些小年轻自己折腾,自己找的自己负责,以后也赖不到你头上”贾赦道。
 
张氏语滞,因为贾赦说的是事实,知人知面不知心,娶了一个冤家的概率并不低。
 
贾赦见张氏说动了,继续下猛药,道:“再说了,你不过主要是看这姑娘出生不高,管家交际的手段都不会,你是她婆婆啊,你教她不就完了,即使教不会也没关系,你就当自己带了个花瓶出去,以后教孙女就是”。
 
张氏听了贾赦的话,一下笑了,瞪了贾赦一眼,虽然还是不太乐意,到底应下了。
 
贾瑚见状松了口气,给贾赦鞠了一躬。
 
第171章
 
贾赦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找钦天鉴看日子的事,立马就传了出来,直接惊动了徒臻,徒臻连忙把贾赦找来,问他是不是真的。
 
贾赦有些无语,他已经遇到了好多明着暗着向他打听这事的人了,没想到皇上也把他找来关心这事。“自然是真的,瑚儿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那姑娘的背景我查过,虽然身世不怎么样,到底是一个清白的,关键是长得好,我家瑚儿也长得好,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定然也十分的漂亮”。
 
徒臻无语,道:“现在外面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据说许多百姓都震动了,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出来露面,指不定被哪个贵人遇到,说不定一下麻雀变凤凰”。
 
“如若真是这样那瑚儿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贾赦道。
 
“哦,这是为何?”徒臻来兴趣了。
 
“说说,自明朝来,用了什么程朱理学,瞧瞧女子的地位,简直就低到尘埃里去了,瞧瞧人家唐朝隋朝,女子都能带兵打仗,宋朝也有很出色的女子,明朝呢?女子开始裹脚,并以此为美,幸好我们青朝把这个裹脚给丢的,但是就前朝遗留下来的糟粕还在呢,如若瑚儿让这些女子纷纷都走出家门,怎么说不是做了件好事”贾赦脸上带着得意。
 
徒臻若有所思,他是一个有远见的帝王,心性手段都不错,其实从唐朝晚期开始,女子的地位就开始急剧下降,不过是因为出了一个女皇帝,但是这个女皇帝偏偏还是一个有才能的,大胆改革,开启科举,让寒门学子有晋升的途径,虽然她这么做的目的有可能是为了让寒门起来和豪门分庭抗礼,以稳固她的地位,但不得不承认,她这么做最后的结局还是好的。
 
贾赦和徒臻这么多年的相处,也慢慢有影响徒臻,因为贾赦从第二世开始带来的思想,那就是活在当下,以后的事,他早已经死了,想管也管不到,徒臻也有一点这样的倾向,再,从太上皇第一世为了自己不那么无聊,抬举六皇子和新帝争斗,这一世就丢下京城所有的事,直接跑去皇家寺庙,也不许其他人去探望,就可以看出,太上皇是有些任性的,而徒臻似乎也遗传到一些,两者相加,徒臻忽然开启了自己的脑洞,那就是贾瑚一个人不足以让所有的女性都走出来,那他最优秀的儿子也娶了农家女呢?
 
“皇兄,你在想什么呢?”贾赦见徒臻良久不说话,问道。
 
“在考虑你说的话啊”徒臻回过神来,笑道。
 
贾赦有些懵逼。
 
“呵,你说睿儿她们也娶一个农家女,你说说,那些女子会不会一个一个都走出闺房,来偶遇优秀的男人,只要走出来了第一步,那她们见到了许多外面的天地,是不是会变得和以前一样,优秀的女性会慢慢出现”徒臻说道。
 
贾赦呆得更厉害了,我的哥,你这是忽然被雷击中了吗?比我还像穿来的,你是被什么附身了吗?
 
“说实话,这个主意不错,横竖睿儿也十五了,到了可以找媳妇的时候了,他现在也在外面忙着水泥的事情,也可以和瑚儿一样,给带一个王妃回来”很显然,徒臻还是一个实干派,想到就想要做到。
 
贾赦无语望天,希望徒睿那个软萌萌不要恨他王叔才是。
 
贾赦见过徒臻后,回来把徒臻的打算给张氏说了,据说徒睿以及以后的皇子都要选农家女,张氏忽然一改往日的不喜,以后皇子都要娶的,那他们家瑚儿就是最开始带头的,想到这里张氏的兴致可高了。
 
贾瑚看中的姑娘虽说和贾瑚一起上京,但是贾瑚到底也不是那么糊涂,而是把姑娘一家都带上了京,安置在王府的一家院子里。
 
张氏找了媒婆,亲自上门交换庚帖,原本姑娘一家还惴惴不安,见张氏亲自登门,倒是舒了口气,因为有贾赦给张氏交底,张氏自然十分和气,还夸了姑娘,最后把自己手腕上的一对红色玉镯褪下,送给姑娘。
 
姑娘自然十分感动,虽然贾瑚早先承诺了那么多,她还是没有什么实感,做主的到底是王爷王妃,没想到王爷和王妃居然认了她,而是以正妻的名义,原本她都做好了成为侍妾的打算了的,毕竟她实在是太爱贾瑚了,爱到名声都不要了。
 
姑娘的家人也松了口气,蜀中的女子秀美也专情,因为姑娘倔强,他们也无可奈何,幸好姑娘自己坚持,得了这么一份好姻缘。
 
原本对贾赦拿着生成八字去算日子还有些不信的人家,听闻张氏居然亲自去交换庚帖,顿时整个京城都炸了锅了,原本她们还想就算贾瑚坚持,不过一个侍妾的名分,可是张氏和贾赦的做法,是真让一个农家女成为世子妃啊。
 
然后接下来张氏出去外交,其他家的夫人就明里暗里的打听情况。
 
“我们王爷说,我们王府已经够显赫了,不需要再牺牲孩子们的姻缘来联姻,既然他自己喜欢,那就娶了呗,虽然身份低了些,嫁给我们家瑚儿那也比一般的人家更显赫,至于管家的手段,横竖也有我教导,教个几年,也能独挡一面了,只不过我倒是要继续费费心就是”张氏表现得落落大方,完全不见有什么不愿。
 
众夫人瞧张氏气定神闲的某样,气得牙根痒痒,贾瑚这么好的一个青年才俊,她们这些有女儿的家族自然都肖想过,没想到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接截胡了,她们心里也不知道有多憋屈。
 
不过他们家一些有远见的男人倒是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贾赦这一步才走得那叫一个漂亮,忠信亲王,太上皇在时,是太上皇的心腹,当今在位时是当今的心腹,在朝中的位置,那叫一个稳当,可是这样的人家,和哪家联姻都不合适,找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家女,倒是更让圣上放心。
 
如若贾赦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绝逼会回一个,你丫想多了。
 
就在京城的人们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圣上的赐婚圣旨下来了,本来就炸了锅的京城,下巴又再掉了一次,他们不知道是要感叹贾赦受宠,这样都能请来圣上的圣旨,还是感叹居然圣上都认可这段婚姻。
 
贾瑚自从得了贾赦在支持,整个人都春风得意,觉得自己有种走上人生赢家的感觉。
 
贾瑚看中的姑娘姓柳,原本有许多人想来看看是怎样的美人,惹得贾瑚这样迷恋,结果被王府的人给拦住了,说姑娘安心备嫁,不见外客,所以柳家倒是未被京城打扰。
 
有圣上在里面帮忙,贾瑚的婚礼准备得异常迅速,贾赦的王府很大,里面的院子很多的,分分钟收拾出一个新房来,里面的布置自然也很讲究,毕竟贾赦这么多年来,下面的孝敬虽然分了皇上一般,那也很丰富的,毕竟麻烦的是布料,储存的一些好布料,花样都过时了,新的有还没上供进京,不过好在这些都是有办法解决的,贾瑚的婚礼也都妥当。
 
贾瑚结婚,自然很热闹,不过有些遗憾的是,林如海和贾敏没回来,林如海不能丢任上的事,而贾敏又怀孕了,两人让林墨玉跟着周云起的老婆春月来了。
 
贾赦算了算日子,贾敏这是怀的林黛玉呢。
 
等贾瑚的亲事过后,张氏带着柳氏外出交际的时候,众人才明白,为什么贾瑚非要娶一个农家女,因为真的长得很漂亮,然后又开始传出贾瑚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事了。
 
不过爱美人不爱江山这事不问道张氏头上来,张氏也就当不知道,问到她头上,她就回怼,说这江山是皇上的,他们瑚儿爱护百姓就可以了,说得问张氏这话的人,冷汗直冒。
 
张氏和柳氏相处久了,两人感情也真处起来了,张氏没有女儿,柳氏确实长得漂亮,因为早先张氏肯承认她,先有了一份情在,再加上张氏是她最爱男人的母亲,爱屋及乌,又更多了一份情谊,所以柳氏对张氏非常的孝顺,感情嘛,都是处出来的,两人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贾瑚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直接影响了贾琏,他的目标是娶一个更漂亮的老婆,贾赦发现,他们家的基因似乎突变了,都颜值即正义,贾赦忘了,第一世,他也是颜值即正义的主儿,不过三世经历,让他看淡了些。
 
贾瑚结婚,找了一个农家女,私底下,圣上给徒睿下了一个命令,也是找一个在外面偶遇家世清白的女子做皇子妃。
 
徒睿本来不太明白,后来徒臻把早先和贾赦说的事情和他说了,徒睿顿时就懂了,觉得父皇还真是用心良苦,其实他这样的身份,徒睿基本对自己未来的皇子妃不做联想,皇子妃的人选都是父皇或者母后定的,现在让他自己来定,徒睿觉得也不错,就和贾瑚一样,至少可以找到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对吧。
 
说实话,徒睿本身就遗传徒臻眼光高,再加上平日和贾赦贾瑚一起玩,导致他也喜欢长得漂亮的,用贾赦的话来说,长得漂亮不说其他的,至少能养养眼不是,所以,徒睿的目标开始放在家世清白,而且长得特别漂亮的姑娘身上。
 
不过最后计划赶不上变化,徒睿本来是想找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做皇子妃,两年后却被一个性格坚韧的姑娘给吸引了,姑娘并不是长得特别好看,但是却外出摆摊养活因为失去父亲,等于失去了全部经济来源的一家人。
 
第172章
 
如若贾瑚看上农家女是因为长得漂亮的原因,那徒睿要娶一个贫家女,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姑娘,真的是让全国百姓都炸了锅,甚至连御史都开始弹劾徒睿。
 
“睿儿,你有什么想说的”朝会上,因为御史的奏折,徒臻问道。
 
“儿臣不太明白御史的意思,儿臣觉得那姑娘很好,因为父亲离世,母亲身体不好,弟弟还年幼,所以她扛起了整个家,怎么就不合适了,怎么叫儿臣爱美人不爱江山,怎么叫儿臣耽误了社稷,用贾瑚的一句话,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日子是我自己过,我想娶谁就娶谁,碍着别人什么事了”徒睿傲娇了,他一早就和父皇报备了的,父皇自然也许了,不过他不好明面上说罢了。
 
“大皇子扭曲臣的意思,大皇子是龙子,娶的皇子妃理应当得起皇子妃三个字”御史反驳。
 
“那就好笑了,其他的姑娘爷又不认识,又不知道她们高矮胖瘦,做了些什么,但是爷自己选择的皇子妃爷很了解,照顾病弱的母亲,拉拔幼小的弟弟,养活整个家,品行如此之高,怎的做不了爷的皇子妃”徒睿反驳。
 
“这姑娘抛头露面,怎么做的?”御史急了,道。
 
“如若不抛头露面,爷怎么了解她,再说,现在的女子生下来就养在深闺,不就是被你们这些文人害的吗?看看人家隋唐,女子都能带兵打仗,还不弱于男人,还有宋朝的李清照,别人也能写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豪迈诗句,比你们强多了,你们不就是怕女子太过优秀,超越你们么?只有失败者才会怕女人超过,爷不怕”徒睿道。
 
御史简直快要被气死了,道:“女子本来就要讲究三从四德……”。
 
御史还未说完,就被徒睿打断了,道:“得了把,什么三从四德,不就是你们文人弄出来的么,前朝得了天下,因为皇室姓朱,为了统治你们这些文人,都大肆推行程朱理学,不就是因为朱熹也是姓朱么,瞧瞧程朱理学说了什么,存天理灭人欲,朱熹自己就是一个私生活混乱之人,这样一个人,说存天理灭人欲,还当做课本教你们,但是爷也没见你们灭人欲啊,不然你们的孩子怎么来,还有程朱理学上面,全是打压女子的篇章,这个你们倒是执行得好,直到现在,可还有优秀的女性出现”。
 
御史快要被徒睿气得昏迷。
 
徒臻看了徒睿一眼,让他差不多得了,否者这些个御史老头,又要开始死谏了。
 
徒睿耸了耸肩,回了徒臻一眼,示意,差不多该您出马了。
 
“好了,李家女坚强孝顺,睿儿欣赏这样的女性,既然睿儿欣赏,那就行了,钦天鉴,等会儿朕会让戴权把睿儿和李家女的生辰八字送过去,算一个好日子,睿儿也十七了,瞧瞧忠信亲王家的瑚儿,儿子都一岁了,睿儿,你可得抓紧时间”徒臻直接拍板定音,完全不管其他反对的声音。
 
徒臻的同意,让朝臣再次惊呆了,如若早先贾瑚娶了农家女是因为这事别人家的事,但是这次,确确实实的皇家的事,这次可是皇上的嫡子。
 
众位女眷直接去找皇后。
 
皇后多么精明,直接把事推到徒臻身上,说,难得睿儿有喜欢的姑娘,虽然身份低了些,这不是嫁给了睿儿吗?睿儿的身份高啊,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嫁给皇子了,就算是皇亲了,身份还低么?再说,皇上都难得同意了,我这个做母后的怎么可能会反对。
 
皇后这么表态,徒睿和皇后早先的隔阂倒是修复了一些,让皇后非常惊喜。
 
其实皇后心里也是不乐意徒睿娶李家女的,身份着实太低了些,但是皇上都已经同意,她再怎么反对都没用,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赞同,这不,她的态度表了出来,不太和她亲近的儿子,也慢慢的亲近她了,对于后妃和太后的明嘲暗讽,她都不介意。
 
有贾赦和徒睿两个榜样,京城许多富贵人家还未结婚的公子,都开始反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这种婚姻模式,对啊,他们凭什么和一个完全不知道的女人结婚,因为这些公子哥的反对,许多并不富裕的人家把女儿开始放出来,还真有许多被这些人看上,这下,那些大家小姐倒是坐不住了,毕竟优秀的男人就那么多,有一个被贫家女分了去,那就又少了一个坑,为了女儿的好前途,这些人家,也只能把女儿慢慢从后宅中解放出来,当初,徒臻和贾赦的目的算是初步达到了,剩下的需要时间的来完成,不过就借着这股东府,尝试被放风的女子再接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定然是受不得的,有压迫就有反抗,再有徒臻的把控,想必在他还在帝位的时候就能瞧见初步的成果。
 
其实整个青朝面积这么大,水泥路肯定还不能铺满全国,只主要的那些路上铺设了,现在可没大卡车什么的,所有的材料都需要人工运输,所以铺设水泥路的进程还是很慢的,不过对于水泥路,百姓还是很能接受的。
 
不过水泥路都是小事,最主要,江南盐场被贾赦一张晒盐的方子彻底给击破了,现在最赚钱的事,自然是海运,从海上运来的一船船财富,不知让多少人眼红,可是这事是挂在海藩院,由贾赦领导,这些人要从中插一脚,就必须有贾赦的首肯,现在想排队见贾赦的商人不知多少,即使当初对贾赦不屑一顾的薛家,也多次通过王氏,想要接触贾赦。
 
其实就因为海运的事儿,朝中六部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因为海藩院是独立六部之外的另外一部,偏偏这个部门赚钱还多,而赚的钱,一部分给了海藩院的运营,还一部分进了圣上的私库,六部自然也想把这个独立部门挂在他们的名头下,这可是一个金窝窝。
 
“老爷,贾家的人来了,还带着金陵薛家以及王家的人”林之孝道。
 
贾赦的眼睛微微一眯,也没说什么,道:“让琏儿去接待吧,就说本王不在”。
 
“是”林之孝出去。
 
贾琏听说自己父亲和哥哥都不在,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主人,必须出去见客,他努力绷着自己的脸,装作一副一副稳重的模样,配上他的萌萌的容貌,真的很喜感。
 
贾母见是贾琏出来,就明白,今天是白跑一趟了,不过她还是给贾琏介绍了一下来人,说是薛家和王家的亲戚,有事想见王爷和世子,还把王熙凤给贾琏介绍了。
 
贾琏见到王熙凤时,眼睛倒是一亮,不过还记得自己得端着架子,只得装不在意,道:“那你们改天再来吧,大哥去蜀中了,父亲这时候大约是在忙公务,他最急可忙了”。
 
贾母注意道贾琏的眼神,也不生气,只说改天再来拜访。
 
等人走了之后,贾琏被带到贾赦的书房,却见贾赦在家,眼睛瞪得老大。“父王,你在家呢”。
 
“本来就在,不过是不耐烦见那一家人,让你帮父王当当灾”贾赦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当挡箭牌,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今天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表现得很好”。
 
“那自然表现的很好,父王,我给你说哦,今天还来了一个小姑娘,长得很漂亮,长大了说不定能和大嫂一较高下”贾琏肯定的点了点头。
 
“能有多漂亮啊?你这世间姑娘那么多,你都一个个的看过了,而且小时候长得好,长大了未必也长得好,要长大了再去看,那样才是真的漂亮”心一惊,来了一个小姑娘,莫不是王熙凤?如若真是这样,贾琏又自己看上了,倒是不好办。
 
贾琏到底年纪小,被贾赦这么一忽悠,觉得贾赦说的挺对的,他立志可是娶这世间最漂亮的姑娘,随即,对王熙凤的热情开始消减了。
 
贾赦考虑的倒是薛家和王家的到来,江南盐商被贾赦的方子弄了那么一出,江南的官场震动,薛家虽然是给皇家提供宫花的皇商,但是大头收入依旧是食盐,所以薛家的波及也很大,为了弥补损失,自然想找其他的进项来填补,而海运这时候跳出来了。
 
其实,有些商人私底下也组织过船队去西洋贸易,因为海上贸易的频繁,海上的海盗也层出不穷,再加上海中凶险,十艘船中有九艘回不来,他们反而陪的厉害,但是加入朝廷组织的海藩院就不同了,海藩院会定期组织船队去西洋贸易,还有海军相互,整个青朝火统掌控得非常严格,现在还只给少部分军队装备,而且支火统也都有编号,废旧了,就统一回收,他们的守卫如何能与朝廷的海军想必,而且海藩院的船队有时候也会因为海上风暴有所损失,但是几率真的很小,和收益比起来,真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贾赦在考虑,海藩院这部分利益让出去的可能,但是随即贾赦又否定了这个答案,不过全部让出去不行,让出去一部分还是可行的,毕竟他们是代表官方,有很多官方不方便出面的事,可以让他们出面。
 
对于贾赦想法,徒臻倒是很赞同,这件事也就让贾赦放手去做了。
 
第173章
 
等贾母带着薛家的人以及王熙凤来王府时,贾赦这次出来见他们了。
 
“琏儿呢?早先来,凤哥儿很喜欢琏儿,念叨了好几次,所以,老身和她姑母把她带过来,再和琏儿玩玩”贾母笑眯眯的看着王熙凤,王熙凤也装作有些害羞,不过她的目光还是盯着贾赦,表达她非常想和贾琏玩的心愿。
 
“去上书房读书了,要过一段日子才能回”贾赦道。
 
“那倒是不巧了”贾母有些失望,王熙凤眼睛里也有些失望,不过她们也明白,贾赦现在是宗室,宗室的孩子都是要去上书房念书的,上次估计也是凑巧,贾琏休沐在家。
 
贾赦笑了笑,道:“你们来找本王可有事?”。
 
贾母恢复常态,道:“是这样的,这位是薛家现在的当家薛鸿,和我们贾家是连着亲的,早先,你太爷爷跟着太祖起兵,他们薛家也赞助了不少银钱”。
 
贾赦笑了笑,道:“本王知道这位,早些年本王在金陵参加科举,和这位有过几面之缘”。
 
“王爷好记性”薛鸿连忙站起来给贾赦鞠躬。
 
“既然是连着亲,就不要这么多礼了,坐吧”贾赦喝了口茶,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年他去金陵备考,薛家父子不把他放在眼中,事易时移,自己现在是亲王,贾正经也不过是工部他手下的一个小小的主事,而薛家,自从紫薇舍人的薛公离世后,薛鸿可没接到他父亲的爵位,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商罢了,早先还能做食盐的生意,虽然地位不高,但也暴富,可是自从海边捡起了晒盐场,食盐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幸好还有个皇商的身份在,否者这薛家还不知沦落到何光景。
 
“多谢王爷”薛鸿坐下,看着贾赦淡然的模样,隐隐觉得有些后悔。
 
贾赦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随即就安静的喝茶,等着这下人说出自己想法,着还是他在徒臻身上学的,在这种情况,不管什么事,先开口了,就失去主动了。
 
整个场子的气氛眼见陷入僵局,贾母连忙出来打圆场,道:“王爷,是这样的,我们这次上门是有事所求的”。
 
“哦?本王能帮你们什么忙呢?如若是贾存周升职一事,那就不要提了,首先他在工部并未功劳,如若说无过便是功的话,他还真有些过错,而且他和工部的官员关系也不好,加上考核官员是吏部的事,本王也无能为力”贾赦也是服了贾政,虽然有心和同事搞好关系,就他那简单粗暴的手段,加上高高在上的性格,不得罪人才怪。
 
贾母讪讪的,对于贾政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其实在第一世,对于贾存周在官场做官,得罪人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可是第一世,她为了打击贾赦,一直装看不见听不到,还让下人传,贾政在朝为官兢兢业业,可是最后,贾政的下场比他不知道要惨多少。
 
“不是这事儿,是薛家的事儿,现在生意不好做,薛家虽然有一个皇商的名头,但是日子可大不如以前,就想让王爷你想想办法,帮帮薛家”贾母道。
 
“对,还请王爷帮帮忙”薛鸿连忙顺着贾母的话说。
 
“本王能帮什么忙,本王又不会做生意”贾赦喝了口茶,道。
 
“您不是掌管海藩院吗?出海贸易的事都归您管”薛鸿道。
 
“虽然本王掌管海藩院,但是海藩院的游离六大部门之外,收入都是要进圣上的私库的,再说了,本朝并未设置海禁,你们大可以自己组建私船出海”贾赦放下茶杯道。
 
薛鸿苦笑,道:“这个在下怎可能不了解,就是因为了解才知道行不通,在国外,我们的商船可是非常有名,据说海上有海盗专门打劫我们的商船,海藩院出海的商船有海军保护,可是我们这些商船,请的护卫根本就不是那群海盗的对手,每每出海,最大的损耗不是海上的风浪,而是那些海盗,出海的商船少有回来的”。
 
“那你们这是需求海藩院保护呢?海藩院的海军现在是史家兄弟管着,你们大可去求他们啊,怎的来求本王”贾赦自然也是了解情况的,青朝的东西在西洋很受欢迎,如若那些海盗抢了一船青朝货物,那他们就可可以什么都不敢,富有的活一辈子了。
 
薛鸿苦笑,史家兄弟是什么人,一个两个都是人精,直接把这事推到贾赦身上,说他们虽然是掌管海军,但是还是隶属于海藩院,由贾赦掌管,派兵保护这些私船,必须由贾赦的首肯,否者他,是没有权利这么去做的。
 
薛鸿把史家的话说给了贾赦听,并再次请求贾赦帮忙。
 
贾赦想了想,道:“既然你肯说句实话,本王也给你一个内部消息,就是皇上早前和本王说过,到时候会招一批皇商加入海藩院,毕竟西洋也有一些好东西,有的我们朝廷官方弄不到,但是,你们这些皇商就不一样了”。
 
“真的?”薛鸿大喜。
 
“已经在计划当中了,但是这个名额可定不会很多,争夺名额的商人,肯定会很多,你得早做打算”贾赦道。
 
“王爷,这事不是你负责么?”一直装壁画的王氏开口。
 
贾赦撇了王氏一眼,道:“确实是本王全权负责,怎么?有什么问题?”。
 
“那……”王氏刚想说什么,但是忽然被薛鸿打断。
 
“那王爷可就辛苦了,到时候要筛选那么多家皇商,肯定会很忙的”薛鸿心一抽,连忙赶在王氏之前,把她的话给拦住了。
 
“没什么,本王是亲王,理应给皇上分忧”贾赦说完,就端起了茶杯。
 
薛鸿见状,顿时明白了,对贾母使了一个眼神,告辞了。
 
“王爷,需要给你换一杯茶吗?”小一道。
 
“不用了,没想到薛家的这个当家倒是还不错,不过家事有些糊涂,据说他的儿子是一个混世魔王,可是他却不曾管教”贾赦有感而发。
 
“不是谁都能比得上您和世子的”小一扶贾赦站起来。
 
“也是,走吧,回书房,本王还得想想怎样去找皇商加入海藩院的事呢,头痛啊”。
 
“妹夫,怎的在王府,不直接让王爷把薛家加入进去”王氏不解。
 
“不成的,王爷何等人物,此事都是他负责的,他自然可以把我们薛家加入进去,可是他却只是让我们准备,也就是这次争夺名额必须公平公正,至少明面上一定是得这样,不过好在王爷到底念着旧情,肯透露这个消息,这次倒是可以好好的准备准备,一定要拿到一个名额”薛鸿神色很是坚定。
 
“这王爷也是,都是一家亲戚,还来这一套”王氏不满。
 
贾母在一旁闭幕眼神,听闻王氏这么说,睁开了眼睛,随即又闭上。
 
薛鸿尴尬一笑,道:“大姐有所不知,王爷是皇上的心腹,皇上的心思王爷肯定能猜到一个八九不离十,王爷不是不念旧情的人,估计,这次是皇上的意思吧,时间也不早了,在下也要去准备了,毕竟这次机会难得”。
 
“你去吧”王氏点了点头。
 
“好”薛鸿连忙离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准备。
 
等薛鸿走了后,贾母才睁开眼睛,道:“王氏,虽然贾家现在给你管着,莫要太过得意忘形,忠信亲王岂是你可以非议的”。
 
王氏语滞,可是她哥哥马上就要上京了,到时候哪还需要靠忠信亲王,再说,这么多年以来,也没见忠信亲王府对贾家有什么帮助,还把贾珠给带走了。
 
“你哥哥确实是马上要回京复职,可是你哥哥可比得过忠信亲王在圣上心中的分量,忠信亲王小时候是皇子伴读,和圣上打小的交情,指不定忠信亲王一句话,你哥哥王子腾便不能回京复职了,你信不信”贾母点出厉害。
 
“媳妇错了,不应该说忠信亲王的不是”王氏乖乖认错。
 
“罢了,宝玉快醒了,你去照看他吧”贾母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
 
“是”王氏点了点头,就要起身离去。
 
“等下”贾母叫住王氏,问道:“珠儿可来信了?信里可说了些什么,他惯会报喜不报忧,远在千里求学,也不知过得怎么样”。
 
“这次倒是完了些,还不曾收到信”王氏摇了摇头,她也是有些担心的。
 
“那便罢了,你去吧”贾母摆了摆手,想起生下宝玉,洗三之后,贾敏和她说的话,生而口中含玉,这么大的福气,连皇室都没有,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还不知道捂着,偏偏大咧咧的宣扬出去,是觉得自家死的不够快是怎的,还好忠信亲王解释,是因为王氏和姨娘争风吃醋,所以故意弄出来的,否者现在宝玉能不能保住还是一个疑问。
 
贾母每每想到贾敏这番话,就觉得瘆得慌,原本她还打算把贾宝玉抱在自己身边养着,后来想想也不必了,再,有了那样的事,宝玉的前途基本已经毁了,皇家不会允许一个有祥瑞名声的人进入朝堂,这对皇家不利。
 
贾母叹了口气,宝玉已经废了,贾家的希望只有在贾珠身上了。
 
这一世倒是掉了过来,这一世贾宝玉没养在贾母面前,是王氏亲自养着的,贾母在佛前祈求贾珠平安无事,王氏则是变着法的想上进。
 
第174章
 
其实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林黛玉和史湘云出生,老史侯去世,史鼎两兄弟并未与林如海一样好命,他们必须放下手中的权利,回去守三年父孝。
 
老史侯去世,对史鼒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他是世子,身上也并未担负什么重要的活儿,对史鼎两兄弟影响就大了,他们掌管的可是兵权,而且是海军的兵权,现在一守孝,他们手中的兵权事闭要交给别人,以后要夺回来,那叫难上加难。
 
因为史鼎兄弟放下海军的兵权,不少将领都在争夺海军的兵权,比如王子腾,再比四个异姓王,可是他们都失算了,徒臻把徒睿掉了过去,掌握海军的兵权。
 
说实话,海军就是一个香馍馍,因为有海运的支撑,不像其他的部队,常常兵马粮草不到位,士兵被饿死冻死的情况出现,其实对这些部队,朝堂也有正常的开销,可是一层一层的剥削下去,到士兵手上的银两真心少,但是海军就不同了,海运的收获,直接先上交给贾赦,贾赦扣除整个海藩院正常运营的经费,再把银两运入圣上的私库,而海藩院的经费道贾赦手中,贾赦本事就不缺钱,自然能悉数下发,根本不想其他部队,户部给到兵部,兵部再给到地方,地方再给到部队,最后还能有多少。
 
可是海军这个香馍馍被徒睿拿到手了,那些人也是无法,徒睿毕竟是圣上的亲儿子,不过他们倒是感叹,徒睿还真是得宠,比他小的二皇子,现在也不过跟贾赦在工部混,徒睿现在就已经摸到兵权了,他们倒是有些想法了。
 
可是他们有想法,徒睿没有想法也是白搭,首先徒睿没有外家,这也许是一个缺点,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优点,毕竟徒臻还年轻,要找接班人也不会这么快,有了外家,徒睿就有了天然的盟友,那其他官员去投奔,亲连着亲,最后一张关系网铺开,捕到的猎物不一定是皇上,有可能是他们自己。
 
又过了三年,史家兄弟守孝结束,史鼒成了新的保龄侯,而史鼎兄弟都是一品将军的爵位,因为老史侯去世,三兄弟自然是要分家的,分了家,史家两兄弟在活动中,依旧去了海军,不过这一次不同了,他们上头不仅只有一个贾赦,现在还多了一个徒睿,情况更加复杂一些,不过他们两个位置还是摆得很正的,毕竟贾王史薛四个家族中,只有史家全须全尾的保全了,也说明两兄弟的手段。
 
再说掌管盐田的林如海和周云起,这么多年过去,终于被调回京城,林如海进了户部,一跃成了户部侍郎,而周云起则是被调入了工部,现在工部人虽然多,但是事情同样也多,贾赦还要兼顾海藩院,事情本就一大堆,再加上工部还有几个历练的皇子,情况非常的复杂,有周云起在一旁协助,倒是也不错。
 
林如海和周云起都上进了,红楼的故事也改得面目全非,可是贾赦怎么也想不到,在林如海上京之前,林黛玉忽然生病了,贾敏和林如海急的不行,后来同样是出现了跛脚道人和赖头和尚,然后林黛玉就好了,还说要林黛玉一生不见外人。
 
贾赦忽然惊醒,原来红楼的故事还这样发生这么?就在贾赦惊讶的时候,贾元春忽然传出进宫当女官的消息,这下贾赦整个人都蒙了,连忙进宫,向徒臻打听情况。
 
徒臻也是一脸茫然,不太清楚情况,毕竟是一个女官,他整日处理朝政,怎么会注意这种小事,他连忙宣皇后来问。
 
皇后也不清楚情况,这一时,吕家被抄了,自己的嫡子又得圣上看中,她根本就没必要要帮贾元春,而且她是中宫皇后,也不会去管女官的事情,听闻皇上来问,只能说容她去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贾元春入宫,还是王子腾说服了王夫人,走了甄太妃的路子送进来的,毕竟早些年,甄太妃协助太后和淑太妃管理后宫,也插了不少钉子,被拔了大部分,可是还有一部分隐匿了起来。
 
徒臻眯着眼睛,瞧着这些年在自己府中醉生梦死的老六徒逸,原来他还没死心呢?不过就送一个女人进来有什么用,难不成想着这个女人生了皇子,自己再把帝位传给这个孩子,意图起复,如若真是这样,徒臻也只能冷笑,徒逸的手段未免也太过漏洞百出了,且不说其他几个皇子有多优秀,就说,他会不会宠爱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未知数,他送进来的可是女官,又不是妃嫔,如若没有运气,是绝对不能见到他的,并爬上龙床的,早先那个爬上龙床的吕家姑娘,不过是徒臻故意的,其目的就是背后的吕家。
 
贾赦知道情况后,立马去了贾家,见到了贾母,贾母近几年老得厉害,毕竟老史侯走了,其实她最大的依靠就是老史侯,看看现在的贾母,反而有种第一世王夫人木头菩萨之感,王氏倒是四处钻营,性子也没个收敛。
 
“元春送进宫当女史是你同意的,且不说女史虽然是女官,但也是伺候人的活儿,贾家虽然没落,好歹以前也算是京城的顶级家族,你倒是舍得,其二,送元春进宫可是走得甄太妃的路子,你可知道,早些年,忠顺亲王和皇上争夺帝位时,忠顺亲王让下人给皇上下毒,但是被揭发出来,这才无事,忠顺亲王现在之所以还能待在京城,不过是因为皇上给太上皇面子罢了,就这样,你还敢送元春入宫?”贾赦道。
 
贾母苦笑:“早先因为政儿的事,这个家都让王氏管着,老婆子我,不过闲来无事念念佛罢了,如何能管得了那人,她仗着王子腾回京,做的蠢事还少么,元春入宫老婆子我也拦过,可她不知怎样说通了政儿,老婆子我有心也无力啊”。
 
贾赦语滞,也是,第一世为什么贾母的地位那么崇高,不仅是因为她身上有一品夫人的诰命在,也是因为她让他和贾政对上,贾政要压住自己,就必须对贾母毕恭毕敬,可是现在她身上的诰命也没了,也没有自己和贾政对上,她也不过一个后宅的妇人,再加上她真正的靠山老史侯去世,倒也真是孤立无援了。
 
“不管怎么样,本王还是希望你能站出来,这个家以后是贾珠的,这个家不能乱,那样贾珠的麻烦会更多,你若真是心疼贾珠,好歹也要阻止王氏和贾政犯糊涂”贾赦道。
 
“老婆子何曾不想,你瞧瞧贾瑰,早先宝玉没生下来的时候,她对贾瑰倒是好,等宝玉生下来了,何曾对贾瑰好过,如若不是老婆子看护着,那人早对贾瑰下手了,政儿也是糊涂,早先他做了错事,与孩子何干,不仅不待见贾瑰,对王氏的磋磨,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贾母叹了口气,继续道:“王爷这次来,老身也有一事相求,把贾瑰带走吧,不管是在王爷面前做牛做马,好歹命还是能保住的”。
 
贾赦皱着眉头,这王氏胆子也忒大了些。“本王倒是没什么意见,王府也不差这一口饭吃,可是你能保证到时候贾政和王氏不找上门来”。
 
“呵,他们巴不得贾瑰不见了,还少口饭吃,对了,珠儿的情况现在怎么样?王氏让门房把信都送她那里去了,老婆子却不知道半点消息”贾母问道。
 
“听山长说那孩子的成绩不错,很快就能下场考试了”贾赦皱着眉道。
 
“那就好,老婆子给珠儿准备了些东西,原本想过几天去王府让您给他送去,现在正好你来了,可否麻烦你,老婆子送上一送”贾母道。
 
“这个没问题,可是你……”贾赦欲言又止,想起第一世的贾母的情况,和现在贾母的处境,贾赦也是觉得有些心酸。
 
贾母露出一个笑容,道:“你果然像你父亲,优秀又心软,事到如今,老婆子也后悔过,如若当初好好待你,是否情况就不如现在这般模样,我还是荣国府的老太君,可是凡是都没如果,如若不是当初我和老爷算计了你,你也不会爆发,太上皇也不会因此怪罪了老爷,老爷仕途不如意,否则也不会走上那一步”。
 
贾赦摇了摇头,即使是第一世,贾代善为了贾政,不一样也走上了那一步。“不会的,爱子之心人人有之,叔叔为了贾政,怎么样都会走上那一步的”。
 
“是啊,怪我,没教好政儿,让他处处和你争,可是本身的能力又比不得你,到底你是在皇宫长大,心性人脉又其实政儿能比的,可是到底不死心,让他上进,以至于迂腐不堪,再给她娶了王家的女儿,没读几本书,什么事都敢做,王家又打上了贾琏的注意,你最好还是小心”贾母提醒道。
 
“这个本王看出来了”贾赦笑道。
 
“那就好,王爷拜托老身的事,老身已无可奈何,还请王爷想另外的办法,必要时,保全贾珠和贾瑰两兄弟也就是了”贾母这话说的异常心酸。
 
最终贾赦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贾母,想想第一世,那样风光,到了现在,管家权被王氏把控,传递一个消息都不容易,还有贾政,嘴里说着孝顺,几时又真正孝顺过了。
 
最后贾赦带着贾瑰离去,贾瑰离去时,还三步一回头,不过也不知道贾母和他说了什么,倒是坚强的没流一滴眼泪。
 
第175章
 
贾家被王氏折腾得不成样子了,但是宁国府倒是好的,蛰伏起来了,即使王子腾让他们去投靠忠顺亲王,他们也拒绝了,贾敬虽然不问世事,贾珍也不是一个聪明的,但是这一世,礼部侍郎的女儿还没事呢,整个宁国府都是她当家,贾珍也异常听她的话,这些年徒臻的改革他们也是见到眼中的,就说说海盐的出现,足以让徒臻的地位稳固,忠顺亲王要动摇徒臻的帝位,何其之难。
 
宁国府在贾珍夫人的掌管下,尽心教导贾蓉和贾蔷,给二人找的媳妇都是读书人家的姑娘,或许容貌不是那么漂亮,但是绝对贤惠和能干,其实说贾珍,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第一世,能关得住他的人,要不去世,要不在山上修行,他的继妻根本就无奈他何,所以他的私生活才那么乱,正因为听话,贾母说投靠忠顺就投靠忠顺,没一点主见,但是这一世,他媳妇真好是能拿捏住他的,让他东,他就不敢西,那种爬墙的事,也就没发生。
 
其实贾珍夫人对王氏送贾元春入宫的做法也是不赞同的,可是王氏执意那么做,他们也无可奈何,不过宁国府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他们也没那么多闲情逸致还管贾家的事儿,只得装作不知道,努力让自己的后辈上进就是。
 
其实让贾元春出宫也就贾赦一句话的事,不过这次贾赦并未着急这么做,毕竟王氏能卖了贾元春一次就能买第二次,还不如等贾元春十七八岁,要结婚了,再让她出去。
 
等贾元春的事消停下来,林如海一家终于到京城了,林家的宅院,林如海一早派下人来修整过了,倒是可以马上就住进去,贾赦也看到了小时候的林黛玉,虽然小,又体弱多病,但是已经能看到她日后的风骨了。
 
其实第二世,许多人都说林黛玉不如薛宝钗适合做老婆,贾赦却觉得不是,先从家事说起,林黛玉是林如海的女儿,林如海是科举出来的官员,而薛宝钗不过是皇商的女儿,首先身份上就胜过薛宝钗。
 
其二,就是管家,都觉得林黛玉管家不如薛宝钗,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林黛玉是林如海的女儿,林如海是巡盐御史,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女儿怎可能不懂管家,从她说的话中就可以得知,比如她知道贾家已经入不敷出,比如她知道名不正言不顺的道理,都说薛宝钗是管家的好手,可是她都还没和贾宝玉成亲,就急不可耐的管了贾家的家事,着实贤惠。
 
其三心机,林黛玉虽然刀子嘴但是却豆腐心,但是心思单纯,可是薛宝钗不同,明明是一副娇憨的少女扑蝶图,最后却变成阴暗的陷害图,男人都喜欢笨女人,谁想睡在一旁的,是一个能随时陷害你的女人呢。
 
“大舅”林如海一家来京城后,最先拜访的就是贾赦,毕竟贾赦的身份最高,这时候林黛玉自然也是跟着来了。
 
“这是黛玉吧”贾赦把林黛玉抱了起来,问道。
 
“对啊,这孩子,生来身体不好,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早些日子又大病一场,但是却来了两个怪人,说要把她化了去,可是我和老爷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他们说,既然这样,那就不能见外男,老爷觉得他们越说越离谱,就把他们给赶了出去,但是,就他们见过黛玉后,黛玉的身体倒也真是好了”贾敏怜爱的看着林黛玉。
 
“呵,这倒是奇了怪了”贾赦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破石头就是他们弄出来历劫的,现在又当好人,要把黛玉化了去,那那个破石头又要如何历劫呢?
 
“可是不是”贾敏也觉得无语。
 
贾赦想了想,把早先徒臻送给他的一块龙形玉佩给林黛玉挂上,其实按第二世红楼中的写法,最终的破局都是在皇家,贾元春是地位最高的,在皇宫死了,贾府的抄家,也是皇家人给弄的,第二世的小说中不都说了吗?皇帝身上有龙气护体,这个龙形玉佩可是徒臻带了好久,他要过来的,怎么说玉佩里面也藏有一丝丝龙气了吧,横竖那两个和尚说的玄之又玄,他用龙形玉佩试试也不为过吧。
 
龙形玉佩一挂在林黛玉身上,原本还有些不舒坦的林黛玉还真慢慢变得舒适起来,贾赦瞪大眼睛,这是真的?有没搞错。
 
“黛玉的感觉怎么样?”贾赦不相信的问道。
 
林黛玉眨了眨眼睛,道:“感觉舒服多了”。
 
贾敏也是有些懵逼,她是林黛玉的母亲,早前林黛玉脸上还一脸苍白,没有什么血色,但是现在,脸已经恢复红润,和正常的小孩纸差不多,她怎么可能不诧异。
 
贾赦想了想,又把龙形玉佩拿下,刚拿下,林黛玉又觉得不舒服,贾赦连忙再把龙形玉佩给挂上,林黛玉马上又好了。
 
“大哥?”贾敏睁大眼睛,看向贾赦,想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玉佩是本王向圣上要过来的,原本是他的贴身玉佩,估计是因为,这个玉佩被圣上长期佩戴,玉佩染上了龙气,所以邪祟才不敢靠近黛玉”贾赦看着黛玉,这个世界还真是有些玄幻,但是如若那些人不死心,又再来怎么办,贾赦想了想道:“你把黛玉放在我这儿几天”。
 
贾敏有些担心,迟疑的看着贾赦。
 
“放心,我明日带黛玉进宫,看能不能让圣上认她做一个义女,毕竟我们也不知道这个龙形玉佩能管用多久,但是圣上认她做义女就不同了,她就是皇家的人,身上自然会带着一丝龙气,安心吧”贾赦笑眯眯的,原来他的猜想还真的没错啊,这些人怕皇帝呢。
 
“多谢大哥”贾敏连连道谢,如若皇上真的看在贾赦的面子上,认林黛玉做了义女,那她女儿的身份又不一样了,且不是公主郡主,怎么说也得是一个县主对把。
 
“没事儿,黛玉与本文有缘”贾赦笑眯眯的。
 
林黛玉也不哭,乖巧的被贾赦保住,她年纪还小,不太懂为什么她的身体忽然变得舒服了,只以为这个舅舅抱着她,她才会这么舒服的,所以贾赦一直抱着她,她也不是很介意。
 
就在贾赦把龙形玉佩挂在林黛玉脖子上了之后,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子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她连忙算了算,发现下面的整个故事的发展都改变了,警幻仙子连忙把赖头和尚和跛脚道人召唤了回去。
 
“你们是做什么吃的,为什么人间的改变这么大,却不通知我”警幻仙子怒道。
 
赖头和尚和跛脚道人也觉得委屈啊,他们平日也要修炼,谁知闭关出来,人家的模样就大改了,他们连忙将神瑛侍者的魂魄投入王氏的腹中,还让王子腾把贾元春送入了宫中,想把剧情改回去,可是现在的圣上,身上的紫薇之气已经达到顶峰,即使是先帝圣上的紫气都没有这位皇帝浓郁,让他们又能如何。
 
再说,皇帝圣上的紫气有逼退邪祟的作用,瞧瞧每个朝代,除了末代皇帝外,有哪些精怪会去找上皇帝,不要命了。
 
警幻仙子又急又怒,这个世界的灵气早已经没了,她现在还能保持修为,不过是通过其他外力来修炼,毕竟草木,玉石之类的精怪,正好是她修炼的最好养料,比如女娲留下来的那块石头,早已经被她采补了,但是却并未采补完,毕竟石头最吸引草木类的仙灵,所以警幻就先让石头去吸引,石头采补道了草木类的仙灵,她再采补石头的,她就是靠着这种方法,在现在没有灵脉的世界里修炼的。
 
“不成,我得下去看看”说罢,警幻仙子就要离开太虚幻境。
 
赖头和尚和跛脚道人见警幻仙子离去,两人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现在天下已经大改,皇室民心所向,气运正是顶峰之时,现在和皇室对上,无疑是以卵碰石,而其中的因果就在贾赦身上,警幻太小看天道了。
 
警幻自然是知道天道的可怕,瞧瞧上古时期,那些圣人神仙,哪一个不是跺跺脚,这个世界就抖三抖的存在,可是现在呢?一次次量劫过去,那些人都不在了,剩下的也纷纷躲了起来,可是这个世界早已经没了灵气,修为不进则退,谁知道下一次量劫什么时候到,到来之前,还是多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其他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警幻自然算到了,事情的变数就是贾赦,她首先自然来找贾赦,可是才准备接近贾赦,就被一股迎面而来的紫气打伤了,又吐了一口血。
 
贾赦刚准备带林黛玉进宫的,忽然一个女人,迎面向他飞过来,还没等他准备做些什么,接过,就见她忽然一下飞了出去,似乎给什么东西打伤了。
 
警幻又急又怒,连忙掐指一算,发现贾赦身上的气运浓郁得都快成液体了,百姓的爱戴,以及二代帝王的宠幸,还加上一丝功德金光,警幻忽然有些妒忌了。
 
“你做什么?你是谁?怎么进来了?”贾赦一连几个问题,看着忽然出现的女人,怒道。
 
保护贾赦的暗卫连忙出来,把忽然出现的女人抓住,他们一个个的都十分后怕,如若忠信亲王出了什么事,陛下能活剐了他们。这个女人还真是邪门,之前他们都没注意这个女人是怎么出现的,似乎就忽然出现,好像能隐身似的。
 
贾赦看着警幻,眯着眼睛,忽然想起一种可能,笑了笑道:“把她一起,带进宫给圣上瞧瞧”。
 
“王爷,这不合规矩吧”暗卫看着警幻,长得不错,但是太邪门了些。
 
“没事儿,有事儿本王担着”贾赦笑眯眯的,也是时候摊牌了。
 
暗卫点了点头,既然忠信亲王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照办了。
 
第176章
 
贾敏先去了贾赦那儿,第二天就去了贾家见了贾母,母女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抱头痛哭。
 
“好些年不见,母亲老了,白发都生出来了”贾敏摸了摸贾母的头发,眼泪直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你们一直在外面,老婆子以为,要等老婆子出世你们才能回来”贾母见到贾敏,也觉得心酸。
 
“老祖宗,姑奶奶好容易回来,这是高兴事儿,千万别哭了,仔细伤着眼睛”王熙凤在一旁劝导,言辞已经很有她在第一世当琏儿奶奶的风格了。
 
听了王熙凤的话,贾母和贾敏擦了擦眼睛,“确实是高兴事儿”贾母看了看贾敏道。
 
贾敏此事也把眼泪擦干了,看向王熙凤,问道:“这位是谁家的女儿,长得甚是标致”。
 
“姑奶奶,我是府上太太的侄女”王熙凤也不害羞,直接回答贾敏的话。
 
“哦”贾敏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淡了,早先去了贾赦那儿,她也从贾赦嘴里知道了贾母的处境,以及王氏近些年拉着贾政,跟随王子腾做的一些蠢事。
 
“姑奶奶回来了,刚刚在忙,不得空,来晚离开,可曾见怪”王氏近些年春风得意,完全不需要与第一世一般,压着自己的性子,性子自然就像第一世的王熙凤,人还未见,话已经至,瞧着八面玲珑,实则糊涂得紧。
 
“没事儿,我与母亲说说话就是,二嫂忙你的,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你的正事儿,那可真叫我不安”贾敏毫不客气的怼回去,贾敏长这么大,除了贾政,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即使贾政说她,她也是敢怼回去的,这么些年来,只有刚嫁给林如海,还未生下林墨玉时,林母给她委屈受过,后来生下林墨玉,林母也放权了,她的日子,真正算得上是美满。
 
王氏尴尬一笑,接着问道:“妹妹的孩子没跟着一起来见见外祖母和二舅?”。
 
“墨玉和老爷在前院见大哥呢?黛玉的话,得了大哥的眼,留她在王府住一段时间,等过些日子,我就把她接回来,再来见见母亲,毕竟我们也才刚回来,很多都不方便,她的身子比较弱,在大哥那里住上一段时间,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接回来,倒也不错”贾敏解释道。
 
“这倒是不巧了,我们宝玉听闻会有妹妹来做客,一早就在念叨,好容易哄睡着”王氏道。
 
“哦,还未见二嫂那含玉而生的哥儿呢?这孩子倒是好福气,一生下来嘴里就含着玉,倒也没噎着,真是福大命大”贾敏毫不客气的开讽。
 
王氏语滞,确实,这事似乎是她故意弄出来的,可是自有她自己知道,玉佩确确实实的是孩子嘴里含着的,王氏也只能安慰自己,贾敏不过是嫉妒,谁让她没生出一个嘴里含着玉的孩子。
 
贾母见两姑嫂又对上了,还是开口,给王氏一个台阶下:“墨玉现在已经读书了吧,读书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老爷亲自请了老师来教导,平日老爷也有亲自辅导,昨日大哥还考校了他,说他挺不错的,不过老爷是严父,回到家就敲打了那孩子,说千万别得意忘形,说不得大哥是因为亲戚的份上,说的好话”贾敏提到林如海父子,眼睛里就带着笑。
 
“那可好,忠信亲王当初也是参加了科举,还得了二甲第七,是我们贾家第二个进士,很是有学问,墨玉向王爷多请教,这是好事”贾母也是笑眯眯,说道墨玉,她就想起贾珠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样,现在这个贾府被他母亲弄得是乌烟瘴气,以后,还得靠他自己来疏离,她已经老了,帮不了什么忙。
 
“哪有那么容易,大哥是亲王,整日公事不知多少,哪还有时间指导墨玉”贾敏笑道。
 
“那也是,人和人之间就是不同,瞧瞧我们呢?要自己科举考试才能为官,可是忠信亲王的儿子,早已经进入朝堂参与国事了,唉……”王氏感叹着,却被贾母打断。
 
“王氏,你昨日吃的酒还未醒么?朝廷的事,岂是由你这个妇人多嘴的”贾母怒道,眼睛里满是不悦,这个蠢妇。
 
见贾母这样,王氏尴尬一笑,道:“这不是玩笑话么?母亲不要当真”。
 
贾母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她都被气糊涂了,问前院林如海和贾赦他们,等林如海带着墨玉来后院拜见了贾母,然后吃了顿饭,再离去,离去的时候,两日自然是讨论贾政和王氏,夫妻两个看到彼此脸上的苦笑,瞬间明白了。
 
等贾敏走了,王氏继续来到贾母的院子,惦着脸问道:“母亲,就是敏妹妹的女儿正好比宝玉小上一岁对吗?”。
 
“什么意思?”贾母眯着眼睛看着王氏。
 
“就是儿媳的意思是,不如让黛玉多来我们家住住,和宝玉培养一下感情,我们家也是黛玉的外祖家,嫁到我们家来,以后也不会让她吃亏……”王氏的注意打的很好,结果被贾母打断。
 
“你住嘴吧,林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别人家五代列侯,林如海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户部侍郎,黛玉是什么样的身份,宝玉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你的心还真大,早先看上史湘云,弄得史鼒夫妇差点和我们家断了往来,现在又开始作,还是你觉得敏儿好欺负一些”贾母真正是怒了,如若宝玉含玉而生的名头没被传出去,她觉得这事儿也不错,可是宝玉已经废了,再让他娶了林黛玉,这不是害了她么。
 
听到贾母这么说,王氏就不乐意了,反驳道:“您瞧瞧,忠信亲王的儿子不娶了一个农家女,还有大皇子,不也一样娶了个身份低下的女子,有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
 
“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宝玉的身份能和忠信亲王、大皇子一样吗?忠信亲王是已经不在乎和谁家联姻了,所以娶谁都无所谓,大皇子呢,圣上正值壮年,娶一个家世好的,就早一步拉帮结派,这会让圣上忌惮,里面是有朝政在里面的,你真以为他们是简简单单娶一个身份低的媳妇么,简直就是胡闹”贾母脸色十分不悦。
 
王氏讪讪的,可是这事必须贾母来提,无法说服贾母,这事儿也成不了,她也只能先放弃,准备徐徐图之,横竖贾宝玉还小。
 
这边,贾赦抓着警幻准备进宫,自然,他一时兴起还是怎么的,让林黛玉把龙形玉佩取了下来,挂在警幻身上,原本还想用法术离开的警幻,在龙气的围绕之下,却用不得法术了,这让警幻又急又怒,但是这个情况,她只能开口求饶。
 
贾赦笑眯眯的,让暗卫把她的嘴给捂上,他就说嘛,第二世看的鬼片还怕和尚道士呢,这些个精怪怎么可能没个怕的,徒臻不愧是真龙天子,嗯,他听了这话一定开心。
 
贾赦抱着林黛玉在前面走着,暗卫压着警幻跟在后面。
 
贾赦带了一个姑娘去见了圣上,而这个姑娘还很漂亮的消息一下就传遍了后宫,宫妃一下就把贾赦恨得死死的,觉得贾赦又给她们找了个姐妹。
 
贾赦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警幻带给圣上看,贾赦也很是惊讶,因为警幻越是接近紫禁城,挣扎的就越厉害,可是有龙形玉佩挂在她身上,也怎样也无法挣脱暗卫的手,但是林黛玉就不一样了,越是接近紫禁城,她就觉得越是舒服,之前因龙形玉佩取下,而产生的不适感,也渐渐的消退。
 
徒臻见贾赦带了一个女人过来,也觉得有些诧异,不过他倒是没怀疑贾赦给他找了一个后妃,即使这女人长得确实挺漂亮的。
 
警幻一见到徒臻,浑身就不听的发抖,警幻看到了,围绕徒臻四周的龙气,一共有九道,她活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有九道龙气的皇帝,可是现在居然见到了,她还见到了,那九条龙,目光都直勾勾的盯着她,好像随时都要把她撕碎一般,她都不能稳住她的原型了。
 
贾赦把徒臻拉到一边,解释这个女人的来历,最后想了想,还把他三世的经历一股脑的都给徒臻讲了,毕竟这个秘密他守了这么久,确实有够累的。
 
听完贾赦的话,徒臻陷入了沉默,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接受了这么大的消息,还是这种怪力乱神之语,即使徒臻的接受能力强,总归是要有时间消化的对吧。
 
听完贾赦的故事,徒臻再出来,看向警幻的时候,周身气势顿时一涨,本来就不太能稳定自己的原型,这下是真的现了原形,警幻的脑袋变成了蝙蝠的脑袋,贾赦眉头一挑,原来是蝙蝠精啊。
 
这下徒臻也不怀疑贾赦的话了,直接让人把这女的关了起来,因为这个精怪怕自己的龙气,那就关在自己寝宫附近就是。
 
暗卫也是咋舌,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精怪啊。
 
林黛玉年纪小,并怕这些,只是一个漂亮姐姐变成了怪物,有些可惜。
 
贾赦走之前再找徒臻要了一块随身的玉佩给林黛玉带上,徒臻自然也是大方,又把一块自己的随身玉佩交给了贾赦,贾赦又给挂在了林黛玉身上。
 
第177章:完结
 
时间就这么过去,警幻一直不回太虚幻境,太虚幻境倒是有些崩塌之感,太虚幻境里的那些女人连忙去求赖头和尚和跛脚道人,她们都是被警幻拐来的精怪,早被警幻采补过,只有在警幻的太虚幻境里,还能尚存,如若太虚幻境崩塌,她们也会随着死亡。
 
赖头和尚和跛脚道人也是心急,原先警幻此去,不过是吃一点小亏,趁此机会,他们可以一下解除警幻给他们下的禁锢,如若警幻死了,他们也会跟着一起死的,两人无奈,只能去找贾赦,寻找警幻的踪迹。
 
有了警幻在,贾赦早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这两人的到来。等这两人自投罗网,贾赦把人抓住,又给徒臻送去,让他们和警幻去作伴了。
 
贾宝玉一天一天的长大,贾珠也考中了进士,在贾赦的庇佑下,安心的在翰林院上班,这一世,即使没有贾母的溺爱,贾宝玉依旧养成了惜花的性子,同样把女人比作水做的,把男人比作泥做的,和女孩在一起只觉得清爽,自从他这话一出,史鼒夫人和贾敏,再也没把史湘云和林黛玉带到贾家了。
 
贾赦第三次给海藩院招揽皇商的时候,薛鸿忽然传来死讯,这让贾赦也觉得错愕,第一世,薛鸿估计是因为食盐而亡,那这一世又是为何,早先见他,身体觉得还可以。
 
贾赦连忙进宫去问徒臻情况,这事徒臻清楚,直接给贾赦说了薛鸿的情况。
 
因为有贾赦提前透露,一连三次,薛鸿都有参加海运,而且招商一次,可以连续两年参与海运,也就是说,这两年基本可以坐吃山空,完全不用管其他的生意,可是薛家能三次连续参加海运,总被有心人盯上,而这时候薛蟠一不小心,把贾赦照拂的事透露了出去,海运的收益这么大,那些商人自然眼红,他们不能动贾赦,还动不了薛鸿么?结果一不小心,薛鸿着了那些人的道了。
 
贾赦觉得无语,薛蟠这坑爹的属性还是没变呢,这次不仅把他爹给坑了,还坑了他一把,贾赦眯着眼睛。
 
其实贾赦给薛鸿方便,徒臻是知道的,薛鸿也是会做人,每次明面上的功夫做的确实不错,也并未个贾赦为难,徒臻也就装作不知道,谁知道,薛蟠居然把这事儿给说了出去,御史前两日就已经开始弹劾贾赦做事不公了,被他给压了下来,估计过不了多久,那些御史就会在整个朝会上弹劾贾赦,毕竟海运这块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还有,海藩院的业务不仅仅是西洋,还有非洲,那地方有许多的矿产,每每回来一船,上面全是黄金,不过这一块,别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徒睿知道,他也掌管海军,护送非洲的商船,是他负责的,就这样,想要参与海运的商人还数不胜数。
 
贾赦心里有了底,他倒是也不怕了,过了几天,果然有御史在朝中弹劾他,贾赦有了准备,自然是不会怕,再加上徒臻是站在他这边的,御史也并无他法。
 
薛蟠抢姑娘打死人的消息又传了出来,薛家无法,只能上京,投奔王家,可是王子腾这时候被派到外地驻军,不在京城,她们又只能去贾家,投奔王氏。
 
早先王氏一直把目光定在林黛玉和史湘云身上,这次见到薛宝钗,心思又活络了,可是到底她心里还是不满意的,毕竟薛宝钗比贾宝玉大,而且身份又太低了些,不过薛家有钱啊,连续三次参与了海运,也就是连续六年都参加海运,那钱海了去。
 
薛宝钗的到来,贾宝玉异常开心,早先贾敏会带林黛玉去贾家,可是慢慢就不带了,他也觉得愁苦,这下又来了一个姐姐,据说姐姐会在他们家住上一段时间,他更加开心。
 
贾母自然也发觉了王氏的想法,对此她并无异议,贾宝玉废了,配一个商户的女儿倒也罢了,早先王氏一直把目光定在史家和林家,一眼就可以看出史家和林家并无这种意思,让她脸上也无光得紧,现在有了一个薛家的女儿,她觉得也还可以。
 
贾元春的事儿贾赦还记挂在心中,等贾元春十八岁了,就让徒臻把贾元春放了出来,贾元春回来,贾政和王氏整个人都是懵的。
 
薛宝钗一家也是觉得奇怪,她们才住进来没几天,怎的就发生这样的事了。等贾元春回到贾家,贾赦就登门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元春回来了,你们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把,你们走了甄太妃的路子,把她送了进去,真以为谁都不知道吗?”。
 
王氏身体一软,看向贾赦忽然有些害怕。
 
“本王走了,王氏,你觉得王子腾是不是能保你一辈子,你的胆子还真大,利子钱也敢随意放,还拿着贾政的帖子,包揽诉讼,你是想害得贾家全族跟你陪葬么?”贾赦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氏,说道,随即又把目光转向贾政,道:“都说关门教妻,贾存周,王氏做的事你可知道?如若知道你是共犯,如若不知,你还真是糊涂得紧,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贾珠好不容考中进士,前途还算是光明,经得起你们两夫妻多少磋磨”。
 
贾赦这话,可算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了,贾赦又把目光转向贾母,道:“本王看在祖父祖母的份上,做了这么多,你们不知感恩,还净给本王找麻烦,是不是笃定本王一定会见死不救?本王虽然可惜贾珠,但如若再有下次,别怪本王收手旁观”,贾赦说完就离开了,现在御史已经盯上他了,他再不给贾家警钟,别人就该给他警钟了。
 
薛家母女见贾赦离去,又急又气,这些天他们一直求见贾赦,可是却被门房拦下,说贾赦不见他们,现在好容易见到人了,可是薛蟠不在这里,好歹,薛家现在是他当家。
 
最后到底是薛宝钗没按捺住,直接开口叫道:“忠信亲王,留步”。
 
贾赦回过身,看到了薛宝钗,问道:“你是?有事?”贾赦的神情很冷漠。
 
“启禀王爷,小女是薛鸿的女儿,薛宝钗,前两日有去王府求见,但是……”薛宝钗连忙介绍自己。
 
贾赦毫不客气的打断薛宝钗的话,道:“不用说了,本王帮薛鸿,是看在他确实有那个能力在,他儿子倒是好,直接和别人透露了出来,这些天本王被御史弹劾,真当本王是没脾气的,你们居然还敢去王府找本王,真是搞笑”。
 
贾赦此话一出,薛宝钗的脸色立马就白了,连带着薛母也一样。
 
“顺便告诉你们,薛鸿的死,也是因为他儿子把这事透露出去,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想参与进来,必须有人出去,那些人不能把本王怎么样,对付薛鸿,还是有办法的,言至于此,你们薛家不要再来烦本王了,本王没对付你们,已然是看在老亲的份上了”贾赦说完,直接甩手离去,他可不管他丢下的几句话,在贾家和薛家会产生什么样的波浪。
 
“蠢妇,我要休了你”贾赦在时,贾政还能保持脸面,毕竟他被贾赦压制了这么多年,在贾赦面前,他总是要脸的,但是贾赦一走,贾政就忍不住了,直接对王氏吼道。
 
“贾存周,我看你敢,我哥哥可是王子腾”王氏一听贾政这么说,也怒了。
 
贾母见王氏和贾政气急败坏的模样,对贾珠和贾元春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两个扶她回去,这里就留给贾政和王氏,等他们争出一个高低,再来处理其他的事儿。
 
薛宝钗母女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她们一直以为薛鸿是死于同行争斗当中,谁曾想,其中还有自己儿子参与,都说财不外露,这个儿子居然把这事儿说了出去,难怪忠信亲王不愿意见她们,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等薛蟠回来了之后,薛母直接问薛蟠是不是他把薛鸿和忠信亲王之间的事说出去的,薛蟠自然是不肯承认,直道把贾赦搬了出来,薛蟠终于承认了,薛家又是一顿闹,至此,薛蟠被关了禁闭,再不许他出门一步,但是到底薛蟠是薛家唯一的男丁,薛母也不会真对付薛蟠,不过管理生意的事,却交给了薛宝钗,正好因为贾瑚和徒睿找了个身份低的姑娘,许多女子都开始出来抛头露面,特别是京城,公子那么多,风气更为开放了些,薛宝钗也算是恰逢其时,加上薛鸿手把手教她,她管理商铺的本事也不弱,结局倒是也还算好。
 
薛家的事情处理了,而贾政和王氏,这两人现在真正是相看两厌,不过王子腾的一封信,贾政到底没敢休了王氏,王氏也安分了一段时间不敢作妖,王子腾直接说,王家不许有被休戚的女儿,两人就这么厌恶的过了下去。
 
贾珠结婚,贾元春结婚,两人的婚礼,贾赦都没到场,只是派人私下送了礼物,贾珠成亲之后,直接求了外放,带着自己的媳妇去地方做了一个小官,打算一步一步的爬,贾元春结婚,夫君算是一个儒商,家里很有钱,和贾元春成亲,出了好大一笔聘礼,自然是落入王氏的腰包,这让贾元春一直挺恨她母亲的,小时候被送进宫伺候贵人,好不容易出宫,又因为聘礼,被王氏给卖了,好在她夫君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贾宝玉,被王氏当眼珠子看着,可是才十三岁,就和丫头爬了床,还把庶长子给弄出来了,自从贾珠和贾元春成亲后,贾瑰又被贾赦带走,贾母就专心念经,她老了,管不了那么多,随他们怎么折腾。
 
而林黛玉嫁给了徒睿的皇长子,也是囧囧的,林黛玉需要龙气身体才能好,嫁给皇家是最合适的了,当时年纪最相当的是徒睿的皇长子,薛宝钗的话,成为了女权运动的领导者,终生未嫁,史湘云,与第一世一样嫁给了卫若兰,不过这一世的卫若兰并未去参军,两人的日子过得很是甜美。
 
王熙凤没有嫁给贾琏,而是嫁给了八公中的镇国公牛家的嫡孙,可是这个嫡孙又是一个沾花惹草的性子,偏偏是一个混世魔王的性子,王熙凤拿捏贾琏,是因为他性子软,可是牛家这位就不一样了,王熙凤过得真是有些苦。
 
贾琏最后娶了尤二姐,早先贾赦还有些诧异,怎么贾琏又和尤二姐扯上了,发现因为贾瑚和徒睿之事,也让自己的女儿出来抛头露面,结果遇到了贾琏,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缘分,两人一下看对眼了,贾赦有些苦恼,想起尤二姐的母亲,贾赦自觉不喜,但是第一世,到底是贾琏负了尤二姐,不过贾赦到底三世经历,看得还是比较开,既然贾琏自己喜欢,那也就罢了,到时候也该贾琏来处理这些事情。
 
等徒臻到了五十岁的时候,他把皇位传给了徒睿,带着贾赦一起离去了,此时的天下,水泥路铺了,军队武器也配备了,银行和邮局也出现了,甚至火车也弄了出来,徒臻和贾赦忙碌了大半辈子,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两人一起出去去看这天下了。
 
——正文完——
 
第178章:番外
 
贾赦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贾赦有些懵,他这是回到了第二世?
 
“贾教授,你醒了?”一个护士惊喜道。
 
贾赦有些懵,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护士露出一个笑容, 道:“您在考古一个古墓的时候,不慎,被一块石头给砸伤了, 您已经躺了很久了。幸好现在您醒了,我叫医生来给您再检查一番”。
 
过了一个月,贾赦出院, 看周围的场景, 觉得有些不同,为什么许多金发碧眼的外国都穿着他们国家的长衫,为什么两人见面不是行的握手礼,而是中国的古礼。
 
贾赦无语, 只能在网上查了一下资料,发现他所在国家的历史已经改变, 徒睿的儿子把皇位传给了他们的女儿, 徒睿的孙女是一个有魄力的,直接把君主制国家改成君主立宪制,唯一一点比西方好的,就是军权和政权分开, 军权直接归皇室所有,政权直接归总统所有,但是最终决定必须由国王签字,有无数总统想要打败皇室,把军权拿到手,最终结局都是失败的,不过现在的皇室,在民众心中,威信同样挺高的。
 
贾赦在出院之后,去了学校,听了几节历史课,正好听到教授说他的事。
 
“据我所知,许多人的偶像是成祖戴纯皇帝徒臻,接手圣祖皇帝的帝位后,大肆改革,从盐政开始,再到海运民生,甚至在圣宗女帝才出现独立的女权,也是由成祖时期开始的,在成祖时期,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忠信亲王,民间对他的传言很多,说他和成祖是结契的关系,不然最后,为什么成祖会和他选择一起游玩天下,也有许多人反对,说,知己也是能一起游玩天下的,这些都不过是野史,具体的,估计只有成祖和忠信亲王知晓,这节课我们主要说的是忠信亲王”。
 
“怎么说呢?忠信亲王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人生赢家,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曾祖父跟着圣祖皇帝打天下,祖父跟着兴祖平天下,被封为荣国公,据考察,荣国公有两个儿子,长子也就是忠信亲王的父亲,次子,也就是后来接了荣国公位置的孩子,后来据说忠信亲王的父亲犯了事儿,忠信亲王就成了荣国公次子的嫡子,一样是长子嫡孙,当时皇家也认了,具体这事儿,怎么也说不清楚,估计也只有当时的人知晓”台上的教授觉得有些遗憾,这个估计只有皇家有记载,但估计是秘史,不会放出来告诉他们。
 
“虽然忠信亲王的父亲犯了事儿,但是他是和圣祖皇帝一起长大的,打小的情分在,等圣祖登上帝位,忠信亲王也被恩许进入上书房读书,要知道,上书房是给皇子皇孙读书的地方,其他官员的子弟要想进去,必须成为皇子皇孙的伴读才行,可是伴读的名额也不多,一般都是被皇子皇孙的母家给瓜分了,但是忠信亲王虽然挂着皇子伴读的名头,却不是任何一个皇子皇孙的伴读,再说一下,皇子伴读,古时候的老师是可以直接用尺子打学生的,那皇子皇孙是龙子,老师自然是打不得,这时候挨打的就是皇子伴读了,可是这位却不是任何皇子的伴读,只得了伴读的名头,可见圣祖皇帝爱重”教授感叹。
 
“忠信亲王小时候也是一个调皮的,身为国公家的嫡孙,身份怎么说也比皇子皇孙要低一些吧,可是他偏偏就敢和皇子皇孙对上,和他们一起打架,甚至还欺负年纪小的皇子,可是他还一点事儿都没有,甚至还在当伴读时,和成祖皇帝交好,着实不得不让人感叹他的运气”教授讲着,都觉得自己有些嫉妒了。
 
“后来老荣国公离世,忠信亲王出宫守孝,才守完祖父的孝,没两年,祖母又离世,又给祖母守孝,忠信亲王成功也是必然的,他在守孝期间,努力苦读,结果考中的秀才,后来又结婚,结婚是当时张家的女儿,当时忠信亲王的岳父是阁老之一,三个大舅兄都是进士,都还在翰林院任职,于是,成了秀才的忠信亲王在三个大舅兄的教导下,科举之路,一路通畅,直接考取了二甲第七,在全国那么多考生里面,忠信亲王能考到了第十位,不要觉得他是因为身份,所以才考中的,网上有忠信亲王考试试卷的内容,文章有理有据,极其精彩,在那一届,甚至比他许多靠前的学子都要好,获得一甲也是能的,不过毕竟那时候忠信亲王年轻,圣祖估计也想压一压,别让他太冒进了,也是有可能的”教师眼神里全是崇拜。
 
坐在教室里听的贾赦,觉得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是别人讲自己的故事,他自己没觉得,但是别人眼中的自己却是这么的优秀。
 
“圣祖虽然压着他,但是圣祖得用人啊,当时几个皇子夺嫡之争已经愈加明显,这时候忠信亲王横空出世,直接盖过了几个皇子的风头,即使是当时最受宠的太子殿下,后来忠信亲王和他叔叔闹翻,圣祖直接认了他做义子,成了皇室中的一员再年纪轻轻就成了科举的主考官,再到夺嫡之争中,站位明确,一路从国公世子变成了亲王,你们说说,算不算人生赢家”教授感叹,即使他小读一下史书,也知道当时的乱局凶险,“顺便提一下,忠信亲王的妻族,也是在夺嫡之争中冲灭的”。
 
“等成祖继位,几项影响后世的仁政中,都有忠信亲王的影子,比如:晒盐、海藩院、水泥路、枪支之类的,都有他的影子在”。
 
“那教授,火车、邮政这些,不是忠信亲王弄出来的吗?”有学生问道。
 
“不是,火车是周云起后来的工部尚书弄出来的,邮政是黎昕大人弄出来的,银行是后来行船去往西方,户部尚书林大人根据西方的银行以及青朝的钱庄给弄出来的,虽然他们是忠信亲王的好友,也许有收到忠信亲王的启发,但是史书上记载,不是的,所以,野史有时候是不可相信的”教授回答。
 
贾赦想了想,其实这些都是他和徒臻摊牌后说的,徒臻觉得不能让别人发现贾赦不对劲,而且这么多功劳都按在他一个人身上,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所以,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那对于成祖和忠信亲王是结契的关系,教授怎么看?”有学生继续问。
 
教授笑了笑,道:“野史终归只是野史”。
 
…………
 
两个小时的大课,教授整个在讲忠信亲王,最后都还有些意犹未尽,贾赦跟着下课的学生一起离开教室,路上有听她们在讨论。
 
“你觉得成祖和忠信亲王是那种关系吗?”。
 
“我觉得是,你看看,忠信亲王做了那么多事,在百姓心中的声望也高,可是成祖却从来没忌惮过他,甚至连海藩院还继续让他管着,不是真爱是什么?”。
 
“可是知己也可以啊”有同学不服。
 
“最后和知己共游天下,连自己的老婆儿子都不管不顾了?有这样的知己么?我觉得他们两个一定是真爱”说话的女生一脸的梦幻。
 
“怎么会,古代人不都这样么?”。
 
“谁说的……”。
 
贾赦看着周围活泼的学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久违了。
 
贾赦走着,一时不查,撞到前面一个男人的背了,连忙道对不起。
 
男人转过身来,看向贾赦,道:“好久不见”。
 
贾赦看着男人的脸,眼睛瞪得老大,“皇、皇上”。
 
“嗯,你随我来”徒臻直接牵着贾赦的手,向校外走去。
 
四周的学生也注意到他们两个了,结果直接看到徒臻拉起贾赦的手,向学校外走去,学生还哇了一下,要知道,成祖开始,两个男人就能结婚了,也是醉醉的。
 
“我以前问你的话,你考虑了这么久,考虑得怎么样了?”徒臻拉着贾赦坐上他的车,道。
 
贾赦的脸一下红了,道:“你、你、你有妻子了吗?”
 
“这一世还没有。”徒臻道。
 
“那好吧”贾赦点了点头,在死前,徒臻问他,如若还有来生,他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贾赦说要考虑考虑,结果到死,贾赦都没考虑出一个结果。
 
最后,贾赦发现他又被骗了,原来徒臻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之前抓了警幻,也不知道得了什么东西,让他和徒臻全部都穿了过来,甚至连这一世,如若他没有妻子,一定会答应都猜到了,让贾赦气得牙痒痒。
 
最后,为了让爱人消火,徒臻也只能用身体灭火,日子嘛,还挺长的。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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