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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又见老攻我好方(一)——金浮屠

 文案:

 
修真天才陆非鱼临死之际才发现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是一本书,而他只是书中的炮灰,他经历过的所有一切,拥有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所谓的主角而服务。
 
他不服!
 
为了重生,为了打破世界的禁锢,陆非鱼和一只蠢萌菊花精系统灵魂绑定。他去往一个又一个世界,扮演着炮灰的角色,逆袭炮灰的人生。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每到一个世界都会遇到同一个人?!而且还是他家老攻……菊花残,满地伤,又见老攻我好方~
 
陆非鱼:论直男被吃干抹净的忧伤……什么?我是弯的?你再说一遍!
 
清冷黑化受VS精分全能攻,外加一只蠢萌蠢萌的小菊花系统~
 
主受,1V1,爽文无虐,谢绝扒榜!本文套路,不喜点“×”,谢谢。
 
内容标签: 系统 强强 爽文
 
主角:陆非鱼 ┃ 配角:小菊(系统) ┃ 其它:快穿,爽文,打脸,宠文
 
简评:
 
陆非鱼本是玄元大陆的一名天才修真者,却被自己的白莲花师弟所害身死,意外发现自己的“炮灰”身份。为了心中的不甘,陆非鱼和菊花精系统定下契约,扮演着各个世界的炮灰走出他们新的人生。而在这段未知的旅程中,他也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本文是一篇快穿爽文,金手指粗壮,主要讲述主角陆非鱼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逆袭打脸谈恋爱的故事。老攻性格不定,忠犬是其万年不变的人生信条。全文轻松甜宠,茶余饭后,君可一顾。
 
第1章:主角与炮灰
 
陆非鱼从沉睡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所及是一片无垠星空,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一人,黑色的幕布上繁星点点,美丽而危险。
 
他坐直了身子,抚了抚额头,我,这是在哪儿?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001号,因为检测到宿主精神体的强烈求生愿望,故与宿主灵魂绑定。”一道故作严肃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冒出来,又在虚空中回荡。随后顿了顿,继续道:“身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系统,一定带你装逼带你飞!”
 
陆非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一株青嫩的绿芽从虚空中冒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大,直到有一人高才开始停止抽长,顶端冒出了一个嫩黄色的花苞,花瓣开始伸展,总算可以认出它的品种,那是……菊花。
 
像是知道了陆非鱼脑海里在想什么似的,那道声音带了点委屈:“不是菊花,不是菊花,人家是向日葵,向日葵,不长籽的向日葵!你见过菊花这么大脸嘛!”
 
也不知道听错没有,貌似这最后一句话还带了点骄傲?陆非鱼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然后……然后他就看见面前的菊花精花盘里显现出一张夸张的人脸,两个心形的眼睛,一张椭圆形的嘴开始流出汁液,又被菊花精呼噜一声吸了进去。
 
“宿主大人长得好好看哦,要抱抱,要抱抱。”这下声音不严肃了,伴随着一个软糯的童音响起,菊花精一蹦一蹦地想要跳进陆非鱼的怀里。
 
陆非鱼:……
 
“系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和我绑定?”陆非鱼好不容易等到菊花精恢复正常,冷静地询问。
 
“啊……我忘记宿主大人还是一个古人类了……”小菊花的声音一惊一乍,“宿主,我这就把科技文明的相关发展传输给你。”
 
它有点心虚,自己好像是个不合格的系统。
 
传输很快就完成了,陆非鱼只是大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合体期的精神力让他很快对系统和系统所说的科技文明有所了解。
 
“那么你为什么要和我绑定?目的?”
 
尽管这个小菊花看起来还是一个蠢萌蠢萌的小妖精,但是陆非鱼还是不敢放下警惕。他那个师弟还不是一样“单蠢”的“白莲花”,哦,这是他刚刚在系统资料里学过来的,用来形容那个贱人真是再合适不过。
 
他活着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笑话,死了不想又成一个笑话。
 
貌似感觉到陆非鱼强烈的精神波动,小菊花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宿主大人,我在虚空中已经流连了上千年,直到现在才检测到与我相契合的灵魂波动,准确的说宿主大人就是我的救赎啊!”
 
小菊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蹭上了陆非鱼的腰,盘旋了几圈对着陆非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宿主大人,你难道不想要重生吗?难道不想救你的师傅?难道不想向那个所谓的主角师弟报仇?知道了自己的人生所经受的所有折磨与苦难都是在别人笔下设置好了的,你难道就没有不甘?你难道不想打破世界的禁锢,掌握自己的人生?!”小菊花的声音平静里带着诱惑。
 
不想吗?他怎么可能不想!他想的都快疯了!
 
记忆里师傅的死亡,师门的追杀,还有自己最后阴差阳错得到的仙器青灵石,最后是他的师弟那张伪善的脸,一一在陆非鱼脑海里掠过。
 
再度想起死前正被他的好师弟带着各门派的“正人君子”围攻的那一刻,脑子里的恨意如潮水般涌来,陆非鱼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他年少成名,是玄元大陆千年来公认的第一天才。顶级变异冰灵根的天赋,少时被师尊带进师门开始修真,二十筑基,三十金丹,不到百岁之龄成为合体期大能,然而这一切对他之后的经历来说仿若一个笑话。
 
九十六岁那年,师尊受故人之托带回来一个师弟,白羽。不得不说这名字跟白莲花还挺配。四灵根的资质,这种天赋在修真界算是极差的了,因为自己儿时基本都在打坐闭关中度过,又在同一个师傅门下,白羽一来自己自是把他当做了弟弟看待,百般对他好。
 
白羽因为自己的资质愁眉不展,他在幽亡山脉整整待了两年,就为了给他寻一棵洗灵草。
 
白羽抱怨没有趁手的法宝,他以多年历练得到的大部分灵石、灵器请大陆的顶尖炼器师为他炼制本命法器。
 
白羽遇到了修炼瓶颈,自己压制了修为替他寻求解决办法,在藏经阁里一待就是三个月。
 
……
 
对白羽,他从来问心无愧。连师尊也多次劝他,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他总不可能一辈子把白羽护在自己身下。怕是那时候师尊就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吧,可怜自己一直像个傻子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后来,后来就是师傅的死,白羽的修为大涨,自己莫名其妙的背负了弑师的罪名,师门的的追杀,阴差阳错得到的仙器青灵石,再然后他才知道这个世界是何等的虚假!知道了自己只是作者笔下一本书里的炮灰!知道了自己一直疼爱的小师弟只是个戴着伪善面具的人渣!
 
可是他是主角,而自己只是配角,陆非鱼又想起在青灵石中看到的那一幕幕:
 
自己将洗灵草交给白羽时他转身的咒骂;
 
白羽吸干了师尊修为的时候脸上恶毒的表情;
 
勾结魔门构陷自己的罪名时的得意;
 
……
 
可是他是主角啊,师尊和自己的死亡对他来说不过踢去一颗挡路石,他会继续活的好好的,他会成为比自己更出色的天才,受人尊敬。所有的龌龊和污点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人们提起自己时只会鄙夷的说:“白羽真人的师兄啊?他也配!欺师灭祖,当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在青灵石里看完了白羽的一生,看到他最后成为大陆第一人,看到了他美人环绕,看到了他成功飞升,又成为了传奇。
 
他恨,可是那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也不知白羽是如何知道自己手上有青灵石,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他几乎连躲藏之地都没有,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被白羽带着人包围了。
 
与其把青灵石留给白羽,还不如让它在自己手里化为灰烬。
 
于是,他自爆了。可惜的是临死前他还是看到了白羽逃了,他拉着一个同门师兄给自己做了肉盾,自己倒是飞身躲过了一劫。
 
他恨,自己和师尊没有半点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死呢!
 
陆非鱼狠狠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心神移到眼前的情境上来。
 
老天又给了他一个机会不是吗,即便这是一个阴谋,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惧一试。
 
无视了菊花精的谄媚的笑脸,陆非鱼沉声问道,“那么我呢?我需要做些什么?”
 
“宿主大人需要穿梭到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扮演炮灰的角色,然后改变他们的人生,完成他们的心愿。简而言之,就是逆袭打脸,走上人生巅峰,迎娶高富帅。”
 
又是炮灰吗?看来他跟这个词还挺有缘,不过……还挺有趣的呢,也不知道那些自以为是的造物主们看到世界不按照他们的设定发展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他很期待。
 
陆非鱼并没有注意到系统最后那个诡异的名词,小菊花拍拍自己的胸脯,好吧,虽然它并没有胸脯,不要注意这些细节!唔……它刚刚为什么会说高富帅而不是白富美,好奇怪!
 
“就是这么简单?”陆非鱼突然有些狐疑。
 
“宿主,其实这只是一个等价交易,你所需要扮演的角色和你的经历一样,也是被人设置好了的炮灰,只是他们身处的世界相对来说更加低等,这些人死后因为怨气无法身入轮回,他们自愿提供灵魂力量交给宿主,但宿主就要完成他们的愿望。而我,则是你们交易的媒介。”小菊花再次解释。
 
“这些人的灵魂力量有强有弱,某种程度上也暗示了任务难易程度,得到的灵魂力量越多越强,宿主越容易达到重生的目的,但是系统具有随机性,所以宿主究竟需要去往多少个世界,系统暂时无法告知你准确答案。”
 
小菊花的声音有些恹恹地,似乎有些不满意自己,明明励志做最伟大的系统,却发现自己的功能好像不怎么样,要是宿主大人不喜欢它怎么办,嘤嘤嘤……
 
“对了,宿主大人,系统会随机配发金手指哦,这也是宿主大人做任务的另一项福利,而且金手指永久有效,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小菊花摇摇它的大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献宝似的对着陆非鱼炫耀。
 
陆非鱼看着这么二的系统,有点担心自己的未来,嫌弃的伸出一指推开了小菊花的大脸。
 
“什么时候开始任务?”
 
“啊,任务?哦哦,马上就可以啊。”呜,它家宿主好敬业,人家都要被感动了肿么破?
 
“宿主大人拔一片我的花瓣吧。”明明是委屈的语气,然而那张大脸上满满写着的都是期待,求包养!求被虐!
 
陆非鱼觉得有点牙疼,他好像上了贼船的感觉。拿在手上的一片黄色花瓣,几个大字缓缓浮现:
 
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欢迎进入。
 
第2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1
 
清晨,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床上的少年眨眨眼睛,睁开了迷蒙的睡眼,此情此景美得像一幅画。
 
“宿主,你醒了啊?”还没等陆非鱼反应过来,小菊花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来。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星期了,他穿越的这个角色叫宋之皓,一个自闭症患者,也勉强算得上是华鑫高中的校园男神。
 
这是个有点奇葩的世界,那天他进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的大概发展就已经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好单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的女主出身平凡家庭,然而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这所大都是官二代富二代的贵族学校,怕是里面的任何一个学生拉出来身份都能吓死人的那种,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基本每个少女都幻想过,这位女主大人她不仅敢想,而且真真切切的做到了!
 
哦,如果你要问他从来学来这么多网络流行语,这得好好感谢小菊花这些天天天在自己耳边“科普”。
 
陆非鱼起身下了床,走到洗手台开始洗漱。
 
这个世界很方便,即使这里没有灵气,也没有人会修真,但是这里的人却用他们的智慧创造了很多神奇的东西,比如眼前的水龙头,陆非鱼打开接了一捧凉水扑上了自己的脸。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那是一个清朗的少年,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眉清目秀,陆非鱼扯开嘴角,两个酒窝清晰可见,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的味道。只可惜原身的病让他让他常年面无表情,照小菊花的话说就是明明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却偏偏把自己逼成了禁欲系的画风。
 
对此陆非鱼不置可否。
 
“宿主宿主,你可不能崩人设啊。”小菊花又从虚空中突然冒出来,担忧地提醒,它的宿主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它Hold不住啊,心塞……
 
“我知道。”陆非鱼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菊花脸,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总是会时不时地出来刷个存在感。
 
“不过,你是不是该消失了?”陆非鱼面无表情的提醒,“你也不想吓到别人的是吗?小菊花。”
 
“宿主……”小菊花身上的两片小叶子碰在一起打着圈圈,陆非鱼从它的语气里听出了撒娇的味道,很好,看来菊花精又get到了一个新技能。
 
小菊花见自家宿主无动于衷,又贴上了陆非鱼的背,花瓣贴上去想要蹭着陆非鱼的脸颊,还没等它碰上陆非鱼就伸出了手隔离了它的脸。
 
#论如何才能吃到自家宿主大人的豆腐,在线等,挺急的!#
 
“宿主大人,我真的不是菊花,你另外给我起一个名字吧……宿主大人,宿主大人……”
 
“好。”
 
“哎,宿主大人你同意了啊?”小菊花笑的一脸荡漾,它家宿主真是好人,它决定了,以后它家宿主就是它男神,男神,我爱你一万年!
 
“小菊,你该消失了。”陆非鱼淡定的吐出这句,兀自出了卧室,留下小菊花风中凌乱。
 
宿主,你成功地伤害了一颗纯洁的小心灵你造吗!
 
……
 
陆非鱼走下楼梯,原身的父亲正坐在餐桌前,见他下楼,就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阿皓,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吗!”
 
“就是,阿皓,起这么早做什么!不用担心迟到,待会让你爸送你去学校。”原身的母亲端着两杯牛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因为原身的病,别墅的仆人被要求无事不能进入屋内,很多时候都是宋母在照顾他们父子两个。
 
陆非鱼的心里暖了暖。上一辈子他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一份情感缺失才让自己对白羽那么掏心掏肺吧,只是一腔真心全喂了白眼狼。
 
即便很想作出回应,陆非鱼也只是摇摇头,并未回话,原身可是患有自闭症。不能崩人设的要求他并未忘记,即便是他的父母得到他的一句话都得高兴好几天,正是因为这样,也让他们对他无比溺爱。
 
陆非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一口牛奶,吃一口面包,一丝不苟的反复,直到消灭了这份早餐。
 
无声的拒绝了原身父亲送他上学的要求,陆非鱼走到自家车库,骑出了一辆自行车,今天就要跟传说中的主角见面了呢,还真是期待。
 
他扮演原身的角色,完成原身的愿望,这个宋之皓的愿望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
 
宋之皓因为其清俊的外表,学霸的才华,高冷的气质在华鑫高中也受到一大批迷妹的追捧,然而因为平时不苟言笑,几乎也没什么人亲近他。甚至大多数人在私下传言男神有些不近人情,无人知道他有自闭症,女主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一切。
 
能进这所学校,宋之皓的家室自然不俗,他的父亲是一家日贸集团的董事长,母亲则出自书香门第,是一个大学教授。
 
宋之皓上幼儿园时曾亲眼目睹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幼儿园的同桌,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在他面前被歹徒捅死了,他的病也由此而来。
 
宋之皓的父母想过很多办法,带他四处求医,最终也只能恢复到现在的状态。两人虽是失望,但却从未放弃过他,反而变本加厉的纵容他。可以说宋之皓的人生除了自闭症就是完美的,以后也会一直完美下去,当然,如果没有遇上女主的话。
 
成钰嘉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主,平凡出身,励志女孩,然而内心却是深深的自卑,凭什么自己吃的穿的不如人家好?凭什么自己又考了第一名班主任却对那个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富家女笑的谄媚?……诸如此类,太多太多,从小到大的遭遇让她迫切的想要做“人上人”,那还有什么比找一个金龟婿更快捷的方式呢?于是她努力地来到了这里,C国第一贵族学校——华鑫高中。
 
当然,这些都是小菊告诉他的。
 
成钰嘉入学第一天便阴差阳错的看到了宋之皓的病历单,且不问宋之皓的病历单为什么会在学校,按理说以他的家室完全不需要提交这些东西,何况宋之皓已经高三?请忽略这些细节,一切只是为了主角服务而已,有才有貌有家室,自闭症虽然难攻略但是一定涉世未深,在主角看来如此好骗的目标自然不能放过。
 
于是成钰嘉想尽各种办法在宋之皓身边刷着存在感,之前说了一切事件发展都是为了主角服务的,宋之皓某一天突然发现在自己在面前频繁出现的女孩和当初幼儿园的麻花辫小伙伴长得有点相似,逐渐地也对她敞开了心扉。
 
若是宋之皓是男主角,这个故事可能还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可惜他不是。
 
在宋之皓喜欢上女主的时候,成钰嘉的真命天子出现了,国际财团的继承人,东方冥,也是华鑫高中的全民偶像。
 
如果说宋之皓是因为颜值、才华、家室各方面统一起来才算得上是一个校园男神的话,那东方冥仅凭身份就可以成为百分之九十九的少女的梦中情人了,当然身为男主,他的颜值自然也是不差的。
 
成钰嘉遇上东方冥之后就很少来找宋之皓了,宋之皓虽然难过,却因为自闭症不敢表达。在他看来,只要成钰嘉幸福他就已经很开心了。在两人经历了一系列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的的各种玛丽苏情节之后,终于定情了,只是不知道我们的女主角投入了多少真心罢了。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价值观的差异,成钰嘉和东方冥之间的甜蜜并没有维持多久,之后便是不停地吵架、冷战,开始了相爱相杀的剧情。
 
也不知道女主出于什么心思,两人一吵架就跑过来找宋之皓诉苦求安慰,甚至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无意间又给了宋之皓希望。宋之皓自然不忍心自己喜欢的女孩伤心,便也每次都耐心陪着她,这一切却被男主看见了,霸道总裁自然毫不留情就天凉宋破了。
 
之后便是宋之皓悲剧人生的开始,宋父因为公司破产大受打击,开车时心神不宁出了车祸,车毁人亡,他的母亲也气急攻心进了医院。此刻女主却跑到宋之皓面前求他原谅东方冥,宋之皓自是恨极了这两人,一把把成钰嘉推到在地,其后赶来的东方冥一看,好啊,如此不识抬举还敢伤害钰嘉?
 
东方冥暗地里派了一帮小混混把宋之皓打了一顿,那些个小混混却是些荤素不忌的主,见原身长得好看,轮流将他压倒在地发泄欲望,醒来后的宋之皓终是受不了这个打击自杀了。宋母一时间接连丧夫丧子,不过三月也撒手人寰。
 
陆非鱼回想起宋之皓的一生,有些唏嘘,主角没有对他做什么,然而感情的利用更加可耻!他的一切悲剧都由成钰嘉而起,不能原谅吗?那就不原谅!我会帮你报仇,帮你好好照顾你的父母,帮你完成你的一生。
 
宋之皓的愿望在陆非鱼看来确实简单,只不过他怕是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想到宋父宋母充满爱意的眼神,这一切倒是值得。
 
很快就到了学校,陆非鱼从自行车上下来,看着眼前欧式建筑的校门,“华鑫高中”这几个字跃然其上,成钰嘉,东方冥,我准备好了,你们呢?
 
想到这个世界系统给他随机配发的金手指,陆非鱼勾起一抹无声的浅笑。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慵懒的味道。两个小酒窝第一次展露人前,一大批在校门口路过的女生们双手捂嘴停留驻足,也不知道惊艳了谁的眼。
 
此时街道对面,一辆加长林肯车上,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
 
“阿鹰,去查一查刚刚那个男孩,他所有的资料我都要。”
 
第3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2
 
陆非鱼所在的班级是高三一班,白衬衫的少年怀抱着几本书在教室里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也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宿主,你崩人设了你造吗!宋之皓是不会无缘无故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笑容的!”小菊的声音在陆非鱼的脑海里响起,听起来还有几分怨气,看来自己给它起的名字还是很不错。
 
“有缘有故。”
 
“哪有?”
 
“他想起宋父宋母了。”
 
“不要打扰我,我要听课了,宋之皓是个好学生。”
 
小菊花:……
 
宋之皓是个学霸,陆非鱼却不是。尽管他接受了宋之皓的所有记忆,但是难免还是有几分生疏,庆幸的是陆非鱼对这些内容很感兴趣,于是整个上午陆非鱼都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天高三一班的到课率竟出人意料的达到了百分之九十,让班主任着实兴奋了一番,再多几次看来可以向校长申请加工资了。
 
要知道在这所学校上学的学生不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就是家族的接班人,前者,你能指着他来上课?至于后者也基本上是从小就请家教,他们的高中课程早就学完了的,来学校读书也只是为了发展人脉,这个时候甚至已经学着自己管理公司,自然也是偶尔心血来潮才来一趟的,比如男主东方冥。
 
怕是只有宋之皓一个意外了。
 
因为自闭症的缘故,宋父宋母对他格外宽容,从来只想他活的快乐。但他也不是经常会来教室,因为他的学霸属性已经让老师教不了他什么了,宋之皓更喜欢待的是画室,绘画也是他唯一的兴趣。
 
下课铃声一响,陆非鱼收拾好自己的桌子,踱步走出了教室,徒留身后一地恋恋不舍的目光。
 
小菊花:我的宿主是个万人迷,伦家压力好大……
 
……
 
成钰嘉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一袭雪白的连衣裙站在拐角处。脸上不施脂粉,在这个女生大都是烈焰红唇的学校,颇有一股清纯的味道。何况成钰嘉既然想要用“美人计”,自然也是对自己的脸很有自信。
 
她也的确长得不差,两道弯弯的柳眉,一双明媚的大眼,一笑起来眼波流转,总是不经意地吸引着旁人的注意,再加上她总是面带微笑,温柔的气质更是让人对她越有好感。
 
这是高三一班和校门口之间的必经之路,想着入学那日撞到的那个老师,想不到老天竟会送给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她在那个老师掉落的资料里看到了宋之皓的病历单!
 
宋之皓是谁?!她在来学校之前就已经在网上查的清清楚楚!国内首屈一指的日贸集团的继承人!原来这个校园男神并不是为人冷漠难接近,而是因为自闭症才不善与人交往!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成钰嘉就已经确定了自己将要攻略的目标。
 
这些天成钰嘉都在为这次和宋之皓的第一次见面做准备。她打听到宋之皓所在的班级,打听到宋之皓每天中午都会回家的习惯,她偷拿了她爸爸的工资卡买了这件四位数的衣服,甚至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去气象中心问今天的天气……只为了给宋之皓留下一个完美印象!
 
想到这里,成钰嘉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宋之皓,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宿主,你怎么走的这么慢?女主还在等你呢!”小菊花幸灾乐祸,它家宿主这么坏,可是它好喜欢肿么破!
 
“你说,成钰嘉现在会不会正百爪挠心?”陆非鱼清清淡淡的在心里吐出一句话,愈加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她也该付出点利息了。
 
直到上课铃声缓缓响起的时候,陆非鱼才出现成钰嘉的视野里。这个时候的成钰嘉已经急的跺脚了,可是她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舍得放弃!
 
一想到那个灭绝师太一样的班主任,成钰嘉脑子转的很快,只要自己搭上了宋之皓,那么那个老女人以后再也不敢说自己一个“不”字了吧?
 
华鑫高中并不只收家室显赫的学生,还有成绩特别好的平民。当然,这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自然没有其他学生的待遇,因为要保证升学率,他们受到的管理要比其他高中更严格,稍不留心可能就会被退学,所以成钰嘉才会有这个担心。
 
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抚平了上面每一条褶皱,成钰嘉这才抱着书大大方方的从拐角走出来。
 
近了,更近了,成钰嘉仿佛可以看到了成功的曙光,宋之皓一定会被她惊艳到,然后不由自主的爱上她,她以后就会是宋太太!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在离宋之皓还有几米的距离,成钰嘉脚一崴摔倒在地上,书本散了一地,自己想要爬起来又像是伤势太重坐了回去,随后抬头泫然欲泣的看了宋之皓一眼,眼神里尽是无声的祈求。
 
成钰嘉这个表情已在镜子面前练习了上百遍!她当然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有多美!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娇弱的姑娘以45度的泪眼凝望着你,好像全世界只有你才是她的救赎,但凡是个男人就一定会展现自己的保护欲!对付宋之皓还不是手到擒来!成钰嘉信心满满。
 
陆非鱼停下脚步,女主很敬业,至少听见女主摔得那一下他都觉得屁股痛,要知道这条小径上为展示自然风铺的是石子路。
 
宋之皓停下来了,他停下来了!她可是听说宋之皓从来不会给旁人一个表情的,果然男人都是视觉生物吧!成钰嘉心里更是得意。
 
“学长,我……”她说话的声音里打着哭腔,还好因为这会上课没什么人,不然还没等宋之皓上去怕是就被人截胡了。护花使者嘛,哪里都不嫌多。
 
陆非鱼定定的看着成钰嘉自导自演,女主的演技还是不行啊,她露出一副深闺怨妇的表情是想干嘛?
 
看女主演完了戏,陆非鱼觉得无甚有趣,慢慢地走近了女主,然后从她身边大跨步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
 
成钰嘉只觉得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给她留了一地飞扬的尘土。
 
为什么和剧本不一样!!!
 
见宋之皓已经走远了,成钰嘉捏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旁边的书本上,哼,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等着瞧!
 
咦,那是什么?宋之皓刚刚站立的地方一个小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金色的光。
 
成钰嘉站起身来,走过去捡起一看,那是一只精致的画笔,烫金的Logo下一个“宋”字显得格外清晰。
 
这算是天助我也?成钰嘉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学校里可是为宋之皓配备了专门的画室呢!或许她可以做些什么?
 
远处陆非鱼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只有小菊花在心里为女主飙了一把同情泪。
 
……
 
J市中心的擎天大厦顶楼。
 
东方乾坐在实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看得正出神,上面一张照片赫然正是宋之皓的脸,没想到昨天只是惊鸿一瞥,那种灵魂上的似曾相识却让他简直无法自已。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东方乾说不上来,就像是等待了千百年的爱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让他控制不住地想将他拥入怀中。
 
阿鹰恭敬的立在一旁,垂首等着自家Boss的吩咐。
 
如果此刻陆非鱼在这里肯定会无比吃惊,因为这份资料上面宋之皓早上喝了几口牛奶都清清楚楚!
 
自闭症吗?东方乾暗自沉吟:“阿鹰,给华鑫高中的校长回电话,就说这学期的开学典礼我会到。”
 
“Boss……”阿鹰一脸惊讶,这华鑫高中可是一连请了他们老板好几年了,可是他们老板可是从来没回过一个眼神,而且貌似典礼那天老板要飞意大利和强尼先生谈合作吧?
 
“推了。”东方乾轻描淡写。
 
“是。”
 
阿鹰提步走出办公室,掩住自己心中的狐疑,老板这是怎么了?
 
“等等,”东方乾叫住他,柔和了一下表情,“你知道怎么和自闭症的人做朋友吗?”
 
“哈?”阿鹰回过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算了,你出去吧。”东方乾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阿鹰:#发现自家老板大姨爹来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东方乾怔怔地在椅子上坐着,视线一直没有从男孩的照片上移开。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响起了什么似的,指尖轻点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乔治医生吗?我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你。”
 
“是这样,关于自闭症……”
 
……
 
此时夕阳西下,办公桌前男人正讲着电话的侧脸显得格外有魅力,平时冷硬的五官线条都柔和了下来,怕是阿鹰在这里都要为他的Boss打120了。
 
……
 
是夜,宋家别墅。
 
宋之皓的卧室在别墅二楼,整个房间都是黄色的色调,因为宋母听说这类颜色能给人温暖,安全的感觉,是以亲自布置了许久。此刻陆非鱼正在电脑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股市走势图。
 
是的,小菊花给他配发的金手指就是:投资之神。
 
“宿主,你可千万不能小看这个技能,对任务可是很有用的哦,毕竟男主身份那么高,不能撼动男主家族的报复,那么对男主来说都不痛不痒啊,人家可是最贴心的系统。”
 
想到一脸娇羞的说出这话的菊花精,陆非鱼觉得有点头痛。
 
“宿主,你又在嫌弃人家……”小菊花腾地出现在空气中,陆非鱼对他这种出现方式已经习以为常,只淡定地给了它一个眼神。
 
为了宋之皓将来的生活,除了以他的名义购置的各种不动产之外,宋父还设立了一个基金会,那些投资所产生的收益都会打到宋之皓的账户。此外,宋母也定期打款到宋之皓的账户以作零用,然而这些钱宋之皓之前基本上没有动过,累计余额已经过亿。
 
“你的金手指不怎么给力啊。”陆非鱼看着电脑桌面,他一股脑的把钱全投了进去,前世都在忙于修炼,怎么会接触到“赚钱”这种世俗的东西,且玄元大陆都是弱肉强食,实力第一,也没人会致力于这种小道。
 
“投资之神”这个技能介绍页面很高大上:不需要理解,不需要学习,宿主以任何方式进行的任何货币投资都会在不超过所处世界的理解范围内得到升值。
 
明明还是原来的表情,明明还是原来的语气,小菊花硬是听出他家宿主对它更嫌弃了。
 
小菊花看了一眼电脑页面,一亿一个星期已经快过十亿了,你还想怎么升,不过想到男主的身家,还有所谓的主角光环,小菊花有点心虚,好像是不怎么给力?但是太给力会被拉去切片的……
 
陆非鱼看了看系统郁闷的脸,抬手抚了抚小菊花的花瓣,难得安慰了它一句:
 
“不要担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东方家族的继承人只有东方冥一个,那他的兄弟呢?大家族私生子什么的可是不会少啊,或许,他还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呢!
 
第4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3
 
今天是华鑫高中的开学典礼,作为C国排名第一的贵族中学,华鑫的校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够进一步扩大学校影响力的机会。而且他可是接到了那一位的电话,今天他会过来上台致辞!怕是国内所有院校只有他们华鑫有这个殊荣吧,校长心里志得意满。
 
当晚,占地近千亩的华鑫高中灯火通明,璀璨星光堪称J市一景,所有学生都被要求穿着整齐划一的校服出席,这也是华鑫高中唯一除了校庆的日子对所有学生的硬性规定。
 
当然还是允许请假的,不过华鑫历来有传统,每一年的开学典礼都会邀请一些商政名流致辞,是以大部分同学都会遵照校方的规定,多一些人脉总是没坏处的。除非到了男主角那个级别,家族背景已经不需要这样放下身份了。
 
随着典礼的官方流程逐渐一一完成,留着一圈胡子的校长走上舞台接替了主持人的工作,油光蹭亮的头顶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接着用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向观众投了一个惊天响雷。
 
“接下来有请千旭集团董事长东方乾先生为我校致辞,大家欢迎!”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华鑫的学生震了个外焦里嫩。
 
东方乾是谁?东方冥见到他得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叔叔,东方冥老爹名义上的兄弟!
 
据说当年东方冥的爷爷本来是打算让东方乾继承东方集团的,只是之后老爷子突然去世,东方城迅速接手东方集团,东方乾却不知所踪。
 
豪门兄弟阋墙的事不知凡几,大家也只当做东方乾败给了他哥哥,自己无脸见人了,却不想几年之后东方乾带着千旭集团强势归来,这也是C国极少数的能与东方集团相较的国际财团,甚至还要强上一筹,毕竟东方已经有日薄西山的趋势,而千旭却有如旭日东升,光芒万丈。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有传闻,东方乾和E国的涉黑组织过从甚密,具体真相谁也不知,但是越神秘越让人忌惮,在C国谁也不敢小觑他半分。
 
陆非鱼坐在下首都快要睡着了,直到周围的人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才打起精神,却发现有好像一道眼神在注视着他,抬头不着痕迹的四下望了望,却没有发现眼神的主人。
 
陆非鱼只以为自己看错了,继而屏蔽了自己的五识,毕竟他的精神力无法使用,但是入定他还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何况这里真是太无聊了!
 
台下的掌声震耳欲聋,然而东方乾并没有回应给校方和华鑫的学生相应的热情,在他看来这或许一点没有看一看那个男孩重要,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可是……男孩好像睡着了……
 
真是……可爱。东方乾脸上带了两分笑意。
 
他的致辞本来就是压轴,是以他下台后的没多长时间,今年华鑫高中的开学典礼便圆满落幕。
 
陆非鱼跟着大部队缓缓的走出礼堂,小菊花在他的脑海里叽叽喳喳。
 
“宿主,你看到没有,刚刚舞台上那个男人长得好帅!!!”光听声音,陆非鱼就能想象得到小菊花那一脸花痴的表情。
 
说来也怪,只是他家系统为什么只花痴男人?他,还有系统口中刚刚那个“男人”,性别不对吧?难道……陆非鱼想到系统的品种,好吧,自己应该理解才是。
 
“你好,请问我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东方乾衣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陆非鱼面前,随即伸出一只手来,他的西装上并没有品牌logo,但是只看衣服的材质和剪裁就能看出绝非凡品,只能是高级定制。
 
陆非鱼一脸莫名其妙,他刚走到僻静处就被眼前这人拦了下来,貌似,这就是刚刚让小菊花犯花痴的那个男人?
 
东方乾此时心里很忐忑,来之前他可是在镜子面前换了好几次衣服,也不知道男孩喜不喜欢这种风格。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紧张,就像在等待宣判的囚犯,而眼前这人就是他的主宰,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谁都能听得出来。
 
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他一米七八的身高好像还低了这个男人许多。男人蓄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剑眉星目,鬓若刀裁,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奇特的魅力,一举一动都充满着上位者的气势,此刻陆非鱼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还有隐隐的期待。
 
这是他对东方干的第二印象,当然第一印象他根本没注意。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紧张的表情陆非鱼突然觉得有点有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这让陆非鱼的嘴角扯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尽管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而看在东方干的眼里有如风拂山岗,春花盛开,景不醉人人自醉。
 
“我,我……”东方乾看着陆非鱼的笑脸,很没出息的醉在了他的酒窝里了,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崩人设,陆非鱼轻轻朝东方乾点了下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东方乾收回自己的手,望着陆非鱼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竟然就这么把男孩放走了?放走了?走了?
 
男孩还没跟他说话呢,东方乾满心失落。
 
……
 
这天,陆非鱼上完课之后走向自己的画室。男神嘛,走在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即便陆非鱼身边的人群很多,但也总跟他保持着距离,是以他并没有在意。
 
陆非鱼推开画室的门,那是?女主?原来还疑惑女主这么久没来找他,是在这里等着他吗?看来智商还是在线的。
 
只见画室里一个白裙女孩正在整理画具,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的清风合着她的发丝一起飞扬,女孩转过头来,正是成钰嘉。
 
这么喜欢白衣服吗?可是心是黑的啊。
 
像是没预料到陆非鱼会这个时间到,成钰嘉惊讶了一下,随即娇怯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学长,我是高一新生成钰嘉,我们那天见过的。”
 
想到那天被灭绝师太一顿训斥,成钰嘉就觉得气愤难当。等她拿下宋学长之后,一定要让那个老女人给她道歉!
 
按了按自己的情绪,见陆非鱼没什么表情,成钰嘉期待的眼神黯淡下来。当然这是演技,她早能预料到陆非鱼不会回应她,毕竟她已经吃过一次瘪了。
 
“学长,那个清洁的阿姨临时有事,所以这个月画室的整理就交给我了。”成钰嘉笑的很甜。
 
见陆非鱼走近,兀自立好了画板,随后却在站起身翻找了起来,成钰嘉的笑容更甜了。
 
“学长,你是在找这个吗?”成钰嘉掏出那次捡到的笔,放在了陆非鱼眼前。
 
陆非鱼看了她良久,这才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总要给她一些甜头不是吗?游戏开始了哦。
 
“不用。”成钰嘉心里很高兴,终于,终于,她的计划终于前进了一大步,总有一天她要曾今欺辱过她的那些人跪在她的脚下求她!
 
静谧的画室里,坐在画板前的男孩认真的挥动着画笔,旁边的女孩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和谐而美好,至于另外的,不得而知。
 
……
 
华鑫高中,校长办公室。
 
“校长,你们学校还缺老师吗?高三一班的。”阿鹰看着他面前的秃头校长,脸上发达的肌肉看起来格外有威胁感。
 
校长一脸莫名其妙,“啊?老师?”
 
“你们学校的高三一班还缺老师吗?”阿鹰好脾气的又问了一句。
 
“不缺啊,我们学校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老师。”
 
“校长,你们学校不缺老师,可是我们老板缺一份工作。”阿鹰的语气淡淡的。
 
“你们老板是?”校长问得小心翼翼。
 
“开学典礼你就请了我们老板致辞,这么快就忘了?看来校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校长惊的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贵老板是那一位?”
 
“嗯哼。”阿鹰挑了挑眉。
 
谁知道他家Boss最近是怎么了?自从那次从华鑫回来就跟吃了火药一样,他都不敢在老板面前多待了,却接到老板的命令说要最快的速度成为华鑫高三一班的老师,还特地强调了高三一班,这对阿鹰来说不过小菜一碟,毕竟华鑫不敢不给他们老板这个面子。
 
不过,他们老板该不会动凡心了吧?毕竟这种反常只有爱情才能解释啊,高三???未成年吧?他们老板口味不轻啊,话说他会不会被灭口,阿鹰觉得自己后背凉了一下。
 
“缺,缺,不知道东方先生要……做什么老师?”
 
“这个吗?中文?”想到他家老板一本正经的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阿鹰在心里笑的很畅快,当然,他现在还不会理解什么叫不作不死。
 
擎天大厦。
 
东方乾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的是千城集团最新一期的财务报表,只可惜看眼神就知道手的主人早已神游天外。
 
想到明天又要和男孩见面,东方乾不自觉勾起了嘴角,眼睛里流泻出温柔的笑意,全然不知他的属下一言不合就把他坑了。
 
第5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4
 
第二日一早,晨光熹微,华鑫高中在沉睡中被黎明唤醒,校园里陆陆续续停了一部又一部限量版名车,那些个天之骄子们从豪车上下来,整个校园又回复了白日的生机与活力。
 
高三一班。
 
班主任面对下面几乎坐的满满的学生,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当然他也明白都是因为坐在右侧窗户位置的宋之皓,因为大多数学生的眼神都放在他身上。
 
也不知这几天宋之皓是怎么了,以前只经常待在他的画室里,现在每天上午都来教室准时上课,班主任觉得他已经可以向校长申请奖金,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回去就写申请。
 
“同学们,我先在这边说一下,由于本班的语文老师突然离职,今天大家可能会迎来一位新老师,大家先做一下准备。”校方突然通知,连他也不知道新上任的语文老师是谁。
 
班主任的话并没有引起大家多少热情,只是换了个老师而已。
 
这天高三一班的第一节 课就是语文,东方乾请教了一下阿鹰,穿的比较休闲,衬衫,西裤,皮鞋,外加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劲腰长腿展露无遗,这对东方乾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当他这样一身抱着高三语文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不无意外的让整个高三一班发生一场八级大地震。
 
我看到了什么?东方乾诶!是千旭集团的那个东方乾诶!他来做他们的语文老师?!这真的不是玩笑?!
 
东方乾没有理会讲台下交头接耳的声音,在台上站了一会儿,见大家还没有安静下来,这才吐出了一句:“安静。”
 
这句话的威慑太大,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东方乾很满意自己看到的效果,有点骄傲的看了窗边的男孩一眼,奈何男孩根本就没有看他!没有看他!看他!生无可恋……
 
将语文课本摆在讲台上,东方乾一想到那个死阿鹰竟然给他选了语文就觉得……心有点塞。
 
“下面我们打开第五课,屈原的《离骚》。”东方乾一本正经的侃侃而谈,基本上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反正他又不是来教书的!眼睛隔个几分钟就往宋之皓那里瞟,要是这样陆非鱼都感觉不到就成瞎子了!
 
陆非鱼不时与新来的那个语文老师投递过来的视线相对,这不是那天开学典礼拦住他的那人?心里有些奇怪,以那人的身份地位居然来做老师?难道公司要倒闭了?陆非鱼颇有些阴暗地想。
 
可怜东方乾千方百计想要离他家男孩更近一点,却不知他家男孩这么想他。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不外如是。
 
时间很快过去,这怕是高三一班的学生听过的最认真的一节课,也是最煎熬的一节课了吧。
 
陆非鱼一走出教室就看见等在他的教室门外的女主大人了,这些天她都会来这里等他下课,然而因为陆非鱼对她不一般的态度,即便校园的的女孩很是看不惯她,而没有明面上欺负她。
 
但暗地里的,陆非鱼可是听小菊花传过不少,比如女主进教室被恶作剧淋了一大桶水,女主课桌里被放蛇……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成钰嘉今天穿的是一身束腰的白色雪纺裙,大概觉得这个造型好攻略,女主见他时基本上一身白衣,但是白色确实很显她的清纯气质,我见犹怜。
 
陆非鱼走进她身边,成钰嘉温柔地开口:“学长,你是要去画室吗?我们一起去吧。”
 
“好。” 陆非鱼看着女主擎满笑意的脸,轻声回了一句。
 
两人肩并着肩,相携走在一起,也没有在乎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陆非鱼是不在乎,至于女主,她开心还来不及。
 
东方乾上完课就见他的男孩独自一人走了,也顾不得那许多就追了上去,却被那些学生围着耽误了时间,好不容易挤出来却没想到看到这么郎情妾意的一幕,再有周围学生的热情解说,东方乾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紧紧地拽着,愤怒,嫉妒,狠狠地占据了他的大脑,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男孩就应该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狠狠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东方乾忍住自己暴怒的情绪,转头离开,不能……伤害他。
 
……
 
这边陆非鱼和成钰嘉来到画室,陆非鱼熟练地打开画板,他前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却因为原主的记忆好像也爱上了这项兴趣。
 
成钰嘉见陆非鱼并没有想要过多搭理她,只认真的拿着画笔在勾勒着画板的时候,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直到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啪嗒掉在陆非鱼的画板上,这才成功地让陆非鱼把注意力转向了她。
 
成钰嘉哭地很伤心,陆非鱼等她哭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温柔的看着她。成钰嘉扑在了陆非鱼的怀里,陆非鱼强忍着不把她推出去的冲动,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可惜成钰嘉这会哭的认真看不到。
 
她一边哭一边哭诉着自己不公平的待遇,哭诉着同学对她的欺负,哭诉自己的努力,最后倒是悲从中来,假戏真做了。陆非鱼见她哭声渐渐停息,这才把她拉离自己的怀抱。
 
陆非鱼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成钰嘉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怜惜。
 
“不要哭,哭了会变丑。”陆非鱼从自己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将成钰嘉眼角的泪擦干净,动作很温柔。
 
成钰嘉羞红了脸,半真半假地溺在了陆非鱼的眼神里,忘了自己原本是想让陆非鱼站出来保护她的目的。
 
小菊花看着陆非鱼已臻化境的演技,深深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
 
皇庭娱乐会所,VIP包厢内。
 
东方冥坐在沙发上,高脚杯里罗曼尼·康帝的颜色嫣红似血,他浅酌了一口,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东方,你多久没去学校了啊?”旁边林家大少调侃。
 
“去学校干嘛,看那一群花痴女卖蠢?”东方冥还没开口,旁边的李二倒开了口,李家排行老二,他们这些人也没客气给他起了个这么外号。
 
“学校太无聊了,最近我父亲正在把一个子公司移交到公司让我管,忙得很。”东方冥提起平淡,然而在座的几位豪门少爷心里都不怎么好受,毕竟他们都还年轻,长辈也都正值壮年,即便身为家族继承人也很难得到父辈的信任,东方冥的话无疑是在他们的心口里撒盐。
 
“不过东方,听说你的那个二叔现在正在华鑫做老师你知不知道?”东方干的大名在他们耳里如雷贯耳,虽然父亲让他们和东方冥交好,但是东方乾才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林父就没少在林大面前提起东方乾,不乏欣赏的语气。
 
“做老师?”东方冥惊讶,又想到东方集团这几年因为东方乾可是损失了不少,要是他能帮父亲,一定会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吧?
 
想到那个东方烨那个私生子的名字最近在父亲口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东方冥心里很有一股危机感。他对这个所谓的二叔也向来没有半分好感,一个日逾利益上千万的公司老总跑去做老师,要是没什么秘密,他可不信,可能,这次他能一举两得也说不定。
 
东方冥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看来他明天得去学校一趟了。
 
……
 
第二天早上。
 
东方冥开着他的阿斯顿马丁在华鑫高中校门口来了一个极速漂移,这才踩了刹车,引起了旁边一片嘘声。
 
“东方冥的车哎!是东方冥吗?他来学校了吗?我好激动!”
 
“快看快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我今天化的妆好看吗?
 
“不就是东方冥吗?千旭集团的东方乾前几天来我们学校做老师了你们不知道?本人真的好帅!”
 
“知道知道,可是那是东方乾哎,我连意氵壬都不敢啊!”
 
“还有宋男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在冒犯。”
 
……
 
成钰嘉看着身边众人议论纷纷,东方集团的继承人吗?她涨红了脸,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看着东方冥从车上如同众星拱月般地走下,一张俊美的脸和宋之皓一点不像,东方冥身上唯我独尊的气势让她迷醉。想着这些天和宋之皓不咸不淡的相处,成钰嘉着实有些挫败感,她觉得自己的目标或许可以换个人了,宋之皓还不够,不够满足她的野心。
 
东方冥厌烦的看着周围水泄不通的花痴女,自顾自地向高三一班走去。没错,他也是高三一班的,只不过他属于传说中的失踪人口。
 
旁边的妹子还在挤,成钰嘉被人群拥在了前面,眼看着东方冥就要走远,成钰嘉状似不小心推了旁边的同伴一把,那女孩一个不小心就扑上前去,一脚踩在了东方冥的鞋上,顿时吓懵了,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舔干净。”东方冥看着自己皮鞋上的脏印,神色变得难看起来,毫不留情的对着女孩说了一句,旁边非但没有人站出来,更有不少人幸灾乐祸。
 
女孩一脸悲哀,自尊和自己的家族哪个更重要?可是,可是……
 
“好了,就是现在。”成钰嘉在心里想。
 
这些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怎么攻略她可是看了不下百本书的,初中也拿过学校不少公子哥做实验,现在看东方冥的样子,自己的希望很大。
 
“喂!你这人也太过分了吧?!”成钰嘉往前站了出来,一把将地上的女孩拉起,满含愤怒的眸子瞪向了东方冥,“不过不小心弄脏鞋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吗?简直垃圾!”
 
“你是谁?”看着眼前跳出来的这个女人,东方冥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第6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5
 
“我是高一新生成钰嘉!我不怕你。”成钰嘉一脸无畏。
 
东方冥看着怒气冲冲的成钰嘉实在有趣,慢慢走近了她,脸离她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东方冥这才说了一句霸道总裁的专属用语:“女人,你这样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不得不说,你成功了。”
 
满意地看着成钰嘉瞬间红透了的脸蛋,东方冥再次开口,低低的声音里带着诱惑,“这样,你做我女朋友,我就把那辆车送给你怎么样?阿斯顿马丁one-77,很值钱的哦!”
 
“值钱又怎样!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的!”
 
即便成钰嘉听见东方冥刚刚的那一句话兴奋地要命,但是这种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她也比谁都清楚,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也可以轻易舍去,是以装还是要装的,烈马才会让人有征服欲。
 
“很好,我会让你会为了你这句话后悔的。”东方冥深深地看了成钰嘉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不小心踩上东方冥的鞋的那个女生给了成钰嘉一个感激的眼神,本来在班级里也只有她愿意和成钰嘉做朋友,也曾因为其他人的排挤迟疑过,但是今天看着成钰嘉为了她挺身而出,女孩不禁觉得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成钰嘉接收到女孩的感激,面上一片我应该的,但是心里却很是开心。她成功地引起了东方冥的注意,以后那些富家女对她的嫉妒身边这个傻子肯定也会替她分担,看着东方冥远去的背影,成钰嘉斗志昂扬。
 
陆非鱼站在远处将这一幕闹剧从头看到了尾,也不知怎么地男主角居然提前出场了,但是剧情的力量果然还是强大啊,男主和女主还是一见面就对彼此看对了眼。
 
虽然……这种戏码,看得很是让他尴尬。
 
旁边的东方乾看着陆非鱼面无表情的脸,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他的忧伤,毕竟上次看见皓皓和那个女孩走的那么近,皓皓从来不会不轻易和别人那么亲近的!比如他。
 
“皓皓,你别伤心,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女孩。”东方冥看不出来,但是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怎么看不出来那个女人眼底的贪婪和算计。
 
陆非鱼觉得特别无语,这个新来的语文老师,好像是叫东方乾?男主的叔叔?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这些天一上完课就跟着他。
 
即便不给他回应,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个不停,昨天还给他起了个新的昵称,他就没应过也能一直叫一直叫,今天又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他忧伤来了,陆非鱼觉得自己有点方。
 
小菊花:宿主,我觉得他可能喜欢你……
 
陆非鱼:喜欢我的多了去了。
 
小菊花:不是,不是那个喜欢……
 
东方乾心里失落地紧,话说他那天见皓皓好像有了女朋友之后也想过不来打扰他,但是……他实在忍不住,皓皓就该是自己的!这个念头不知从何而来,但就是深深扎根在他心底,和陆非鱼这个人一样。
 
“皓皓,你不是要去画室吗?今天我陪你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东方乾追妻之路漫漫。
 
陆非鱼瞟了东方乾一眼,眼神有些无奈,却仍旧妥协了。
 
两人一路走到属于宋之皓的专属画室,陆非鱼也不理东方乾,兀自打开了画板,坐在了凳子上放空了自己,开始一笔一笔的勾勒着心中的人物。
 
东方乾站在陆非鱼的后面看着他挥笔。
 
陆非鱼画的只是普通的素描,没有停顿,没有沉思,一笔接一笔行云流水,眼前的人在作画,在东方乾眼里本身就是一幅画。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陆非鱼的笔停了下来,东方乾看向陆非鱼的画。
 
不过一瞬,东方乾就愣在了那里,画上的脸孔只有大致的轮廓,明明从来没有见过的脸孔,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熟悉,和对皓皓的熟悉一样,让他的灵魂跟着颤动。
 
“皓皓,这幅画,你画的是谁?好熟悉的感觉。”
 
“熟悉?你认识他吗?”陆非鱼有点奇怪,这幅画上的人是他,原本的他,上一世的他,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在东方乾面前不知不觉就把这幅画出来了,看着那副画上熟悉的脸,真正的陆非鱼,真是好久不见。
 
“啊?不认识,但是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皓皓,你跟我说话了耶!”东方乾一脸兴奋,一意识到这件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连瞳孔里都是笑意。
 
本来听到东方干的前一句话,陆非鱼心里还觉得有些孤单,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呐。然而后面看见东方干的一脸傻样,心里那一点点惆怅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宿主,还有我呢!你怎么又把伦家给忘了!”小菊花的声音在陆非鱼的脑子里响起,果然他还不适合伤春悲秋。
 
此时阳光从窗外的青葱的雪松树身上掠过,点点金色的光斑透过窗户洒落在画室里,一个男人,一个男孩,黑西装和白衬衫的画面美好的让人心醉。
 
……
 
时间一天天过去,自那次成钰嘉遇上东方冥之后,来找陆非鱼的次数明显减少。
 
倒是小菊花会偶尔传给他新消息,比如刚开始是成钰嘉又被欺负了,而且跟因为他被欺负简直不在一个档次,然而女主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之后就是东方冥对成钰嘉态度的逐渐转变。前些天甚至当着大家的面充当了成钰嘉的保护者,按照这个进度,成钰嘉和东方冥的感情应该很快就要步入正轨了。
 
东方乾还是兼职着高三一班的语文老师,仍然每天上完课之后跟着他。在有了小菊花那个喜欢他的解释之后,陆非鱼倒是释然了,男男相恋在他们玄元大陆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反倒因为修真者大都寿命悠久,且在这一途上有所建树的又多为男性,是以男子和男子结为道侣的事倒是一点也不少,至少陆非鱼就见过好几对。
 
然而放在别人身上是一回事,放在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陆非鱼虽然没有对哪个女修者心生情意,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找一个男人做道侣!貌似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他现在不是陆非鱼,且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哪来这么多儿女情长。
 
东方冥不知道是因为东方乾还是因为女主的原因,这一段时间每天都会到学校报到风雨无阻,虽然没有听过东方乾提起过他,不过陆非鱼想起小菊花给他科普的密辛,东方乾和东方冥的父亲有那么一段过往,想来两人的关系也是好不起来的。
 
……
 
擎天大厦。
 
“你说什么?皓皓和东方烨有过联系?”东方烨是他那个所谓的大哥比较有能力的一个私生子,可是皓皓怎么会和他有扯上关系?
 
“Boss,你知道的,之前你一直让我盯紧东方集团和您大哥东方城,我自然不敢懈怠,听说东方城最近对他一个私生子特别满意,我才去查了查,发现东方烨的电脑上和一个账号信息发送频繁,这才查到了宋之皓先生身上。”阿鹰这会也看出来他们老板的心思了,原来这么多年老板对送到身边的各种美人都不屑一顾,原来竟是因为老板好这一口吗!也是,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
 
“东方烨知道皓皓的身份吗?”
 
“Boss放心,我们请了M国一个著名的黑客,这才破解了宋先生的账号密码,东方烨现在还没那能耐。”
 
“嗯,你先出去吧。”
 
东方乾挥退了阿鹰,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闭目沉思了起来。
 
既然皓皓和东方烨有联系,那么是不是说明皓皓的自闭症已经好了?可是如果皓皓的病好了,为什么连宋父宋母都不知道?还有皓皓为什么要联系东方烨?他跟东方烨又是什么关系?东方烨最近的表现和皓皓又有什么关系?皓皓瞒着所有人在做什么?……东方乾只觉得脑子里现在有一大堆的问题。
 
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他的皓皓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尽管皓皓鲜少和他说话,但是两人相处了这么久,皓皓很聪明,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掩饰这一点。他只是觉得有点难过,他的皓皓从来不信任他,将他拒之门外。
 
东方乾脑子里又想起了宋之皓的脸,想起他那两个浅浅的酒窝,想起他对他微笑的样子,他认真画画的样子……这些画面好像一一在他的脑海里存了档,然而都没有删除键,当初那一眼,改变了他一生,让他整个人都圆满了,他的皓皓……
 
东方乾坐起身子来,他现在特别想见他的皓皓一面,拎起了披在椅子上外套,东方乾大跨步离开了办公室,直奔华鑫高中。
 
第7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6
 
此时华鑫高中内却不像往日那么平静,今天甚至都没有上课,大批学生围在了操场上等着东方冥的到来,当然这是东方冥事先通知的,还加了一句若是不到后果自负,才有了眼前这个场景。
 
直到中午时分东方冥才在众人的等待下姗姗来迟,他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从车上走下来,符合所有少女心中白马王子的幻想。
 
东方冥走近人群,同学们都自动自发的给他让了一条道。
 
成钰嘉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逐渐向她走来的东方冥,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兴奋的快要跳出来,果然上天还是厚爱她的,她很快就可以成为成为东方冥的女朋友!成为真真正正的人上人!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她,曾经欺负她的那些人现在也只敢在背后冷嘲热讽,她很快就可以让那些人跪在她面前求她,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成钰嘉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笃定。
 
东方冥逐渐走到成钰嘉的面前,在周围人的惊愕眼神中,在成钰嘉瞪大了的双眼前,把玫瑰花递到了她手上。
 
“成钰嘉,要做我女朋友吗?”东方冥低头看着成钰嘉,口中吐出这句话,成钰嘉的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成钰嘉激动地双手掩面,当然此时此刻她绝对是真情流露。
 
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在众人的眼前上演,尽管太多的富家女心里愤愤难平,却也不敢站出来挑衅东方冥的权威,只留了满心的怨愤,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白天鹅,成钰嘉呢,她们等着成钰嘉被抛弃的那一天。
 
成钰嘉看着人群中不少扭曲了的表情,心里笑得得意,看在东方冥的眼里却是因为他们的感情,东方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眼前这个女孩子,在和她的一次次接触中逐渐被她吸引,在她的身上有太多的让他感动的地方,只是东方冥并不知道这些地方只是成钰嘉让他看见的。总而言之还是剧情力量强大。
 
陆非鱼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人群中央抱在一起的两人,郎财女貌,宛若一对璧人,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暗芒,很好,看来他得加快脚步了。
 
东方乾到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陆非鱼,他走到陆非鱼身边,向陆非鱼所对的方向看了一眼,入目所见正是疑似皓皓喜欢的那个女人和自己的便宜侄子,那两人这么快就勾搭在了一起?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可恶的女人,竟敢伤害他家皓皓!
 
“皓皓,你,你别难过!”东方干的语气是难以想象的认真。
 
他一站在陆非鱼身边,陆非鱼就知道了,但是他哪里看出自己难过了?脑补是病!
 
陆非鱼觉得东方乾这个人特别怪,体现在这人在他面前的样子和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说他精分已经轻了。
 
没有理会东方干的碎碎念,陆非鱼转头离开,东方乾跟在他后面,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真的要问皓皓这些事吗?可是皓皓现在肯定心情很不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里,因为学生大都在操场里倒是没有被打扰,东方乾看着陆非鱼的背影脑子里乱的不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其实皓皓有没有瞒着他又怎么样呢?他现在又不是皓皓的谁,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自己难道非得追根究底吗?不,他只要在皓皓背后保护好他就好了,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想到这里东方乾觉得自己心里一松,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快步追上了陆非鱼。
 
皓皓的脸色好差哦,都怪那个女人!东方乾看着陆非鱼苍白的脸色,心里难受极了,那天他还看见皓皓和那个女人说话说得很开心,可是她一直在伤害皓皓!
 
东方乾眼神冷厉。
 
可若是皓皓真的喜欢那个女人……那么情敌就这么被解决了?这么一想东方乾又诡异地生出了几分庆幸的情绪,连带着对他那个相看相厌的侄子都觉得顺眼了些,或许,他下次对他大哥的手段可以轻一点?
 
看着陆非鱼仍然漠然着的一张脸,东方乾暗戳戳的拿出了手机。
 
“暗恋的人失恋了,我要怎么哄他高兴?在线等!”
 
1楼:路过……
 
2楼:我只是来占楼的!顶一个~
 
……
 
5楼:楼主好男人啊!现在这么痴心的人不多了哦!嗯,给她讲笑话,给她送礼物,送花,请她看电影,吃饭……楼主坚持!一定会让她忘记那个男人投入你的怀抱的!
 
6楼:楼上正解!
 
7楼:默默问一句,只有我注意到那个“他”是男性的他吗?刚刚看了一下楼主的ID,性别也是男啊!好男人都去搞基了,这让我们妹子怎么活!
 
……
 
东方乾看着帖子上5楼的回复,顿时心里有了底,这是阿鹰给他支的招,现在要想抱得“美人”归,可一定要懂浪漫啊!不懂的话,呵呵,网友是无所不能的!
 
“皓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东方乾追上陆非鱼,一脸严肃的跟他说了一句,想着刚刚搜到的那一篇。
 
“嗯?”
 
“一次上体育课,一个女孩子被体育老师罚跑步,过了一会儿下雨了,但是女生不敢停,在雨中一直跑,结果一个男孩子过来给她撑伞,那女孩不好意思的抬头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料男孩悠悠的给她回了一句:‘我知道啊,可是我不来的话你男朋友他就该来了,我怎么舍得让他受这种苦!’”
 
东方干的声音很有磁性,像是带着电流,分分钟让人耳朵怀孕的那种,然而内容……简直让陆非鱼无言以对。深深看了东方乾一眼,这人难道是在跟他表白?
 
东方乾被陆非鱼看得手足无措,皓皓这么盯着他干嘛?啊啊啊,好紧张!好紧张!
 
陆非鱼看着东方干的呆样,好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过在他面前的东方乾真是智商堪忧。
 
华鑫校园内的林荫小道上,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身着校服的男孩旁边,男人对着男孩笑得温柔而宠溺,两人自成世界,仿佛无人能够插足。
 
……
 
静谧的画室里,只有陆非鱼一人,看着桌前摆放的一大束红色郁金香,陆非鱼有些无语,东方乾这些日子貌似在追求他?约他吃饭,看电影,每天给他发短消息说晚安,日送一束花到画室来,只是居然不是玫瑰?
 
小菊花:宿主,红色的郁金香的花语是热烈的爱意。
 
陆非鱼:哦。
 
小菊花:宿主,他在觊觎你菊花,你不能上当!
 
陆非鱼:哦。
 
小菊花:宿主,宿主,要是……你喜欢花的话,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陆非鱼的意识里小菊花扭扭捏捏无限娇羞的吐出这句,默默转过了头。
 
小菊花:……
 
“学长,你约我来有什么事吗?”成钰嘉的声音在陆非鱼的背后响起,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开心,和东方冥在一起之后她仿佛真的成了公主,所有人都捧着她,奉承着她,唯一不满意的大概是这么久没见宋之皓她还怪有些想念这个清俊忧郁的学长,要是他们两个都……
 
“我要出国了。”
 
陆非鱼没有骗她,他确实跟宋父宋母提了出国,理由是他想去M国加州艺术学院学习绘画,当然这不是真正的理由,宋父宋母还没有同意,但只要陆非鱼坚持自然能搞定,有些事情只有离开他才能放开手脚。
 
“学长,怎么会这么突然?”成钰嘉一脸惊讶。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陆非鱼没有回答成钰嘉的话,而是扔给了成钰嘉一个重磅炸弹。
 
成钰嘉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孩,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情意,表情因为等着她的回应很是忐忑,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沙哑,又不失他本身的魅力,温柔缱绻,让人沉沦,一个好字差点就说出了口。
 
“学长,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我很爱我的男朋友。”成钰嘉不舍得陆非鱼,但是更不舍得东方冥!眼前的身份地位真的太美好了,她一点一点都不想失去,虽然很奇怪陆非鱼为什么会突然跟她告白,让她这么猝不及防,但是成钰嘉还是有些得意的,原来这个学长也早就被自己拿下了不是吗?只是你没机会了啊,学长……
 
“是吗?你很爱你的男朋友?”
 
陆非鱼的声音带着笑意,然而在成钰嘉看来是眼前这个男孩在苦中作乐。
 
“学长,你别这样……”成钰嘉还想再说,却被陆非鱼打断了开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陆非鱼背过身去,成钰嘉行至门口,却又听见陆非鱼说了一句:“哪天你若是后悔了,可以来找我。”
 
后悔?她怎么会后悔呢!成钰嘉只当陆非鱼放不下自己,还抱着这份幻想,脚步坚定的走出了画室的门。
 
陆非鱼走近桌前,抱着那束郁金香闻了闻,还挺香,随即抽了一朵出来,抚摸着根茎上的纹路。
 
小菊花:“宿主,你为什么要跟女主表白啊?”
 
“没有我这个神助攻在,我倒要看看东方冥和成钰嘉能坚持多久,想必他们俩的事东方烨可以好好利用吧,爱情的热度一过,以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环境,随之而来的就会是争吵,猜忌,怀疑……还有女主无处安放的强烈的自尊心,你说到时候她会不会常常想我来?”
 
“宿主,你是要做女主心里的白月光?”小菊花恍然大悟。
 
陆非鱼笑而不语,两个酒窝看起来格外招人喜爱,他摘了一片郁金香的花瓣在手心里揉碎了,鲜红的色泽很有颓靡的美感。等他回来的时候,成钰嘉或许,会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呢。
 
小菊花看着自家宿主的笑,下意识的把自己缩了起来,明明笑的那么好看,为什么它看起来好可怕,麻麻,快救我!
 
第8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7
 
J市国际机场。
 
“阿皓,就让妈妈过去陪你不行吗?”宋母对着陆非鱼频频抹泪,声音里满是不舍。
 
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前段时间说要出国,还要自己一个人去!阿皓很少跟他们夫妻两个提要求,要是其他的他们肯定立马就答应了,但是自己一个人去怎么行!阿皓从小就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因为阿皓的病,都很少接触外界,这让他一个人出国,万一出了事这让她怎么活!奈何这孩子像是铁了心,就要自己一个人去,她和他父亲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非鱼看见宋母哭的那么伤心也有些无奈,他是一点都不想伤害宋父宋母的,但是这一趟他是非离开不可,他还有着自己的任务。
 
东方集团现在还是一个庞然大物,他不能把宋父的公司扯进来,去M国学习绘画只是他的官方理由,现在男主和女主已经在一起了,之前他凭借着剧情知道了东方烨算是东方城几个私生子中较为出众的,是以他秘密和东方烨联系了一段时间,告知了从剧情里知道的东方集团的一些辛密,看传回来的消息东方烨也利用的很好,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威胁到东方冥的地位,他需要更快的发展。
 
“阿皓,你今年正月份就已经成年了,我也知道我的儿子一直都很聪明,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主见,你坚持自己一个人到异国他乡,我们拦着你也没用,但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和你妈妈都会很担心你。”宋父说着说着也哽咽了,陆非鱼走上前抱住了宋父,片刻又抱了抱宋母,这才退开了来。
 
“爸爸,妈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们不用担心。”陆非鱼站在宋父宋母面前,难得对他们说出这么长的话,差点让宋母的眼泪止不住。
 
“好儿子,要是有什么事就打给爸爸,爸爸给你撑腰。”宋父拍了拍陆非鱼的背,这个在商场上以铁血手腕着称的中年男人此时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告别了宋父宋母,陆非鱼拉着行李箱缓缓走进候机室,不期然的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贵宾室里坐着的那个男人,瞬间就愣住了。
 
陆非鱼离开除了宋父宋母和女主之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然而现在他在这看见了谁?东方乾?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非鱼走近了东方乾,一脸疑问。
 
“那你呢?为什么不告而别?”东方乾反问,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东方乾觉得现在他能控制自己不杀人就是奇迹了!
 
天知道今天他跑到华鑫高中却没见到他家皓皓有多着急!教室,画室,操场……最后他直接跑去问了华鑫校长才知道他家皓皓居然不声不响的退学了!要不是他让阿鹰查,都不知道他家皓皓已经联系了M国的学校,而且今天就要上飞机!
 
“没什么大事,就是出国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样子的东方乾,陆非鱼有点心虚。
 
“皓皓,你知道我今天多着急吗?”东方乾难得的有些急躁,陆非鱼的不告而别确实有些打击到他了,他本来以为就算皓皓对他没有产生过爱意,但是至少两人已经算是朋友了,但是!皓皓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他在自作多情!
 
陆非鱼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宋父宋母对他的爱是因为他是宋之皓,除了师傅,这是第二个如此重视他的人。但是他以前从来没有重视过这份感情,他以为自己不回应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但是眼前的人却是在执着的等待,他的眼睛告诉他,他很受伤。
 
东方乾冷静了一下情绪,他不该冲皓皓发脾气的,他想给皓皓他所有的温柔,他想用尽所有的力量让他开心快乐。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是他并不想用这种感情来束缚他。
 
“皓皓,在你走之前,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东方乾凝视着陆非鱼疑惑的眼眸,缓缓单膝跪地。
 
陆非鱼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难得的有些无措,倒是小菊花在在陆非鱼的脑袋里起哄:“宿主宿主,表白诶,哇哇哇!宿主,虽然他长得很帅,本事也大,还这么浪漫,但是宿主你千万不能沉迷美色啊!!!”
 
还好贵宾室里并没有其他人在,或许是东方乾早已将人请出去了。看着跪在地上的东方乾,陆非鱼实在庆幸,要不然现在还不造成人围观,明天他们两个就要一起上头条了。
 
“皓皓,我喜欢……不,是爱,我爱你,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东方乾看着陆非鱼,平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眼前这个少年的出现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可也由此完整了他的生命。他的感情来地太快,也太猛烈,但是他抗拒不了。
 
他想将少年拥入怀中,那好像曾经有过的,不能拒绝的诱惑。
 
“不能。”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陆非鱼很直白,或许他之前的做法是错误的,既然给不了回应就应该明确拒绝。
 
东方乾失落地站起来,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亲耳听到心爱之人的这句话,难免还是有些难过,也罢,他从来也没敢想过皓皓能答应他,他只是想告诉皓皓而已。
 
“好,我会等你。”东方干的回答同样简单粗暴,语气不容置疑,眼神满是坚定。
 
陆非鱼看着东方干的样子知道自己再说无用,罢了,时间会淡化一切,顺其自然好了。小菊花在陆非鱼的意识空间里扭了扭身子,有些贱贱的说:“宿主,这个男人这么痴情,你答应他其实也不亏。”
 
陆非鱼:之前那个让我不要沉迷美色的不是你?
 
小菊花:呵呵……是吗……呵呵……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B432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1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忘了告诉你,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东方乾无比自然的拉过陆非鱼的行李箱朝登机口走去,陆非鱼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三年的分界线
 
三年后,东方集团经理办公室。
 
东方冥看完秘书递给他的项目计划书,一把扔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们这些人三个月的时间交给我的答案?!滚出去,重做!”东方冥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身边的凳子,站在他面的秘书吓的战战兢兢,捡起地上的计划书就跑了出去。
 
东方冥坐在了黑色真皮沙发上,愁眉紧锁,这两年那个东方烨表现的越来越出色,前些日子还争取到了那个M国的HOPE公司的合作,在父亲的眼里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分量,想到刚刚东方烨在会议室里对他的挑衅,东方冥狠狠踢开了茶几,茶几和地面的摩擦发出了滋滋的声响,让人更是新生烦躁。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东方冥打开手机一看,成钰嘉三个字跃然其上。
 
“钰嘉,你打电话过来有事吗?”东方冥强忍住心里的不耐烦,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阿冥,我今天去时尚展的时候看中了一款爱马仕的铂金包,真的好漂亮……”
 
“天天不是包就是化妆品,我说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其他的东西?我上次打给你的五千万呢?又用光了?”
 
“阿冥……”
 
还没等成钰嘉说完,东方冥这边就挂断了电话,他现在深深地怀疑自己的品味,当初他喜欢的成钰嘉是他人生中的一股清流,坚强,自立,勇敢,勤奋,似乎把所有美好的词语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可是现在呢?粗鄙,庸俗,目光短浅,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他的事她一点忙都帮不上,要不是看在两人好几年的感情的份上,他早就把她甩了!
 
一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成钰嘉多次忤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东方冥就心塞得紧,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与此同时,J市国际机场。
 
“欢迎回来,大画家。”东方乾仍然是西装革履的打扮,但是他好像也格外适合这样的打扮,冷峻的容颜和黑色的西装自带禁欲气质,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直到看到了陆非鱼,东方干的脸瞬间有如冰雪初融,微笑着朝他张开了双臂。
 
陆非鱼也不矫情,走过去抱住了东方乾,在他的耳边说了声谢谢。
 
温热的气息洒在东方干的颈项上,让他不自觉的瑟缩了下,他的皓皓长大了,对他的吸引力也更大了,比如说如果皓皓再不放手,可能自己的兄弟就要向他敬礼了。
 
陆非鱼好像听到了东方干的心声,离开了他的怀抱,两人一同走向东方干的车。
 
陆非鱼坐在后座,本来他要坐副驾驶的,东方乾却不让,说副驾驶的座位是最危险的,陆非鱼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争辩,很是听话的自己开了车后门。
 
东方乾开车的技术很好,要是说陆非鱼有哪点不喜欢现代的话,那就是他有点晕车,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总有点不舒服,但此时此刻陆非鱼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神采奕奕。
 
这三年他在M国待得很忙,一方面是艺术大学的学习,一方面他在小菊的帮助下创建了HOPE金融公司,凭借着他的金手指,HOPE在M国金融界以雷霆之速立下了一足之地,更在年前上了市,以堪称神话的投资手段成了金融界的传说,现在的地位也算举足轻重。
 
除了宋父宋母每个季度都会到M国看他,来的最勤的就要属他前边这人了,几乎是一个星期过来一次,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每次一来必带一束红色的郁金香给他,倒是问过他为什么要送红色的郁金香,他是怎么回答的?
 
“因为第一次看它就觉得和你很配,一枝独秀,亭亭净植,高贵又不失韵味。郁金香的花语是爱的表白、荣誉的皇冠、永恒的祝福,而这些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陆非鱼看着后视镜里东方干的脸,三年过去了,这人一点都没变,无论是容貌,还是……对他的坚持。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要说陆非鱼没动过心那是不可能的,有时候看着东方乾因为自己拒绝而瞬间失去神采的眸子,也曾想过两人在一起似乎也不是那么坏,但是这种冲动转瞬即逝,与其说陆非鱼因为不喜欢他不和他在一起,倒不如说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害怕放不下,更害怕眼前这人是另一个白羽。
 
“东方乾,如果我说我想要东方冥死,你会阻止我吗?”
 
第9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8
 
陆非鱼的声音悠悠的,东方乾没有回答,只是紧绷着一张脸,开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良久,沉默在空气中发酵,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起来。
 
“跟你开玩笑呢,我可是个好好少年。”陆非鱼掩住了心里那若有似无的失落,开口笑了笑,随即望向窗外。
 
“不需要你自己动手,我可以帮你。”东方干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听在陆非鱼的耳里却有如一束阳光,温暖而明亮。
 
“为什么?”陆非鱼问。
 
“没有为什么,你想要做的事情必有你的理由,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东方乾不知不觉已经把情话技能修到了满点。
 
“你可能不知道,外界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父亲当时有意把东方集团交给我,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本无意从商,但是我不知道东方城的心里已经完全扭曲了,父亲意外重病,东方城请了杀手追杀我,父亲在临死之前送走了我,却让我发誓不得伤东方城性命,不得针对东方集团,我恨,但却不得不答应,我在E国待了七年才重新回国,带着我的千旭,我永远忘记不了东方城当年看到我时的惊慌,我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乐趣,只是可惜却不能体会到撕裂它的快感。”
 
东方干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但是陆非鱼却不能再明白被自己信任的亲人背叛的感觉,他的父亲或许赞赏他,看重他,但又何尝不是把他视为一个发展东方集团的棋子?他知道东方干的能力,害怕东方集团在东方乾和东方城的兄弟阋墙下化为飞灰,这才让东方乾答应这个要求吧?
 
看着东方乾面无表情的脸,陆非鱼不知怎么的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情感。
 
其实陆非鱼当初在小菊的剧情介绍下就已经知道了东方干的这一段过往,但是并没有这么完整,因为剧情本质上就是以成钰嘉为主线的灰姑娘的爱情故事,东方乾只是在里面打了个酱油,在成钰嘉和东方乾结婚典礼上故事就已经完结了。
 
陆非鱼想到这两年东方烨给他传来的消息,果然他猜想的并没有错,他离开之后不过几个月两人就开始相爱相杀了,没有原主这个备胎调剂,东方冥和成钰嘉这三年分分合合,成钰嘉在东方冥心里的地位还剩多少呢?想必,男女主的结婚的日子怕是永远都等不到了吧?
 
想到这里,陆非鱼因为东方乾有些沮丧的情绪好转,毕竟剧情崩的越大,他完成任务的几率就越大,东方乾移开了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陆非鱼的沉思的脸,心底的疑问就要破芽而出,止都止不住,保时捷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离宋家别墅越来越近。
 
陆非鱼这次回来的很突然,他事先并没有告知宋父宋母,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他以他们儿子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同样是他的责任。
 
车上很安静,陆非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东方干的坐立难安,从车窗外隐隐能看见宋家别墅的轮廓,“吱——”的一声让陆非鱼反应了过来。
 
“没事,我刚刚不小心踩了急刹车了。”东方乾冷着一张脸解释,陆非鱼不明所以,打开车门取下自己的行李箱就向东方乾道别。
 
东方乾看着陆非鱼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皓皓——”
 
“怎么了?”陆非鱼回过头来。
 
“你是不是因为成钰嘉才针对东方冥?”东方乾问得很忐忑,如果皓皓肯定的回答了他,以后他该怎么办?
 
陆非鱼看着东方乾紧张的表情,合着这个家伙到现在脑补这病还没治好?他到底什么地方给了东方乾这个错觉?
 
“我只说一遍,你好好听清楚,我从来都不喜欢成钰嘉,连一丁点的好感都不曾有过,东方冥的事我有我的理由,但是从来不是因为成钰嘉,另外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去调查我。”当然,他也不可能调查的到他和东方冥的恩怨。
 
陆非鱼说的认真,东方乾也听得认真,既然是皓皓说的,他相信他,三年来从未放下过的心结在这一刻悄然逝去。
 
说完这一句陆非鱼再次转身离开,东方乾看着远处提着行李箱的男孩的背影逐渐消失,这才转过了头,天知道他刚刚有多害怕,害怕他的皓皓另一个人爱的深沉,害怕自己再也没有理由待在他的身边。
 
……
 
皇庭娱乐会所,VIP包厢内。
 
“阿冥,你终于来了。”成钰嘉看到东方冥的影子就迎了上来,双手扶住了他的臂膀,发育良好的酥胸无意识的蹭着东方冥,语气娇嗲。
 
东方冥看着成钰嘉画的妖艳的一张脸,心里一阵厌烦,现在的成钰嘉哪还有当初清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皇庭的小姐呢!简直丢他的脸!
 
想到这里,东方冥一把挥开了成钰嘉的手,自己走到了沙发上倒了一杯酒。
 
今天他的心情格外不好,东方烨那个小子今天在公司里竟然当众下他的面子,老家伙在一边居然没为他说一句话!这代表了什么,东方冥不敢想,他狠狠地往自己口里灌了一口酒。
 
成钰嘉在东方冥推开她的那一刹那脸色就狰狞了起来,狠狠忍住了自己心里的怨愤,眨眼间笑容又堆了满脸,走到东方冥身边坐好。
 
“阿冥,你这是怎么了吗?”成钰嘉怎么会不知道东方冥烦恼的事,无非就是东方家那几个私生子,但是她却不敢明说,怕东方冥更加生气,商业上的事她一点都不懂,当初高一和东方冥谈恋爱,她哪来的心思读书,虽说现在她也凭借东方冥的关系进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但是东方冥明显已经不爱她了,她的时间都花在如何挽回东方冥的心了,奈何收效甚微。
 
“说了你懂?”东方冥挑了挑眉,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蔑,“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一出公司就接到了成钰嘉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和他说,他倒要看看是什么重要的事。
 
“阿冥,我弟弟他……他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我……”成钰嘉说得吞吞吐吐,但是东方冥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未竟之语。
 
“又要钱,你知道这三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吗?在你家人身上花了多少钱吗?当然,我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你和你的家人把我当成什么了?啊?”东方冥的脸色很冷,猛地逼近了成钰嘉,用手掐住了她的脖颈,成钰嘉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色涨红,那一刻她毫不怀疑东方冥是真的想要掐死她!
 
东方冥看着成钰嘉难受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缓缓放开了她,手指抚摸着成钰嘉脖颈上的掐痕,深情而专注,成钰嘉快速地呼吸了几口空气,看着东方冥的样子格外害怕。
 
“宝贝,看你的样子是知道我想做什么了?乖乖的,今晚就把卡给你。”东方冥在成钰嘉的耳边说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情话,纵谁看来都是热恋中的情侣,如果忽略成钰嘉不自觉的颤抖的手的话。
 
“今晚,我在老地方等你,只是你一个人的专属晚宴。如果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的。”东方冥压低的声音听在成钰嘉的耳朵里有如恶魔,她以为永远也轮不到她的,却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
 
东方冥笑了两声兀自出了包厢,徒留成钰嘉一人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
 
第二日,成钰嘉裸身站在巨大的梳妆镜前,简直认不出来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不修边幅,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肩上,她红肿着一张脸,眼睛底下是浓浓的青黑色,脸上还有分辨不了的巴掌印,干裂的唇角上沾着点滴血渍,脖子上的掐痕,身上,手臂上,腿上,一条条红肿的鞭痕让人触目惊心,还有看不见的下体的伤……
 
成钰嘉再也坚持不住地蹲在了地上,双手环抱在一起,哭的撕心裂肺。
 
东方冥,你这个恶魔!!!
 
其实东方冥这个变态的的嗜好成钰嘉是早就知道的,那还是一年之前,每次东方冥在家或者在公司受了气就会来找人施虐,但是东方冥从来只会让她在旁边看着,她怎么能想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爱人”有一天竟然会如此对她!
 
等成钰嘉哭累了,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眼睛里是浓烈的恨意。
 
……
 
J市著名的混乱地带,月色酒吧。
 
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孩坐在吧台前认真品着杯中的酒,那是一个很干净的男孩,清俊而忧郁的气质跟整个酒吧格格不入,吸引了大部分男人女人的目光,然而那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让人总是驻足不前,因为总能让人产生一种不道德的感觉。
 
陆非鱼看着杯中的红酒,的确不怎么样,但是他对酒向来没有多高的要求,只是偶尔尝尝罢了。
 
这里是J市的不夜街,顾名思义,夜晚的天堂,混迹着J市的三教九流,各种肮脏和龌蹉都被掩盖在这夜色下。
 
陆非鱼轻轻酌了一口酒,脸色逐渐红润起来,舌尖轻舔了一下红唇,无端生出一种诱人的媚色,让一直盯着他瞧的人都忍不住喉间一紧。
 
“美人,陪哥哥我喝一杯怎么样?”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陆非鱼抬眼一看一个男人正迎面向他走来。
 
第10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9
 
那也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没有东方乾帅,眼睛没有东方乾好看,鼻子没有东方乾挺,嘴巴没有东方干的诱人,连身高都比不上东方乾,他穿着这一身看在陆非鱼眼里就是东施效颦。
 
陆非鱼有点吃惊于自己的想法,他居然无意间在拿别人和东方乾比较了吗?
 
那男人走近陆非鱼,只是还没有到陆非鱼的跟前就被两名彪形大汉拦了下来,陆非鱼抬眼挑衅一笑,那男人看看两个大汉,只得愤愤的走了。
 
陆非鱼看了看敬业的两人,看来这条街上的这个老大还不错,至少懂得顾客就是上帝。陆非鱼来这里当然不是单纯来喝酒的,他只是画出了当年侵犯原身的那几个混混的样子,用电脑润色之后提成照片,他到这里是来请人找他们的,既然是混混,相必平时也混迹在这里,毕竟J市就这么一个地方容得下他们,接下来,他只要等消息就好。
 
宋之皓,不要着急,所有的罪总会有人偿还。
 
陆非鱼一个人自斟自饮,自得其乐,酒吧的人看到那个无功而返的男人,自然知道这男孩也是个惹不起的,倒是没人来打扰他,一杯又一杯的酒下口,陆非鱼一时喝的忘我。
 
小菊花:宿主,你喝醉了……
 
陆非鱼:我会醉?醉了就叫东方乾来接我好了。
 
小菊花:你这还不叫醉?!简直羊入虎口!
 
东方乾接到陆非鱼电话的时候脸沉的能滴出水来,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家皓皓回去酒吧?!东方乾顾不得许多,放下手机就直奔月色。
 
他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吧台旁边的陆非鱼,那神情倒不像是醉了,反倒像一个正思考的哲人,东方乾难得看到他家皓皓这么可爱的表情,倒是有些好笑。
 
“你来了?”
 
“嗯,我来了。”
 
“好,我们回家。”
 
一句回家让东方乾立马缴械投降,真希望明天皓皓醒来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陆非鱼一看到东方乾就自己乖乖的站到了他的身边,一只脚不小心踩到了另一只脚上,然后整个人就朝东方乾扑了过去,还好东方乾反应快,立时就接住了他。
 
陆非鱼看着东方乾近在咫尺的脸,抬手摸了上去,眼神里一片迷茫:“这次好像是真的哎?”
 
东方乾无奈,一手攀住他的肩,一手搂着他的腰,两人相携向外边走去。
 
因为担心陆非鱼这个样子会吓到宋父宋母,东方乾把陆非鱼带到了自己离这最近的高级公寓。
 
陆非鱼一路上都很安静,就是看着东方乾,好像生怕他丢了似的。
 
东方乾扶着陆非鱼打开房门,直到到了沙发边上放下他,这才转身关门。
 
还没等东方乾转过身来,陆非鱼就已经“哇”的吐了一身,东方乾立马走过来扶着他去了浴室,看陆非鱼吐的难受,东方乾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在一边轻拍他的背。
 
“皓皓,好点没有?”东方乾轻声细语的,生怕吓着了陆非鱼。
 
陆非鱼好容易吐完了,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委屈的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来,东方乾简直要被这样的皓皓萌一脸血。
 
东方乾看着陆非鱼一身的脏污难得的犯起了犹疑,他要帮皓皓换衣服?然后就要脱衣服,然后……
 
东方乾不敢再想,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
 
“别动,哥哥帮你换衣服。”东方干的声音尽量表现着平静,然而那股子兴奋还是掩盖不了。
 
“是叔叔。”陆非鱼的声音可能是刚刚喝了酒的缘故,有种甜腻的味道,这一声叔叔带着酒香的呼吸喷洒在东方干的唇鼻间,仿佛一低头就可以和他的皓皓无限亲密,这对东方乾来说就是折磨!
 
东方乾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取了自己的衣服过来,陆非鱼乖乖的任东方乾打开他的手臂,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滑腻的肌肤有如羊脂白玉,陆非鱼的身材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弱,完美的倒三角,紧致的小腹隐隐能看见四块腹肌,在上面两颗红缨呈现淡淡的粉色,与肌肤的颜色相衬更显得诱惑十足,给东方乾待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的巨物正在苏醒,东方乾不敢再想,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跌跌撞撞好容易才帮陆非鱼套上了自己的衬衫。
 
东方干的衬衫穿在陆非鱼身上显得很宽大,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东方乾给陆非鱼刷完牙洗完脸,这才将他带到了卧室。
 
陆非鱼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东方乾蹲下身子和他对视,两人大眼瞪大眼。
 
“皓皓,叫哥哥。”东方乾不知道哪来的贼胆,看着今晚他家皓皓一脸懵懂的样子,仿佛有什么邪恶因子就滋长了起来。
 
“是叔叔。”好吧,喝醉的陆非鱼还是很坚定的。
 
“皓皓,听话,叫哥哥的话给你买变形金刚。”变形金刚对小孩子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吧?
 
小菊花:宿主,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要飞霜剑。”陆非鱼嘟嘴,似乎东方乾敢说一个不字就有水漫金山的趋势。
 
至于飞霜剑?哪个玩具厂开发的?他居然都不知道,果然是他老了吗?东方乾有点心塞塞。
 
“好,飞霜剑,叫哥哥就给你买。”
 
“哥哥。”陆非鱼扯着身上宽大的白衬衫的袖口,声音软软糯糯,简直让东方乾停不下来。
 
小菊花:它听到了什么?它这么英明神武的宿主这么简单就被收买了?一想到宿主明天清醒过来有点想笑怎么破!黑历史啊黑历史!
 
“皓皓,叫老公好不好?”东方乾有点心虚,但是一想“老公”这个称呼从他的皓皓嘴里吐出来东方乾又无比兴奋,感觉自己人生都圆满了有木有!
 
小菊花: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菊花忍不住冲了出去,长长的根茎有力的抽向东方乾,抽一下喊一句:“看你还敢不敢占我家宿主便宜!”直到把东方乾抽成了大猪头。
 
以上,皆属于小菊花的意氵壬。好吧,他不敢来着……在宿主面前这么不要脸的人……真的好像好像是那个人啊……
 
“老公……?”陆非鱼的语气有点迷茫,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无辜。
 
小菊已死,有事烧纸。
 
东方乾戳了戳陆非鱼的酒窝,刚刚兴奋起来的情绪又低落下去,这份喜悦像是偷来的一样,也不知道明天皓皓醒来会不会生气。将陆非鱼抱到了床上,哄他睡觉,或许是喝醉了的原因,陆非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东方乾看着陆非鱼的睡颜在床边坐到了天明。
 
……
 
一家咖啡厅内,窗前一桌正坐着两位俊男美女,只是气质看起来不太协调。
 
“钰嘉,你还好吗?”陆非鱼对着坐在对面的成钰嘉说。
 
“这些年我很想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现在,你后悔了吗?”陆非鱼没有等成钰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对她的思念。
 
这次是陆非鱼主动把成钰嘉约出来的,至于目的,这些年女主着实是让他想念的紧呢。
 
成钰嘉看着对她痴心多年的宋之皓,这些年男孩长成了男人,容貌更加俊美了,没有变的是他一身的气质,只是更外向了些,不过听说他一个人出国那么多年,这也难免,听着宋之皓说他仍然喜欢着自己,成钰嘉一阵喜悦。
 
至于后悔?后悔吗?肯定后悔的,然而又不悔,她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吗?她再也不想过普通人的日子,再也不想为自己的温饱奔波,东方冥那么对她,她恨,但是又能如何呢?站在东方冥身边她才有身份,地位,即便不那么光彩,所有人还不是得敬着她?想到这里,成钰嘉笑的有些嘲讽。
 
“身份,地位,我可以给你,还是宋太太的名分。”陆非鱼说的真诚,看着成钰嘉陡然变亮的的双眼,莫名其妙的对这种演戏有些厌烦起来。
 
“好好考虑一下,这是我的电话。”陆非鱼强忍着不耐烦,将自己的名片推到成钰嘉面前,也没有等她回答,兀自出了咖啡厅。
 
成钰嘉看着陆非鱼离开的背影还没有反应过来,视线回到桌前的名片上:M国HOPE金融集团董事长,宋之皓。
 
而此时走在路上的陆非鱼心情却有些意外的烦躁,这些事情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无暇君子陆非鱼早在上一世就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在接下来的世界,他不在乎用任何手段完成任务,然而刚刚和成钰嘉承诺宋夫人的名分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欺骗,他却忍不住想到了东方干的脸。
 
那天早上陆非鱼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东方乾枕在他的耳边熟睡,小菊花笑的荡漾,然而陆非鱼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这是他在上一世的习惯,还以为这普通世界的酒不会让他喝醉,倒是忘记这身体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醒来的东方乾看着陆非鱼欲言又止,最后才吞吞吐吐的开口,“皓皓,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见陆非鱼说不记得的时候东方干的表情既放松又沮丧,陆非鱼还以为自己和东方乾做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但是他身上好好的,东方干的衣服甚至都没有乱,想来也不可能,陆非鱼也没有多想,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想到那天东方乾枕在他耳边的睡颜,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弱势的东方乾,虽然东方乾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的气势,但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即便弱,陆非鱼还是能感觉得到,而那么毫无防备的东方乾,毫无防备的就击中了陆非鱼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需要快点完成任务了,陆非鱼想。
 
第11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10
 
是夜,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成钰嘉一个人,自从她和东方冥的感情出现裂痕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空气里静悄悄的,成钰嘉坐在沙发上看着陆非鱼给她的名片,良久不能回神。
 
HOPE集团?这个名字她好像从东方冥的嘴里听过?
 
成钰嘉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了宋之皓和HOPE集团,页面呈现出了一大波的信息。
 
“宋之皓,男,1995年……,丰皓集团董事长独子,于2012年在M国自行创立HOPE公司……该公司于年前完成上市,目前市值已逾2314亿M元……”
 
看到这里,成钰嘉心里冒出一阵狂喜,想到今天中午陆非鱼所说的话,明显他还忘不了自己!一个日贸集团的宋太太她很犹豫,但是现在再加上一个HOPE集团,成钰嘉兴奋的无法自抑,东方冥还只是东方集团的继承人而已,而且还有着一大群私生子虎视眈眈,东方冥斗不斗得过都难说,上次他还敢那么对待自己!成钰嘉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成钰嘉缓慢而坚定地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了陆非鱼清朗的声音。
 
……
 
擎天大厦。
 
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陆非鱼穿一身休闲服走了进去。
 
“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前台向陆非鱼鞠躬,礼貌的问他。
 
“我找你们总裁,就是东方乾。”前台姑娘一脸怀疑的看了陆非鱼一眼,这不会又是哪个总裁的崇拜者跑这儿来了吧?
 
“请问您有预约吗?”尽管内心鄙夷,但面上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没有,你打个电话吧,就说宋之皓找他。”陆非鱼虽然看出来了前台的白眼,但也没有在乎,谁让他穿这么一身就过来了呢。
 
前台犹疑半天,见陆非鱼说的斩钉截铁,这才将信将疑的打通了总裁办公室秘书的电话。
 
“陈总,刚刚有电话打来说有一个叫宋之皓的来找总裁。”秘书见东方乾正在开会,也没敢打扰他,只是告诉了阿鹰,阿鹰姓陈,公司的人都叫他陈总。
 
“什么来找?老板正忙着呢,不见。”秘书听着就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还以为这次敢报名字的真是她家总裁认识的人!结果还是她想多了,反身准备回电话。
 
“等等,你刚刚说谁?”阿鹰反应过来。宋之皓?是他理解的那个宋之皓吧?
 
“宋之皓。”秘书的回答验证了他的怀疑。
 
“快,快,请他上来,算了,我亲自去。”要是怠慢了这位爷,他们老板还不劈了他!
 
原地只留下秘书一脸懵逼。
 
……
 
陆非鱼站在东方干的办公室里,东方干的办公室很大,一面墙是书架,另一面墙是各种珍品古玩,办公桌的后面是两扇巨大的落地窗,想来一百多层楼的高度视野一定很好,东方乾还真是会享受。
 
踱步走到书架前,他显然还没有书架高,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一本本书罗列整齐的摆放在上面,书的类型很杂,看来东方乾涉猎很广。军事,人文,财经,历史……很多陈旧的孤本,陆非鱼缓缓走到最里面,不经意地一瞟,等等,那些是什么?!
 
《指男针》《追她/他的99种方法》《恋爱达人》《如何让她/他喜欢你?》……这种书?难道东方乾谈恋爱了?然而一想到东方乾每周一次雷打不动的来见他又觉得不可能,那就是……为了他吗?
 
陆非鱼看着排列成一整框的这种书籍,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抽出了最里面的一本,翻开来看,却没想到不是书。
 
“2012.03.17,昨天送皓皓去M国,跟皓皓表白,他拒绝了,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只是想告诉皓皓而已,我有很多时间等他。”
 
“2012.03.19,今天和皓皓打了电话,第一次皓皓跟我说了这么长时间,高兴。”
 
“2012.03.27,好久没有和皓皓联系了,想打电话给他,怕他烦,还是去找他好了。”
 
……
 
“2016.05.09,明天皓皓就要回来了,刚刚选了一套自己喜欢的衣服,希望皓皓也能喜欢。”
 
“2016.05.10,今天送皓皓回家,皓皓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成钰嘉,开心。”
 
“2016.05.21,昨天皓皓喝醉了,好可爱,皓皓叫了老公,可是皓皓醒来就不记得了,失落。”
 
……
 
厚厚的一本,从2012年到2016年,想象着东方乾在本子上一字一句写下他的心情,写下宋之皓的名字,陆非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拽住,扯得他发疼。他宋之皓何德何能能让东方乾如此待他,甚至,他还不是宋之皓。
 
小菊花明显感觉到陆非鱼的情绪,忍不住出言安慰,“宿主大人,其实……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你就是宋之皓啊,宋之皓就是你,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经历都是你不是吗?你作为宋之皓活着,但是那并不代表你就不是陆非鱼了啊!”
 
陆非鱼没有回答小菊花,半晌把书放回了远处,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东方乾。
 
东方乾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才推门进来,都怪那个阿鹰他家皓皓来了都不告诉他,让皓皓等了这么久,万一皓皓等的不耐烦怎么办,这可是皓皓第一次来公司找他!一定要罚他半个月工资!
 
被躺枪的阿鹰:是谁说天大的事也不要进去打扰他的!!!
 
东方乾给陆非鱼倒了一杯果汁,他的办公室向来闲人免进,也不知道皓皓渴不渴。看着陆非鱼轻抿了一口,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陆非鱼看着面前的东方乾良久,终于开诚布公。
 
“我想要东方集团的股份。”
 
“我知道你有。”陆非鱼又加了一句。
 
“好,你急不急,如果你急的话我现在让秘书起草转让书。”东方干的声音里毫无波澜,仿佛这上千亿的财富对他来说毫不重。好吧,事实也是如此,但是没有一个商人会做无利的买卖。
 
“我不占你的便宜,我用HOPE同等的股份跟你换。”陆非鱼的语气不容置疑,东方乾刚想反驳就忍住了。
 
尽管他想和陆非鱼说这些送给他他一点也不心痛,但是同时他也知道他的皓皓是一个怎样的人。
 
看到东方乾没有拒绝,陆非鱼的心情好了起来。
 
“另外送你一个消息,东方城熬不过多少日子了。”陆非鱼想着东方烨给他传来的消息,东方城和东方冥还真是有父必有其子。儿子杀了老子,孙子又杀了儿子,真是一出大戏。
 
没错,东方集团的上一任掌权人就是东方城杀的,哪来那么多巧合和意外,不过东方城买通了他父亲的主治医师而已,在药里稍微加一点其他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可惜的是当年被年幼的东方冥看到了,如今倒是如法炮制的学了来,不过这些事情他并不想告诉东方乾,也不会告诉他这件事是他推动的,算是为东方乾报了当年的仇,他可没发誓不是吗?
 
东方乾听到陆非鱼的话很震惊,他也派人盯了东方城,但是也只知道东方城最近身体不佳,但是也没到大限将至的地步,那么皓皓是怎么知道如此私密的消息?东方乾想到了三年前他家皓皓和东方烨有联系的事,如果是东方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东方乾不知道他家皓皓和东方冥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看着面前陆非鱼胸有成竹的神情,东方乾忍不住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好好保护自己。”
 
这一动作来的突然,陆非鱼没来得及闪躲。东方干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性感的味道,呼吸间温热的风扫在陆非鱼的耳朵边,弄的他痒痒的。东方干的唇离他如此之近,难得的让陆非鱼红了脸,随即落荒而逃。
 
而此时皇庭娱乐会所,东方冥的专属包厢内。
 
东方冥坐在沙发上,双腿架上茶几,优哉游哉的看着前面风格不一的美女跳着热辣辣的劲舞。成钰嘉喝了一口红酒俯身喂进了他的嘴里,东方冥顺势缴住了她的舌头和她来了一个热吻。
 
最近成钰嘉听话了很多,对他温温柔柔的,洗去了脸上的浓妆,每日里洗手为他做羹汤,恍惚间好像又是当年他爱的那个成钰嘉,是以这段时间也对她耐心了很多。
 
再想到他家那个老东西马上就要去了,东方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就像已经把东方集团握在了手心里一样。
 
老东西,这也不能怪我啊,当我不知道你已经准备换继承人了吗?想到他还比不过一个私生子,东方冥的眼里一阵戾气。不过,很快,很快就要结束了,东方集团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东方烨那个小子迟早得跪在他面前求他!
 
成钰嘉敏感的察觉到东方冥的好心情,想到宋之皓跟她说的话,她再一次下定了决心。
 
“阿冥,我想求你一件事。”成钰嘉俯身搂住东方冥的腰,语气娇娇柔柔的,像一把小刷子刷在东方冥的心口。
 
“说吧,什么事?”东方乾挥退了跳舞的人,包厢里只剩下他和成钰嘉两人。
 
“就是我那个弟弟,我……我想让他跟着阿冥学点东西。”
 
“这个啊……我答应了。”东方冥沉思了一会儿,不过一个人而已,最近这成钰嘉挺对他的胃口,让她开心一会也无妨。
 
成钰嘉喜不自胜,只要完成了之皓交给她的这个任务,之皓很快就可以娶她了。想到这,成钰嘉就不由泛起了一阵甜蜜的微笑,东方冥看着食指大动。
 
“我让你满意了,你是不是的给我点奖励啊?”
 
东方冥的声音带着暧昧,大手从成钰嘉的腰上下滑一直到大腿,从裙摆处伸了进去,成钰嘉嘤咛一声,双腿盘上了东方冥的腰,包厢里传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让过路的侍从不由得红了脸。
 
第12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11
 
陆非鱼回国的时候是五月,如今已经是九月,秋雨绵绵的天气,温度下降了许多。
 
九月十三号这一天,天空灰蒙蒙的,整个东方集团也笼罩着阴霾之中,因为今天,正是东方集团董事长东方城的葬礼,新一任的掌权人也会在今天宣布。
 
陆非鱼一语成谶。
 
东方乾和陆非鱼相携而来的时候,葬礼已经快进行到了尾声,正好他们也不想为东方城鞠躬,是以两人无比默契的省了这一步骤。
 
高台上东方集团的高层和董事都惴惴不安的等着下一刻的到来,东方集团的新一任掌权者决定着东方集团的命运,或者说他们的命运。
 
东方城是拥有东方集团股份最多的人,51%的股份也决定了东方这个姓氏就能代表东方集团,东方城并没有来得及留下遗嘱,因此东方集团下一任的继承者只会从他的几个儿子中诞生。
 
这厢东方集团的高层炒的不可开交,有人支持东方冥,但是也有人支持东方烨,一个是名正言顺,但是另一个明显在东方城在时更受器重,而且一个对员工宽容的老板总比一个对员工苛责的老板总要更受人喜欢,至于其他几个私生子的支持者倒不用提了。
 
远处陆非鱼看着这一幕很满意,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站在家属外围的东方烨回给了他一个微笑,陆非鱼也轻轻点头。两人合作这么多年,自然也是见过面的,谈不上交情与否,各取所需罢了。
 
只有东方乾站在一旁看见陆非鱼和东方烨的默契,不自觉的黑了脸,他知道皓皓和东方烨认识已久,甚至比他还要久,要是皓皓喜欢的是东方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陆非鱼回过头来,看着东方乾正神游天外,也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只得摇摇头继续看戏。
 
争辩没有出现多大意外,毕竟东方冥这么多年继承人的身份也不是白当的,当东方冥站在台上的时候,葬礼上顿时安静下来。
 
“首先很开心各位叔叔伯伯推选了我来担任东方集团的新一任的领导者,我将秉承我父亲的遗志,努力带领东方集团……”
 
东方冥的发言还没有结束,葬礼外围一阵吵吵嚷嚷,两个身着警服的男子走到东方冥身边,出示了证件。
 
“东方冥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您涉嫌谋杀东方集团董事长东方城,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的声音严肃,豪门倾轧他见得多了,但是弑父这是有多狠的心啊!
 
警察的这一句话,无异于引起了轩然大波。
 
东方冥双目圆瞪,像是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明明上一刻他还是东方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下一刻他就变成了一个杀人犯!为什么?怎么会被发现呢!怎么会!
 
警察看见东方冥明显魔怔了的表情,给他戴上了手铐。
 
东方冥的母亲看见儿子被抓,顿时心慌了起来,跑过来拉着东方冥的手臂,开始痛哭流涕,“阿冥,阿冥,你快告诉他们,快告诉他们不是你啊!”
 
奈何东方冥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半晌才对着警察声嘶竭底。
 
“是她对不对?是成钰嘉那个婊子对不对?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东方冥开始大力挣扎,表情狰狞的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只有成钰嘉,最近只有成钰嘉的弟弟进出过他的办公室!只有成钰嘉进出过他的卧室!难怪成钰嘉突然之间那么反常!都是她设计好了的!东方冥此时此刻恨不得吃了成钰嘉。
 
东方冥本来就被铐上了,自然挣扎不过两个警察,被使劲摁在了地上。这一幕被邀请而来的记者,摄像机拍的无比清晰,可想而知播出后又会刷新一次广大吃瓜群众的下限!
 
#惊爆,东方集团新一任掌权者竟是杀人凶手!#
 
#杀父上位,东方冥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父亲葬礼上东方冥被带走,东方集团的未来在哪里?#
 
……
 
发生了这样的事,东方集团的新任董事长之选自然搁浅,目前挽救东方集团在社会面前的企业形象才是重中之重,不过陆非鱼已经无需担心,他早先已经和东方烨签定了股权让渡书,以高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将东方集团的股份卖给了他,不过现在东方烨吐不吐血就不管他的事了,虽说有点坑,但是有这些股份,东方集团差不多就是东方烨的囊中之物了啊,想来只要东方烨能解决东方集团这次的危机,也不算太亏。
 
陆非鱼回过头来,见东方乾正看着他,笑着跟他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请我吃饭吧,你亲自做。”东方乾之前来M国找他,有时候也会给他下厨,口味很不错。天知道东方乾会做饭只是因为一句:绑住男人的心要先绑住男人的胃……
 
东方乾见陆非鱼兴致勃勃的样子,早把之前的郁闷忘到了九霄云外,这次是皓皓主动约他哦,是吧?东方乾心里一阵兴奋。
 
“好。”
 
……是夜,上次送陆非鱼的公寓。
 
东方乾因为平时只有一个人住,只买了一套别墅,但是因为太大倒是不常住,平时只住公寓,鉴于上次皓皓睡过这张床,东方乾屁颠屁颠的就搬过来了。
 
陆非鱼进门的时候简直就被惊了一下,这是室内的烛光晚餐吧?看来还没有弄好,东方乾开门的时候还围着围裙,上面印着皮卡丘的头像很是卡哇伊,让陆非鱼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东方乾听见陆非鱼的笑声,也明显意识到自己的这一身有多么不妥,唔……他家皓皓来早了,他的光辉形象!
 
陆非鱼没有理会东方干的纠结,径直走到了餐桌前。红酒,蜡烛,还有那三年不变的郁金香,东方乾打开了CD,悠扬的音乐响起,此情此景,当真让人沉醉。
 
“皓皓,我去把吃的端出来,马上就好,你等我。”东方乾不待陆非鱼回答,转身进了厨房。
 
很简单的菜,一道糖醋排骨,一道酸辣鱼,一道麻辣龙虾,还有一道可乐鸡翅,外加一个椰浆蘑菇浓汤,都是他喜欢的菜,色香味俱全。
 
“怎么烛光晚餐还吃中式的?”
 
“你不是吃不惯西餐吗?”
 
大概是受上一世影响,陆非鱼对西方那些快餐文化喜欢不起来。
 
东方乾走到陆非鱼面前坐下,两人一问一答间都没有停顿,陆非鱼笑笑,眼前这个人和白羽一点都不一样,或许他该勇敢一点,今朝有酒今朝醉也不错。
 
打开瓶盖,陆非鱼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各自喝了一口。
 
陆非鱼咽下口中的酒,伸出红润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的酒渍,问了一句:“东方乾,你饿不饿?”
 
陆非鱼的声音低低的,最后一个字勾了长长的尾音,语气里的暧昧散发着火热的气息,烫的东方乾心口发麻。
 
陆非鱼说完这话又喝了一口酒,站起了身子俯向东方乾,两人的眸光碰撞在一起,欲望就像出闸的猛兽,东方乾再也忍不住,一把按住陆非鱼的后脑,俯身吻了上去。
 
陆非鱼口中的酒还没有咽下去,东方干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扫过陆非鱼的口腔每一处,勾动着陆非鱼的舌头交缠嬉戏,两人唇齿间皆是酒香,充满了甜腻的味道,呼吸变得灼热,下身不自觉的紧密贴合,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东方乾搂着陆非鱼开始移动脚步,从餐桌到卧室俩人吻得难分难舍,东方乾从背后把手伸进了陆非鱼的衣服,陆非鱼毫不示弱的握住了东方干的身下的硬物,东方乾一声冷哼,把陆非鱼推到在大床上,随即扑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陆非鱼睁开迷蒙的睡眼,旁边的东方乾对他笑的正欢。身上很清爽,看来东方乾已经帮他清理过了。还真是个打桩机,昨天差点没做死他……当然陆非鱼是不会承认自己也很爽的。
 
俩人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昨晚的疯狂,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来,东方乾无比郁闷,最后还是在陆非鱼的白眼里下床捡了手机。
 
“是谁啊?”
 
“成钰嘉。”
 
东方乾一阵心塞,为什么这个女人又出现了,还知道皓皓现在的私人电话?
 
陆非鱼没有避开东方乾,按了接听键,没等成钰嘉说话,只是告诉了她地址,让成钰嘉过来。
 
挂了电话,陆非鱼见东方乾一脸疑问的望着他,对他挑眉一笑,两个酒窝陷得很深,很可爱。
 
“等着,待会请你看一场好戏。”
 
成钰嘉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吃完了早餐了,看得出来她很是用心打扮过,一袭蓝色长裙,纤腰束素,温柔优雅,然而再看见陆非鱼旁边的东方乾时,笑得有些勉强,毕竟她刚刚让她的前男友进监狱,眼前这人还是她前男友名义上的叔叔。
 
陆非鱼没打算让她进来,是以也没给她打招呼的时间,直接了当的开口。
 
“介绍一下,他是我男朋友。”陆非鱼指着东方乾。
 
一不小心就上位的东方乾只觉得世界是如此美好。
 
“这……这怎么可能?”成钰嘉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看向陆非鱼,“之皓,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说你要娶我的啊!”自从东方冥进了监狱,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以前那些个富家女个个都来欺负她,要不是不知道东方冥还能不能出来,她们还不敢她过分,怕是她都没有机会过来了!
 
“呀,不好意思,那是骗你的,从三年前开始骗你,因为我和东方冥有仇,所以利用你毁了他,我说的都是假的,听明白了吗?”陆非鱼没有一点委婉,直接打破了成钰嘉的期待,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陆非鱼明显感觉到心口一直停留着的郁气开始消散,相必这也是宋之皓本来想要看到的结局吧。
 
“不,之皓,你说要让我做宋太太的啊!不然我怎么会,怎么会把那些东西交给警察……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在跟我开玩笑!为什么要骗我!”看着陆非鱼冰冷的神情,成钰嘉神色颠狂,想要扯上陆非鱼的手臂,却被东方乾挥开了来,如果,如果宋之皓都是骗她的,那她怎么办?那些人怎么会放过她!东方冥的母亲怎么会放过她!
 
“不是玩笑,至于原因,我只能告诉你一句,骗人者人恒骗之,就当还了你上辈子欠的债吧。”说完这句话,陆非鱼拉着东方乾进了房间,啪嗒一声大门紧紧关闭。
 
成钰嘉大力拍打着房门,却没有人理她,直到拍累了这才跌跌撞撞的离开,眼睛里是一片疯狂。
 
……
 
一个星期后,擎天大厦。
 
陆非鱼站在路边,东方乾去停车了,他是陪新上任的男朋友来上班的。
 
好吧,他绝壁不会想说是因为东方乾胃口太好他招架不住,这才将东方乾哄出来的,简直丢了他非鱼真人的脸!
 
陆非鱼掩了掩眼角的笑意,看着东方干的身影出现在对面,摆了摆手就要过去,然而就在此刻,一辆车从陆非鱼的左前方俯冲下来。
 
“小心——”,东方乾睚眦欲裂,飞身扑了上去。
 
第13章:玛丽苏校园言情世界12(完)
 
医院。
 
那天陆非鱼反应过来的时候东方乾已经一把推开了他,他看到东方干的身体被汽车撞击抛出了很远,接下来就是成钰嘉病态的笑,想拉着他一起死的叫嚷。
 
陆非鱼坐在病床前看着东方乾苍白的脸,太安静了,连呼吸都听不见,平日里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东方乾好像只是记忆里的错觉。是他的错吧?如果他没有那么刺激成钰嘉,如果他不是太自负,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东方乾何至于躺在这里。
 
陆非鱼抬头深吸了一口气,“系统,你真的没有办法救他吗?”
 
两人熟悉之后陆非鱼只有在严肃的时候才会叫小菊系统,自从上次一开口就发现宿主和东方乾正在做那种羞答答的事情的时候,小菊花就被关了很久的禁闭,此刻看着陆非鱼阴郁的表情,生怕他家宿主狂性大发,嗫嚅着说,“宿主,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虽然这是低级世界,但是生死有命,不说我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有一个不小心世界可是会崩溃的。”
 
这人应该不会死的吧?这么容易死怎么会是他老大?小菊花心里怀疑,然而并不敢告诉陆非鱼。
 
东方干的伤势很重,虽然被抢救过来了,但是医院也给了陆非鱼一个预防针,东方乾可能这辈子都会这么沉睡下去。
 
陆非鱼好像又回复到了最初的状态,HOPE的事基本上都交给了职业经理,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看似很正常,然而让人看着却更是心疼,好像和床上的人一样失去了生气,倒是常常在东方干的病床前给他念书,各种各样的书,还有他的日记。
 
宋母提着鸡汤过来的时候,陆非鱼正守在东方干的病床前默默无言,宋母暗暗抹了一把眼泪。
 
宋父宋母是早就知道有东方乾这么个人的,当时去M国看儿子的时候碰上过一回,但是当时也只以为是普通朋友,还在为儿子交了朋友的事兴奋不已,看着儿子越来越开朗,逐渐与常人无异,他们也只是以为朋友的原因。然而前些日子,东方乾出车祸,陆非鱼明确的告诉了他们,他和东方乾是恋人关系的时候,宋父宋母纠结了很久。
 
本质上他们并不排斥儿子的性向,社会越来越开放,他们自然知道同性恋不是病,甚至上流社会他们什么肮脏没有看过,这着实不算事,更有甚者,要是儿子找一个娇滴滴的女朋友可能他们还会担心,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儿子怎么照顾别人,东方乾他们满意,之前看儿子和他的相处就知道了,但是现在东方乾没有知觉的睡在这里,要是一直不醒,那她的儿子?
 
宋母走到陆非鱼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阿皓,快过来吃点东西,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陆非鱼应了一声,看见宋母担心的眼神,又安慰她,“妈,我没事,您别担心,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陆非鱼说的斩钉截铁,东方乾一定会醒过来的,不然他欠他那么多要怎么还?
 
……
 
时间过去的很快,天气变得越来越冷,转眼就要到新年了,东方乾还是没有醒过来,阿鹰也是三天一报到,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倒是会询问陆非鱼,东方干的公司也没有出什么差错,倒是宋母看在自己儿子越来越瘦,怎么也掩不住眼睛里的心疼。
 
还能怎么办呢?人家是为了自己儿子受伤的,要是没有他,现在躺在这儿的可能就是皓皓了,忘恩负义的事自家怎么能做,而且皓皓明显对他感情很深,现在只祈祷东方乾能快点醒过来吧。
 
陆非鱼坐在窗前,看着最新一期的报纸,这是护工送过来的。
 
“原东方集团继承人东方冥涉嫌杀害其父东方城,经立案侦查,证据确凿,其故意杀人罪正式成立,被判处死刑。”
 
报纸上还给东方冥的脸,来了个特写,神态萎靡,满脸胡渣,短短三月时间,哪还有以前的东方冥半分影子,任谁也认不出曾经的那个天之骄子了。
 
“那几个混混现在欠了几千万的高利贷,他们是跑不掉的,缺胳膊少腿被人寻个仇再正常不过了。
 
东方冥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死刑,东方冥的母家在怎么蹦跶也救不了他了,东方烨接手了东方集团,但是东方集团已经明显开始走下坡路了。
 
至于成钰嘉,我让律师做了点手脚,死刑变成了终身监禁,相必她以后在牢房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我把所有的都搞定了,为什么你还不醒呢?”
 
床上的人睡得安稳,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一点都不像重病在身,长长的睫毛耷在眼睫处,仿佛下一刻就会睁眼,然而只是错觉。
 
“大概真的是我活该欠你,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我瞒了你那么多事情,甚至都不能对你说真话。可是,一辈子能有多久呢?你要是这么一直不醒来的话,那些个想要和我一起做的事情怕是再也完不成了吧?”
 
陆非鱼自言自语,在东方乾满身是血的躺在他怀里的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变的苍白无力,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或许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他的心早就沦陷了,即便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能够持续多久,但是此时此刻,他想和他在一起,这就够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我爱你,所以我会等你醒来,待到白发迟暮时我陪你共赴黄泉。
 
即便之后我会继续前行,仍然会带着你的感情,带着属于我们的记忆,在旅程结束的那一刻,东方乾这个名字还是会刻在我的脑海里。”
 
陆非鱼倾身在东方乾额头印下一个吻,随后站起身来,将一大束郁金香插进了花瓶,花还很鲜,上面带着盈盈露珠,或许是受上一辈子的影响,他更喜欢芙蕖,百合这样带点仙气的花,但是在东方干的耳濡目染下,不知不觉也爱上了郁金香,含苞内敛,热情而高贵,的确很有味道。
 
陆非鱼不知道的是,在他起身插花的那一刹那,床上的人指尖微动。
 
……
 
三年后。
 
东方乾这两天有点奇怪,平日里天天像吃了春药一样不知疲倦,这些日子却是碰也不碰他,陆非鱼心里忍不住疑惑。
 
小菊花:宿主,他一定出轨了,背着你养了小三,快甩了他!
 
陆非鱼:滚——
 
小菊花:唔,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吗~
 
是夜,东方乾在书房处理文件,陆非鱼穿着浴衣进来。
 
“卧室没有热水了,我过来洗个澡。”
 
东方乾看着陆非鱼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衣,好像一扯就能脱下来,白皙的锁骨袒露在空气中,有种让人犯罪的冲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东方乾轻轻向陆非鱼点头示意。
 
陆非鱼洗澡很快,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然而东方乾坐在电脑前却仿若度日如年,浴室在书房的右前方,有几分透视的玻璃门根本遮挡不了春光,他的眼睛一瞟就可以看到,他家皓皓洗澡居然没有拉帘!没有拉帘!没有拉帘!
 
热水一开浴室里就升腾着迷蒙的雾气,东方乾听见哗啦的水声时,只能看见陆非鱼模糊的影子,然而东方乾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他家皓皓是多么诱人!
 
皓皓此时一定闭着眼睛,水从他的脸颊一路流下,从锁骨一直到脚丫,热流让他的肌肤逐渐变成了粉色,他仰着脑袋,挺翘的后臀散发着无声的邀请……一股热流从东方干的鼻腔里涌出,东方乾用手一抹,定睛一看,他流鼻血了。
 
陆非鱼出来的时候东方乾已经把自己擦干净了,看着东方乾冷静的脸,陆非鱼一阵气闷,这人还挺能忍?他朝东方乾慢慢走近,大开大合的浴衣欲遮还露,隐隐还能看见点滴红色诱人采撷,东方乾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看着东方乾眼里喷薄的欲望,陆非鱼总算有了好心情,还以为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呢!
 
陆非鱼走到东方乾身边,俩人越来越近,陆非鱼朝东方乾一笑,着实勾人的紧,手往他身下一捞,就来了一个猴子偷桃,手上的物什灼热而坚硬,热度仿佛要将他的手心烫红,陆非鱼伸出食指轻轻一刮顶端,东方乾喘息了一声,一把将陆非鱼抱上了书桌。
 
意识空间里小菊花捂着眼睛,忍不住感慨:“呜呜~好羞涩,一言不合就开车,我纯洁的心灵啊,你就这么一去复返了。”
 
陆非鱼:三秒钟!
 
小菊花:唔~我错了,我真的没有偷看!
 
……
 
一夜被翻红浪,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陆非鱼还在睡梦中,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光,不似人间人。
 
东方乾看着这样的陆非鱼一阵紧张,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却又控制着力道,没有让陆非鱼感觉到任何不适,他不会告诉皓皓自己醒来那天皓皓说过的所有的话他都听见了,皓皓说了爱他,说了会和他白头偕老,至于另外的他不懂,他也不想懂,但是他想陪皓皓久一点,更久一点。
 
他是他活下来的勇气。
 
一日,陆非鱼无意间又翻到东方干的日记,好奇使然让他打了开来,上面是东方乾最新的日记:
 
“2019.09.13,今天早上照镜子,发现自己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心里生出了一阵恐慌感,如果我老了,皓皓还会爱我吗?”
 
“2019.09.21,皓皓还那么年轻,而我大概很快就要变成一个糟老头子了,不想让皓皓嫌弃,如果能早一点预见皓皓该有多好。”
 
“2019.09.26,最近都在健身,忍着没有碰皓皓,好难过,但是书上说要节制,想要老的慢一点,陪皓皓更久一点。
 
……
 
再抬头时,陆非鱼已是热泪盈眶,一转身,东方乾正站在他的身后,俩人眼神交汇,时间仿佛静止,一眼,万年。
 
第14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1
 
陆非鱼在上个世界待了四十多年,和东方乾一起慢慢变老,宋父宋母之后还给他添了个弟弟,在东方乾闭上眼睛之后,陆非鱼也了无牵挂的离开了那方世界。
 
再次回到那片无垠星空之时,陆非鱼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记忆里东方干的面貌还是那么清晰,陆非鱼甩了甩头,企图放下这份感情。
 
“宿主,要马上去往下一个世界吗?如果宿主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
 
“去。”陆非鱼没等小菊花说完就回答了他,他需要做一些新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一刻也忍受不了心中有他,身边却无他的日子,刻骨的思念会将他啃噬的点滴不剩,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疯的!
 
将小菊花的一片花瓣捏在手里,花瓣上的字体缓缓浮现: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欢迎进入!
 
……
 
当陆非鱼苏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银灰色的帐帘上绣着精致的花样,掀开身上的丝滑的薄被,陆非鱼走下床来撩开骏马屏风打量着房间。
 
这是一间男子卧房,看陈设倒是跟他当初修真那一世凡俗世界有些相似,只是这里一点灵气都没有。红木的桌案上放置着一卷散开的兵书,熏炉里香烟缭缭,不时飘起一阵淡雾,右侧一柄长刀正摆放在刀架上,倒是为这房间添了不少肃杀之气。
 
“少爷,你醒了啊?”守夜的的小厮听见房间里的响动推门进来,见他家少爷立在那里神思不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没事,今天不用唤丫鬟了,我自己洗漱。”陆非鱼跟小厮说了一句,半晌又提醒道:“你去把木金叫过来。”
 
“好了,我这就叫人给您送水过来。”小厮恭敬的应到,心中一叹还是木长随深得他们少爷欢心啊,这么一大早起来就让他去叫人了。
 
陆非鱼洗漱完的时候,木金这才姗姗来迟,他这厢心里正奇怪,自从老爷驳了少爷想去从军的念头,少爷就开始花街柳巷,一睡就要睡到日晒三竿的主,什么时候这么早起过啊,怕是老爷知道了得高兴半天呢。
 
“少爷,前两天二皇子邀您去千芊坊呢,您叫我的时候柳公公正过来传话了,就今天。”木金害怕自家少爷罚他,连忙诉清缘由,转念一想,这不会才是少爷起得这么早的原因吧?少爷可是对那个竹茗特别感兴趣啊!
 
千芊坊是京城最大的花楼,楼里的女子那可都是个顶个的美人,还有那梅兰竹菊四大才女,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风姿,且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主,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是见不上面的,前些日子楼里的鸨娘却传出来说要举办一个什么大赛,根据才艺品貌选个最美的出来,想着刚刚柳公公的传话,看样子就是今天了。
 
陆非鱼没有理会木金的脑子里想些什么,这具身体的记忆他已经接收,怕是今天就要和那个女主见面了呢。
 
“去前厅吧,很久没有跟父亲吃饭了。”陆非鱼看了木金一眼,随即走出了房门。
 
然而听到此话的木金眼睛却瞪圆了,心里深深地疑惑,少爷可是好久不愿意和老爷同桌吃饭了,这是意味着少爷向老爷服软了吗?可是少爷的性子,岂会……?木金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只是少爷的一个随从,管那么多做什么。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陆非鱼,连忙低下了头,疾步跟了上去。
 
……
 
偌大的饭厅内,一家四口坐在桌边,明明是其乐融融的场景,然而静默的气氛很是尴尬。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子,又看看自己的儿子,胳膊肘不着痕迹的推了自己媳妇一下,两人对视一眼,顾夫人看懂了自家婆母的意思,开口想要调解一下气氛。
 
“恒儿啊,这些天都干些什么呢,一整天的不归家。”顾夫人夹了一筷子什锦鸡丝到陆非鱼碗里,开口问道。
 
原身名叫顾锦恒,乃吏部尚书的独子,其父顾明昭和当今圣上同出一门,祖父是帝师,虽然已经去世,但凭借着这一份关系在,朝中无人不敢不卖他爹的面子。
 
顾锦恒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少时崇尚武学,向往沙场,但是顾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怎么舍得往战场上送,在跟他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依旧没能达到目的的过程中,从小到大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顾锦恒心里过不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天天眠花宿柳,跟他爹拗着这口气,谁也不服谁。
 
“无事,姐夫约我去文会呢。”陆非鱼一脸云淡风轻,撒起谎来毫无压力。
 
顾锦恒的姐夫是二皇子,他的姐姐顾锦玉在两年前嫁给了二皇子姬泰为正妃,皇上的嫡长子在幼时就已经病逝了,按理来说这二皇子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但是最后却被人给截胡了,原因无他,因为这二皇子只是个痴情男配。
 
想到这里,陆非鱼心里又有些迟疑,今天和二皇子姬泰去千芊坊的话,大概姬泰就会遇上女主了,剧情的力量不可小觑,但是原身的姐姐又该怎么办?
 
“文会?!你当你爹是傻子啊!”顾大人半点没给自己儿子留面子,一声嘲讽将陆非鱼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手上的饭碗狠狠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看来是对原身的行为不满已久。
 
陆非鱼没有跟顾父争吵,反倒是舀了一勺汤倒在顾父面前的碗里,在桌上三人一脸惊愕的表情中,启唇笑道:“爹,喝口汤消消气。”
 
“你,你,你……?”这一声爹着实把顾父惊到了,伸出手来指着自家儿子,见他今天这么反常,不由得没了言语。
 
没有理会三人异样的眼光,陆非鱼静静地夹菜吃饭,瞥见顾父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又若无其事的哼了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原身因为想要去从军的事已经跟顾父闹了两三年,这一声爹顾父怕是很久没有听见了,陆非鱼本就是想要和顾父缓和关系,父子俩哪有隔夜仇?这也是原主的愿望,见自己达到目的,陆非鱼的心情好了一些。
 
小菊花在陆非鱼的异时空间里看到这一幕,提醒陆非鱼道:“宿主,不能崩人设,你刚刚……”
 
不待小菊花说完,陆非鱼回了一句:“什么叫人设?宋之皓之前是因为有病,这是不可抗力,顾锦恒是一个正常人,你能预料到一个正常人下一秒会做些什么吗?只要在原身的性格基础上不突破人们的想象极限就不能算是崩吧?
 
或者什么叫崩人设?我现在是顾锦恒,然而我会做许多原来的顾锦恒不会做的事来完成任务,这算不算崩人设?更何况这是原身的愿望,这不是我此刻在这里的目的吗?不崩人设和完美完成任务哪个更重要?”
 
大概是因为东方乾,陆非鱼还没有从阴郁里缓过劲来,难得的有些尖锐。
 
“这……”被陆非鱼的长篇大论惊到的小菊花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或者说为什么不能崩人设?”陆非鱼又问了一句。
 
“因为不能……”
 
“因为不能让人发现我不是原身,对吧?所以所谓的不能崩人设就是在人前让我完美扮演顾锦恒,不是吗?”
 
“是。”小菊花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宿主讲得好有道理。
 
“好了,人前,我知道自己是顾锦恒,你放心。”陆非鱼加重了人前二字。
 
和小菊花辩论完,早膳也结束了,大概是和修真世界凡俗界的膳食有些相似,陆非鱼不免多吃了些。
 
“少爷,二皇子过来找您了呢。”木金从前门进入饭厅,这会已经只有陆非鱼一人坐在桌边了。
 
陆非鱼听见这话带着木金就前去迎接他这便宜姐夫了,还未到前廊,一个约有二十三四左右的男子迎面而来,他面容俊俏,一身精致蓝衫长身玉立,腰间挂着一个龙纹玉佩,右手一把烫金折扇,举手投足之间自是风流倜傥。
 
“姐夫。”陆非鱼自是认出眼前之人就是二皇子,循着原身之前对他的称呼没有改变,两人之前在一起胡闹久了,倒不是一般熟悉。
 
“走走走,今天千芊坊可是有好戏看了。”姬泰看见陆非鱼就一把拉着他朝府门走去,毕竟两人可是“臭味相投”。
 
陆非鱼见姬泰一脸兴致盎然的表情,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但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二皇子对女主一见钟情?陆非鱼脑子里的念头转的飞快。
 
“姐夫,我这厢先去换身衣服,你等会。”说罢不待姬泰回答,陆非鱼撇开姬泰的手,脚步飞快地朝卧房走去,留下姬泰与与柳公公面面相觑。
 
“小六子,想不到还能看见锦恒这么臭美的样子!美人的魅力果然不容小觑啊!哈哈。”姬泰摇着折扇,对着柳公公调侃。
 
那厢陆非鱼走到一僻静处这才停下脚步。
 
“十九,出来。”陆非鱼左右环顾了一下,对着身侧那棵枝叶稀疏的桂花树喊了一句。
 
树上的人一阵惊疑,半晌没有动作,但见陆非鱼目光灼灼,这才纵身跳下。
 
姬姓皇朝自顾锦恒曾祖父那一代建立,至现在不逾百年,当时群雄割据,不少世家大族都有培养暗卫的族风,也传递至今,但是一个暗卫的培养花费是巨大的,当今权宦人家也少有人养得起,因此皇族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们顾家倒是因为祖宗的积累,培养了那么一些,具体数额想来顾父是绝对不会告诉这么个不靠谱的儿子的。
 
而十九就是顾父三年前派到顾锦恒身边保护他的一个暗卫,顾锦恒是知道的,但是当时他正跟顾父怄着气,哪会接受这份好意,但是陆非鱼就不同了,这么好用的人,不用放着浪费?
 
陆非鱼打量着跪在他身前的人,此人一身黑衣,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在外,但由于他低着头,眼睛也看不真切,与陆非鱼想象中的暗卫倒是没什么不同。
 
“你是我的暗卫,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吧?”陆非鱼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顾锦恒。”十九的声音沙哑,但是简短的三个字却让陆非鱼很满意。
 
“很好,刚刚你看见二皇子了吧?他身边跟着人吗?”陆非鱼知道,但是却想要考验一下眼前这人。
 
“两人,武功不如我。”十九的回答很正确,后面一句也成功让陆非鱼放下了心。
 
“起来吧,有件事要交给你做。”
 
陆非鱼看着站起来瞬间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十九,不由得有些心塞,倾身贴近了十九的耳朵。
 
长这么大十九是第一次与人如此亲近,那人还将是他一生的主子,精雕细刻的眉眼在他眼前无限放大,一双桃花眼泛着潋滟的光,这让十九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掩饰了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
 
陆非鱼并没有察觉出十九的异样,确定他听清楚了自己的吩咐又急忙朝卧房走去,还没有忘记自己去换衣服的借口,怕是此刻姬泰已经等久了。
 
原地十九看着陆非鱼走远的身影有些发愣,一双暗沉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斥着迷茫的情绪。
 
第15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2
 
陆非鱼和姬泰两人到达千芊坊时,比赛还没有开始。
 
这一条街上都是京城有名的花楼,男人的温柔乡,也是销金窟,而千芊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座花坊占地数十亩,三层楼房高,金碧辉煌,酒池肉林,美景,美酒,美人,觥筹交错间,一个个身着薄纱的女子从人群中穿梭而过,氵壬言浪语,暧昧调笑,整个千芊坊都笼罩在氵壬靡的氛围中。
 
陆非鱼五感聪敏,坊间劣质的香粉味几乎是在折磨他的鼻子,让他不由得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姬泰倒是没有发现。还好坊中的鸨娘一见姬泰和陆非鱼进来就立马迎了上来,言辞间极尽讨好,亲自带着他们到了楼上的包间,陆非鱼这才好受一点。
 
两人在桌前落座,木金和做了长随打扮的柳公公都站在各自身后,不待姬泰吩咐,鸨娘自动自发的差人叫了竹茗和梅雅二人过来。
 
不愧为千芊坊四大美人之二,竹茗是个冷美人,眉眼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而梅雅则是不同,娇俏妩媚,却是自带大家闺秀的端庄,二人一人善琴,一人善画,顾锦恒和姬泰每次来坊间必点这二人作陪。
 
两人朝陆非鱼和姬泰行了一礼便坐在了他们旁边,陆非鱼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且拎出来个个都有倾国倾城之貌,要知道灵气有蕴养身体的奇效,且女修者对自己的容貌都非比寻常的重视,是以修真界盛产美人。如今见到这二人到没有任何惊艳的情绪,只道寻常而已。
 
“比赛怎么还不开始啊?早知道就不来这么早了,当真无趣的慌。”姬泰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朝陆非鱼说道。
 
陆非鱼没有应,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竹茗见陆非鱼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望着开口说道:“不若让我为大家弹奏一曲吧?公子想听什么?”
 
“随意吧。”陆非鱼没有忽略竹茗眼中的绵绵情意,然而原身都给不了回应,他自然也是,倒是姬泰笑着对他挑了挑眉。
 
“既然妹妹都为二位公子抚琴了,奴家也为也来献丑一番,作画一幅吧。”梅雅开口道。
 
当竹茗绵绵的琴音响起时,楼下的比赛也开始了,鸨娘倒是没有一直吊着大家胃口,很快就请出了第一位美人,姬泰只是往楼下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转头对着梅雅暧昧一笑:“竟是些庸脂俗粉,怕是这第一美人还是你们姐妹几人的囊中之物咯。”
 
梅雅回给姬泰一个笑意,俯了俯身子谦虚道:“借您吉言,这次怕是难说,据说妈妈可是藏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就等着一举夺魁呢!”
 
“哦,还有比你们姐妹更美的?那我待会得好好看看。”姬泰来了几分兴致,梅雅却是为自己无意间为别人搭了桥有些气闷,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竹茗没有发现梅雅的小心思,倒是面对着顾锦恒柔情款款,琴声里的情意在场的人都知道,然而没有人点破,一曲弹罢又是一曲,直到有丫鬟来唤两人的比赛到了,这才停下来。
 
随着竹茗和梅雅的盈盈拜退,姬泰和陆非鱼的注意力也放到了楼下如火如荼的比赛上,想到刚刚梅雅提及的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陆非鱼轻声呢喃了一句:“国色天香吗?十九,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千芊坊里梅兰竹菊四位美人依次叫梅雅,兰书,竹茗,菊月,琴棋书画四人各有精通,这四位的上台着实让比赛到了一个小高朝,台下不乏富家子弟投银掷金,也难为了鸨娘想出了这么一个敛财的好法子,怕是这最后的胜者也能名利双收,名声大燥啊。
 
四人的比赛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各有惊艳之处,却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失望,毕竟早有过高的期待,此刻四人的表演还是略显不足,是以,菊月一下台,台下的看客就哄闹起来,鸨娘为女主的出场造势已久,不少经常流连坊间的客人都知道坊主还藏了一朵美人花,个个急哄哄的在下头叫嚷着让她上台。
 
“大家别急,别急啊,这沁雪姑娘可是正在准备呢,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啊!”鸨娘安抚了几句,待到有丫鬟在她耳边耳语,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各位,可要擦亮你们的眼睛啊,欢迎沁雪姑娘登台!”鸨娘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句,台下的人也十分给面子的鼓起掌来。
 
掌声未落,只见一身着白衫的女子怀抱琵琶从屏风后走出,她脸挽白纱,看不清样貌,但是一身出尘气质不落前四位美人半分,反倒隐有胜出一筹之感,覆在琵琶上的一双柔荑腕似白藕,尖指如笋,冰肌玉骨不外如是,管中窥豹倒令在场众人对那白纱下的容颜愈发期待。
 
陆非鱼只瞟了一眼,回过头来姬泰正对着楼沁雪目不转睛,有些担心十九是否已经成事,轻抿了杯中一口酒,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吧。
 
此时台上的女主已经开始表演,转轴拨弦三两声,琵琶声有如玉珠走盘,泉水叮咚,陆非鱼听着这还算入耳的琵琶声不由感慨,看来这个世界的女主比之成钰嘉段数还是要高一些。
 
美妙的音乐向来是被人欣赏的,坊中的客人们听得如痴如醉,不乏窃窃私语的赞叹,鸨娘看见众人眼中的兴味,不免喜上眉头,而此时台上的楼沁雪却如坐针毡。
 
这首《阳春白雪》她足足准备了半年,只要在这次比赛中夺得冠军她就可以摆脱女支子的命运,这让她如何不倾尽全力!怎料此时全身上下瘙痒难耐,就像有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一样,楼沁雪控制不住地扭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舒缓这份瘙痒,奈何无济于事,实在忍不住便用手去抓,琵琶声音变得不再连贯。
 
前胸痒,后背痒,脚心痒,脸上也痒,楼沁雪几乎是拨弄一下琴弦在往自己身上挠一下,瘙痒无法缓解,琵琶掉落在地上,脸上白纱被她自己抓破,指甲里带了血丝,台下的客人们见到这一幕不由哑然,还没看见美人的真面目美人自己就把自己弄破了相,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台上的楼沁雪丑态毕现,发丝散落,蓬头垢面,身上的白衫被自己抓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条条红痕从肌肤上划过,给人触目惊心之感,若说出场时是个仙女,那现在就变成了一个疯婆子,对比不要太强烈。台下开始叽叽喳喳,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开始有人往台上扔瓜果,台侧的鸨娘这才反应过来,见楼沁雪站在台上发疯,心说完了,使了两个奴仆就将楼沁雪押了下来。
 
千芊坊的比赛以一场闹剧收尾,姬泰看着女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扒衣这种氵壬乱之事,简直“叹为观止”,尽管这是女支院,但到了姬泰顾锦恒这个层次,都是风流而不下流的人物,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些清倌儿,自然对这种作态的女子万分反感,姬泰指着台下对陆非鱼开口:“这……这……”这了半天,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陆非鱼很满意姬泰的表现,所谓的一见钟情大抵不过见色起意吧?
 
小菊花像是知道陆非鱼所想,出来给他泼了一瓢冷水:“宿主大人,貌似当初东方乾表白也说自己一见钟情呢!”
 
陆非鱼听见小菊花的话一愣,若是东方乾现在能在,自己seyou又有何不可?想到放在心里的那个人,陆非鱼猛灌了一口酒。
 
小菊花看见陆非鱼难看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要安慰宿主却又无从开口,心虚的蹲角落去了。
 
“姐姐前些日子跟我说想要采蝶轩的胭脂,姐夫不若陪我走一趟。”陆非鱼对姬泰开口,像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姬泰讪讪一笑,表情有那么一刻不自然,和顾锦恒玩的太过分,倒是忘了对方还是他小舅子,回道:“好,好,咱们这就走吧?”
 
……是夜。
 
顾家大宅一片寂静,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给大地覆上了一层白纱,十九隐在暗处,看着陆非鱼房间的经久不灭的灯光,眼睛里的好奇和探寻没有掩饰。
 
他跟在少爷身边三年,除了特殊情况几乎寸步不离,从来不知道少爷和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深仇大怨,且想到今天只是倒在那个女人衣服上的半截指头深的豚草花粉,竟让一个人当场发了疯,简直可怕!
 
陆非鱼坐在卧房桌案前,手上的那卷兵书很久没有翻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菊花见着陆非鱼这么反常样子有些奇怪,“宿主,你在想些什么呢?”
 
“在想如何完成任务。”陆非鱼回过神来,回了小菊花一句。
 
“这次任务很难吗?”鬼信,小菊花腹诽,好吧,虽然它没有腹。
 
陆非鱼轻轻点了点头,确实难,他并非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这个世界的女主正是楼沁雪,她是当朝镇边将军楼昌的原配嫡女,然而她出生之时正当楼夫人回江南探亲,回京途中路遇劫匪,楼夫人身死,楼沁雪也不知所终。
 
自有记忆起,楼沁雪便待在了千芊坊,初时只作粗使丫鬟,后来楼沁雪越长越大,鸨娘见她未长开的脸蛋已具倾国倾城之势,遂请了人教她琴棋书画,培养她礼仪风姿,连带着春宫密事也教了不少,将她当作摇钱树一样养着。
 
楼沁雪长大后并没有让鸨娘失望,那一张脸真是能让男人的魂都给丢了。鸨娘精心策划了一场花坊的美人大赛,楼沁雪一举夺魁,艳名传遍了整个京城,二皇子姬泰对她一见倾心,将她纳入了府中,然而好景不长,不过三月,楼沁雪的身体每况愈下,死的不明不白。
 
当然,这只是前世,在女主重生之后真正的剧情才刚刚开始。
 
楼沁雪作为魂魄漂泊数十年,期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谁是杀害自己的凶手,她恨,而这份恨意居然让她重回过去,正是那场大赛当晚,也就是今天晚上。
 
知道了未来数十年发展的楼沁雪并未跟随二皇子姬泰回府,而是第一时间认祖归宗,其父楼昌因为愧疚几乎对她百依百顺,而女主以将军府嫡长女的身份再次和二皇子见面时,心中却是爱怨交加,这个时候正牌男主就出现了,正是日后登基的四皇子姬越,两人在剧情的牵引下逐渐走到了一起,后面的剧情大约就是楼沁雪在姬越的帮助下报仇雪恨,自己也为姬越的登基出力不少,从皇子妃顺利奋斗成了皇后,一生荣宠,世人艳羡。
 
这些似乎并不关顾锦恒什么事,害死女主的人也不是原身的姐姐顾锦玉,而是另有其人,但是楼沁雪没有放过顾家,四皇子登基之后,楼沁雪在一次宫宴上设计顾锦恒欲对她行非礼之事,非礼国母!这是多大的罪过!皇帝自然龙颜大怒,当即判了顾锦恒斩刑,鉴于顾父三朝元老将他顾氏一族尽数革职查办,充军流放。
 
流放是什么概念?大抵饥寒交迫,跋山涉水,再加上丧子(丧孙)之痛,或许还有着女主的暗中交代,反正顾父顾母及顾锦恒的祖母没有一个活着到流放之地。
 
至于顾锦恒的姐姐顾锦玉,天降横祸,一大家子只剩下了她一个,丈夫的心都在别人身上,日日借酒消愁,顾锦玉能坚持多久?一年时间足以让她病入膏肓,最终撒手人寰。
 
炮灰就是炮灰,一个家族的衰亡,那么多条人命,都只在主角一念之间,谁会在乎你无不无辜呢?
 
第16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3
 
陆非鱼又回想了原身的愿望,和宋之皓的大同小异,他不想让顾氏一族毁在他的手里,他想父母祖母都能长乐顺遂,希望他的姐姐能够活的开心,以及,他想要报仇。
 
陆非鱼抚了抚额头,虽然原身的愿望无可厚非,但实现起来可比宋之皓那个世界困难的多。今天他趁女主还没有重生归来,借着剧情阴了她一把——楼沁雪对豚草花粉过敏很严重,想着楼沁雪在台上的丑态,陆非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就是不知道女主那张脸还能不能恢复原状了,今天楼沁雪重生回来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想了想陆非鱼又有些自嘲,看来他早就是被染黑了的,以前的自己好像连自己都忘了,师傅,白羽,东方干的脸一一从他脑海里掠过,最后定格在东方乾那张脸上,不过不管怎样,他不悔就是了。
 
思绪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来,陆非鱼不由得皱眉沉思。
 
这里是封建王朝,生杀予夺,皇权至上,伴君如伴虎之说自古有之,这,便是最大的难题。
 
小菊花见自家宿主表情严肃,好像并非是在开玩笑,一时担忧起来,遂提醒道:“宿主,你还有金手指呢!”
 
陆非鱼早就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得到的金手指,草木之心,简而言之就是能和植物交流,知他们所知,这也是之前他为什么能发现十九的原因。客观上说这个金手指很给力,但是面对这个世界的任务,怕是他还好好筹谋一番。
 
注意力移至手上的兵书,书页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八个大字跃然其上,一个念头从陆非鱼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这次的金手指可能真的能帮他大忙!只是人手……
 
想起白天的十九,要是顾家暗卫足够的话……只是怎样才能让顾父松口呢?
 
陆非鱼这厢正在思考,而与此同时,千芊坊的楼沁雪的闺房里。床上的女主身上的伤痕已经处理过,正在沉睡当中。
 
之前鸨娘处理完楼沁雪带来的烂摊子时,才发现楼沁雪不对劲的情况,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总是往身上挠,所以两个奴仆直接就将她的手给绑了,给她灌了一剂安神汤,总算让她安静下来,这也无意间救了她一张脸。
 
大夫请来的时候大家才知道楼沁雪这是花粉过敏所致,脸上的伤还能治,鸨娘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让大夫开了几副上好的药,只要楼沁雪那张脸在,所有赔进去的银子她都能赚回来。
 
床上的人睡得有些不安稳,像是在做噩梦,五官都扭曲了开来,抹了药的抓痕处又开始渗出鲜血,显得分外可怖,她的手不自觉得抓紧了身下垫着的薄毯,嘴里一声尖叫随即睁开了眼睛,看样子似乎是醒了。
 
楼沁雪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粉红的帐帘,帘顶上面绣着的鸳鸯图案栩栩如生,这,好像是她在千芊坊里的闺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一阵痛感袭来,楼沁雪不敢置信。
 
坐起了身子走下床来,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看着眼前熟悉的布置,楼沁雪不由得红了眼眶,数十年灵魂飘荡,她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哈哈……我回来了。”
 
楼沁雪仰天大笑,好半晌才发现自己脸上的痛感,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仿若恶鬼的女人,她这是这么了?
 
记忆回转,想到了今天她的登台表演,想到了她在台上的丑态,看着镜子里满身是伤的女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今天明明就该是第一名的!明明就该被二郎带回府!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记忆中的事情会改变?是意外,还是谁要害她?难道,还有人重生了吗?
 
楼沁雪陷入了深深地迷茫,如果不是自己得天独厚,那么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楼沁雪无力地伏在梳妆台上,目光瞟到右手腕上的墨色鱼状胎记上,又猛地跳起来,是了,她怎么能忘记?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啊!她是正宗的千金小姐!做皇子妃都绰绰有余!
 
她不应该害怕的,要害怕的应该要是那个秦氏的那个恶毒的女人!应该是勾引二郎不知廉耻的顾氏!不然怎么会,怎么会在她死前都没有见到二郎一面!
 
楼沁雪摸摸脸上的伤口,自言自语地道:“我可是将军嫡女呢!怎么会是恶鬼!不过很快,很快我也要来索命来了……”
 
……
 
二皇子府。
 
二皇子几年前就已经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位置是二皇子母妃庆贵妃选的,离顾府并不远,穿过条条走廊,又绕过不少假山嶙石,陆非鱼这才被顾锦玉的丫鬟紫月带到顾锦玉的院子。
 
陆非鱼和二皇子玩的近,平日里也随意惯了,这种直接到后院看姐姐的事以前也没少做,因为立朝不久,如今的礼法并不苛刻。
 
顾锦玉穿一身粉色齐胸襦裙,长发被梳成了发髻挽在脑后,于举止间更显端庄,一张精致的俏脸此时正巧笑倩兮,花容月貌,美不胜收。
 
她看着自家弟弟一脸大汗,又唤紫月沏了一杯凉茶,自己给他倒上这才在桌边坐下。
 
“你说说你,来便来吧,跑的这么急做什么!这满头大汗的!”
 
顾家几代单传,顾父又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嫡系一脉这一辈只有顾锦玉姐弟两人,感情自是极好。
 
“我可没跑,出门前母亲非得让我多穿点,谁知道今天的日头这么大!”陆非鱼灌了一杯茶,开口笑道。
 
“说说吧,怎么今儿个有空上你姐姐这儿来了?这要照常理,你不是正应该跟你姐夫……”顾锦玉见陆非鱼放下了茶杯,开口问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非鱼打断了来。
 
“姐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呢!”
 
“好好好,你做的还不让人说了?不过昨儿个二皇子回来跟我说了,姐姐可要谢谢你的脂粉,在这府里头待久了,我都不想出门动弹了,还是知我者莫若弟弟也!”顾锦玉言笑晏晏,看的出来她对陆非鱼的突然到访很是开心。
 
说来也奇怪,虽然自家弟弟老是和丈夫出去花天酒地,但是印象里顾锦玉这个姐姐从未对顾锦恒说过一个不字,顾锦玉和姬泰是皇上赐婚,即便没有感情积累,但又有哪个女子有这般大度呢?
 
“姐姐,我知错了,以后不会再和姐夫出去瞎胡闹了。”陆非鱼站起身来,向着顾锦玉行了一个大礼,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倒是把顾锦玉吓了个够呛。
 
“阿恒,你这是怎么了啊?”顾锦玉走到陆非鱼跟前,伸出手掌来想要抚上陆非鱼的额头,却被陆非鱼躲了开来。
 
“姐姐,我没发烧,现在在很严肃的跟你说话。”陆非鱼无奈,还是顾家把顾锦恒宠得太过了,现在都当他是个孩子。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了。”看着陆非鱼有些着急的表情,也不再逗他,又走到桌边坐下,自己抿了一口茶,这才开始说道,“其实不用太在意,自从我嫁进来这皇家就没有奢望过那些个儿女情长的事,我是皇子妃,我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姐姐……”陆非鱼唤了一声,然而看着顾锦玉毫无波澜的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不要内疚,阿恒还是个孩子呢,姐姐怎么会怪你?再者,难道我还想着二皇子能为我守身如玉不成?”顾锦玉云淡风轻,说到最后一句都噗嗤笑出了声来,她是个知足的人,而知足者,常乐。
 
陆非鱼看着这样一个顾锦玉,却是把自己当做了真正的顾锦恒,忍不住心疼起来,这是一个睿智的女子,却注定不幸。
 
这样一个女子,怕是也不屑对楼沁雪做些什么的吧?那么,又是什么样的理由让楼沁雪对顾家赶尽杀绝?
 
姐弟俩寒暄了一会,拒绝了顾锦玉的午膳邀请,陆非鱼向她请辞,顾锦玉让他带了不少话给顾父顾母这才放他出府。
 
街道上喧喧嚷嚷,小二的拉客声,摊主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就是一曲最接地气的交响乐,京城的繁华可见一斑,木金恭恭敬敬的跟在陆非鱼后头,却见自家少爷转身在一个小摊前蹲下身来。
 
木金连忙跟上前去,这摊贩是个花农,摊前摆的那株牡丹还不错,开的鲜艳,老爷就很喜欢牡丹,难道少爷这是……?但是少爷也不至于看上这么一株吧?非珍非奇,老爷也不会喜欢啊。
 
“少爷,老爷平日里最喜欢去怡花阁赏牡丹了,据说那里又新进了些品种。”木金提醒。
 
“请问这个怎么卖?”陆非鱼没有应声,指着摆在最后一排的一件盆栽,定眼一看,正是一株郁金香,只是养的不怎么样,只开了一朵小花蕾,整棵植株有气无力地歪倒,看样子活不了多久了。
 
不过一撇,东方乾,倒是又发现了你的痕迹。
 
小摊贩一见陆非鱼就知道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毕竟身上这身打扮可不是摆设,一看这料子就知道怕是卖了自己也不够啊,看着陆非鱼在自己摊前停下,还以为大生意要来了,岂料贵人却看重了这么一件破烂货。
 
这株郁金香是他在山野间偶然看到的,也不清楚名字,只是看着是株新品种的花卉,或许能大赚一笔就给挖了回来,哪知道娇嫩的紧,不过两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一……一两银子。”小贩还想着能赚点,陆非鱼打量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纠缠,小心翼翼的把郁金香抱在了胸口。
 
“木金,给钱。”
 
如此爽快的态度倒是让摊贩很是后悔,早知道就把价再抬高点了。
 
走了几步,陆非鱼停了下来,转身问木金:“你刚刚说的怡花阁在哪儿?”
 
木金见陆非鱼询问,少爷肯定是想和老爷和好了,到时候夫人还不知道怎么赏他呢!他心里开心,带着陆非鱼往怡花阁赶。
 
第17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4
 
是夜,顾家饭厅。
 
“爹,我有点事想和你说。”陆非鱼放罢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和顾父说道。
 
“你跟我还能有话说?”顾父没好脾气的瞪他一眼。
 
“儿子叫你你就去,还来劲了是吧!”顾夫人也放下了手中的碗,对着顾父疾言厉色,这好不容易儿子拗过劲来了,哪能让丈夫又给一棒子打回去!
 
顾大人看看自己的夫人,又转头看看主位上正盯着他的顾家老夫人,很没出息的低下头,应声道:“待会来书房找我吧。”
 
“是,父亲。”陆非鱼躬身应到。
 
……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顾父看着摆在书案上的那株牡丹。
 
这是一株状元红,开的很好,花团锦簇,红艳满眼,看得出来是用心挑选的,难得儿子还有这份心思。
 
“当然不是,爹,”陆非鱼缓缓屈下膝盖跪在顾父面前,气氛变得郑重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跟您道歉来的,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总是跟您犟,是儿子对不住您。”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顾父一看陆非鱼下跪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走到陆非鱼面前就要拉他起来。
 
“儿子经历了一些事情,想要跟您说。”陆非鱼看着顾父,声音无比清晰,“前两天千芊坊里选出第一美人楼沁雪,姐夫姬泰对她一见倾心,姐姐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四皇子会坐上皇位,楼沁雪会成为皇后,她会诬陷儿子猥亵国母,顾家满门,不得善终。”
 
“你在胡说些什么!”
 
顾父吼了他一句,一挥手将桌上的牡丹花瓶扫在地上,花瓶哐当的一声碎裂开来,声音听在耳朵里很是刺耳。
 
“儿子不是胡说,这是事实,未来一年内,这些都会发生。”陆非鱼的声音沉重,不破不立,软磨硬泡解太慢,只有顾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己才能达到目的。
 
晴天霹雳,这大概就是顾大人此时的心情。
 
“这,这怎么可能……阿恒你是怎么知道的?”顾父试探着开口,即便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儿子的话,因为儿子根本没有理由用这种事情来骗自己,但是心里还留存着那份侥幸。
 
父子二人在书房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放白陆非鱼才从书房走出来,关乎于家族,顾父就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吗?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
 
一月过去,陆非鱼已经从顾父那里接手了所有的暗卫,总共二十一人。这当然是鉴于陆非鱼借鬼神之说让顾父相信了他的话,将自己的能力委婉的透露顾父,这才能得到这么大的信任,想到顾父郑重的跟他说已经将顾氏一族的身家性命全都交到他手上的时候,饶是陆非鱼也不能把这当做普通的一次任务了,而是本心里想要保护顾氏一族的心更强烈。
 
陆非鱼此时正在为从小摊贩那里淘来的郁金香浇水,此时它已经开花了,红艳艳的,看着很有精神,那日从街市抱回来之后陆非鱼没少在它身上费心思,与这小东西交流一番,居然是在嫌弃那小摊贩太丑,也就没心思开花了,真是没料到这小东西还是个小花痴!
 
“好舒服啊,好舒服啊,主人好俊哦~”喝饱了的郁金香又开始皮痒痒了起来,调戏着这个俊俊的新主人。
 
小菊花看到这一幕身上两片叶子扑来扑去,不停地在陆非鱼的脑海里囔囔:“宿主,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这丫的竟然敢呛行,活得不耐烦了……”
 
陆非鱼:别闹。
 
小菊花:啊?——哦。
 
陆非鱼的院前有一丛竹林,房前竹主平安富贵,寓意节节高升,这也是顾父顾母对他的殷殷期待,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十九待在竹林高处,俯视着陆非鱼卧房的窗户。
 
窗户边的那人穿一身淡紫色长衫,墨发用玉冠高高竖起,正挽起袖子亲自浇花,修长的十指指节分明,白如新瓷,仿若艺术品一般耀眼,而脸上温柔的神情却一点不像以前风流不羁的顾锦恒,反倒有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
 
然而想到这一个月来在这位少爷身上发生的事,十九否定了自己的论断,从最开始的千芊坊时事件,到少爷接手所有暗卫,除了暗中保护顾家人的几个,其余的都被少爷派了出去,尽管不知道少爷让他们去做些什么,但十九却敏感的感觉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氛,三年的时间,或者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人?他是少爷,可是又不是。
 
十九想到顾锦恒第一次亲近他的那天晚上醒来后濡湿的亵裤,全身的血液仿若逆流,面巾下的脸通红一片,不!这是不对的!自从那天晚上做了那样的梦,十九就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少爷是他的主子,但是他在梦里却把少爷压在了身下!这怎么可以!
 
身为暗卫,忠诚是人生第一信条,然而那次的梦境却让十九不知所措,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美妙滋味,可是为什么会是少爷?十九这厢心事重重,浑然不觉陆非鱼已行至竹林。
 
“十九,下来。”陆非鱼仰头看着坐在两棵歪倒的竹子上的十九,不由得感慨这个世界的“武功”还是有些不错的,只是修炼有成却十分艰难,原身也只会些拳脚功夫,暗卫难得这个原因也有一些。
 
竹尖的十九听见陆非鱼的呼声这才回过神来,掩饰了自己心里的惊慌,轻飘飘的飞身下来,跪在了陆非鱼面前。
 
“起来吧,天黑之前把这封信交给楼将军的女儿楼沁兰,务必要让她亲眼看见。”陆非鱼递给十九一封信,信封上并没有字。
 
“是。”十九收敛了自己的心神,恭敬的应声,想要抬头看看眼前这人,却终是不敢,对少爷怀有那种心思,这是亵渎。
 
想来女主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好戏就要来了,陆非鱼这样想着,离开的脚步更加轻快,十九低头看看手中的信,向相反的方向翻墙而去。
 
……
 
“打听好了吗?”楼沁雪坐在梳妆镜前,见丫鬟推门进来,立刻起身问道。
 
小丫鬟行了一礼,这才回答楼沁雪,“小姐,奴婢找人打听了,楼将军每日辰时左右下朝,回府马车必定途经西街,那里有一个胡同口,平日里也有些偏僻。”
 
终于,终于,楼沁雪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高贵身份,心里一阵激动,抚上自己白嫩的脸,虽然她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张脸就是她最大的武器,这些日子她许了鸨娘不少好处,伏低做小哄得鸨娘开心,鸨娘倒是为她寻了不少好药,现在她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她进出千芊坊也自由不少。
 
“好了,记得待会给北街那个老太婆送点吃的去。”楼沁雪拨下自己腕上的玉镯递给了小丫鬟,财帛动人心,她可不想自己的计划被鸨娘给知道。
 
“我知道了,小姐。”丫鬟收下了楼沁雪的镯子,脸上掩饰不住喜悦的表情,声音欢快。
 
明天,明天,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将军府的大小姐,怕是很容易见到二郎了吧?
 
只是二郎早就娶了顾锦玉那个贱妇做了皇子妃!他负了她!即便重来一辈子,他还是负了她!楼沁雪的好心情消失不见,倒是越想越气,心里那股郁气犹如一双大手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她双目赤红,面目狰狞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尖叫,指甲在梳妆台上抓出一条条痕迹,本人却浑然未觉。
 
……
 
第二日,楼府正厅。
 
楼昌刚刚下朝归来,挥退了院里一众奴婢,自己坐在主位沉默了半晌。这才唤了贴身小厮。
 
“去,把刚刚那个拦在车前的姑娘带进来。”
 
楼昌此时既是期待又是害怕,他的原配夫人死了十多年,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一同想念的还有自己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大女儿,可是夫人已经死了,那次事故里生还的人也都不清楚大小姐在哪里,只是告诉了他他那个女儿腕上有小块墨色胎记,只这一条线索,他便找了好几年,直到后来纳了继室,儿女绕膝这才好过一点,想到刚刚那个姑娘所说的话,楼昌死寂的心也重新波动起来,万一,万一她真是自己的女儿呢!
 
楼沁雪躬身跟在小厮身后,低垂的眼睛环顾着眼前的雕梁画栋,敛下自己的兴奋,随小厮一起进了正厅。
 
楼昌看着跪在她眼前的姑娘,声音里难掩颤抖:“抬起头来。”
 
这姑娘刚刚在街上时楼昌并没有细看,此时细细观察,却发现她的眉眼和夫人及其相似,眉眼间的宽度,嘴角不笑时也有的弧度,一样尖细的小巴,最重要的是周身的气质,即便她跪在那里,一身粗制布衣,却让他仿若看见了年轻时候的夫人!
 
“姑娘,快起来,快起来!”楼昌掩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姑娘,你说你是我是你的父亲,可有什么证据?”
 
“妾身腕上的胎记就是证据!”楼沁雪哽咽地开口,抬起右手手腕举在胸前,眼睛直视这楼昌。
 
“妾身名叫楼沁雪,这是当时母亲绣在襁褓里的名字,今年十六,被奶娘照看长大,直至上月奶娘病倒之时才告诉妾身真相,当年母亲带我归家之时路遇匪徒,母亲惨死,奶娘带着我艰难逃跑,当时父亲您正在边关,将军府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事急从权,奶娘逃跑之时还流了些银票,便带我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寻访名医,几年后回来却发现父亲您已经另有娇妻幼子,奶娘怕我受继母磋磨,这才隐瞒我至今。”
 
楼沁雪带着哽咽将这一大段话说完,眼泪一滴滴掉在地面,楼昌看着其与自己夫人相似的面容,也心疼起来,起身将她扶起来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这才放手。
 
“姑娘,我确实丢过一个女儿,但是你说的话尚不能证明我就是你的父亲啊。”楼昌叹气,早些年冒认自己女儿的实在太多,他心里这会早有了阴影,但是看着楼沁雪的脸和手上的胎记,心里的期待却怎么也不能打消。
 
“北街胡同口右拐第二户人家,我和奶娘就住那里,只要您派人请她过来,到时候让当年生还的人一认,自然知道我说的是否属实。”
 
“听到了?还不快去?”楼昌转头看着身旁难掩震惊的小厮厉声吩咐,小厮跌跌撞撞地朝府门口走去,看来这府上的格局马上就要变了啊。
 
楼沁雪看着小厮走远的背影,带着眼泪的兴奋笑脸被掩盖在宽大的袖口下。
 
第18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5
 
“老爷,是,是当时小姐的奶娘。”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仆人看在跪在堂前的老妇人良久,半晌才确定。
 
这个老妇人自然是楼沁雪奶娘,还是她做魂魄时寻的下落,当年这妇人带着楼沁雪逃跑,匪徒却穷追不舍,想劫持楼沁雪勒索,妇人被匪徒刺了一刀冲进河中,楼沁雪被匪徒带走时却发现自己劫的是个大官的妻女,自然百般害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她卖进了千芊坊。
 
早在重生回来那几天楼沁雪就找到了她,奶娘独自一人生活,楼沁雪叫丫鬟照顾了些日子,凭着手上的胎记总算让她相信了自己,可是身份摆在那里,这么多天奶娘肯定会知道些东西,害怕奶娘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楼沁雪心里着急,便叫小丫鬟买了一副猛药下在了奶娘的饭菜里,叫她伤了嗓子。
 
此时这老妇人正对着眼前的仆人“啊啊”了半天,却是没人发现她在说些什么,老妇人转头看了跪在身旁的楼沁雪一眼,眼睛里一片悲戚,又安静的低下了头。
 
看到这妇人的眼神,楼沁雪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是她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重生一世只学会了一个道理,凡是自己想要的,无论如何要得到,哪怕用尽任何手段!
 
“老爷,我也看清楚了,就是当时小姐的奶娘。”与他一同前来的仆人随身应和。
 
“老爷,小姐手腕上是这个胎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婆子对着楼沁雪的手腕端详了半天。
 
“哈哈哈……真的是我女儿!真的是是我女儿!”楼昌忍不住大笑出声,拉着楼沁雪起身,握着她的手喜不自胜。
 
“慢着,”楼沁雪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子音打断。
 
楼沁兰扶着她娘从门前进来,那信中居然还真说对了,想到她爹竟然都不告知她们母女俩一声就想认个嫡长女,心里就一阵怒气。
 
小跑到楼昌跟前,楼沁兰扯着楼昌的袖子撒了撒娇,“爹,你的女儿可在这儿呢!”
 
“别胡闹,快来认认你姐姐,沁雪。”楼昌指指楼沁雪,面上是难得的高兴。
 
楼沁雪看了楼沁兰一眼,指甲陷进了肉里,十六年的千金小姐,这一切都该是她的啊!心里恨得慌,面上却微微一笑,轻声唤了一句妹妹。
 
楼沁兰瞟了她一眼,面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爹,我知道您找了姐姐很久,您知道的,我从小就想有一个姐姐,但是您能确定吗?我们楼家的嫡长女可不定将来要嫁到什么人家,这亲缘血脉可是要弄的清清楚楚的,一不小心日后就可能是杀头的大罪!”楼沁兰貌似不经意的提醒了楼昌一句,确实,现在皇上正在为四皇子选妃,他们楼家可是有很大的可能,这要是……
 
“怎么可能!爹可是问得清清楚楚了,你姐姐当时的奶娘也找到了,沁雪身上的胎记也是,爹可是终于找到你姐姐了!”楼昌叹了口气,潜意识还是认定了楼沁雪就是他的女儿。
 
“爹,既然是我姐姐,知情权我总该有吧?你让我问问。”楼沁兰不待楼昌答应就自己走到了小厮面前。
 
楼沁兰是被楼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当时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找到女儿的希望,但是楼沁兰的出生安慰了他,他将对两个女儿的爱意全部灌注在了楼沁兰身上,原本的剧情里,楼沁雪初来乍到倒是吃过楼沁兰不少亏,直到后面四皇子姬越为她撑腰才有所好转。
 
“爹,事情呢,我已经清楚了,奶娘是真的,可是奶娘已经哑了,又不识字,就算她能肯定,可也只是一面之词,我们怎么能确认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姐姐呢?至于手上的胎记,姐姐的胎记可是墨色,爹,您难道忘了墨刑吗?”楼沁兰在堂前踱步,说的条理分明,让人不自觉的信服,不时看了看楼沁雪,像是在嘲笑她麻雀还想变凤凰。
 
“这……这怎么可能……”
 
楼沁兰看着楼昌的犹疑,不由得一阵畅快,她娘嫁进楼家十多年,为父亲生儿育女,操持楼府,可是却被父亲当做陌生人一样对待,想到小时候娘亲日日以泪洗面,若不是自己和弟弟的出生,还不知道娘亲会过的有多苦!
 
想到前两天有人送到自己手上的信,也不知道是谁,倒是帮了自己大忙,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所谓的“姐姐”抢走自己在爹爹心里的地位!
 
楼沁雪心里恨急,到手的鸭子竟然又被搅合飞了,看着楼昌明显变了的脸色,急忙开口道:“父亲,这些年女儿时时刻刻不在想着您,如今终于站在您的面前,却还要面对妹妹这样泼脏水,我,我……”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压抑的抽泣颇让人心怜。
 
这个时候的“墨刑”,是在人的脸上或身体的其他部位刺字,然后涂上墨或别的颜料,使所刺的字成为永久性的记号,是官府对犯人的一种比较严重的刑罚,而楼沁雪手腕上的胎记,确实有可能用这种方法得来。
 
“兰儿,说话要知道轻重!爹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楼昌教训了楼沁兰一番,楼沁兰却是对着他吐吐舌头,俨然不以为意。
 
“那这位姑娘既然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姐姐,可是还有什么证据啊?”楼沁兰对着楼沁雪言笑晏晏。
 
看着楼沁兰眼中明显的挑衅,楼沁雪心里一阵慌乱,办法、办法,她的确是楼昌的女儿啊!机会只有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自己应有的身份!
 
楼沁兰定下心来,面色决绝地对着楼昌一字一句:“我要滴血认亲。”
 
看着楼沁雪志在必得的表情,楼沁兰不由一阵好笑,那就让你彻底绝望好了,不管你是不是我姐姐,你可不能怨我,立场不同而已,而人,都是自私的。
 
楼昌点点头,答应了楼沁雪的要求,小厮识趣地下去端水,经过楼沁兰时和她对视了一眼。
 
小心翼翼的刺破自己的指尖,楼昌挤下一滴血滴在碗里,血珠在水里散开,他将银针递给了身后的楼沁雪,楼沁雪狠了狠心就一针刺进了自己的指尖,如法炮制。
 
看着碗里的两地血越来越近,已经有了融合的趋势,大堂里的众人神色都紧张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两滴血“不负众望”,在众目睽睽之下融合在了一起,楼沁雪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看着楼昌的眼神满含期待,楼昌看着碗里已经融成一块的血状,对楼沁雪是他的女儿这件事已经深信不疑,老泪纵横的将楼沁雪抱在了怀里。
 
看着眼前父女情深的画面,楼沁兰心里膈应的紧,想着刚刚让小厮偷摸加进水里的白矾,现在只希望那个神秘人不要骗自己吧。
 
走到水碗跟前,楼沁兰拿着放在桌上的银针,左右环顾一眼,捏着旁边小厮的手指就刺了下去。
 
“爹,您现在可得看仔细了!”
 
楼昌回过头来,只见最后滴进去的那滴血竟也与之前的血状融合在了一起,半晌过去已是再也分不清差别了。
 
“这……这,”楼昌心里惊骇万分,总不可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厮也是自己的儿子吧?他可没有丢过儿子啊!
 
旁边的众人一样被此情景惊的说不出话来,尤其是楼沁雪,双目圆睁,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爹,您可别胡思乱想,”楼沁兰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中,那个神秘人教自己的还真有用,转身指了一个仆人,唤到:“你,过来。”
 
楼沁兰再次扎破了此人的手指,结局并没有出人意料,所有人的血都混合在了一起,如此一来根本就不能证明楼沁雪就是楼昌的女儿!
 
所有人都能想象得到的事楼沁雪自然能想到,如今只是这最后一步,却是让自己再也无法向前。
 
该有的贵女身份,该有的荣华富贵,都没有了吗?还要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继续自己肮脏的生活,那又为什么要让自己重生?楼沁雪的心里一阵绝望,看着楼沁兰的目光里像是淬了毒。
 
“爹,我从小就没有爹,我想了您十六年,想了娘十六年,我好不容易找到您,您却让人百般欺侮于我?!爹,您还记得当年您是如何对着娘亲肚子里的我发誓,说会爱我,疼我的吗?”楼沁雪拜倒在楼昌面前,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楼昌看着楼沁雪与自己原配夫人极为相似的面貌,此时却是梨花带雨,也是一阵恍惚。
 
楼沁雪看着楼昌明显动摇的神情,心下一狠,“我千辛万苦寻了来,爹如今却不要我,那便让我死了罢!”说完就狠狠撞向了桌角,颇有一种刚烈的架势。
 
楼昌此时没来得及思考,只是想着决不能让此女就这么死去,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楼沁雪的手臂,楼沁雪就势倒在了楼昌的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楼昌看着楼沁雪熟悉的眉眼,又想到她刚刚要自杀的决绝,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趁着夫人和沁兰都在,今天我就在这里宣布,今日我认这位楼沁雪姑娘做我的义女。”
 
“爹!”楼沁兰一声惊呼,却是没能让楼昌停下。
 
“此后她就是楼家二小姐,今后你们定要好生对待,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爹,你怎么能这样!”楼沁兰气的跳脚。
 
“夫人,你没有意见吧?沁雪还要请你好生照料。”
 
“是,妾身知道了。”此时一直充当背景的楼夫人这才首次发声,若不是女儿非要拉着她来,她本就不会过来,如今她只想要好好教导自己一双儿女,若是这女子安分,府里也不会多她一口饭,其余的就随它去吧。
 
楼沁兰对自己娘亲怒其不争,却是无法改变她心里的想法,一个男人几十年的时间都不曾将你放在眼里,任是谁都会心生绝望。
 
“过几日梅妃要举办一场宫宴,你也带着沁雪一起去吧。”楼昌看着自己面前毫无表情的妻子,心里一阵厌烦,转过头来望着已经擦干眼泪的楼沁雪,语气不容置疑。
 
楼夫人躬身答应。
 
而此时楼沁雪心里并不高兴,她本来应该是嫡长女,此时却沦为一个身份不明的义女,凭什么!楼沁雪看着楼沁兰的背影,心里那股嗜血的欲望怎么也压不下去,若不是她,若不是她……
 
……
 
“十九,你做的不错。”陆非鱼坐在桌案前,一脸兴味的听完楼府发生的事,义女也不错,楼沁雪进不了楼府倒是不好玩了,那楼沁兰也挺聪明,不枉自己这么帮她。
 
陆非鱼本是一句无意的夸赞,十九却觉得一股暖流流过全身,心里那股喜悦怎么也消不下去,一时激动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将它放在了陆非鱼的面前。
 
“少爷,这个……是奴才无意中得到的,少爷应该会喜欢。”十九低垂着头说完这一句,声音一如既往的暗哑,耳根仿佛都红了,心里紧张又期待。
 
陆非鱼看着十九放在桌上的布包一阵狐疑,什么东西?
 
打开布包,里面竟是几颗花种,陆非鱼将一颗花种拿在手里,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心情,因为这,正是郁金香的种子。
 
“怎么想到把这个送给我?”自上次从集市抱回那棵郁金香,陆非鱼倒是派人寻过种子,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以为怕是以后再也找不到了,谁知如今十九却将它寻了来。
 
“上次看见少爷在浇花,觉得少爷喜欢,奴才便去寻了这种子来。”
 
“喜欢啊?确实是喜欢的。”陆非鱼看着手里的花种感慨万千,眼睛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思念,他和东方乾在一起之后,两人也亲自动手在院前种了不少郁金香。
 
“这下子,这个小东西怕是也不会寂寞了。”一手抚摸着手心里的花种,一手捏捏桌案前仍然盛开的那盆郁金香,陆非鱼的语气有些飘忽,说罢抬头看了一眼十九,只这一眼却让他的心里有如汹涌波涛。
 
此刻十九难得的在他眼前抬起了头,那一双眉眼就这样暴露在陆非鱼的眼前,陆非鱼盯着十九目不转睛,忍不住站起身来,像!简直太像了!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细细看来眼前这人的眉眼赫然跟东方乾一模一样!
 
第19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6
 
十九站在原地,看着陆非鱼脸上的异色心里纳闷不已,自己脸上有东西?
 
陆非鱼走到十九跟前,神色难掩激动,伸出手来就想拉下十九的面巾,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十九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嘴里唤了一声陆非鱼:“少爷——。”
 
听见十九的话,陆非鱼这才回过神来,转瞬收回了自己的手,就算长得再像他又如何,怎么会是他呢?东方乾只有一个,却是早已经不在了。
 
陆非鱼踉跄着回到案桌前,脸上难掩郁色。
 
“你先下去吧,十三回来让他过来找我一趟。”陆非鱼背对着十九,声音有些低沉。
 
十三是暗卫的一员,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十九跟在陆非鱼身边,自然知道这些天陆续有被派出的暗卫回来,却是都带回了一些小植物,大都是些摆在内室的盆栽,陆非鱼想要做些什么,十九却是全无头绪。
 
“是。”十九拜退,心里一阵顿痛,少爷刚刚的表情,是想到了谁?
 
十九走后,小菊花看着陆非鱼呆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疼,却是无能为力,想了想在意识空间里做了个鬼脸,“宿主,宿主,你看我这样可爱吗?”
 
听见小菊花兴奋的声音,陆非鱼从记忆中回转过来,却见小菊花做了个鬼脸,嘴巴变成了方形,陆非鱼不禁一笑:“不错,挺可爱的。”
 
“哈?真的吗?嘻嘻嘻……”小菊花又唱又跳,完全放飞了自我。
 
“小菊,你说,东方乾有可能出现在这方世界吗?”陆非鱼垂眸,即便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他不过也是一个俗人。
 
“宿主,这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上个世界只是一个较为低等的世界,没有人具备超自然的能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东方乾本来就不属于那方世界,或许他也只是一个外来者?但是这个概率……”小菊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主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啊!
 
“那就是说还有这个可能的!对不对!”陆非鱼极度兴奋,娄然站起身来,如果,如果东方乾真的存在这方世界,那么他现在在哪里?自己又该怎么找到他?
 
“宿主,你别激动啊,这个概率是非常非常小的,所以……”
 
“我知道啊,但是总得试一试不是吗?否则我怎么会甘心。”
 
陆非鱼声音悠悠,却是坚定无比。原本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却没曾想系统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东方乾,此刻,你是不是也在某处等着我?想到这里,陆非鱼只想快点结束任务,专心寻找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
 
“宿主……”
 
“不说了,我去库房,之前暗卫搬回来的盆栽植物都在那里。”没有理会小菊花的话,陆非鱼火急火燎的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就开始向库房狂奔。
 
……
 
今天是梅妃举办的宫宴,四皇子姬越正是她所出,如今正是到了纳妃的年龄,前些日子皇帝顺嘴还提了两句,是以这场宫宴举办的目的不言而喻。
 
梅妃是当今圣上的宠妃,皇后早已殡逝,如今后宫她一家独大,太子还未立人选,皇帝的身子骨大家都看在眼里,怕是已经熬不了多久了,皇帝共七个皇子,但是除了二皇子和四皇子其余年纪都还太小,家室和天赋也并不出众,是以这所有的皇子中只有二皇子和四皇子对那个位子有一争之力,说的是皇子妃,可是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后了也说不定啊,这么一想,这些个夫人们自是拖家带口的想要凑个热闹。
 
此刻正是辰时,日头正好,梅妃娘娘还未到,御花园里已是一片嘈杂,宫人们身姿轻盈的送上一盘盘美酒瓜果,穿着各样的姑娘小姐们三五聚作一团,燕瘦环肥,姿态各异,当真是人比花娇,不时让对面一席的公子少爷们看呆了眼。
 
陆非鱼本不想来,却被顾夫人强拉着过来了,究其原因?呵呵,儿子,你不觉得你老娘还缺个儿媳吗?
 
陆非鱼:……
 
宫宴分了两席,男女各一席,虽然女客多得多,但是像陆非鱼这样恨娶的公子哥也不少,总而言之,这就是一大型的相亲宴。
 
陆非鱼送顾夫人在座位上坐下,刚回过头,便看到二皇子姬泰和他姐姐相携而来,只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
 
“姐夫,你怎么也过来了?”陆非鱼行至姬泰跟前,拱手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问道。
 
“这是梅妃的宫宴,我总得给点面子啊。”姬泰对着陆非鱼挑了挑眉,又转头对着顾锦玉笑的有些讨好:“锦玉,你说是不?”
 
顾锦玉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回话,转头对着陆非鱼说道:“阿恒,你也该收收心,给我找个弟妹了,”顾锦玉顿了顿,指指顾夫人的位置对着陆非鱼调笑道:“怕是娘现在已经等的着急了。”
 
陆非鱼讪笑了声,媳妇啊?要是东方乾在的话,把他绑来做媳妇还差不多。
 
和顾锦玉寒暄完,陆非鱼和姬泰自觉走到男宾那一席。
 
“你跟姐姐这是怎么了啊?”陆非鱼向姬泰询问。
 
“啊,没事,没事啊。”姬泰吞吞吐吐。
 
“锦玉是我姐姐,所以呢,除了我们两人的父母之外,我就是最了解她的人,真的确定不用我给你出出主意吗?”
 
“那个……我最近做了一点不好的事情,好像锦玉很生气……”
 
想到上次自己喝醉酒第二天一早醒来锦玉一身的伤,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是,他是个风流人,但是也从来不会在床笫之事上让姑娘家伤成那样!这要是让阿恒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得揍他一顿!虽然两人常常出去胡混,但是阿恒对他姐的感情自己是再清楚不过。
 
陆非鱼看姬泰难以启齿的样子也没有逼问他,夫妻俩的事还是两人自己解决比较好,想到刚才自家姐姐难得的冷面,或许,这是一次契机也说不定。
 
“好了,我也不问了,锦玉从小啊,最喜欢骑马,再大的事,你让她出去疯跑一圈回来就什么都好了。”
 
“好兄弟!”姬泰眼里蹦出闪亮的光,伸出折扇来拍了拍陆非鱼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别急着谢我,晚上咱们出去聚一聚吧。你可别想歪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好好好。”
 
陆非鱼和姬泰聊得正欢,两人行至假山处却听见一道男音,姬泰一把拉住了陆非鱼,做出噤声的动作,两人停下来驻足聆听。
 
“竟还有人如此欺侮自己妹妹,当真泼妇!”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握住眼前女子的手腕,言语间皆是鄙夷,此人正是四皇子姬越。
 
“妹妹,呵!我可没她这种下贱的妹妹!”楼沁兰眼里满是愤怒,早知道今天,当初自己拼死也不该让这贱人进入楼家!不过一个义女,她今天就敢设计自己,差点让自己掉落池塘,大庭广众之下,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楼沁雪此时正站在姬越身后,她穿一袭淡粉色衣裳,素净的小脸上一个巴掌印分外明显,此刻眼角还挂着泪痕,当真是我见犹怜。
 
“这位公子,不关我家姐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唔……”楼沁雪轻轻扯了扯姬越的袖口,说着又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姬越怒视了楼沁兰一眼,这才放下她的手腕,回身给了楼沁雪一个笑容。
 
“伤的这么重,有这样的姐姐,可想而知你平日里吃了多少苦!”姬越看着眼前那张美丽脸蛋上的五指印,忍不住心生怜惜。
 
“多谢公子,姐姐也是无意的,我不怪她。”楼沁雪躬身向姬越行了一礼,看着姬越脸上明显的疼惜,不由得羞红了一张脸。
 
“哼,一对奸夫氵壬妇!恶心!”楼沁兰冷哼一声,将两人暧昧的气氛破坏的点滴不剩。
 
姬越堂堂皇子,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的谩骂,这怎么能受的了!
 
“跪下!辱骂皇子,该当何罪!”姬越对着楼沁兰厉声喝道,旁边小径上两个太监走过,却被姬越唤了过来。
 
两个太监恭敬地朝姬越行礼,楼沁兰见此情景,心里害怕起来,她刚刚一时冲动,怎么会想到此人竟是四皇子!
 
这人竟是四皇子!未来的皇帝!楼沁雪看着姬越高大的背影,心中激动莫名,未来的皇帝在替她出气!
 
“我,我……”楼沁兰还没说完,姬越却向那太监递了一个眼色,显然是不想听楼沁兰继续说话了,两个太监一人握手,一人捂嘴,就要把楼沁兰踢倒在地。
 
“住手,”姬泰抬手喊了一句,和陆非鱼从假山后走出。
 
“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哥啊,怎么二哥还要为这女子出头吗?这女子刚刚可才掌掴亲妹,如今又辱骂皇子,如此歹毒的心思,二哥觉得不该罚吗?”姬越瞧见姬泰和陆非鱼并没有什么表情,言语中也多有挑衅。
 
扫了扫正大力挣扎的楼沁兰,姬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四弟,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两位可是楼大将军家的小姐。”
 
楼沁兰听见这话拼命朝两人点头,姬越面色一顿,脸色难看的示意太监放开了楼沁兰。
 
“多亏二哥提醒,不然弟弟可是险些犯了错。”姬越向姬泰抱拳,陆非鱼也向姬越行了一礼。
 
没想到竟是楼府千金,只是刚才他一眼只看见这姐妹两人都穿的素淡,还以为是哪个小官家的女儿,倒还真是险些犯了大错。
 
“姑娘竟是楼将军的掌上明珠,怎地刚才不早说?刚才是本王情急,还请姑娘不要怪罪!”姬越态度诚恳,笑意盈盈,转身向楼沁兰行了一礼。
 
看着刚刚姬越还是那一副恨不得想要杀了她的表情,现如今却是变脸变得如此之快,碍于眼前之人的皇子身份,楼沁兰并没有发作,只是躬身向姬越回了一礼,示意自己不怪他。
 
楼沁雪根本没有察觉到此时发生了什么,在姬泰和陆非鱼从假石后出来之时,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姬泰身上,嘴里喃喃出声:“二郎……二郎……”
 
陆非鱼一见她的表情便抬起手肘撞了一下姬泰,眼神示意楼沁雪的方向,对着姬泰说道:“认识?”
 
那日千芊坊里楼沁雪是蒙面上台,被她自己抓破白纱之后,脸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姬泰哪里认得出来,见楼沁雪一脸奇怪的表情,心里也纳闷,转过头来回了陆非鱼一句:“不认识。”
 
这一句不认识将楼沁雪的心思拉了回来,她已经重生了,她的二郎如今不认识她,有娇妻有美妾,自己何苦如此惦记他?前世两人那么恩爱,在她病重之后还不是色衰爱弛,她的二郎还是被顾锦玉那个贱人勾引了!
 
楼沁雪敛敛心神,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朝前走了几步到姬越身前,声音温柔娇怯:“四皇子好,今日之事皆因臣女而起,姐姐和四皇子都是被臣女连累,想必姐姐心胸宽大,定不会在意此事,还请四皇子不要自责。”
 
此前不知道此人身份倒罢,如今知道了他正是日后登基的皇帝,四皇子变了态度倒是不难解释,四皇子想要皇权,那父亲的兵权这份助力自然不能放过,或许,自己的机会来了。
 
“好好好,小姐果然蕙质兰心,倒是叫本王惭愧!”姬越见楼沁雪过来给他解围,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升了一层。
 
“小姐伤得重,母妃宫里有上好的伤药,不若,小姐跟我走一趟。”
 
“那就多谢公子了。”楼沁雪摸摸自己脸上的五指印,盈盈拜倒。
 
两人向众人告辞后一前一后的离开。
 
望着楼沁雪跟在姬越身后袅袅婷婷的背影,楼沁兰狠狠跺了一脚。
 
“贱人!”
 
“小姐或许可以去千芊坊找点东西,会有大收获也说不定哦。”和姬泰临去之时,陆非鱼倾身对着楼沁兰说了一句,没有顾及楼沁兰疑惑的表情,两人也大跨步离开。
 
第20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7
 
梅妃的宫宴办的很顺利,少爷小姐们借这个机会狠狠展示了一把自己,皇帝临下朝时还过来逛了一圈,吃过午饭之后宫宴这才结束。
 
是夜,醉仙楼,天字包间。
 
“阿恒,有什么事找我非得在这儿说?”
 
姬泰看着坐在对面的陆非鱼,着实搞不懂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上午宫宴不说,非得现在约他出来到酒楼里说。
 
陆非鱼挑眉看了姬泰一眼,从衣服内襟里掏出几页纸来递给了他。这酒楼是顾家产业,想来还是比较安全的。
 
姬泰接过陆非鱼手中的纸,只读至第一行,目光便停顿了下来。
 
“阿恒,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你先别管这些,先把他看完。”陆非鱼没有理会姬泰的质问,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三页纸,朝中三位五品官员府中各种私密事件全在纸上,甚至连今天哪位大人进了哪个小妾府上都在这上面清清楚楚!看完时,姬泰已是震惊万分。
 
“姐夫,我今天不想叫你姐夫,二皇子,锦恒今天只想问您一句,您对那个位置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陆非鱼说的轻巧,听在姬泰耳里却有如一阵惊雷。没有想法吗?怎么可能!他是天潢贵胄,从大哥意外病逝之后,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会是未来的皇帝,九五之尊,睥睨天下!
 
那个位置对任何一个皇子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他自然也不列外,只是他年龄越来越大,皇权枯骨也看得越来越多,父皇不重视他,他也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慢慢的心思也就淡了,只做一个闲人掩饰自己心里的那份不甘。
 
“这些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还有更多的,今天我不想把你当做我的姐夫,我想跟你合作,你敢是不敢?”
 
“想想看,今日梅妃办宫宴,皇上亲自到场抬举她,而庆贵妃呢?”陆非鱼循循善诱,他的计划里需要一个仁德的帝王,而二皇子姬泰就是最好的人选。
 
庆贵妃是姬泰的生母,在皇帝还是太子时就被他纳入了府中,后来生下了二皇子被升为妃,皇后和嫡长皇子的相继逝世让二皇子的地位升高,庆妃被顺势封为贵妃,执掌后宫之权,后来梅妃得宠,庆妃逐渐失势,宫权被夺,想来在这深宫之中定是过得不好的。
 
“如果你放弃了,你觉得梅妃母子会放过你们母子吗?还是你要把所有支持你的人的身家性命托付在四皇子一时的心软上?你扪心自问,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问题姬泰想过,他想着只要自己不与四皇弟争那个位子,想必四弟也不会赶尽杀绝,然而陆非鱼的这句话却有如醍醐灌顶,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母妃,还有锦玉,还有岳父一家,甚至还有在朝堂上始终坚持立嫡立长的一派官员,四弟真的能放过所有人吗?
 
“你知道的,这个可能性趋近为无。”像是料到了他此时所想,陆非鱼又加了一句,四皇子十二岁时因为爱宠失踪,他的宫里三十多位宫人,没有人活过那个冬天,原本的剧情中,已经登基的四皇子在明显证据不足的状况下还是毅然决然的发置了顾府,怕这也是原因之一吧,侮辱国母或许只是借题发挥。
 
“明天给我答案,我会尽全力帮你,而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只会是你。”陆非鱼看着姬泰明显还在犹豫的表情,并没有逼他回答,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锦恒,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却没想到你竟藏得这么深……”
 
看着陆非鱼的身影已行至门边,姬泰陡然叫道。
 
“我只能说我没有骗过你,若你相信,我们还是好兄弟,若你不相信,我们就是合作伙伴。至于我想要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
 
……
 
“少爷,二皇子说,他答应了。”十九跪在陆非鱼身后,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
 
时至今日,他总算明白了少爷的野心,但是那又怎么样了,身为暗卫他只会服从主人,更何况那人还是少爷。
 
“终于步上正轨了啊,昨儿个十五送回来的盆栽呢?”陆非鱼转过身来,问了十九一句,十五去的是禁卫军统领的府上,或许能有大用。
 
“库房放不下了,属下清理了一间客房放了进去,请来花匠打理,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做的很好。”陆非鱼将十九扶了起来,然而看着十九和东方乾相似的眉眼,忍不住望着有些出神。
 
如果东方乾也在这个世界,那么他的容貌会不会变?
 
“十九,你知道东方乾吗?”陆非鱼问得小心翼翼,眼里都是期待。
 
“啊?属下没有听过。”
 
“那宋之皓呢?”
 
“不认识。”
 
“东方冥?”
 
十九摇了摇头,这些名字他从未听过。
 
都没有听过吗?那就是自己想多了吧?陆非鱼难掩失望,看着十九近在咫尺的面容又忍不住想要扒下他的面巾,右手握了握拳还是抬了起来。
 
“你别动……”
 
十九仍想后退,却被陆非鱼喝住了。
 
面巾被缓缓拉下,一张陆非鱼极为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熟悉的轮廓,陆非鱼觉得眼角有点酸涩,忍不住抚上东方干的脸颊,从眉头到鼻尖,一寸都没有放过。
 
感受着少爷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摸,十九如临大敌,身子丁点不敢放松,脸色逐渐充血通红,热度传到陆非鱼的指尖,陆非鱼这才回过神来。
 
“你真的不记得宋之皓了吗?”
 
“少爷……”
 
“好了,你出去吧。”陆非鱼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十九,声音暗沉。
 
“小菊,有没有什么办法知道他是不是东方乾?”
 
听到关闭房门的声音,陆非鱼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向系统发问。
 
“宿主,没有办法,如果东方乾真的存在这个世界的话,只有两个可能,一,他是和宿主一样的任务者,但是这个答案不可能——因为本系统是独一无二的!第二的话,就是东方乾本身的际遇?这方面原因很多,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么想要确认一个人的身份就更难了,所以,宿主,只有你自己才能判断。”
 
小菊花垂下花盘,撒谎撒的好心累,告诉宿主以后被主人虐,不告诉宿主以后被宿主虐,好想呼吁一下爱护菊花,人人有责!咦,我有说错什么吗?
 
“我知道了。”陆非鱼叹了口气,多想无益,只要东方乾在这方世界,自己一定会找到他的。
 
……
 
“木金,将库房最新的盆栽搬过来。”写完手上最后一笔,陆非鱼唤到。
 
“是,少爷。”木金领命而去。
 
桌案上的天竺葵开的正好,陆非鱼轻轻捏了捏它的叶子,小声说道:“你可是帮我大忙了,小东西,谢谢。”
 
天竺葵像是听见什么似的,抖了抖身子,叶片拍打在一起,哗哗作响。
 
陆非鱼的视线转回到手中的纸,纸上的字迹是用现代的英文写的,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修为高深的非鱼真人了,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纸上的内容料是谁也想不到,禁卫军统领张虹和当朝太尉的夫人暗通款曲,两人幽会的日期赫然在目,这太尉可是梅妃的哥哥,这张虹真是好大的胆子。
 
想到这张虹之前的身份,陆非鱼暗暗沉思,张虹任禁卫军统领之前还曾是楼将军的副手,楼昌对他很是信任,果然如他所料,此人可是有大用啊。现在就看,楼昌到底有多爱自己的女儿了?在张虹眼里,提携之恩和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又是哪个重要?
 
陆非鱼叠好手中的纸,又将它塞进信封,上面做好标记,这才将信封放入铁盒,又将铁盒放进了墙壁字画后面的暗格,这才朝着顾大人的书房走去。
 
而当天夜晚,楼大将军府。
 
夜色朦胧,楼昌正走在去往西苑莲花池的路上,今天是他夫人的祭日,莲花池是夫人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每年今日他都会来此。尽管他已经因为无后另娶,但是他心中永远只有一个夫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楼昌神色郁郁,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
 
“娘亲,雪儿好想你……好想你,今天是娘亲的祭日,女儿过来看你。”
 
“娘亲,雪儿找了爹爹好久,可是娘亲不在爹爹都不要我了。”
 
“娘亲,雪儿好难过,今天妹妹又打我了,好痛。”
 
“娘亲,爹爹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要我……”
 
……
 
楼昌循着女子的声音走过去,莲花池边一白衣女子正跪在地上哭泣,她面前未燃尽的香烛和纸钱还散发着萤萤火光,女子的哭声极尽悲痛,哽咽的哭诉让楼昌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也不自觉的生出了怜惜之感。
 
楼昌走上前去,女子像是被惊到了,猝然起身时脸上惊慌的表情正对上楼昌的眼,正是楼沁雪。
 
那日认亲之时楼沁雪因为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虽然自己因为惜她与夫人相似的面容将她收做了义女,但内心深处却是没有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毕竟心里还是有所怀疑,今晚见她真情流露,楼昌却有如见到自己的夫人再临,她真的是自己女儿吧?真的是吧?
 
血缘上的亲切做不得假,不然自己怎会轻易将她收作义女?今天夫人祭日,是不是夫人冥冥之中也在提醒着他要好好对待他们的女儿?
 
想到楼沁雪之前的哭诉,楼昌顿觉心痛,终究还是自己的过错,若不是自己不信她,也不至于让女儿受如此委屈,她该是自己的嫡长女,被百般疼宠着长大,而不是受尽苦楚,无处申辩。
 
看着楼沁雪的眼睛里的莹莹泪光,楼昌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感叹道:“女儿啊,是为父对不住你啊!也对不住你娘。”说道后面一句,楼昌也是老泪纵横。
 
“爹……爹!……”
 
楼沁雪吸吸鼻腔,哭声越发撕心裂肺,不枉她做了这么多,总算将这老匹夫拿下了。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母亲受难时你在何处!自己身陷囹圄时你又在何处!我历尽千辛地找到你,你却不认我,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
 
想到昨日那人俊美的容颜,温柔而深情的眼神,楼沁雪心里一阵甜蜜,果然前世自己是一腔痴心错付吧,今生那人才是我的归属。
 
感受到面前之人的怀抱,楼沁雪定下心神,只要有楼昌的支持,那人一定会更容易坐上那个位置吧,自己很快就会是六宫之主,那些蝼蚁都会跪伏在我的脚下,像狗一样摇尾乞怜,而我,会狠狠地,狠狠地将它们送进地狱,秦氏,顾氏,楼沁兰……
 
楼沁雪面上泪痕还在,脸上却是似哭还笑,诡异得紧。
 
第21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8
 
顾府,顾大人书房。
 
“爹,我已经跟姐夫说了,他同意了。”陆非鱼躬身站在顾明昭身前。
 
“哦?看来你爹我也得加一把劲了啊。”顾大人双手负在后腰,来回徘徊了几圈,这才继续说道:
 
“朝堂之上大多数老臣子还是支持二皇子的,那梅妃初时不过皇后宫中一个小丫鬟,血脉低贱,你知道老臣都是很重视这些东西的,相比之下,二皇子才担的上正统二字,你爹我这些日子里跟他们的走动也多了一些,最近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若是我们有大动作,怕是会让四皇子一脉狗急跳墙啊。”
 
“爹,您也说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怕是这样胶着下去与局势无益,或许,让他们狗急跳墙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陆非鱼笑着宽慰顾父,言语间是意味不明的暗示。
 
“阿恒,天不亡我顾家,就是苦了你了啊。”顾明昭听见这话若有所思,看着陆非鱼明显消瘦的面颊,半晌才继续道:“我知道你长大了,有什么需要爹做的就尽管说吧。”
 
“最近淮阳洪涝严重,皇上欲派皇子振灾,这是二皇子的一个好机会。”
 
“好,爹知道了,在朝中待了这么多年,你爹这点能耐还是有的,顾家,决不能亡在我们父子二人的手里啊。”
 
“一定不会的。”
 
听着顾父沉重的声音,陆非鱼坚定作答。
 
……
 
醉仙楼,地字包间。
 
此刻房间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扔落的衣物,男子的亵裤,女子的肚兜,落下纱幔的床上只能看见男女隐隐约约的动作,然而两人的呻吟喘息声已经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啊……啊……雪儿,我要到了……”
 
随着男子的一声低吼,腰部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才从女人身上翻身而下。
 
“雪儿,你爹他认你了吗?”良久,姬越沙哑着声音问道。
 
想到今日在朝堂上父皇下旨让姬泰那个草包去淮阳振灾,姬越便怒从心中起。
 
他有哪点比不上姬泰?出身,智慧,努力,他没有一样输给他!可是父皇今天的举动代表着什么他不会不知道,皇子振灾代表朝廷,代表圣上,这么一个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顾明昭那老匹夫只说了一句父皇便轻而易举的同意了!他不信父皇一点其他意思都没有!
 
姬越着急了,他不能不着急,父皇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那个位置,他整整等了十年,他不能功亏一篑,看着躺在身边脸上红潮未褪的楼沁雪,姬越满眼都是庆幸,没想到刚开始只是狩猎心喜的美人,如今却是拿下楼昌的大好棋子!且这棋子的床上功夫还不赖。
 
注意到姬越的眼神,楼沁雪垂首枕在了姬越的胸膛,娇羞答道:“多亏了阿越的主意,阿爹已经承认我了。”
 
姬越有心想要得到楼昌的支持,那次知道楼沁雪和楼沁兰都是楼家小姐之后,本来是想从楼沁兰那边入手,怎知自己百般殷勤,楼沁兰却是毫无反应,只得退而求其次。
 
楼沁雪倒是好上钩,自己稍施手段便送上了门来,没多久就将她的身世和盘托出,自己便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毕竟这么些年楼昌对原配夫人的情意这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如今的楼夫人母家还上将军府闹过多次,碍于楼昌镇守边疆有功,并未对他有何影响。
 
如今楼昌既然已经认了楼沁雪,必定会对她千好万好,到时候只要用楼沁雪作伐子,不愁楼昌不站在他这一边。
 
想到这里,姬越一阵喜悦,双手搂上了楼沁雪的肩,语气诚恳:“雪儿,如今你的身份不明,母妃不同意我娶你,委屈你了,但你放心,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一定让你站在我的身边,母仪天下,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你。”
 
听完姬越这一句话,楼沁雪心中感动,双手环抱住姬越的腰,开口道:“阿越不用担心,父亲对我很好若是我开口的话,父亲一定会帮你的。”
 
楼沁雪并非虚言,自楼昌认为楼沁雪就是他的女儿那日开始,几乎就是对她有求必应,碍于当初滴血认亲的事已经传了出去,不能给楼沁雪证明身份,楼昌心里对她更是愧疚,这几日对楼沁兰多有责罚,隐隐有为楼沁雪出气的意思。
 
楼昌对楼沁雪来说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原本的剧情里楼昌也是因为楼沁雪这才一心一意站在四皇子这边,甚至为女儿在后宫的位置主动交出了兵权,如今看来楼昌也极有可能这么做,尽管陆非鱼设计楼沁雪认亲不成,但是剧情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雪儿……你真好……”姬越的手慢慢从楼沁雪锁骨下滑,楼沁雪一声嘤咛和他抱在了一起。
 
……
 
陆非鱼协同二皇子前往淮阳振灾已逾三月,三月的时间姬泰几乎像是过了另一种人生,他们从京城南下,接近淮阳周边县城已是路有饿死骨,割肉喂血,易子而食,屡见不鲜……人间惨剧,不过如此。
 
这三个月给姬泰的震撼是巨大的,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最后亲自派发粮食,与难民们席地而坐,给他们以安慰,姬泰从未觉得自己活得如此真实。
 
如今淮阳的灾情已经缓解,加之皇帝的寿诞临近,今日正是他们归京的日子。
 
出了城门口,陆非鱼和姬泰坐在高头大马上,自发前来送行的人群在道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他们神色激动,口中念念有词,姬泰留神一听:
 
“二皇子长命百岁啊!我们淮阳人永远不会忘记您的!”
 
“二皇子,您是活菩萨啊!”
 
“二皇子,我们给您立了长生牌位,希望您能无病无灾!”
 
……
 
“姐夫,你看见了什么?”陆非鱼望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一叹,转头对姬泰说道。
 
姬泰沉默良久,他什么都没做,这些人却是敬他如神,那一句句质朴的祝福宛若一道火苗,熨烫着他的身心,让他眼角发酸,原来这些个普通的百姓,竟是如此可爱。
 
“姐夫,这个天下会是你的,他们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只要你让他们吃饱穿暖,你就是一个好皇帝。四皇子太暴虐,战乱初止,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唯有你,才是最好的人选。”
 
“阿恒,我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你变了好多,”姬泰看着陆非鱼良久,这才接着道:“这份变化却是让我受益无穷。”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陆非鱼坦然回望,直至姬泰移开了视线。
 
“也对,人总会变……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这句话就算不为你,为此刻这些百姓,我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姬泰看着前方,像是下定了决心。
 
“姐夫,我可没有那么无私,我们是合作关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自不会忘。”
 
顾家,锦玉,给得起的,他为什么不给。
 
过了城门口好久一段路程,送行的人们才逐渐离去,日头西斜,晚霞给天空镀了一层金色,美丽的紧。
 
“阿恒,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吧,今天怕是赶不到下个县城了。”姬泰望着已经隐没了一层金边的夕阳,开口道。
 
“好……等等!……”
 
陆非鱼一个好字刚刚出口,却是突然觉察到一股隐秘的危险,接着向伪装在后头兵士中的十九望了一眼,随即看到十九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陆非鱼立刻翻身下马。
 
姬泰见陆非鱼异常的动作,开口叫停了队伍。
 
“阿恒,怎么了?”
 
“姐夫,你在马上别下来,待会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就走,我知道你肯定是带了暗卫的,务必保护好自己。”
 
陆非鱼此刻气势全开,声音带着隐隐的命令语气,却是让姬泰怔了怔,看着陆非鱼难看的表情,想也知道怕是有什么危险,倒是没有在意这么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他们停下的地方道路两边是茂密的丛林,陆非鱼不知道刚刚那一瞬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现在自己并没有保命的手段,一切只能小心为上,他行至路边,蹲身在一簇野花旁,轻轻抚了抚。
 
十九看见陆非鱼一个人跳下马来,心里着急,没有顾及陆非鱼的命令,几步就走到了陆非鱼的跟前,陆非鱼站起身来就看到了十九,还没等他询问,两道利箭破空声传来,一道向他,一道向二皇子姬泰。
 
说时迟,那时快,十九顾不得许多,本能的揽住了陆非鱼的肩,和他一起滚倒在地,压在了陆非鱼的身上,利箭射中了后方的大树。
 
没有来得及起身,陆非鱼望向了姬泰的方向,却见姬泰俯趴在马背上险险躲过一箭,好几名身手矫捷的兵士立刻拔刀挡在了姬泰的面前,看样子便是皇宫的暗卫,倒是和十九选了一个法子隐藏身份。
 
自那次在陆非鱼面前暴露了容颜,十九就再没有蒙面,有些事倒是方便许多,比如今天的伪装,然而此刻看着身下近在咫尺的少爷,十九却忍不住心生绮思,浑然忘却了身处何地。
 
“十九,西南方向,三丈远,樟树下。”
 
瞧见在自己身上半天不动的十九,陆非鱼眼神回转,却见十九的表情怪异……看着和东方乾一模一样的那张脸,陆非鱼定定心神,狠狠推了他一把,翻身坐了起来,对着十九说了一句,刚才那株野花告诉他刺客就在那里。
 
十九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心虚,听见陆非鱼的话就朝西南方奔去,两人此时的默契倒是可见一斑。
 
一招不中,那刺客倒是没有多作纠缠,为了防止调虎离山,除了十九,陆非鱼和姬泰两人并未让人去追。
 
是夜,营帐中,陆非鱼和姬泰正在对饮。
 
“阿恒,你觉得……会是谁?”
 
“姐夫何必明知故问。”
 
看着姬泰脸上明显痛苦的表情,陆非鱼没有半分委婉,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第22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9
 
“十九,你受伤了?”
 
陆非鱼和姬泰喝完酒后,经过十九的帐篷,鬼使神差地进去看了一眼,却见到十九正半裸着自己反手上药。
 
看到陆非鱼突然进来,十九突然一惊,一手拿着的瓷瓶摔到了地上,猛地碎裂了开来。
 
“只是小伤。”他孤身去追刺客,却是没想到那人的箭术厉害,轻功也是不赖,若不是自己自己反应快,只怕是不能活着回来见少爷了。
 
陆非鱼走近十九,伤口不深,在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但是可能拖得久的缘故,流了不少血,现在十九的衣服和后背上都是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原本是想着十九武功高强,才让他一人去追却是没想到让他受了伤,此刻看着十九脸上痛苦的表情,陆非鱼没由来地一阵烦闷。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自己那里的药都是顾夫人从宫廷御医的手里求来的,就是怕他有个小伤小病什么的,想来肯定要比十九摔在地上的药要好,陆非鱼这样想着,也没等十九回答,就去了自己的营帐拿了药箱过来。
 
看着自己手上的药,十九心情愉悦,旁边陆非鱼没有离开的意思,十九也不知道脑袋里开了哪一窍,刚才自己上药上得好好的,现下却是笨手笨脚,来回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没有够到伤口。
 
陆非鱼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近十九拿下他手中的药瓶。
 
“我来给你上药。”
 
陆非鱼坐在了十九的旁边,让他侧过了身子,手上小心抹了一把药粉,抹洒在了十九的伤口处,突来的刺痛感让十九哼了一声。
 
像是察觉到十九的痛苦,陆非鱼下意识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然而指尖的轻触却更是让十九难熬。
 
习惯了伤药的刺痛,十九已经不觉得有什么,意识回到当下,少爷就坐在他的身边,悉心给他伤药,无数次自己幻想过的场景如今真切的发生了,本来只是想着今生只要能一直看着少爷便好,现在却是欲罢不能,少爷的脸,少爷的声音,在无数个深夜将他从梦中折磨醒来,继而又让他想着才能入睡,如果,少爷是他的就好了!是他的!
 
十九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腕上狰狞的青筋暴露出来,陆非鱼还以为是这药刺激太大,让伤口很疼,遂口中安慰道:“过几日就到京城了,到时候给你寻点更好的药,你忍着点。”
 
由于准备不足的原因,队伍中除了二皇子的,一人用的营帐都比较小,此刻狭小的空间里,十九甚至能听见他家少爷呼吸的声音,说话时喷洒出的灼热气息烫红了十九的耳尖,心脏处砰砰的振动仿佛能震破自己的耳膜。
 
上好了药,陆非鱼从药箱中找出棉布,小心的缠上十九背上的伤口,手臂从他腋下穿过又绕到前胸,不小心触到的十九的肌肤像是染了火苗,而此时陆非鱼的姿势就像是从背后环抱着十九,紧密接触,不留一丝缝隙,十九只觉得像是做梦,心脏像是要烧裂。
 
好不容易缠好棉布,打了一个结,像是满意自己的作品,陆非鱼站起身来,勾唇一笑:“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少爷!”
 
十九一声惊呼,冲到陆非鱼身边,还不待陆非鱼反应,用力将他揽住床边,顷刻间已将他压在身下。
 
“少爷……少爷……”十九声音喃喃,像是着了魔,陆非鱼还在怔愣之中,双眼瞪大了看着十九。
 
看着自己眼前的薄唇,油灯下仿佛散发着红润的光,十九不再等待,俯身将自己唇舌印了上去。
 
是了!就是这味道!十九大力将自己的舌头撬开了陆非鱼的唇齿,双腿跪坐压在陆非鱼的腿上,双手将陆非鱼的手压在他的脑后。
 
“唔……唔……”
 
陆非鱼反应过来,却是挣扎不过身上这头野兽,感受到十九在自己嘴里清扫的舌尖,陆非鱼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顿时血腥味在两人舌间弥漫,十九离开了陆非鱼的唇,双手放松了开来,陆非鱼反手就是一拳砸向十九,同时一脚将十九踢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
 
陆非鱼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却在触及到十九的眼神时弱了下来。
 
仿若困兽般的挣扎,痛苦,以及绝望,还有那张和东方乾一模一样的脸,原来,十九竟是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吗?
 
思及此,陆非鱼却是敏感的发现自己对刚才的吻并不厌恶,更多的是自尊受到了挑衅的愤怒,那么,会不会,眼前这人就是东方乾?
 
这个念头像是一瞬间就在陆非鱼心里扎了根,陆非鱼走下床蹲在十九身边,手掌轻抚上了十九脸上的伤,感受到脸上的抚触,十九猛地抬头,望着陆非鱼的眼神像是闪着光,亮得惊人。
 
“我再问一遍,你认识宋之皓吗”看着陆非鱼眼底的期待,十九却是瞬间陷入了死寂般的绝望,犹比刚才更甚,他爱着少爷,少爷却是深爱着另外一个人。
 
十九低下头来,用沉默回答陆非鱼。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陆非鱼没有失望,接着问道:“为什么上次要送那个花种给我?”
 
“因为……因为少爷喜欢。”
 
“还有吗?”
 
“那花和少爷很配。”十九抬起头来,直视着陆非鱼,然后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欣喜。
 
“我知道了。”
 
……
 
皇城,庆和宫内,梅妃寝殿。
 
“母妃!你说什么!”姬越不敢置信,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阿越,母妃没有骗你,路公公安插到皇上身边已经好几年了,一直在御书房伺候,他传来的消息不会有差错,皇上已经决定立你的二哥为太子了。”
 
梅妃的声音愤恨而伤心,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压过了庆妃,却是压不过那个已经死了的皇后,她把唯一的希望放在自己儿子身上,现如今却要眼睁睁的看着手下败将登上太后的宝座,这让她如何能忍!
 
“这……这……”
 
“阿越,我们败了,败了啊!”梅妃瘫坐在镶金木椅上,他们母子为那皇位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是功亏一篑,难道还真的有命一说?
 
“不!我不信!”姬越不愿相信,他明明已经派人去杀姬泰了,为什么他还不死!还不死!
 
姬越踉跄着离开了梅妃宫里,回到自己府上时却是将书画瓷器砸了个遍,最后抱着两坛子酒喝得酩酊大醉。
 
楼沁雪再次看到姬越时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阿越,面前这个满脸胡渣的男人会是那个天潢贵胄,未来的天子。
 
“雪儿,雪儿……我该怎么办……”姬越喝了一口酒,随后倒在了楼沁雪的身上,声音迷茫又无助。
 
楼沁雪听了好半晌姬越说的话这才弄清楚情况,可是这怎么可能!她当初做魂魄之时,阿越已经稳稳当当地做了好几年皇帝,可是如今皇上却想立那个负心汉为太子,这不可能!
 
“阿越,阿越,你要振作啊,只要皇上的旨意一天没有下达,你就有机会的啊,还有父亲,父亲会帮你的,你忘记了吗,父亲手中还有兵权,你会是皇帝,你一定会是!”她也会是皇后!
 
楼沁雪紧握着姬越的手,眼睛里满是鼓励,如今她身份不正,且没有进姬泰的府中,姬越就是她的希望,只要做了皇后,她才能是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嫡长女,才能手刃仇人!
 
“阿越,你相信我,相信我,你一定会是皇帝,天下会是你的,我也会是你的!”楼沁雪将姬越搂在怀中,口中喃喃出声,听在姬越耳里宛若催眠。
 
“对,我是皇帝,皇帝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
 
姬越重复了一句,看着楼沁雪的目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紧牙关像是做下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二皇子府。
 
“这是给你的,跟上次一样的东西。”陆非鱼一叠信封交给了姬泰,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姬泰没有做声,将信封一张张翻过,即便已经知道了阿恒在自己面前隐藏了很多,但还是忍不住心生震惊。
 
“阿恒……”
 
“不要问我这些东西从哪里来,也不用谢我,只是交易而已。”
 
及时堵住了姬泰口中的话,姬泰也不生气,这份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太重要不过,父皇虽然还在摇摆,但是因为振灾事宜众大臣的态度已经明显偏向了他,这份东西,简直就是对付每一个大臣的利器,毕竟有秘密的人就有弱点。
 
“好兄弟!”姬泰大笑了两声,随口接道:“阿恒,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陆非鱼向姬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笑意,随口问道:“姐姐最近还好吗?”
 
“当然好了,那次你说过她爱骑马,我可是特地从军机营里讨了一匹汗血宝马来,别提锦玉有多喜欢了,只是锦玉胃口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换季影响的,我待会去给她唤个御医过来看看。”
 
姬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面上难掩温柔,提起锦玉脸上担心的表情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陆非鱼自是不会点破,如果锦玉能收获属于她的那份幸福再好不过。
 
“谢谢。”陆非鱼端起茶杯敬了姬泰一杯,也丝毫不觉得敬茶有什么不妥。
 
出了姬泰府上,还未至午时,十九跟在陆非鱼身后,看着陆非鱼的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自上次少爷又问了一遍他那种奇怪的问题之后,他就替了木金的活。
 
“十九,想些什么呢?”
 
陆非鱼突然转过身来欺近十九,两人的鼻尖相差不到一公分,看到十九迅速染红的耳尖,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第23章:青楼皇后的重生逆袭10-12
 
“啊……啊……我没想什么。”十九看着陆非鱼脸上的戏谑,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支支吾吾的答道。
 
陆非鱼一阵轻笑,倒是没想到东方乾换了个世界也换了个性子,嗯,还挺可爱,除了那天晚上吃了豹子胆敢压他,如今倒变身兔子了。
 
没有接着逗他,陆非鱼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却听见前方围着一群人吵吵囔囔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朝人群中走去,十九自动自发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双手撑开避免了拥挤,却见人群中一个穿着暴露的中年女子坐在地上大哭大嚎,定眼一看竟是那千芊坊的鸨娘,听见旁边的议论,陆非鱼一阵疑惑。
 
这鸨娘哭诉的是楼昌楼大将军新认的义女是她千芊坊的头牌,自个跑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认了楼将军这样的爹,她跑来楼府要这义女的赎身费却是一文都没有讨到,还被楼府的人打了出来,心中不愤这才上街撒泼。
 
这鸨娘说的义女应该就是楼沁雪才是,但是这件事却肯定不是楼沁兰做的,这鸨娘敢在大街上这样宣扬楼沁雪的身世,要么是不怕楼昌,要么是已经豁出去了,第一种即便千芊坊有后台也不可能,就只会是第二种,但楼沁兰的身份明显不可能做到如此,那么又是谁呢?
 
陆非鱼又望了鸨娘一眼,随即退出了人群。
 
“十九,少爷想让你去做一件事。”
 
十九抬眼看着陆非鱼,像是在等待他话中的后续。
 
“不要着急吗,回去再跟你说。”看着十九哑然的表情陆非鱼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十九跟在陆非鱼身后,良久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此刻楼将军府上,楼沁兰捂着脸上的伤,双目圆睁瞪着楼昌,似是不敢置信待她如珠似宝的父亲竟然动手打了她,还是为了楼沁雪那个下贱胚子!
 
“爹,您为何打我!我根本没有说错!您去大街上听听,我们楼府的名声都成什么样了!您女儿!楼沁雪!她就是一个女支子!您还为了一个女支子打我!”
 
楼沁兰对着楼昌声嘶揭底,她真的好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用尽全力赶楼沁雪出楼府,这些日子爹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什么都是楼沁雪,母亲他看不到,弟弟他看不到,如今连自己他也看不到了!都是她,都是那个楼沁雪,为什么会这样!
 
楼昌面对声泪俱下的楼沁兰有些心疼,然而听见她的话时却是再次忍不住扬起了手,沁雪怎么能是女支子!就算是,那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他亏欠夫人,亏欠沁雪,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你打啊,你打啊,你知道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楼家什么了,说楼家家风低贱,说楼家女儿不守妇道,你让女儿今后如何出门!”楼沁兰看着楼昌再次扬起的手,却是把脸递了过去,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楼昌看着这样的楼沁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掌。
 
“兰儿,爹对不住你,可是爹更对不住你姐姐啊!”说及此楼昌深深叹了口气。
 
“所以您为了她就要牺牲我了吗?牺牲楼家所有女儿家的幸福,牺牲楼家的名声,爹,说句大不敬的话,您百年之后有何面目面对楼家的列祖列宗!”
 
“你!你这个不孝女!”
 
楼沁兰的话语掷地有声,楼昌像是被戳到了痛点,随即恼羞成怒。
 
“还请老爷不要责怪,沁兰她还小,只是口不择言,妾身会督促她改正的。”楼夫人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房间,拦在楼沁兰的面前,对着楼昌跪倒,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驯淡然。
 
“滚!滚!你们都给我滚!”楼昌摆摆手,踢翻了一侧的桌椅,随即转过身去。
 
楼夫人起身拉着楼沁兰走出了屋外,楼沁兰一把甩开了楼夫人的手。
 
“娘!我根本没错,我不想改!”
 
将楼沁兰的愤怒看在眼里,楼夫人笑的温柔,走近身又牵起了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一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好了,母亲知道兰儿没有错,母亲都知道的,母亲定会为兰儿讨个公道来。”既然你们想要毁了我的女儿,那我就毁了你们吧,在楼沁兰看不见的方向,楼夫人的表情决绝。
 
……
 
醉仙楼,地字包间。
 
“阿越,阿越,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楼沁雪一进房间便取下脸上的面纱,如今没了它她都不敢出门!看见姬越正端坐在椅子上,一个扑身便跪倒在他的大腿边,双手扯着姬越的袖口,眼角含泪。
 
“快起来,雪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姬越一把拉起楼沁雪,扶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言语还是似往常一样温柔,楼沁雪定下心来,心中庆幸。
 
“雪儿,我相信,即便你真的在那千芊坊里待过,我也相信你,相信你是清白的,那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永远爱你。”说罢姬越将楼沁雪揽入怀中。
 
“雪儿,母妃昨天警告我了,怕是之后我不能再和你见面了。”
 
直至楼沁雪的哭声渐渐平息,姬越这才继续道。
 
“为什么?……”楼沁雪直视着姬越,如果此时姬越也弃她而去,她该怎么办!
 
姬越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楼沁雪的眼神满是无奈。
 
“是了,还能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个下贱的女支子啊!怎么还配和堂堂皇子在一起!”楼沁雪站起身来,像是无法平静下来,言语间满是自暴自弃。
 
“雪儿,你冷静!”姬越将楼沁雪抱在怀里,直到她不再挣扎,这才继续道:“雪儿,我们还有机会的,还有机会,只要我坐上皇位,只要我一诏圣旨,你就是皇后,就是楼府千金,没有人敢非议你,我会用皇权为你正名!”
 
“阿越……”楼沁雪此时完全没有想到姬越竟会如此待她,即便这也正是她的目的,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了,雪儿,别伤心,这里还得需要你帮忙才是。”
 
“什么忙?”
 
“楼昌楼大将军可是将你当做宝贝一样呢,你要回去向他哭诉,哭的越伤心越好,以死相逼也并无不可,务必要将他的心哭碎了才好。”
 
姬越轻轻挑起楼沁雪的一缕发丝放在手心把玩,楼沁雪与他对视一眼,似是明白了他眼中的深意,回给了他一个微笑。
 
……
 
“少爷,查到了,是四皇子姬越。”
 
“姬越?”
 
陆非鱼摇了摇头,现如今楼沁雪正和姬越好的蜜里调油,姬越怎会如此想不开如此宣扬楼沁雪的身世?除非……或许他之前的想法猜中了。
 
“少爷……”
 
陆非鱼转过头,发现十九对他欲言又止,“怎么了?”
 
“这些日子四皇子出入楼家有些频繁……”
 
像是知道陆非鱼在想些什么似的,十九的话验证了陆非鱼的想法。
 
“十九,你可真是少爷肚子里的蛔虫,过来!”
 
“少爷——”十九愣了片刻,慢吞吞的移步到陆非鱼面前。
 
“怕什么,少爷有奖励要给你。”
 
“啊?”十九抬头却见陆非鱼伸出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十九敏感的发现少爷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忍不住浑身战栗。
 
“好了,你脸上有些脏,我帮你擦干净了。”
 
“啊?……哦。”十九低下头来,说不清楚心里在失望着什么。
 
“记得好好照顾我桌上的花,我去找父亲一趟。”
 
看见十九还在怔愣,陆非鱼心里一阵好笑,也没等他反应过来,大跨步地朝顾大人书房走去。
 
十九看着陆非鱼的背影,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那日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心里的野兽怎么也控制不下去,竟是将少爷压在了身下,做出了那等事情,本来心里绝望地紧,却是没想到这些天少爷竟然好像已经忘了那事,对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想着刚刚陆非鱼的调笑,十九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些许希望来,或许,或许少爷也是对他不同的呢!这么一想,十九脚步轻快地奔向了陆非鱼的卧房,他可没忘记少爷的吩咐。
 
“爹,四皇子他们可能要动手了。”而此时顾大人书房,陆非鱼立在顾父面前,脸色平静。
 
顾大人听见儿子带来这么一个消息,心里着实冷静不下来,猝然反身看着陆非鱼。
 
“只是猜测,但是,不得不防。”
 
陆非鱼再次解释,思及儿子的能力,顾明昭已是确信。
 
“你有把握吗?”
 
“当然,儿子先告诉您,只是不想让您老担心。”陆非鱼笑道,气氛松快了不少。
 
“哎,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能不能受得了这种打击哦!”顾父叹了口气,陆非鱼想也知道顾父口中的老家伙是谁,顾父和当今天子同出一门,即便两人身份转变,君臣有隙,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毕竟做不得假。
 
“爹——”
 
“好了,你爹我知道轻重,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哪点没经过,你小子不用担心你爹我。”顾父瞥见陆非鱼脸上的担忧,笑着安慰他,有些事情比感情更重要。
 
“记得小心楼昌,我与他同朝二十年,这些个老臣啊都不是省油的灯。”
 
“是,爹,我知道了。”
 
对于楼昌,陆非鱼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在楼沁雪的事情上,楼昌表现的不足为惧,但楼沁雪是他的弱点,不代表其他也是,一个手握重兵二十年不倒的将军,绝不可能有勇无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或许他还得做些事情才是。
 
——
 
二皇子府。
 
“姐姐,好些日子没来看你,怎么消瘦了不少?”陆非鱼给坐在对面的顾锦玉倒了一杯茶,看着顾锦玉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没事,大概是最近天热得有些厉害,食欲差了点。”接过陆非鱼手上的茶,顾锦玉轻抿了一口。
 
“姐姐,其实这次来,阿恒有点事情想要你说。”
 
“怎么了?”
 
顾锦玉挑眉,她这个弟弟近来可是越来越大人了,语气倒是让她习惯了不少。
 
“姐姐过得好吗?”
 
陆非鱼望着顾锦玉精致的眉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顾锦玉好像比起上次见面时有生气了许多。
 
“傻弟弟这是问得什么问题,姐姐自是过得好的。”顾锦玉端坐在椅子上,雍容大方,笑容恬淡。
 
听见顾锦玉的回答沉默了片刻,陆非鱼这才继续说道:“姐姐,我可以帮你离开,离开这个牢笼,还你自由。”
 
看着自家弟弟认真的眼神,顾锦玉瞪大了双眸,“阿恒,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姐姐不用担心,阿恒有这个能力护你周全,护顾家周全,阿爹也是知道的。”陆非鱼笑着安抚她,并没有撒谎,为了说服顾父,他费了不少口舌,“姐姐,我希望你能幸福。”
 
“真的,能走吗?”
 
“当然,只要姐姐愿意,我会尽快安排。”
 
听见陆非鱼的回答,顾锦玉站起身来,慢慢往前踱了几步,忍不住伸出手掌来轻抚小腹,脸色犹疑。
 
她和姬泰,当初是天子为媒,即便不喜欢这个牢笼,但是她不嫁也得嫁,她把姬泰当做夫君,但也仅仅是夫君,初入王府时她不知道有多想离开,她生来也是天之骄女,被顾父顾母百般疼宠地长大,豆蔻年华时也曾向往过和她未来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然而从她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的梦碎了。
 
如今阿恒却是给了她另一个选择的机会,那么,真的要离开吗?这个念头一起,姬泰的脸却是一直在她脑海中浮现。
 
记忆里,好像都没有以前的姬泰了,只有他这几个月的影子,给她牵来一匹汗血宝马的他,诞辰晚上给她下面的他,在她身边像个无赖的他……只是因为一个意外,不知不觉,两人之间却是有了如此多的回忆,感受到腹部的温热,那里,现在还有一个小生命。
 
真的,要走吗?
 
“不,阿恒,我不想离开。”顾锦玉陡地回转身来,轻轻抚摸小腹,微微笑道:“阿恒,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什么?!我有侄子了?”纵是陆非鱼也被顾锦玉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身来,这么大的事,竟是没人知道。
 
“阿恒,这孩子是个意外,前几天看了太医才知道的,还没想好怎么跟二皇子说,所以也没有告诉你们。”做出决定之后,顾锦玉坦然了许多,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姐姐,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陆非鱼走上前去,望向顾锦玉的小腹,只希望,这孩子帮他母亲做出的决定会是正确的。他顿了顿,半晌才继续道:“相信我,姐姐,你会幸福。”
 
即便你没有办法获得自由,即便我不能保证姬泰能给你爱情,但是,姐姐,只要你在,姬泰身边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作为你的弟弟,这也是顾锦恒唯一能做的了。
 
……
 
今日是圣上寿诞,因为皇帝崇尚节俭,并未大宴天下,只是设宴宫中群臣,还未至时辰,太和殿中张灯结彩,陆非鱼跟着顾父行至殿前。
 
此时皇帝还未到,姬泰一见顾父和陆非鱼到了便迎上前去给顾明昭行了一礼。
 
顾明昭扶起姬泰,想到自家小外孙,只希望今晚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姬泰和陆非鱼两人跟在顾父之后,陆非鱼压低声音与姬泰说道:“今晚小心点。”
 
看着陆非鱼沉重的表情,姬泰轻轻点头,近来他的好弟弟太安静了,安静的不像话,倒是让他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梅妃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当今皇上姬成朝身着明皇色龙袍和两位后宫娘娘相携走来,众臣下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梅妃娘娘千岁!”
 
三人坐上主位,姬成朝轻咳了几声,他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直至控制住自己的咳嗽,这才唤道:“众卿平身!”
 
酒过三巡,皇子大臣们相继给皇帝进酒献礼,二皇子姬泰以一幅江山社稷图拔得头筹,引得圣上连连叫好,当即赐下御酒三杯,端坐在姬成朝右侧的庆贵妃娘娘一脸欣慰,一旁的梅妃却是表情微妙。
 
“诸皇子都已经献礼,怎么微臣没有见四皇子的礼物呢?难不成四皇子竟是忘了今天乃天子寿诞?!”这是明显支持二皇子姬泰的一脉大臣。
 
听见这等质问姬越也未见慌乱,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后这才起身,对着姬成朝行了一礼。
 
“父皇,今日儿臣想送您一个特别的寿礼,还请父皇熄灭宫灯,保管叫父皇大开眼界。”
 
“哦?皇儿准备了什么礼物?竟要如此大费周章。”
 
见姬成朝没有直接答应,姬越跪倒在地,再次请求:“还请父皇准许。”
 
“来人,按四皇子说的去做。”
 
太和殿内的光亮猝然熄灭,只余月光的余晖,隐隐能看见众人的影子,只听见一声瓷杯碎裂的脆响,一大群兵士涌入殿内,刀兵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群臣奔走慌乱,人群的呼救声,尖叫声,食案的倒地声,杂乱刺耳,一片狼藉。
 
“护驾,护驾!”姬成朝在庆贵妃的搀扶下还有余力疾呼,却是没能等来护驾的人,反倒感受到颈项间的一片冰凉,将喉间的声音又吞没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只听见三声击掌的声音,宫灯全部亮起,此时大臣皆被刀剑所指,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四皇子,他造反了!
 
陆非鱼视觉比之常人好上不少,因此动乱发生之时便拉着姬泰行至顾父身边,即便有所防范,但是刀剑无眼,万一误伤就不好了,还好之前和二人打了招呼,顾母和锦玉借病缺席了。
 
此时四皇子姬越站在太和殿中心,脸上是夙愿得偿的兴奋。
 
“父皇,这就是儿臣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姬越笑意盈盈,然而横在姬成朝颈间的长剑依然冰冷,他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向来喜爱的儿子竟会谋反!
 
“你!你这个孽障!朕自问没有亏待过你……”姬成朝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突然从喉间喷出一口血来,怕是气急攻心,一旁的庆妃急忙轻拍他的后背,而梅妃不知何时早已经走到姬越身边。
 
姬泰一见姬成朝吐血,想要冲向龙椅的方向,却是颈间沁血才发应过来,脸上满是着急,即便皇家父子亲情不足道也,但是血缘无法斩断。
 
“没有亏待过我?什么叫没有亏待?我非嫡非长,难道姬泰他是吗?”姬越猛地走到姬泰身边,一手指着姬泰脸上满是疯狂:“姬越也不是,可是父皇你凭什么立他做太子!凭什么!”
 
“不,朕没有想要立太子……”
 
“可是你已经偏向他了,不是吗!为了你身下坐着的位置,父皇,我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你却想换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我承认,这么多年来你对我还是不错的,我也不想杀您,现在你给我写一份退位诏书就行,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皇帝的。”
 
姬成朝看着姬越良久,半晌才开口:“如果我不写呢?”转瞬将视线移到姬越旁边的梅妃身上,又加了一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孽子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你不用看母妃,这件事母妃可是帮了我不少忙呢!哈哈……”还不待梅妃答应,姬越大笑着抢白,满意地看着姬成朝黯淡下来的目光,声音低沉了些:“父皇,您可千万,不要逼我弑君。”
 
姬越眼神一个示意,姬成朝身边的路公公迅速将圣旨和玉玺送上了御案。
 
姬成朝拿起笔来深深看了姬越一眼,却是迟迟没有下笔,姬越见此情况也不催促,只是淡笑着开口:“父皇可要想好了,我给您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您要是再不写,我就从姬泰开始下手,怎么样,到时候我的这些个兄弟们都死光了,您写不写的也就无所谓了。”
 
“我写也可以,你先告诉我,这些个禁卫军为什么会听你的?”
 
“事已至此,张虹,还不出来,父皇可是想见见你呢。”姬越一脸得意。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人群外围一个身着暗红色盔甲的大汉走上前来,正是张虹。
 
——
 
“张虹,父皇在问你话呢!”姬越负手而立,语气桀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他已经胜了不是吗?
 
“微臣奉命行事。”张虹态度恭敬,这一句奉命行事却是含糊其辞。
 
“你想做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你确定你能将这个位置坐稳?”姬成朝倒是没有纠结张虹的答案,反而冷静了下来,此刻九五之尊的气势展露无遗。
 
他的话音未落,楼昌从人群中走出,缓缓跪倒在地:“四皇子天命所归,乃真龙天子,还请皇上禅位,颐养天年!”
 
“楼昌,原来竟是你……”
 
有了楼昌领头,四皇子一脉的官员见此刻局势已定,也都相继走出,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道:“还请皇上禅位!”
 
“你……你们……”姬成朝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说不出话来,一手捂住胸口,见以无力回天,这才移下了笔尖。
 
“等等——”陆非鱼伸手挡开横在他颈间的长剑,从人群中踱步而出,那兵士却是并未有什么反应,众人也没有注意。
 
行至张虹跟前,陆非鱼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张统领,家父多次跟小子提起过您,小子年纪轻轻已经将你当做心中榜样,想必张统领是绝不会助纣为虐,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的吧?”
 
听见陆非鱼的话,张虹讪讪一笑,面前这人才是这下棋的人啊,面对陆非鱼,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听了这话中的深意,张虹站起身来。
 
“自然,我张家世代忠良,圣上更是贤明之君,我怎敢行此不忠不义之事,让我张家厚代随我遗臭万年?”
 
话音落地,张虹一挥手,殿中兵士所使的刀剑皆换了一个方向,赫然是姬越和跪倒在地上的四皇子一脉。
 
重新跪倒在姬成朝面前,张虹这才开口道:“微臣张虹,受四皇子和逆臣楼昌的胁迫逼宫谋反,实非本意,因害怕四皇子阴谋得逞,这才出此下策,今让皇上受惊,微臣死不足惜,还请皇上降罪!”他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额上已经隐隐渗出血迹。
 
“大善!哈哈……张爱卿所行皆是为公,咳咳……何罪之有!咳咳……朕今日赦你无罪!”见旁边的路公公已经被长刀指着俯趴在地,这陡然逆转的形势让姬成朝心中畅快,笑声却是有些无力,今日是他坐上皇位之后最大的耻辱!且这个耻辱还是他的好儿子给他的!
 
“不,这不可能!……”看着旁边持长刀的兵士一脸冷漠的对着他,姬越忍不住心生绝望,刚刚还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现在身份却是瞬间转换过来,这落差之大着实让人无法接受。
 
“张虹,你这个贱人……”
 
“四皇子还请慎言,微臣只求问心无愧而已。”
 
四皇子都是如此,刚才跪在地上请姬成朝禅位的大臣们更是两股战战,有其中胆小者身上的朝服已经渗出黄白之物,殿中瞬间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味道。
 
楼昌此时也是满目震惊,因为他他们才能将张虹拉入四皇子的阵营,如今他这个一手提拔,共同上过战场,共过生死的心腹却是不声不响的背叛了他!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楼昌看着张虹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却是被张虹回望了过去,形势所迫,你的命和我的命,我选自己的命。
 
因为楼沁兰被楼昌责罚禁足思过,楼夫人今天早上为了这事还特意伏低做小亲自下厨给他们父女做了早膳,楼昌却是不为所动,因此两人都没有参加宫宴,此刻楼沁雪独自一人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对着楼昌的长刀在灯光的映射下格外刺目,楼沁雪心中慌乱不已。
 
楼昌抬起头来,瞥见楼沁雪泫然欲泣的小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跪伏在地:“此事皆由微臣一人所谋,如若皇上愿放过四皇子和楼家众人,微臣愿交出兵权。”
 
“逼宫谋反,当诛九族!”此刻姬成朝看着跪着的楼昌,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说这话的语气不容置疑。
 
“皇上别忘了,微臣手上还有二十万的兵权,此前我给手下将领们去了信,若是我今天死在这里,他们就会立刻起兵,怕是皇上也不想山河动荡,生灵涂炭吧?”
 
那二十万大军常年镇守边疆,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怕是早已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楼昌所说的话瞬间提醒了姬成朝,殿中气氛紧张起来。
 
陆非鱼一听楼昌的言语,心道还好自己上次多加了一层防范,否则还不知道今儿个要怎么收场。
 
“皇上不必为难,微臣此前早有担心,楼昌的信已经成功截获,那些个楼昌的下臣亲眷微臣进宫之时也都把他们接到了皇宫保护,怕是边疆无人敢妄动!”
 
“不可能……我明明将他们的亲眷送走了……”
 
“楼将军这话就好笑了,你将他们送走了,难道还不许我将他们送回来吗?”
 
“你……”
 
想比楼昌的绝望,这个消息却是让姬成朝的难题迎刃而解。
 
“好好好!张爱卿有勇有谋,咳咳……今日之事毕后朕自当论功行赏!”姬成朝声音微弱,今日受的刺激太大,怕是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原本一听楼昌所说还有些许侥幸的姬越此刻也颓丧地低下了头,终是败了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都是命!一旁的梅妃娘娘早已没有往日里的华贵妩媚,反而瘫坐在地上,像个市井疯妇一般。
 
楼沁雪看见这一幕,终是忍不住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像是癔症一般,狠狠摇着楼昌的肩,声嘶揭底道:“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爹,我不会死的对不对?”她不想死,不想死,她还要做皇后的啊!
 
“沁雪,爹对不住你啊……”他最初的想法只是想让四皇子即位,只是想让沁雪能登上后位,却没想到要因此断送了整个楼家。
 
楼昌话音未落,楼沁雪猛地站起身来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行至姬越身边,眼神里满是期待:“阿越,这都是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皇帝啊,我是皇后,我们不会死的……”
 
姬越一听楼沁雪说出这话,狠狠地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跟我说我一定会是皇帝,我怎会……怎会如此鬼迷心窍……”姬越说完便缓缓蹲下了身子,双手掩面。
 
而在他面前的楼沁雪此刻已经完全被打懵了,手掌轻抚脸上的痛处,这就是她的阿越,良人?呵呵……目光撇到立在一旁的姬泰身上,楼沁雪嘴里喃喃出声:“二郎,二郎……”还未至姬泰跟前,楼沁雪却是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随即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楼昌见此情景,一把推过旁边的兵士冲到了楼沁雪面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爹,雪儿好累……雪儿不要再来了……”楼沁雪的脑海里还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的前世,记得自己初重生时想要报仇,记得自己的汲汲营营,却是没想到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竟是为了惩罚她,当真可笑!
 
“沁雪——”楼昌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楼沁雪一声惊呼,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胸腔也是隐隐作痛,一口腥甜涌上喉间,随即也是喷出一口血来,兀地倒在了楼沁雪的身上。
 
见这父女二人先后吐血身身亡,众臣皆是一惊,姬成朝想要再说话时却是晕了过去,姬泰在顾大人的帮助下这才稳定了局势,这一场谋反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
 
三个月后。
 
今天是新皇登基的日子,姬泰穿着戴衮冕礼服端坐在正殿御座之上,顾锦玉大腹便便地坐在旁边的后座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拜贺行礼,随即颁布了即位诏书和封后诏书,同时宣布改国号为“盛”,大赦天下。
 
新皇什么都好,就是太任性了有木有!即位和封后大典非要放在同一天也就罢了,瞧瞧那封后诏书上写的什么?“朕有生之年,唯立一后,今以天子身份昭告天下”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可是无论言官们怎么劝说于礼法不和,谏臣们如何抬出祖制,姬泰皆是充耳不闻,众臣无奈只得接受。
 
顾大人对这一圣旨却是满意地紧,后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为母则强,皇上对她越重视自是越好。
 
新皇的宫宴结束,陆非鱼一回府便直奔卧房。
 
“十九,出来!”
 
这些日子各种各样的事情确实忙了些,如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陆非鱼只觉得心中一股兴奋无法发泄。
 
十九从横梁上悄无声息的跳了下来,躬身站在陆非鱼身后,还是和初时见面一样的装束,只是脸上的面襟早已取下。
 
“少爷——”
 
听见十九的声音,陆非鱼调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人熟悉的轮廓,开口又忍不住逗他:“十九,想少爷我了吗?”
 
“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陆非鱼低低的嗓音里带着诱惑,他走至十九跟前,伸出手来捏住十九的下巴,两人已经是脸贴着脸,呼吸相互交融。
 
“想……”十九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少爷像是对他下了药,一站在他的面前,他就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陆非鱼满意听到的答案,倾身与十九的唇相触。
 
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十九回忆起和少爷唇舌交缠的美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自动自发的张开了自己的唇齿,此刻他家少爷的舌尖像是抹了蜜,甜到了他的心坎里。或许,这是因为少爷主动吻他的缘故?
 
口腔感官的刺激被无限放大,十九再也不能满足被动的承受,大舌猛地溜进了陆非鱼的嘴里与之唇舌交缠,张开双臂狠狠地将他抱在了怀里,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他懒腰掐断,陆非鱼却是并不在乎,这种感觉,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静谧的晚上,卧房里男子的喘息声格外热烈,随之而来的低吼呻吟更是不绝于耳,天上的明月都羞红了脸,将自己隐在云层深处。
 
……
 
“阿恒,你真的要走?”
 
顾父坐在案桌前,对儿子突然做下这种决定的儿子有些不理解。
 
“爹,我想了很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男儿志在四方,儿子是真的很想出去走一走。”其实主要是想跟十九出去走一走,诸事已毕,他也需要放松一下了。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这个做爹的也没办法,所幸锦玉有了皇子伴身,皇上更是在小皇子一出生之时就将他立为了太子,你爹我可是得好好照看他们母子才是。”顾大人沉默片刻,深深叹了口气。
 
陆非鱼见此从宽大的袖口处掏出一卷明皇色的物什,将它递给了顾父。
 
“这是……”顾明昭打开一看竟是一诏圣旨,而上面的内容却是让他不敢置信,有了它,顾家百年荣华不在话下。
 
“这是我和姐夫做的交易,您好好保管,我也算放心一些。”陆非鱼表情淡然。
 
“阿恒,你是真的长大了啊!”
 
良久,顾父走近陆非鱼拍了拍他的肩,掩不住自己眼中的心疼,也不知那梦中是怎样残酷才能让一个人成长至此?
 
“对了,爹,楼家父女的事查出来了吗?”
 
谋反失败,先皇驾崩之前不忍对儿子下杀手,只是将四皇子贬为庶民,终身监禁,这对姬越来说恐怕是比死亡更加难以承受的惩罚吧?
 
其余参案人等自是没有四皇子的运道,九族尽被株连的大有人在,楼昌作为一条大鱼,被放在了最后审查。
 
“查出来了,是楼夫人下的毒。”顾明昭忍不住唏嘘,这楼夫人常常听自家夫人提过,怕也是被逼急了吧。
 
饶是陆非鱼也是没有想到最终结局竟是这样,沉默片刻,他紧接着开口:“爹,若是您方便的话帮帮那楼夫人吧。”毕竟自己借楼沁兰的手也做过不少事。
 
“这是自然,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爹会尽力的。”
 
三日之后,陆非鱼在顾夫人眼泪汪汪中辞别了顾父顾母,和十九一起踏上了远行之路。
 
时光荏苒,又是三月,西北塞外。
 
陆非鱼看着手上的一束野花站在毡帐前不知所措,那姑娘是住在他们旁边牧马大叔的女儿,刚刚嘻嘻哈哈地将这花塞在他的手里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远处的十九看见这一幕心情郁郁,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运起轻功奔向了远处,回到毡帐时手中抱着一个小盆。
 
陆非鱼倒了一杯热过的羊奶,喝了一口唇上便抹了一圈白胡子,看得十九喉间一紧。
 
之前陆非鱼抱着的花正放在桌边,开的鲜艳而灿烂。
 
“这个给你,这个好看。”
 
十九走近拿走了桌上的花顺势扔在了地上,将手中的盆子递给了陆非鱼。
 
看着盆子里不足一指高的幼芽,陆非鱼已经习惯了这一世十九的低智商,像是没有发现他的无语心情,十九倾近他又加了一句:“是郁金香。”
 
“嗯——”
 
“以后你的花只能我送。”
 
“嗯,不——唔……唔……混蛋,你起开!”
 
看着不可言说的事情就要发生,意识空间里的小菊花急忙垂下花盘,蹲在角落里画着圈圈:秀恩爱!分得快!
 
第24章: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1
 
“这……是在哪里?
 
陆非鱼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砂砾和尘埃就飘荡在空中,眼睛的余光还可以看到道路两旁倒塌的大楼,断壁残垣,这是发生了战争?
 
抬起手想要擦擦自己的眼睛,等等!这是什么!谁能告诉他他的手为什么会变成爪子!
 
“系统,你给我出来!”
 
“宿主……呵呵呵……宿主……”小菊花笑得心虚,它不是故意的!
 
陆非鱼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黑灰相间的毛色,四肢稳稳地撑在地上,未经修剪的爪子有种摄人的寒光,与旁边的石头对比,看样子自己的体型并不大。
 
陆非鱼右爪狠狠摩擦了一下地面,陡然间从人变兽的打击任是谁也不能轻易接受。
 
“宿主,你别生气啊,这个是你在这个世界的金手指,你还会变成人的。”
 
“什么时候?”
 
“这……”
 
陆非鱼没有再理会不靠谱的小菊花,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走去,却是猛然看见了前面三三两两似人非人的怪物一顿一顿的前进,从四肢和身上残留的衣物还可以看出人的影子,然而脸上已经看不出五官,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溃烂处流出青黑的液体,让陆非鱼心口泛出一阵恶心。
 
这是……丧尸!陆非鱼回忆起第一个世界看过的电影,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名词。那些个丧尸离他越来越近,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他?
 
思及此,陆非鱼顾不得许多,反身拔腿便跑,但是这身体不知怎么回事,陆非鱼只是跑了几步就有些气力不接,虚弱得紧。
 
见陆非鱼跑走,后面的丧尸也加快了速度,陆非鱼情急之下,一个纵身跳上了一棵断裂的小树,四肢并用的爬上了顶端。
 
陆非鱼用前肢狠狠抓着小树,但是已经追过来的丧尸没有放弃,反而围在树下来来回回地绕圈。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陆非鱼已经头昏眼花,树下的丧尸还是执着地没有离开。
 
“怎么办……怎么办……”
 
五脏六腑里空荡荡的感觉告诉他,要是再不找点吃的,可能他在这个世界就直接饿死了。
 
陆非鱼感觉到自己脑海里一片晕眩,抱着小树的爪子已经有气无力,难道自己马上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么一想时,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两三声枪声,陆非鱼在晕过去之前只迷迷糊糊地看见了路边几辆车停了下来。
 
看到树上的那个小东西掉落下来的时候,秦纵脑子一热狠狠推开了身边的保卫人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接住了它。
 
……
 
火堆边上,一群身着军装的男人围坐在一团,身上的肃杀之气几乎无法遮掩,一看就是见过不少血的。
 
“哎,你们说那只猫什么来头啊?秦教授抱着就不撒手了?”一个大块头正仔细擦拭着他手中的长刀,语气调侃。
 
“谁知道,这年头,人不如猫啊!”小个子的男人举起手上的枪瞄准了远方,正在试准头。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末世什么时候才能过去,那些个丧尸好像越来越厉害了,人类……哎!”
 
“大家别灰心啊,秦教授可是生物学天才,比那些个专家们不知强了多少倍,这丧尸脑子里的晶核能够增长异能还是秦教授发现的呢,要不我们人类真是没希望了。”
 
“哎哎,说的对,现在只希望秦教授能尽快找出净化丧尸病毒的方法了……”
 
……
 
这厢大家正在谈论秦纵,秦纵本人却是待在车上一刻也没敢动,怀里的小猫睡得正舒服,圆滚滚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嘴角两侧的长须蹭到秦纵的手上弄地他有些痒。
 
看着胸口的小东西睡得那么香,秦纵忍不住伸出指尖戳了戳它的脸,唔……还是没醒,又换了一边继续戳。
 
“唧唧!唧唧!”谁!停下!
 
陆非鱼睡得好好的,却是被脸上的异样感觉弄的有些恼火,谁没事就戳人脸啊!
 
小菊花:宿主,你现在不是人了……
 
终是不堪打扰,陆非鱼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一张脸,咦,难道刚刚我是在做梦?
 
“唧唧……唧唧……”陆非鱼本是想叫十九,一开口却是发出了这种声音,再仰头看着眼前这人,利落的短发,硬朗的五官,除了一身清冷气质不太像,赫然就是东方乾。
 
等等!利落的短发!
 
所以,他已经换了一个世界了吗?上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的很圆满,顾父顾母一生安康,他和十九的事刚开始两夫妻还接受不了,后来他从顾家旁支认养了一个儿子,顾父也无奈的接受了十九,锦玉和姬泰琴瑟和鸣,他的小外甥一长大姬泰也当了甩手掌柜,顾家作为皇帝外家百年兴盛自是毫无意外。
 
前面两个世界东方乾和十九的脸都一模一样,这个世界难道也是如此?
 
想到此处,陆非鱼一个激灵手脚并用爬上了秦纵的肩膀,两个小爪子堪堪搂住了他的颈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尖秦纵的下巴处舔了又舔,好几次蹭上了他的唇。
 
“唧唧……唧唧……”真乖!这个世界还知道主动来找我!尽管陆非鱼坚信这个世界东方乾也一定会出现,但是他一过来就看到爱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秦纵被陆非鱼这一番调戏弄的不知所措,仰起了头想要避开这小东西的小舌,却是奇异在一张猫脸上看出了委屈二字,终究还是一动不动地任它胡作非为。
 
他这是中了什么邪!
 
好不容易等陆非鱼表达完自己的兴奋之情,秦纵一只手将他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从后座的包里掏出火腿肠和酸奶来。
 
“来,小东西,吃吃看。”秦纵将陆非鱼房放在他的大腿上,自己剥开火腿肠的包装纸,将它递到了陆非鱼的嘴边。
 
嗅到了眼前食物的香味,陆非鱼跐溜一口唾沫狠狠地地咬了一口,奈何自己的猫嘴太小,一大半的碎屑掉在了秦纵的白色大褂上,秦纵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动作。
 
手里的酸奶有些冰凉,秦纵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盛放的物什,想了想,将酸奶倒了一点在自己的手里,手掌处冒出黄色的火焰,陆非鱼大快朵颐之时看见了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世界?这人身上明显没有灵力波动!
 
“宿主,你的记忆已经接收了,等你看完之后就了解了。”小菊花蹲在角落怯懦地发出一句声音来,宿主明显还没有消气,万一怼它怎么办!做系统好危险,麻麻,我要回家!
 
陆非鱼没有理会小菊花,大概因为体型的缘故,他只吃了几口就饱了,此时却是抱着半截火腿肠舔了又舔舍不得放手。
 
“来,尝尝这个,好喝的。”秦纵将手掌放在了陆非鱼的嘴边,陆非鱼舔了一口,酸奶温温热热的,确实好喝!
 
细软的舌尖舔得秦纵手心痒痒的,看着这小东西贪食的模样,秦纵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奇异地满足。
 
直到秦纵慢条斯理的投喂结束后,车队才开始上路,陆非鱼在秦纵的怀里翻了个身,享受着秦纵殷勤的顺毛,这才读取接收的剧情和记忆。
 
这个世界的主角叫林艾,这是一本穿书文。
 
林艾家室不好,学历不高,相貌不佳,能力不强,在现实世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屌丝,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一个gay,梦想是自己能找到一个高富帅类型的忠犬攻,现实世界无望,林艾只能从小说中满足自己的幻想。
 
《男神在末世》就是这样一篇苏爽文,文中写了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受在毫无异能的情况下被忠犬小攻保护着苏遍世界的故事,或许是同性相斥,林艾对文中主角无感,却是被忠犬攻雷鸣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剧情神逆转了——雷鸣被主角受推进了丧尸群,死了——作者坑了……
 
林艾在极度郁闷之时穿进了文中,他来时末世还没有到来,因为空间金手指,林艾及时准备了大量物资,并成功结识了忠犬攻雷鸣,到了末世两人的交情已经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了。
 
书中的主角受名叫苏青毓,孤儿出身,幼时被主角攻的家庭收养,作为雷鸣的玩伴长大,即使在末世,苏青毓依然被雷鸣照顾的很好。
 
雷鸣组了一个异能者小队前往南方的幸存者基地,苏青毓却是意外掉队,并被林艾提前找到,因为知道苏青毓会害死雷鸣,林艾心生报复就将苏青毓打晕了带到丧尸密集区,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苏青毓自然逃不了被丧尸分食的命运。
 
雷鸣没有了真爱,再加上林艾因为空间灵泉的缘故,样貌和气质在末世都是上上之选,两人久而久之自然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在林艾的主角光环下,雷鸣逐渐成为人类异能者中第一人,成功干掉了基地老大,自己接手了,又过了几年,林艾利用空间灵泉成功净化了丧尸病毒,赢得了人类极大的尊崇,两人成为新人类中的第一夫夫,事迹广为流传。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陆非鱼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爪子很不安分地抓破了秦纵的衣裳,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的时候,这才抬头看了看了秦纵,又默默地将爪子放在秦纵已经皱了的衣服上,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想将它抹平。
 
秦纵看着这调皮的猫儿有些无奈,哦,听它刚才“唧唧”的叫声应该是豹子才对,小豹子调皮一点应该也是正常的?秦纵这样安慰自己,又收紧了臂膀,确保这小豹子不会摔出去。
 
看着秦纵的表情似乎没有生气,陆非鱼这才安下心来,又懒洋洋地躺了下来,脑子里却在疯狂传唤小菊花。
 
“系统,我不是苏青毓吗?这个金手指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这副样子,万一他家老攻半路把他丢下怎么办!
 
第25章: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2
 
“宿主,你别激动,别激动,苏青毓原本是没有异能的,随机配发的金手指就是异能——兽化,现在你不能随意从人兽之间转换,是因为异能等级太低,以后就好了。”
 
看着明显脾气不怎么好的宿主,小菊花连忙安抚。
 
异能提升需要能量晶核,现在是怎样?让他拖着这个迷你的身体去杀丧尸?陆非鱼一阵郁闷,两只前爪扒拉住了秦纵给它顺毛的手指,看样子他家老攻还挺喜欢他,但是给一只兽喂晶核?也不知道老攻壕不壕……
 
“宿主,你别担心啊,你兽化的动物是豹子呢,天生的猎手,异能升级了能力肯定不弱……”
 
陆非鱼:呵呵,那我得好好感谢你了?
 
奈何现在人心兽身,陆非鱼想要吐槽也吐槽不出来,但是思及此次的任务,他的心情有些郁郁,连吐槽的心思也没有了。
 
他接收了苏青毓灵魂中的所有记忆,包括书中未被作者写完的情节。
 
苏青毓的人生或许对常人来说是值得被羡慕的,孤儿出身,却是被雷家这个a市首富家族收养,少时没有吃过一点苦,后来雷父雷母去世,哥哥雷鸣接他回家,仍然将他视作亲弟,所有人都在感叹他的命好,却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痛苦。
 
苏青毓长相精致,小时候也是因为漂亮的缘故被雷家一眼相中,十六岁之前的他无忧无虑,十六岁之后的他每日每夜都在煎熬之中度过。
 
十六岁那年,末世暴发,人性沦丧,他没有丝毫异能,他的哥哥雷鸣将他当做禁脔一般,而这,也是苏青毓不堪重负杀了雷鸣的原因,雷鸣死亡之后,苏青毓也自杀了。
 
主角林艾穿越到这个世界,苏青毓提前身死,灵魂中所有记忆回溯,苏青毓痛苦,却没有恨,也不知道该恨谁,雷父雷母给了他十六年美好的时光,雷鸣在末世护住了他的命,即便当初他不只一次的想过自杀,却是一次次被雷鸣救了回来,无法解脱。
 
所有的故事都不只作者描绘出来的表面,每一个人物都有他自己的喜怒哀乐,没有人可以肆意定下别人的罪。
 
苏青毓不恨林艾,林艾甚至无意间帮了他,有些事情比死亡更可怕。他只有一个执念,活着,好好地活着。
 
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陆非鱼只是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看待苏青毓的一生。他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秦纵的胸,秦纵低下头看见怀里的小豹子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就有些好笑,难不成这豹子还成精了?恶作剧般地捏住陆非鱼嘴角的长须,小力拉了一下。
 
“唧唧!唧唧!”混蛋!听话的十九哪去了!
 
“哈哈哈……”秦纵终是忍不住开口大笑,前座的司机一脸纳闷地回过头,秦教授这是破解了什么难题?平常面对他们时可是一张冰块脸!
 
车队开了三四天才到达目的地,途中遇到过好几批丧尸袭击,但是秦纵身边的人都很给力,基本上秦纵都没有动手丧尸就被消灭掉了,陆非鱼看着手拿长刀的汉子怀里一堆没人要的低级晶核,眼睛的绿光简直要将人闪瞎了。
 
“怎么了?……那个你不能吃的,会把你的牙齿崩掉!”秦纵一脸恐吓的表情,生怕陆非鱼贪吃,还嘱咐了车队好好保管晶核,不要让它看到。陆非鱼听到这话的时候无比心塞。
 
但是无论陆非鱼怎样撒泼打滚,秦纵仍然不肯妥协,直到车队到达基地,陆非鱼还在开展单方面的冷战。
 
由于一直没有能量吸收,这些天陆非鱼一直还是那个小不点,当秦纵将他抱在怀里走下车来的时候,陆非鱼一眼就看见了基地城墙上的几个大字:希望基地。
 
这不就是苏青毓的记忆里,雷鸣带着他的小队到的地方?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对于雷鸣,陆非鱼觉得有点恶心,苏青毓依赖这个哥哥,却被哥哥当做“性奴”,是,在陆非鱼这个外人看来就是“性奴”,或许雷鸣对这个弟弟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表现的那么重视他,但是这份感情太病态,没有人能承受。
 
秦纵的地位看起来很高,陆非鱼原本看着登记的地方排着那么长的队伍有点心塞,却是没想到基地里出来两个人直接就把秦纵接进去了,陆非鱼一脸懵逼。
 
“首长很担心您,知道您今天可能到,一大清早就叫我们出来等了。”
 
说话的是秦家的管家,王叔,末世后也觉醒了水系异能,但是王叔年纪大了,因此一直待在秦纵父亲身边照顾。
 
秦纵的父亲秦晋是h省的军区司令员,秦母生下秦纵后难产去世,秦晋中年得子,一心想要将秦纵带进军队,秦纵却是一头扎进了生物学的研究,父子两人间也有些隔阂,但是在末世这种生死灾难面前,所有的隔阂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嗯。”
 
秦纵抱着怀里的陆非鱼走进房间的时候,秦父正躺在椅背上仰头睡着,鼾声如雷。
 
末世之后,秦父也觉醒了金系异能,因为异能、身份和秦纵这个被誉为人类希望的儿子在,秦晋这才能够掌控这个异能者居多的基地。
 
“父亲……”
 
“嗯……啊?……”秦父被秦纵的叫声吵醒,睁开双眼,看到儿子时才回过神来。
 
“阿纵,你回来了啊……本来还在等你的,昨天调队去解救被困在日安大厦的幸存者,太忙了些。”秦父一手撑着脑袋,看样子很是疲倦。
 
“父亲,”秦纵往前走了两步,“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担心,实验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阿纵啊,这一次,人类不知道还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啊。”秦父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作为儿子,秦纵自然理解此时父亲作为一个军人的心情。
 
和秦父寒暄了不到几句,两人的谈话就被打断了,基地里的事情基本都要过问秦父。王叔带着秦纵回了他的房间。
 
“好了,怎么这会这么安静?我可是要带你去洗澡了。”看着这小家伙进了基地开始,就乖顺得不像话,秦纵纳闷不已。
 
陆非鱼此时却是在想着原本的剧情,阴差阳错地他还是和主角到了一个地方,且一想到这基地的掌权人是秦纵的父亲,陆非鱼就有点着急,毕竟,在“他”死后,雷鸣和林艾很快就会勾搭在一起,灵泉的帮助和异能的升级无疑会膨胀雷鸣的野心,看来,他要想办法尽快提醒秦纵才对。
 
见小豹子的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身上,秦纵用异能烧热了水,陆非鱼披头就淋成了一个落汤“豹”。
 
“唧唧!唧唧!”陆非鱼摇头晃脑地想把想把身上的水甩下去,却是被秦纵固定了身子。
 
“乖乖的,待会有肉吃。”秦纵一手捂住小豹子的耳朵,一手帮它清洗毛发里的砂砾,陆非鱼习惯之后也不再挣扎,慵懒地享受着秦纵的伺候。
 
“哟,小东西还是公的啊!”秦纵将小豹子洗净之后,手蹭到了它的身下,并无意外地发现了那个小小的凸起物。
 
“唧唧!唧唧!”你个混蛋!
 
陆非鱼蹬起后腿狠狠踹了秦纵一下,力道却如同再给秦纵挠痒痒,见小豹子已经跑远,秦纵连忙追上前去将它抱了起来。
 
“小豹子,再跑就把你喂丧尸,听话,我去洗澡,待在沙发上不许动!”
 
陆非鱼没有理会秦纵,兀自站在沙发上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
 
秦纵:……
 
一听到秦纵关门的声音,陆非鱼这才转过头来,像巡视领地的国王一般跳下沙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咦?那一堆亮闪闪的东西?是晶核!
 
陆非鱼像见了鱼儿的猫一般跳上了柜台,那是之前秦父为了秦纵预备的晶核,秦纵刚回来并没有发现。
 
陆非鱼扒拉起一块晶核就要往嘴里放,嘎嘣嘎嘣的几声脆响,一块晶核已经被他吃进了肚子里,等到秦纵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所剩无几的晶核和柜台下面遍地的碎屑。
 
秦纵跑过去扒开小豹子的嘴一看,发现这小家伙的牙口竟一点都没有受伤,却还是放不下心来,这些晶核都是红色的,火系异能才能吸收,应该是父亲准备的,可是这小东西吃了会不会有问题?毕竟只有火系异能才能吸收这种晶核!而且这些晶核都是三级的,这小家伙这么弱!秦纵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将小豹子抱在怀里翻来覆去,连爪子的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却是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的地方,难不成这小家伙天赋异禀?
 
而再一次将自己的男特征暴露在秦纵目光下的陆非鱼难得的脸红了,两只小爪子似遮非遮地盖住了自己的脸,老攻变着法的调戏他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小菊花:我好像忘了告诉宿主一件事,兽化以后人类的性格特征会受到所变兽类的一定影响……唔,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你个小东西也变异了?可是变异了却是连一级丧尸都对付不了?”
 
秦纵将小豹子抱在怀里,剩下的几颗晶核也被他拿在手上,走到了沙发上坐下,见小豹子湛蓝色的眼珠子还是灼灼地盯着他手上的晶核,秦纵逗弄似的将晶核举过头顶,陆非鱼怎么跳也够不着,却是用舌头又给秦纵洗了把脸。
 
小菊花: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是夜,床上的男人睡得正熟,他怀里的毛茸茸的物什却是极不安稳,一拱一拱地,最后赫然变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长长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第26章: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3
 
清晨,秦纵的生物钟准时地将他从睡梦中叫醒,睁开眼睛,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自从末世以来太阳再也没有升起过。
 
从床上坐起,秦纵伸出手来揉了揉脖颈,眼睛不经意地一瞟,却是差点将他吓得从床上摔下。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少年!一个全裸的少年!
 
这少年侧身睡得正香,面容精致,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薄被只盖住了他的前胸,莹白的锁骨和细长的手臂露在被外,他的角度还可以看到这被下隐隐约约的粉色的两点,头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灰白相间的长尾竖在空中。
 
他是谁?!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少年像是感觉到了秦纵的目光,翻了个身,眼睫一颤一颤似乎就要转醒,秦纵莫名觉得有点心虚,立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昨天和他睡的只有那只小豹子,这个少年明显不是人类,耳朵和尾巴的毛色又是和那小东西那么相似,难道……?
 
如今末世都来了,有妖精是不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除了小小的震惊了一会儿,秦纵奇异地发现自己并不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妖怪”。
 
想着这小妖精昨儿个在自己怀里贪吃的模样,秦纵忍不住一笑,陆非鱼一醒来对上的就是秦纵的笑脸。
 
“骚包!”陆非鱼嘟囔了一声,笑的那么好看做什么!
 
咦?!刚刚是他的声音?他会说话了?!陆非鱼脑子一转猛然从床上坐起,却是发现了自己身无寸缕的事实,见秦纵目光灼灼,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被子拉上了肩头。
 
“宿主,你老攻都看光了,还有什么好遮的!”小菊花假装自己有鼻孔,叶片卷起一戳一戳。
 
陆非鱼:滚!
 
“小豹子,你叫什么名字?”秦纵见陆非鱼立起来的耳朵,伸手想要摸一摸,却被陆非鱼避了开来。
 
“苏青毓。”
 
“苏青毓?妖怪的名字这么正常?”
 
“谁说我是妖怪的?!”陆非鱼炸毛。
 
秦纵却是一脸疑惑,现在末世虽然有发现动植物异变的例子,但是也只是极少数,杀伤力也不是很大,怎么可能有动物异变就直接就化成人这么离谱?
 
“我是人!这是我的异能——兽化!”像是知道秦纵在想些什么,陆非鱼对着秦纵翻了个白眼。
 
眼前的人还只是一个少年,五官青涩,明显还没有长开,大眼睛长睫毛,鼓起两腮翻着白眼,再配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简直……网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萌翻了!此时秦纵脑海里只有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似乎遇上这个小东西以来,他就一直在笑。
 
“人?兽化?最新的异能吗?”秦纵自言自语,这应该又是一个新出现的异能吧。
 
“看你的情况,你似乎并不能自由转换自己的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只小豹子就太危险了。
 
“唔!谁叫你不给我吃晶核!”陆非鱼朝秦纵撇了撇嘴,说完之后才察觉到这句话有多不妥,眼前这个人,他不是东方乾,不是十九,他现在都不认识他,只是一时发了善心将他捡了回来。
 
想到这里,陆非鱼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好了,我不是不知道你牙口这么好啊,话说你是什么晶核都可以吃吗?是直接吸收能量?你现在几级了?怎么这个还在?”秦纵指指陆非鱼的耳朵,视线又在他的尾巴上转了几圈。
 
见秦纵明显没有生气的表情,一连串的问题都在关心他,陆非鱼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开口答道:“我什么晶核都能吃,因为昨天吸收的能量太多,我身体太弱,能量积压不能完全释放,我才会这个样子,现在异能二级,到三级的时候我应该能自由转换身体了。”
 
“原来如此。”
 
弄清楚情况的秦纵这才放下心来,本来还想带小豹子去实验室检查一下,现下却是用不着了。
 
“起床了,给你准备了牛肉干。”秦纵翻身从床上下来,腹肌的线条在紧身的睡衣下很是明显,见陆非鱼还缩在床角,弯下腰双手撑在床上:“要我过来抱你吗?”
 
陆非鱼:啊啊啊!谁能告诉他十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吃了东西填饱了肚子,秦纵才带着陆非鱼出门,把小豹子一人放在房间他可不放心。
 
实验室的同行们怕是早就在等着他了,昨天时间太晚,今天却是耽误不得,给陆非鱼准备了一件带帽子黑色长风衣,遮住了他的耳朵和尾巴。
 
希望基地是全国仅有的几个大型基地中建设得比较好的了,南方的幸存者们大都被救了出来,军队中的异能者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比普通人中多得多,但是因为秦父这个掌控者在,基地并没有发生大的暴乱。
 
秦纵牵着陆非鱼的手走在街道上,道上两边间隔几米远就有蹲在地上买卖的低级异能者,大都是用晶核和各种生活用品换取食物,看见秦纵和陆非鱼衣着光鲜也都围了上来。
 
“帅哥,看看晶核吧?不贵,两包方便面就行。”
 
“还有我的,我的,还有二级的晶核,要什么系的,一点吃的就行。”
 
“小哥,我这里有衣服,都是些好牌子,你买一点吧。”
 
……
 
身处末世,哪有人是容易的?秦纵的同情心并不泛滥,好不容易拉着陆非鱼从重重包围中杀出来,却是被一人挡住了脚步。
 
“小毓,是你对不对?你没有死对不对?”雷鸣神色激动地看着陆非鱼,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喜悦。
 
小毓在来基地途中意外掉队,林艾说那里是丧尸密集区,小毓一点异能都没有,只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当时雷鸣狠狠地吼了他,心里却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可是无意中的一眼,他看到了什么?小毓!
 
雷鸣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曾经的弟弟在自己的心里这么重要了,只记得苏青毓刚来他家的时候,自己明明很排斥这个抢了爸爸妈妈的小孩,然而这个孩子越来越大,长得越来越漂亮,雷鸣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十六岁开始,他就明白这份感情是什么,他想将他压在身下,他想他那张漂亮的脸因为他狠狠哭泣……
 
他苦心孤诣等待了这么多年的人!当初知道苏青毓凶多吉少的消息的时候他惊慌得不知所措,上天却再一次将他送回了他身边,这让他如何不兴奋!
 
“不,你认错人了。”陆非鱼转过了头,故意捏住了嗓子回答。冤家路窄!尽管他也认出了眼前的人,但是却并不想和他相认,看到雷鸣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更是泛起一阵恶心。
 
“不!我怎么会认错!小毓,你怎么到这的!你怎么不认哥哥!”雷鸣听见陆非鱼的否认就忍不住拽紧了他的肩膀,陆非鱼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摔倒在地,旁边的秦纵却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陆非鱼的腰。
 
“先生,还请你放手!别人的弟弟不要乱认!”秦纵一把握住雷鸣的手腕,猛烈的力道让雷鸣扭曲了表情,无奈地松开了陆非鱼。
 
“你又是谁?”直到此时雷鸣才正视起秦纵,眼前的人这一身衣物明显刚换上不久,眉目俊朗,气势凌厉,想到刚刚握住他手的力道,雷鸣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
 
“如你所见,他是我弟弟。”秦纵将陆非鱼搂进了怀里,亲密的模样任是谁也无法反驳。
 
“先生,人有相似,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有哥哥,但不是你。”陆非鱼语气尖锐,低头说完这一句话和秦纵相携而去。
 
“雷哥,他应该不是小毓才对,小毓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跟你说话。”刚刚追着雷鸣过来的林艾一直站在几人身后,直到秦纵和陆非鱼两人走远了这才走到雷鸣身边来。
 
天知道他刚刚看见苏青毓的那张脸时有多么害怕!可是他怎么会回来!一个没有异能的人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丧尸活动的地方活下来!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苏青毓?!
 
“不,他就是小毓,十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可是小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认我?”雷鸣抱着脑袋蹲下身来,话语中满是颓废。
 
“雷哥,你别急,要真是小毓的话,他肯定不会不认你的,既然那个人也在基地,我们肯定能找到他,说不定小毓是有什么苦衷。”
 
林艾心中慌乱,听见雷鸣的话却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苏青毓回来又怎样?他根本不配得到雷哥!而且现在认都不敢认雷哥,还不定是遇上什么事呢!漂亮还没有异能的人在末世,呵……想到苏青毓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林艾心里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
 
“刚才那个人你真的不认识?”尽管小豹子否定了,但是刚刚那男人口中的小毓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秦纵忐忑着开口,直觉告诉他小豹子和那个男人之间一定有事!这么一想,秦纵搂在陆非鱼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嘶!痛!”
 
听见陆非鱼的呼痛,秦纵一阵懊悔,连忙松开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脸,似是在等着回答。
 
“你想知道?”
 
“嗯。”秦纵皱紧了眉头。
 
第27章: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4
 
“不是赶着去实验室吗?回来在告诉你。”陆非鱼应声,纠结着该告诉秦纵多少内容。
 
秦纵面无表情,深深看了面前的小豹子一眼,良久才转过身,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去实验室。
 
“异能升级不可能一直吸收晶核,我找时间带你出去杀丧尸。”
 
“嗯。”
 
走了一段路,陆非鱼听见秦纵的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苏青毓!”
 
陆非鱼还是一身黑色风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了那张脸,实验室里秦纵根本顾不上他,实在太无聊了些,还不如回去睡觉,此刻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主角受,心有点塞。
 
不过短短半月,林艾比苏青毓记忆中气质出色了很多,娇小的个子,细嫩的肌肤,整个人看着像一个备受呵护的洋娃娃,看来空间灵泉很给力。
 
“我知道你是苏青毓,你别装了,你为什么不认雷哥哥,你这么做有多伤他的心你知道吗?!”
 
林艾一脸义愤填膺,像是在为雷鸣打抱不平。为了确认苏青毓的身份,他今天在这等了一天,没想到还真让他等到了。
 
“你认错人了。”既然苏青毓根本不想报仇,陆非鱼也懒得理会林艾,转身欲走,却是又被林艾拦了下来。
 
“你别走,我知道你是小毓,你跟我回去看看雷哥哥吧?他现在很难受。”
 
林艾心里纠结,直觉告诉他此人就是苏青毓,但是他心里却又存着一份侥幸,万一不是呢?苏青毓对雷鸣的影响力太大了,如果苏青毓回来,雷鸣还会接受自己吗?还有自己对苏青毓做的事,万一被发现……林艾不敢想。
 
看着一再纠缠的林艾,陆非鱼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我是的话,你真的想我回去吗?想我把一切告诉雷鸣?”陆非鱼转过头来看着林艾,一字一句意味不明。
 
“你!你!……”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林艾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真的是苏青毓!他这话什么意思!
 
“放心,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陆非鱼拨开林艾的手,还没等林艾回答,兀自走远,留下原地林艾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愤恨。
 
该死的苏青毓!竟然还真的大难不死!竟然还敢威胁他!林艾狠狠踢了踢路上的石子,石子受到冲击,飞向路边的小摊,那人应该是个异能者,险险躲避了开来。
 
“看什么看!”林艾对着那人嚷了一句,那人瞬间低下了头。
 
末世一个人的外表几乎就代表着一个人的能力,林艾漂亮,又时常跟着雷鸣在一起,雷鸣是利刃小队队长,又是雷系异能,且过了三级,基地的北街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自然连带着林艾也不敢挑衅。
 
……
 
一个星期后。
 
此刻已经过了凌晨,秦纵掂起脚尖走进房间的时候,陆非鱼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小豹子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有消失,这个样子出去委实不太方便,丧尸病毒的研究一点进展都没有,明天还是带着小豹子出去吧,或许还能有什么收获。
 
秦纵在心里这样想着,走到陆非鱼身边蹲下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他放到了床上。
 
“你回来了?”
 
这些天陆非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嗜睡,却是隐隐发现自己身体的力量在增长,也就没有在意,此时被秦纵吵醒,睡眼惺忪地问他。
 
“嗯。”
 
秦纵很忙,自从他没带陆非鱼去实验室之后,基本上陆非鱼醒来之前他就出去了,回来之后陆非鱼又已经睡熟,还好在房间里给陆非鱼预备了足够的食物,有时候王叔也会过来照看。
 
……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第二天一早,陆非鱼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在车上。
 
“带你训练,杀丧尸,你不会忘记了吧?”
 
“明明是你忘记了。”陆非鱼撇撇嘴。
 
“好好好,我的错,只有我们两个人去,你这个样子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毕竟兽化这个异能目前还只有你一例,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秦纵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陆非鱼,信誓旦旦。
 
陆非鱼与他对视了一眼,脸上一热,立马转过头来,嗫嚅着道:“我才不会受伤。”
 
“嗯,我们要去的是地方是南区中心广场,有消息说还有大量丧尸停留在那里,最强的丧尸应该是三级左右,我能保护你。”
 
像是要打消陆非鱼的担忧,秦纵又重申了一句。
 
如果不是因为小豹子的异样,跟着基地的异能队伍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人多有个照应,但是小豹子这副样子要是暴露,连自己能不能护住他都是个问题,独特的东西总会让人觊觎。
 
“知道了,知道了。”老攻何时成了一个话唠?
 
秦纵的车经过多次改装,尽管地面凹凸不平,凭借着秦纵良好的车技还是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小心点。”事到临头,即便是秦纵也难以放心,但是身处末世,他不可能护住小豹子一辈子,只能尽力让他成长。
 
两人没有带任何武器,秦纵有异能,比之武器更管用,而小豹子,训练捕杀技能才是重点,将来兽形可能会让他的杀伤力大幅度提升,舍本逐末毫无必要。
 
接近广场中心,迎面而来两个低级丧尸,陆非鱼正欲奔上前去,却是被秦纵叫住了。
 
“等等,这个给你。”秦纵从口袋里掏出一样黑色的东西递到了陆非鱼手里。
 
这是?手套?陆非鱼将铁质手套戴在手上,指节处完美贴合,顶部坚硬而锋利,寒光冷冽,毫不怀疑他一爪下去就能让人皮开肉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陆非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做的?”
 
“当然,总不能让你用手杀丧尸吧?虽然我已经见识过了你的力量。”没错,单比力量而言怕是现在秦纵也比不过陆非鱼。
 
陆非鱼此刻心里竟是难得的有几分甜蜜,这是第三个世界,但是好像每一个世界他的爱人都如期而至,即便已经没有两人共同的记忆,却始终将他放在心上。
 
“谢谢。”
 
趁着丧尸还没有走近,陆非鱼倾身给了秦纵一个拥抱,在他的耳边吐出了这句话,秦纵耳尖泛红,直到陆非鱼走开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不用谢……”
 
像是继承到了猎豹矫捷的动作,加之陆非鱼现在已经二级的异能,除了适应了一下手上的手套,两个一级丧尸并没有让他花费多少时间,最后皆是一爪解决,只是身上沾染到的丧尸的脑浆差点没让陆非鱼吐出来,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让他生理上这么恶心的事情。
 
秦纵并没有走近,只是在远处看着陆非鱼,这点能力他还是相信他的小豹子的。
 
那边的陆非鱼一手捂住口鼻,一手从刚刚抓破的丧尸的脑袋开裂处伸了进去,两个丧尸只有一个有晶核,看着握在手里的红色晶体,陆非鱼的心情大好。
 
“呐,这个给你。”从里面的衣服上撕了一块布下来,将手和晶体上的秽物擦干净,陆非鱼这才将晶核递给秦纵。
 
送我的?定情信物?秦纵的脑子里诡异地冒出这个词,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
 
“走吧,我们去那边超市。”
 
秦纵状似无意地牵过陆非鱼的手,一路上都是些一级,二级丧尸,数目不多的话秦纵都是让陆非鱼解决,只有碰上大数量的丧尸队伍,秦纵才会加入战局,不得不说看着秦纵一挥手就是一个炙热的火球,好些个丧尸瞬间化为飞灰的情景,即便是非鱼真人也觉得很帅,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的运气不错,从超市底层一直往上七八层都没有碰到三级丧尸,在陆非鱼的要求下两人分道,身为修真之人,陆非鱼不可能不明白生死之间的历练更能让人快速成长,何况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哪怕是三级丧尸,他自认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随着杀的丧尸越来越多,陆非鱼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一脚将身边的二级丧尸踢到墙壁,狠狠对着他的脑袋挥出一爪,那丧尸已是脑浆四溢,陆非鱼又收获了一个晶核,这次却不是火系的。
 
看着手上的透明晶核,陆非鱼刚想扔进口袋,却是又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住。
 
“小毓——”
 
陆非鱼充耳不闻,然而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手,简直想要爆粗口。
 
阴!魂!不!散!
 
“小毓,我找了你很久,这些天你不在基地吗?小毓,我知道你就是小毓……”
 
自那次放走了陆非鱼之后,雷鸣就后悔不已,小毓就是小毓,他相信自己不会认错。奈何后来陆非鱼天天待在房间睡觉,怎么找也找不到,今日却是突然看见,可想而知雷鸣有多兴奋。
 
雷鸣今天也是带着他的异能小队出来狩猎丧尸的,毕竟晶核人人都需要,即便有林艾在他们并不愁粮食,但是对于异能者而言,力量才是第一追求。
 
除了林艾还有另外几个男子跟在雷鸣身后,看到陆非鱼的脸时皆是吃了一惊。
 
“小毓,你怎么能不认雷哥呢,要是有什么苦衷跟我们说出来就就好,我们大家不会不管你的,就算那天那个男人很厉害,雷哥也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林艾说的情真意切,雷鸣也是重重点头,在他看来小毓一定是被那天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威胁了。
 
看着林艾脸上故作关心的表情,陆非鱼深呼吸了几口才忍下糊他一脸丧尸脑浆的冲动。
 
“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陆非鱼一脸嫌恶。
 
雷鸣却是丝毫没有把陆非鱼的警告放在眼里,尽管他刚刚看见了小毓杀二级丧尸的场面,但是小毓没有异能,虽然不知道小毓这么短的时间内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厉害,恐怕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自己的异能是雷系三级,现在那个明显比他强的男人不在,他完全不需要担心。
 
“小毓,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认我这个哥哥!”雷鸣的表情有点受伤,虽然一直明白小毓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但还是很依赖他这个哥哥的,怎么会突然不认他!
 
“你想知道?”
 
陆非鱼抬起头来对雷鸣一笑,却是不待他回答,伸出手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五个手指印无比清晰,尖锐的手套在他的脸上划出深长的血痕,一时间血流如注。
 
听见雷鸣的质问,想到苏青毓脑海中的那些记忆,陆非鱼心中一愤却是控制不住自己动了手,看着雷鸣脸上的伤心里着实解气。
 
第28章: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5
 
“你!”雷鸣脸色难看,瞪大了眼睛盯着陆非鱼,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弟弟竟然甩他巴掌。
 
“小毓,你怎么能这样,雷哥哪点没有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他!”林艾走上前来,也是被陆非鱼突然动手弄懵了,看着雷鸣脸上的伤心疼不已。
 
“知不知道你们真的很烦,我说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请,不要再来打扰我,ok?”
 
陆非鱼觉得自己的耐性真的要被用完了,趁雷鸣怔愣的时间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欲走。
 
“等等——”
 
林艾拦在陆非鱼面前,却是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
 
“刚刚我看见你杀的那个丧尸是空间晶核,你能把它给我吗?”林艾说出这一句,见陆非鱼没有答话,不免加重了声音:“你反正也没什么用,就把它给我吧,我可以用其他的跟你换。”
 
虽然他的空间并不是因为异能,但是空间系的晶核也能小幅度地提升他的空间大小。
 
“有没有人夸过你?”
 
“什么?”
 
“夸你是智障啊,你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妈?”陆非鱼嘲讽地笑出了声来。
 
“你——你都把雷哥打伤了,还想就这么走吗?!”听陆非鱼说出这话,林艾差点气炸,看着周围的队员憋笑的神情,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陆非鱼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他当然可以这么走。”陆非鱼还没有回答,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众人回过头来,正是秦纵。
 
见他家小豹子还待在原地,秦纵加快了步伐走到陆非鱼身边,无比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谁叫你要跟我分开的?看,现在遇到麻烦了吧?”秦纵的语气里满是宠溺,跟刚刚的声音判若两人。
 
“你来的太晚了。”见秦纵卖乖,陆非鱼没好气地答道。
 
“唔……我的错,下次一定早点到。”秦纵低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在陆非鱼的耳边说道,施施然向雷鸣投过了一眼。
 
见两人如此亲密的态度,众人的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雷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的嫉妒简直快要压制不住,然而秦纵的眼神却让他心底生起一股凉意,直到两人走远也没有说话。
 
“雷哥,你不要怪小毓,小毓他……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林艾劝着雷鸣,心里却是无比希望这一巴掌能彻底断了雷鸣对苏青毓的感情。
 
“怪?呵,我不怪他。”雷鸣笑的有些诡异,听见这话的林艾却是不甘地用力碾了碾地面。
 
……
 
深夜,秦纵的住处。
 
“小豹子,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看着陆非鱼在沙发上坐下,秦纵蹲下身来与他对视。
 
陆非鱼听见这话一阵心虚,刚刚他们一路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秦纵有些怪怪的,原来竟是在这等着他呢。
 
上次和秦纵去实验室的那一天,陆非鱼就答应要告诉秦纵关于他和雷鸣的事,但是之后的日子里秦纵每天的忙的要死,一直没有问他,他只以为秦纵忘了也没有主动提起,今天和雷鸣的再次相遇大概是将秦纵的记忆勾了起来。
 
“你别生气,我都告诉你。
 
我是苏青毓,那人是我的哥哥,雷鸣,没有血缘关系,嗯,他好像喜欢我,然后他身边的有个人想害我,我不想认他了,就这样。”
 
陆非鱼说得轻轻巧巧,然而从小豹子的嘴里听见了这话的秦纵却是心情不太好。
 
任谁听见自己忽然就有了个情敌,而且情敌和意中人渊源颇深的时候心情怕是都不太好。
 
没错,尽管只有短短的相处,但是秦纵能肯定这个小豹子对自己而言是特别的,就像灵魂找到了归属,一但得到就再也不想放开。
 
明白小豹子的话里还隐藏了一些东西,秦纵却是没有追根究底。
 
“好,我会支持你的决定,是今天雷鸣旁边的那个男人想害你?”
 
“你怎么知道?”
 
“……我会保护你的。”
 
秦纵伸手拨开陆非鱼的帽子,手指轻轻在他的耳朵上捏了捏。
 
“嗯……”陆非鱼不受控制地嘤咛出声,这是他的敏感点啊!!!
 
听见小豹子这一声极具诱惑的声音,秦纵敏感地发现自己的下身有挺立的趋势,连忙放下自己的手。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烧水洗澡。”丢下这句话,秦纵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非鱼望着秦纵的表情怔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好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大笑出声,浴室的秦纵听见陆非鱼的笑声面红耳赤。
 
……
 
第二天一早,当秦纵看见躺在自己怀里的小豹子的时候一脸疑惑,哦,不,不应该叫小豹子了,它长大了。
 
此时的陆非鱼整个身子都大了一圈,鼻子两侧从眼角至嘴角各有一道黑色条纹,背部是灰黑相间的毛色,顺滑耀眼,黑亮的爪子已经能想象其锋利程度。此时这小豹子的腹部一起一伏,看起来睡得正香。
 
“起床了,起床了!”秦纵拉拉陆非鱼的后爪,又拉拉他的前爪,终是不负他的苦心将陆非鱼叫醒了来。
 
发现自己再次变成包子的陆非鱼也是一脸懵逼,感受到身体里强悍的力量,心情忍不住大好。
 
看来昨天的训练已经让他的身体强悍了不少,陆非鱼隐隐有种感觉,怕是他的异能很快就要升级了。
 
“喵~呜~喵呜~”
 
想要告诉秦纵情况的陆非鱼此刻叫的分外软萌,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又变成了豹子。
 
“我知道你没事了,乖乖的,今天还带你出去,给你准备了肉干。”
 
看着陆非鱼明显没有什么异样,秦纵也放下心来,想来应该是昨日训练的原因。
 
“少爷,有人找。”警卫队的人敲门进来,看着秦纵正在伺候桌上的豹子吃东西,表情简直不要太震惊,听同伴说少爷带回来一只小猫崽,原来竟是一只豹子。
 
“谁?”这警卫人员还是上任第一天,秦父担心儿子硬派给他的,秦纵觉得自己不需要,想到小豹子整天待在房间,于是就让他们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通知他,至于小豹子的异样,想必小心一点也不会被发现。
 
“不知道,说是来找弟弟的。”
 
秦纵和他的小豹子对视了一眼,回了一句:“不见,这里没有他的弟弟,以后也不要放他进来。”
 
“这……是。”警卫看了秦纵一眼,又低下了头,就算那雷鸣有几分厉害,但是自家少爷确实不用给这份面子。
 
雷鸣的伤此刻已经好了,因为队里有治愈系异能的队员,加之林艾贡献的空间灵泉,现在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
 
望着眼前这栋两层小楼,怕是在这基地里只有几份这样的待遇吧,要不是有个队员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秦首长的公子,大名鼎鼎的秦纵,怕是他还不知道要找多久,看着警卫走下来,雷鸣连忙迎上前去。
 
“不好意思,雷队长,我们少爷说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弟弟,请您回吧。”警卫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还以为秦纵会顾及父亲首长的名声,把小毓还给他,现在却是连面都不让他见,就这么有恃无恐吗?雷鸣握紧了拳头,也没有回答警卫的话,兀自离开。
 
“当自己什么东西呢!”见雷鸣这副样子,警卫员翻了个白眼,走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雷鸣一路走回利刃小队的聚集点,四五个队员在围在一起说着什么,林艾并没有在,雷鸣正想走上前去,听见他们的谈话时又猛然间停了下来。
 
“哎,也不知道昨天见的那个是不是队长弟弟?没有异能还能活着到基地,可是太难了。”
 
“谁说不是呢?但是确实是长得一模一样啊,看队长的样子应该是吧?这下子林副队可是要伤心了哦。”
 
“其实队长那个弟弟也挺可怜的,林副队不知道心里怎么恨着他呢,我们出去找人那天林副队也是回来的最晚,他说是因为他走得远,我看可不一定哦……”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
 
“队长——”
 
一句队长让众人的声音猛地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后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雷鸣此时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林艾是有几分对他胃口,他也明白林艾对他的迷恋,本来想着现在已经是末世,只要将小毓拿下,日后再收下林艾也并无不可,可是林艾竟然敢伤害小毓!
 
不!可!原!谅!
 
听到刚刚那些话,想着之前小毓跟他们在一起时林艾有意无意地挤兑挑拨,雷鸣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如果不是林艾,他和小毓不会失散;如果不是林艾,小毓不会不认他;如果不是林艾,小毓这个时候应该在他怀里……
 
雷鸣心中想的越来越多,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遏制。
 
“林副队长呢?”
 
“雷哥,你找我?”雷鸣话音未落,林艾的声音已在他的身后响起,众人皆识趣地离开。
 
“林艾,你为什么要害小毓!”雷鸣的质问听在林艾耳里有如一声破天惊雷,他千辛万苦想要隐瞒的秘密就这么突然暴露在阳光下。
 
“雷哥,你听我解释,我都是为了你……”
 
“果然是你。”
 
林艾被这四个字一惊,这才反应过来雷鸣是在诈他,奈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雷哥,我真的……真的当时就一下子鬼迷心窍了……雷哥,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毓他,他也没有事啊!”
 
“你这个贱人!”雷鸣抬起腿狠狠踹了林艾一脚,林艾一时不察被踹翻在地,看着雷鸣的双眼满是不敢置信,心里却远比身上痛得多。
 
雷鸣并没有来得及欣赏林艾伤心欲绝的眼神,像是这一脚还没有泄完他心头之气,转身用力踢向墙面。
 
“雷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爱你,真的好爱你。”林艾爬到雷鸣身边,用力抱紧了他的大腿。
 
“可是我不爱你。”
 
这句话决绝而残忍,雷鸣看着林艾的眼神也满是戾气,又给了林艾一脚,这才转身离开。
 
林艾看着雷鸣的背影,忍不住双手怀抱膝盖痛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雷鸣,为什么得到的却是这种回报?为什么苏青毓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别人的爱?
 
“苏青毓!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第29章: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6
 
三个月后。
 
“阿纵,今天传回来的消息你看到了吗?”秦父坐在书桌前,语气疲倦,最新的消息传来,四级丧尸已经出现了,他们比之三级丧尸力量有着质的改变,不仅速度和敏捷度提升了很多,异能方面也是一样,甚至隐隐还有较低的智慧。
 
“是,父亲。”秦纵低下了头,最近实验室什么进展都没有,丧尸的能力却是加大了这么多,基地里已经有人开始不满,他明白秦父的压力有多大。
 
“阿纵,我不是逼你你不要想太多,最近基地里的气氛不太好,针对你的实验室的人也不少,但是只要父亲在一天,你就安心地做你的研究,为父相信你。”秦父走到陆非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尽管刚开始对儿子拒绝接他的班有些不满,但是自己对儿子的能力一直是看在眼里的,这次,儿子也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父亲,我会努力的,谢谢您。”秦纵抬起头看见秦父已经发白的头发,忍不住鼻头一酸,要不是因为末世,怕是他们父子俩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秦父满怀欣慰地笑了笑,两人之间的气氛无比和谐。
 
从秦父房间出去,秦纵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这里离秦父的住处近,遇上的基本都是基地的高层,看见他时都指指点点。
 
“秦首长的儿子也不怎么样嘛!丧尸可是又厉害了不少,实验室可是连个屁都没弄出来啊!”
 
“你也不能这么说吧,什么实验能这么快有成果?哎……但现在,人类压力确实很大啊。”
 
“我说那秦纵那小子根本不行,像j省的那个基地,不是弄出了那个叫什么异能增长液?据说还能短时间激发潜能提升异能等级呢!”
 
“也是,一个毛头小子,也就是他是秦首长的儿子,不然……怕上次发现晶核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吧?”
 
……
 
秦纵没有理会这些言论,尽管他知道这都是说给他听的,压下心中烦躁的情绪,秦纵加快了步伐。
 
“小豹子,你说我能不能成功?”回到房间的秦纵在陆非鱼的脑袋上抚了抚,这么久实验却毫无进展,他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喵~唔~”你一定可以的!
 
这些日子秦纵回来的越来越晚,眉头就没有一刻舒缓过,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王叔过来的时候也透露了一些情况,陆非鱼心疼,想到过林艾的空间灵泉,然而兽化的样子让他根本没办法去找林艾,也是着急地不行。
 
陆非鱼爬上秦纵的大腿,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舔了舔,像是在以他的方式安慰秦纵。
 
“好了……哈哈……停下……”秦纵被陆非鱼舔得痒痒,忍不住和小豹子打闹了一番,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尽管很忙,秦纵仍然坚持每天抽出时间来带陆非鱼去杀丧尸,只是在基地不远,但是陆非鱼却正好适应这种程度的训练,他的力量越来越大,身体更加敏捷,爪子也更加锐利,隐隐已经感觉到饱和的趋势,怕是那些吃进去的晶核的能量已经激发出来了。
 
一主一宠玩闹了一会儿才沉沉睡去,待到第二天一早陆非鱼习惯性地滚进了秦纵的怀里,感受到手中的滑腻触感时,秦纵睁开了眼睛。
 
少年好像长大了一点,兽耳和尾巴已经消失了,黑亮柔顺的短发,睫毛弯弯,两颊晕红,粉色的唇让秦纵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你看什么呢?”陆非鱼突然睁开了眼睛,却是将两人都吓了一跳,陆非鱼看着自己搭在秦纵腰上的手臂,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归成人了,反射性地摸摸自己的头,却是有种修成正果的感觉,异能三级,终于正常了,当真不容易啊。
 
“啊?……没什么……”秦纵不自然地转过了身子,起身下床。
 
小菊花在陆非鱼的意识空间里一蹦三尺高,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很浓烈:“这个世界主人竟然如此不给力!赤身裸体!同床共枕!这么多次!居然还没下手?”
 
餐桌旁,秦纵反射性地将撕开的牛肉干喂进陆非鱼的嘴里,即便现在陆非鱼是人形,但是秦纵已经习惯这种方式,看着陆非鱼吃的津津有味,他也格外满足。
 
“待会我去实验室,你要出去的话带着人,不然我不放心。”喂饱了陆非鱼的肚子,秦纵再三叮嘱他,这才离开。
 
秦纵前脚出门,陆非鱼后脚正想跟着出去,警卫员却是突然进来报告。
 
“苏先生,下面有个叫林艾的人找您。”
 
林艾?自己正想去找他,他却找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
 
陆非鱼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还是王叔给他们送过来的,经过检测水系异能者产的水中营养丰富,很适合饮用。
 
“我猜……你有事找我。”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林艾,陆非鱼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
 
“对,我有事找你,小毓,我知道你不喜欢雷哥,但是我喜欢,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
 
林艾来这一趟之前想了很久,这几个月他对雷鸣百般讨好换来的还是雷鸣的冷眼,现在只有苏青毓能够让雷哥原谅他,他恨苏青毓,但为了雷鸣,他可以求他。
 
“好啊,只要你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艾见陆非鱼回答得如此畅快,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我要你空间里的灵泉。”剧情里林艾的金手指是他前世路边淘到的一块玉佩,林艾是身穿,玉佩跟随他一起穿书意外认主,化成为了随身空间,空间灵泉可以净化丧尸病毒,只要他将灵泉交给秦纵,一定能让秦纵的研究有很大突破。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灵泉?”林艾一脸震惊,灵泉的事他只告诉过雷鸣,但是苏青毓怎么会知道?雷哥……雷哥竟然连这事都告诉他吗?林艾咬紧了牙关,脖颈间青筋暴起。
 
陆非鱼没有理会林艾难看的脸色,他现在的心情也不怎么样,之前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就是因为他不想和这两个人有任何交集,但是秦纵的研究却是提醒了他,要不是因为林艾的玉佩已经灵魂认主,即便他得到也拿不到灵泉,他真的是想要直接抢过来的,大不了之后再还回去?
 
对了!还有雷鸣的事!原本的剧情里雷鸣会因为灵泉异能迅速升级进而夺下基地大权,那么如今呢?这些天一直和秦纵训练,倒是忘了此事。
 
陆非鱼有些懊恼,难不成因为兽化他的脑子也变笨了?意识空间的小菊花脸蛋一凉,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你别管,你将灵泉给我,今后我再也不会和雷鸣有任何瓜葛……”思绪回到当下,陆非鱼对林艾开口。
 
“不,”林艾顿了顿:“我可以给你灵泉,但是你要跟雷哥解释,我从来没有害过你,你要让他相信我……”
 
林艾仿佛将陆非鱼当做了救命稻草,声音喃喃:“我要看着你说……”
 
“好,我答应你。”
 
因为林艾这个中间人的急迫,陆非鱼和雷鸣第二天就站在了一起。
 
“小毓,林艾说你是来跟我解释的?”雷鸣站在陆非鱼面前,声音很兴奋,他就知道,他的小毓一定不会离开他的!
 
“你想多了,雷鸣先生,我是苏青毓,很感激你和你的父母之前对我的照顾,抱歉没有认你这个‘哥哥’”看见雷鸣倾身向前,陆非鱼立即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满是鄙夷:“但是现在的你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我!以后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我男朋友会吃醋的,懂?”
 
“小毓!”
 
“哦,忘了告诉你,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的喜欢让我恶心。上次的事和林艾无关,你们两个也蛮配的,事情已经清楚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小毓!不……你不是小毓!”雷鸣听完陆非鱼的双手抱头,他的小毓怎么会觉得他恶心?握紧的拳头隐隐有电芒闪过。
 
“我男朋友是秦纵,秦纵认识吧?所以不要想着动手,动了手你确定你还能跑出基地?”成功地将雷鸣打击地体无完肤的陆非鱼冷哼了一声,笑得有些嘲讽:“自欺欺人还真是弱者的本能,我果然没有说错。”
 
“你——”雷鸣放开了拳头,声音里充满着压抑的愤怒。
 
雷鸣的心情陆非鱼没办法理会,或许这样被心中所爱狠狠一击,雷鸣从此放下苏青毓也说不定,不过林艾肚子里的戏还真多,但对于陆非鱼这个演技帝而言,他表示毫无压力,白月光变成了黑玫瑰,现在就看林艾什么时候能够上位了。
 
直到雷鸣离开有一段时间,林艾才从不远处的墙后出来。
 
“怎么样,看得还满意吗?”苏青毓和雷鸣之间的纠葛太深,既然苏青毓本人已经表示不想报仇,陆非鱼自然也不想趟这趟浑水,现在只希望这出戏不要有什么反效果才好。
 
“满意。”如果这样雷鸣还是放不下苏青毓,那他林艾就认了!
 
“现在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陆非鱼走到林艾跟前,对他来说灵泉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陆非鱼的急切,林艾挑了挑嘴角:“如果我说我不想给你了呢?”
 
第30章: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7
 
“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秦纵是你男朋友对吧?最近可是基地不少高层针对秦纵的实验室,你既然知道灵泉想必也知道它的作用?所以,你想要灵泉是因为秦纵?”林艾倾身贴近了陆非鱼的耳朵,看着他骤然变了的脸色,心里有些扭曲的快意。
 
“你想不认账?”陆非鱼皱了皱眉,着实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被林艾摆了一道,果然有些人的无耻是没有下限的。
 
“别说的这么难听,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至于你的目的,你求我?”林艾看着陆非鱼笑的得意。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陆非鱼已经两步转了个身到了林艾身后,五指已经掐住林艾的咽喉,一脚踢上林艾的膝盖,林艾瞬时跪倒在地。
 
陆非鱼踩上林艾的脚腕,缓缓收拢指尖。上一次自己亲手杀人时还是非鱼真人,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要不是最近猎杀丧尸的经历,怕是都忘记杀人的感觉了。
 
“唔……唔……”林艾喘不过气来,双手想要扳开陆非鱼的手,用尽全力挣扎陆非鱼却是分毫未动。
 
“来,现在告诉我你要不要将灵泉给我?愿意的话就眨眨眼睛。”踩在林艾脚腕上的力道加重,手指又收紧了一点,此刻林艾的表情开始扭曲,不停地眨眼睛,陆非鱼就势放松了掐住他喉间的力道。
 
“我给你……你先放开我。”林艾仰头艰难地发出声音。
 
“你可想清楚了,下一次我可就不一定忍得住了。”
 
“嗯。”
 
陆非鱼一松手,林艾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那一瞬间像要窒息的感觉真的把他吓坏了,脚腕还在隐隐作痛,林艾费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林艾忌惮地看着眼前的陆非鱼,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没有异能的娇公子,短短不过几月,竟会如此厉害,让他连跑进空间的机会都没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露出一个隐秘的笑容。
 
“给你——”林艾手上凭空出现一个小小的顶端用木塞塞住的玻璃瓶,将它递到了陆非鱼手里。
 
“灵泉太珍贵,即便是我的空间也很少,所以,现在只能给你这么点。”
 
陆非鱼打开手中的玻璃瓶凑近手中闻了一下,果然有淡淡的灵气味道,想来林艾应该没有骗自己。至于分量,既然只是用来做研究,这些也够了。
 
“我们两清,另外奉劝你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人要用心,你好自为之。”
 
“你什么意思?”
 
陆非鱼没有理会林艾的质问,刚刚那句话他只是替苏青毓说的,将手中的瓶子放进口袋,陆非鱼跨步离开,原地林艾看着他的背影怔愣了许久。
 
……
 
“哎,队长,你看咱们那秦少爷和那个小白脸杀丧尸呢!”这是利刃小队的一个队员在说话,自从上次他们提起那个酷似队长弟弟的男人,队长明确表示了自己的厌恶,队里的人自然也极尽捧高踩低之能。
 
雷鸣看了看远处的两人,少年仍旧穿着那套黑色风衣,正在猎杀丧尸,应该是预备了手套之类的武器,几乎是每一爪都穿透了一个丧尸的脑袋,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即便隔得这么远,但以异能者发达的五感不难看到男人眼中的温柔。
 
三五个丧尸很快被少年解决,从他们的脑袋里掏出几块晶核,少年像是献宝似的把晶核捧到了男人眼前,男人抬起手来抚了抚少年的黑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少年脸上沾到的秽物,两人之间无法遮掩的温情几乎融化了末日的冰凉。
 
雷鸣没有说话,这几天利刃小队接了一个猎杀南区粮食仓库里丧尸的任务,每天下午回来都会在基地前看到这一幕,那天苏青毓对他说过的话言犹在耳,从痛彻心扉到麻木不过短短几日而已。
 
他恨,他不甘,那又如何?秦纵是基地首长的公子,异能也比他强,小毓喜欢他,他拿什么去争去抢?拿那几年的等待吗?
 
“雷哥,今天怎么样?喝口水吧?”林艾见雷鸣看秦纵和陆非鱼看得出神,好不容易压下自己的愤怒,那天苏青毓和雷鸣见面之后雷鸣对他的态度已经有所好转,他一定不能前功尽弃。
 
雷鸣没有回话,接过林艾手中的水杯一口饮尽,果然身体的力量又澎湃起来,那是比之晶核更加精粹的力量,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在增长。
 
“是灵泉?”雷鸣轻声开口问了林艾一句,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林艾的灵泉他是早就知道的,不然最初也不会让他担任利刃小队的副队长,但是最初的灵泉效果可是比这些日子林艾给他的效果差远了。
 
“嗯,我的空间升级了,现在的灵泉怎么样?如果雷哥一直喝的话,异能会很快升级的吧?”灵泉他只给雷鸣尝试过,自己的空间又并非是异能,除了知道灵泉能净化丧尸病毒,洗精伐髓,去除身体杂之外,其他的功能都是在雷鸣身上验证。
 
“嗯,我很快就要增长到四级了……谢谢你,小艾。”雷鸣对着林艾难得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让林艾瞬间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雷哥怎么这么见外呢……小艾对雷哥的感情……”
 
“对,我知道,所以小艾以后就跟雷哥在一起吧?我会一直对你好的。”雷鸣将林艾搂进怀里,语气真挚。
 
“可……可以吗?”林艾被眼前的巨大喜悦冲击得理智全无,自己梦中的情景此刻竟然真的发生了!还是如此的让人猝不及防。
 
“当然可以了,傻瓜……”在林艾看不见的方向,雷鸣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相携的两人,表情阴鸷。有了灵泉,首长公子又如何?呵……或许他能让这个基地姓雷也说不定。
 
那边的陆非鱼自是不知道雷鸣在想些什么,此刻他盯着秦纵脸上的宠溺表情有点心塞,小菊花的感慨也是他的感慨,难道这一个世界的老攻现在还只是将他当小孩?对他没兴趣?不然为什么两人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就从来没发现过秦纵对他有过欲望?这是多么悲痛的现实!
 
那天一拿到灵泉他就交给了秦纵,结果还在检测中,但是从秦纵这两天的心情来看应该是有些进展的。
 
今天的猎杀任务已经结束,陆非鱼对秦纵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子,跨步跳上了秦纵的车,秦纵一见自己好像哪里又惹了小豹子,无奈一笑,跟着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鱼,你还没告诉我那天交给我的东西哪来的呢?”秦纵一脚踩上油门,车子缓缓向基地驶去,不知道小豹子生什么气,他还是转移话题好了。
 
陆非鱼变成人之后秦纵自然不好再叫他小豹子,但是又不想要跟雷鸣一样的称呼叫他小毓,于是陆非鱼拍板叫他的小名——小鱼。
 
天知道陆非鱼其实是想秦纵叫他陆非鱼的,但是小鱼这个名字还能告诉秦纵是小名,但是陆非鱼……呵呵……除非当时孤儿院给他起了两个名字。
 
“嗯……是林艾的。”陆非鱼想了一会儿,还是将实情一股脑地告诉了秦纵。
 
“然后你就去见了雷鸣?”一个急刹车,车子骤然停下,小豹子到底有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万一雷鸣对他动手怎么办?而且他可没忘记林艾就是小豹子之前说的要害他的那个人。
 
陆非鱼被这突然的冲击弄的有些不稳,身体忍不住前倾,秦纵及时扶住了他。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考虑过的,雷鸣不可能因为我连命都不要,林艾只有空间异能,根本不能对我怎么样。”
 
“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了?小鱼,你做什么事之前可不可以知会我一声?我会很担心你,现在还在后怕。”秦纵表情难看,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
 
“雷鸣才三级,我也三级了。”陆非鱼有点心虚地转过头,这还是第一个他这么弱的世界。
 
“你告诉过我雷鸣是雷系三级,你会受伤的不是吗?”秦纵转过陆非鱼的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看着面前秦纵严肃的表情,陆非鱼心血来潮,双手勾住秦纵的脖颈,啪嗒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以后我都叫你陪我去好不好?这是报酬。”
 
“不好,”秦纵注视着陆非鱼的唇,脸颊上的温热触感好像还在“这报酬……不够。”
 
话音未落,秦纵倾身吻了上去。
 
原来老攻还是他的老攻,陆非鱼露出计谋得逞的笑意。
 
……
 
“刘将军,您好。”雷鸣表情恭敬,弯腰伸出了自己的手,被雷鸣唤作刘将军的男人却是并未搭理他,只是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利刃小队的队长?听你说你有事找我?什么事?”刘正的语气不怎么好,末世之前他只是秦晋手下的一个普通兵,但是末世之后,因为强大的异能逐渐成了基地高层,自然有些倨傲。
 
“我想跟您做点交易。”
 
雷鸣忍下心里的不满,冷静开口。等他的计划成功了,这些人还不是任他磋磨?
 
第31章:穿书小受的开挂末世8-9
 
“什么,有大批丧尸朝基地方向赶来?”秦晋被刘正的报告一惊,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有多少丧尸?查清楚原因了吗?”
 
“这……还没有……从卫星监控上看大约有上万的丧尸,前面是三只四级丧尸”刘正战战兢兢地回话,他也是被这个这个消息弄得手足无措。
 
“前面是四级丧尸?难道……四级丧尸的智慧已经到达这个程度了吗?……不对……不能够啊。”秦晋两只手指敲着桌面,表情凝重“已经到什么地方了?到基地需要多久?”
 
“照全部丧尸的正常速度,大概三个月左右。”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答应雷鸣的那事是对是错?刘正心中忐忑。
 
“三个月,基地还有那么多没用异能的普通人……去,将基地另外几位将军都找来。”
 
“是。”
 
……
 
“阿纵,你看看这个。”秦晋将情报处的最新报告递给了秦纵,三个月的时间,面对上万的丧尸,留下一个月的转移基地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了。
 
秦纵一目十行地看完,将报告放到了秦父的桌上。
 
“实验有了进展,但是我们还需要时间。”那天小鱼给他的东西让之后的实验取得很大突破,然而他们将同样成分的样品用在丧尸身上,明显还缺了点什么,或者说有效果,但是微不足道。
 
“父亲无能,只为你赢得了两个月的时间,末世一来,很多以前的老战友都离开了,父亲也老了,对基地掌控力不足,那些个鼠目寸光的人哟,对实验室的占用资源不满,对你呢,也不信任,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秦父躺在椅背上,声音悠悠,昨天他还为了儿子在会议上大吵了一架。
 
“爸——”
 
“你都好些年没叫过我爸了,现在听着都有些陌生了。”秦父咧嘴笑了一下“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是整个人类的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们就是啊,看不惯你年纪轻轻,心里又着急……”
 
“我知道。”秦纵走近了秦父,开始为他捏肩。
 
“那个男孩子怎么没跟着你过来了?”秦父说的正是陆非鱼,陆非鱼转变成人之后,一直跟秦纵同吃同住,身为父亲秦晋自然关心。
 
秦纵只说陆非鱼是他在到基地的路上救下来的,看陆非鱼的样子又明显是个孩子跟着自己也放心,秦父没有怀疑,倒是也喜欢这个漂亮的少年。
 
“他在训练呢,最近厉害了不少。”
 
“哦……看来你这个小爸爸当得还不错啊。”秦父转头看了秦纵一眼。
 
瞬间升级的秦纵:呵呵……
 
“你呢,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你爸我不做这个位置了,就该你们好好照顾我了……哈哈。”秦父拍了拍秦纵的手,笑了一声。
 
看着秦父明显的宽慰,秦纵也将自己的担忧深深藏在了心底。
 
……
 
“小毓……怎么是你?”雷鸣穿着一身睡衣开门,看着陆非鱼的目光很是惊讶。
 
“我找林艾。”
 
屋子里浓烈的情欲气味还没有消失,陆非鱼皱了皱眉。
 
“小毓……你找我有事?”林艾从房间出来,睡衣咧得很开,脖颈间的吻痕像是故意昭示在人前的勋章,注意到陆非鱼看过来的眼神,笑的很开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或许我们需要单独聊一聊,你觉得呢?”陆非鱼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对着林艾开口道。
 
“好啊。”林艾答应的很爽快,转头看见雷鸣还放在陆非鱼身上的眼神,加大了声音:“亲爱的,你听见没有?小毓是找我一个人有事呢!”
 
雷鸣转过头来看了林艾一眼,没有答话,转回了房间换了衣服一个人离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陆非鱼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林艾的眼神杀意浓重,除了白羽,他真的是很久没有被一个人这么骗过了,看来这么多年平静安宁的生活真的让他丢掉了不少东西。
 
“你别激动啊,我没骗你,那就是灵泉不是吗?只是我在里面加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具体的……太多了我也不记得了……应该是稀释地太过分了?”林艾翘着二郎腿,大片肌肤裸露在陆非鱼眼前,暧昧的红痕足以让人看出昨晚的激烈。
 
“你不用这样,雷鸣是你的,就像我丢掉的垃圾,没有人会把垃圾捡回来不是吗?”陆非鱼静下心来,淡然开口。
 
“你——”
 
“我要真正的灵泉,你不给我我就将你送到基地实验室,相信我,在那里,你一定会无比配合的。”陆非鱼压低了声音。
 
“我没有。”林艾心虚地撇过头,脸上泛起了一个微笑,这才接着说道:“我真的没有,我把它送给雷鸣了。”
 
“你的空间不是和你定契了吗?雷鸣怎么能使用?”陆非鱼狐疑地看着林艾,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这么蠢。
 
“是……定情信物,定契?你怎么知道我的空间是……”林艾坐直了身体,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陆非鱼。他明明最近才告诉雷哥这件事,而且只告诉了雷哥一个人!
 
“我跟雷哥已经结契了,空间可以契侣共享。”见陆非鱼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林艾漫不经心地答道,既然空间不在他这儿,他有恃无恐,苏青毓可是奈何不了雷哥。
 
“三天时间,给我灵泉,否则……”
 
“否则怎样,灵泉对你来说很重要?呵呵……它对人类也很重要,你要杀我?你杀了我空间会崩溃,灵泉就没有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救了……哈哈哈”林艾张开双臂,笑的得意,他就不信苏青毓还能至整个人类于不顾。
 
“我才不会杀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话音刚落,陆非鱼已经一个手刀将林艾打晕在地。
 
林艾既然愿意将身家性命都交付在雷鸣手上,也不知道林艾在雷鸣心里究竟有多少地位?秦纵的压力那么大,他是片刻也不想跟他们磨叽了。
 
……
 
“小鱼,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秦纵深夜回家,从晕倒在地上的林艾身上跨过,走到沙发上躺着的陆非鱼身边坐下。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样?”陆非鱼跪坐起身,按压秦纵的太阳穴舒缓他的疲劳。
 
“我没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秦纵被陆非鱼的贴近弄的有些热,没办法,任谁一个未尝禁果的大龄剩男都容易被心上人的一个动作挑起反应吧?然而想到明天还要去实验室,秦纵只得转移心神。
 
“我之前好像没告诉过你,林艾的空间并不是异能,而是一个玉佩形成的异度空间,里面的灵泉可以净化丧尸病毒,但是他上次给我的只是掺杂了其他东西经过稀释的灵泉,所以效果并不能让人满意。
 
本来今天是想要直接将他的玉佩抢过来,但是却发现这个蠢货竟然将玉佩给了雷鸣,没办法,只好把他带回来了。”
 
为了秦纵陆非鱼有专门研究过这项按摩技巧,此刻秦纵被他弄得很舒服。
 
“你是想用林艾威胁雷鸣?”秦纵转过头来,注视着陆非鱼。
 
看着秦纵的视线,陆非鱼有些莫名其妙地忐忑。他坐下了身子,将沙发上的抱枕搂在自己怀中。
 
“你会觉得我很卑鄙吗?”陆非鱼的眼神很复杂,不安,防备,期待……这个世界他以兽态和秦纵初见,除了杀了几个丧尸,一直被秦纵护在羽翼下,那么此刻,秦纵会嫌弃这样的他吗?
 
这是他们经历的第三个世界,可是他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记忆,如果有一天对面这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那么他该怎么办?
 
大概是每一个沉浸在感情中的人都容易患得患失,或者兽化的性格让他释放了这些掩埋在心底的从来不愿正视的情绪,有时候陆非鱼也会想:这样真累,不如放弃。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大抵如此。
 
“小鱼,你以为我是天使吗?纯洁无暇?”秦纵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嘴角弯弯。
 
“小时候我要抄同学作业他不给,第二天我就往他的课桌里放了小强,虽然后来被父亲打了一顿;
 
大学时候有个同科目的教授想要窃取我的研究成果,结果我找人曝光了他贪污包养的事情……
 
至于末世,各种泯灭人性的事情我见得还少吗?”
 
秦纵说完强势地将陆非鱼搂进了怀里:“我不是天使,你也不是,我们可以都是魔鬼,成为彼此最后的救赎。”所以你不用不安,我一直都在。
 
谢谢你,我亲爱的。良久,陆非鱼伸出手来环上了秦纵的腰,将头枕在他的肩上。
 
……
 
“什么?雷鸣不见了?”
 
那天和秦纵商量之后,第二天秦纵借秦父的手通缉了雷鸣,且明确地写上了林艾的“近况”,但是雷鸣和利刃小队的几个队员了无音讯,不知所踪,怕是雷鸣那天出门之后就已经有计划地离开了。
 
陆非鱼沉思了许久,这才走进关了林艾的房间。坐在床头的林艾一脸郁气,看见陆非鱼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已经三天了……雷鸣还没有出现,你还是不想说点什么吗?接下来是不是该悬赏了,雷鸣的命换一万三级晶核怎么样?”
 
陆非鱼语气淡淡,林艾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将玉佩给了雷鸣,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或许还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听见陆非鱼的话,林艾像是才回过神来,神色激动,手摸向了被子里,冰凉的触感,那是一把枪。
 
“为什么不可以,就当是你还我那条命了,这样很划算。”陆非鱼慢悠悠地坐上床尾“雷鸣不爱你,其实你心里知道的不是吗?”
 
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愿承认罢了。林艾将视线转到陆非鱼身上,良久才开口道:“那又怎样?我爱他就够了……我把灵泉给你……你们放他走……”
 
林艾有些哽咽,当初的感觉是迷恋,然而这么久的相处,这份迷恋早已变成深爱,他又能如何?
 
——
 
“所以……你有办法拿到灵泉的,对吗?”陆非鱼直视着林艾,也就是说他一直以来的感觉没有错。
 
“对,即便玉佩不在我身上,我还是可以取放物品,只是不能进去罢了。”
 
他写了求救信,写了他的位置,写了那么多……放在了空间最显眼的地方,雷鸣不可能看不见,这个房间关不住他,他只是想雷鸣能来救他而已,可是雷鸣没有过来,这让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林艾闭上了眼睛,将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下一秒一个矿泉水瓶出现在他手上,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灵气四溢,连空气都清甜了许多。
 
“你们要答应我……不能伤害他……”林艾的手将水瓶捏的变了形。
 
“好,之后我也会放你走。”接过林艾手中的灵泉,看着他压抑绝望的表情,陆非鱼有些唏嘘,自己和秦纵,真的幸运太多了吧。
 
……
 
“怎么样了?”此刻基地实验室的人员难得的都没有在工作,而是站在一起注视着无菌室里自愿接受实验的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异能者。
 
“十分钟之前,我们将灵泉注射进他的静脉血管,但是现在好像还没有发生作用。”检测仪器里实验者的身体数据并没有好转,而是向丧尸转变的更快。
 
副手向秦纵报告,看着记录单子的表情不怎么好。他们已经失败太多次,更何况这次只是秦教授随手拿了一瓶水过来就说可以净化丧尸病毒,尽管有上一次的铺垫,他们也都只以为秦纵是太着急破罐子破摔了。
 
时间一分分钟过去,秦纵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他相信小鱼,但是那个实验者的肌肤已经变成青灰色,明显已经快转变成丧尸了。
 
“体表温度8摄氏度,心率10-20次/min,血液含量5-10ml/kg,他很快就要成为丧尸了……”
 
记录员的声音有些低落,果然这世界上奇迹是不会发生的,然而下一秒机器上的数值却是瞬间让他惊呆了双眼:“等等!体表温度在回升,心率上升到40-50次/min……看,他的皮肤颜色正在变淡!”
 
记录员忍不住尖叫,他们饱受压力实验了那么多次,所有人类翘首以盼的希望下一秒就会付诸现实,这真的是一个奇迹!无法让他不激动的奇迹!
 
众人的眼睛盯着实验者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什么。那个异能者的皮肤颜色越来越淡,逐渐恢复成正常人的颜色,人也悠悠转醒。
 
“体表温度36-37摄氏度,心率55-90次/min,这个心率有些不正常啊——小伙子,记得加强锻炼。”
 
那人上下来回扫视了自己好几遍,像是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没事,此刻听见实验员的调侃只是呵呵呵的傻笑。他末世前是个宅男,末世之后异能是隐身,身体上的锻炼是少了些。
 
“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也不知是谁将这句话喊了出来,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随即纷纷大笑着跳了起来,怀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秦纵站在原地呆了许久,反应过来的那一刻立即奔向了自己的住处。
 
“怎么了?”一见穿着白大褂的秦纵进门,陆非鱼就忍不住开口问他。
 
秦纵没有回答他,只是大跨步走过来将陆非鱼搂进了怀里。
 
“成功了,末世……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小鱼……”敏感地发现滴在自己脖颈间的热烫,陆非鱼收紧了手,轻轻地拍着秦纵的后背。
 
这个末世仿若一个噩梦,这个噩梦的结束像一个美梦。
 
良久,秦纵的情绪才稳定下来,看着面前的少年殷红的唇,忍不住印了上去。
 
分不清是谁主动,不过片刻时间,秦纵的外套已经掉落在地上,陆非鱼的手伸进了秦纵的里衣,滚烫的热度似乎将他传染,秦纵的唇舌游移在陆非鱼白皙的颈项间,一路往下。
 
两人激烈交缠喘息,像是要把对方吞进肚子里方可罢休,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房间内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
 
“昨天我们已经将灵泉里面能够净化丧尸病毒的成分提取出来了,值得庆幸的是,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和设备,就可以量产……”秦纵的语气听不出喜悦的情绪来,但是陆非鱼知道此刻的秦纵一定很开心。
 
“所以,你又要让我独守空闺了吗?老攻?”陆非鱼笑的开怀。
 
“所以,还请宝贝见谅。”秦纵顺着被子滑了下去,轻轻挠着陆非鱼的痒痒。
 
“哈……哈……你快停下……”
 
陆非鱼挣扎不过,翻身坐在了秦纵身上,两人赤身相贴,又免不了一番云雨巫山。
 
……
 
这几天基地里一片欢天喜地,实验室的研究成果秦父已经宣布,现在只等着进一轮的研究和推广,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无不翘首以盼。
 
“秦教授好。”
 
“秦教授好。”
 
“秦教授好。”
 
……
 
秦纵一走出实验室,好些等在实验室外的人都围了上来,却是并没有打扰他,只是恭敬地问好,然而这种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突兀地打断了。
 
“秦教授,您快去基地比斗台上看看吧,首长出事了啊!”末世自然不能一切按照法律,为了避免异能者挑事,他们之中有任何仇怨的可以直接去比斗台,生死不论。
 
来人的话音刚落,基地的警戒钟声随之响起,秦纵一惊,顾不得许多,拔腿便往比斗台的方向跑,其余人跟在他身后。
 
此时基地南边的比斗台下人满为患,众人纷纷嚷嚷,最里面一圈围着的是荷枪实弹的军人和异能者,枪口皆对准了台上的人。
 
“秦纵呢?他怎么还没到?”雷鸣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人群,他蹲在地上,双手的丝丝电流和躺在地上的那两人连接在一起,那两人正昏迷着,一个是秦父,一个正是陆非鱼。
 
“你放下首长,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这话的是王叔,他只是去做了个饭,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首长竟然被劫持了!
 
“我再说一遍,让秦纵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雷鸣的表情疯狂,对着秦父手上的电流加大了一些。
 
“慢着,我来了……”秦纵拨开人群,跳上了比斗台,视线从躺在地上的秦父和陆非鱼身上移开,这才接着说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不干什么啊?我就想好好看看你……看看你……为什么小毓能选你就是不选我?我明明那么爱他……那么爱他……”雷鸣声音喃喃。
 
“你不要忘记林艾了,他还在我手上。”尽管心中惊慌,秦纵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冷静。
 
“林艾?呵……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送上门的婊子?还背叛了我!”雷鸣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停顿,说到最后一句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
 
“背叛?如果你是说他将灵泉给了我们的话,那么我告诉你这项交易的另一项是,我们不得伤害你。”
 
雷鸣顿了顿,看不出来面上是什么表情:“那又如何?”
 
“你的异能几级了?”秦纵转移了话题,如此这般雷鸣也没有分给林艾半点心思,多说也无益。
 
他此刻感受不到雷鸣的异能级别,如果不是雷鸣没有了异能,就是雷鸣的异能已经高他太多,而现在看,只可能是第二种,不然他也不可能从基地的重重保卫人员手中成功劫持父亲和小鱼。
 
“哈哈……你发现了啊?托林艾的福,要不是他把那么好的宝贝给我,我的异能怎么能增长得这么快?雷系七级?这个世界上我是最厉害的人了吧?这些人都伤不了我。”
 
雷鸣的视线从台下围着他的异能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秦纵身上,对着他挑了挑眉,语气变得玩味:“现在,你要怎样将他们两个从我手上救下来呢?”
 
“既然你处心积虑地让我过来,总不可能就是处心积虑想要跟我炫耀吧?”秦纵掩在袖口下的手握紧了拳头。
 
“不……我找你来只是想要跟你玩个游戏。”雷鸣站起身来,手上的电流变得粗大,缠绕在地上的两人身上,看在秦纵眼里瞬间让他捏紧了心脏。
 
“你……小心点!”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死的,说了我只想跟你玩个游戏,你从这两个人中选一个,一个是父亲,一个是爱人,你选中了谁我就放了谁怎么样?”
 
像是期待这个有趣的“游戏”,说到后面雷鸣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
 
“我现在开始数三下,你要是不选我就直接杀一个人好了,一,二,三……”
 
“等等,我选——”秦纵的手心掐出了血迹,声音痛苦,地上的秦父手指头动了动。
 
“谁?你选谁?”
 
第32章:穿书小受的重生逆袭10(完)
 
“我选——父亲!”
 
秦纵一声尖叫,躺在地上的秦父已经猛然间站起来了,他的全身变成了金色,像钢铁一样坚韧,流淌着暗光,应该是金系异能。
 
雷鸣转过头来,见到站起身来的秦晋,双手齐对着他,手上的电流加大,秦父身上冒出滋滋的声音,却是毫发无损。
 
正在此时,陆非鱼一手撑地腾地从地上跳起,陡然间化身成了一只体高2米,身长4米左右的凶猛猎豹,猎豹浑身的毛发顺亮,尖利的爪子从比斗台的地面上划过,留下深深的划痕,瞬间跳向雷鸣的方向,朝着他的脑袋一爪挥下。
 
众人看见兽化的陆非鱼有些惊异,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比斗台上的战场。
 
与此同时,秦纵也反应过来,手中聚集了一个火球,青色的火焰猛烈地燃烧,空气的温度仿佛都热了许多。
 
“怪物?豹子?难怪小毓你厉害了这么多,哈哈……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雷鸣哈哈大笑,他朝着陆非鱼一挥手,巨大的雷电光束打在了陆非鱼身下,猎豹的身形变得迟缓,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骤然跌落在地上,从头部到背部一道长长的焦痕开始渗出血迹。
 
“小鱼!”秦纵投出火球,却被一块雷光屏障挡住,瞬间反射了回来。他顾不得许多,跑到了陆非鱼身边扶起他来,此刻猎豹重新变成了人形,肌肤上青黑色的肌肤格外刺目,两人皆看向了雷鸣。
 
雷鸣此刻一拳打向秦父,秦父伸出手来与他对击。尽管金系异能的防御功能近乎无敌,但是巨大的异能级别差距还是让秦父倒退了几步,口中溢出鲜血。
 
抚了抚手上青红的痕迹,刚刚那一拳就好像打在金属上一样。雷鸣邪笑着:“老东西,还有两把刷子嘛!”
 
“王叔,快!”秦纵一声疾呼,王叔身边的近十位异能者皆跳上了台来,四面八方围住了雷鸣,齐齐对着他进攻。
 
秦纵得到掩护,立时冲到了雷鸣身边,带着火焰的一脚踢向了雷鸣的胸口,雷鸣一时不察,往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差点跌倒在地,抬眼看着秦纵:“你异能五级了?”
 
“托你的福。”秦纵面无表情,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雷鸣,眼睛里像是有一束光,直射进雷鸣脑海深处。
 
雷鸣注视着秦纵的眼神,表情变得茫然,良久。
 
“啊!你做了什么?!”雷鸣脑中一阵剧痛,忍不住双手捧住脑袋一声尖叫,这才回过神来。
 
“我好像忘记告诉你,我是双系异能,还有……精神系。”秦纵的表情有些沉重,七级异能当真厉害,他精神力的全力一击,对雷鸣重伤都没有造成。
 
“是吗?可是你没机会了!七级可不是你们这等人能想象的!”
 
雷鸣像是被这突然一击弄出了火来,仰天长啸一声,手中握着闪闪雷光,威势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
 
“既然都活得不耐烦了,那就去死吧!”
 
雷鸣话音刚落,天空中电闪雷鸣,轰隆作响,他手一挥,一簇簇雷光接连劈向众人,不过短短几分钟,无论台上还是台下,异能者的防御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大半的人都被劈倒在地,像是满意自己看到的情景,雷鸣再一次抬起了手。
 
陆非鱼看向旁边的秦纵,“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的,他……也该到了。”
 
“谁?”
 
“住手!”一道声音响起来,成功地吸引了陆非鱼的目光。
 
“林艾?你来做什么?”雷鸣淡淡瞥他一眼,放下了手,在他看来,这些人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你之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一个送上门的婊子?林艾神色悲戚,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此刻他不从雷鸣口中当面听到他还是不甘心。
 
“哦,那就好,你既然听到了应该就不要我重申了吧?林艾,你真的很贱,知道吗?”雷鸣调笑着,言语仿佛像插在林艾心上的利刃:“要不是因为你的空间,你以为我会委屈自己跟你演戏?说实话,你把玉佩给我的时候,我心里还真的小小的感动了一把,但是你要求那么多,真的很让人厌烦。”
 
还要求着他爱他?雷鸣转头看向了陆非鱼,他爱过谁呢?真的爱过苏青毓吗?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犯贱?你从来就不在乎我会不会死在这里?”林艾的脸色变得平静,此时才是心如死灰。
 
“抱歉,日后也许会想起你来?”
 
雷鸣的笑容看在林艾眼中是一场巨大的讽刺,所有的感情和付出都湮灭在这一刻,这一场穿越,多希望他从未来过。
 
林艾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人不是他:“你的异能这么强,是因为使用了灵泉底下的灵珠吧?”
 
“你怎么知道?”雷鸣眯起了眼,看向林艾的眼神竖起了防备。
 
“空间是我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空间,我可以成就你,自然也可以毁了你!”
 
话音未落,林艾抬起了手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枪,四级以上异能者早已不惧任何枪支,何况他已经七级,林艾是傻了吗?雷鸣见此轻蔑一笑,然而看到林艾下一个动作的时候,雷鸣却是双目圆瞪。
 
林艾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主仆契约,空间与我乃是一体,我死了,空间自然也没有了,灵珠会失效,我在地狱,等着你。”
 
“不——”雷鸣冲过去想要阻止林艾,却是已经晚了,一声枪响,血液在林艾的太阳穴上开出一朵花来,他缓缓倒在地上。
 
雷鸣还未到林艾跟前,却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跌倒在地,身体的力量急速流失,不过瞬息时间,他的异能重新回到四级,且因为外来的庞大力量升级的缘故,他现在很虚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他总算明白林艾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
 
“快!抓住他!”也不知是谁一声呼喊,雷鸣被众人轻而易举地制服,临被押走时又回头看了躺在地上的林艾一眼,表情莫名。
 
王叔走上了比斗台扶住了秦父,秦纵也正扶着旁边的陆非鱼。
 
“你怎么知道林艾会过来?你怎么知道林艾会这么做?你有精神异能我怎么不知道?!”事情划下句点,陆非鱼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看向秦纵的眼神满是狐疑。
 
“谁叫你瞒着我以身涉险?”明明知道林艾有枪还那么大胆,秦纵撇过头来看了陆非鱼一眼,表情有点无奈,还有点委屈。
 
“我才三级,但是我皮厚啊,”林艾的枪他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当时是笃定自己不会受伤,现在面对秦纵却是心虚不已,陆非鱼一改刚刚的质问表情,打着哈哈“快说,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精神异能一直都有,只是平常使用火系异能就够了,也没有表现出来,至于林艾为什么会来,我担心雷鸣暗地里使坏,对他下了点暗示,知道了一些事情,至于自杀,我刚开始也没想到,不过即便他不这么做,我也会让他这么做的。”
 
不管林艾该不该死,我都不会让你死。秦纵的视线移到陆非鱼颈项间渗血的伤痕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还好吗?”
 
“嘶……”像是被他提醒了似的,陆非鱼抬了抬手,一声痛呼。
 
“你什么时候醒的?”秦纵转移话题。
 
“大概……雷鸣让你选的时候吧?我和叔叔那会都醒了。”雷鸣电击并不重,想来当时只想控制住他们而已。
 
林艾的尸体被两个异能者抬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此时还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陆非鱼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林艾当时为什么不尝试逃跑呢?”
 
“大概早已心存死志了吧。”秦纵答了陆非鱼一句,他给林艾“催眠”的时候就隐约地察觉到了林艾的情绪,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能轻易控制林艾。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而林艾,中雷鸣的毒太深。
 
两人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眼中都在庆幸。
 
幸好,是你;幸好,你还在。
 
“阿纵,快……快带着小毓去医务室啊,治愈系异能者都在那儿呢!”秦父受的只是轻伤,此刻看着儿子和少年之间的对视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嗯,好!”秦纵这才反应过来,扶着陆非鱼前往基地的医务室。
 
……
 
林艾死后,灵泉也失效了,所幸秦纵已经配制出成分相同的样品,消息传出去之后,全国大大小小的基地争相送来了设备和资源,灵泉得以量产,只是没有林艾空间的灵泉那般功效神奇,但是净化丧尸病毒还是做得到的。
 
丧尸队伍没有如期到来,后来大家才知道已经有丧尸进化到了五级,还好灵泉已经研制成功,不然又是一场恶战。秦父让空间异能者带着大量灵泉在直升飞机上进行了好几次人工“降雨”,到后来这些丧尸都恢复了意识。
 
三年之后,全国最后一个丧尸被净化,新的秩序正在建立,人们的生活开始走向正轨,希望基地被推举成一把手。
 
这一年春节。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几个两三岁的孩子穿着红色的新衣在基地街角玩闹,他们有的一出生就继承了父母的异能,是这个世界新的希望。
 
晚上,基地整个广场上亮如白昼,几千桌的酒席让这里热闹非凡。
 
秦纵和陆非鱼坐在秦父的那一桌,自从灵泉问世,秦纵的地位已经隐隐比秦父还高了不少。
 
“人类能有今天,都是因为秦教授您天生奇才,感谢的话不多说,今天我把话撂这里,要是您哪天想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我都没有半分意见!这里,我代表我的老婆女儿敬您一杯!”
 
说话的人是第一次护卫秦纵到基地的大汉,刘正与雷鸣勾结的事情爆发之后,他就接替了刘正的位置,此刻坐在秦纵的对面,说到最后一句时已是热泪盈眶,秦教授配制出灵泉之后,他竟找到了自己的妻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敬秦教授一杯。”
 
“我也想敬一杯。”
 
……
 
说到最后,整张桌子只有秦父,王叔,陆非鱼和秦纵四人未起身了。
 
“末世已经过去,大家应当高兴才对。”见旁桌也有人正欲起身往这边来,秦纵连忙站起身来一口引尽杯中的酒,这份荣誉太重,他一个人承担不起。
 
“秦教授多大了啊?现在也该好好找个老婆了吧?”
 
“我……我那个女儿很漂亮,秦教授要是不嫌弃,改天我带来您看看。”
 
“滚吧你,你那女儿也能配得上秦教授……”
 
酒过三巡,见众人的话题有越走越偏的趋势,陆非鱼听着狠狠掐了秦纵大腿一把,秦纵讪笑着扭头看向秦父,秦晋却只是冷淡地瞟了他一眼。
 
“这里呢,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我儿秦纵和苏青毓,小毓,多年来相濡以沫,早已互生情愫,年轻人之间的事,我这个老人家看着也着急,就给他们定下了婚期,就在正月十五,元宵节,到时候还要请诸位赏光。”
 
自三年前陆非鱼的兽化异能曝光之后,因为这独一份也为众人所知,再加上他和秦纵的“交情”,这独特的异能也很快被众人接受。
 
秦父这番话一说完,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都是男人有什么?末世都经过了!又是一番贺喜和敬酒,好半晌才安静下来。
 
直到深夜,酒宴这才结束,秦纵和陆非鱼两个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跟在秦晋身后,一起进了房间,两人坐在秦晋对面。
 
“爸——”秦纵看着秦父的眼神不敢置信,父亲是怎么知道的?这三年大家都很忙,秦父的身体也有些弱了,秦纵和陆非鱼本来是打算告一段落再告诉他这件事。
 
“怎么,难道你还不打算对小毓负责?!”秦父给了秦纵一个冷眼,仿佛他要回答一个是,就要将他活刮了似的。
 
“这……怎么会?……您什么时候知道的……?”秦纵和陆非鱼对视一眼,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早就知道了……你们是当我死了啊?我又不是眼瞎……”秦父没好气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接着说道:“我都活这么大了,没那么迂腐,再说有什么事在末世面前算个啥?”
 
对面两人被秦父训得有些心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这老爷子哄开心了。
 
“哐……哐……哐……”
 
凌晨十二点,基地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到来,整个世界跨入新的纪元。
 
基地实验室的地下室里,雷鸣……哦……不……眼前这个人已经认不出来是雷鸣了,他一身脓疮,这是最新注射的药剂的反应,自三年前被擒,他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整整三年,因为异能者超乎常人的体魄,他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实验室的活体实验研究,当真讽刺。
 
这三年他只能听着基地的钟声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曾经的意气风发再也不见,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再见一见小毓,再见一见那个漂亮的少年。
 
可是,他注定要带着这份遗憾为原本的苏青毓赎罪。
 
失去知觉的那一刻,雷鸣好像看见了小小的精致的孩童正在向他招手,他笑着闭上了眼睛。
 
希望基地日报:
 
#罪人雷鸣于今日凌晨因药物过敏去世#
 
#秦纵教授和其爱人苏青毓先生世纪婚礼已定#
 
第33章:重生影后大战娱乐圈1
 
因为异能的缘故,陆非鱼在末世度过了将近百年的时光,最后的最后是满头白发的秦纵坐在他的床前哭的像个孩子,拉着他的手让他等他。
 
傻瓜,我不会等你,但我会很快找到你。
 
陆非鱼揉揉了有点酸涩的眼角,翻身下床,走到隔开的洗手间里捧了一把冷水泼到自己脸上。
 
镜子里的男人满脸胡渣,半个月没洗过的头发像未经修剪过的乱木高高翘起,身上一件白色的衬衫已经变黄,上面一块油渍格外明显,陆非鱼抬起手来,还未接近鼻腔就让他泛起一阵恶心。
 
一刻也没有耽搁,陆非鱼走到那个快要散架的木制衣柜面前打开了柜门,所幸柜子里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甚至每一天的穿搭都已经弄好,陆非鱼拾起一叠衣物上面的便利贴看了一眼。
 
“05.14”
 
这个应该是日期才对,只是今天是五月十八,原身这副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造成的,看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才是。
 
将最上面那几件叠好的衣物抱出,到卫生间冲了个澡,用原身那个即将退休的刮胡刀刮了刮脸上的胡子,陆非鱼这才好受一点,总算能见人了。
 
这是一个类似于21世纪的世界,原身名叫叶初阳,今年23岁,父母都是高中老师,叶初阳却是从小就梦想着要走上大荧幕,随着年纪的增长,叶初阳却是从未改变初衷,在父母的极力反对下,他的高考志愿还是填了这个造星摇篮,国内首屈一指的京华电影学院。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一个好的起点并没有给叶初阳带来好的未来。
 
大学前两年,叶初阳凭借着自身优秀的外在条件,也得到过大大小小的不少机会,奈何叶初阳的演技……简直……不忍直视,他是个比娱乐圈一些女星更加称职的“花瓶”……
 
这个新闻倒是让他小火了一把,只是这之后的叶初阳演艺机会也越来越少,大都是些露个脸的路人甲,乙,丙……毕竟没有哪个导演乐意用一个木桩子演员。
 
没错,就是木头桩子,叶初阳对待每一个出演的角色都很认真,明明知道自己该怎么演,明明知道自己下一刻的台词、动作应该怎样,但是在镜头下的叶初阳赫然就变成了一个木头桩子,呆板,生硬……不忍直视。
 
此时陆非鱼已经将脸上拾掇干净,看着镜子里那张作弊的脸,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不然怕是又要引得小姑娘一阵尖叫。
 
要说原身的演技也烂到了一定程度,却是心心念念地想着要成为影帝,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他很努力,就算频繁地跑片场,大学四年他也很少落下导师的课,有空闲时间就看那些经典影片琢磨自己的演技,奈何天不遂人愿,陆非鱼想起来大学一个教授很是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委婉地劝他:“小阳啊,演员这条路是真的不适合你啊。”
 
但是叶初阳不撞南墙不回头。
 
进了社会摸爬滚打一年多,没有背景,没有演技,就连机会此时也不再眷顾他了,叶初阳却是从未想过放弃,他开始了做群演的日子,即便只是无穷无尽的背景板他也乐在其中。
 
住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一日三餐不是馒头就是方便面,省吃俭用就是为了外表上的光鲜,这一点上叶初阳格外坚持,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聚光灯下。
 
若是生活一直这样下去,叶初阳时来运转也未可知,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一个月前和叶初阳同在一个剧组的几个龙套演员强拉着他去京都有名的酒吧“见识见识”,却是让他意外看见了最近风头正热的新人女星慕婉和一个男人在酒吧洗手间外吻得难分难舍,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叶初阳并未惊动两人,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却是没想到他的噩梦也由此而来。
 
几天后微博一个娱记大v发布了一条微博,成功地让他陷入了泥沼里,有关他的负面新闻如同雨后春笋越冒越多。
 
在娱乐圈边缘地带混了好几年,叶初阳的微博上一票颜粉还是有十几万的,再加上是个独一无二的“花瓶”热了一次,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十八线网红。
 
于是那些个网上的新闻都是这样的:
 
#“花瓶”原是gay,酒吧上演十八禁#
 
#“花瓶”插菊花,小网红的糜烂生活#
 
#辣眼睛,烂菊xxx滚出娱乐圈#
 
……
 
这样触目惊心的标题下面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床,沙发,车库,每一张都是赤身裸体的他和趴在他身上不同的男人,这一切来的毫无预兆,叶初阳看见那些个照片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因为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
 
叶初阳在微博上为自己澄清,却是丝毫没有用,那些图片毫无ps的痕迹,他的名声彻底臭了,微博底下一片谩骂之声,毕竟他这个十八线的新闻真相是什么大家都不关心,只图围观一骂。
 
他没有办法,本来过一段时间这件事过去之后也就罢了,然而再去片场之时导演表示他连背景板也不够资格做了,看着叶初阳的眼神鄙夷。一个剧组不要他,还有另一个,叶初阳一个星期跑了十多个剧组,然而只要他露出脸来,就没有一个剧组愿意留下他,这让叶初阳彻底陷入崩溃。
 
为了坚持自己的梦想,一意孤行地填了京影的高考志愿,毕业后也拒不听从父母的要求干一份“正事”,叶初阳和叶父叶母之间也早就陷入了冷冻期,这件事情一出,叶父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不远万里跑到京都来给了叶初阳一巴掌,和他断绝了关系。
 
身心俱疲,痛不欲生,大概就是叶初阳这个时候的精神状态,一个阴雨天,叶初阳吃下一瓶安眠药,再也没能醒来。
 
很悲哀,叶初阳临死都不知道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只是灵魂的叶初阳有了意识。
 
这个世界的主角正是慕婉,重生而来的慕婉。
 
前世的慕婉此时正初出茅庐,在娱乐圈混迹十年终于夺得影后的宝座,却是在那天遭遇男朋友和经纪人的双重背叛,最终死于意外车祸,却是机缘巧合重生回到了十年之前。
 
虐渣男渣女,领养一只忠犬老公,因为男主男配的一路保驾护航,在娱乐圈扶摇直上,重新戴上影后桂冠。
 
这大约就是重生后的慕婉的一生,而叶初阳,只是一个运气不好的顶缸倒霉蛋。
 
初初重生之时,慕婉急着想要解决那对渣男贱女,十年太久她等不及,于是看中了娱乐圈龙头公司星娱传媒的总经理纪任飞,酒吧那一次正是慕婉蓄意勾引,不仅被叶初阳看了个正着,还被记者拍了个正着。
 
慕婉认出了叶初阳,陆非鱼的猜测没有错,几年之后的叶初阳真的时来运转了,慕婉夺得影后之时,叶初阳已经横扫娱乐圈,拿下了影帝大满贯,不仅在国内红的发紫,国际上也是个名副其实的著名影星了。
 
按说见到未来的前辈,慕婉应该打好关系才是,但是慕婉并不喜欢叶初阳,原因在陆非鱼看来也纯属不可理喻。
 
慕婉和叶初阳有过一次合作,传出了一些绯闻,慕婉的原意大概是想借叶初阳的热度提升名气,拍戏的时候总往叶初阳身边蹭,微博上也常发一些暧昧的话艾特叶初阳,看到流言越演越烈,叶初阳反感这种炒作,也是没有顾及慕婉发博回应。“合作关系”这四个字让慕婉被网友好生嘲讽,一段时间都没有下过台来,这件事让重生的慕婉都没有忘记。
 
一夜春风,纪任飞自然不舍得让新上任的情人受委屈,花钱将照片买了下来,奈何那个记者微博已经公布了将曝大料的信息,慕婉或许是想将自己摘个干净,给那个娱记出了这么一招,让叶初阳顶缸,更是吹了点枕头风,借纪任飞的娱乐圈地位封杀了叶初阳,封杀一个十八线对纪任飞来说自然轻而易举。
 
此时正是微博爆料的半个月后,叶父还没有过来,陆非鱼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脏乱的房间叹了口气。
 
“砰砰砰,砰砰砰……姓叶的你给我开门!”陆非鱼打开门一看,眼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还是他的……房东。
 
秃顶见陆非鱼一身清爽的样子,似乎也是吃了一惊,这几天他天天过来,倒是第一次看见这姓叶的收拾自己,不过那又怎么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的房租还有几天就到期了,你怎么还没走?说了多少次这房子不租你了!”秃顶嫌弃地瞟了瞟陆非鱼那张脸,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真是活该被压。
 
“不是还有几天吗?我东西还没有整理好。”陆非鱼没有在乎这人的傲慢,狗咬了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不是。
 
“明天最后一天,到时候我来清理房子,就这样!你要再赖着不走别怪我赶人!”秃顶男疾言厉色。
 
“房租还没到期,时间到了我会走的。”陆非鱼声音冷淡,也没有听他继续放狠话的兴趣,“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秃顶男在房门外骂骂咧咧地站了许久这才离去。
 
房间里的陆非鱼翻出了原身的钱包,里面的几张信用卡记忆里已经差不多刷爆了,混在几个一毛,五毛的硬币里,一张大红的伟人钞格外孤独,这……大概就是原身的全部身家了。
 
住的地方?原身自杀之时房租还没有到期,自然不用考虑这个,但是要陆非鱼继续和秃顶男斗智斗勇坚持到房租到期?呵……
 
哎,世界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陆非鱼脑子里诡异的冒出这个感慨,眼角瞟到桌上满是油渍的报纸,巨大的刊面让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面容无比清晰。
 
陆非鱼笑了笑,精神抖擞地从被子下翻到原身的老人机,现在只希望那人没换电话了。
 
“嘟——嘟——嘟——”
 
穿着一身浴袍的厉霄边擦头发边从浴室出来,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放在耳边。
 
“喂?”
 
第34章:重生影后大战娱乐圈2
 
“你好,是厉学长吗?”
 
厉霄也是京华电影学院的,不过是大他一届的学长,一人是表演系,一人是导演系,然而厉霄比之叶初阳的境遇可是天壤之别,这位学长在校时就已经声名远播,开始独立拍摄电影,毕业后更是凭借一部喜剧拿下当年国内金凤奖的最佳导演,不可谓不厉害。
 
陆非鱼拿过那张报纸放在手里,看着图片上的那个人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没错,厉霄还有一个身份,他老攻。
 
手机那边传过来的声音清冽,如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厉霄有些奇怪,这样的声音按说他听过之后不会忘才是,此刻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我是厉霄,你是?”厉霄一手按在毛巾上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坐在了沙发上。
 
“你好,厉学长,我是你的学弟叶初阳,大学时候和你有过一次合作,不知道你还记得吗?”叶初阳大三时参演了一次厉霄的短片,阴差阳错地拿到了厉霄的电话,没想到厉霄这么长时间号码还真的没换,也是陆非鱼的幸运。
 
“记得,”叶初阳?那个有些木讷的学弟?想到最近网上有些风风火火的新闻,厉霄声音未变“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请您吃个饭,明天可以吗?”不答应你就死定了!
 
“和平区新华路八号迎来饭庄,明天下午两点。”厉霄顿了顿,既然是学弟,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好了,这叶初阳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
 
未至两点的时候,厉霄就已经到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他看见拖着一个行李箱的陆非鱼从包间门口走进的时候,眼前不由一亮。
 
陆非鱼穿着一件男士短袖polo衫,清新蓝色印花点缀,藏青色的小翻领以及袖口撞色,整体轮廓感十足,搭配上浅黄色的休闲裤,就像一阵清风沁人心脾。
 
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完美的五官仿若经过无数画匠修正的工笔画一般,比之苏青毓的精致更多了一种男人的阳光,厉霄看着这样的叶初阳,几年前的记忆在淡化。
 
“厉学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陆非鱼走至厉霄对面坐下,这家饭庄私密性太好,好到让他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无事,”厉霄看了陆非鱼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服务员,点单。”
 
这是一家中式的饭庄,厉霄有时候无事就喜欢来这儿尝尝口味,享享清静,这次却是不知为何和叶初阳约在了这儿,昨日话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厉霄也有些纳闷。
 
厨师的手艺很是了得,四五个菜加上一蛊汤端上桌的时候,香味扑鼻,陆非鱼闻着香味肚子很没出息地咕咕作响,为了留着今天的打车钱,从昨天到这个世界他只消灭了房间里残留的一桶方便面。
 
陆非鱼有些尴尬地望向对面的人,厉霄不由有些好笑,眼前这人,倒还像个孩子,心下一动便往陆非鱼的碗里夹了一块酱排骨。
 
“吃吧,小学弟。”
 
有了这番互动,两人之间的拘谨消散许多,两个大男人很快就将桌上的菜扫了个干净,准确地说是厉霄慢条斯理地看着陆非鱼一口接着一口,奇怪的是动作虽快却又不显粗鲁,握着筷子的玉色长指在阳光下格外好看,真是跟以前那个叶初阳一点都不像。
 
厉霄放下碗筷,起身给陆非鱼倒了一杯花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厉学长别介意,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陆非鱼放下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看向厉霄的眼神无端让他觉得有些可怜。
 
“网上的那些事怎么回事?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吃完了饭两人之间的谈话自然进入正题,陆非鱼黑白分明的瞳仁让厉霄心尖颤了颤。
 
“学长!你相信我!”这是一个肯定句。
 
“手法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你要不是得罪了人哪有人这么闲都盯着你?”厉霄淡淡瞟他一眼,继续说道“而且……照片有些模糊,每一张照片的你都是同一个角度,这……太巧合了。”除了摆拍,他想不到其他理由。
 
“那个学长,谢谢你……我今天本来是想跟你道个别,两年前的那次合作,学长真的对我帮助很大。”陆非鱼没有撒谎,那个时候厉霄确实给了叶初阳很多表演方面的建议。
 
“道别?”厉霄只注意到了这个词。
 
“是啊,现在我声名狼藉还怎么在娱乐圈立足?今天又被房东赶出来了,今晚睡在哪里都没有着落。”陆非鱼说着低下了头,最后一句已是带着鼻音。苦肉计又如何?他饵已经放出来了,就看老攻吃不吃了。
 
“那你还请我吃饭?”厉霄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这……学长,你放心,这顿饭钱我一定会还你的。”陆非鱼抬头看着厉霄,眼圈有点红,表情却是不一般的认真,两年多不见,这个小学弟倒真是有趣了不少。
 
“你今天来找我只是道别?”昨天放下电话时他就已经准备好好帮帮叶初阳,难道小学弟此番竟是没有这个心思?
 
“学长,我先走了……谢谢你今天相信我。”
 
像是生怕被厉霄误会似的,陆非鱼站起身来朝他鞠了一躬,未做任何停顿便提起那个20寸行李箱往出口走去。
 
“等等,你要是不嫌弃……”看着陆非鱼的背影即将消失,厉霄脱口而出,然而话未说完,就见陆非鱼回过头来眼睛闪亮的看着他,厉霄无端有些好笑,他这是被套路了?是吧?可是心里却是一点恶感都没有怎么回事?
 
“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就跟我一起住吧?我那里空余的房间很多。”
 
总算听见了这句话,意识空间里的小菊花也跟着菊花一松,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嘚瑟起来:“宿主,我就说嘛!有困难,找老攻!外头好多牌子都写着呢!”
 
陆非鱼:你什么时候说过?
 
小菊花:呵呵……呵呵……
 
没那工夫理会和小菊花闲扯,上一个世界它很少冒泡,有时候陆非鱼唤它也是得不到回应,本来还担心它有什么事,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他操心了。
 
小菊花: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真的吗?谢谢学长!”陆非鱼一脸激动,一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到这样的笑脸,厉霄的心情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回家。”
 
……
 
陆非鱼跟在厉霄身后进了门,叶初阳的狗窝和厉霄的豪华公寓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不用拘束,你就睡里面那个房间,床单被套枕头柜子里都有,我平常有些忙,一般家里不做饭,你要想做的话小区下面就有超市,我这边反正也空着,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厉霄换了鞋子,又给陆非鱼拿来一双新的拖鞋,带着他参观了两人的“新家”之后才离开,他最近正在准备新电影的筹拍。
 
陆非鱼清理好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在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之时,厉霄正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好了?我给你带了晚餐。”厉霄指了指桌上的三鲜饺子,又接着说道:“今天刷微博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陆非鱼将一个饺子吞进嘴里,囫囵着回答。自从原身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之后,就将微博卸载了,陆非鱼自然没来得及去看。
 
“哦……没什么事。”厉霄将视线重新撇到了电视上,陆非鱼却明显发现他此刻心情有些不佳,这是错觉?
 
“周一李导有一个mv的试镜,我向他推荐了你,这是资料。”厉霄将文件袋递到陆非鱼身前,声音淡淡,听在陆非鱼耳里却是差点让他呛到。
 
“喝杯水。”
 
陆非鱼接过厉霄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李仁导演?怎么会同意让我试镜?明明上次那件事情还没过去吧?”陆非鱼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厉霄,这种机会可真是难得。
 
“那几张照片充其量也就骗骗外行,圈子里待久了的哪个不是门清?我找了一个精通图片设计的高中同学,他说照片上的那个人轮廓经过一定修整,加上特定的角度和昏暗的光线问题才会变成另一个”叶初阳“。”
 
“学长……谢谢你。”陆非鱼仰起头来与厉霄对视,那个“你”字拖的有些长,原本清朗的声线莫名的撩人。
 
“不用谢。”
 
陆非鱼的目光太灼热,这让厉霄有点不习惯,他下意识地抬手松了松领结。
 
时间过得有些快了,升起在夜空中的月亮并不是那么圆,陆非鱼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一咕噜坐了起来背靠床头。
 
“宿主宿主,你是想伦家了吗?”小菊花突然飘在陆非鱼面前,这么久不见小菊花这种出现方式,陆非鱼还真是有点不淡定。
 
“你出来干嘛?被人发现怎么办?”这是厉霄的家他还没忘记,不怕一万还有个万一呢。
 
“不会的,宿主,伦家很小心的。”小菊花的声音带了委屈,像个幽灵一样在陆非鱼面前荡过来荡过去,“你就不想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吗?”
 
“是什么?”
 
小菊不提,陆非鱼还真是忘记了这茬,因为这个世界的任务在他看来应该是较简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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