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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莫己(二)——仙人球与猫七爷

 2-5 陨落

 
“妈妈!”莫己首先发现的是长孙少夫人的身影,男主外女主内,一直会在家里的只有长孙少夫人。长孙少夫人想不到此时竟然会有人来,身上的衣裳甚至来不及穿上,而骑在她身上的是一名男子,男子莫己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莫己毫不犹豫转头就跑走,他现在想到的就剩下鸢长元,也只有鸢长元。莫己真要去找鸢长元并不难,朝廷所有的人都知道长孙璞玉在鸢长元名下养了5年,天天带着去早朝,谁会不认识他?
 
莫己就用那小短腿,推开了长孙家的门,跑向每天经过却克制着自己不要进去的宫门,往自己最为熟悉的地方奔跑,他此时需要一个拥抱,他需要一个人告诉他,是需要莫己这个人,或者说需要长孙璞玉,需要什么名字都好,只要是需要他,只要他!
 
当莫己去到鸢长元宫门时,天色已开始泛黄,夕阳在天边撒下一片金黄,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一种迟暮之意,莫己站在宫门却不敢进去,他在害怕,他害怕当他进去时,鸢长元告诉他不要再来,他害怕当他进去时,会见到鸢长元和哪个女人纠缠在一起,他害怕当他进去时,鸢长元并不是他所想见到的鸢长元。
 
所以莫己就站在门口,对着鸢长元的宫殿大喊。
 
“少宇,我害怕——!”
 
“少宇,我真的怕——!”
 
“少宇,是我,玉儿——!”
 
“少宇,是我……”
 
“少宇……”
 
莫己站在门口喊了很久,没有任何人有回应,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而七皇子的宫殿内黑灯瞎火,没有一丝光亮。
 
忽然间,世界就剩下了莫己一个人,再度剩下了莫己一个人,莫己转头就往外跑,他不知道想要去哪里,他现在只是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么一个人,和他说,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不会不要你的。
 
“少主,玉少爷走了。”鸢长元就站在门口看着,没有点灯的宫殿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宫门的景色,长孙璞玉的呼喊他听到了,他也看到了,他却并没有出去,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鸢长元很想跑出去,抱住同床共寝了五年的小孩子,是鸢长元看着他从软糯糯的一团,慢慢长到像现在这样。人都是有感情的,一个人贴在身边五年,谁都不可能说忘记就忘记。但是鸢长元知道,长孙璞玉不应该和他有牵扯,这五年是鸢长元赚来的五年,而长孙璞玉应该是长孙家的嫡孙子,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鸢长元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就只是这样站在窗边,看着那个伴随在身边五年的人,哭泣着奔跑在月光下,小小的身影越来越小,终究再也看不清……
 
“派个人跟着他保护他安全,送他回长孙府后回来通报。”只是,终究还是不放心,狠下心来强迫自己从窗口回头,鸢长元只觉得心如刀割!鸢长远从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既然决定了,自然就会去做,表面上绝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是。”而这正是他的部下跟随他的原因,决定了就去做,付出任何的代价都会去完成当初的使命,即使遍体鳞伤也一样不会放弃。
 
******
 
晚上长孙御史回府后,首先发现的是长孙璞玉不见了,私塾的老师说他早就走了,车夫说很早就送了小少爷回府,长孙少夫人却说一直没有见过长孙璞玉,而门口又有人看到了,小少爷往宫门的方向跑走了。
 
长孙御史马上想到的是长孙璞玉还是去找了鸢长元,毕竟相处了五年,这感情也不是说舍弃就舍弃,既然是去找鸢长元,这自然有人会护他安全,还是不要去找他了,就让他们久违地聚一下吧,要是这孩子连感恩都不懂也没有什么能耐去继承家业了。
 
长孙璞玉失踪的消息,是第二天早朝时鸢长元在大殿外见到长孙御史时才发现的,鸢长元明确地告诉长孙御史,他的孙子已经回府上了,这是他的人亲眼看着他进去的,而长孙御史却告诉鸢长元,昨天一天家里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见到长孙璞玉。
 
鸢长元第一次旷了早朝,他还是很平静,平静地派遣人手在长孙璞玉可能去的地方搜索,平静地派遣人手去搜索宫内,长孙御史也告假回家搜索家里是否有长孙璞玉的踪迹。最后,还是长孙御史发现了长孙璞玉,他躲在一个小衣柜里面,发着高烧神志不清,嘴上说着含糊没人懂的句子,长孙御史急忙召来了最好的大夫,却没有诊断出长孙璞玉的病状。
 
鸢长元得知后,马上向皇上申请了御医,带着御医前来,而御医在诊断过后,却得到了和大夫一样的结果。找不到原因的高烧不退,能采取的只有泡在水里降温这种办法,但这并不能根治,还是必须找到他发热的原因,否则可能会落下病根。
 
最后,这个给长孙御史长脸的嫡孙,就这样傻了。
 
没有直接丢掉性命让众人叹息巨星的陨落,而是还好好地活着却丢掉了一身的才华。
 
“嘻嘻,我们要出发了,看我的铁甲战队!”长孙璞玉以前一点都不像个孩子,他沉着冷静而且聪明。而现在,他就如同回归到真正的孩子一样,满身脏兮兮,身边也没有任何仆人看管,就独自一人在边上自己一个人做着不知名的动作,兴奋地跳来跳去。
 
“母亲,那是我哥哥吗?”长孙庄抓着长孙少夫人的手,看到这个在家里角落玩耍的小孩,记得那一天,他们见过。
 
“怎么可能,你哥哥已经死了。”长孙少夫人关切地揉了揉长孙庄的脑袋,再看向那个一直沉浸在自我世界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的小孩,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感情。
 
“那他是谁呀?为什么会和我们住在一起?”长孙庄每次路过这个庭院都会见到他。
 
“他只是一个寄宿在我们这里的远房亲戚,迟早会离开的。”长孙少夫人牵过长孙庄的小手,两人慢慢离开了这个庭院。
 
唯一会替长孙璞玉伤心的只有长孙御史,然而当长孙庄背出了三字经时,那个藏着长孙璞玉的角落就这样被填平了,毕竟一个傻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不能继承家业不能开支散叶,什么都做不到。
 
他们只要将长孙璞玉养大,这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了,世人也不会去计较一个傻子究竟活得怎样,只要没饿死,谁都不会去关注曾经的神童现在变成怎样。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在意一个傻子究竟活得开心不开心,有没有好好穿衣服、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应该仅仅剩下鸢长元了。
 
“我们有多少金子?”鸢长元问身旁的侍从,作为七皇子,他实际并没有很多的月钱,如果不贪,他能得到的钱并不多,所以一直以来,七皇子过得不算富有。
 
“回禀少主,大约有万两。”万两黄金对于当时的达官贵人来说,大约只是冰山一角,但是对于普通人,这已经是一笔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十年的积蓄了。这都是鸢长元平时省吃俭用,还有完成任务后皇上赏赐的,也幸亏鸢长元没有其他的花钱爱好。
 
“全部用箱子装上,跟我走。”鸢长元将手上的纸放下,那是一张记录着每天长孙璞玉生活细节的纸张。
 
【鸢历十六年八月初二,独自一人在院子里面玩,因为想要吃梅花糕没有而在嚎啕大哭,后来吃了白饭和豆腐后在太阳底下睡午觉,因为日照太猛烈而清醒过来后就跳进了旁边的水池玩耍,后来玩累了回到房间内把衣服全部脱光后又继续上床睡觉,没有吃晚饭,至今还没睡醒。】鸢历十六年八月初二,长孙璞玉离开鸢长元两个月后,整个贵族圈都知道了一件事,七皇子去了长孙家,以黄金万两的价格将一个傻子过继到了自己的名下,全部人都说七皇子傻,还没成亲就有了一个傻子做儿子,以后谁会愿意把嫡女嫁给他?
 
当然,这些传言鸢长元也知道了,但是他没有和以往一样不做回应,这是他第一次回应了江湖传言:长孙璞玉一日不好,鸢长元一日不娶。
 
贵族圈的姑娘们都觉得鸢长元疯了,除非他以后真的成为了皇帝,否则谁敢嫁给他?但是在老百姓中威望再高的他,至今仍旧不是太子,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还不是太子,代表的是什么,稍微有些考量的贵族们都明白。
 
百姓圈的姑娘们也疯了,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哪里找?相比于贵族圈的姑娘们更为看重权利金钱,她们更多看上的是情义。即使不是皇帝又怎样?一对人过一生一世,不比成为皇帝坐在围墙里面强吗?
 
长孙璞玉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当他见到鸢长元时,就像当年还是婴儿时一样,毫不犹豫地向鸢长元伸出手,随后待在长孙璞玉怀中不下来,任谁扯他都不好使,他会用他比小时候熊亮很多的声音扯开喉咙放声大哭,一点仪态都没有。
 
鸢长元制止了侍从要将长孙璞玉带去洗澡的行为,亲自带着他前往澡室。小时候,鸢长元会将醒着的长孙璞玉交给侍从,随后回来就会变成一个香喷喷的糯米团子。但是现在,长孙璞玉无论如何都不放开鸢长元,甚至连把脑袋从鸢长元脖子上拿开都不愿意。
 
“愿意放开了吗?”鸢长元抱着长孙璞玉进到澡房,站在水池边上问到。
 
长孙璞玉这才可怜兮兮地放开搂着长孙璞玉的手,牙齿上有淡淡的血迹,而鸢长元的肩膀上有着一排整齐的牙齿印。刚才侍从要拉开长孙璞玉时,他直接就把牙齿往鸢长元的脖子上啃了下去,这才成功将身体固定在了鸢长元怀中。
 
“这是我丢下你的惩罚,现在先洗澡。”堂堂七皇子服侍一个小孩洗澡?说出去估计没有人愿意相信,但是鸢长元就这么做了,他细心地帮长孙璞玉把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的衣服脱了下来,随后慢慢地帮他洗刷着身体。
 
因为长期没有人帮忙洗澡也没有人管,虽然长孙璞玉觉得不舒服时会自己跳进去水池里面玩耍,但终究没有好好清理,身体有些地方还是会有污迹,严重的地方甚至已经被长孙璞玉弄出一片伤疤,本来白净的身体此时东一片西一片斑驳,而且因为长期暴晒甚至身体还出了很多热痱,通红的一片。
 
长孙璞玉在离开鸢长元时是白白净净的,所有人一看到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人儿,但是现在长孙璞玉已经瘦削得不像样,本来胖嘟嘟的小脸颊也凹陷了下去,嘴唇因为干裂而一直在出血,身体也看得到一根根肋骨,身上还有因为瘙痒而弄出来的爪痕和因为炎热而弄出来的热痱。
 
此时的长孙璞玉就像一个小乞丐一样,唯独那一双桃花眼,即使在此时也是一样的楚楚可怜,却没有了当年的纯洁天真,唯独留下一片庸俗不堪的混沌之色。
 
“究竟是谁?”鸢长元慢慢地帮长孙璞玉清理着身体,脸上一样还是如同以往般平静,即使这个问题也是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只是随意地一问。
 
“嘻嘻,少宇!”长孙璞玉并不明白,但是无论他傻了也好疯了也好,在他心中都有一个人,那个人叫少宇,就是眼前这个人,所以他嘻嘻地笑着任由他帮忙擦洗身体,心中觉得开心脸上自然也就开心地笑着。
 
无论何时,少宇都是不可忘记的。
 
2-6 好看的傻子
 
长孙璞玉在鸢长元的精心调养之下,虽然没有了往日的聪明伶俐,但是外表上看上来,比在长孙家好多了,起码每天都是在鸢长元的监护下成长。说来也奇怪,长孙璞玉无论多么不听话多么调皮,只要鸢长元一句话,他就会乖乖听话,这事连跟在鸢长元身边的侍从都觉得十分奇怪。
 
“可能这就是缘分。”这个词一开始是贤妃说的,后来是长孙少夫人,现在换了鸢长元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缘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竟然从鸢长元嘴上说出来了。
 
“玉少爷交给他们一趟,就变成这样了,早知道就不给了。”侍从一直都跟在鸢长元身边,也是一直看着长孙璞玉长大的,看着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孩子只是离开了2个月就变成了这样,内心真的非常惋惜!
 
“他不再是长孙家的嫡孙,也不是天才神童,就是我的人了。”鸢长元看着长孙璞玉在外面兴致勃勃地抓着蝴蝶,反倒觉得经过此事后的长孙璞玉才真正像一个小孩子,以前的长孙璞玉虽然外表看上去小,但内心里头的主意很多,让人无法将他看做一个小孩。
 
现在的长孙璞玉却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很黏鸢长元,却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理智地离开,在两个月以后,长孙璞玉又跟着鸢长元去大殿上早朝了,只是不再在大殿外乖乖地独自看书,也不会在大殿外等着鸢长元,他就黏在长孙璞玉身边,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
 
众人倒是有各种想法,有的是喜闻乐见,一个天才神童,说真谁不妒忌长孙家出了这么一个神物,现在变傻子了反倒好了,说不定还可以看到鸢长元和长孙家撕破脸。有的是单纯的惋惜,好好的一个天才神童此时变成了一个傻子,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本着错综复杂的原因,长孙璞玉只要不在大殿上喧哗就可以一直跟着鸢长元上早朝。
 
长孙璞玉总是乖乖地听鸢长元的话,两人上完早朝就会去逛一圈御花园,长孙璞玉很喜欢红红蓝蓝各种颜色的花儿和蝴蝶小鸟,总是玩得不亦乐乎。今天的长孙璞玉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软缎衫子,头上扎着一个小鼓包,脸颊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看到蝴蝶很是兴奋地扑过去。这样的画面非常的安详宁和,甚至让鸢长元产生一种错觉,如果长孙璞玉一辈子都好不了,就这样养着他,就这样看着他,过完一辈子。
 
“玉儿,我们去踏青好吗?”早朝结束得早,鸢长元决定带长孙璞玉出去走走。
 
“踏青?什么是踏青?”虽然有那么一瞬间,鸢长元想过长孙璞玉一辈子都好不了,但是他还是用尽一切办法遍寻名医,就为了医治长孙璞玉,即使再多的大夫说长孙璞玉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他也不会放弃继续寻找。
 
“我们去宫外。”几乎全鸢国可以找到的名医鸢长元都找过了,现在就唯独剩下那一个,说是大陆另外一边过来游走的神医钟奇志。钟奇志由于本身是游医,因此从来不在某个地方固定下来,但他的技术与别的大夫都不同,据说世间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只有他不想治的病。
 
“嗯,少宇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长孙璞玉听到要出门,蹦蹦跳跳就来到了鸢长元面前,牵过长孙璞玉的手就往外跑,鸢长元拗不过他也跟着一起跑起来,两人跑到马车前已经是满额大汗。
 
鸢长元先从怀中掏出手帕给长孙璞玉细心地擦了擦汗,随后才给自己随手擦了一下,然后再把鸢长元抱上马车,自己再上去,马车随之晃悠悠地往宫外走去。长孙璞玉很少出宫,因为鸢长元很少出宫,两人的绑定在鸢国已经是人尽周知的事情,所以长孙璞玉很高兴,扒在马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不是那个好看的傻子吗?那车里一定还有七皇子大人了!”窗外的声音传来,鸢长元顿时皱眉,把长孙璞玉从窗边扯回来压到怀中,即使长孙璞玉再傻,那也是他鸢长元的人,被别人这样说,鸢长元实在不喜。
 
“少宇,我知道他们都喊我傻子。”长孙璞玉有些不高兴,和以前小时候那看不出心事的小糯米团子不同,现在的长孙璞玉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但是我无论多傻,我都知道少宇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以后一定会报答少宇的!”
 
“好。”鸢长元点了点头。“睡,到了喊你。”
 
长孙璞玉点了点头,只要在鸢长元身边,他就可以安然入睡。
 
鸢长元没有想过长孙璞玉会报答自己,当初代养长孙璞玉只是因为他莫名的缠绕和长孙御史的哀求,只是当一个人习惯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鸢长元就舍不得看到长孙璞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且现在的长孙璞玉只是一个小傻子,不会让那个人觉得受到威胁,他也就可以安然地在鸢长元的身边。
 
十年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长孙璞玉长成一个美少年,只是十六岁的他和六岁的他是一样的心智,喜欢抓蝴蝶,喜欢红红蓝蓝各种颜色的花儿,喜欢粘着鸢长元,依旧住在七皇子的宫殿,依旧是那个好看的傻子。
 
鸢长元相比十年前没有明显的变化,岁月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浅薄的痕迹,唯一变化的只有他的气质越发的内敛,似乎温文如水,但身上却有着一种不可靠近的距离感,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唯一能让他真的如水温柔的,只有长孙璞玉。
 
长孙璞玉现在长得更为高大俊俏了,身材挺拔只是比鸢长元稍微矮一点,一双桃花眼看人时仿佛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一头墨黑的长发被梳理在身后,白皙细嫩的肌肤像要滴出水来,上唇正轻轻地咬着下唇,那模样无论男女看了皆为之动心。
 
“少宇!嘻嘻!我抓到一只蝴蝶!你快来看看!”只是当他一开口说话,所有的美好都被打破,全部的人都能从他脸上看到稚气,那一双桃花眼里头也满是混沌根本看不清眼底,果然只是一个好看的傻子。
 
“不要胡闹,要上早朝了。”鸢长元习惯地整理一下长孙璞玉的头发,随后细心地帮他擦拭双手,这才要领着长孙璞玉进入大殿。
 
“啊!蝴蝶!我的蝴蝶!”长孙璞玉蹭了蹭鸢长元,结果放在地上的篮子被踢倒,篮子里面的蝴蝶纷纷飞舞开来,五彩缤纷非常好看!长孙璞玉皱着眉,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少宇,我可以去抓蝴蝶吗?抓完蝴蝶我在这里等你。”
 
这是长孙璞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要求离开鸢长元,鸢长元有点意外,心中似乎有些不悦,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挥了挥手叮嘱长孙璞玉要小心,同时不忘嘱咐侍从要看紧长孙璞玉,随后转身进入大殿。
 
侍从也很好奇,这是长孙璞玉第一次这么独立,要知道当年为了要和鸢长元一起去早朝,他可是撒野哭泣打滚什么都做出来了,最后挂在鸢长元身上不下来才争取到在每天和鸢长元一同早朝的机会。现在竟然自己主动不去上早朝?这绝对是不对劲。
 
长孙璞玉抓蝴蝶非常厉害,所有他想抓的蝴蝶总是飞得特别缓慢,就像要被他抓到一样,还经常有些会自己停靠在某些花儿上方任他捕抓,侍从只能归类为,好看的人儿连蝴蝶都知道。所以很快,长孙璞玉就抓了一大篮子的蝴蝶,红红绿绿各种颜色的,还顺便搬了好多盘小花回去七皇子的宫殿。
 
“玉少爷,你在干什么呢?”侍从忍不住询问了。
 
“嘘!不能问的,不可以让少宇知道!”长孙璞玉神色慌张地看向四周,还神经兮兮地特意望了一下屋顶,似乎鸢长元会在屋顶蹲着就为了看他在干嘛一样。
 
“为什么不能让少主知道?”侍从更为好奇了,长孙璞玉和鸢长元同吃同住,两人之间基本没有秘密,即使有秘密那也是鸢长元单方面隐瞒长孙璞玉的,此时长孙璞玉竟然也有秘密瞒着鸢长元?
 
“给他知道就没有惊喜了!”长孙璞玉把他认为好看的花儿都般到花园里面,唯独留下了一条扭扭曲曲仅容两人通过的小道,本来只要五步就走完的小花园愣是绕出了几十步来。
 
“惊喜?玉少爷有什么惊喜要给少主?”侍从还是不明白。
 
“还说我是傻子,你们才是真的傻子!今天可是少宇的诞辰,贤妃娘娘特意告诉我的,晚上我们还要一起——”说到这里长孙璞玉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愤怒地看向侍从。“你是不是少宇派来监视我的,这都是秘密不可以说出去的!”
 
侍从忍不住有些好笑,虽然世人都说长孙璞玉是傻子,但是贤妃和少主都知道,长孙璞玉有一颗全心全意为了鸢长元的心,他的世界除了鸢长元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和其他人不同,那些人知道的事情多了,心也就大了,能藏着人的地方也就少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你不许跟来,不许跟过来!”长孙璞玉瞪着侍从,慢慢地倒着身体往门口走去,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侍从的地方跨步就跑了出去!
 
******
 
鸢长元一天都不自在,只是此时是非常时刻,他必须安定下来。
 
“我们必须出兵攻打。”这是他最后的一个任务,那个人说了,只要这个任务完成后,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带着长孙璞玉去周游世界找寻名医,不再管这宫中的事情。
 
“不行!国内内乱未定,怎么能又去攻打外忧,这不是铁定败的事情吗?!”长孙御史已经非常老了,而长孙家二嫡孙已经中了省试,很快就要参加国试了,只要得了名次,长孙御史也就可以退位让贤了。
 
“长孙御史大人或许是老了,只想到了安定,不转移人们的注意力,内乱又如何安定!”
 
“我老了?!七皇子大人你说些什么呢!即使真要攻打,现在谁可以做统领?!你不要忘记了上一次军饷贪污案件处罚了一大批武将,此时鸢国几乎是完全chi裸的!”正是由于有人揭发了军队内部的军饷被贪污,引发了皇上的震怒,最后彻查军部才发现贪污军饷的武将竟然达到七成,于是整个鸢国最为动乱的一年来临,现在还有好几拨手上有兵的将领拒绝认罪,打仗的鸢国那是动乱的。
 
后来还核查出不少皇子和武将有利益关系,于是朝廷上军部内一阵腥风血雨,分帮结派的互相厮杀,而七皇子一直最为受到皇帝的重视,因此受到的牵连最多,几乎每个被拉下水的人都会妄想带上鸢长元。
 
“禀告父皇,儿臣斗胆推荐一人。”只是鸢长元一直以来没有和任何人有来往,除了在宫内毫无实权的贤妃以外,甚至连诸葛家都断绝了关系,唯一的养子长孙璞玉是个傻子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三番四次的陷害均是无疾而终。
 
“奏。”皇帝不知道吗?皇帝自然知道。
 
“八弟鸢龙亦!”只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让鸢龙亦在身后享受一切接受一切,让鸢长元在他年幼时不会受到过多的重视,他只需要充实自己,学习帝皇之术,学习武将本领,学习所有的一切,当鸢长元在前方抵挡视线的时候时刻准备接替帝皇之位就可以了。
 
只要引出鸢龙亦,鸢长元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完成了,后面无论怎样,皇帝会帮助鸢龙亦走完,因为一直以来鸢龙亦才是真正的太子,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鸢长元不能和任何势力有瓜葛,因为这样会妨碍以后鸢龙亦的管理,鸢长元必须孤身一人,因为这样才能保住诸葛家上下几百条性命。
 
鸢长元在出生的时候被一个非常出名的道士测过性格:“若为君主,鸢国必亡。才华横空,命有贵人。”就因为这句话,鸢长元从小就没被作为过国君继承人,他的身边不能有任何亲朋好友,就因为道士的一句话。鸢长元小时候曾经不理解,为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儿子,他却是这样的人生。
 
看似非常受宠的七皇子,实际做的事情都是国君的背后指使。鸢长元去拼搏去努力,得到的声望只是为了在以后鸢龙亦登基之时告诉万民,鸢龙亦才是真正适合国君之位之人。
 
就在众人震惊这个名字之时,侍从不顾士兵的阻挠直接跑进了大殿,还没走到鸢长元的身边就又被士兵拦住了,侍从只能在大殿内大吼:“少主,快去救玉少爷!”
 
2-7 鸢长元的长孙璞玉
 
鸢长元听到侍从大喊,马上明白这是长孙璞玉出事了!而且绝对非常严重,否则侍从不会这样不顾阻挠地冲进大殿。大殿内的大臣们议论纷纷,鸢长元毫不犹豫就往大殿门外走去,或者说是跑去。
 
侍从此时已经被卫兵控制住,以他的身手的确可以挣脱,但是擅闯大殿是死罪,侍从不能再拉鸢长元下水,看着鸢长元跑出去,他大喊道:“在望月湖!”
 
还没抵达望月湖,鸢长元就听到一群人的呼喊声,行行种种各种各样,有各大家族的孩子,还有卫兵,甚至还有鸢长元的人。他们皆动作奇异地站在湖边,大多数的动作都是想离开,一边脚抬起了一半,停在半空,而另外一边脚已经重心偏移,这样的姿势根本不可能保持着站姿,但偏偏他们做到了。
 
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恐惧的,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甚至在放声大哭,整个场面喧闹不已却又十分平静。而在这里所有的喧哗中,那一抹一直在挣扎的身影就显得特别的明显了。
 
“少宇!救——我——!少宇——”长孙璞玉正在湖中心扑腾着,望月湖本身是让国君泛舟的小湖,虽然是人造湖但水非常深,长孙璞玉不会游泳,此时在湖水中央,只能拼命地挣扎,只是这水还是大口大口地灌入他的口鼻内,此时湖水已经快要淹没他的头顶,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鸢长元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游向长孙璞玉,当两人终于回到岸上时,四周定格的人们全部都摔倒了在地,众人顾不上看鸢长元和长孙璞玉,急忙都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去!
 
谁不知道长孙璞玉是鸢长元的命根子,即使傻了也一样带着他上早朝,现在让鸢长元看到他们欺负长孙璞玉,这不是自己找死吗?!那个长孙璞玉也不知道是什么异类,竟然能让全部人都无法动弹,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必须要尽快禀告家主!
 
“少主!”唯一没有离开的是鸢长元的侍从,他急忙赶到了鸢长元身边。
 
“没有呼吸了。”侍从急忙去按压长孙璞玉的心脏,似乎并没有其他作用,于是他决定要用战场军医教的呼吸法来尝试挽救长孙璞玉的性命!鸢长元没有等侍从行动,率先将长孙璞玉的下巴微微抬高,毫不犹豫地进行了(人工)呼吸法,心底只希望长孙璞玉快醒过来!
 
“咳咳咳咳……”还好长孙璞玉命不该绝,还是吐出好几口水后醒了过来。
 
长孙璞玉的脸很苍白,但还是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鸢长元,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嘴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少宇……”这话音刚落,眼圈马上就红了一圈,眼泪就无声地流淌了下来,随后对鸢长元伸出了双手。
 
鸢长元没有回话,将长孙璞玉打横抱了起来,此时两人都湿透了,要是不及时去湿换衣服很容易染上风寒,而且还要找太医来看一下长孙璞玉。鸢长元只觉得后悔,为什么要让长孙璞玉离开自己的视线,上次的离开长孙璞玉高烧不退变成傻子,而这次的离开长孙璞玉差点丢掉了性命……
 
长孙璞玉像小时候一样搂着鸢长元,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鸢长元的脖子上,对比因为湿润而变得异常冰冷的皮肤,鸢长元觉得眼泪几乎要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烫出伤痕来,特别是心里,难过得如同万箭穿心,痛苦异常,恨不得刚才溺水的人是他自己。
 
鸢长元回到自己的宫殿门前,却被眼前那景象惊呆了,只见本来小小的花园此时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或高或低或红或绿,而五彩缤纷的蝴蝶正在这百花丛中来回飞舞,这样的景色真的很美,即使是鸢长元都忍不住惊叹。
 
“少主,玉少爷本来说今天是你诞辰想和你庆祝,所以才不去早朝中途离开……”侍从是知道长孙璞玉干了什么的,此时小声地在旁边解析着。
 
鸢长元再次搂紧了怀中人,随后小心翼翼地绕过小花园回到了宫殿内,早已有人烧好了热水准备好在鸢长元的房间内。鸢长元屏退了其他人,这才想要把人放到水池中,长孙璞玉冷得发抖,嘴唇发白整个人的皮肤都泛着清灰,但就是不愿意放开鸢长元的脖子,整个人死命地往鸢长元怀中挤。
 
“先脱衣服洗个澡。”鸢长元只能轻声对长孙璞玉说到,担心放手之后长孙璞玉又会被嗑到哪里,要知道小时候长孙璞玉就会这一招,整个人挂在鸢长元身上就不下来,让鸢长元去哪里都要带着他这个挂油瓶,而且长孙璞玉才刚刚从鬼门关走了回来,此时惊慌失措寻求鸢长元的庇护再正常不过了。
 
鸢长元想过报复,以他的能力想要彻查出究竟当年发生什么事并不难,但是鸢长元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长孙璞玉变成了傻子,他就根本不可能在自己身边十五年,因为一个傻子不可能是贵人,即使他是长孙家的嫡孙也不可能。鸢长元此时有愧对长孙璞玉的心,却完没有后悔自己这样做,因为他无法放手,相伴了十五年,他放不了手。
 
长孙璞玉摇了摇头,双齿因为寒冷而上下打颤,却依旧不愿意放手。
 
鸢长元叹了一口气,不放就不放吧,于是两人就着身体贴合的状态,鸢长元开始帮长孙璞玉脱衣,先是外围的流纹腰带,随后是身上的外套,接着是贴身的里衣裤,脱到最后的亵裤……鸢长元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帮长孙璞玉洗澡了,小时候偶尔这么做,后来鸢长元实在受不了侍从(无论男女)在帮长孙璞玉洗澡出来都会偷偷谈论长孙璞玉的皮肤究竟多么的白皙细嫩,在蒸汽的熏陶之下又如何的透着诱惑,所以就强迫长孙璞玉从此都自己洗澡。
 
所以这是十年来鸢长元再次看到长孙璞玉的身体,当年的伤病已经痊愈甚至没有一丝疤痕留下,此时长孙璞玉的身体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是一块白里透红的璞玉,触手光滑细嫩仿佛还是当年婴儿时的糯米团子,当年一个巴掌可以托起来的小屁股已经变成了浑圆挺立的大屁股,两条腿细长而且笔直,由于双手挂在鸢长元脖子上,双脚微微踮起露出可爱的小脚丫,双脚的肌肉线条稍微拉紧显得非常性感。
 
长孙璞玉还是如同小时候一样将脑袋搭在鸢长元的肩膀上,双手搂着鸢长元的脖子,鸢长元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长孙璞玉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自己耳边,如同一阵微风一直在耳边轻抚。虽然鸢长元还穿着衣服,但已经湿透的衣服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长孙璞玉身体的每一寸肌理,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地在鸢长元胸前若即若离……
 
当意识到长孙璞玉已经十六岁时,鸢长元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已经打了开来,皮肤也变得滚烫,而下半身已经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鸢长元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只是因为对方的身体而起了反应,鸢长元的平静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却被长孙璞玉的身体轻易击溃,甚至来不及挣扎与反抗。
 
长孙璞玉刚下了水受了风寒,必须尽快温暖身体,鸢长元用自己强大的理智控制着身体本能的反应,抱起长孙璞玉走下水池。慢慢四散的蒸汽包裹着两人,长孙璞玉终于稍微离开了鸢长元,好方便他帮助自己擦洗身体。
 
手指每滑过一寸肌肤,鸢长元就觉得身体热上一点,而且此时鸢长元终于明白为何侍从们会在每次洗澡后都会忍不住谈论长孙璞玉,在蒸汽的熏染之下,长孙璞玉仿佛蒙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面纱,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身体的线条,可以看到水珠从他额上滑落,划过细致的皮肤,停留在那纤细的锁骨之上,柔顺的长发紧紧贴着身体,一双桃花眼更为朦胧诱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身体燥热难耐。
 
鸢长元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通过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的身体,同时庆幸当时同时下水。长孙璞玉丝毫没发现鸢长元的异样,当身体被温暖的水滋润而恢复过来时,就如同小时候一样扑向鸢长元,手脚并用缠上了他。这是长孙璞玉还小的时候喜欢做的时候,这个时候无论他做了任何的错事鸢长元都会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随后原谅他。
 
长孙璞玉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做错事了,否则鸢长元不会一直一声不吭,甚至脸上还露出了难受的表情,一定是他自己做的事情让鸢长元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先耍赖,不是,先撒娇准没错!
 
只是这就难为了鸢长元,长孙璞玉此时扑上来刚好缠住了他的上半身,而张开的双脚恰好在摩擦着某处,让他本来压制下去的燥热马上又热了起来。鸢长元不得不再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这是他养了十五年的养子,无论多么妖艳多么好看这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不能有如此禽兽不如的想法,只是一个身体的接触就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如何的畜生!而且退一万步来说,长孙璞玉才刚从鬼门关逃出来,身体都不确定究竟是否恢复了,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这是何等的胡闹!
 
只是鸢长元的内心想法丝毫没有传达到长孙璞玉这里,因为他见鸢长元额头轻皱,一直以来都是面无表情的人忽然皱着额头,长孙璞玉觉得这事肯定非常严重,马上身体往鸢长元怀中挤,还顺便扭了两下屁股,表示鸢长元随时可以打他屁股惩罚他的。
 
鸢长元实在是撑不住长孙璞玉再这样折磨他,只能开声说到:“乖,下来。”鸢长元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低沉,透露着丝丝难言的意味,如果是莫己,一定能听得出来,但偏偏是已经变成傻子的长孙璞玉,只以为鸢长元这是恼了他,甚至连抱着都不让了。
 
“不要!玉儿没有做错事,他们放走了玉儿抓的小鸟,玉儿才推了他们的!”长孙璞玉几乎是带着泪说出这些话来,为了能让鸢长元有一个非常难忘的诞辰,长孙璞玉除了抓了很多花花绿绿的蝴蝶和搬了很多好看的花儿以来,本来是准备抓一对黄莺给挂在小院子里面,这都是长孙璞玉最喜欢的东西,所以他是准备一股脑地送给鸢长元的。因为鸟儿比蝴蝶更为灵敏,所以鸢长元才不要侍从们跟着,担心吓到鸟儿就抓不到了。
 
结果其中一个小姑娘路过,说这小鸟儿被他抓着很惨,马上就有好几个男孩走过来,强硬地将鸟儿从他怀中抢走放飞,长孙璞玉虽然傻,但不表达他没有脾气,而且这是送给鸢长元的礼物,要是在他早朝回来之前没有弄好,就没有惊喜了!于是长孙璞玉气呼呼地推开了那几个男孩,走到小姑娘面前讨要自己的鸟儿。
 
“哪里来的丑八怪胆敢吆喝本公主!”小姑娘的一句话,四周的男孩全部都围了上来,一边说长孙璞玉不识大体,一边说着他是傻子,一边用拳脚打踢他,但长孙璞玉毕竟还是十六岁了,已经不是这些小姑娘小男孩可以相比的,生气的长孙璞玉就将他们全部推开了。
 
那个小姑娘被旁边一个小男孩拉扯到了跌在了地上,手肘先下的地,娇嫩的皮肤马上出现了一条刺眼的伤口,红色的血液也渐渐渗透出来。小姑娘惊恐地大叫,马上有侍卫从边上出来,小姑娘哭着说要把长孙璞玉扔下湖,于是长孙璞玉就被两个成年大汉扔进了湖中……
 
长孙璞玉的话终于让鸢长元冷静了下来,仔细地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后,心中忍不住怒火中烧,那个小姑娘明显就是国君新宠幸的萍妃生下的公主,因为生得十分可爱深受国君宠爱,要什么都无条件给予,相比之下长孙璞玉只是一个傻子,谁会因为一个傻子而得罪公主?而且她说了什么,说长孙璞玉是丑八怪?要是长孙璞玉是丑八怪,那她就是地上的一滩泥!连触碰到长孙璞玉都是一种犯罪,需要好好清理!
 
“少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长孙璞玉用脸颊摩擦着鸢长元的脸,像以前小糯米团子时候一样。
 
“我没怪你。”鸢长元轻轻地拍了拍长孙璞玉的屁股,果然嫩滑弹手……
 
长孙璞玉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还是保持着缠在鸢长元身上的动作,看向鸢长元的脸:“少宇不说我?”
 
“不说。”鸢长元又拍了拍长孙璞玉的屁股,这手感果然不同凡响……
 
“少宇最好了!”长孙璞玉兴奋地在鸢长元脸颊上“吧唧”地亲了一口,没有任何情yu在内却让鸢长元那刚刚转移的燥热再度焚烧起来。鸢长元这次彻底放弃挣扎了,该怎样就怎样吧,反正长孙璞玉无论怎样都是他的小糯米团子,谁也抢不走。
 
长孙璞玉很快就恢复了元气从水池上来了,而鸢长元还在水池里面待了很久,久到长孙璞玉在旁边待不住又去布置他的小花园才总算从澡堂里面出来了,而侍从早已请了御医过来,因为两人在澡堂里面不便入内一直在外面等着。
 
“玉少爷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长孙璞玉坐在床上,而旁边坐着鸢长元,御医首先是进行了问诊。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嘻嘻……”长孙璞玉指着自己脑袋,转过头对鸢长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晕?”御医本来要坐下切脉,听到这话深出手就往长孙璞玉脑袋上摸了过去,结果一摸之下就见到一丝血顺便长孙璞玉的脑门流了下来……
 
2-8 确定好的命运
 
就在鸢长元弄出一阵喧闹离开之时,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长孙御史,他能到了做爷爷的年纪仍旧稳坐御史的位置,靠的不是他如何的聪明,而是他对人际关系的把握,立场判断的能力,还有就是年长者的经验。
 
鸢龙亦,国君的八儿子,因为身体不适从小就没在皇城长大,而国君也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他是唯一一个曾经周游整个鸢国的人,而且由于其从小就在外长大的原因,待人接物与皇城内的孩子都不同,总是天真烂漫充满着笑容,没有任何一个贵族与他结怨,反倒好些人对他颇有好感。
 
他总是在不同的职位上任职,但从来没有做得长久,国君评价说他从小到大在外野惯了所以就由着他了,而他担任时间最长的是与年轻学子交流的学子夫。如果国君真的是因为他的性格野惯了所以不想牵制他,那应该做的是直接不给予他任何职责,然而国君依旧一直给予他不同的职位,每一次都不同,只是因为任期很短,要不是长孙御史手上的资料足够根本不知道这个情况。
 
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一点,一个曾经周游列国拥有广阔眼界,曾经担任各种职位清楚各大处事流程,大部分的人都会喜欢他愿意与他来往,虽然没有在皇城长大但是礼仪教养非常良好,皇城内皇子的争斗从来没有涉及到他,因为他在朝廷中没有任何的势力,根本不足为患。
 
鸢国国君是靠着忍耐坚隐将前任国君弑杀之后坐稳当前位置的,他的兄弟当时曾经想过对他下手但均被他的提前布置一一宣告失败,最后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流里,唯独他一人成功踏上这个位置,所以不难看出,国君会对所有事情都做好长远的计划,那么,是否从八皇子的诞生开始,国君就已经开始对下任国君进行了铺垫?
 
在朝廷上没有势力又怎样?朝廷上拥皇派并不少,加上鸢龙亦良好的人缘,和新一代学子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现在如果再派兵平定这内乱外忧,旧武将已经被清洗了一番,而新武将刚刚上阵,全部都是一些只有武功没有背景的新人,和他们上阵杀敌,这过命的交情绝对不是区区的贿赂可以破解的。
 
长孙御史一旦想通透后,马上明白了国君的真正目的!长孙御史作为长孙家家主,一直都以长孙家的繁荣昌盛为己任,长孙璞玉如果还没有变成傻子,他一定会将他好好培养让他以后代替自己守护长孙家。长孙璞玉变成了傻子之后,所遭受的待遇作为长孙家家主的他会不知道吗?如果连自己家都掌控不了,长孙御史也不可能在御史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而没有动摇。所以对于长孙璞玉,他是心痛,但只是心痛长孙家少了一个家主的可选人才,但绝对不是心痛长孙璞玉这个人。嫡孙没了,长孙少夫人再生一个就好了,虽然没有长孙璞玉小时候的聪慧,但是长孙御史小时候也没有聪慧过人,不也一样在众多的争夺者手中夺下了长孙家主的位置,夺下了御史的位置,并且带领着长孙家发扬光大吗?
 
所以长孙御史是一个非常识时务的人,长孙璞玉怎样他并不敢兴趣,以前以为鸢长元很可能是下任国君,所以处处讨好,本以为长孙璞玉和鸢长元拉上关系是对长孙家不错的发展,但现在既然知道事实了,那么长孙璞玉和鸢长元就都是无关重要的人了。
 
“启禀皇上,臣也支持八皇子出征。”有了长孙御史的带头,很多人动摇了,再有保皇派察觉到皇帝在那一瞬间的欢愉而马上跟着跪下表示支持,大殿上纷纷跪倒了一片,即使还有少部分坚持己见,但看到趋势已变自知无法改变此次出征,也只能跪下支持。
 
所有人在心底猜测着今天的出征究竟是有何意义,没有一个人去在意,大殿上曾经发生的鸢长元离开和长孙璞玉的事情,甚至连那个闯入早朝的侍从也不知何时消失在世界上,大部分的大臣都开始和自己的家臣进行彻夜长谈均毫无结果,唯一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鸢长元已经不需要再巴结了,下任国君的有力人选究竟是谁?如果鸢龙亦能成功胜仗归来,那么就是鸢长元的末路了。
 
鸢长元在朝期间因为清廉得罪了不少人,毕竟拔出萝卜带出泥,没有任何一个臣子是绝对干净的,但当时的鸢长元是下任国君的有力候选,没有人敢得罪他或者说报复他,毕竟普天之下均为皇土,谁敢动皇帝最珍视的继承人?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鸢长元此时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弯弯角角,对于他来说,皇城从来不是一个好地方,待鸢龙亦胜利归来,他想做的不过是谋一小地方,开一个小客栈,作为一个普通人,和贤妃、和长孙璞玉安心地过完下辈子。所以长孙璞玉在鸢长元的计划里面是不可或缺的,而现在这个不可或缺的人,脑袋上正流着血!
 
长孙璞玉在被扔下水时,脑门撞到了湖底的石头,之前泡在水中久了血液凝固了因此没有发现,而御医的一摸刚好就摸到了他脑袋鼓起来的一块。幸好并无大碍,于是长孙璞玉的脑袋就被绑起来了,整个脑袋被白绷带扎了一圈,如同一个煮熟了的白色大鸡蛋一样,让众人乐呵了很久。
 
“玉儿,我们以后不在这里住了好不好?”今天将鸢龙亦推荐出去后,鸢长元决定明天就去找国君请赐离开皇城,鸢龙亦身边的众多高手绝对会保护他的安全,而外忧也不过是一些趁乱而起的乱贼和国境边上的外族野蛮人,要灭掉这些忧虑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鸢龙亦会胜利回来已经是绝对的事情。而等鸢龙亦回到皇城,那么鸢长元的日子绝对就不好过了,所以鸢长元必须要尽快离开。
 
“少宇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长孙璞玉扎着鸡蛋头,躺在鸢长元怀中,两人每天都同床共寝,这样的习惯从小就有,只是长孙璞玉已经从糯米团子变成了大白鸡蛋。
 
“嗯。”鸢长元点了点头,本想揉揉长孙璞玉的头发,手刚抬起触目长孙璞玉脑袋上的绷带,又再次放了下去,更加坚定了明天就向国君请求离开的决心,这样长孙璞玉就不会再受到这些伤害了。
 
长孙璞玉今天实在很太累了,所以很快就进入了睡眠,而鸢长元却迟迟无法入睡,他看着长孙璞玉,心底开始正式整理对长孙璞玉的感情。鸢长元本身是一个比较冷漠的人,从小就被国君限制着不能和任何人有过度的深入来往,所以对身边所有人都是冷冷清清的,久而久之反倒成为了性格的一部分再也无法改变。
 
长孙璞玉是第一个真正扑进鸢长元心房的人,他用他那软糯的身体和坚持不懈的性格,还有那不知是否叫缘分的东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等鸢长元真正回过神来时,长孙璞玉已经成为即使是一个傻子也依旧是鸢长元的人,两人之间的羁绊越缠越紧,似乎已经无法挣脱。
 
在鸢长元心底,总有那么一个身影,有着白色的长发,即使看不清五官,在月色的笼罩下如同仙子下凡一般,鸢长元打从心底认为这个人是世间最好看的人,这种感觉非常奇异,甚至找不到缘由。所以鸢长元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对身边所有人有反应或者投注入爱这种东西。结果并非如此,就是长孙璞玉这个小家伙,慢慢挣扎着在里面扎了根发了芽,现在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再也无法拔掉。
 
不知道心底的究竟是谁,但是鸢长元认为即使是心底的那个人,也不会比长孙璞玉更好看,即使是鸢国什么第一美人也远远不如长孙璞玉好看,只是因为他是傻子,所以才得不到他应有的。不过这样也好,不会有其他人窥视他,鸢长元也就不会有失去长孙璞玉的机会。
 
鸢长元搂过长孙璞玉,如果让他现在放手,他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就继续这样吧。于是鸢长元搂着长孙璞玉,进入了梦乡。
 
谁都不知道,此时在国君的宫殿内,鸢龙亦正与国君下棋。鸢龙亦并非众多孩子里面最为突出的,他不像鸢长元一样有母系氏族的支持,也没有三代帝师的赞赏,甚至在众多鸢国百姓心中根本不知道八皇子是怎样的一个人。
 
但是他在诞生的当天,漫天星辰发出璀璨光芒,整个皇城被七彩光芒环绕,连国君都被这样的天启所惊吓,特意从广元观请来了道长,查看这天空的异象究竟代表了什么。道长一句“天魁星下凡,必出皇者”就定下了鸢龙亦的命运,而当时最为受宠的贤妃带着七皇子前来探望,道长看到鸢长元说了一句“若为君主,鸢国必亡。才华横空,命有贵人”就将七皇子的命运也既定了下来。
 
“父皇,你输了。”鸢龙亦长相略微普通,但他的笑容非常纯真,带有点圆的脸颊让他看上去很有诚意,让人心生好感。
 
“很好。”国君并没有输棋的不甘,因为他在棋局上看到了鸢龙亦对于机会的掌控,一直潜伏步步为营,但有合适的时机就会马上抓紧,这样的人的确是国君的合适人选。
 
“父皇,有事情想找你商量。”鸢龙亦笑着收拾好棋盘,执子示意国君先行。
 
“什么事?”鸢龙亦很少找国君商量事情,相比于鸢长元完成事情的杰出完美,鸢龙亦其实也完成得非常好,只是为了今后的计划从来没有得过任何的奖赏,国君在这方面是愧对鸢龙亦的,但是想到未来国君这位置交给他后,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易获得之后,国君也就释然了。
 
“父皇真的要答应七哥的条件,让他找一个地方做一个普通人?”鸢龙亦等国君走了一步后,自己也下了一子。
 
“怎么了?觉得不舍得?”国君觉得鸢龙亦是否太贪心了,鸢长元在人前承受了多少本该鸢龙亦承受的东西,现在只是一亩三分地,就觉得肉痛了?
 
“不是不舍得,而是不安。”鸢龙亦等待国君再下一子后,在一个棋盘非常偏远的地方下了一子。“父皇你看,我这一子在此时是否对棋局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当我的棋子在这里这样下了一子后,是否又有不同的看法?”
 
鸢龙亦再下了一子,此时看似毫无关联的两片棋子马上连接了起来,这是鸢国著名棋手发明的棋阵,看似毫无意义的一子却能在简单的几个来回之后发挥逆天的作用,而唯一的破解办法就只有在这一子下后的三个回合之内将该棋子击杀。
 
“……他毕竟是你七哥。”国君也知道这个棋阵,马上明白了鸢龙亦的意思,只是鸢长元毕竟也是国君的儿子,一直以来利用他威胁他,国君从未想过要对他赶尽杀绝。如果说鸢龙亦觉得这是放虎归山,那么国君只是觉得是时候要放他离开了。
 
“父皇,你还记得当年,你的兄弟们吗?”曾经很好的兄弟反目成仇,只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要不是国君当时留了后手,现在究竟谁是国君谁都不知道。这一直是国君的一个伤疤,毕竟曾经他和兄弟们的感情都十分亲密。
 
“长元他……”国君本想说鸢长元不会的,但是话到嘴边,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认为自己的兄弟不会的,要不是当时的长孙御史极力要求他留后手,此时鸢国绝对不会是他掌的权,甚至他是否还有性命在此也说不准。
 
“父皇你一直让师傅教我帝皇之术,其中有一点,要将一切叛乱扼杀在摇篮之中,绝对不能妇人之仁。”鸢龙亦知道国君动摇了。
 
“唉,鸢国迟早是你的,这事你去办吧。”
 
“好的,父皇。”鸢龙亦露出了他那灿烂的笑容,一样让人觉得纯真无害。
 
2-9 必须得死的人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鸢长元牵着长孙璞玉的手前去早朝,这是他在确定自己心意之后第一次牵着长孙璞玉,只觉得空气都带着芬芳,即使是枯燥无味、毫无乐趣可言的早朝都变得可以期待了。
 
“少宇,我怕……”远处有一队卫兵正在巡逻,早朝时候很少会在大殿门口出现,而卫兵身穿盔甲表情严肃,长孙璞玉会怕也是正常,此时看到了急忙往鸢长元身后躲过去。
 
“不怕,有我在。”鸢长元将长孙璞玉拉到身边,轻轻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带着的帽子,本要让他在宫殿好好休息,可是只是提出这个意见,长孙璞玉和鸢长元都不同意,宁愿这样带着帽子遮挡绷带也要陪着鸢长元上早朝。
 
卫兵慢慢巡逻至两人身边,长孙璞玉紧张地抓紧鸢长元的手,脸上崩得紧紧的,那模样看得鸢长元都乐了,但因为还在皇宫不能笑出来,等出了皇宫,他就可以因为长孙璞玉的一举一动而或笑或哭,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而不是七皇子,只是鸢长元。
 
鸢长元期待着。
 
“抓住!防止反抗!马上!快!”忽然的一声怒吼,卫兵们忽然发散开来将两人团团围住!鸢长元知道不对,马山要反抗但是卫兵们更快,他们的刀已经架在了长孙璞玉的脖子上。“七皇子大人,希望你不要反抗,否则刀剑无眼。”
 
鸢长元的确不敢动了,他可以不顾一切只身逃脱,但是不能让长孙璞玉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是一瞬间,鸢长元就冷静了下来,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冷静面对正是他的特长。
 
“你既然叫我七皇子,就应该知道要抓我,需要的是皇上的圣旨和宗人府的审讯,最后还要经过皇上的认罪才能抓的我,什么都没有,你们现在是想干什么?!想谋反?!”鸢长元本身就是不怒而威的人,只是因为长孙璞玉的存在让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曾经的他是怎样的,此时他的一番说辞让四周的卫兵都顿了一顿。
 
“七皇子大人,由于你在淮河缺堤一事中冤枉斩杀了朝廷命官,并且私自对朝廷命官用刑,藐视皇法与皇上,现在特意缉拿你归案!”为首的卫兵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此时并没有被鸢长元的气势所压倒,从怀中拿出一张圣旨,逐一宣读,随后甩到鸢长元身上。“所以七皇子大人,麻烦你配合!”
 
“我配合,和玉儿没关系,放了他。”鸢长元看见卫兵的刀甚至在长孙璞玉脖子上弄出了一条血痕,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特别的清晰。
 
“由于这涉及到另外一宗保密的案件,长孙璞玉需要被暂且扣押!”为首的卫兵冷冷地看了一眼长孙璞玉,果然不愧为鸢国最好看的傻子。鸢长元马上明白了,这不是单独针对他一个人,而是针对他身边全部的人!长孙璞玉早被卫兵吓得嚎啕大哭,要不是鸢长元还握着他的手,现在一定不顾一切地往他扑过去。
 
“玉儿,没事的。”鸢长元用力握了握长孙璞玉的手,把刀架在长孙璞玉脖子上的卫兵这才把刀收了起来,长孙璞玉马上扑进鸢长元的怀中,完全不敢看四周的卫兵。鸢长元将长孙璞玉整个抱了起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脊,随后对卫兵说道:“走吧。”
 
只是一天,曾经叱咤风云的七皇子鸢长元就成为了阶下囚,而一桩桩的黑幕交易被揭发出来,不单七皇子,就连贤妃也受到了牵连,诸葛家更是大部分人被抓走,与七皇子有来往的官员人人自危,曾经的七皇子成为了不能提起的名字。
 
诸葛家一个个被处罚,或丢掉性命或流放,曾经的风光门第此时已经不复当时的辉煌。贤妃呆坐在牢房里,从来没有想过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虽然当年道士看命时她也在旁边,但当时国君答应了她,让她劝说鸢长元配合他,那么等正式的国君继承人出现时,他们就可以功成身退。
 
现在贤妃只觉得这就是一个笑话,什么君无戏言,一切都是说谎,不但鸢长元被捕,连诸葛家都一一被抓,每一个家族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些不干净的事情,而诸葛家的事情全部被推上了台面,全部人证物证俱全。这明显已经谋划了很久,也根本没准备给诸葛家一个机会,这是要将七皇子的势力连根拔起啊!而且是要了他们全部人的命啊!
 
“儿子,娘害了你……”本来慈祥温柔的贤妃满脸泪水,曾经以为只要鸢长元配合国君,至少保证诸葛家的安稳是没有问题的,但事实正是当年的决定导致了现在的覆灭。
 
“娘,和你没有关系。”在当时的情况,国君要让鸢长元配合有千千万万种办法,贤妃只是选择了其中最佳的道路,所有人在当时都会如此选择,这让他们所有人都多活了十多年。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国君呢,是拥有所有一切人生杀大权的人呢?
 
“贤妃娘娘为什么要哭?我们现在三个人都在一起啊,只要和少宇在一起,就不用害怕。”长孙璞玉看到贤妃哭成了泪人,于是轻轻地擦掉她的眼泪说道。
 
看到天真无邪的长孙璞玉,贤妃娘娘更是哭得伤心,长孙璞玉本不应该在这里,他作为长孙家的人,即使是个傻子此时也是安全的,正是因为他与鸢长元的缘分导致现在要一起送命,如果当初不是她说这是他们之间的缘分,也不会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啊!
 
“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即使到死了也不分离,鸢长元轻轻地在长孙璞玉额上落下一吻,怜惜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爱恋,或许下一刻他们就要一起共赴黄泉了,至少在前往黄泉之前,他可以告诉长孙璞玉,他是爱着他的。
 
贤妃生下鸢长元,自然对自己的孩子十分的清楚,此时看到他的眼神自然明白了一切,心底更加悲伤了,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儿子啊,是娘害了你,是娘……如果让娘永不超生来换取你的幸福,娘也愿意啊……”
 
“娘,没事的,我们不是在一起吗?”鸢长元即使在此时依旧是冷静的,死大不了人头落地,闭眼睁眼之间的事情,又何须去惧怕?鸢长元看着怀中无忧无虑此时已经入睡的长孙璞玉,虽然和长孙璞玉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也不错,但是他更希望的是活着和他一起过往后的日子!
 
七皇子鸢长元、鸢长元养子长孙璞玉、七皇子生母贤妃的处刑安排在鸢历二十六年十月三十,几乎整个皇城的百姓都来观看这次的处刑,所有人都认为鸢长元当年欺骗了他们的感情,用这样的手段蒙骗了所有的百姓!
 
从囚区到行刑地的路上,不知道是谁首先对鸢长元丢了鸡蛋,随后一个又一个的鸡蛋和烂菜甚至石头全部往三人袭击过去!长孙璞玉离开了鸢长元单独一个囚车本身就害怕,此时更是放声大哭,而贤妃已经六十岁的人了,硬是咬着牙关不吭声。
 
“所有都是我做的,不要扔他们!所有都朝我来!”鸢长元在车首大喊,果然召唤来更为密集的攻击,但是这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贤妃和长孙璞玉一样还是被丢着各种东西,百姓的骂声和长孙璞玉的哭声,还有鸢长元的话声混杂在一起,整个皇城都闹哄哄的。
 
“鸢长元,你即使再聪明又怎样,三代帝师再喜欢你,也一样要败在别人的一段话上。”鸢龙亦站在一旁的酒楼上目送着三辆囚车缓慢的通过,脸上依旧是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刑场在市中心,四周围绕了一层又一层的百姓,人头挤挤几乎所有人都想亲眼目睹骗人精鸢长元最后是怎样的下场!行刑官一看时辰准备要到,刚要宣布处刑开始,忽然人群中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要管,行刑!”行刑官马上大喊,这次的行刑必须要完成,否则鸢长元的能力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让他有机会翻身,他一定会把全部人都报复一遍,此时是不杀也必须得杀!从他接下这个行刑官使命的时候,他就知道无论七皇子是真的该死还是不该死都必须得死!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想起,百姓里面喧哗不断,人与人之间距离本近,此时不知哪个人往人群里面丢了很多炮竹,人群不断推挤避让,但本来人群就密集,此时更是寸步难行,站在刑场最外围的官兵渐渐要控制不住汹涌的人群!
 
“杀!”刽子手高高地举起手上的刀,只要手起刀落,鸢长元就再也翻不了身了!无论他如何惊世之才,如何有贵人辅助,如何的惊为天人都不重要了,只是区区一具尸体而已!谁也不会再害怕这个七皇子鸢长元!从此鸢国再无七皇子!
 
2-10 唯一能治的人
 
“哐”的一声清脆声响淹没在沸腾的人声中,行刑者的刀就这样断开一半了,随之而来是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喊:“救命啊!!!!有暗器!!!!杀人啦!!!!有人要劫犯人了啊!!!!”
 
同样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所有的百姓都变得异常汹涌,拼命地推挤着往四处散去,防守的卫兵根本没办法控制四面八方乱跑的百姓,甚至连是谁在那乱喊都不知道,人与人都乱七八糟的挤来挤去,根本没办法看清楚面前!
 
“少主,走!”忽然有数个蒙脸百姓冲到刑台边上,毫不犹豫一把将刽子手打晕随后解开鸢长元身上的绳索,这就是鸢长元的后招,想着如果国君不答应,他就漏液迁徙离开皇城,因此隐秘培养了一批暗卫。
 
想不到的是国君比他更为不念亲情,直接就是置整个诸葛家族于死地!甚至连贤妃都没有放过!虽然没有机会和暗卫沟通,但是鸢长元相信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暗卫一定会想办法将自己劫出去!
 
“劫犯人啦!快抓住他们!”行刑官马上大喊,就怕鸢长元真的被劫走了!
 
“玉儿!娘!”鸢长元一把扯过长孙璞玉和贤妃,结果长孙璞玉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直低着头的贤妃却一扯之下直接脸朝地倒了下去!
 
“娘!!!!!”鸢长元急忙双手扶住了贤妃,将她扶起发现贤妃嘴角流着鲜血,而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头也歪到了一边……
 
“少主!”鸢长元能培养出来的暗卫人数有限,此时抵抗四周汹涌而来的卫兵非常吃力,四处奔跑的百姓也渐渐被控制了起来,此时再不走等卫兵彻底形成包围圈就难以逃脱了!
 
“娘!!!!!”鸢长元第一次在人面前露出如此崩溃的表情,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鸢长元脸上终于露出了如同普通人一样的表情,是如此的悲怆,长孙璞玉看着这样的鸢长元也放声大哭起来。正是这个哭声让鸢长元忽然清醒了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看向长孙璞玉,再看向身体已经渐渐变冷的贤妃。鸢长元默默将贤妃抱了起来,随后对身边的人说道:“走!”
 
蒙脸百姓其中一人拉过长孙璞玉,随后和鸢长元施展轻功离开了刑场,剩下的暗卫一直纠缠着卫兵不让他们前去追赶,在确定鸢长元已经撤退了后一群人从怀中纷纷掏出各种鞭炮,直接往卫兵们身上丢去!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暗卫消失得无影无踪!
 
鸢历二十六年十月三十,七皇子鸢长元在不明人士的帮助下成功逃离刑场,成为了鸢国国君心中最大的隐患,连夜发出二十道加急圣旨给鸢国各个城池,全力通缉鸢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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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长元本以为贤妃可以活很久,那个对待所有人都如此温柔慈祥的人,无论鸢长元有任何的谋反可能,都绝对不可能和贤妃扯上关系,她一直以来都一心一意对待国君,从来没有任何谋反的想法,如果真的有,当年她就不会劝说鸢长元协助国君。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被关押在大牢,晚年可能要看着自己的儿子离开,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于前,于是她承受不了就咬舌自尽了,要是暗卫再来早一步,又亦或鸢长元提前告诉贤妃会有人来救他们,或许结局都会不同。
 
贤妃被埋葬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坡上,尸体根本无法在这个天气里面运送多远,只能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杰地灵的地方就地掩埋,甚至担忧被官兵发现,连墓碑上的名字都不能写出来,上书“不孝儿立碑”。
 
鸢长元静立在墓碑面前,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长孙璞玉看着鸢长元不敢吱声,虽然人是傻,但并不代表他感觉不到鸢长元身上发出的气息,那是鸢长元在发怒的时候才会有的气息,长孙璞玉不敢远离,只能站在鸢长元身后看着。
 
所以当鸢长元转过身时,就看到长孙璞玉有些担忧又有些害怕的眼光,一行三人已经逃难了三天,长孙璞玉本身头上有伤,但一直没有吭声也没有闹别扭,无论鸢长元说什么他都乖乖地点头执行,除了晚上睡觉一定要在鸢长元身边外,其他要粘着鸢长元的习惯全部都没在这次路途上表现出来。
 
果然即使是傻子,长孙璞玉也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聪明傻子。虽然语句有些矛盾,但这的确就是鸢长元内心的想法。虽然身边离开了很多人,但是起码还有长孙璞玉一直在身边。两人身上为了掩人耳目都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长孙璞玉甚至为了防止被认出头上有伤,受伤的脑袋连包扎都不敢。
 
“玉儿,你还记得在望月湖时的事情吗?”当时全部湖边的人都被定住了,鸢长元以为是长孙璞玉无意中激发了什么特殊才能,但之前一直以来如此危险,这个特殊才能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让鸢长元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出错,实际是另有其人?
 
长孙璞玉摇了摇头,眼睛里面满是茫然。
 
“咦?”就在此时,忽然从旁边灌木丛里面钻出一老者,看到两人的同时愣住了。
 
马上守护在两人身边的暗卫从老者身后跳跃出来,从腰间掏出长刀就要往老者砍去,全鸢国都已经发布了通缉令,虽然很对不起这个老人家,但守护鸢长元才是他的工作,唯独死人是无法泄密的!
 
“年轻人,别冲动。”老者左手轻轻一挥,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直接将身后的暗卫甩到了一边。
 
鸢长元急忙将长孙璞玉护到了身后,随后警惕地看着老者,刚才的风起得非常突然,看那老者的动作,就像是老者自己引起的狂风,能轻易随手一挥就引起狂风的人,无论他要做什么鸢长元都无法阻止,所以此时他安静地看着老者,等待着他说话。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轮回之人。”老者似乎走了很长一段路,此时选了一块石头在一旁坐了下来,把背后的大柜子放到了一边,将头上的草帽摘了下来露出了满头花白的头发,随后又是一挥手,一阵微风就在他身边持续打转,就像有人在帮他扇风一样。
 
又是一次机会,暗卫虽然被摔了出去但老者正背对着他,后背毫无防范!“咻”的一声破空响,一把特质的小匕首就往老者背后直直地袭击了过去!老者后背如同长了眼一样,又是一阵旋风刮起,直接将匕首吹歪了!一声闷响直接钉在旁边的树干上,整把匕首全然没入树干里!
 
鸢长元看向暗卫,轻轻地摇了摇头,即使他们三人同时上也不是老者的对手,这风的确是老者引起的,即使不是,那也是守护老者的,虽然这样说非常违反常理,但是鸢长元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小哥,和你没关系,后面那个好看的小娃儿我们来聊个天呗?还是这几个人都知道这事?”老者指了指躲在鸢长元身后的长孙璞玉,满脸的笑容。细风吹着老者的胡须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很是和蔼可亲。
 
“老人家,玉儿他比较怕生。”鸢长元紧紧地护着长孙璞玉,虽然说在老者面前毫无胜算,但长孙璞玉是他最后的一个亲人,无论老者多么和蔼可亲都不行。
 
“怎么了?难道还怕我吃了他不成?我又没有修炼那些可怕的魔法,只是聊个天,不会吃人的。”老者摆了摆手,对于鸢长元的维护觉得很是好笑。“而且他比你厉害多了,你打不过我,他可不一定。”
 
“……”这次轮到鸢长元沉默了,老者的一番言论是否可信鸢长元不清楚,老者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但单他那一手操控风的能力要真发难了没有人可以抵抗,即使他说的长孙璞玉可能可以,如果是以前的长孙璞玉,鸢长元相信他可以,但此时的长孙璞玉……
 
“拖拖拉拉的,真不像个年轻人,要不还是我来吧。”老者身形一动,鸢长元只觉得一阵风从面前吹过,身后有一阵巨大的力量将长孙璞玉从他手上扯走,再一眨眼,长孙璞玉就出现在老者的面前。
 
“少宇……”长孙璞玉这一来一回,明显受了惊,此时还离开了鸢长元,那就是嘴巴一扁,回头看向鸢长元,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竟然是个傻子?”老者很是惊讶,竟然连轮回之人都可以变成傻子,明明在这里那是逆天的能力,怎么可能……“他是小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鸢长元也知道瞒不住了,将长孙璞玉搂入怀中轻声安抚着。
 
“我看看,太可惜了啊……”老者也不管长孙璞玉刚刚收住了哭声,又是一阵风将他卷到了老者面前,老者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最后目光定在了长孙璞玉的脑袋。“他脑袋受过伤?”
 
“在最近……”鸢长元觉得老者没有恶意,而且老者竟然只是看就可以看出长孙璞玉最近脑袋受过伤,鸢长元就准备将长孙璞玉脑袋被石头嗑过说出来。
 
“不是最近,是小时候。”老者摇了摇头,长孙璞玉扎起来的头发就被一阵风给吹得凌乱。“不能确诊,要把头发全部剃了。”
 
鸢长元沉默了,看向老者,忽然想起来有可能是那么一个人:“请问老人家你名字是?”
 
“钟奇志。”老者也不等鸢长元再说些什么,又是一阵风几乎刮得人睁不开眼,随后地上洒满头发,长孙璞玉的头发就被风给全部吹没了!而脑袋上面明晃晃有一个淤青的伤痕,就是被石头嗑到的。
 
长孙璞玉虽然一直在哭着挣扎,但风把他控制得很好,想动都动不了,只能憋着一直在哭。此时鸢长元内心却无比的震撼,想不到一直寻找的游医钟奇志竟然就让他们偶遇到了!这是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长孙璞玉的傻可以治好了?
 
“除了我,这个世界也没有谁能治了。”
 
2-11 另一边大陆
 
鸢长元此时正襟危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双手抓得紧紧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单纯地看着。而此时在他前方的,是钟奇志和长孙璞玉,长孙璞玉躺在一张普通的床上,而钟奇志此时正认真地看着长孙璞玉的脑门,一根细长的银针正插在长孙璞玉的脑上。
 
钟奇志此时有一股特殊的风包裹着长孙璞玉光滑的脑袋,上面的银针慢慢地被抽离出来,银针已经带了锈意,可以知道这根银针在长孙璞玉的脑袋里面很久,要不是长孙璞玉被丢到水池砸到脑袋,即使是钟奇志也不会想着把他头发剃光,不剃光也就看不到那细如毛发的针头。
 
“这银针已经在里面很长时间了,要是时间再久一点,小家伙的脑袋再长大点,就连这针头都看不到了,想拆就更加难了。”钟奇志当时发现这针眼时,只觉得长孙璞玉小时候究竟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被插jin如此长的银针。
 
“他六岁时候发了一场高热。”一个六岁的孩童被人在脑袋里面插入这么长的银针,可以想象究竟是多么的难受,鸢长元想到当时的长孙璞玉是多么的痛苦却说不出来,就只觉得心如刀割。
 
如果当年没有放手,长孙璞玉就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小家伙不是轮回之人,他根本活不到现在。”钟奇志终于将银针完全拔了出来,如果那人把银针换成其他稍微次点的针,长孙璞玉也活不到现在。
 
鸢长元将银针拿到手上,银针虽然已经生锈,但在锈迹之下也可以看出来整根银针都是银制的,会用这样的银针刺入小孩子脑袋的事情,证明行凶者有一定的见识,而且非富则贵,这样的银针在行凶者身边一定是随手可得。
 
鸢长元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银针,无论有多少个怀疑对象,此时的鸢长元都无法去证实!鸢长元只恨自己以前太天真,才会以为一切可以通过谈判解决,结果害了诸葛家的人,害了贤妃,害了长孙璞玉,害了所有跟随他的侍从!
 
“小哥,你放心,轮回之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这个银针只是恰好压抑了他的能力,银针抽出来了,他迟早会觉醒过来。”钟奇志在这次的手术过程消耗了大量的异能,一直保持着风系异能让长孙璞玉的伤口保持真空状况,再加上长期精神集中,此时钟奇志是真的完全都不想动脑了。
 
“玉儿他觉醒,是怎样的……”鸢长元看着长孙璞玉的脸,当年6岁的长孙璞玉已经聪慧如此了,如果能回复到当年的状态,鸢长元忽然有点担心,这样的长孙璞玉,还会是继续黏着鸢长元的长孙璞玉吗?
 
“每个轮回之人的异能都不同,我也不知道他的是什么。”钟奇志用风吹干自己刚洗的手,把随身的药箱背了起来。“好了,看在小家伙是轮回之人的份上,我做了我可以做的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喜欢什么时候醒了。”
 
“谢谢老人家。”鸢长元明白钟奇志这是要离开了,急忙起来相送。
 
“呵呵,这或许就是缘分吧,两个轮回之人的缘分。”钟奇志挥了挥手示意鸢长元别送了,这个地方已经非常靠近城市,鸢长元也不想节外生枝去冒险,因此就在原地站定了。
 
“小哥,如果你们在这里活不下去,过去另一边大陆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钟奇志走了好几步,回头看向鸢长元。“七皇子你有能力,何必屈就自己?另外一边能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强。”
 
“谢谢。”鸢长元明白,钟奇志从一开始就认出来了他,但是并没有说出去的准备,可能一切都是因为长孙璞玉,他说的轮回之人究竟又是什么,或许一切在另外一边的大陆会有答案吧?
 
“少主,下一步怎么做?现在城市里面的戒备更加严格了。”暗卫刚从集市回来,城市里到处都粘贴着鸢长元与长孙璞玉的通缉,根本避无可避。
 
“去另一边大陆。”
 
如同老人家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时鸢长元没有任何能力,只是有着那些许的武功,而另外一边大陆,从以往开始就如同传说一般的存在,据说想要到另外一边大陆去,就必须经过非常严酷的考验,没有人知道这些考验究竟是什么,只因为从来没有鸢国人从另外一边回来过。
 
游医钟奇志是第一个,但以他那一手风系能力,试问鸢国谁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是鸢长元必须要去,即使明知道活着的可能性很低,但此时的他也必须要去,否则在鸢国迟早都会被找到,鸢长元还不想死,他还想和长孙璞玉过完这一辈子!
 
看着长孙璞玉此时的睡脸,鸢长元轻轻地在他额上印上一吻,快点醒来吧,玉儿。
 
暗卫找了一辆马车,载着鸢长元和长孙璞玉就往东方走去,传言中的另一边大陆在海的尽头,所以尽挑隐晦的乡间小路和山林行走,当有官兵盘查时,暗卫驾驶着马车过去,而鸢长元抱着长孙璞玉从旁边的树林绕路行走。
 
长孙璞玉一直昏迷,昏迷了很久,要不是他还有呼吸,鸢长元都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一路上异常顺利,没有人想过鸢长元会想要前往另一边大陆,在他们的认知里面,鸢长元还带着一个傻子,而鸢长元是不可能丢下这个傻子独自离去的。
 
三人抵达边缘时,暗卫找了一条船,正准备补给完毕后出发,鸢长元却制止了他的登船。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鸢长元看着暗卫,这个暗卫跟了他们一路,可以说是舍命相随,但是前往大陆的另一边,没有人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是否能再次回来。鸢长元和长孙璞玉在鸢国被通缉,但是他们没有,而且他们还有家人有朋友在鸢国,没有必要为了两人离乡别井。
 
“少主,只要是为了少主……”暗卫还想说些什么,鸢长元摇了摇头。
 
“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回来。”鸢长元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鸢国,他并非圣人,弑杀诸葛家的人,让贤妃自尽,让长孙璞玉变成傻子,从来没有窥视过国君之位的人最终还是被别人所不容,这个仇,他一定会报!只是并非现在,迟早有一天,他会再次回来!
 
暗卫热泪盈眶地点了点头,鸢长元一直以来说过的话都未曾食言,既然他说了要回来,那么暗卫就坚信无论前路如何的困难,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而暗卫要做的就是相信鸢长元,在鸢国等待着鸢长元的再次号召!
 
鸢长元将长孙璞玉放入小船内,自己作为船夫撑起了小船,海面风平浪静,见不到一丝波澜,茫茫的海洋尽头只能看到有一个类似小岛的物体,小岛上似乎有很高的一座山,只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其真面目。
 
鸢长元撑着小船,就往小岛划了过去。
 
当真正地来到小岛面前时,鸢长元止不住心中的敬畏之心,只因小岛上的并非高山,而是一座非常庞大的漆黑的门!这门不知用何物铸造,触感非常光滑甚至带着点点的温暖,自信倾听还能听到类似呼吸之声。
 
为何在这样的地方竟然会有一扇门?这扇门又是谁建的,是否通过这扇门之后就是另外一边大陆?鸢长元尝试推了推大门,大门纹丝不动,鸢长元甚至尝试了划船想绕过小岛看看却惊讶地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划船,最终还是会回到这栋门的面前。
 
虽然不能确定前往大陆的另外一边是否就在这扇门后,但现在鸢长元都必须去尝试。
 
“这是空间异能。”长孙璞玉,不,应该说是莫己,不知道何时已经苏醒了过来。
 
莫己就像发了一个非常非常长的梦,梦里的他不受控制地活着,整个人混沌一片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只依稀记得一些片段,似乎这十年里面他都不是他,却也还是他。由于混沌一片,连异能都无法使用,因为精神无法集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被欺负了也不懂得还手。
 
“玉儿!”鸢长元是高兴的,鲜少地脸上出现了笑容,这是最近唯一的一件好事情,虽然不知道空间异能是什么,但现在长孙璞玉的眼底已经不再混沌,清澈得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熠熠生辉。
 
“少宇。”莫己看向鸢长元,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绽放出笑容,好看的桃花眼更是像灌了水一样水灵,让人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玉儿,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此时长孙璞玉清醒过来了,鸢长元也就不急着解决门的问题了,毕竟长孙璞玉对于他来说更为重要。
 
“模糊记得,但是很多细节都忘记了。”莫己只记得,十年前他去找鸢长元,但是他的宫殿里没有人,所以他就回家了,但是在回家的时候似乎出了一件什么事情,有个人找到了他,然后,然后接下来整个人都变得非常难受,那些混沌的记忆就从那里开始。
 
鸢长元倒不意外,毕竟十年前的事情,即使是正常人也很难记得那么久,更何况莫己当时还是这样的情况,能依稀有印象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果然不愧是他的玉儿。
 
“最近的事情?”例如说鸢长元当时去救人的时候在澡室控制不住自己的事情啊,以前的长孙璞玉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现在的长孙璞玉,鸢长元觉得一定会知道的,这样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也是一样,那个老人家说的话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难受。”莫己摇了摇头,忽然觉得头上很是清凉,于是顺手一抓,结果直接抓到了自己的头皮!脑袋上面一丝头发都没有!对了!老者为了治疗他把他的头发全剃掉了!
 
莫己马上捂住自己的脑袋,脸蛋一红,这头发都没有多么难看啊!对了,他还有异能啊!混沌期间虽然没有办法好好地运用异能,但是现在已经可以了!莫己伸手往自己脑袋上一抹,黑色的头发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以前的长度。
 
虽然目睹了这样惊人的一幕,但鸢长元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毕竟之前已经见过长孙璞玉的异能,而且也听老者说过“轮回之人”,那么老者可以使用风,他家的长孙璞玉只是让头发重新长出来又有什么好稀罕的。
 
“虽然细节我不记得,但是少宇你被人污蔑我还是知道的,你拥有全鸢国最厉害的人,只要你说出你的想法,我可以全部帮你实施。”或许在末世,莫己不敢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在吸收了99年的生命力和修炼了99年的异能后,即使身处末世,莫己也认为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鸢长元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莫己肯定是要帮他复仇的!
 
谁知道鸢长元却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真的很厉害的,不用担心我。”莫己随手一抹旁边的土地,上面忽然就慢慢地长出一株芽苗,逐渐长大,开出小花,直到莫己的手离开,这小花就在这荒地上随风摇摆,丝毫不像是刚长出来的。
 
“我不是不信你。”鸢长元摸了摸莫己的长发,还是以前一样的触感。“我只是想亲手报仇。”
 
2-12 门
 
“那在你成功报仇之前,我来帮你吧。”莫己看向眼前的大门,对于鸢国的人来说,这的确十分困难,但在绝对强大的能力面前,所有障眼法都只是小把戏罢了!
 
莫己此时站在大门面前,有着十分的自信,只需要轻轻触碰到门,四周顿时掀起一阵强烈的旋风,让鸢长元几乎睁不开眼,等鸢长元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的大门已经消失不见,在两人面前出现的是一条细长的楼梯,悬浮在海的上方,两边没有任何搀扶物,看上去十分危险。
 
鸢长元看向面前的道路,前方就是未知的大陆,不知道是否每一个人如同老者和长孙璞玉这样强大,但是既然要变强,前方就是必须踏出的一步!鸢长元阻止了长孙璞玉先行,而是自己踏出了第一步。
 
这一条海上楼梯非常长,一直延伸至看不到的地方,两人步行了很久,却一直见不到尽头。莫己和鸢长元同时停了下来,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问的眼光。这是两人第三次走到相同的地方了,明明一直沿着楼梯行走,但鸢长元在其中一块楼梯上留下了自己衣角,两人明明没有走回头却第三次站在这片衣角的楼梯上。
 
“我还真看小了他们。”莫己环顾四周,四处都是海水,除了海上漂浮的楼梯以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天空上的太阳一直照射着他们未曾改变过,让两人的体力快速消耗,要不是莫己可以随时补充体力,两人早已累倒。
 
“我们走了有两个时辰?”鸢长元问道。
 
“嗯。”莫己总觉得四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直往前延伸的楼梯实际上一直在回头,就和悬疑小说里面的剧情一样。
 
“太阳的方向一直没有变化。”两人在平静的海面上没有任何参照物,除了地上的楼梯以外也没有任何的帮助,鸢长元习惯用太阳来判定时间,可是走了两个时辰太阳依旧是当空照着,如果不是有人控制太阳,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这又是空间异能。”莫己的确有些佩服,先是在门口制造了一个非常容易看穿的障眼法让所有人掉以轻心,再加上这些楼梯需要集中精神去观察,所以没人会有精力去留意后面这个异能陷阱,如果不是鸢长元一直有看太阳的习惯,根本发现不了太阳的位置一直未曾变化。
 
“能解开吗?”鸢长元不认为这个空间异能和刚才莫己解开的空间异能是一样等级的。
 
“我需要触碰到边缘。”莫己虽然可以直接控制整个时空,但是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两人,要是这里的空间魔法并非一人所施展,那么最终的对决只会让莫己异能全数耗尽,另外一边大陆的人是完全不想和这边大陆有接触吗?
 
“玉儿,我想试试。”鸢长元转过身,面向的是和楼梯90°的右手方向,上面没有任何楼梯也没有任何踏脚的物体,如果踩空将直接从十米高的地方摔到海里,而且这四处看不到任何岸边,掉下去就和死亡没有差别。
 
“要也是我……”莫己刚想说自己去尝试,鸢长元已经跨出了他的右脚,紧接着跨出了左脚。莫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停地在撞击着胸腔,几乎快要跳出来了!一条细长的楼梯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缓缓延伸到不远处有一扇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黑色门户。
 
“赌对了。”鸢长元看向莫己,脸上带着鲜有的得意。
 
“你以后再敢忽然拿自己的命去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莫己只觉得眼前仿佛出现末世时左少宇最后的那个笑容,就是在最后的一瞬间,他许下了愿望后自己逃跑到这个世界来,忘记一切忘记了他,要不是莫己不知为何来到这个世界,鸢长元绝对是被鸢国追杀后凄惨地过完下半辈子!这样的情况下鸢长元又想出其不意地消失?!莫己绝对不允许!
 
“玉儿是担心我?”鸢长元将莫己搂到怀中,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刚才我有很大的把握。”
 
莫己有些气不过来,鸢长元绝对就是左少宇,每次惹他生气了或者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吻他的额头,吻他的脸,吻他的……莫己脸颊急速红了起来,瞪了鸢长元一眼后推开他往边上的黑色门走过去。
 
可是他的脸颊通红,连一双桃花眼都带了三分红霞,这一瞪与其说有警告威胁意味,还不如说是带着娇嗔的感觉,看得鸢长元忍不住笑了起来,早知道他的玉儿这么容易害羞,就应该早点亲过去。以后再遇到钟奇志,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否则怎么能见到玉儿这么可爱的反应?
 
这次黑色的门后并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大片平地,而在平地的尽头又是一道门。
 
“听好,一会无论发生任何事,你只管往那边门跑,我一定会追上去的。”莫己不相信这里会如此简单就只是走过去就是,刚才就是观察不够细致才会中了这里空间异能的道,这次绝对不会掉以轻心了!
 
鸢长元没有答话,而是拉住了莫己的手,指了指在尽头门边有一个黑色的圆筒状物体。
 
黑色的圆筒状物体和门的材质是一样的,可以看出来是制造门的人所留下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慢慢地往黑色圆筒走过去,路上两人走得非常小心,在这不短不近的距离,两人用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才终于走到。
 
诧异的是,一路上竟然真的没有任何危险,甚至连黑色圆筒也是默默地蹲在那里,仿佛只是一个雕塑。两人走到黑色圆筒前,只见上面写着一排文字。
 
欢迎你,大陆另一边的子民,若想进入最后的门,需要祭品——人类的生命。大门即将打开,如无祭品将无法通行,请三思。
 
“一会我先进去,你看清楚情况再进去。”莫己就不相信了,进入大陆的另外一边还需要人命?要是孤身一人前来或者同伴在过程中死亡,怎么进去里面?不过莫己有着99年的生命力,他倒要看看这个生命究竟要如何实施。
 
还没等两人再次沟通,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莫己正准备和鸢长元叮嘱一下时,鸢长元忽然推开他自己冲进了黑色的大门内!莫己幸亏手快直接一把扯住了鸢长元的手!
 
“少宇,你给我回来!”莫己拉扯着鸢长元的手,感觉到漆黑的大门后传来一种异常的吸取力,一直在将鸢长元吸进去!甚至连时间异能都无法解除这种吸力,莫己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鸢长元不让他被完全吸取。
 
“你不是说好要亲自报仇的吗?现在你这样是搞什么!”莫己真的怒了,如果是左少宇或许还能抵抗这莫名的异能,可是这里的是鸢长元,只是一个会一丁点武功的人,和能招风唤雨的异能相比,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鸢长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莫己,大门内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而被莫己拉扯的手已经用不上力,他并没有后悔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让他看着莫己去送死,虽然说莫己可能非常强大,甚至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但他还是无法忍受莫己可能受到任何伤害。
 
莫己见到鸢长元的表情自然也明白他这是存了要去送死的念头,忽然他就笑了起来,双手不再用力拉扯鸢长元,而是抓着他的手跃入了这漆黑的门后。
 
“既然不能救你,我们一起死!”
 
漆黑的大门在两人进入后再次关闭,黑色圆筒上的文字也消失不见,一切又归于平静。
 
在安德鲁国家政务厅内,负责安全的长官博派收到了新的通知,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未曾响起的铃声滴滴滴作响,甚至让博派以为自己听错了。安德鲁这个国家是大陆另外一边的三大国家之一,他们的身材普遍较为纤细瘦弱,略微偏白的皮肤看上去内敛而柔弱,国家的实力相比之下也是较弱的,但没有一个国家敢真正的看小他们,因为安德鲁国是唯一的白魔法师产出地。
 
这个铃声是空间之门的警报声,证明有大陆另外一边的人通过考验来到了大陆的这边,以大陆那边的智慧程度,这绝对不容易!要知道相比于这边的高科技,大陆的另外一边还保持着原始的状态,为了保证不影响另外一边的历史发展和人类的发展,所以先辈们用了无数的时空魔法铸造出时空之门,就为了两边大陆互不影响。
 
但是现在竟然出现了!竟然真的有大陆另一边的人过来了!根据先辈们定下的条约,此时首先要派人前去进行对接,了解另外一边大陆的发展情况,再根据实际的发展程度来再次进行时空之门的设置!如果另外一边的发展程度突飞猛进,说不定这时空之门也需要重新修正,博派连忙收起本准备开始下午茶的杯具,在镜子中观察一下领带是否歪了,拍了拍旁边还在惊讶的同事的肩膀:“我去接另外一边的朋友。”
 
2-13 入学
 
“异能蕴含非常高。”莫己首先勘测四周,这里是一个森林的边缘,暂时无法看到生物,但是从植物品种来看,与鸢国没有太大差别,但是异能含量却意外地非常高,那种感觉就和莫己在光束时的感觉一样。
 
莫己看向躺在地上的鸢长元,双手在他额上轻轻一抚:“你还想丢下我多少次才够呢?”
 
“玉儿……”鸢长元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莫己正在看着他,但似乎和以往的莫己有了某些地方的不同,他站了起来,只觉得身体似乎比之前年轻了很多,刚才穿过门时的痛苦也烟消云散。
 
“有人要来了。”莫己看向不远处的树木,博派就在此时骑着马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手上的雷达在看见两人时就收了起来,随后从马上下来,先是看向鸢长元,随后才看向站着的莫己:“欢迎你们,大陆另一边的朋友。”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鸢长元拱手相问。
 
“这里是安德鲁国的边境,我是安全厅长博派,我没有恶意,接下来我们可以边走边说。”博派一边说着一边对鸢长元伸出手掌,而后期待地看着鸢长元。
 
“走吧。”莫己轻轻握了一下博派的手,看来这边的礼仪和末世还是比较相似的。
 
“好。”博派看了看鸢长元,见他没有反对,于是吹响了一声长啸。
 
马上就有三匹马儿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鸢长元自然是学过骑术的,而莫己却是真实的没有骑过马这样的玩意,在末世之前骑马本来就是有钱人的活动,他一个孤儿哪里来的闲钱弄这个,即使在这个世界,谁又会想起要教一个傻子骑马?
 
见到莫己看着马儿发愣,鸢长元对莫己伸出了手:“玉儿,上来。”
 
莫己看了一下鸢长元,又看了一下博派,最后还是上了鸢长元的马。只是这一上马,莫己就发现不对劲了,这马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马儿,它无时无刻都在抽取着异能啊,虽然不多,但的确是在抽取!
 
还好莫己什么都少,就是异能多,再加上这里充盈的生命力,莫己只要让异能自然流动就能驱马前行。
 
“这边。”博派指了指城市的方向,率先骑马往城市的方向奔走。
 
“驾。”鸢长元如同普通的马儿一般驱动马儿前行,博派用眼角发现鸢长元跟了过来,这才开始聊起来这片大陆的情况。
 
这片大陆有着三个友好国家,一个是暗德帝国,以斗气见长;一个是火龙联邦,以元素魔法见长;而剩下的就是博派所处的国家,安德鲁合众国,以白魔法见长。
 
“白魔法?”元素魔法莫己大约明白是五行元素魔法,而斗气只是通过魔法改变自己的身体结构罢了,但是白魔法是什么?难道是……治愈魔法?
 
“是的,可以加速治愈以及空间魔法。”博派话音刚落,人与马忽然从前方消失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并肩同骑,所以白魔法指的是空间魔法和治愈魔法。“这是我们安德鲁人的天赋!”
 
也就是说出生就拥有天赋可以激活空间魔法或者治愈魔法,难怪虽然看上去如此瘦弱的种族仍旧可以和其他国家并存,空间魔法一个人或许不厉害,但是一群空间法师同时使用空间魔法,想要到哪里就到哪里,甚至可以开天辟地将对手丢进别的时空。
 
“你们既然穿过门过来了,短时间内就无法回去了,先在我们这边安顿吧。”博派估测着两人的年龄。“你们刚来到我们这边,就先前往学校学习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吧,去之前还得做一个登记。”
 
鸢长元属于处变不惊的类别,所以刚才博派的瞬移并没有让他脸色露出丝毫的惊讶,现在听到安排也就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来到别人的地盘自然就得根据别人的规则来办事,这些事情鸢长元还是清楚的。莫己对这些事情接受能力只会比鸢长元更高,自然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服从安排。
 
博派此时却是在内心抓狂,连瞬移都没有办法让另外一片大陆来的人惊讶一下了,这是代表另外一边对于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吗?而且看上去应该是领头的人淡定也就算了,毕竟能成功穿越门的人总得有点本事,但是这看上去就是一黄毛小子的竟然也是一脸淡定!要知道即使在白魔法里面,瞬移已经是非常高阶的魔法了,而且博派还是连人带马一起瞬移的,这其中所需要的技巧和魔法消耗究竟是如何的大他们知道吗?!
 
天马本来和普通的野马不同,是需要骑乘者的魔力支撑的,结果鸢长元竟然在骑马的同时还带着一个人,刚才博派尝试全力催动天马奔跑,身边的两人虽然没有赶超他,但一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而且气不喘脸不红明显游刃有余啊!
 
三人来到一建筑面前,和鸢国的东方建筑风格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更加偏向欧式风格,里面的穿衣风格都是以刚好贴身的衣物为主,虽然有领带,但似乎只是一个装饰品,因为莫己看到有人穿着黑色紧身衣然后带了一条火辣辣的红领带……
 
“我们这里都是实行按劳分配,你们虽然是刚从另外一边大陆过来,但如果成年后一样需要付出劳动才可以获得相应的物品,具体以你们的能力为依据,当然,等级越高可以申请的工作也会越多的。”博派继续细细地介绍着安德鲁国,继续带着两人往建筑内部走去。“首先需要测试一下你们的年龄和魔法潜能。”
 
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菱形钻石类物品,虽然整个房间都是漆黑的,但并不妨碍这透明水晶熠熠生辉,只是这光芒并不耀眼,温柔的发出朦胧微光。博派轻轻地用手触碰水晶,只见上面的白色光芒更为纯洁了,随后他示意两人逐一尝试。
 
莫己站在一边看着鸢长元,鸢长元揉了揉莫己的头发之后率先往石头走去,只是他把手放上去之后并不知道要怎么做,有些茫然。
 
“你只要精神力集中在测试石上就可以了。”博派看到鸢长元终于露出茫然的表情,内心如卸重负,证明这两人只是凑巧通过了门,并非另外一边的大陆已经进化到可以随意使用异能无负担了,可能他无意中有魔法因子被唤醒了……
 
“你、你、你……”博派说了三个你字都说不出下半句,只因他看到了什么!测试石此时竟然发出了两种光芒,一种是代表火焰元素的红色光芒,还有一种是代表白魔法的白色光芒!两种光芒互相呼应,几乎将整个暗室都照亮了!
 
“看来还是没好好控制异能……”莫己站在角落小声嘟囔着,为了让鸢长元早点清醒过来,所以莫己用异能活化了他的细胞,99年的生命力再加上这里充沛的魔法元素,让莫己一个不小心就控制不好了。
 
“想不到竟然是双系法师!而且还是白魔法和火系魔法!你一定要留在我们安德鲁国!哈哈哈哈哈!如此天赋,这次三国联赛肯定能给我们安德鲁长脸了!”博派几乎是要跳起来了,随后看向莫己的眼神都起了变化,毕竟他们两人是一起来的,既然鸢长元如此厉害,那么莫己的话……
 
莫己走到鸢长元身边,伸出手触碰测试石,只见水晶没有任何的反应,整个暗室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那种状态,只是散发出透明的温柔的光芒。
 
“想不到稀世之人都让我遇到了……”博派有些无奈,鸢长元那是鲜有的双系法师,要知道这样的法师百年一遇,而像莫己这样完全没感知到任何魔法元素的无感之人也是百年一遇,毕竟人类虽然各有细分的不同种族,但基因里面或多或少都有携带隐形的魔法元素基因,只要有一点点,都可以让测试石焕发光芒,只是光线的强弱罢了。
 
“再去验个血,测试一下你们的身体数据就可以了。”博派带领两人走出暗房,房门关上后不久,整个测试石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即使站在最远的角落也可能灼伤人类的眼睛!
 
莫己并不在意自己测试不出任何魔法属性,对于他来说这是他自己操纵的结果,他非常满意。只是鸢长元就有些奇怪了,明明钟奇志说过,莫己是轮回之人,肯定拥有不同的异能,而且他的确看到了莫己触摸地面就长出花儿来了,为什么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一定是测试的石头坏了,要不然让博派重新给莫己测试。
 
“不可能,测试石是不会坏的!”博派摇了摇头,虽然他非常理解鸢长元的想法,但是这只能是多此一举,测试石是不会有问题的,莫己的确就是无感之人!“你们的血液测试出来了,这是每个安德鲁国居民的身份戒指,平时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储存在里面,多尝试他的用途就可以了,输入一点点魔力就可以激活……啊,你的我特意制造了一个无感之人用的,虽然功能比较少,但是基本功能还是齐全的,如果你需要帮助就找你哥哥吧。”
 
“一个16岁一个17岁,都属于未成年范围,国家会定期给予你们一定的金币援助,虽然不多但是日常生活不奢侈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过下去的,如果想要更好的生活,就好好地修炼你们的魔法吧!”博派与两人乘坐天马航班来到了一个大门门口,只见上面写着“安德鲁国家学院”。“这里就是你们需要学习的地方了,按照你们的年龄,长孙璞玉就去一年级五班,鸢长元去一年级一班,先进去吧,接着会有人指引你们的了。”
 
“我和玉儿可以在一起吗?”鸢长元相信以长孙璞玉的能力,无论怎样的课程都可以跟上,把他分在哪个班级都是可以的。
 
“这个……”这可难为博派了,毕竟双系法师需要特别重点培养,但是无感之人和有魔法的人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普通一个班级就可以跨越的,但是双系法师非常难得,博派想满足鸢长元的一切要求。
 
“不用了,在哪里都一样,我可以照顾自己的。”莫己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看来对鸢长元的身体唤醒没有好好把控到位,竟然让他回到了17岁。
 
“可……”鸢长元还想说些什么。
 
莫己打断了他的话,凑到他的耳边道:“哥哥,你是时候放手了。”
 
2-14
 
“听说今天从另一边来了一个双系法师,就要来了!”一年一班的人此时正在细碎地讨论起来,要知道双系法师在未来绝对是登峰造极的状态,通常这样的人都是上天眷顾的人,以后都是有大出息的!
 
“相比双系法师,我觉得无感之人更为神奇啊!”这时一个女生忽然说话了,随后踢了踢坐在她前方的男生的椅子。“喂,黎子明你怎么看?”
 
“章澜伊!我说了多少次不要踢我凳子!”前面的男生一回头,圆圆的包子脸看上去就像小孩子一样,但是谁都不会怀疑他的能力,要知道他的科学魔法可是连校长都承认的,在这片西格富勒大陆黎家的科技魔法谁都必须用到!
 
“小明明,你就不想知道那个无感之人是谁?要不一会跟我去看看?”章澜伊也不管黎子明说她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又踢了他凳子两脚。
 
“不了,父亲让我下课早点回家。”黎子明摇了摇头,对于章澜伊这喜欢踢凳子的行为无可奈何,瞄了一下章澜伊略显失望的表情,随后补充道:“明天再去。”
 
“小明你太棒了!哈哈!”章澜伊为了表达兴奋再次踢了黎子明的凳子两脚。
 
“称赞我就别踢我凳子!”
 
“我偏要踢!”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男子领着鸢长元来到了班级,随后有粉笔自己在黑板上写上鸢长元的名字,男子略微介绍了一下鸢长元的身份,随后给他安排了位置,这课堂就正式开始了。在安德鲁的学校里面,除了基本的魔法本源、魔法的应用、科技与魔法这三样普遍的课程以外,还有专门根据每个学生量身订造的专业魔法课程,元素魔法、白魔法和其他。
 
“听说你是双系魔法师,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上课时间刚落,鸢长元就起来准备去五班找长孙璞玉,不知道长孙璞玉上了一堂课会不会不自在,会不会不舒服,要知道在鸢国,从来没有让长孙璞玉离开他如此久的时间。
 
但是鸢长元刚一站起来,身边就围了一大堆人,以后的双系法师,谁会不想结交?那个双系法师曾经是我的同学,说出去都让是让人羡慕的事情!鸢长元的涵养让他无法做到拂袖离去,只能按捺下来一一回应。虽然是一直在与别人对话,但鸢长元脑海里面盘旋的全部都是莫己的一颦一笑,已经隔了一个时辰没有见过莫己,没有和他说过话,心中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他……
 
“小明,你看那个新来的,脸上毫无表情,看上去比较像无感之人吧。”章澜伊撑着脑袋和前方一直在认真画图的黎子明聊着天。
 
“不要以貌取人。”黎子明头也不抬,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灵感可以修复之前一个有缺陷的魔道具,说不定修复过后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章澜伊歪了歪嘴角表示不服:“也是,以貌取人你根本就是一小屁孩,但是一天到晚就在摆弄些这样的东西,魔法多简单的一件事,你就要弄复杂。”
 
“反正事情可以动手解决就千万不要动脑。”黎子明写下最后一个笔画,这才抬头看向被人群围了一层又一层的鸢长元,颇有些感同身受,当时得知他是黎家的人时,受到的待遇也和鸢长元差不了多少。
 
“就是啊!所以你一天到晚想那么多小心秃头!”章澜伊起来拿过黎子明桌子上面的纸张,只见上面画了一个立体的正方形,随后有各种各样的配图和零件,旁边写了一大堆数字和符号,直看得章澜伊头晕眼花。
 
“我只是动手写下来了。”黎子明眨了眨眼,用了一种无辜的表情看着章澜伊,如无意外换来章澜伊的一顿追着打。这课堂的休息时间就这样眨眼即逝,鸢长元以往虽然也曾被当做中心人物,但谁都知道他冷冰冰的掌握着生杀大权,不会有人不长眼总贴着他不放。现在来到了另外一片大陆,倒是与以前不同了。
 
一天的时间过去得很快,鸢长元对于各种课程都听得十分用心,来到了新的地方需要用心地了解当地的文化和习俗,而且关于魔法的应用,鸢长元听得非常的入迷,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如此缤纷多彩的事情,人类还可以做到如此逆天的事情。
 
“感觉到你身体内蕴含的魔法元素,尝试通过你的主观意识用你自己的方法将他表现出来……”老师在课堂上说着让大家指引自己身体内的魔法元素,鸢长元也尝试着用老师的办法去实践,在这片大陆,实力为尊,他只要将魔法练到极致,就可以通过魔法师协会得到各种各样的帮助,鸢长元必须变强才能更好地保护他的玉儿。
 
鸢长元对于感觉自己身体这行为并不陌生,在鸢国修炼武艺时,鸢长元就是通过凝聚自己身体里面的气来帮助身体达到更好的水准,而听现在老师的说法,这魔法元素和气的流动应该是想通的,而在测试魔法元素的地方,鸢长元记得是火系元素……
 
“呼嘭——!”的一声尖锐声响,在鸢长元面前的靶子忽然发生了爆炸直接燃烧了起来!所有人都被这声响吓到了,初次实施元素应用,更多人只是成功将元素稍微凝聚起来,真正地做到攻击必须要经过反复的训练,所以老师才放心在众人面前放了靶子来瞄准……
 
“是谁!”老师大喊!
 
鸢长元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还在熊熊燃烧的靶子,迈出了一步:“是我。”
 
“天才啊!天才啊!快再试一次给老师看看!”老师那个激动啊,恨不得马上将鸢长元搂入怀中。
 
鸢长元回想刚才的感觉,成功了一次过后再次尝试就容易多了,这次鸢长元手一指,旁边的靶子也发出一声闷响炸开了,完美地证明了鸢长元的实力。
 
“就是你了!这次的三国联赛你就代替我们安德鲁学院出战吧!”老师兴奋地拍了拍鸢长元的肩膀。“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课了,去参加专门的培训,一会我带你去见校长!”
 
鸢长元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靶子,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淡漠点了点头,直惹得身边的人羡慕万分。看,人家才刚来第一天已经可以灵活应用火系元素了,而且还有白魔法没有使出来呢,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鸢长元没有发现到,莫己此时在就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他,五班的人大部分都混到了魔法元素的学生中看热闹,唯独莫己是例外的。而一班的人大部分都凑在鸢长元身边探讨,而也有例外的,此时例外的两人就来到了莫己的身边。
 
“你就是那个无感之人?”章澜伊看到莫己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亮,以前一直觉得艾琳已经是全学校最美的人了,此时见到莫己才知道什么是美是可以超越一切的!为什么一个男的可以长得这么清秀!而且他的那一双眼睛,只是给了一个眼角看过来,就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莫己看到章澜伊和一旁的黎子明,只觉得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明,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不同名字的左少宇,也有一个不同名字的莫己,现在还有两个同名字的章澜伊和黎子明?所以这真的是缘分吗?即使跨越两个世界,一样能相遇的缘分。
 
“澜伊!”莫己几乎是跳起来的,随后就看到站在章澜伊身后的黎子明,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章澜伊都看到他眼底的惊喜了。
 
“子明!”莫己直接往黎子明扑了过去!
 
“你干什么!”章澜伊一把拉开还在发愣的黎子明。“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也不能这么直接就扑倒小明啊!”
 
莫己有些发愣,随即也醒悟过来,在这里的章澜伊和黎子明,无论长得多相似,他们都没有末世的记忆,没有莫己这个人的记忆,在他们眼前的莫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莫己自嘲地笑了笑,这一笑在章澜伊眼中那简直是如同仙人下凡,不是凡人可以直视的。
 
“好了,别笑了,你再这样笑下去我眼睛都瞎了!”章澜伊将藏在身后的黎子明保护得死死的。“小明除了科学就是科学,这样的人不好扑,要不然我吃亏点,你扑我吧。”
 
莫己看向一脸自我牺牲的章澜伊和完全不想评价她的黎子明,忽然有些感慨:“你们过得很好。”虽然知道这里的两人和末世的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外貌和名字相同而已,但当真的看到这里的他们笑得如此开心时,莫己是打从心底里面高兴。
 
“你认识我们?”章澜伊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地捂着脸。“难道你对我一见钟情了?!”
 
黎子明惊讶地看向莫己:“这么好看的人也会看上她?!”
 
莫己忍不住又笑了:“是啊,我不但看上她了,还看上你了,我以前就答应过你们,当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过来找我,我欠你们人情。”
 
章澜伊上下打量莫己,一脸的不可置信:“无感之人可以帮到我们什么?”
 
莫己倒不解析,只是再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当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想起还有我就好。”
 
“玉儿。”忽然鸢长元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来,三人不知不觉聊了不短的时间,鸢长元已经和老师过来准备去见校长了,此时见到莫己,鸢长元自然地想要过来,毕竟已经一天没有说过话了。
 
“记得我说的话。”莫己特意叮嘱两人,这才回头看向鸢长元,忽然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月牙一般的桃花眼让鸢长元整个人都觉得无法动弹,似乎整个世界就剩下莫己一人,鸢长元只看得到他只听得到他只见得到他,恨不得马上将他拥入怀中才能缓解这思念之情。“哥哥,你知道怎样才是放手吗?”
 
下一秒,莫己忽然就消失在了原地,是消失而非离开,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章澜伊和黎子明互相对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吓,而此时鸢长元的内心不单单是惊吓那么简单,而是恐慌,为什么莫己要躲开自己!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鸢长元知道莫己究竟是怎样的人,他这是明显的要逃离自己的身边!
 
“刚才是有个美人儿和我们说话吧?”章澜伊捅了捅旁边的黎子明。
 
“应该……”黎子明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连吟唱时间都没有的空间魔法不可能是无感之人,但是测试石是不会出问题的,所以出问题的究竟是自己的眼睛吗?这不科学啊!
 
“没人!”鸢长元面无表情地看向两人,让他相信莫己在逃避自己,他宁愿相信刚才是眼花了!绝对是眼花了!否则怎么可能会见到这样的情况,他必须去找莫己,去找到莫己证实刚才就是他眼花!
 
2-15 是时候分开了
 
鸢长元没有眼花,他和莫己被安排在同一个宿舍,可是到天全黑了莫己依旧没有回来,这让鸢长元非常的心神不宁,整个人都开始暴躁起来,甚至要不断地闭上眼睛调节自己的心情。博派让人转了生活费给他们,并且顺便把这里的校服拿了过来让两人换洗,毕竟两人的衣服都穿了起码有两天了,此时都有些汗臭了。
 
安德鲁的衣服都比较贴身,和在鸢国的不同,鸢长元此时身上还穿着鸢国的宽松圆领袍,对比之下实在不习惯这样将身材完全显露的衣服。但再看向莫己的衣服,同样都是紧身的,鸢长元只是在想象了一下就觉得无法压制自己的思想,而崩溃的是莫己竟然还是没有回来!
 
鸢长元看向了衣服,最后还是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按照同学的穿戴方式将校服穿上,随后踏出宿舍,决定去寻找莫己!这么晚还不回来,他一个人要如何是好,他一个人会害怕怎么办!要是在哪里独自哭泣怎么办!
 
“你们有见到吗?那个从大陆另外一边来的新人!”谁都想不到,鸢长元的踏出宿舍会引发了巨大的反响,原因无他,安德鲁国的人普遍都是身形瘦削的,而鸢长元却不然,一直以来锻炼武功和处理各种突发事件对身体素质的要求,让他的身材非常匀称,穿上了贴身的校服后,身上的肌肉不说异常的结实,但是那完美的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吞口水!再加上鸢长元虽然不是十分出色的五官,但由于常年的素质涵养让他身上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与一丝不苟的严肃气质,让所有人看到虽然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见到了见到了!好帅啊!”女生A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安德鲁国男生了!
 
“听说他才来第一天就入选校队去参加今年的三国联赛了!”女生B马上把自己八卦到的信息和身旁的人分享,于是鸢长元的名声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在所有安德鲁学院学生的心中留下了一个身影。
 
鸢长元并不知道自己只是换个衣服竟然引起如此大的反响,虽然说即使知道了他也并不在意,他此时只是心心念念想知道究竟莫己在哪里,究竟是在哪里!即使死他也要死得明白,为什么莫己要躲着他!
 
在鸢长元往后的人生规划里面,莫己一直都占着无比重要的一个位置,他和莫己在一起十五年了,从莫己诞生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除了让莫己离开的那两个月以外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一个时辰,每次只要一分开,总会出事……
 
想到这里,鸢长元马上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他不知道莫己会在哪里或者说可能去哪里,只能慢慢地将整个学院搜索一番,而第一个搜索的地方就是天台,因为从小时候开始,莫己就很喜欢高的地方,每次都嚷着让鸢长元带着他去爬山。
 
鸢长元站在天台的楼梯口愣住了,现在正值夜晚,月亮散发出一阵朦胧的光芒,如同一层薄纱披洒在莫己的身上,那是一种带着朦胧的美感,莫己就这样坐在地上,半撑着身子仰头看着夜空,一头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颈脖,这画面真的很美,或者说不是很美,而是很诱惑。
 
鸢长元这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那幅从小开始就一直记不清的画面,也是这么的一个夜晚,也是这么的一个感觉,只是画面中的人是白色长发,而眼前的人,是黑色的长发,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鸢长元清晰地感觉到了,此时此刻的心情,和看向那人的心情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的。
 
莫己没有发现鸢长元,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天空,一动不动,似乎想透过这夜空看到什么一般,在这一瞬间,鸢长元甚至觉得莫己随时要离开他的身边,就像今天一样想要离开他!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玉儿。”鸢长元再不说话,他觉得莫己就要真的离开他了!
 
“少宇,你听过一句话吗?”莫己听到他的呼喊并没有意外,斜过头用眼角看向他,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说不出的勾人,却又隐藏着一丝的悲怆,直看得鸢长元心痛不已。
 
“什么话?”鸢长元走到莫己身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另一个我,做着我不敢做的事,过着我想过的生活。”莫己说这话出来自己都觉得矫情,有些好笑地笑了笑。
 
“……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吗?”鸢长元不敢问,不敢问莫己是不是想说,和鸢长元在一起并不好?和鸢长元过了十五年的莫己,有五年是尚未懂事的小孩,有十年是懂不了事的小孩,现在的莫己是和以往的莫己完全不同的莫己,不是那个一天到晚会缠着鸢长元不放的莫己了。
 
莫己摇了摇头:“我不怨任何事,事情既然发生了,我就会去努力解决,所以我觉得错的事,我就按照我的想法去解决,无论多么痛苦多么难受,我都会坚持。”
 
“玉儿,你和我说,究竟是什么事好吗?”鸢长元真的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和莫己相处,他喜欢莫己,喜欢那个一天到晚都黏着鸢长元,整个世界都是鸢长元的莫己,以前的莫己他也喜欢,那个聪明活泼带着一丝狡黠的莫己,但是现在的莫己,沉默着悲伤着,是鸢长元所不了解的莫己。
 
“少宇,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莫己。”莫己看向鸢长元,眼底有着一丝悲伤。“当我还是莫己的时候,有一个人叫左少宇,他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
 
鸢长元没有说话,他觉得莫己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仅仅是熟悉,根本想不起来任何事情。鸢长元没有追问莫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在莫己还是小婴儿的时候鸢长元已经和他在一起了,那么莫己的事情是什么时候?鸢长元不敢问。
 
“后来,在穿过门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就往门里面跳。”莫己看向鸢长元,虽然是在笑着,鸢长元却觉得这个笑容比哭还要难受。“你或者不记得究竟在门里面发生什么了,因为你被撕成了碎片。”
 
鸢长元看向自己的身体,并不觉得现在的他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如果说被撕成碎片,那么现在的他为什么会如此完整地出现在这里?而且……鸢长元忽然想起来了莫己在穿过门前将土地变出了一朵小花!
 
“我为了保住你,必须不停地看着你,不停地看着你被撕碎再重合再撕碎再重合……”莫己曲起自己的双腿,将整个脸埋到双膝之间。“幸好那瞬间非常快,快到你完全感觉不到,否则你一定会疯掉的。”
 
“所以测试石才没有勘测到你的魔法吗?因为你都用来治愈我了。”鸢长元伸出手想要搂过莫己。
 
“别碰我。”莫己的声音却让鸢长元的手定在了半空。
 
“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你知道那多难受吗?我看着你死了一次又一次,我不知道下次我究竟还有没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去看着你死,看着你又丢下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下我,在末世是这样,在小时候是这样,即使到了现在,你还是这样……”莫己的声音非常低沉,带着一丝哭腔,身体不断地在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双膝,似乎这样才能得到安慰。
 
“玉儿。”鸢长元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保护莫己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深藏在心底的职责,他保护了他十五年,只是离开了2个月他就受到了无法挽救的伤害,所以对于鸢长元来说,能和莫己永远在一起是最好,但在危险的面前,鸢长元做不到看着莫己去冒险,不能再让莫己受伤。
 
“我以前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所以我依赖你,但是相比看着你死,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你明白吗?”莫己仰起头来看向鸢长元,眼圈红红的,说话还带着沙哑,看得鸢长元的心不可抑制地揪起来地痛。
 
“看着你受伤,我会心痛。”是的,即使是一根头发一个微不足道的伤口,鸢长元都无法接受,莫己就应该在他的保护下开开心心的,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看着你受伤,我不会心痛吗?”莫己忽然间站了起来。“与其让你每次遇险都奋不顾身,还不如现在分开,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能照顾自己。”
 
“玉儿!”鸢长元急忙想要拉过莫己,结果一伸手,莫己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色依旧朦胧,天上的月亮依旧洒落着点点薄纱,而鸢长元今晚注定只能一人入睡。十五年了,和一个人同床共寝了十五年,忽然剩下一个人,鸢长元如无意外失眠了。结果当他去上学时,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啼笑皆非的事情。
 
“什么?五班的人要挑战我们一班的人?”要知道安德鲁学院可是按照能力来排名班级的,能力最优秀的人在一班,而无感之人或者只能感觉到一丝魔法元素的人就被分配在五班。
 
“谁那么大胆?五班都是些无感之人,竟然还挑战我们?”一班和五班的差距,就如同裂谷和裂缝,只差了一个字,差距却非常巨大。
 
“叫莫己?谁啊?想挑战谁?”一班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以把五班的人全部完虐!
 
“全部人?????他发神经了吧!!!!”结果现在竟然反过来了,是五班的一个人来挑战一班的全部人了?要真被他挑战成功,一班的人脸也不知道可以搁哪里了!
 
2-16 正式开打
 
“你说这次是谁赢?”章澜伊对于挑战的人里面有她这点非常的愉悦,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直接的人,所以是上次的小美人吗?想不到美人除了人美,这心灵也非常美好啊,不像那些弱不禁风的美人一样,就只有脸好看,碰都不能随意碰。
 
“你上场吗?”黎子明转头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马。
 
“自然上!这是合法打架!平时都没机会!”要知道安德鲁学院是禁止学生间无意义的争执打斗的,要是被发现了得去暗室聆听大导师的说教,非常非常非常烦!而且除了赔钱以外还得做社会服务,严重还可以判刑。
 
“这次应该会测试一下我家的新魔法道具,测试完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黎子明把自己桌面上的一张图纸拿到章澜伊面前。“要不我然我和你讲解一下重点测试的项目,如果没问题,以后你就可以随意和人对打不犯法了。”
 
本来听到讲解章澜伊就双眼一翻想着要不然装肚子痛能不能跳过黎子明的讲解,要知道只要涉及到科学魔法的事情,黎子明就能说个一天一夜,又烦又枯燥,就和老教授在台上念书一样,毫无乐趣可言。但是后面那句“随意和人对打不犯法”实在太吸引了,让章澜伊本来伸出去准备逃跑的脚又乖乖缩了回来。
 
黎子明把章澜伊的动作都看在眼中,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让章澜伊乖乖听话,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于是黎子明就在章澜伊的愤怒瞪眼之下开始了他最喜欢的科学与魔法时间。
 
鸢长元此时是最为冷静的一个,应该说,在经历了一个整夜的思考后,鸢长元已经不再慌乱了,因为他知道了莫己的想法,莫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他的目的是什么,鸢长元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当知道了对手的想法后,应该如何去做出最杰出的判断,然后让结果成为鸢长元想要的结果,这一直都是鸢长元在鸢国一直做的事情。
 
唯一一次失去判断是在鸢国国君忽然发难的时候,连鸢长元自己都觉得后悔,为什么做所有事情都计划周详能用极少的人手做到最完美结果的鸢长元,竟然会对全鸢国最危险的人不设任何防御?难道仅仅因为那个人是父亲?不,在鸢长元心中,那个人作为国君的身份比作为父亲称职多了。
 
对于昨天夜里莫己说的那番话,鸢长元是有所思考的,如果让他看着莫己去送死,不断死在他的面前又再次复活,再死再复活,鸢长元自问做不到如同莫己一样冷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那是因为泰山和自己毫无关联,但如果是莫己……鸢长元已经失去了贤妃,他不想再失去唯一一个亲人,无论这个亲人是如何看待他或者如何挣扎,莫己都是鸢长元的人,一辈子都是!
 
“长元,你弟弟发起了一个很不利的挑战。”此时教导鸢长元的已经是安德鲁学院的校长,校长看上去十分年轻,漆黑的小山羊胡子让他看上去非常的绅士,但当他拿出教鞭时,没有任何一个学生会觉得他是一个绅士。
 
但对于鸢长元来说,这样的教训方式非常的适合他,他并不喜欢那些怀柔政策的教师,不是说不好,但是对于学习来说效率太低,他现在需要急速提高自己的能力,做不到比莫己强,但是最起码,他得和他平起平坐。也正因为如此,鸢长元从不反驳校长的话,对于多么残酷的训练他从不埋怨过一声,总是积极面对,校长对这个新来的校队成员非常的满意,自然对他的私生活也会有所关注。
 
“我相信他。”天知道鸢长元多么想跑到莫己面前制止他,告诉他这究竟是多么的危险,或者是强迫他不能去发起这个挑战。但是不行,莫己明确地说了不可以,那么鸢长元现在要做的,首先是学会相信,其次就是要把莫己赢回来。
 
“你要知道,无感之人和强大的法师之间究竟差了多少,你弟弟这么干,和去送死没有差别,你还是劝劝你弟弟吧。”这样悬殊的对决,首先不说单对单莫己本身已经没有胜算,现在还是单对多,这真的是找死,校长担心的是莫己的死亡会影响到鸢长元的心情,不过现在看鸢长元的态度,似乎并非对这个弟弟多放在心上?和博派说的不同啊。
 
“谢谢校长关心,他可以的。”要真的不行,还有鸢长元,如果真的到了性命危机之时,他会拼尽一切的。或者如同莫己说的,与否单独苟活,他们一起去死是不是也是不错?
 
校长见到鸢长元这样坚定的态度,也就不再多说,继续着校队的训练,要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就是三国联赛了,到时候究竟是否仍旧安德鲁国垫底就在此一举了!
 
“你们听过莫己是谁吗?”
 
“就是那个一个人挑战一班整个班的傻子?”
 
“听说他是其中一个另一边的人,是不是因为鸢长元太杰出了,所以他即使什么都做不到也想证明自己?即使送死?”
 
“你听过吗?大陆另外一边有一种制度,就是主仆制度,说不定莫己本身是主,而鸢长元是仆,现在他们来到这边没了这层身份,莫己就没人服侍了,自然就不舒服了。”
 
“这不就是经典的下克上吗?!”
 
“谁知道呢!反正到时候我会去看,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就看看莫己究竟被一班的人怎样完虐!”
 
“一班那些都不是正常人来的,我们去见识一下也好!”
 
挑战,那是一种在安德鲁学院的对决制度,双方都必须同意压上各自的性命格斗,虽然说私下打斗是被禁止的,但是这种约战却是被允许的。约战同时是公开的,当然会有安德鲁的教师在现场管理,同时会尽量将双方之间的损失降低到最少。当然,还有一种不自量力的挑战,如这次莫己对战一般整个班级,虽然一班学生比其他班人都要少,一共才12个人,但每一个都是精英,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发的。这种压倒性的约战,安德鲁学院会让双方先进行试战,究竟是否有一战的可能再进行真实的打斗。
 
莫己此时就和一班其中一个学生站在台上,四周满是光芒四溅的铁网和一个个魔法阵,随着有人启动法阵,四周的场景忽然产生了变化,随即两人仿佛置身于四周无人的地方,这就是科学与魔法的结合,通过科技将魔法做成适合人类使用的道具,这个设置运用了好几种不同的魔法原理,但实际只需要一个有充足魔法之人启动就可以了。
 
莫己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人,这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学生,在试战正式启动后首先鞠躬,随后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一班的尊严……”
 
话未说完,所有人只见到他就倒在了原地,忽然间的倒在了原地,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究竟发生了何事,甚至连录像都没有看到莫己动手,只是对方自己倒地而已。
 
“让另外一个人上来试战。”一班的老师只是轻轻一挥手,马上眼镜就被送到了他的面前,在他检查过后知道眼镜并无大碍,真的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虽然约战还没正式开始战斗力就少了一人,但一班老师并不认为这会对结果产生影响,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于是这次上场的是一个非常小巧的女生,只见她嘻嘻一笑,双手一挥,忽然各种各样的物体就直接往莫己砸了过去,根本不带喘气的!只是在物体砸到莫己前的一瞬间,女生又诧异地直接晕倒在了地上,莫己就稍微往旁边挪了一步,从天而降的物体全部都落了个空。
 
一班老师再次挥手,女生被送到了他的面前,和前面的男生一样,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就只是晕了过去,而且是忽然晕了过去,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再上。”伴随着老师的安排,章澜伊毫不犹豫地跳了上舞台。
 
“美人,手下留情啊!”章澜伊一边说着她面前毫不犹豫就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水球,直接将整个空间都占满了往莫己冲了过去,还顺带在自己面前制造了一面冰墙将整个空间隔开了两边!如果说一个人忽然晕眩是意外,那么两个人就已经可以证明这或多或少都和莫己有关系,既然这样,就来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就行!这正是章澜伊最擅长的攻击,虽然消耗非常大,但是胜在无法躲闪!
 
“你这可不好解决了啊,我本来还想着很帅地解决你们的。”莫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果然不愧是章澜伊,虽然想法非常单纯,但是战斗本能依旧非常强大。即使将时间停止,莫己也没有办法穿过水球和冰墙两个防护去到章澜伊身边攻击她。
 
不过这只是不能很帅地解决,但要解决还是很简单的,毕竟他比章澜伊,力气大。
 
于是章澜伊第一次见到这样诡异的事情,莫己伸出手,而他面前的水球就这样停住了,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而且从水球上传来源源不断的反作用力,章澜伊根本没办法控制水球继续往前进哪怕一寸!
 
“澜伊,你自己小心了。”莫己特意招呼了一声,随后就双手触碰着水球直接往章澜伊的方向推了过去!明明是章澜伊召唤出来的水球和章澜伊召唤出来的冰墙,此时就简单地被莫己控制住了,直接往章澜伊压了过去!
 
“喂喂喂!”章澜伊一直用尽全力去阻止水球和冰墙的继续后退,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除非撤销水球和冰墙,否则这最后会被冰墙和水球同时压扁的就只能是章澜伊!于是就在最后的一刻,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章澜伊自己解除了冰墙,同时将水球散发成水蒸气将整个舞台笼罩了起来!这样莫己就根本没办法看到章澜伊了,但章澜伊却能凭借水蒸气感觉到莫己的位置进行攻击!
 
“哦,这个还是不错的,不过对我就没用了。”这话音刚落,忽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倒地的声音,但是舞台上都被水蒸气所包围,根本没办法看清里面的情况!忽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竟然还是莫己!而莫己此时将章澜伊抱了下舞台,同样放在了一班老师的面前。
 
“你究竟用了什么魔道具!”一个无感之人竟然能在分秒之间将一班的人干掉了三个!要么就是他使用了一种新出的没人知道的魔道具,要么就是……不,不可能的,测试石不可能出问题的!测试石测试的是人的灵魂,无论他怎样的掩饰,都不可能阻碍测试石感知他的灵魂!
 
“这个。”莫己从怀中拿出一个冒着蓝光的小方块物体,这个正是这边随处可见的电击魔道具,当魔力不足时可以在野外靠着它保护自己防止受到魔兽的侵袭,因为价格便宜,基本每个安德鲁国的人都会备着一个。
 
2-17 时间魔法
 
艾老师真的发怒了,作为一班老师一直是他的骄傲,但此时被一个五班的学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击败,甚至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而且对方还拿出一个电击魔道具出来说就用这个就击败了一班的学生?!
 
“虽然我并无鄙视之意,但你们全部一起来吧。”莫己重新回到台上,马上就有一班的学生跟着跳了上来,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听从老师的安排,现在一班的学生已经是跃跃欲试了!究竟莫己在上面做了什么,所有人都想知道!
 
艾老师此时却犹豫了,一班的学生毕竟是非常优秀的,现在莫己完全摸不准是什么情况,已经倒下了三个学生了,虽然学生看上去并没有大碍,但是不排除会有副作用,而且整个一班都被打倒了,这样对于一班同学的自尊也是一个打击。
 
“让他们上去吧,再优秀的孩子都需要经过挫折。”小山羊胡子校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艾老师的身边,同时旁边还站着本应该在训练的鸢长元。校长的命令艾老师不敢违抗,要知道校长可是一直以来最为年轻的空间大魔导师,同时也是双系法师,还拥有代表白魔法最强悍能力的治愈魔法。
 
听到校长的话,一班剩余的学生纷纷踏上了看台,虽然剩下只有八人,但是当八个人配合一起使用魔法的同时,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了。当场景正式变化时,一直都神态轻松的莫己终于有了紧张感,八人也没有等待莫己发动进攻,各式魔法就像不要钱一样往莫己身上砸了过去!虽然看上去杂乱但整个看台都在他们魔法的笼罩范围并且没有浪费丝毫的魔力,果然不愧是一班的学生!
 
鸢长元在台下握紧了双手,他真的很想冲上台去,但这是莫己的舞台,他说了要相信,所以为了他的计划,鸢长元不能现在就阻止他,起码现在不行!
 
“你的弟弟究竟是什么类型的魔法?”校长首先想到的是空间魔法,只有空间魔法才可以让他瞬间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边,然后用电击魔道具进行攻击,如果莫己没有说谎的话。从他使用空间魔法的频率和熟练程度来看,他的魔法元素应该含量非常高才对!测试石不会出问题,那么只可能是他拥有能让测试石没有办法显示出来的能力!
 
“我不知道,但他很强。”鸢长元摇了摇头,他的确不知道,要知道来安德鲁国之前,他甚至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莫己的魔法类型?
 
就在两人交流这短短两句话的时间,一班的八人已经倒下了6个,全部都和之前的一样,直接地晕倒在地面,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剩下的两人,一个是黎子明,一个是雷系魔法师。
 
“这个对你无效,我只能换个办法了,或者会有点痛。”莫己话音刚落,雷系魔法师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和之前的人不同,他的脑袋上直接有一个肿起来的包,光看就觉得很痛。雷系法师在倒下去之前是痛苦的,因为他的确感觉到了莫己对他使用电击魔道具了,只是天生对雷电的抗性非常强,他也不想的啊!结果下一秒就感觉到了脑袋上面明显被人用电击魔道具拼命敲打,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感觉到雷系魔法师究竟是多么悲催!
 
于是看台上就剩下莫己和黎子明了,莫己伸出手示意黎子明先出手,黎子明倒也不谦虚,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把魔具枪来,这把自动瞄准的枪可是他新发明的,只需要注入对应的魔力,就能发挥出对应的作用!
 
结果还没来得及注入,莫己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黎子明的面前!台下的人马上明白了,这是空间魔法!他明明是无感之人,为什么能使用空间魔法?难道是测试石出错了?!所有的人第一次怀疑这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的魔法道具!
 
“这么慢的武器打不到我。”莫己的声音刚落,电击魔道具就往黎子明伸了过去!
 
黎子明并没有慌张,手上武器竟然瞬间转换了形态,直接变成了一把剑就往莫己的身上砍了过去,而且角度刁钻,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闪过这样的袭击,即使莫己能把电击魔道具用在黎子明身上,但他肯定也会受伤,所以他只能马上使用空间魔法瞬移到另外的地方!
 
但是莫己并没有!
 
明明应该无法避免的一剑竟然在下一秒被莫己的手夹住了利刃,再也无法前进丝毫!黎子明在整个过程中没有眨眼也没有分神,按照上一秒的运行轨道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到莫己的手上!而且同时,黎子明感觉到自己后背被电击魔道具击中了……一秒内完成2次瞬移,莫己究竟强到怎样,这样的人竟然还是无感之人?
 
至此,本来看热闹的同学都惊讶地站在原地,明明是来看热闹,看看莫己会怎样被一班的人快速打败,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的确很快速打败了,但被打败的竟然是一班的人,而且一个不漏!
 
“我来试试!”校长话音刚落,身影就出现在了莫己身后,看似普通地挥出一拳,但在莫己看来几乎是四面八方同时有拳头袭击过来!那是空间魔法已经非常熟练在一秒内不断精确瞬移才能造成残影!
 
莫己并没有紧张,在下一秒,他准确地接下了校长的拳头,有数不清的迷惑,但莫己轻易地从里面辨别出了真实的校长,并且接住了校长的拳头。台下所有人都在惊呼,虽然校长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能接住校长的拳头,这真的非常厉害!
 
“你的不是空间魔法。”瞬移所需要的是创造出一个空间快速连通指定的地点,所有安德鲁国人使用的空间都是一样的,所以同是空间魔法师可以通过对方的空间来阻止对方使用空间魔法,但刚才校长将莫己四周所有的空间都阻断了,却并没有发现莫己有连通任何一个空间!
 
“嗯,不是。”莫己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的准备,他只是不想再看着鸢长元去送死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实际他钻研了99年的异能,所以在这里,他就是一个大学生在欺负小学生,一点都不光彩。
 
“长元推荐你加入校队,说你非常强,我还不信。”校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从莫己手上抽回自己的拳头。“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
 
“时间魔法。”所以莫己每次的施法都需要用到生命力,要不是左少宇帮他制造了一个99年的生命力光束,他根本没有办法如此轻易而不顾虑地使用出来。
 
“你知道吗?时间魔法需要用生命力。”曾经也有过时间魔法师的存在,只是这个时间魔法师寿命非常短,他的每次使用魔法都必须耗费自己的时间去弥补别人的时间,影响的人越多消耗自己的时间越长,简单来说,他影响了一个人10分钟,他的寿命就会相对地缩短10分钟,如果影响了10个人的10分钟,那么他的寿命就会缩短100分钟。
 
而且时间魔法的影响范围非常庞大,不是魔法师自己可以控制的,每次的使用魔法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那个时间魔法师虽然非常强大,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但在他魔法几乎无法无天的时候,他忽然全身器官衰竭而亡了。
 
后来又出过几个时间魔法师,在经过各种研究后才知道,这时间魔法的确非常强大,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杀敌一百,自损三千,唯一可以延长寿命的办法就是不再使用空间魔法。校长自然也知道,难怪测试石没有测试出莫己的魔法,只要他将测试石的时间稍微更改,那么在所有人离开后,测试石会发出什么光芒谁都不知道。
 
只是这太可惜了,时间魔法需要用的是生命力,校长不能看着一个年轻人因为这样而送命。即使他的时间魔法再强大,也不如他的性命来得重要。本来计划要邀请如此厉害的一个人加入联赛队伍,如果是时间魔法师,此时还得劝说他不能再次使用魔法,免得白白丢掉了性命。
 
“嗯,但是我是轮回之人。”莫己点了点头,他之前一直琢磨不透轮回之人是什么,在来到安德鲁学院之后,他去了图书馆查阅资料,甚至把隐藏的禁shu全部都找了一遍,这才在一个非常隐秘的角落翻到了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轮回之人的事情,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已经解析了非常多了。
 
轮回之人,指的无法lun回之人,他们不老不死,拥有无尽的生命,但被世界所排斥。
 
校长顿时明白了,所以莫己能毫无顾忌地使用时间魔法,因为他的生命本就无穷无尽,消耗掉一点时间又有什么关系?!莫己这个人的存在,太逆天了!难怪说轮回之人会被世界所排斥,这根本就是逆天的存在!
 
“你一定要加入校队!”有了这样一个逆天的人,今年的三国联赛想输都难!
 
“有鸢长元在,已经足够了。”莫己摇了摇头,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只是在真正地证明了以后,他的心却只剩下了空虚,一个人能力再强又怎样,鸢长元迟早会离开自己,即使不是像左少宇般离开,也会生老病死,到最后他还是会剩下一个人。
 
既然迟早都会剩下他自己,还不如现在就离开。
 
“这怎么行!”校长一个瞬移去到了鸢长元旁边,连忙说道:“快去劝劝你弟弟!”
 
“小己。”这个称呼说出来时,莫己整个人都定住了,那是左少宇对他的称呼,是以前的称呼,是所有回忆的开始。鸢长元并没有走到莫己身边,而是拿出了一把匕首,忽然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就捅了下去!!!
 
2-18 和好
 
在鸢长元想捅下去的瞬间,只是瞬间,莫己就站在了他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停顿了下来,所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全部人的动作都慢了数倍地在鸢长元面前发生,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在缓慢地上演。
 
莫己是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人,匕首被他轻易夺下,在脱离他手臂的一瞬间,匕首的时间再度变得缓慢下来,匕首被铁锈一寸寸腐蚀,当滑落在地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变成了细碎的铁锈,缓慢地堆叠成了完美的金字塔。
 
时间快速流逝,鸢长元的手握着不存在的匕首击中了莫己挡在他脖子上的手,甚至连痛都感觉不到,手上那柔软的感觉,是已经间隔了许久未曾触碰的触感,是莫己的手。曾经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手,曾经从小小的一个手掌到现在可以挡住鸢长元的全力一击。
 
鸢长元轻轻地握住了莫己的手,这是莫己的手,是那个一直待在身边的人的手。
 
“很好玩吗?!这样逼我很好玩吗?!”这话莫己是吼出来的,用尽全力对着鸢长元吼了出来。
 
“痛吗?”鸢长元将莫己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的心也很痛,只要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都会痛到无法呼吸,恨不得痛的人是我。”不等莫己回答,鸢长元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所以我没有办法做到,无论是让你去受伤还是让你去遭受危险,只要有这样的可能,我都无法接受。”莫己本要说话,却被鸢长元用手指按住了嘴唇。“我究竟想了这里多少个日夜,当时想的只是养一个孩子,现在,怎么都变了呢?”
 
莫己一把拉开鸢长元的手,大吼道:“那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究竟有什么意义!我即使有无尽的生命,但只有我一个人,又剩下我一个人……”
 
莫己说着说着就流泪了,无声的眼泪就这样缓缓地流下来,他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努力地想要收敛却没有办法止住泪水。莫己本来很强大,从小开始就独自一人,非常坚强从来不流眼泪,因为莫己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依赖只有不断地变强才能获得身边人的肯定和支持。当一个人有了依赖有了依靠后,就会变得软弱,因为左少宇会在莫己不知所措的时候去帮助他,在任何时候都会站在莫己的背后看着他,再危险的时候,左少宇都会在面前保护他。
 
“即使我们不能再见了,但我会永远爱着你。”鸢长元这句话说出来时,莫己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当年左少宇说出来的话,莫己还记得很清楚,那句未曾说完的话,此时竟然在这里说完了。后面那三个字,是莫己一直渴望却不敢奢望的感情,莫己一辈子的努力只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人认同,为了得到别人的一句赞赏,但其实在莫己的心底,爱,才是他一直想获得的。
 
虽然俗套,却是莫己一直都想着的事情。
 
“我会努力锻炼得比你更强,以后在保护你的时候就不会再受伤,也不会让你担心。”鸢长元轻轻地将莫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这就是鸢长元的计谋,这个计谋一点都不完美,甚至有很大缺陷,如果莫己不来救他怎么办?如果莫己不来接受他怎么办?或者就这样直接死了也没有关系了。
 
鸢长元说了自己以往从来不会说的话,这些话要是放在任何一个认识鸢长元的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但鸢长元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善说辞导致莫己的离开,他有很多话很多话要和莫己说,如果可以将心声让莫己听到,鸢长元可以说上三天三夜的话,让莫己知道他究竟是多么的爱他。
 
“不要哭了,虽然我的玉儿即使哭着也是天下最美的人。”如果是为了莫己,鸢长元愿意学会那些甜言蜜语。
 
莫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说情话的鸢长元,总感觉好不真实。
 
“这话很好笑吗?”鸢长元温柔地拭去莫己脸上的泪水,如愿看到莫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月牙一样的桃花眼眯着,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绝对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儿了!
 
“谁都没有办法想象少宇你说些这样的话出来吧。”莫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一切地哭了出来了,真是丢脸丢到全学校去了。
 
“他们不需要想象,只有你听到就好。”鸢长元又再次将莫己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还趁着机会用舌头舔了一下莫己的手指,果然如同想象中甘甜。
 
“啧啧啧,这情景真是虐狗。”章澜伊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在和黎子明在旁边看戏呢,准确地说,是全学校的人都在看戏呢。学院一半的少女心都被莫己刚才在台上连赢一班12人给勾走了,另一半属于鸢长元的少女心马上就被同时喂了满满一嘴狗粮。
 
“走了。”莫己此时才醒悟过来,脸马上红了一大半,急忙要拉鸢长元离开。
 
“还走?”鸢长元这真的是急了,看莫己的样子应该有戏了才对,要是因为章澜伊那一句话将刚才全部的努力给打跑了,就别怪他迁怒了!
 
“回宿舍了!”莫己真的是急着,音量就稍微的有点大了,于是旁边围观的群众们纷纷表达出各自的不满和各种各样的猜测,当然还有口哨声和各种带着意思的笑声。
 
莫己想拉过鸢长元往宿舍里面走,却被校长挡住了去路。
 
“所以这位同学,请问你愿意加入校队参加三国联赛吗?”
 
两人终于离开了看台回到了两人的宿舍,安德鲁学院安排给一班学生的是两房一厅的宿舍房,莫己虽然不是一班的,但是托鸢长元的双系法师身份,还是成功住在了一班宿舍,但是经过今天一役后,莫己会不会已经调过去一班就不清楚了。
 
莫己的行李,应该说是博派当初给两人准备的行李,此时还好好地放在大厅的角落,于是莫己乖乖地走过去,自己开始收拾行李。鸢长元就坐在一边,看着莫己将为数不多的衣服和日用品摆放整齐,随后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要去洗澡吗?”鸢长元看到莫己将东西放好后问道。
 
“哦,好。”莫己也觉得要好好地整理一下思绪,去洗一个热水澡是不错的选择。
 
宿舍的洗手间还是比较宽敞的,除了有淋浴的地方,还有泡澡的浴缸,可以说设备俱全。莫己走进去后正准备关上门,忽然鸢长元伸手挡住了!随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来,竟然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你先洗我就出去了……”鸢长元要是也一起洗,这还整理个啥的思绪啊!
 
“玉儿,我不会用这些东西,你不帮帮我?”结果这脚还没迈出门口,又得收了回来,难道还特意去找人来教鸢长元吗?莫己只能硬着头皮走回鸢长元身边。
 
“又不是第一天和我一起洗澡,害羞什么?”鸢长元怎么可能不知道莫己在害羞什么,但是看着莫己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鸢长元只觉得心情十分愉快。
 
“那都是我多少岁之前的事情了!”虽然大部分记忆很模糊,但是莫己对于自己的贞操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毕竟在一开始鸢长元强迫莫己自己一个人洗澡的时候,当时的莫己都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才学会的。
 
“那么最近一次的你完全不记得了?”鸢长元忽然停下脱衣的手,将莫己整个人圈在了墙壁边上,如同看猎物一般看着在怀中无法逃跑的莫己。
 
“谁会记……”这前三字刚出口,莫己就觉得有些什么模糊的记忆,似乎是一些不太应该记得但该死的偏偏有些细节似乎非常的……让人羞耻,这话说不出去了,脸更加红了。
 
“既然你没有逃跑,还跟我回来宿舍了,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鸢长元自从上次在澡堂以后,那画面和回忆就经常在梦中出现,记得莫己的每一个细节,还记得触手肌肤的每一寸感觉,每当想起来,都只觉得燥热难当,只能通过自制力好好地压抑下去。
 
莫己扭过头坚决不看鸢长元的眼睛,只是那高温不退的皮肤在无声地述说着什么。
 
“玉儿……”鸢长元用手勾住莫己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深怕遗漏莫己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莫己的嘴唇因为紧张正轻轻地咬着,皮肤因为害羞而白中透着红,一双桃花眼因为不敢看向鸢长元而一直在看向别处,只是用眼角貌似不经意地看向他,殊不知这样的眼神反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被鸢长元看得浑身燥热不已,莫己轻轻地点了点头。
 
“玉儿说什么,我听不到。”鸢长元却仿佛看不到一样。
 
“……”莫己用低到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玉儿,我听不到。”鸢长元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莫己,都将人拐回来了,怎么能不说清楚。
 
“ai……”这音节刚从莫张开的双唇漏出来,鸢长元的吻就印了上去,如果莫己不是离开鸢长元还不会下定决心,正因为莫己的离开,鸢长元才下定了决心,要把莫己留在身边,不是以养子不是以弟弟不是以其他身份,要让莫己真真正正地成为鸢长元的人。
 
这个吻不同于鸢长元在额上的吻,不是带着以往的怜惜,而是充满了霸道和爱意,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在一瞬间点燃了莫己一般,让莫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这是莫己活了这么久第二个吻,第一个是左少宇,第二个既是左少宇也不是左少宇。
 
鸢长元和莫己的第一次接吻就带着惩罚的意味,虽然鸢长元曾经丢下莫己,但都是为了保护莫己,这次莫己却真的离开了,虽然离开的时间才1天,但对于鸢长元来说,没有了莫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所以鸢长元没有准备轻易放过莫己,虽然没有和其他人接吻过,但鸢长元并不缺乏这样的知识,在宫廷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对这些事情陌生,要不是鸢国国君一直不让他有机会和贵人相遇所以什么人都不让他深交,鸢长元的同龄人都妻妾成群了。
 
当鸢长元终于敲开莫己的唇齿触碰到里面时,两人身体同时一阵颤栗,只觉得身体最柔软的部分被触碰到了,连灵魂都忍不住叫喧起来想要更多,那种感觉让两人为之沉迷而无法自拔……
 
以下省略2298字无法描述的场景。【←_←】
 
2-19 联赛校队
 
“欢迎大家,希望你们可以互相熟悉一下,接下来的半年,我们会针对你们的异能进行特训,希望可以在半年后的三国联赛取得胜利。”校长非常满意地看向站着的十人,这应该是历届最强阵容了,这次安德鲁国绝对可以取得第一了!
 
莫己有些心不在焉,任谁被连续榨干几天之后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虽然身体可以用异能来调节,但是用多了莫己自己都觉得烦,也不知道鸢长元究竟是忍耐了多久,天天干着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在外面还人模人样一副万年冰山的样子,难道别人说的闷骚就是这种类型?
 
“三国联赛关系到我们安德鲁国未来的投票权的代表倍数,希望你们可以为我们国家着想,全力出战!如果说什么时候安德鲁国需要你们?那绝对就是现在,你们会成为国家英雄!会成为我们的骄傲!会闻名于全世界!”校长做着最后的动员,非常满意十人专注地听讲!等等,这十人会专注地听讲?校长于是认真地观察,忽然发现这十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校长一边继续慷慨激昂地说着一边靠近,却发现十人注视的方向随着他的改变而改变,但是站姿竟然还是没有变化的?所以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快贴到学生面前去了,竟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克里斯!”校长忽然大声叫到,随后向眼前的学生一把抓过去!
 
本来在前面好好站着的一排学生全部消失不见了,而在校长面前出现了三五成群的学生,其中四个围成了一圈正认真地打着牌,有两个正你来我往地肉搏打架中,有人正认真地坐在草地上看着书,莫己和鸢长元算比较正常的,还是站着,只是莫己正在打瞌睡,而鸢长元正在旁边认真地看着教科书,剩下的一个坐在旁边双眼放空明显在发呆。
 
“咦,校长被你发现了啊?这次的幻象怎样?会随着你的方向变化而变化的,是不是很难发现?”克里斯正在打牌,这手上的牌实在太烂了,看到校长站在一边急忙把牌一扔,直接就站了起来。
 
“克里斯你这耍赖!说好输了的要去和莫己表白的!你这样怎么知道谁输了!”葵西有些气愤,克里斯这乱丢的牌刚好洒在刚出了的牌上面,这还怎么知道他什么牌!要知道之前莫己为了鸢长元怒挑一班12人,鸢长元在全校师生面前表白,那场景简直是所有女生心中的爱情经典!
 
“红桃A,方块3,黑桃5,红桃6,方块7,红桃7。”葵西的双胞胎姐姐葵佳佳扶了扶自己戴着的眼镜,对此十分的自信。
 
“克里斯你是怕被鸢长元弄死才不敢打完这盘吧!?”瑞伊看向牌堆,随后葵佳佳说的六张牌从里面飞了起来,慢慢地开始变大,接着直接往克里斯身上盖了过去!克里斯急忙往旁边正在看书的人身后一躲,只见这巨大的扑克就硬生生停在了计修雅上方10厘米处,怎样都无法前进半分。
 
“你每次就会躲乌龟后面!”葵西双手一挥,只见一条黄色的泥土柱就往克里斯的方向飞奔而去!然而计修雅的防护罩依旧毫不动摇,甚至连一丝裂纹都见不到。
 
“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你们!”克里斯还没得意一分钟,忽然脑袋就被打了一拳,整个人差点往前面的土地撞了下去!
 
“克里斯抱歉,人有失手!”章澜伊大喊了一句,继续和眼前的男生你一拳来我一脚地过招。
 
“别分心!”萨姆森的拳头贴着章澜伊的脸扫了过去,章澜伊的耳朵因为萨姆森的拳头而有一阵耳鸣,但章澜伊并不介意,和萨姆森的拳来脚往实在太快乐!因为魔法的存在原因,对于身体的锻炼很多人都放弃了,能遇到一个棋逢敌手的朋友实在很困难!
 
“你们都给我安静站队!”校长几乎想要砍人了,刚刚才说了这是安德鲁国历届最好的资源,但是这样的不听指挥各有个性!只是好好做个动员大会竟然都这么难!校长要气爆炸了,真的想爆炸了,这样还怎么训练!不对,既然他们这样自由奔放,就让他们去那里训练吧!
 
所有人只觉得身体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随后还来不及反应,一群人眼前一花,竟然直接来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而校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里是哪里?”克里斯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茂盛的森林,前一秒他们绝对还在学校,这一秒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校长把我们传送过来了。”莫己第一次感觉空间魔法,这种感觉真的难以言喻!
 
“啊?校长怎么能这样啊!都没有听过要来野外训练!我都没带衣服啊!”葵西惊讶地叫了起来,要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没有带衣服呀!
 
“你们不需要带衣服,这里是黎家新研发的模拟训练场,在这里你们的身体有系统帮助你们进行生理循环需求,你们可以最大限度地进行训练。看到远处的一座高塔吗?你们需要通关高塔的全部关卡才可以从里面出来,祝福你们。”校长的声音不知在哪里忽然响了起来。
 
章澜伊忽然想起来,之前黎子明说的可以随意战斗的发明,其实并非看台上面的模拟系统,而是现在这个吧!章澜伊回想黎子明说明的测试项目,忽然觉得有些心惊胆战,要知道他说的第一个测试项目就是:有没有生命危险。
 
“来吧,我们就用一天时间冲出最高层,让校长把剩下的时间给我们去玩!”克里斯大咧咧地笑着拉着众人就往高塔出发!
 
只是很快,他们就面临了一个困难的选择项。此时十人站在高塔的一层大厅,高塔明明非常宽阔,但是这大厅却异常狭窄,四周没有任何的窗口只有四根巨大的柱子。面前有十个通道,刚好他们十个人,通道只允许一个人通行,而在旁边就有一个屏幕写着他们需要进行选择,每当有人选择了该通道后,通道的门就会关上。
 
“我先去啦!”章澜伊也不管这么多,既然都是要选择的,反正都会打架,怕什么!章澜伊一进入通道,马上就降落了一块巨大的石块将通道完全堵死,而此时忽然四周的柱子上出现了一个孔,而孔上开始刷拉拉地落下细碎的泥沙。
 
屏幕上的字马上变化了,在第一个人进行选择后,1分钟内大厅将会被泥沙完全淹没,大门早在进来的瞬间被关闭了,而剩下的九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随意选了一个通道进入了里面。
 
莫己沿着眼前的通道慢慢往上走,在走了接近十分钟后终于看到了亮光。
 
在光明中,莫己看到了——末世。
 
那是在光束消失后的世界,人类再次顽强地战胜了一切活了下来,学院的藏书和科研成果成为了人类文明发展的一个助力,虽然科学家在未来已经少了非常多,但是人类是聪明的,凭借着前人的书籍,经历了无数的失败之后,人类再次回到了地球霸主的位置。而且相比以前,人类还拥有了异能,异能的副作用也已经成功破解,有异能的人类成为了新人类,而普通人类也渐渐繁多起来。
 
正因为如此,普通人类开始惧怕新人类,战斗再次爆发,只是和末世所不同的是,这个战争是人类自己引起的,那是人类自我寻求斗争的开始。莫己就这样被丢在了新人类的阵营,他所出现的瞬间正是新人类和人类开始的第一场战斗。
 
新人类近乎无脑地灭杀普通人类,因为普通人类对于新人类来说,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般脆弱,只需要随意动用异能,普通人类就被砍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莫己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在末世努力了这么久,和他的伙伴们在末世拼尽全力做了那么多事情,为的只是人类的继续生存,而现在这个场景,那究竟是什么?人类再次开始了自我毁灭……
 
“呀!!!!!!”莫己忽然背后一痛,一阵痛苦的感觉从后背传来,莫己扭过头,只见一个与左晓洛很像的女孩正拿着一把斧头砍中了他的后背,鲜血溅射了她一身,但她却是兴奋的,因为她成功砍中了一个新人类。
 
“为什么……”莫己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内脏已经受伤了,必须尽快进行治疗。
 
“去死吧你!”女孩把斧头从莫己的身上拔了出来,那瞬间莫己感觉到了冰冷,意识开始模糊,记忆中的他,难道再次开始穿越了吗?他想对自己使用异能,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他能做的只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自己的喘息声,意识再也回不来了……
 
当莫己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相同的景象,互相残杀的新人类和普通人类,而他出现在相同的地点,拥有相同样子的女孩出现在了他的后背,随后一样的角度砍向他的后背,莫己这次及时给予了自己治疗,于是斧头成为了碎屑,而后背也已经恢复,小女孩忽然对着他笑了笑,说了一句很奇异的话:“恭喜你。”
 
一阵白光忽然沐浴而至,莫己眼前一阵刺眼的亮光,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竟然还是末世!莫己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从楼梯走出来,为什么会来到了末世?可能这是如同末世的杀人藤蔓一样只是让人陷入幻境,所以莫己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是掐了自己的脸,眼前的一切却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这是魔法,幻象魔法。”幻象魔法的特质是根本无法真正地触碰,只要触碰就可以发现这魔法根本不是真实的,所以究竟这里哪些东西才是幻象?莫己这才有机会环顾四周,发现这次竟然是在变异蜘蛛的巢穴里面!是那个在H市飞机场附近的公园里!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莫己还是往女王蜘蛛的方向走去,却在还没走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变异蜘蛛,这只变异蜘蛛和女王蜘蛛非常相似,只是没有女王蜘蛛那四张脸。而此时这个变异蜘蛛的两个螯肢正抓着两个被捆住的人类,竟然是李帅和吴青!!!!
 
莫己不知道究竟这里是幻象魔法还是自己脑海中的幻象,但是他无法看着李帅和吴青被变异蜘蛛抓走!不行!绝对不行!莫己毫不犹豫地往变异蜘蛛追赶过去!但是变异蜘蛛却走得非常快,根本无法让莫己成功追上!
 
眼看着变异蜘蛛就要离开莫己的视线了,莫己只能发动了时间异能,但奇异的是这个时间异能竟然只是让变异蜘蛛的行动变得稍微缓慢了一点罢了,蜘蛛还是在行动!莫己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反应,变异蜘蛛抓着吴青和李帅,消失在了莫己的视野内。
 
莫己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当他再次站直身子看向前方,在相同的地方,变异蜘蛛一样抓着李帅和吴青正在往前跑着!莫己毫不犹豫用了时间异能,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去将时间异能发动到最大,变异蜘蛛终于在走了好几步之后停下了步伐。
 
莫己走到变异蜘蛛身旁,拿起在旁边的木棍,开始疯狂地敲打变异蜘蛛的几条腿,当时间再次流逝,变异蜘蛛的八条腿全部被打断,而吴青和李帅被摔到了地上,莫己连忙冲上前去,要帮两人把捆绑住的蜘蛛丝弄开,只见吴青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莫己说:“恭喜你。”
 
随后莫己眼前又是一阵亮光,让莫己根本无法睁开眼睛,而这次出现在莫己面前的,却是在光束内,左少宇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微笑地看着他。
 
2-20 破塔而出
 
左少宇带着微笑,轻吻着他的额头,和他说着最后告别的话语,莫己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在高塔之内的一个幻象,不是真实的,只是一个梦,只是抽取了莫己的回忆制造出了这些东西,原理是人在面对最可怕的逆境时就会产生无法估算的突破。
 
所以这个左少宇是假的,只要莫己释放出对应的异能,就可以通过这个幻象,然后左少宇就会笑着对莫己说:“恭喜你。”
 
是的,这应该就是科学和魔法结合后的产物,有科技有魔法,却不是莫己所想看到的。
 
“究竟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眼前的左少宇述说着记忆中说过的一字一句,没有错漏没有不同,似乎就在那一天。莫己却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左少宇再次在眼前消失,这是他无法再次接受的事情,随后他就需要在光束内独自度过99年漫长而又孤单的时光。
 
眼前的左少宇停下了他的对白,轻轻地吻了吻莫己的嘴唇,这是左少宇消失前最后的动作,莫己知道的,这是高塔装置设置好的,只是记忆,这真的只是记忆。但是当左少宇在莫己面前消失时,莫己还是忍不住了!
 
他把自己身体内所有的异能全部爆发了出来,整个时空都被白光所笼罩,时间飞速前进,所有的事情都在飞速地变化!莫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边时间的流逝,能感觉到四周所有人类的生活和移动,还有一个非常特别闪着银白色光芒的如同测试石一样的石头在身边,正不断地吸取着莫己的异能。
 
莫己没有停止异能的继续释放,他更为直接地将异能往石头里面灌注,很快,石头就被灌满了,即使是一块巨大的测试石头也无法承受莫己99年的异能储量,当第一条裂缝出现的时候,毁灭已经是注定了。
 
当石头变成了碎屑时,四周落下了不同的光点,而莫己站在光点中央仰头看着那点点光斑,四周已经变回了高塔的内部,只是和刚才的不同,此时莫己的四周有了窗户,比之前的大厅宽阔多了。
 
“玉儿!”莫己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只见鸢长元正站在他的身后,而同时附近还有本来的9位队友。此时各个队友的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鸢长元的表情还是和平常一样,莫己却能从里面感觉到了愉悦。
 
莫己毫不犹豫投入鸢长元的怀中,是一个结实的怀抱,温暖而且真实。
 
“少宇,要是你再次忽然丢下我,我就……”莫己想了很久,他要怎样?
 
他是不再找他?不可能。
 
他是不再和他好了?不舍得。
 
他是不再和他说话了?不忍心。
 
想来想去,莫己终于小小声说了一句:“我就不让你碰我!”
 
鸢长元刚才经历的事情相比莫己好不了多少,他很快就知道了那些事情并不真实,虽然会心痛,但处变不惊是鸢长元的风格,所以鸢长元很快就出现在了高塔的顶层,看着不同的人渐渐出现在顶层,却唯独没有发现莫己的出现。
 
“不会。”鸢长元怎么舍得抛弃莫己?但是想了想,要真的有那么身不由己的一天怎么办?要是碰都不让他碰,鸢长元只是想到了莫己的身体,就觉得自己有些按捺不住了。“我只是暂时无法见你。”
 
不管怎样,鸢长元都相信自己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寻找莫己,这个世界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莫己,所以鸢长元一定会去寻找的,铁了心的去寻找。刚才鸢长元看到了一个非常奇异的景象,是一个没有见过的世界,而他不舍地向莫己说着话,最后选择了离开。
 
鸢长元不知道这个究竟是哪里来的记忆,当时的莫己却是有着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和脑海中的人一样有着那一头长发,而刚才在点点光芒之下抬着头看着那些光芒的莫己,就和那个情景中的人直接重叠了,鸢长元相信那个人就是莫己。不知道这个景象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但鸢长元却再次坚信,自己和莫己那是有着说不完的缘分,那是他鸢长元命中注定要寻找的人,就是他。
 
章澜伊此时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向莫己的背部,兴奋地说道:“你究竟是叫莫己还是叫长孙璞玉啊?怎么这么厉害!竟然可以把测试石弄碎!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不但人美连实力也很美!”
 
鸢长元狠狠地瞪了章澜伊一眼,拍什么拍,莫己是她可以随便拍的吗!
 
“随意你怎么叫我。”莫己对于章澜伊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个人,但这个章澜伊也是这么直率,有什么就说什么,能动手就坚决不动口,和这样的人沟通起来不需要耗费心神,很舒服。
 
“那我就叫你莫己啦,字少点,哈哈!”章澜伊完全没留意到鸢长元那狠狠的一瞪,即使真的留意到了,章澜伊也不觉得有问题,反正又不会少了一块肉。本来莫己竟然是最后一个大家都以为他是不是无法通过测试了,结果意象不到的,是莫己竟然将测试石直接弄碎了!要知道测试石是通过吸收魔力的办法来测试出对应的魔法元素,基本一块测试石可以用上几十年没有丝毫问题,但莫己凭借一己之力就将魔力存满了,甚至还因为承受不住直接爆开了!
 
“好。”莫己点了点头,从鸢长元怀中挣扎开来,一直这样抱着也不太好意思。
 
在高塔里面的人没有想过,此时不止校长一人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有一个不应该在的人,博派。博派此时正回放着莫己和鸢长元的记忆,鸢长元的前半部分记忆明显是属于他个人的,那应该是大陆另外一半的记忆,而后半部分的记忆就和莫己的记忆重合起来了。
 
“这是基于他们记忆创造出来的幻象?”博派看向身边的黎子明,黎家少主在科学与魔法结合这方面一直都非常杰出,只是想不到竟然可以创造出这样的东西,能将人直接传送到一个时空内,里面完美地用科学融合了各种魔法,这应用得好,那就是一个强大的武器。
 
“对,只是这无法批量生产,因为测试石太罕有。”黎子明看着莫己直接把测试石震碎,那一个心痛啊,本来测试石就十分稀少,拿出这么大一块本来足够这个模拟器使用很久,但是现在竟然被莫己这样震碎了!真的是粉碎,完全一点都不残留!不过既然莫己的魔法是时间魔法,是不是可以让他重新将测试石恢复原状?等他出来一定要问问他!
 
博派关心的却不是测试石,测试石的确稀少,但那是对于作为商人的黎子明来说,如果是为了安德鲁国,那么测试石还是可以提供不少的。只是这并非博派来此的目的,得知黎子明将模拟器完善了要在学生的身上测试时,博派就想到了莫己和鸢长元。
 
当时两人的确是通过门来到大陆的这边,但是门的规则是绝对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没有任何损伤就通过门,本来博派以为是鸢长元的魔法元素在无意中激活了,所以才将两人都救了下来,但现在如此看来,真正厉害的是莫己。而且莫己所拥有的是非常逆天的魔法,和一个非常特殊的身份——轮回之人。
 
“老秦,关于长孙璞玉这个人,也就是莫己这个人——”博派大约知道了,长孙璞玉应该是他现在的名字,而莫己就是他上辈子的名字,轮回之人才是真正稀少的人,想不到传说中的人竟然在一百年内出了2个。“绝对不可以让其他国家知道他魔法的真实能力。”
 
“我准备派他出去参加三国联赛。”秦校长看向博派,两人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博派想到的问题,秦校长怎么可能想不到。但是安德鲁国已经被欺负了好多年了,现在难得拥有了如此一个开了挂的存在,怎么能轻易放弃。
 
“如果被另外两个国家知道了,你可以想象会引起多大的斗争,我们不能冒险,而且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上场一样可以控制一切。”博派看着屏幕上面被震得碎裂一地的测试石碎屑,如此充盈的魔力,莫己这个人绝对深不可测。
 
“好,我明白了。”秦校长看向屏幕中投入鸢长元怀中的莫己,内心只觉得幸好,即使是轮回之人,也一样拥有其弱点,否则莫己根本就是一个完美的存在。
 
“听说那两个人又来了?”博派和秦校长在关于莫己一事上达成共识后,开始聊起了其他话题。
 
“嗯,每年他们都这样,都习惯了。”秦校长有些无奈,但想到这次他们拥有莫己,又觉得有了一丝信心。
 
“今年说不定就是我们翻身的机会。”博派握紧了拳头,谁都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在三国联赛中胜出,更不要说三国联赛实际上牵扯了巨大的政治目的和经济利益!
 
“我们这次可是有胜利男神。”秦校长拍了拍博派的肩膀,从暗道离开了,看屏幕上可以知道,他们应该是准备出来了,作为校长,他还得处理一下另外两人的事情,刚好还可以给他的学生上一课,让他们知道,每年的三国联赛他的压力其实是多么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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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出去咯!”高塔内一行10人就在高塔的一块石头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随后又是一阵亮光,十人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而本应该在休闲看书的校长,此时正冷笑着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个人,一个年纪似乎很小的女孩子和一个有着满头白发的老头。
 
“我的学生刚好训练回来了,请容许我送客。”校长指了指门口,大门直接自己打开,这赶人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校长,我们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并非来咨询你意见的,不用生气,真的。”满头白发的老头子顶着满脸的慈祥笑容,站起来说道。
 
“要知道你赢了,得到的可是双倍哦!”小女孩也站了起来,非常优雅地提了提裙摆示意告别,随后和白发老头一起离开了校长室,而大门也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嘭”的一声关了起来。
 
“校长,怎么了?”克里斯虽然很调皮,但是校长一直对待他们都很好,这是整个安德鲁学院的师生都知道的事情。
 
“……今年的规则改了。”秦校长只觉得自己一瞬间觉得非常累,那些搞政治的在做这个赌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安德鲁国为什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甚至连稍微充裕一点的矿脉都没有的地方,不就是因为每年的三国联赛安德鲁国都没有拿过第一吗!
 
“改什么了?”葵西忍不住问道。
 
“他们说要给一个机会我们,所以将规则改为两个国家轮流对战我们,赢了可以得到各种利益,输了就要把门永远关闭,当然,我们也得把门附近的地给了他们。”秦校长真的生气了,这些条件全部都是决策层那些傻子做出来的,虽然有轮回之人在安德鲁国这件事的确对于三国联赛很有利,但是万一轮回之人中途变卦呢?
 
这么多年了,门从来没有关闭过,关闭之后门究竟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而最为接近门的安德鲁国肯定首当其冲!秦校长真是越想越气,听好友博派说那个公主最近忽然要开始接管国家事情,这么荒唐的事情肯定就是她答应的!
 
2-21 特训开始!
 
这个消息对于莫己和鸢长元来说并非好消息,要知道门一旦关闭后,他们想要回到大陆的另外一边就非常困难了,所以两人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顿时明白这次三国联赛是不努力不行了。
 
“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用尽全力去赢得这次的比赛!”校长自然将两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中,因此稍微鼓舞了一下士气后就解散了团队,今天的训练就这样结束了,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战斗仅仅是开始,是接下来的训练里面最为安全的开始。
 
当天晚上,在安德鲁国会大厅里举行了一场会议,一名身穿优雅礼服的少女正端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而她头上熠熠生辉的皇冠表明了她身份立场的特殊,而她身边有四名身穿黑色紧身服的女侍从,光从她们身上的魔道具就可以推测四人是少女的保镖,不论实力怎样,起码财力是非常实在的。
 
少女皮肤十分细腻,除了眼睛以外脸都被蒙了起来,现在头颅微微后仰,右手撑着脑门,双脚叠起,左手放在扶手上,此时正在轻轻地敲击着扶手,在安静大厅里面,那不快不慢的敲击声几乎要敲入人的心里。
 
“大家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公主慢慢扫视着坐在下方的各个议会人员,心底里面有些不耐烦,一群没实力的老头在一旁吱吱歪歪,做个决定要商量半天,就因为这样安德鲁国才一直不能在三个国家里面占有领导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白魔法为主,全部人都是柔柔弱弱的,一副要生要死的样子。
 
“公主,自从门建好以来,从来没有尝试过关闭,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啊!”博派真的不明白公主的想法,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现在说做就做完全不计较风险,要是门出了什么意外,整个安德鲁国怎么能安然无恙!
 
“从来没有尝试过所以我们就不能做吗?安德鲁一直没有在三国联赛里面拿过第一,所以我们就一辈子都不是第一,靠着别人的怜悯,看似保护实际是挟持地活下去?”公主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敲击着扶手,白玉扶手被敲得“笃笃笃”作响,频率异常快让全部人都知道公主的心情非常不好。
 
“可是公主,我们这届的实力虽然是历来最强的,但对上他们……”博派内心也是在抓狂,这一届的能力的确非常强大,但是另外两个国家的实力也不容小看,而且这次的规则是他们两国不互相竞争,而是单独的和安德鲁国竞争,根本就是车轮战术!
 
“够了!还没开始比赛,你们就做好了输的准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赢!我相信我的国民,我们肯定可以赢,只要我们赢下了比赛,一切都不是问题!”公主再次俯视面前全部议会人员,左手食指敲击的频率又慢了下来。
 
“公主!万万不可啊!我们不能把女皇留给我们的国家给荒废……”博派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忽然一声低沉的声响传来,只见公主左脚旁边的地方正堆积着一小堆白玉碎石,而她刚才一直在敲击的扶手此时已经在她敲击的地方断裂开来,地上的白玉碎石正是被敲击得粉碎的扶手。
 
整个议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公主站了起来,把头上的皇冠拿下来放在了座椅上,再转过身看向下方的议员:“我会加入这次的联赛队伍,训练我也会包办,我重申一次,我相信我的国民就如同相信我自己,如果这次三国联赛输了,这公主的位置我也不要了,以后安德鲁国的一切就完全交给议会负责。所以,你们还有其他意见吗?”
 
议会大厅内所有人都沉默了,现在的安德鲁国,是皇权高于议会,议会可以提出反对意见但最终决策权还是掌握在继承制皇权手上,而今天公主说的一段话,就是放权,当权者的放权究竟是如何的艰难,议会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没有人再说任何意见,如果皇权真的放权到议会,那么现在的议员就是未来的最高领导成员,没有人会嫌弃权利太高。
 
“没意见,那就散会!”公主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玉碎石,在四个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议会现场,而还留在原地的议员们马上炸开了窝!而博派就在此时站了起来,环顾了四周一圈,随后拍了拍桌面,整个议会顿时安静了下来看着他。
 
“我知道有人此时内心是雀跃的,但我必须得事先声明,我不管安德鲁制度究竟是怎样,我首先是一个安德鲁国家的成员,随后才是参会议员!所以那些人,自己心里想清楚接下来的路,不要随意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博派话说完,再次环顾了全场一眼,随后身影直接消失在众人面前。
 
看到有人带头离开了,接下来的议员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其中有三名议员却没有动身的准备,等其他议员都离开后,三人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均扯出一个笑容,其中一人站了起来,对另外两人点了点头,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年轻人就是冲动。”其中一名男子将兜帽带上,将脸隐藏在黑暗当中。
 
“博派仗着自己白魔法修为高以为自己就是老大了,等计划成了,找他开刀吧。”另外一名男子习惯性地扭了扭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兜帽男子站了起来,走到公主的座位面前,皇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温柔的银光,上面镶嵌着代表着安德鲁国最高权力的原石,是从安德鲁国创始女皇手上一直传到了现在的公主,然而是时候了,应该从女皇政权里做出改变了,皇帝才是最佳的称号!
 
兜帽男的身影消失在了皇冠的面前,整个议会大厅的光芒渐渐阴暗了下来,唯独剩下皇冠上的原石散发出一阵柔和的银色光芒。
 
莫己和鸢长元自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于需要关闭门这个要求,鸢长元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贤妃的仇,诸葛家的仇,一切的一切鸢长元都必须去进行一个了结。
 
“少宇。”莫己自然知道鸢长元的想法,对于莫己来说,贤妃也是伴随了自己十五年把自己当做亲儿子来看待的人,虽然莫己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但是这不妨碍莫己对待贤妃的感情。“我们会赢的。”
 
“嗯。”鸢长元点了点头,只是一直冰冷的脸上鲜有的出现了悲伤,在其他人面前鸢长元需要装着强大装着冷静,但是在莫己面前,鸢长元可以真正地表现出自己的感情,或者说,即使只是丝许的感情莫己都能看出来。
 
“要不我来帮你特训?以前你的训练计划都是我制……”莫己忽然想到鸢长元根本没有作为左少宇时候的记忆,说这些似乎不太好。
 
“什么时候的训练计划?”鸢长元其实对于莫己作为莫己时候的事情非常好奇,准确说,只要是莫己的事情,鸢长元都想了解清楚,之前那是气氛不对所以没有问,但是现在就不同了,鸢长元都把莫己吃干扒净了。而且这事情似乎和鸢长元自身也有关系,听莫己的话,那是他们上辈子的事情吗?
 
“我们还是不聊这事吧……”莫己嘻嘻一笑,在鸢长元脸上亲了一口。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的生活其实莫己是很喜欢的,就像回到以前,两人又开始为了变强而训练,重点现在还能天天腻在一起。那个三国联赛,虽然重要,但是莫己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毕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到一个比他还要强的人。
 
“为什么?”鸢长元对于莫己主动送上一吻还是很享受的,本来的悲伤就被莫己这一吻轻易地化解了。
 
“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身边,这就够了。”莫己笑了笑,再次给鸢长元送上一吻,只是这次再吻过去,就不能轻易脱身了。就在两人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的时候,寝室的门忽然被用力拍打,那狠劲要是走慢两步这门就要被拍烂了。
 
鸢长元脸色有些阴暗,这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谁会心情好。鸢长元仔细地整理好莫己身上已经被扯得半开的衣服,再趁机舔了一下莫己那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嘴唇,这才说到:“我去开门。”
 
这门外的人也是厉害,一直拍门没有停下来过一刻。
 
打开门后,鸢长元意外见到了章澜伊,只见她背着一个大背包,身后同时还跟着其他联赛队伍的几人:“你们是最后的两个了,快收拾东西,出发了。”
 
莫己见到外面是章澜伊,也凑了过来,有些好奇地问道:“去哪里?”
 
“当然是去训练。”章澜伊毫不犹豫将宿舍门踢开,让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你们快去收拾东西,收拾好就出发了,要知道门被关上了,你们以后想回去也不行。”
 
不得不说,章澜伊掌握了问题的重点,所以鸢长元和莫己只能乖乖地去收拾行李,当两人出来集合时,章澜伊的身后已经站着十匹天马,这天马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但是十匹,那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小伊,你想去哪里?”黎子明从其中一匹天马上下来,安德鲁国第一富商儿子的天马,众人忍不住心想,这才十匹,人家随意拿个存款尾号都可以碾压这里所有人。
 
“当然是去训练。”章澜伊率先翻身上马,随后示意剩下的人也上马。
 
“校长不去的训练?”这里才十匹马,根本不够全部人骑。
 
“是啊,校长不去,我现在做训练员了。”章澜伊向黎子明伸出手。“对了,你也一起去吧,应该可以采集到不少资料的。”
 
黎子明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上章澜伊的天马,让章澜伊这样性格的人带队,他实在不放心,跟着去起码发生什么情况他可以马上知道。不得不说,黎子明此时内心的想法是正确的,日后他简直觉得自己太果断聪明了,总比在发生什么后蹲在家里好多了!
 
2-22 苍皇城
 
在得知天马是通过异能控制以后,莫己的骑(天)马技术突飞猛进,一行十一人本来就是高手,此时赶路不得不说十分速度,首先发现情况不对的是黎子明,因为众人越来越往北方接近,而在北方只有那个地方。
 
“你要去那里。”黎子明没有用疑问句,而是说出了肯定的说法。
 
“嗯。”章澜伊点了点头,并没有进行解析。
 
“你要说你的身份?”黎子明坐在章澜伊身后,眼角瞄向身后的一行人,特别是莫己和鸢长元,这两人是从另外一边大陆过来的人,难道就要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托给他们吗?
 
“我相信他那天作出的承诺。”章澜伊毕竟和黎子明是青梅竹马,自然清楚他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莫己的时候,她总觉得想要去相信他,连章澜伊自己都觉得奇怪,或者真是因为莫己是一个难得多见的美人吧?
 
当章澜伊停下来时,众人才发现,面前竟然是一片废墟,残存的瓦砾可以看出来曾经这里是如何的辉煌,这是一种不同于安德鲁建筑风格的群体,房间都以圆形为大结构,外墙普遍是暗灰色,连绵几公里望不到尽头,如同一片不知名的灰色卵铺满了眼前。
 
“这是哪里?怎么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克里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建筑群,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在北方有遗迹,而且按照这样的建筑风格,这根本就是……
 
“苍王朝。”鸢长元说出这名字时,所有安德鲁人都是心存敬畏的。
 
“曾经最为繁华的国家,却在一夕之间消失殆尽,我还以为沉到了大海底下,原来是被隔绝了。”莫己能感觉到刚才穿越而过的障壁,本来应该是隔绝一切的障壁却在瞬间打开了一个小口,所以他们才能毫无阻挠地进入到这里。
 
“是的,苍王朝。”章澜伊从天马上下来,脸上鲜有的尊敬。
 
众人也陆续从天马上下来,莫己率先说了:“公主大人,所以你把我们叫来这里是干什么?”
 
说实话,当莫己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也是惊讶的,想不到章澜伊竟然是这样的身份背景。但是随之又释然了,这是不同的世界,在末世的章澜伊做不到的事情,这里的章澜伊是可以做到的。
 
莫己和鸢长元在空下来的时间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尽量地吸收这边大陆的知识,当然包括了解这片大陆的历史。这一边的大陆原来是有十数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各自的文化,而其中较为出色的部落名字为苍,苍的统领十分强大,统一了所有的部落成功建立起苍王朝。
 
苍是一个强大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贪念十分强的人,在建立了苍王朝后,每年因为被他奴役而死亡的人数以万计,然而他的实力非常强大,还拥有一批忠心耿耿的下属,所有的叛乱都被及时压制。苍在统一了所有部落的语言后,将人们划按照片区来管理,强迫其他部落的人们按照他的划分来进行劳作,所有的劳动成果都属于国家,唯一可以幸免的只有苍部落的人。这样的制度按照莫己的理解来说,就是奴隶制国家,而这样的国家迟早是会被历史推翻的,无论他是如何的强大。
 
于是在苍王朝建立起来没有多久,有三个部落的首领联合起来密谋造反,他们不忍心看着自己的部落居民被无尽的劳役,稍微长得好看的无论男女皆被送去首都,接着就再也回不来了。其他部落的首领被苍强大的实力所震慑,不敢让自己的部落人民加入这次的叛乱中。曾经参与叛乱的部落人民都被苍屠杀殆尽,当时屠杀的血腥味三天三夜都未曾散去,那历历在目的情景足以让其他部落首领望而止步。
 
三名部落首领潜伏进皇宫,用了十年的时间布置一切,终于在一个夜晚,苍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与三名部落首领战斗了一天一夜,最终苍倒下,而苍王朝灭亡,苍王朝的皇城在一夜之内消失得一干二净,而三名获得胜利的部落首领签订了协议,以三人的部落为首将苍王朝分割成三部分,分别按照各自的理念建立起三个国家。
 
三名部落首领中唯一一位女性将自己立为女皇,建立起安德鲁合众国,而现任的女皇由于身体不适卸任了,由其独女在成年后再正式继承女皇的位置。公主由于尚未成年,从未在公众场合公开其相貌,一切事宜暂时由议会代为处理。
 
此时的章澜伊已经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只喜欢打架的人了,她的气质仿佛瞬间改变,嘴角的笑容表达了她的自信,而她身上第一次散发出来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那是领导者所特有的气势。
 
“果然还是聪明的美人最棒了!”章澜伊忍不住鼓起掌来,她还没自行表达身份,莫己就猜测出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公主大人?”克里斯瞪大了眼睛看向章澜伊,莫己刚才说的是公主大人吧?可是安德鲁国的公主大人应该只有一个吧?章澜伊都和他们在一起上学一年多了,怎么可能是公主大人?
 
“公主大人一直未曾露面就因为尚未成年,按照年龄来算,的确是和我们差不多。”计修雅想了想,的确在报道里面出现的公主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年纪,公主如果尚未成年,按照安德鲁国的法规,她在上学才是正常的。
 
“嗯,是我。”章澜伊本来就打算告诉这里的人,才会将众人领到这里来。
 
“公主大人,我竟然和公主大人一起训练读书……”葵西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姐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我带大家到这里来,原因无他,就是我想赢下来这次的三国联赛,我想以这次为起点,正式对外宣布,我们安德鲁国是可以成为第一的!”章澜伊停顿下来看了众人一眼,此时的章澜伊和平时的章澜伊真的判若两人。“我相信大家的实力都非常强大,但是我这次不能输,所以就带着大家来到这里,我希望大家能一起进去,最后能一起出来。”
 
“一起出来?”瑞伊关注到一种说法,一起进去一起出来?这是在说里面是非常危险的吗?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是世代女皇相传下来,也是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我会尽量保证大家的安全,即使是赔上我的性命。”章澜伊说这话时非常的慎重,四周的氛围顿时凝重了起来,莫己明白到,历史书上述说的事情或许只是部分的真相。
 
这里就是苍的皇城,建筑风格和现在大陆上全部都不相同,苍是非常强大的,他强大得不同寻常,如果没有真正感受过的人是没有办法明白的,即使是章澜伊,也仅仅能从女皇的口中得知曾经的事情。
 
苍的强大到了什么地步,他可以一个人敌万人,他能力接近无穷无尽,从来未曾枯竭过。当时的女皇叫梨,应该说还不是女皇只是曾经的部落首领梨,和当时的另外两名首领密谋了十年。为什么需要密谋十年?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能力和希望可以打败苍,他们能做的,只有从内部分解。
 
但是苍的部落非常团结,虽然接近他们并没有困难,但是对待其他部落的人他们却十分的警惕。十年的等待,三个部落首领什么肮脏的事情都做过,终于给他们等来了一个机会,那是苍强大的秘密,为什么每年都会死上万人,仅仅为了服侍苍一个人?他们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了真相。
 
“他们称呼那个东西为神器。”章澜伊看向远处的房间,那是一间间圆形的房间,所有人在看到的瞬间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是圆形的,而且是那样的一种暗灰色,本来以为只是苍部落的人有特别的审美,直到后来才知道,这根本不是。
 
神器,是一个暗灰色椭圆形如同鸡蛋一般大小的东西,就和苍皇城里面的建筑一模一样,只是大小的差异罢了。苍通过向神器许愿获得长生不老,获得强大的能力,获得所有他想获得的东西。但是获得东西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苍的每分每秒都是以剥夺其他人的生命活下来的,而他的强大则是通过生命力不断奉献而来,所以苍需要不断地屠杀奴隶,奴隶是他的,所以生命也是他的。
 
每过一段时间,当苍身体极速苍老的时候,他的部落成员就会将奴隶和苍一起关到神器面前,随后奴隶死,苍生。三名部落首领知道了以后,就计划偷取神器,因为苍失去了神器,迟早会灭亡,而且神器,那是全部人都渴求的东西。
 
他们并没有和苍战斗了一天一夜,他们是偷取了神器以后藏了一天一夜,因为苍在一次屠杀过后打开了神器的暗室,而他们三人成功将神器偷了出来。一天一夜的逃匿,终于让苍因为失去生命力而死亡。
 
只是在苍死亡之前,他的能量一次爆发了出来,整个皇城成为了死城,而且里面出现了很多莫名的嗜人生物和无法解析的现象,三名部落首领本想带着神器逃脱,却在踏出皇城的一瞬间,神器消失了。
 
为了不让里面的嗜人生物逃离皇城,也为了掩埋这一段不太光彩的历史,所以三位首领连夜将皇城封印了起来,以三位首领的鲜血为媒介,除了三位首领的后人可以打开皇城的封印以外,谁都不可以。
 
“嗜人生物……”莫己首先联想到末世,而且听章澜伊的叙述,神器似乎就是一个和原态差不多的东西,所以这个世界也是有原态的存在?这个世界也是由原态推动发展?那个消失了的神器是真的消失了还只是被许下了愿望掩盖了起来?
 
“是的,里面虽然很危险,却是我们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地方。”章澜伊点了点头,里面的魔力元素十分充足,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但同时也伴随着危险,那就是嗜人生物,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踏入苍皇城,里面的嗜人生物究竟怎样了谁都不知道。
 
章澜伊相信,在困境里面的人类会最快锻炼到心智和能力,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议会里面绝对有人希望她坐不稳女皇的位置,在任何的政治体系里面,没有亲信的首领是无法存活的。而在联赛队伍里面的成员,有能力有智慧而且年轻,所以这些人都是必不可少的助力,而且是可靠的助力!
 
2-23 再现
 
连莫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章澜伊算计到这个程度,虽然即使知道了他大约也会称赞章澜伊判断得十分准确,现在联赛队伍里面的人是安德鲁国最为强大年轻的人,而且和章澜伊经历过各种锻炼和配合,在不清楚章澜伊身份的时候和她真实地相处过,只要稍加引导,这里的人都能大大地帮助到章澜伊巩固她的地位。
 
十一人都充分地了解了皇城的危险,这才正式踏入苍皇城。
 
在远处观看苍皇城只觉得密密麻麻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巢穴,走进了看才感觉到一种不知名的压抑和威严,暗灰色的墙壁上满是暗红色的斑斓,不规则地涂抹在墙壁上如果不是走近了根本看不到。由于整片区域都是暗灰色和暗红色,看上去让所有人都非常的压抑和不适,而且因为长期没有人烟的原因,十一人的脚步声似乎打破了某种平静,让整个皇城更平添了几分可怕。
 
“小心。”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连鸢长元都紧张起来,稍微往莫己的方向靠了过去以方便随时可以保护莫己。
 
“这里所有的魔道具都用不了,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的感知,在前面有一个房子可以作为根据地,是当年躲藏苍部落追捕时躲藏的地方。”章澜伊看着手上的地图,那是靠着人手绘制的地图。
 
“有东西!”鸢长元急忙将莫己护在了身后,其他人也急忙做出了防御的准备,就在众人聚精会神地看向鸢长元所看向的方向时,一个小男孩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就这样忽然出现,悄无声息,站在众人的面前歪着头看向所有人。
 
“怎么会……有人?”章澜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苍皇城,但是苍皇城已经是一座死城,里面甚至没有任何食物,而封印也是她亲自关上的!
 
“不是人,是幻象。”克里斯摇了摇头,曾经对于幻象他是最有自信的,但是眼前这个幻象可以用栩栩如生来形容,这个小孩身上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反倒是有一股魔力流动,这个小孩可以说是一个纯粹的魔力体。幻象本来就是用魔力来维系表面欺骗人类的眼睛,但是一旦留意里面的魔力流动就可以判断出究竟是幻象还是真实的个体。如果是人类根本不可能由完整的魔力构成,所以轻易就可以识别这是幻象。
 
“能创造幻象的魔物?”萨姆森首先将斗气覆盖全身,随后毫不犹豫地往小孩的方向攻击过去!既然知道不是人类,那就先下手为强,先把幻象给灭了!
 
“小心!”章澜伊虽然也觉得能动手还是先动手为好,但是苍皇城处处透露着诡异,即使当时的首领也没有谁胆敢再次进入里面,章澜伊仅仅从女皇的口述中得知苍皇城的一切,但是具体究竟是怎样谁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迫切需要变强,章澜伊也不会冒着风险来这里。
 
“嘶”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那是魔法和斗气互相抵消的声音,只见萨姆森布满斗气的拳头此时无法再前进丝毫,面前的小孩子正用双手抓住了他的拳头,声音正是从两人互相接触的地方传来的。
 
“嘻嘻嘻……”小孩忽然裂开嘴笑了起来,露出嘴巴里面和常人完全不同颜色的青色舌头,他的舌头顶端分叉而且细长,随着他的笑声整个脑袋开始慢慢地后仰,而他的双手却并没有放开萨姆森的拳头。
 
“趴下!”莫己大喊着整个人就往萨姆森的方向跑去,小孩的脑袋往后仰慢慢地露出脖子,他的脖子上布满了一块块鳞片,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继续后仰。随着莫己的大叫,整个脑袋忽然从后方冲了过来直接张开嘴巴露出两只獠牙就要往萨姆森身上咬去!
 
“嘭”的一声响声,就在莫己想发动时间魔法的同时,小孩的脑袋整个被炸得粉碎,同时还有一个巨大的石片将他握着萨姆森的双手砍断,这是鸢长元和葵西同时发动两人的魔法了!当众人以为小孩怎么都无法活过来松了一口气时,莫己却在瞬间出现在了萨姆森背后,还不等萨姆森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退到了五米开外!
 
本来应该是一团魔力体创造出来小孩此时竟然开始了爆炸,本来就是魔力形成的外观瞬间被炸得粉碎,刚才萨姆森站着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片焦黑,要不是莫己及时将时间止住,萨姆森绝对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究竟是什么?!”葵佳佳急忙开始治疗因为被魔力灼伤的萨姆森的双手,却发现伤口痊愈得十分缓慢!
 
“先别急着研究!小伊我们必须尽快去你说的那个地方!”莫己制止了葵佳佳的治愈,同时警惕地看向四周。以莫己的能力的确可以控制住时间将众人安然地带到目的地去,但是这数量需要的魔力根本无法估算!
 
只见众人四周出现了数之不尽的小孩,和刚才的一模一样,全部都在咧嘴笑着看向众人,那嘻嘻的笑声包裹着众人让所有人毛骨悚然,他们的脑袋全部可以伸长而身体就是一个炸弹,身上的魔力似乎带有诅咒接触就让人无法痊愈!这只是刚踏入苍皇城的第一步,只是他们刚开始的第一天!
 
鸢长元直接下了指令,要是此时继续发呆连活下去都不可能:“葵西不断以土建筑出通道开路,玉儿和我负责断后,章澜伊在前方带路,克里斯尽量创造幻象和我们走完全不同的方向,其他人负责扫漏,葵佳佳对众人进行补给,三、二、一,出发!”
 
面前的建筑非常的与众不同,身边所有的建筑都是椭圆形的暗灰色,唯独面前这一栋建筑是大红色如同染满了鲜血,没有人有时间去思考究竟这是为什么,身后密密麻麻堆满了“小孩”,只要他们稍微停下来,就会受到猛烈的不怕死的袭击!所以章澜伊手上的地图确认是面前这一栋与众不同的房子之后,所有人都冲了进去!
 
“关门!”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要将两扇巨大的厚实木门关上,章澜伊和葵西不断制造着一层又一层的防护隔绝外面不怕死的“小孩”,每当有漏网之鱼鸢长元就会进行无差别轰炸,直到将其炸到没有任何碎片剩下。
 
当两扇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后,所有人都长吁了一口气,将身上的行李放到地上,黎子明拿出手电筒,众人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庙宇大殿的地方,顶部没有任何窗户,整个房子都是密闭的。
 
“这是哪里?”克里斯累得躺在地上,一路上制造尽量多的幻象吸引那些“小孩”用掉了他大部分的魔力,幻象必须要完全用魔力凝聚而成才对那些“小孩”有用,因此对魔力的需求十分巨大。
 
“不清楚。”章澜伊看了看手上的地图,那是女皇给予她,世代相传的苍皇城地图,上面只有这个地方是画着圆圈的,而且从建筑外部看起来,的确是值得特别标注的地方,但是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安全的地方?毕竟这是一栋特别不同的建筑,连章澜伊自己都茫然了。
 
“先休息。”章澜伊虽然是想成为女皇,但是在领导能力方面还是不如曾经是七皇子的鸢长元,在处理特发情况的时候,章澜伊明显就慌乱了。
 
所有人纷纷躺在地上,毕竟从门口跑到正中间的这栋建筑里面,所有人都是用尽全力奔跑的,而且在路途上为了抵抗那些不知名“小孩”而耗费的魔力也是非常巨大的,现在唯一能站着的就只有莫己一个人了,连鸢长元都不得不坐下来稍微休息。
 
“那是……”莫己站在光芒可以照到的边缘,如果说刚才苍皇城的四周是充满了魔力,那么这个建筑内部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但是建筑的深处可以感觉到一股无比巨大的魔力,那种感觉十分熟悉,充满了诱惑感又有着一种违和感。
 
“怎么了?”鸢长元不放心莫己离开自己太远,虽然身体十分疲倦却依旧走到莫己的身边。
 
“是原态。”不但在末世的世界里面有原态,在这个世界里面也有,所以左少宇才会来到这个世界吗?所以左少宇当时许下愿望所需要的代价究竟是什么,现在他们一行人在这个建筑里面究竟是命中注定还是原态的召唤?
 
“原态?”鸢长元自然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神器就是原态,那么可以解析一切了。”莫己牵过鸢长元的手,鸢长元马上感觉到已经接近干枯的魔力充盈了起来,甚至连身体的疲倦都一并消失了。
 
“玉儿,告诉我原态是什么。”鸢长元紧紧握住莫己的手,每当莫己在说起以前的事情时,整个人都会透露出一种寂寞感,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这让鸢长元感觉到不安,甚至会让鸢长元有一种错觉,实际上莫己喜欢的究竟是自己,还是那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人。
 
“就和神器一样,可以实现愿望,但是需要付出代价。”莫己并不知道鸢长元究竟是在想什么,原态是一样非常危险的物品,那种可以实现一切的欲望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抗,即使是左少宇如此性格坚韧的人,一样许下了愿望让莫己拥有接近无尽的生命。如果是普通人,更加没有办法抵抗这种隐藏在人性里面的贪念。
 
忽然间,莫己就明白了,为什么章澜伊手上会有这样一张地图,为什么地图会在这栋建筑里面特别标注。
 
“小伊,当时女皇是怎么和你说的?”莫己回头咨询。
 
“说什么?”章澜伊有些懵懂,虽然现在的章澜伊比末世的章澜伊聪明了不少,但是在表情的掩饰上还是不到位。
 
“关于地图,原话是怎样的。”
 
“当你进入苍皇城后,一定要来这里。”章澜伊回想了一下,说出了当时女皇的话。女皇知道苍皇城是非常危险的,那么一定要来这个地方,就是说这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了,章澜伊是如此理解的。
 
2-24 好事还是坏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黎子明看莫己的问题就知道,他应该已经推测出一些信息了。
 
莫己摇了摇头,对于原态他自然比这里的人都要清楚,因为他亲身接触过原态,感受过原态的召唤,还有使用过原态的人消失在他面前,此时身边还有一个使用过原态的人。但正因为如此,莫己不能告诉他们,一旦人类得知真的有这样一个物品在时,没有人会不起贪念,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贪念会让他们失去本心,而在这个地方,失去了本心是非常可怕的。
 
女皇并没有完整地告诉章澜伊地图的意义,这个地图标注的应该是当年神器的所在地,当年三个部落的首领没有把神器带出来,但是心底是否有对神器进行渴望?这些“小孩”真的非常诡异,是否又和原态有关系?如果莫己不是轮回之人根本无法如此淡定地面对,即使知道这些“小孩”的攻击方式,没有莫己的能力也难以逃脱出去。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大家的体力在休息过后基本恢复了,魔力虽然恢复得非常缓慢但现在一直蹲在里面也不是办法,葵佳佳帮助所有人将身体的伤势都恢复好,此时众人已经休息不短时间了。
 
“找暗道。”鸢长元在进来的时候已经对四周进行了观察,他们此时正位于正殿,因为在里面能清晰地看到横梁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有三个大字“神殿”。大门外已经密布了各种诡异的“小孩”,他们此时除了等待以外,应该还可以寻找一下,从这里的装修风格来看,这里应该是以往皇城里非常特殊的地方,而通常这些特别的地方都会有暗道。
 
于是众人就散开来了,幸亏补给带得足够,两两分组对四周进行探索,每组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50米防止意外忽生。很快,众人就发现了,有一个旋转楼梯直接通往地底,因为年代久远布满了铁锈和灰尘,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具体情况。
 
“下还是不下?”莫己歪过头看向鸢长元,结果鸢长元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章澜伊。
 
“啊?我来决定?”章澜伊看向下面漆黑一片的地方,心里面稍微有些慌乱,但很快,她还是点了点头。“下去。”
 
于是由鸢长元在前方开道,其他人在中间,莫己在最后。本来鸢长元是不愿意这样分配的,让莫己离开自己十个人的距离,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根本无法保护莫己。但是莫己摇了摇头,在全部人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相信我。”
 
“闪瞎我们的狗眼啦!我的钛合金狗眼要瞎了,瞎了!”克里斯捂着眼睛在一边大喊,这样气氛终于稍微缓解了一点,众人就开始沿着楼梯往下走了。楼梯一开始是非常狭窄的,但是慢慢就开始变得宽阔起来,众人走了有五分钟,眼前就出现了一条平路,而在尽头似乎有一个出口。
 
“是它。”莫己已经感觉到内心的一阵撼动,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熟悉感和诱惑感。
 
“是谁?”走在莫己前方的萨姆森顿时紧张起来,回头一看却发现莫己已经消失不见了!萨姆森还来不及惊讶就听到莫己的声音在前方传来,猛然回头就发现莫己出现在队伍的前列。
 
“不要过去。”莫己拉住了鸢长元的手,已经可以肯定神器就是原态。但是为什么原态会在这里?难道每个世界都有原态?还是说鸢长元来的世界都有原态?
 
“我来过这里。”鸢长元环顾四周,只感觉到非常的熟悉,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不可能穿过门来到这里,可是明明有关于这个环境这个地方的印象,这个狭窄的通道,尽头会有一块散发着暗灰色光芒的物体,鸢长元记得。
 
莫己看向鸢长元,鸢长元来到这个世界绝对是和原态有关系,应该是为了当时许下的愿望所付出的代价,但是究竟具体的代价是什么,莫己不知道,鸢长元也失去了在末世的记忆。但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很好,没有世界末日的可能,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很多个十年,所以莫己不想再去触碰原态这种东西了!
 
“别怕,前面有啥东西都好,还有我们呢!”章澜伊见两人在通道的开始就停下了脚步,以为两人觉得气氛诡异不敢往前,于是特意在后面说道。
 
“小伊,谢谢你。”无论在末世还是现在,章澜伊都总能站在他们的身后支持他们,所以莫己更加不想将他们牵扯进原态的事情里面,原态这个东西不但能许下愿望,更多的是带来的后续,还有对人格的一种扭曲。
 
“继续前进吧。”黎子明和章澜伊不同,虽然他能感觉到莫己对他们的确没有任何恶意,但看他们在此停住了脚步,大约可以猜测出里面可能是什么地方,他黎子明不需要所谓的神器,但是章澜伊需要。
 
“不行。”莫己摇头,接触了原态,没有任何人可以抗拒这个诱惑,他不希望到最后看着曾经的好友去送命!
 
“为什么不行?不会是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想独吞,所以才不让我们前往?”黎子明可不像章澜伊,不会因为莫己长得好看就随意相信他们!而且父亲经常说的,美丽的东西才是最致命的!
 
“注意说话。”鸢长元可以不计较其他人质疑自己,但是质疑莫己这是绝对不行的!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们不是知道里面是什么?小伊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可是你们却什么都不说。”黎子明虽然顶着一张娃娃脸,但是不代表他的智商就和娃娃一样。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都是同伴,如果是需要我们知道的事情,我相信莫己一定会告诉我们的。”章澜伊见到两人的态度这是要吵起来的架势,急忙出来打圆场,黎子明虽然看着好说话,但实际上对于他身边的人非常重视,他肯定也是有他的想法才说这些话。可是莫己美人就不是坏人啊,章澜伊从心底觉得应该相信他。
 
“同伴?如果是同伴就应该告诉我们他知道的事情。”黎子明这话其实也说得在理。
 
“我们不会进去,你们可以自己选择,如果不进去,我会告诉你们所有的一切。”莫己摇了摇头,还是对通道尽头的事情不做任何的说明,这里的人年轻有理想有抱负,所以一旦得知原态的存在相对的贪念也会更重,更加无法抗拒。
 
“里面有什么东西?”克里斯也好奇了,为什么不愿意先说明,还要不进去的人才能知道里面的事情这么奇怪?
 
莫己再次摇了摇头,原态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只会导致更多人想要进去,所以莫己只能不做任何说明,等待他们决定好不进去冷静下来再进行说明。
 
“好,我信你,我不进去。”章澜伊站到莫己身边把前方的通道让开。
 
“我一定要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克里斯可不认为里面有什么东西需要这么警惕的,如果是像刚才一样的“小孩”,现在早就主动袭击上来了,既然他们站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发生,那么里面一定没有任何危险!
 
“我也想去。”葵西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以阻挠到她的,既然克里斯进去了,她一定也得进去。
 
“我也去。”葵西既然要进去,葵佳佳自然也会跟着去。
 
最终,除了章澜伊和黎子明以外,其他人都选择前进,莫己看向其他的人,有些无奈,却还是忍不住说道:“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不要被贪念蒙蔽了双眼。”
 
莫己可以制止他们前往,但是这根本毫无意义,即使他能制止得了这次,也制止不了下一次,人的好奇心是无穷无尽的,莫己可以做的也只有出言劝说,最后的选择权还是在他们手上。
 
“我们会安全出来的,等我们哦!”葵西跟着大家一起往里走去,同时兴奋地对着四人挥了挥手,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探险。
 
等待七人进去之后,莫己转身看向章澜伊和黎子明:“想不到最后是你们留下来了。”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们?”黎子明虽然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但是他的潜意识也告诉他,莫己这人既然不是害他们,那么他一直不愿意进去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很可能里面的事情只要进去了就无法制止。
 
“告诉他们了,他们只会更加想进去。”莫己看向章澜伊和黎子明,究竟应该说是想到两人不进去还是说想不到他们会不进去呢?在末世的世界里,他们两人相信自己所以不进去,可是在这里,莫己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普通同学而已,甚至是有些可疑的陌生同学。
 
“里面是有神器吧?”章澜伊看向这并不长的通道尽头,里面似乎总有一种诱惑想要她进去里面,章澜伊不敢确定这是好奇心还是其他什么事情,但是这样的诱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是。”莫己点了点头。
 
“你说出里面有能实现所有愿望的神器,大家只会更加想进去了。”黎子明顿时明白他的话,他其实一开始是想进去看的,但是章澜伊制止了他,虽然原因是非常荒唐的她相信莫己。
 
“神器的确可以实现所有的愿望,但是等价交换的原则和我们想的是完全不同的。”至今莫己都不知道鸢长元究竟付出的是什么代价,而简己用自己的灵魂换来了莫燕文(莫己父亲)临终时的一刻,这究竟是划算还是不划算,莫己真的不知道。
 
“当时他们为什么无法把原态拿出去,应该是别人曾经许下的愿望。”苍皇城忽然消失的一切,应该就和原态有关系。
 
“小伊,你应该要得到神器。”黎子明在知道以后,还是决定要让章澜伊得到神器,虽然神器有副作用,但是不把这样的东西控制在手中,实在是太危险了。
 
“当你们接触到神器的一瞬间,你们就已经不是自己了,而是欲望的怪物。”莫己摇了摇头,谁能真正地控制原态?当年简己和莫笙对于原态争来夺去,最后谁都没有得到好下场,曾经聪明一世的莫笙因为原态变得不像自己,鸢长元也为了这样的事情最终离开了末世留下了莫己一个人。
 
“可是这样的东西,不能放任不管!”明知道有如此危险的一个物品在,黎子明不能忍受那七个人就这样进去,而他们就站在入口这里等待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会是好事情!
 
2-25 丑态
 
“苍皇城没有三个部落的首领带领就无法进入,这本来就是一种保护。”鸢长元作为一个曾经皇族的人,大约可以猜测到这一切,当时三大首领没能把神器拿出来,但是也接触了神器,作为上位者,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才布置下这个结界。
 
“可是……”黎子明还想说些什么,却犹豫不决。
 
“你们想用这些人作为你们以后的人,那么就必须经过一些考验。”鸢长元相信莫己既然让他们自行选择,即使真的发生什么事了,他也会有办法解决。莫己不是那样一个会看着自己认识的人去送死的人。
 
“女皇其实并不想退位。”章澜伊忽然说出这话出来,黎子明马上瞪大眼睛看着她,这样的事情不应该随便说出来的!章澜伊究竟是如何的相信莫己和鸢长元!?
 
“嗯。”莫己和鸢长元大约可以猜测到,一个人能处于最顶端,大部分都是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想退下来,否则做了那么久的女皇,她的亲信绝对不少,只要把这些亲信都给章澜伊,章澜伊也就可以站稳了,但是章澜伊此时却需要自己去培养亲信,可以知道女皇并没有这样做。
 
“当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想起我就好。”莫己曾经在末世答应过章澜伊和黎子明,当时并没有机会帮助他们,但是现在不同以往。
 
“我需要他们,所以不能在这里失去他们。”议会的人不支持章澜伊,女皇的人不支持章澜伊,还有各种势力在窥视着她的位置,章澜伊需要绝对可信而且强大的人。
 
“好。”莫己点了点头。“神器,你想如何处理?”
 
“这些许愿得到的东西并不真实,如果真的可靠,当时苍王朝就不会灭亡,我只想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所以神器,你帮我把它封印起来吧。”如果说现在需要打仗,章澜伊就是那个在前方冲锋的将领,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踏实勇敢为人着想,也正是莫己欣赏她的地方。虽然这样的人或许作为一个女皇会有很多方面有所欠缺,但是作为上位者,她所统领的人绝对是幸福的。
 
莫己点了点头,只要做出一个时间封印,让原态比所有人的时间都走快一秒,那么即使突破了三大部落首领的封印进入到里面,只要没有比莫己更为强大的时间魔法,都没有办法解除这个封印。虽然需要的魔力会非常巨大,但是莫己相信自己能做到。
 
“他们出来了。”鸢长元忽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果然在通道的尽头,看到有人率先出来了,是克里斯,而他不停变换着身后的幻象和通道的模式,同时不断地往前跑,仿佛身后有谁在追赶。
 
忽然一股巨大的泥石柱冲破了克里斯的幻象往他的方向直接冲了过来,随后就听到了葵西的大喊:“克里斯!你以为自己的幻象天下无敌?我可是非常清楚其中的缺点!”
 
“你以为自己的土系魔法很厉害?你的魔力现在根本没剩下多少了,只要佳佳不帮你回复魔力,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所以你去到哪里都拉着她,看着就像非常依赖她,实际不就是在利用她!”克里斯本来和葵西俩姐妹感情非常好,三人从小玩到大,虽然互相之间打打闹闹,但是克里斯不是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人。
 
“你们都住口吧,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没有任何攻击魔法,如果有了它,我就不用依附你们了,你们不是一天到晚都说我很重要吗?现在就体现究竟重不重要了!”葵佳佳的话随之而来,接着就看到克里斯身后葵佳佳和葵西也跑了出来。
 
忽然“嘭”的一声巨响,克里斯面前的墙壁被打了一个巨大的洞穴,萨姆森直接破墙从墙壁的一边跳了出来,不吭一声就往克里斯脸上揍了过去!火红色的斗气是火系斗气,一旦真的被他打中,克里斯的脸绝对要脱下一层皮!
 
结果还没等萨姆森打到克里斯,一只巨大的蚊子忽然从他身后破开的洞穴里面飞了过来,看到两人毫不犹豫地往他们冲过去!克里斯和萨姆森只能先躲开蚊子的袭击,要知道蚊子面前那一个如同人手般巨大的口器没有谁敢用身体去尝试一下被他吸上一口血!
 
瑞伊站在墙壁的破洞后看着众人,虽然他经常被无视,但是并不代表他的能力不行!计修雅也从破洞里面跳了出来,忽然给蚊子套上了一个防御罩,巨大的蚊子不停地冲击着防护罩却无法突破!
 
“你们冷静下来!谁都别动!我们这样争执最后谁都得不到好处!它又没有说只能许下一个愿望,我们没有必要自相残杀!”计修雅算是里面唯一一个算是比较冷静的人,虽然一样被原态所吸引,但是他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出思考已经实属不易!
 
“你不过是想骗我停下来,然后把东西拿到手后逃跑!你一直闷不做声以为我不知道你内心的阴谋?”克里斯毫不犹豫就打断了计修雅的说法,随后一堆幻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每一个都是克里斯,却在一瞬间不知道克里斯究竟是哪一个!“既然逃不掉,我们就以实力说话!”
 
数不尽的克里斯同时对身边所有人做出了攻击,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争夺,全部人都只能出手对抗,刚才还尚存的一丝理智,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所有的人都渴望着那个能实现所有愿望的神器,只要有了那个东西,什么亲情友情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抛弃,既然可以实现愿望,还有什么不可以得到?!
 
就在此时,所有的一切都眼看着无法挽回,章澜伊庆幸自己没有进去,如果进去了,她就会变成这样吗?丧失了自己的本心,只为了那一个可以实现一切的神器。所以一开始莫己才会阻止他们进去却不告诉他们原因,只因为这个原因听了之后只会让人更加渴望。而现在,曾经如此感情深厚的大家就像仇人一般互相咒骂,章澜伊实在是无法接受变成了这样的众人。
 
莫己就在此时出现在了战场中央,一如他忽然出现一样,只是此时的他并没有将所有人击倒,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身体被一股莫名的能力控制住了,完全无法动弹,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身体是不受控制的,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时间是停止的,所以连带着身体都只能停止在当前状态,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虽然我可以慢慢隔绝神器对你们的影响,但是这样出来的惩罚不够,所以我就消耗多点魔力,这毕竟是我欠了公主大人的,你们往后回想起今日的丑态,希望不会影响互相之间的感情,这是神器对人格的影响,只要你是人就会受到影响,这并非你们的本心,所以不需要羞耻,大方地面对吧。”莫己说完自己要说的话,随后只见一条条白色细长的光芒分成了七条,缓缓往七人链接过去,在白光的沐浴之下,七人脸上疯狂的表情渐渐平息下来。
 
再随着白色光芒的沐浴,最先出现愧色的是葵佳佳,她本身是白魔法,对于同源的时间魔法接受相对较快,所以最先反应过来,刚才她究竟对葵西和克里斯说了多么难听的话。众人也渐渐清醒了过来,为了一个神器,他们互相攻击互相嘲讽,多少话说出来根本是不顾一切。
 
莫己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出现在克里斯的身边,将手伸入克里斯的衣服内,准确地将原态拿了出来。当白色的光芒消失时,七人已经平静地下来,而葵西首先哭了出来,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往葵佳佳抱去。葵佳佳也很清楚自己的妹妹是怎样的人,自然知道这些话葵西根本不会说出来的,一切都是因为神器。葵佳佳也知道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急忙也和葵西道歉。克里斯虽然为人看似轻浮,但只要是他的错,他就会诚恳承认并且去尽力挽回,有了葵家姐妹和克里斯开头,七人那是一团道歉氛围,都快成检讨大会了。
 
莫己觉得这里应该没问题了,和鸢长元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通道内,他需要将原态封印在里面,一个没有人可以轻易触碰到的地方,随后让一切都随着时间灰飞烟灭。
 
“你们还有一个人应该道歉的。”章澜伊走到众人身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众人茫然的脸,黎子明忍不住提醒道:“要不是莫己,你们早就互相残杀死在这里了,我们都欠了莫己一条命。”
 
众人点了点头,之前觉得莫己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本以为他不会在意这里的一切,只是遵从校长的安排,结果想不到的,是他在紧张关头竟然还能救他们。他们不是普通的学生,莫己虽然轻描淡写地说是多点魔力,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莫己将他们身上的魔力都洗刷了一遍,白魔法本来是最适合治愈的魔法,而时间魔法是里面的佼佼者。莫己不但将神器的影响彻底消除了,还帮助他们将身体洗练了一次,此时众人都能感觉到身体内充沛的魔力,是以往所有时期所不能对比的。这样究竟会消耗掉莫己多少魔力,没有人敢估算,因为估算出来的魔力值,是他们一辈子都还不起的。
 
******
 
莫己走到通道尽头,终于看清楚这个房间,通道进来之后,竟然是斜往下的,在通道的下方,通向一个非常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四周装修非常奢华,四周的墙壁上还刻画着不同的壁画似乎是歌颂苍的功绩。
 
而在正中央,是一个莲花底座,底座上有一根细长的棍子,棍子顶端是一朵小莲花,而看其大小,正是盛放莫己手上的原态的。原态被克里斯有一块手帕包着,否则莫己就得看到这个世界的原态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想到这里,莫己忽然愣住了,为什么他不看一下?莫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抵抗原态诱惑的人,如果他不去认真地探索原态,还有谁可以去探索原态?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所有人都会被原态所诱惑,对里面提供的信息只会惊鸿一蹩。
 
莫己打开手帕,毫不犹豫用手触摸了原态!
 
2-26 真正的战斗
 
如同一开始触摸原态时一样,一阵白光将莫己笼罩,随后是大量的信息开始涌入莫己的脑海中,同样的,原态记录了这个世界的惊人历史,从一开始人类开始诞生,海洋生物触碰到原态导致地板的移动,大陆被一片汪洋大海分裂成两半。
 
随后是几个种族的兴盛和衰落,这个世界的人类祖先许下了愿望,于是第一个魔法师诞生,更改了整个世界的格局,让这个本来和末世那个世界差不多的进化轨迹产生完全不同的变化。
 
里面同时还有苍的历史,苍果然也是指引,他许下了非常非常多的愿望,只是和所有人不同,他除了第一个愿望是自己许下的以外,全部愿望都是利用第一个愿望而达成的,不得不说苍很有大志,他许愿让他拥有控制人心的能力。
 
人心一直是最为难以触摸难以操控的,他却能将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牢牢掌控在手上,因此他并不是让他的奴隶成为牺牲品,他是控制了奴隶的心智让奴隶代替他许下愿望。他没有一下子将游戏走到最后,而是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慢慢地用着他的能力许下不同的愿望。
 
直到后来,他失算了,他在一个失误里面被发现了原态的秘密,所以三个部落的首领成功接触到了原态,那么即使他许了多少愿望都没用了,因为三个部落首领和他是平等的,而且原态就在他们手上。
 
原态只会响应当前人的愿望,没有了触碰链接,原态根本不会发动。因为一直依赖原态,苍根本已经失去了计谋的思量,他更多的是靠武力解决,因为武力是最简单的,只要靠着武力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所以苍没有发现三个部落首领躲在了一开始这个地方,开始研究原态的用法。
 
对于原态来说,莫己唯一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人的性命在原态看来是最为廉价的。所以三位部落首领付出了非常小的代价,成功让苍发狂而死在了所有人面前。苍在临死前因为暴怒而引爆了自己的魔力,整个苍皇城所有不愿意撤离,或者说被控制了人心的苍族人全部因为魔力的爆发而死亡,同时因为一直以来的许愿,苍的魔力非常非常庞大,甚至足以扭曲天地,因此这里才会出现这么多奇异的“小孩”和嗜血生物,那都是扭曲时空后从别的世界穿越而来的。
 
苍曾经让奴隶许过愿,让原态无法离开苍皇城,因此三名部落首领没有成功将原态带离苍皇城,本来想再一次前往收回原态的,但是因为当时无尽的嗜血生物和各种魔力怪物而阻挠了他们的脚步。当第一代部落首领死亡后,第二代部落首领已经不再是指引无法感觉到那种致命的诱惑,因此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物品的存在,但他们都只将其当做是一个神话来传颂下去,更多的是看做一种传统和文化传承。
 
至此,莫己算是清楚知道当时历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就在莫己准备抽身离开原态时,却有一个影像牵引住了莫己的视线,那是鸢长元的身影,不对,应该是左少宇。因为此时的左少宇正穿着末世的服装,而他正面对着原态。
 
“小己或者有一天,会看到这个记录。”左少宇明显是面对着原态说的话。“我不能陪着你了,对不起,说好的陪你到下辈子,却丢下你了。”
 
“我用了几辈子的代价来完成它安排的使命,若在这之后我能得到自由,我一定会去找你,在这之前……”左少宇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的样子。“不要跟其他人跑了。”
 
莫己伸出手,眼前这个左少宇就是他所熟悉的左少宇,既是左少宇也是鸢长元,他忍不住想要触碰到他……却是一阵剧痛忽然从手前传来,还不等莫己反应过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剧痛起来,痛楚直达灵魂深处,莫己的异能竟然完全无法化解!
 
“就是你!”这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就和长孙璞玉还是糯米团子时一样。
 
莫己根本疼痛到无法张口说话,脑袋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这究竟是谁!
 
“本来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而你,就因为你改变了既定的轨迹!他本来已经死了开始下一次的安排了!”听到这里莫己就明白了,这是原态!虽然声音是长孙璞玉小时候的声音,但这是原态的意志!
 
也只有原态才能让莫己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还有你怎么能随便给我取名字!”原态似乎对于这个名字非常的不满。“你这个人太可恶了,明明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规则为什么就不把你弹走!”
 
莫己身体内的异能急速运转起来,这才让身体的痛苦稍微好转一点,而此时莫己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规则既然没有把我弹走,证明我没有违反规则。”
 
规则应该是莫己当时被弹出去末世世界时那个声音,他已经不属于末世的世界了,因为他获得了当时左少宇给予他的生命力,而那样的能力在末世来说已经属于逆天,所以莫己才离开了末世,而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现在莫己根本无法去思考那么多。
 
原态沉默了,因为它无法反驳莫己的话,规则高于一切,如果违反了规则,规则一定会对其进行处决,但现在莫己还安然无昂地在这里,证明他没有违反规则。对于原态来说,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他对应的命运,许下愿望之后根据等价规则继续他的下一步,但是左少宇并没有,他按照特定的轨道运行,却因为莫己的出现偏离了轨道。
 
莫己没有做出违反规则的事情,而左少宇也按照原态给他的鸢长元这个人生去前行,只是当两人的命运连接在一起时,互相影响之下导致鸢长元的人生有了不同的结局。这是原态始料不及的,也是原态此时愤怒的根源。
 
“我没有违反规则,而少宇也没有违反规则,所以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违反规则的事情!”既然原态不说话,莫己自然就要说话了,要和原态这样神秘的能量对抗,莫己即使有无限的生命都不足够,原态随时都可以将他轻易抹杀,所以现在莫己只能不停进行言语攻击来延长时间,让魔力可以修复身体的损伤。
 
“不对,是你——”原态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声音又静止了。
 
莫己身体的痛苦已经可以忍受,但此时他的性命还是掌握在原态的手上,莫己可以做的就是趁着一瞬间的机会,等原态在思考的同时,马上断开原态的连接,随后将原态封印!这该死的房间里面为什么会没有丝毫魔力,让莫己连补充循环都做不到,只能依靠一直以来储存的魔力,偏偏刚才还用了不少魔力,同时还得预留魔力对原态进行封印!
 
这个行动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莫己肯定就会命丧于此!
 
“不是我!是你自己擅自揣度规则的想法,我的到来是规则控制的,所以我没有违反规则,你不能对我乱来!”莫己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果不其然原态再次沉默了,就是现在!莫己在一瞬间爆发出身体最强大的魔力,强行将原态和自己的连接切断,同时将原态的时间和整个时空都错开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却能让原态和整个世界所有人都处于不同的时空,即使它能再次召集指引,但是没有任何指引可以触碰到它,因为他们之间相差了一秒!除非他们的时间魔法比莫己的还要强大,才能将这一秒强行扭转回来!
 
这一秒耗费了莫己全部的心神,甚至让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受到伤害,非常严重的伤害!当封印完成,莫己已经精神恍惚无法集中,而身体也感觉到了剧烈的痛楚,不知道强行脱离和原态的连接会不会对精神造成伤害?要不是莫己本身生命力非常充盈,此时莫己已经因为精神力耗尽而亡!
 
虽然说并没有死亡,但是莫己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匍匐在地上无法动弹,他能做的只有在心里呼唤着那个名字:少宇、少宇、少宇……
 
一丝温暖的感觉从手上传来,随后慢慢地流经身体的每个角落,莫己这才感觉稍微好过一点,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人,果然是鸢长元。鸢长元此时十分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蕴藏在他身体内的莫己的魔力,似乎派上用场了,幸亏之前没有胡乱使用!
 
“我没事,只是魔力暂时耗尽没有办法循环。”莫己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但是看到鸢长元紧皱着的额头和担忧的眼神时,莫己还是忍不住说话了,他甚至连抱着莫己的双手都是在颤抖着。
 
“我要怎么做?”鸢长元将莫己像以往一样抱起来,让他可以更舒适地靠在自己的怀中。
 
“带我出去,这个房间没有任何魔力,我已经连让魔力再次循环的能力都没有了……”莫己的身体实际非常的虚弱,如果不尽快将魔力循环起来修复身体,莫己就只能等待着器官衰竭而亡,原态的实力果然不是人类可以对抗的,即使莫己已经是轮回之人。
 
鸢长元点了点头,不停地用自己身体内储存的魔力滋润着莫己的身体,虽然莫己不说,但是鸢长元知道,莫己的情况不容乐观,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抓紧!
 
“怎么了?”章澜伊看到莫己被鸢长元抱着出来,顿时感觉不妙,连如此强大的莫己都倒下了,现在他们应该怎么办?
 
“听着,我之前在你们的身体里面,留下了属于我的魔力……”莫己必须抓紧时间说明,他需要他们的帮助。“你们感受到它,它能帮助你们将所有物体,转换成可以吸收的魔力状态,也就是延长你们使用魔力的时间。”
 
“然后呢?”大家都围了过来,看莫己就知道情况不好。
 
“外面的小孩全部都是魔力体构造而成,我现在急需补充魔力,所以需要你们的掩护。”莫己只要离开了这个房间,身体自然可以缓慢吸收环境内的魔力,而有了魔力作为运转力,莫己就可以将全部的魔力体回复到一开始魔力的状态来修复自己的身体。
 
莫己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样类似吸收的功能,毕竟这能力就像吸星大法,让莫己把一个活物的生命力活生生抽干,那和当年的莫笙又有什么区别。要不是此时性命攸关,外面那些魔力体也非人类,莫己也不会想到要用这个办法。
 
莫己此时已经危在旦夕,要么器官先衰竭而死,要么用这个办法拼一下将身体完整地修复。“掩护我一段时间,用我刚才教你们的办法,你们的魔力持续使用时间会大幅增加。一会遇到的小孩群体攻击,将会是你们的第一个特训项目……”
 
2-27 逆境
 
就在这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里,莫己的头发在众人面前变得花白,莫己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处于油尽灯枯的状态,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安静地偎依在鸢长元怀中,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了最为不堪的模样。
 
刚才因为莫己长时间没有出来所以鸢长元放心不下进去找他,结果看到莫己倒在地上,在那一瞬间鸢长元的世界静止了,要不是他一直以来镇定的性格所致,鸢长元会因为忘记呼吸而倒下在莫己身边。
 
此时搂着虚弱的莫己,鸢长元没有再说话,他轻轻地在莫己额上落下一吻,随后也不管章澜伊他们究竟是否已经明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或者说他们会不会按照莫己说的去帮助他,毕竟踏出这个建筑后,外面的魔力体源源不断,没有人知道战斗究竟何时才能结束。鸢长元不知道也不想去猜想,反正莫己活着他活着,莫己死了他跟着去死。
 
本来紧紧闭着的大门就在众人面前爆炸开来,鸢长元踏着爆炸的硝烟搂着莫己第一个踏出了大门,他怨恨自己为何如此弱小,甚至连站在莫己身边帮助他分担的能力都没有!鸢长元踏出大门的瞬间,四周的“小孩”蜂拥而至,却在尚未接近两人就同时爆炸开来,那爆炸的火花在黑夜中如同璀璨的烟火,直映得莫己苍白的脸似乎稍微有了一丝色彩。
 
“我们也不能落后了。”章澜伊第二个踏出了房门,是的,莫己帮助她做了很多事情,他一直无条件地帮助自己,即使是无理的要求也答应了下来,而此时只不过是以命相博,如果没有了莫己他们早已死在了里面,现在只是拖延时间罢了,她章澜伊什么时候会说不行了?什么都必须行!
 
黎子明自然也跟了出去,他的能力并不在于魔力,而是在对科学的研究和魔法的相结合,即使魔法不够强大,但是黎子明不会在这里退怯,他曾经质疑过莫己,但这并不阻碍他敬佩莫己的为人。莫己明明可以袖手旁观,最后却帮助了他们全部的人,甚至未曾怨恨过一句,这样的人,他黎子明怎么可能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犹豫不决?
 
大家纷纷踏出大门,就如同黎子明所想,这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想法,他们欠莫己一条命,此时只不过是把命还回去罢了!而且究竟“小孩”是否能拿下他们的性命也是一个大问题!章澜伊在选人时的眼光的确很好,她所选择的未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此时胆怯,十一个人,一个不少地将莫己围在中心,今天晚上就让他们用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他们并非弱小不堪一击,他们并非不值得信任,他们是同伴,即使在未来也会相互提携前进的同伴!
 
苍皇城的魔力非常充裕,当魔力在鸢长元的帮助下流过莫己全身上下时,莫己终于能用这些仅存的魔力开始恢复自己的身体,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长变白,这是莫己在使用异能时候的副作用,但此时身体的负担十分繁重,莫己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关注头发的问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莫己在鸢长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闭着眼睛尽量吸取着魔力恢复着身体的每一处创伤,当魔力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莫己的身体时,莫己的身体从内而外散发出一阵透明的银色光芒,如同月光披洒在身上一般,身上的头发因为魔力的不断循环而轻轻地飞舞,本来显得苍老的华发此时仿佛散发出点点银光,在夜色和硝烟的衬托下美得不可一世……
 
章澜伊是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的:“美人真的很美!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形容词可以形容他的美!而且美人还很强!当他睁开眼时,我们都看呆了,以为看到了仙子下凡!”
 
莫己睁开眼睛时,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大家是拼尽全力保护他,此时均是疲态全现,但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放弃的表情,全部人都在坚持,即使再苦再累也得坚持!莫己第一次使用这么大范围的时间回溯,在苍皇城范围内的所有魔力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然分解成一点点银光,银光如同雨水一般将众人沐浴其中,顿时刚才的疲倦和伤痕一扫而空,甚至比刚才感觉更强了!
 
“这些魔力体非常的纯粹,是苍当年经历无数的许愿后得到的魔力,苍之所以会如此强大正是因为这些魔力每当耗尽之时就会变得比上一次更加强大。”当银光不再洒落时,莫己看向大家进行解析。“苍皇城最大的宝物,我们已经到手了。”
 
很多很多很多年后,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世界,莫己站在后方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的四周满是爆炸的硝烟和声响,红色的硝烟中带着点点银光,没有敌人胆敢侵犯他的领域,即使他只有一个人,身后还保护着一个看上去非常柔弱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莫己。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你站在我的面前?”莫己只记得,似乎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遥远到了连他都记不住了。
 
他回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身后忽然有敌人趁着他回头的瞬间袭击过来,却在还没进入他的领域就被轰炸得粉碎,红色的烟火就这样在他身后绽放,莫己只觉得这景象真美,比他见过的所有的风景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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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联赛如期举行,这一届的比赛是由火龙联邦举办,举办的地点是一个四周都是树木环绕视野非常受阻的雨林内。除了有各种各样的魔兽以外,安德鲁还必须面对两个国家的同时阻击,两个国家各自都有一个令牌,安德鲁国家队必须在限定的时间里面取得令牌才算成功,同时整个比赛过程都会通过黎家研发的摄像魔道具进行实时转播。
 
即使像章澜伊这样的人,此时也会觉得紧张,毕竟未来都赌在这次的比赛了,她只有前进而没有后退的道路。
 
“我们会赢的。”黎子明不是联赛队伍一员,只能在最后一刻对章澜伊说道。
 
“嗯,我们会赢的!”章澜伊重复了一次句子,对的,他们为此付出了无数的锻炼和磨难,还去苍皇城内用性命拼搏了一番,他们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大,所以一定会赢的。
 
“我在这里等着你凯旋归来。”
 
“好!”章澜伊看向入口处,当真正地踏入后,她就必须用尽全力去奋斗了。
 
“公主大人,准备好了吗?”莫己开玩笑地站在入口处等待着章澜伊,旁边是一脸冷酷却十分可靠的鸢长元。克里斯和葵西、葵佳佳站在另外一边满怀信心地看着章澜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他们的公主大人下达命令。
 
“不用留情,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次的战斗。”章澜伊看到眼前的同伴,只觉得信心大增,对啊,这是她亲自挑选的未来!
 
所有的摄像魔道具开始跟着三支国家队进行各种角度的拍摄,没有任何一个摄像魔道具拍摄到在雨林的边缘,本应该被封印起来的山洞此时正露出了里面的深邃,一种不知名的喘息声音从山洞内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接着一声的低吼……
 
“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行动?”克里斯转向章澜伊,随后章澜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观众在转播器上就发现了,十人小组竟然全部分散了!在被两个国家同时进攻的同时,他们竟然还将队伍分散了!
 
摄像魔道具根本没有预料他们会分开了4个小队,因此只能急忙在另外一边进行摄像魔道具的调用,只是在这么一个过程,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底一惊!随后再次的咆哮证明了这是如何庞大的一个生物,整个地面几乎都震动了起来,还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一条巨大的龙出现了!
 
这是一条东方巨龙,细长的胡须在风中舞动,眼神凶猛带着嗜血战意,只是漂浮在天空上就有一股威压向众人袭击而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压!巨龙现在很生气,所以它首先要做的就是无差别地破坏,被关了那么多年,它早就憋坏了!四周飞沙走石,巨龙要开始它的疯狂破坏了!龙族可是天生破!坏!者——?
 
巨龙只觉得身体忽然被一阵电流流过,随后身体一软,竟然就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地动山摇,而巨龙的眼前出现一个笑眯眯的人,这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强大的气息,手上拿着一根类似竹子的东西,此时开口说话了:“小龙,你能听明白我的话吗?我刚好缺个对手陪我玩,所以不用担心的,不会受伤的。”
 
如果说巨龙可以头上冒烟来表达内心的愤怒,此时的烟雾应该可以覆盖整个地球表面了。堂堂巨龙竟然陪你一个区区人类玩耍?当年要不是一时贪玩才不会中了人类的陷阱被封印了起来,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再次中招?巨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当巨龙再次飞到半空释放雷鸣之际,又和刚才一样的电流传遍了身体,雷鸣还没劈下来,巨龙就再次摔倒了地面上。刚才的人类还是一样站在巨龙的眼前,这次似乎开始思考问题了:“要不然你就做我的宠物吧,有一条龙作为宠物,似乎也挺拉风的。”
 
巨龙真的很气哦,只是区区数十年,这人类竟然已经能不知不觉地击倒它了?不可能!肯定是他没有留意四周被这个人类给陷害了!人类最擅长做这样的事情了!这次巨龙要留意四周,绝对不给他下手的机!会!了——?
 
当巨龙第三次被电倒在地上时,它的内心是崩溃的,面前这个笑眯眯的人类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每次被雷击倒后,身体酸软无力却又马上回复,只是这从天上连续摔了三次下来,龙面全无啊。想到这里,巨龙想用它短小的爪子捂住自己的脸,却悲哀地发现,它的双爪根本不够长……
 
“我是第一个。”章澜伊带着胜利的笑容出现在莫己身后,同时手上拿着火龙联邦队伍的信物,随后克里斯也出现了,手上拿着暗德帝国的信物,却比章澜伊慢一步了。
 
“我本来还以为巨龙可以撑多久呢,想不到也不过这样罢了。”克里斯十分不甘心,就差那么一点可以比章澜伊快了!
 
“你说谁不过这样!”克里斯忽然感觉到脖子上有一阵冰凉的触感,只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结果还没反应过来,这冰凉的触感就消失了……
 
刚才的巨龙不知何时缩小成了迷你尺寸,本来不可丈量的大小变成了一手长短,刚才低沉的声音正是巨龙,咳咳,小龙爪子搭在克里斯脖子上顺便在他耳边说话呢。只是这话音刚落,小龙就被莫己像抓鱼一样抓在了手上,小小一条正在努力挣扎。
 
“愚蠢的人类,你们不过是欺负我刚解除封印能力没有完全恢复!等我恢复到全盛状态一定一口一个咬死你们!”
 
“哦,那让你恢复到全盛状态吧。”莫己的笑容真的很美,美到小龙觉得自己接下来一定会倒大霉了……
 
2-28 离开
 
三国联赛,安德鲁国毫无悬念拿下了比赛的胜利,这是安德鲁国第一次在三国联赛上取得胜利,安德鲁国全国都沸腾了!与此同时,十位参加联赛的队员成为了全国英雄,而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公主章澜伊的活跃。
 
在这次三国联赛后章澜伊公开了自己的真面目,同时开始活跃在政治舞台上,她勇敢美丽有魄力,而且带领着安德鲁成功拿下了所有安德鲁人在心中想象却从未拿下过的联赛冠军。而且这次的三国联赛是安德鲁同时对抗另外两个国家,并且在对抗过程中还有一条巨龙忽然出现,但是在章澜伊的带领下,巨龙甚至连比赛场地都没有损坏过就被再次封印了,这让整个安德鲁国的国民们自豪不已。
 
“可恶!!!!”兜帽男子,也就是当前的议会最高议员颜贝尔心中满是愤怒,本来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激怒公主让她接下了另外两个国家的挑战,随后在挑战里面放入挣脱封印的巨龙,无论是巨龙意外杀死了公主,还是另外两国成功击败安德鲁,他颜贝尔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一直以来的计划!
 
真正需要改变的不是议会,而是因为仅限女人根本无法挑选出完美的皇帝!而作为议会最高声望的他,到时候想要操纵一切就简单了!结果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如此强大的助力,让这次的动乱反倒成为了她推动声望的行为,现在让公主提前继承皇位的呼声简直空前浩大!
 
颜贝尔感觉到之前一直的铺垫都白费了,公主身边人的强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甚至围绕在她身边的几名联赛队员全部身世都非同凡响,连安德鲁最赚钱的黎家也是她的好友!这不行,真的不行,颜贝尔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不行,绝对不行!还有一次机会,等待她成年的时候!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章澜伊成功地将大部分的势力收到手上,当然曾经的联赛队员每一个都有他们对应的付出和收获,曾经的十一人此时已经是安德鲁国最为出名的十一人。
 
“你们要回去了吗?”时间过得真的很快,章澜伊有些感慨,当一个人专注某一样事情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转眼间变得不同。此时的章澜伊就和之前完全不同,相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天真,看上去更加有上位者的威严了。
 
“是的。”莫己点了点头,两人来到门这边已经三年了,对于他们来说,等待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是时候回到鸢国取回属于他们的一切了,无论是诸葛家还是贤妃还是七皇子,都已经等待了足够久的时间。
 
“需要我的帮助吗?”章澜伊知道这话的答案,但还是问出来了,说不定莫己说需要呢?这样他们或许还能在这边继续相处一段时间,而不需要如此急着分离。
 
“不用,谢谢。”还不等莫己回答,鸢长元已经替他回答了,他可不想两人相处的时候总有人打扰他们,虽然一群人也很高兴,但是两个人的时间还是很必要的,非常必要,十分必要!
 
“那很快就是我的继承典礼了,观礼之后再走吧。”章澜伊已经快成年了,虽然已经正式踏上高层舞台,但是对于她来说,没有成年举行继承典礼,女皇这个位置就还不是她的。
 
莫己点了点头,两人本就如此打算,随后两人就准备离开了,毕竟这里是公主的办公室。
 
“对了,你知道有个叫颜贝尔的人吗?”莫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离开房间之前特意回头问道。
 
“我知道的。”章澜伊给了莫己一个安心的笑容,她知道,而且也很清楚,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往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拳头最硬的小孩子了,有些事情知道了也得装着不知道,因为没有一把将对方钉死的把握,就要潜伏下来等待机会,章澜伊现在觉得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较量。
 
“那就好。”莫己笑了笑,章澜伊明白了他话里面的意思,证明她真的和以前不同了,已经成长了学会了很多事情,现在他即使真的离开了,章澜伊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而且她身边还有黎子明他们,可以安心了。
 
章澜伊的继承典礼设在她成年的当天,举国上下都为之欢欣鼓舞,这是一位开创了安德鲁国历史的女皇,还未曾正式继任就带领着安德鲁国成功拿下历史性的第一次联赛冠军,同时探寻到历史上消失的苍皇城,并且对其历史和文明有独特的见解,成功将苍皇城纳入安德鲁国版图内。在章澜伊正式继承皇位后,大力推动魔道具的发展与推广,在未来的数十年,安德鲁国的强大为其他国家望尘莫及。
 
虽然说是继承典礼非常很重要,实际上只是前任女皇给章澜伊加冕的一个仪式罢了,全国人民同时也会聚集在皇城参加这次的盛典,联赛队伍的成员全部都聚集在大厅,而章澜伊穿着正式的大红女皇服,头上带着象征公主的王冠,看着围绕在她身边的同伴。
 
“是我的问题,没有考虑太多,才让他有机可乘。”章澜伊在检讨自己,在现在这个关节点上,女皇竟然在皇宫内被绑架了。本来因为章澜伊出色的处理能力和强力的手段已经让女皇承认了她继承人的身份,然而要是在加冕仪式上缺席,那对于章澜伊来说,就等于之前所有的工作都白费了。
 
“你还有我们。”黎子明虽然并非联赛队员之一,但是作为章澜伊的青梅竹马,他自然占有一席之位。
 
“是的,所以我现在郑重地拜托大家可以帮助我。”虽然对手手段不光彩,但章澜伊相信自己的同伴,一定可以成功的!莫己和鸢长元本来也想加入搜索的队伍中,但被章澜伊婉拒了。
 
“我不能总依赖你们,你们教会了我太多太多,如果在你们离开前我还是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解决问题,我会觉得非常羞耻。”章澜伊有着她自己的考量。“所以作为我的观礼人,坐在贵宾席观看我的加冕仪式,相信我。”
 
莫己不知怎么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点了点头后拉着鸢长元出去了。
 
“你知道在哪里吧?”莫己坐在贵宾席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人来人往,这次加冕仪式之后他们就要离开安德鲁国了。
 
“嗯。”坐在他身边的鸢长元点了点头,莫己在第一天就教会了鸢长元如何通过魔力来定位身边的人和物,当时莫己笑着和鸢长元说,这是他自己创造的招式,只是鸢长元忘记了所以莫己重新告诉他而已。
 
鸢长元在运用这个被称呼为“雷达”的魔法时,只觉得上手非常简单,似乎天生他就会这种运用方式一样。配合着鸢长元自己的魔法,很快,鸢长元就可以随时随地地清楚知道身边的所有情况,无论是人或者物,内心如同有一副立体地图出现一般。所以别说找女皇,即使是找女皇身上的一根汗毛,只要鸢长元的魔力足够精确,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莫己本来想让鸢长元直接找寻女皇然后让章澜伊去解决的,但现在章澜伊更为希望他们看着就好,那么莫己和鸢长元就不插手,让他们用自己的能力去解决。这种感觉真的就像小孩子长大了,终于想要靠着自己的能力解决自己的事情了,莫己有些好笑地看向鸢长元。
 
“有没有一种做人父母的感觉?”莫己相信章澜伊他们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的。
 
鸢长元也难得地笑了笑,揉了揉莫己的柔顺的头发,他也的确有这样的感觉。
 
究竟女皇是怎么找到的,颜贝尔又如何处决的,莫己和鸢长元都不知道,但是在对的时间里面,女皇出现在了看台上,而加冕仪式也顺利进行,神官宣读着关于女皇的一切权利和义务。
 
章澜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向莫己和鸢长元,两人也回报了笑容,连鸢长元都难得地向除了莫己以外的人露出了笑容。章澜伊在很久很久的未来,都还记得这幅画面,无论莫己或者是鸢长元都笑得很温柔,两人之间有一种别人无法插入的氛围,就像他们两人就应该永远这样站在一起,即使世界末日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女皇之位将传给公主章澜伊。”神官的话将章澜伊发散的思维拉了回来,随后用最为端庄的笑容回应神官,弯下自己的身段接受女皇手上的皇冠,加冕仪式就正式完成了。章澜伊带上皇冠看向两人,只见莫己挥了挥手,随后还不等章澜伊思考这挥手究竟是什么意思,再一眨眼,莫己和鸢长元就消失在了原地。
 
安德鲁国的国民沸腾了,当皇冠戴在章澜伊头上时,曾经的公主章澜伊就是女皇章澜伊了。但章澜伊难得没有露出笑容,反倒有些茫然地看向远处,全国的人民都在欢庆,章澜伊却开始觉得慌张了。
 
“他们留下了一封信。”黎子明一直都关注着章澜伊,自然也就知道章澜伊所见为何,也清楚她内心的慌乱,此时趁着庆祝的热潮走到章澜伊的身边,将一张细小的纸张放到她的手上。
 
纸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们只是隔了一扇门。”
 
是啊,他们只是隔了一扇门,并非阴阳相隔,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谁都可以穿过门去见他们,章澜伊忽然就笑了起来,是的,不需要慌张,因为章澜伊的未来,一定可以拥有穿过门的能力!他们一定可以在未来再见的!
 
2-29
 
鸢历二十九年十月三十日,鸢龙亦站在鸢长元曾经的位置——众官之首,而且是以鸢国太子的身份站在此处,鸢国国君已经下了继位圣旨,继任大典安排在新春鸢历三十年一月一日,万事皆宜,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
 
虽然没有找到鸢长元,但已经过去了三年,鸢长元的旧部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员,而鸢龙亦当年成功出征平定外忧内乱,与当时的年轻小将结交了过命的交情,新的一批仕子也开始逐渐登上舞台。鸢国国君的确帮助鸢龙亦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妥当,甚至连鸢龙亦的各个兄弟都无一能成大器的,唯独鸢龙亦是特别的。
 
唯一出意外的地方,是鸢国百姓。可能是鸢长元之前的反叛让百姓忽然有所戒备,在经历了几次天灾人祸后,鸢龙亦的声望并没有像期望一样升起来,皆是反响平平。他们用来对比的人选皆是鸢长元,全部无一例外都觉得鸢龙亦做得不如鸢长元!
 
“当年七皇子做得更好。”
 
“当时七皇子情况更为恶劣。”
 
“七皇子帅多了。”
 
本来在鸢国国君的计划里面,鸢长元是不必死的,在鸢龙亦继承皇位后,鸢长元会帮助鸢龙亦管理天下,并且帮助他将声望提到一个地步后再隐退。但是怎么可能!鸢龙亦一脚踢开了挡在脚边的小石子,这个位置是他的,鸢长元已经霸占了很久很久,而且以后要给他管天下?那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区别?
 
“太子大人小心。”因为鸢龙亦想事情入神了,侍从特意提醒他前方是台阶。
 
鸢龙亦这才抬头看向前方,想不到竟然信步来到了望月湖。望月湖正是当时鸢长元的养子长孙璞玉溺水的地方,鸢龙亦当时也在,在大家都早朝的时候,他就会和几个公主或者皇亲国戚在这边聊天,当时九公主去找长孙璞玉的麻烦,鸢龙亦是知道的。
 
“小九儿你不知道?鸢国最好看的人是个傻子。”鸢龙亦当时已经有了要杀死鸢长元的心,所以他的养子即使是个傻子,鸢龙亦也不会放过,当年贤妃正是看小了鸢龙亦的母妃才会引来了后来的灭亡,所以鸢龙亦绝对不会看小任何一个敌人,即使他只是一个傻子。
 
“什么?!傻子?怎么可能!父皇总是说全天下最好看的人是我!我怎么可能是个傻子!”九公主迟早会被嫁出去的女儿,鸢国国君怎么可能花费时间在教育她上面?只是因为心情好就稍微附和一下这个女儿罢了,偏偏有的人就是看不清真正的状况。
 
“你看,就在那里呢。”谁知道长孙璞玉为什么会在早朝的时候出现在望月湖,平时他都是和鸢长元一起上早朝的,甚至连鸢龙亦这个真正要继承国君位置的人都不曾去过的早朝,他一个傻子天天都在去,仅仅是因为他是鸢长元的傻子。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鸢龙亦没有想到上天都在帮助他,刚好在恰当的时机长孙璞玉就出现在了望月湖,九公主马上气势冲冲地过去找他,鸢龙亦在一旁看着他被暗卫摔到湖中,嘴角勾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转身离开了望月湖。
 
即使傻子没死,他也是鸢长元的心肝宝贝,鸢长元一定会觉得心好痛吧?要知道当年他可是把全部积蓄拿去换傻子了,真是愚蠢!不过也没关系,鸢长元所有重视的事物都会一一被鸢龙亦夺走,无论是贤妃,是诸葛家,是长孙璞玉。虽然后来长孙璞玉被鸢长元救了下来,而九公主也因为受了惊吓变得神经兮兮,但鸢龙亦并不介意,这算是鸢长元占了他位置如此久的一点点利息!而九公主这种根本不知道自己定位的蠢货,鸢龙亦并不在意。
 
等到鸢龙亦君临天下,那些百姓想不服他也得服他,什么鸢长元,很快就得像当年一样逃亡不敢回来!想到这里,鸢龙亦很是不安,都找了三年了,别说鸢长元,连长孙璞玉那个傻小子都找不到!
 
“废物!”鸢龙亦真的很气愤,想到三年了找两个人竟然都找不到,随手就给了旁边的侍从一个巴掌,这里面可是带着内劲狠狠打的,侍从直接被打出了血来,却低着头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找两个人很难?找了三年都找不到!在我登基之前找不到你就自绝吧!”鸢龙亦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灭掉鸢长元就得连根拔起!诸葛家已经灭掉了,贤妃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是应该已经死了,剩下鸢长元和长孙璞玉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这两个人在鸢龙亦心中就像一根刺,每时每刻都刺得他不舒服!
 
非常的不舒服!
 
“是。”侍从自知辩解无用,对于鸢龙亦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鸢龙亦甩袖离开,什么好看的傻子,什么鸢国之福,全部都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鸢龙亦现在最恨的就是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在监牢里面就把他们杀了,现在简直就是夜长梦多!那个鸢长元究竟有多出色,他在鸢国周游的时候就知道了,全部都是对鸢长元的称赞,甚至连国君都隐隐有被压制的势头!
 
所以鸢长元一日不死,鸢龙亦就一日无法安心入睡!
 
“他走了?”莫己有些困地打了个呵欠,鸢国的十月已经是冬日的开始,两人从门直接回到鸢国后,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一路上风尘仆仆也没有特意去弄一些厚实的衣服,此时穿着是两套从别人家“借用的”普通衣服。
 
“嗯。”鸢长元点了点头,本来两人在回到鸢国后是想先联系鸢长元以往的旧部,料想不到的是三年时间过去了,鸢龙亦竟然还派了大量人手在寻找他们两人,每个城市里面他们的通缉令还是贴满了每个告示榜。
 
所以两人商量后决定先回来鸢国皇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想到,两人竟然回到了七皇子曾经的宫殿?自从鸢长元被抓了以后,七皇子的宫殿就被封了起来,反正皇宫里面地方多的是,谁都不想用这个曾经的罪人宫殿。
 
于是鸢长元和莫己就在这里安心地住了下来了,鸢长元的雷达功能别说整个七皇子宫殿,就是整个皇城都可以覆盖,所以两人在这里住了好几天都没有被人发现,反倒是对于皇宫现在的状况稍微有了一些了解。
 
当然,鸢龙亦绝对是他们监控的重中之重,别说鸢龙亦在皇宫里面做了什么,就是鸢龙亦在皇宫外面做了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两人是想不到,鸢龙亦竟然还如此在意两人,刚才甚至还为此打了他最为亲近的侍从。
 
“我们要行动了吗?”相比莫己,鸢长元对鸢龙亦的仇恨更深,诸葛家的仇、贤妃的仇,无论哪一个都是切肤之痛。要是换了在末世,那就是直接把他揍到服气就好了,可是此时,莫己更愿意按照鸢长元的想法来做。
 
“不急。”鸢长元从身后搂过莫己,除了贤妃的仇诸葛家的仇以外,莫己6岁那年发生的账他也会一并算了,该找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即使已经过了13年!所以鸢长元要计划好一切,这次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妄想国君和鸢龙亦会放过他,不过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好痒。”莫己感觉到鸢长元将脸直接埋到他的脖弯里,同时还轻轻地舔了一下,在冬日寒冷的空气刺激下,莫己缩了缩肩膀往鸢长元的身体靠过去,实在是太冷了!鸢长元却像听不懂莫己的话一样,又是舔了一下,这次还轻轻地咬了一口。
 
莫己强迫自己睁开已经闭上的眼睛,推开鸢长元的脑袋,转过身直接扑到鸢长元的怀中,像小时候一样将脑袋搁在鸢长元的肩膀上,然后搂着他的腰。这让莫己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声,果然不愧是火系异能使用者,即使在冬日也一样温暖,哪里像莫己,冬天身体就冷得要命。
 
“需要加热吗?”鸢长元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够了。”莫己摇了摇头,将脸蛋往鸢长元的脖子里面再挤过去一点。回应莫己的是一个霸道的吻,带着无法抗拒的味道,自从回到鸢国,本来稍微收敛一点的鸢长元忽然又变得饥渴起来,莫己只能仰着头接受鸢长元的吻。
 
“唔……”鸢长元的手如同火般炎热,往莫己冰冷的身体里面探索顿时让莫己舒服地低吟出来,每当这个时候,莫己的身体就会像被一层朦胧的白光笼罩一般,当鸢长元探索得越多,白色的光芒也就越为浓烈。
 
“这是你的异能?”鸢长元将莫己吻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这才问道。
 
“嗯。”莫己点了点头,本来因为寒冷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此时已经红润了起来并带了三分魅惑。莫己每次都会用异能淬洗鸢长元的身体,只是因为这个淬洗的过程太难以启齿所以莫己从来都未曾提起。
 
“我每次都觉得身体的不同。”鸢长元亲了亲莫己的额头。
 
“嗯……”莫己点了点头,因为异能是在身体内部循环的,而两人交合的时候需要互相交融,所以异能循环很容易就可以将对方的循环纳入自己的一部分,所以淬洗鸢长元的身体必须要在那啥的时候,莫己一边感受着鸢长元的入侵一边还得抽出部分的思维去调动异能,让两人的异能可以同时循环。
 
虽然这对于莫己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增益,他的能力是使用生命力的,而左少宇已经给了非常非常多他了,同时其实这每一次的精华也是生命力的一种……当然,这话莫己是绝对不会告诉鸢长元的,否则他可以想象以后不使用异能估计根本无法下床。
 
“我本来觉得要克制,但是现在才发现,你似乎还有精力分神。”鸢长元这次亲了莫己的眼睛,让莫己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我没有!”莫己马上惊恐地否认了!笑话,现在几乎天天都要,要是还不克制……莫己已经不敢想象了。
 
“我曾经在这里想象过多少次这个景象……”鸢长元这次亲了莫己的脸颊,随后是嘴唇,接着是颈脖,然后是锁骨,一寸一寸,像朝圣般虔诚……曾经鸢长元觉得这不对,总是克制着自己,可是去了安德鲁他才知道,爱这个事情无分性别年龄,只是爱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他要把以前的爱都补回来!
 
2-30
 
“少主!”侍从见到鸢长元的瞬间是惊喜,随后马上发现鸢长元似乎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鸢长元眼底内放不下任何事物,即使是喜欢也是稍纵即逝很快就能掩饰起来,而现在的鸢长元,眼底内满是柔情,虽然以前看待莫己时也是温柔的,但和此时毫不掩饰的爱意还是有差别。
 
怎么说呢,侍从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本来以为鸢长元会一直这样封锁自己直到死亡的那一天,但是莫己的存在改变了他。侍从知道鸢长元实际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虽然他总是不说,总是装着不在意,但实际上他也是一个人啊,也是一个会哭会笑的普通人。
 
“我们要开始反击了。”鸢长元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侍从可以感觉到他话语里面的自信,那个曾经完美的七皇子已经回来了。
 
“好!”侍从早就想这么做了,明明这个国家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鸢长元在处理在担心,凭什么那个鸢龙亦莫名就出来然后把所有一切都抢走,最后还要把鸢长元赶尽杀绝!七皇子要是想成为国君,哪里轮得到他!
 
“我们先这样……”鸢长元也明白,很多事情光依靠他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两人和侍从商量好接下来的策略和召集旧部的程序后就决定回去皇宫里面,只是刚走近七皇子的宫殿,就听到一个熟悉却又带着陌生的声音。
 
“爷爷,今晚我要怎么做?”长孙庄此时已经长大了,他只是比莫己晚出生两年,所以此时已经长成青年了,五官和长孙璞玉有七分相似,虽然没有长孙璞玉好看,却也是翩翩少年引人注目。
 
长孙御史也在长孙庄的身边,相比以往依旧神采飞扬丝毫不显老态,当时七皇子犯事逃脱导致一大批官员改朝换代,甚至诸葛家无一幸免,长孙御史带领着长孙家在这样的情况下全身而退,不得不说他非常有自己的一套。
 
“不用做什么,明白吗?”长孙御史非常注重长孙庄的培养,毕竟再老当益壮,他今年年纪也非常大了,未来长孙家还是要靠长孙庄支撑起来的,所以相比告诉他究竟应该怎么做,更需要培养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唔……是因为浦家和徐家今天会有计划吗?我们得独善其身吗?”长孙庄略微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还有呢?”长孙御史继续追问。
 
“还有……?”长孙庄实在是想不到接下来还有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信息是他忽略了的吗?
 
“我们长孙家之所以能一直屹立不倒,靠的是中庸,所以我们……”长孙御史循规渐进地诱导长孙庄究竟为何要这么做,这是长孙家的未来,他可以现在想不明白,但是不能一直想不明白。
 
“你要去见他们吗?”鸢长元和莫己此时就与他们一墙之隔,长孙御史和长孙庄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两人听了去。虽然莫己一直没有提起过长孙家,但是鸢长元知道,他们还是莫己的亲人,如果莫己需要去见一下他们,鸢长元并不会阻挠,即使这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莫己的确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他曾经是长孙璞玉,即使里面的记忆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但是他也曾经是长孙家的人,而一墙之外,是他的爷爷,是他的弟弟。莫己对于亲人这种拥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有所在意的,毕竟他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虽然他变成傻子之后长孙家对他并不好,但是换做莫己自己,他也不会对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人上心。
 
“我去见一下他们……”和普通的婴儿不同,莫己是拥有出生开始的所有记忆的,所以他知道长孙家其实待他不薄,在没有变成傻子之前,他们都一直满足莫己的所有要求,甚至是非常无理的要求。
 
所以莫己并没有对长孙家有任何怨恨,既然回来了,就过去见见吧。
 
“爷爷。”这个声音忽然在长孙御史两人面前响起时,长孙御史和长孙庄是惊讶的,长孙庄见到莫己时尚年幼,所以对于莫己没有深刻的印象,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而长孙御史就不同了,当莫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马上就认出来了,这是长孙璞玉!
 
“七皇子呢?”有莫己的地方就会有鸢长元,两人是鸢龙亦一直的逆鳞,长孙御史作为御史怎么可能不知道?本来以为莫己和鸢长元在逃难过程中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或者是找了某个深山藏了起来所以才一直没有找到,谁都想不到在三年后莫己竟然这样大咧咧地出现在长孙御史面前!
 
“……”莫己没有回答,三年没有见面了,长孙御史对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七皇子在哪里。
 
“玉儿,你不要做出什么傻事,现在的太子是谁你可知道?”长孙御史见莫己没有回答,才发现莫己已经和三年前不同,眼神清澈见底,根本不是那个一脸懵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了,想不到鸢长元真的治好了他的傻,而且是在逃难的过程中!难道两人有什么奇遇?现在忽然出现在皇宫内,是想要叛乱吗?
 
长孙御史在这一瞬间脑内已经转过了非常多的可能性,同时还对各种可能性进行了判断,如果鸢长元真的想要叛乱,可能性几乎为零,要知道鸢长元即使在朝期间也没有建立起多少势力,而且在他逃亡后这些零散的势力也基本被清除掉,无论两人有什么奇遇,除非他们可以两个人对战千兵万马,否则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知道。”莫己点了点头,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傻子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但是无论情况多么严峻,莫己选择相信鸢长元,而且鸢长元还有他,别说在这片大陆,即使是整片大陆,他都没有敌人。
 
“所以玉儿,求你为了长孙家着想,我不想老了守不住长孙家!”长孙御史脸色非常难看,虽然莫己已经是鸢长元的养子,但是要真的参加叛乱……当年鸢长元叛乱时,多少的对手用这个来打击长孙家,要不是长孙御史私下做了非常多的工作,长孙家已经倒了!
 
莫己理解长孙御史为什么要这样说,换了他是长孙御史也不会认为光凭莫己和鸢长元就能叛乱成功,而长孙御史守护了长孙家这么久,肯定不愿意看着他没落。只是莫己还是觉得心痛,三年不见了,明知道莫己是在逃亡,却没有丝毫的关心,只是不断地想着长孙家。虽然长孙御史这样做真的没有错,没有丝毫错。
 
“爷爷,他是谁?为什么也叫你爷爷?”一直站在旁边的长孙庄按捺不住问了,长孙御史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孙子了?
 
“他只是曾经寄宿在我们家的远方亲戚,按照辈分是要叫我一声爷爷。”长孙御史看了莫己一眼后说道。
 
“他是那个傻子!”长孙庄忽然想起来,还很小的时候,长孙少夫人也曾经和他这么说过,当时他不懂,但是长大了就知道了,那是个傻子!
 
“是,是我。”莫己看向长孙御史,在长孙御史心中,已经早就不把莫己当做是孙子了,从莫己变成傻子的那一刻,长孙璞玉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在长孙御史的心中,他已经不再是长孙家的人,只是一个不相关的远方亲戚。
 
“想不到你这么好看!”什么鸢国第一美人,长孙庄只觉得眼前的人儿比所有人都美多了!这样的人竟然是傻子?太可惜了!虽然看上去他并不像傻子!
 
“谢谢。”莫己笑了笑,想不到长孙庄是第一个关注他的人。“我会记得我曾经是长孙家的人,再见了,爷爷,弟弟。”
 
长孙御史和长孙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莫己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刚才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两人似乎都不敢确定下来。长孙御史陷入了沉思,究竟这次莫己的出现对于长孙家来说是吉还是凶,长孙御史真的需要好好想清楚。
 
莫己出现在鸢长元身边时,鸢长元马上将莫己搂到了怀中,轻声安抚道:“你永远是我的玉儿。”
 
“嗯。”莫己发出一声闷哼,在鸢长元怀中点了点头,顺便也搂紧了鸢长元,还好鸢长元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暖,这样的怀抱永远不会变。
 
鸢历二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距离鸢龙亦登基成为皇帝还有一个月,在皇城的城门口出现了两个鸢国人民非常熟悉的身影,那个在淮河缺堤事件中欺骗了众人但在这三年里证明了他以往做的事情是如何的完美如何的为民着想的七皇子鸢长元,带着他的养子,长孙家曾经的嫡孙长孙璞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两人和三年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长孙璞玉依旧是很好看,而且大家发现,那个好看的傻子现在似乎不傻了,他的眼神不再是混沌一片,变得清明剔透,触目所及之处所有人都觉得非常惊艳!
 
首都的百姓把他们一层又一层地围绕了起来,只是在两人身边五米就再也无法前进一分,甚至连一步都无法再踏出,两人身边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能力保护着。鸢长元和莫己一路上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只是一直按照他们的方向行走,无论百姓说了什么他们都不做回应。
 
有好事者早就前去通报官府了,也有人觉得七皇子不是这样的人,毕竟他完美地管理鸢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小的淮河事件中犯这种不可说的错误呢?反正各种谩骂质疑咨询铺天盖地地传入两人耳中,两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去的是官府!”终于有人发现了,两人的目标是官府!只是两人去官府要做什么?难道是去伸冤?曾经的罪人在官府伸冤,这样的新闻让一群热爱看八卦的百姓都沸腾了!基本有空的没空的,只要能空出时间来的全部都往官府涌了过去。
 
2-31
 
知府大人现在真的是腿都软了,现在面前站着两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一个叫鸢长元,是曾经的七皇子,逃亡三年全国上下都找不到其踪迹,而另外一个是六岁前是天才神童的长孙璞玉,而六岁后是全鸢国最好看的傻子,哦,现在应该不傻了,跟随鸢长元逃亡三年一样找不到其踪迹。
 
他只是一个小官,真的没有想过会在衙门上见到这样的两个人,而且他们是自己送上门的,身后还跟了一大群平民百姓。而且现在鸢长元还递上了一纸状纸,上面详细地陈述了他作为七皇子被冤枉的全过程,里面竟然还有证人和证物!
 
“快叫人通知宫里。”知府大人可不敢随意管这样的案件,但是鸢长元敲的是伸冤的大鼓,他就必须得升堂马上审理,这是他作为父母官的使命,要是在一众百姓面前不作为,他这个父母官也混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堂下何人?”知府大人知道这是废话,状纸上白纸黑字都写着了,但是这不是能拖个时间吗?最好拖个几十柱香的时间,等宫里派人过来了,他就解放了!
 
“鸢长元。”
 
“长孙璞玉。”
 
“为何敲打伸冤大鼓?”这两人说话也忒快了点吧?就不能稍微介绍一下自己吗?状纸洋洋洒洒写了不少,说话也记得说上这么多!
 
“有人陷害我贪污、乱杀朝廷命官,私下动用私刑。”鸢长元说话的确简单明了。
 
“……如果我没有了解错,你说的这个人,可是当今的太子?”知府大人说这话出来时,心都在抖,曾经最接近太子位置的人状告现在太子位置的人,这关他屁事啊!他只是想普普通通做个知府大人,然后判定一下百姓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情,安稳地度过余生罢了!
 
“是。”鸢长元点了点头。
 
“你要知道这涉及到当朝太子,不归我这边管的!你要是想伸冤需要去皇宫里面!”知府大人马上说道,这锅可以甩出去肯定就要甩出去。
 
“大人,我已经不是七皇子了,普通人需要伸冤只能找父母官,难道你就不能替我做主?父母官是人民百姓的官,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如果连你都不能为我伸冤,还有谁可以?就因为对方是太子?就因为对方是强权所以你就胆怯了?那我们百姓要从哪里找安全感,要从哪里相信你是一个正直的父母官?!”一直不善言辞的鸢长元说出这话时知府大人几乎要瘫到桌面上了,鸢长元说得这么正义凛然要是此时说不是,那在公堂上挤满了的百姓还不把他给拆了?!知府大人真的想哭,但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我尽力而为!你的状纸上说了你有人证,可否上堂作证?”知府大人这真的只能豁出去了,反正都被逼上梁山了,那就真的按照正常的法规走吧!反正这事上头怪罪下来他也是无可奈何啊,台下那大大小小的眼睛都看着他呢。
 
“可以。”鸢长元要是没有准备好,怎么可能前来。
 
“传证人长孙婉宁……”知府大人内心一片抓狂,这个长孙婉宁不会是那个长孙御史家的二嫡女吧?那个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有鸢龙亦这个人的时候就嫁给了他作为妻子的长孙婉宁吗?那个有传闻还未出嫁就一直在追求鸢长元的长孙婉宁?
 
知府大人这个时候只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如此硬朗,到现在都没晕倒,要是晕倒了起码还可以拖上不少时间。
 
“长孙婉宁拜见知府大人。”一袭绿衣端庄素雅堪称人间仙女的长孙婉宁,按照她太子妃的身份,比这里全部人都要阶级高啊!知府大人考虑着要是拿脑袋撞砚台能不能晕过去,这真的是太子妃啊!
 
“太子妃请讲……”知府大人恨不得将长孙婉宁请到自己位置上面坐着了,这太子妃身后既是太子也是长孙家,无论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这个鸢长元失踪三年回来就给了这么大份的见面礼他这个知府大人,真是太给面子了!
 
“这……”太子妃刚想说话,忽然一阵吵杂从身后的人群中传来,随后就有士兵从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接着一个让知府大人更加想跪下的人出现了——太子鸢龙亦,一个月后他就是鸢国国君了,知府这样小小的一个官阶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今天通通都见到了。
 
“属下拜见太子大人。”知府急忙从椅子上下来堂上就要拜下去,太子妃没有接受诰命之前还只是太子家的女眷不需要行礼,但是现在太子亲自过来了,太子现在都代替国君旁听议政了,肯定是要叩拜的!得罪谁都不能随意得罪太子啊!
 
“免了。”鸢龙亦脸上挂着一贯的亲切笑容,免了知府的礼之后才看向站在公堂上的两人。“知府是我免的礼,你们两人只是普通百姓,见到本太子不行礼吗?”
 
鸢长元这个早就应该在三年前死的人现在终于出现了,这次鸢龙亦一定要把他置之死地!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竟然大摇大摆地过来衙门伸冤?在皇宫内的人谁是真正地清明的?即使当时淮河缺堤事件的确是鸢龙亦的手笔又怎样,当时所有人证物证全部都被毁掉了,而且时隔三年,他鸢龙亦真的不相信还有证据留下!
 
所以这次鸢长元和这个长孙璞玉一定得死!
 
“八弟,文人和学士都不需要跪拜,难道你忘了吗?”当年为了鼓励文学发展,所以鸢国国君的确颁布了这样的一条规定,而鸢长元曾经跟三代帝师学习,其文学修养是得到三代帝师认同的,当时的那句话全鸢国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但是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谁都可能会忘记这个事情,但是鸢龙亦绝对不会忘记!
 
“我可是在伸冤,没有定论之前我都还是清白之人。”
 
“当时的事情可是父皇亲自下发的圣旨,你想质疑父皇?”
 
“即使是父皇,也不能阻止我前来衙门伸冤,有罪或者无罪不是你一个太子就可以定下来的,公道自在人心!”
 
“好!好!好!你就给我好好审!我就在旁边等着!看你怎么给自己翻身!”鸢龙亦虽然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但是在场全部的人都只觉得那笑容如同恶鬼的笑容,在笑着底下却满是阴冷!
 
“还不开始审?!”鸢龙亦看向知府,随后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长孙婉宁,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的、好的。”知府内心这是真的哀嚎了,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师爷,你读状纸。”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死,知府这才想起了,审讯的过程还有师爷可以帮忙啊!
 
“鸢长元,你状纸上所写,鸢龙亦伙同前淮河堤岸监官苏清将贪污污蔑到你身上。同时,对苏清这个三品朝廷命官动用私刑,不顾鸢国法律将前淮河副监官秦宗祖杀害在回皇都路上,以上三条罪状并不承认,状纸上所述是否你所提出的冤情?”师爷倒是淡定多了,马上拿起状纸开始宣读。
 
“是。”鸢长元点头。
 
“长孙婉宁,请问你要如何证明鸢长元的清白?”师爷和知府不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相比于知府这种贪生怕死之人,他更为希望知道究竟当年鸢长元是否真的被迫害了,毕竟鸢长元管理了鸢国十年了,一直廉洁自清,是所有读书人心生向往的目标!当年只是一个夜晚,忽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后面快刀斩乱麻根本没有公开审理就直接定罪处死,这根本就是迫害!
 
“我亲耳听见,长孙卿和鸢龙亦在长孙家中密谋污蔑鸢龙亦之事,他们收买了当时尚在狱中的苏清。”这句话长孙婉宁说得很淡漠,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然而公堂上全部百姓都沸腾了,太子妃指认太子和御史诬陷七皇子!
 
“你可有证据?”鸢龙亦笑着问道。
 
“我没有。”长孙婉宁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就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当年的事情的确如同长孙婉宁所说,但是苏清已经死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唯独长孙婉宁当时因为顾忌长孙御史才没有灭口,想不到这贱女人竟然还真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不记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吗?!
 
“是的,我只是想告诉全部人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究竟我们被怎样的一个禽兽欺骗了。”长孙婉宁本来是想着既然不能嫁给鸢长元,那找一个对她好的人,一生一世两个人安静走完接下来的人生就算了,想不到鸢龙亦却是……她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人,既然鸢龙亦对她不仁,也就别怪她不义了。
 
“你说谁是禽兽?”鸢龙亦眯着眼睛笑着看向长孙婉宁,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容,长孙婉宁却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意。
 
“你。”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鸢龙亦动了,他的武功是鸢国国君特意找人教授的,保证他当年在江湖行走而不会受到任何威胁,所以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但是有人比他更快,莫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和长孙婉宁中间,轻松地接下了鸢龙亦从手袖中射出的细长冰针。
 
众人只觉得莫己忽然动了身影去到了长孙婉宁面前,随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所有人都开始质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鸢长元,你是否有证据证明长孙婉宁所述?”师爷不相信做事完美的鸢长元会作出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
 
“没有。”鸢长元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证据,你让长孙婉宁说这些话来污蔑本太子,是想死得更凄惨?”鸢龙亦看向鸢长元,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安,鸢长元从来不会做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我没有物证,但我有人证苏清。”
 
2-32
 
“苏清早就死了,你怎么让他出来作证?”鸢龙亦不相信,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起死复生,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如果死人都能复生,那他之前干的事情……
 
“苏清没有死。”这句话在百姓中没有激起太多涟漪,但是鸢龙亦第一次卸下了他的笑容,他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鸢长元,苏清是他亲手杀死的,不可能还没有死!他当时震碎了他的全身经脉,看着他断了呼吸,这样的人不可能还活着!
 
“传证人苏清。”师爷可不管鸢龙亦究竟怎么想,他迫切想要知道真相,当年鸢长元是否真的被迫害了,如果是这样,他第一个不承认鸢龙亦成为皇帝!鸢长元管理了鸢国十年,即使他做不成皇帝,他也不应该落得今天的下场!
 
苏清,作为前淮河堤岸监官管理着淮河的一切,曾经的他也是一名清廉的官员,因此当时的鸢长元才会提议派遣他前往监管淮河。谁都不曾想到,苏清无法一直保持清廉,当金光闪闪的银两出现在面前时,苏清把持不住了。
 
以前的苏清双眼内满是清明,虽然贫穷但有着一身傲气风骨,现在的他却不然,眼睛内满是浑浊,因为被金钱所蒙蔽整个人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世俗感。当时淮河缺堤时,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其中有不少人往皇城来了,当时鸢长元做了不少事情才将四周的百姓安抚下来,总算没有引发大规模的动乱。
 
当时苏清作为主监管自然无法逃离责任,但是苏清一直没有松口,坚持他并没有贪污受贿滥用不好的材料建造大坝,一切都是天灾所致,与他无关。鸢长元虽然并没有多少可以使用的暗卫,但鸢长元自有他的办法,在确切地知道苏清已经沦陷后,必须尽快取得赃款来帮助受灾的百姓!
 
所以鸢长元毫不犹豫地动了私刑,将成功拿到的赃款置办了急需品,当时参与了贪污事件的全部官员鸢长元一个不漏地处罚了,而前淮河副监官秦宗祖单纯只是因为受不住长途劳累所以死在了上皇城问罪的途中。
 
鸢长元自问没有错判任何一个人,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要是等他们按照正规程序受了刑讯再抄家,淮河边上千千万万的百姓将受更多的痛苦!当时鸢国国君并没有对此问责,苏清等各个涉案官员全部都处刑抄家了,在一年后再对当时的事件进行问责,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清站在公堂之上显得十分畏惧,哆哆嗦嗦的几乎站都站不稳,要不是旁边的卫兵搀扶着他根本就要倒在地上了,师爷没等知府大人发话就急忙进行咨询:“堂上之人可是苏清!?”
 
“是、是……”苏清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惧怕身边的一切。
 
“你怎么可能是苏清!”鸢龙亦还是按耐不住了,眼前之人和苏清真的一模一样!但是苏清是他亲手所杀,亲眼看着断气的,所以眼前之人绝对不会是苏清!“当年苏清认罪并且供出鸢长元之后就在狱中自杀了,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八弟,苏清当时并没有断气,事后自行从泥土里面爬了出来,从此洗心革面躲起来生活,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他。”鸢长元平静地叙述着。
 
“胡说八道!”鸢龙亦觉得整个人都烦躁起来了,明明看着死在面前的人此时出现了,怎么可能?这种违反原理的一切怎么可能!
 
鸢长元看着在一旁失去了笑容的鸢龙亦,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八弟,难道当时教育你的老师没有告诉你,任何时候都要从容冷静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句话将鸢龙亦心中的某根弦彻底炸裂,全部人都说鸢龙亦不如鸢长元,即使是身边所有的人都觉得的确是这样,正因为鸢长元如此优秀出色,鸢龙亦才容不下他!让一个比你聪明比你出色的对手活在世界上并且在你的身边帮助你?
 
不行!这绝对不行!为了这个位置,从鸢龙亦母妃已经开始部署,那么多年没有人知道鸢龙亦,只为了登基的那一天君临天下,但现在鸢长元依旧阴魂不散地出现了,还带着明明应该死了的苏清!
 
“你究竟做了什么!”鸢龙亦真的淡定不下来了,只觉得满腔怒火无法发泄!但是尚存的一丝理智在和他说着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即使他们真的把苏清找回来了,凭借这些东西根本不能替鸢长元翻案!
 
“我做了什么?”鸢长元走到鸢龙亦身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到:“本来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仇恨,但是你当年对玉儿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莫己此时就站在鸢长元身后,他的脸很精致,所有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就一如当年鸢龙亦见到的时候,那张让人妒忌的脸,还有那让人妒忌的聪慧。莫己就和以前的鸢长元一样,光芒四射让所有人都围绕在他身边,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
 
“苏清,你是否承认当年收受贿赂指证鸢长元?”师爷的声音让鸢龙亦的理智稍微回来了一点,只见那个如同一滩泥一样,和当年在狱中时一模一样的苏清,鸢龙亦不知被谁所驱使,走到了他的身边,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
 
苏清直接被甩到倒在了地上,鸢龙亦当时就是这样,苏清本来是一个正直的人,但在他被金钱收买的瞬间,他的灵魂已经腐败了,所以鸢龙亦在狱中打了他一顿他就老实了,根本没有贿赂也不需要,只要狠狠地打,往半生不死地打!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这次苏清连牙齿都被打飞了,嘴里只能含糊不清地说着饶命,四周的百姓都骚动起来,太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在公堂上动粗?这样的人竟然是他们的太子?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处理方法竟然是他们的太子?
 
“肃静!”知府大人不得不拍木让四周安静下来,而太子大人被惊堂木的声音一惊,忽然冷静了下来,看着手上满是苏清身上的鲜血,而自己竟然在一群百姓面前打人了?鸢龙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觉得四周都一片烦躁,不应该这样做的,但身体内似乎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暴躁在肆虐,控制着他的一言一行。
 
“皇上驾到!”一阵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嘈杂的空间,随后有卫兵分开了人群,竟是鸢国国君亲自来到衙门了!一众人民急忙跪下参拜,鸢国最高权力者来到了面前,所有人都恐惧不已。
 
“亦儿,他这样的贪官虽然可恨,却用不着你亲自动手为民除害。”鸢国国君轻轻的一句话,就把刚才鸢龙亦莫名在公堂上殴打苏清的事给带过去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长元拜见父皇。”鸢长元也在一旁跪了下去。
 
“元儿,这事是当时审查的人不够严谨才会让苏清给钻了空子,要是你早点把这个贪生怕死之人找出来,也不用蒙冤如此久了。”鸢国国君一边笑着一边将鸢长元扶了起来,俨然一副父慈子孝之状。
 
“谢父皇。”鸢长元自然也和国君一起出演这场好戏,要知道鸢长元花了如此多心思铺垫,实际想要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既然鸢国国君配合演出,那鸢长元自然也会一起演出。
 
“亦儿,还不走?你今天的公文还没处理完吧?”国君看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鸢龙亦。
 
“是的,父皇。”鸢龙亦点了点头,脸上又带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真如鸢国国君所说一样,他只是因为愤怒苏清的贪污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场究竟有多少人相信又有多少人不信?这就难说了。
 
“辛苦你们了。”鸢国国君回头对知府大人和师爷点了点头,这才和鸢龙亦离开了公堂。
 
“他没有把你的身份给回你。”莫己对这非常的不满,对于这次的事情莫己并没有插手,他只是隐约知道,鸢龙亦有一个大秘密让鸢长元知道了,而鸢长元利用了这个秘密让鸢龙亦连续三天吸取了少量五石散。
 
少量五石散并无法让人察觉,但是却能让鸢龙亦的脾气变得容易暴躁,在众目睽睽之下,加上鸢龙亦最痛恨的鸢长元,还有本应该死了的苏清出现在了衙门,很容易刺激得鸢龙亦失控,所以他才会做出直接揍打苏清的行为。
 
苏清其实并非苏清,而是一个与苏清十分相似的人,这是鸢龙亦在和暗部接触后就一直在做的事情,找到这个人并且对他进行培训,十分相似的容貌和九分相似的性格,再加上特意营造的氛围和少量催化的五石散,鸢龙亦就上套了,而这个,就是鸢长元复仇的第一步。
 
“不急。”鸢长元牵过莫己的手,当时定鸢长元的罪名时,他的皇子身份都被剥削了,只要鸢国国君一日不开口,鸢长元即使翻了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鸢国这个皇权制度下,一个平民百姓根本无法掀起大风浪,所以鸢国国君才会这么慷慨将当时的罪名推翻了。
 
只是这个第一步走了进来,鸢长元就有自信,鸢国国君和鸢龙亦会走出第二步,再走第三步,等那时候,他们即使发现了又怎样?今天的事情难道鸢国国君看不出来?这样的雕虫小技就是因为当时鸢国国君将鸢龙亦保护得太好了,从来没有接触过皇子之间的争斗之人又怎么可能会防得住这样的技巧?
 
鸢国国君的位置从来不是鸢长元所期望的,只是当鸢龙亦为了这个位置而做出了这么多无法饶恕的事情后,鸢长元并不介意将他最重视的东西抢过来!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并非是要了他的命,而是让他一辈子求而不得,在愧恨和痛苦之中长命百岁!
 
2-33
 
“父皇……”鸢龙亦在回宫的路上就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了,这一切明显是鸢长元铺下的陷阱,就等着他踩上去。要不是鸢国国君及时赶到控制住一切,当时的他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你可知道错了?”鸢国国君得知鸢长元出现在衙门而鸢龙亦马上赶过去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了,鸢长元究竟如何的出色没有人比鸢国国君更为清楚,要不是当年那个道士说的话影响,鸢长元绝对是鸢国下一任国君,根本没有鸢龙亦什么事。
 
当时的情况要是不承认苏清就是贪官是有罪的,那么就是鸢龙亦对一个无辜的百姓动手,而且是在一群百姓面前动手,所以鸢国国君只能选择推翻一切,让鸢长元翻案。鸢龙亦的确做事不如鸢长元完美,但是对于守护鸢国,这样的人已经足够了,而要坐稳鸢国国君这个位置,百姓的支持必不可少。本来鸢长元在离开之前帮助鸢龙亦将他的声望推到一个高度之后会是更好的登基铺垫,但是鸢龙亦的担忧也有他的道理,而现在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了。
 
“亦儿知错,不应该如此暴躁不冷静。”鸢龙亦低着头,虽然他隐约猜测到应该是在哪里中了某些难以察觉的毒,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抵赖。
 
“错了,你错在根本不应该前往!”鸢国国君叹了一口气。“这事你不出现,他设置的任何圈套对你都没有用,你有无数种办法可以避开,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要是长……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天你注意,等你登基后想做什么就简单了。”
 
鸢国国君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鸢龙亦听明白了,即使连鸢国国君都觉得他不如鸢长元!鸢龙亦真的怒,非常怒,但此时的他不能对着国君说任何话,只是带着常见的笑容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鸢长元和莫己此时正在边上看着两人的对话,毕竟他们就住在七皇子宫里,这不是回去皇宫顺便和两人同路就看一下好戏了,以两人的能力,别说鸢国国君和鸢龙亦了,鸢国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察觉他们两人。
 
“为了权力,人类真是丑态百出。”莫己在一边评论道。
 
“那我就不是普通人类,我只为了你。”鸢长元顺势亲了亲莫己的脸颊,要江山还是要美人?自然是要美人的,江山只要鸢长元想要随时可以拿到手上,美人却不同,要是莫己再像上次那样忽然离开,鸢长元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好了、好了……”莫己还是有些不习惯鸢长元这种忽然而至的情话,以前两人尚未确定心意之时的鸢长元明明还是冷酷得如同一座冰山,要不是莫己清楚他的为人,根本就无法理解他究竟想的是什么,现在的鸢长元对待外人还是冷酷的,只是当他和莫己两人相处时,这种情话就像不要命一样往外掏,总让莫己脸颊升温无法直视他。
 
“哪里好了?这里吗?”又趁机在莫己的嘴唇上小啄了一口。“嗯,果然很好。”
 
鸢国国君和鸢龙亦自然是想不到,两人在这里的全部对话都被鸢长元听了去,而且还毫不在意地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调着情。鸢国国君还是很清楚一点,鸢长元绝对不会轻易罢休,这个绝对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才是可怕的事情。
 
另一边,长孙御史很快就知道了这次的事情,鸢长元究竟多么的厉害他也很清楚,和他们这种普通人慢慢训练成才不同,鸢长元是真的天生聪慧,就和长孙璞玉一样……长孙御史要是知道傻子是真的可以治好,当年他就不会和鸢龙亦一起算计鸢长元了!
 
诚然靠着后天的努力达到天才的高度并非不行,只是走的路究竟需要多远多艰辛而且最后是否可以达到对应的高度,谁都不知道!本来帮助鸢龙亦算计鸢长元这是长孙御史对于未来的一个投资,现在的情况很清楚地告诉鸢国所有的人民,鸢龙亦才是鸢国国君心中真正的继承人,鸢长元那只是一个幌子。
 
要是莫己没有变傻,长孙御史还会顾念莫己的情面不会同意和鸢龙亦一同算计鸢长元。本来这事也是万无一失的,只是听着衙门上发生的事情,长孙婉宁这忤逆的女儿,竟然什么事情都往外捅,她是完全不顾及长孙家的安危吗?!
 
“怎么?长孙婉宁没有回来吗?”鸢龙亦不知何时出现在长孙御史面前,那个捅出一切的罪魁祸首在公堂之后就消失了,甚至连暗卫都没找到她的踪影,鸢龙亦现在急需找个发泄口,他恨不得将当时对鸢长元的恨全部发泄在长孙婉宁身上,要知道这些年他待长孙婉宁并不差,她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没有。”长孙御史摇了摇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长孙婉宁要做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说都是长孙家的人,长孙家倒了她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即使为了长孙家,无论什么委屈她都应该找自己人说,怎么能这样直接说出去!还好没有证物,否则这长孙家不就被她害惨了!
 
“这次他回来,肯定不是为了翻案这么简单。”鸢龙亦过来除了为了找长孙婉宁外,也是为了和长孙御史商量这次的事情,长孙御史算是看着鸢长元长大的,对于他的了解总比一般人来得通透。
 
“我们先静观其变比较好。”长孙御史并不准备一开始就伸一只脚进去趟脏水,鸢长元和鸢龙亦之间的斗争,本来是鸢龙亦必胜的,但是现在鸢长元消失了3年才忽然出现,这其中的变数实在太多了。
 
“嗯。”鸢龙亦也是这么认为,此时鸢长元在暗他们在明,只能等着鸢长元出招他们见招拆招,第一次的交锋输在了不够慎重,第二次交锋绝对不能再输了,时间就剩下一个月,只要撑到登基的那一天!
 
“有一句话可能有点难听,但我还是要说一下。”鸢龙亦实际也知道长孙御史的想法,这老家伙就是想静观其变,等他和鸢长元斗得差不多了再来表明胜者的立场,他这是还想着能像以前一样保持中立,不过鸢龙亦并不准备如他所愿。“我希望你能为了长孙家考虑,我要是倒了,你觉得鸢长元会放过长孙家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鸢龙亦,你说话最好客气点。”长孙御史怎么说都是三朝御史,其威胁力还是不差的。
 
“我已经说得很客气了,他今天特意和我说,他是给长孙璞玉回来报仇了。”鸢龙亦站了起来,有些轻蔑地看了长孙御史一眼,这个墙头草现在是骑虎难下了,无论如何,他都只能站在鸢龙亦一边,一荣皆荣,一损皆损!
 
“……他知道了?”长孙御史这次真的担心了,鸢长元这孩子要是知道了,那么对长孙家,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但是他长孙御史还是有一拼的,毕竟长孙璞玉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不管知道不知道,反正我倒了他一定会知道。”相比依靠人情联系在一起的关系,鸢龙亦更为相信依靠恐惧建立起来的震慑关系,因为这种一方强一方弱的关系比一方可以随意变更稳妥多了!
 
鸢龙亦说完,直接就往内堂走了进去,唯独留下了长孙御史一人在大厅内气愤得咬牙切齿,最终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应该啊!只是现在再说这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鸢长元在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还是好舒心,和莫己这里玩玩那里耍耍,因为已经翻案了,两人并非戴罪之身,因此作为普通百姓去逛集市去玩耍都完全没有问题。两人连续玩了一周,几乎把以前想玩却碍于身份不敢玩的事情全部都玩了,该做的也做了,而距离鸢龙亦登基就剩下半个月了。
 
这次被拍开的是长孙家的大门,本来以为他继续攻击的目标是鸢龙亦,想不到却是长孙家?皇城的百姓看到鸢长元和莫己时,都自发地将长孙家门口围了起来,主要目的是看热闹,次要目的是百姓们本来对鸢长元有多恨,此时被翻案后就有多爱,自然要来支持支持鸢长元。
 
而这次除了两人以外,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人,就是失踪不见的长孙婉宁。
 
敲开了长孙家的门通知了下人后,鸢长元并没有踏入长孙家,而是站在了门口,而长孙婉宁一如当天的冷静,和当年活泼开朗的长孙婉宁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而门口的守卫就为难了,这鸢长元明显是来找事的,就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也不说话,这总不能让别人在门口看热闹吧?
 
守卫重新又进去通报,要知道鸢长元翻案这事情整个皇城都知道了,现在都在传言说鸢长元是回来拿回以前属于他的东西的,而长孙御史在朝廷上作为第一个支持鸢龙亦的人,在鸢长元落难的这三年里面,长孙家得到的好处并不少,鸢长元看他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什么?要我去门口说?他当我堂堂御史是什么人了?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百姓!”长孙御史刚刚被鸢龙亦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又来一个鸢长元,他们两兄弟是要气死他长孙御史吗?鸢龙亦刚刚才威胁完,现在长孙御史也是骑虎难下,果然伴君如伴虎,鸢龙亦都还没成君就已经如此危险了!
 
“老爷,那现在怎样?”现在门外围满了百姓,而且还有长孙婉宁站在门外,现在这情况真的是难办啊!管家此时也不敢做主了,这么大一件事,还是让长孙御史自己决定吧。
 
“闭门!区区平民别妄想踏入我长孙家半步!”
 
2-33.5番外
 
鸢长元并不意外长孙御史会闭门不出,和鸢长元不同,长孙家在皇城还是有一定声望的,总不可能和他鸢长元这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站在门口聊天,毕竟鸢长元现在的身份可以不喜欢就破口大骂,而他长孙御史却不可以。
 
不过又怎样?闭门不出有用的话他鸢长元过来干什么?既然来了,鸢长元就不准备就这样回去!长孙婉宁此时在长孙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随后有人把一副古琴拿到她的面前,这稍作调试之后,悠扬的琴声就在长孙家门口响了起来。
 
四周的百姓都安静了下来,长孙婉宁不愧为长孙家的二小姐,琴艺一门可以说是颇有深究,单从这一手琴声能瞬间让四周的人全部都安静下来,就可以知道其修为深浅。这还不足够让众百姓惊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长孙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长孙婉宁张口唱曲了,自弹自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勇气才让她一名姑娘人家在外抛头露面?所有百姓都好奇了,只恨四周怎么这么多人,都听不清楚究竟在唱的是什么了!鸢长元这个主角反倒被晾在了一边,而莫己站在他的身边,两人也在一旁倾听着长孙婉宁的曲。
 
长孙婉宁当年并不想嫁给鸢龙亦,只是尚未成为太子的鸢龙亦苦苦追求,而长孙御史也认为长孙婉宁年龄到了,不能再继续拖了,而鸢龙亦怎么说都是一名皇子,于是长孙婉宁最终还是抵抗不过家族的压力,成为了鸢龙亦的正妻。长孙婉宁本就爱恨分明,虽然曾经倾心鸢长元,但是在嫁给鸢龙亦以后,就安心下来努力成为一名称职的皇子妃,对于长孙婉宁来说,她自认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愧对皇子妃身份的事情。
 
只是,一切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长孙婉宁虽然是正妻,但是鸢龙亦从来没有碰过她,甚至连她的存在都视若无睹。无论长孙婉宁做任何事情,鸢龙亦都当做没有这个人,八皇子府上的下人都知道,这个主母非常不得宠。只是不得宠归不得宠,整个八皇子府没有一个人胆敢反抗长孙婉宁,只要有人妄想将长孙婉宁拉下正妻的位置,她们的下场都会非常可怕,无论曾经是多么得宠!
 
渐渐的,八皇子府的人虽然知道长孙婉宁不得宠,但也知道长孙婉宁不能动,鸢龙亦和长孙婉宁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之下,但两人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一起吃饭都未曾尝试过。
 
长孙婉宁本以为是自己曾经倾心于鸢长元的行为让鸢龙亦寒了心,想想也就忍下去了,两人在人前恩爱非凡,只是一旦踏入八皇子府,鸢龙亦就和长孙婉宁形同陌路。但鸢龙亦除此以外,对待长孙婉宁非常好,日常用度从来不缺,而且还经常陪同她回去长孙家。虽然经常在抵达后消失无踪,但是长孙婉宁已经满意了,相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后院,她已经活得很好。
 
直到后来,直到一次偶然,直到那一天,长孙婉宁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那一天在早朝,鸢长元推荐鸢龙亦对外出征,而长孙御史是第一个支持的人。那一天晚上,长孙婉宁和鸢龙亦一如既往回到了长孙府,很多事情冥冥中自有定论,长孙婉宁就在那一天好奇心大发,决定偷偷去弄清楚究竟鸢龙亦在长孙府是去了哪里。
 
长孙府并非八皇子府,对于长孙婉宁来说,那是生她育她的地方,她熟悉里面的一草一木和每一条密道,所以很轻易,她就知道了鸢龙亦进入了长孙御史的房间。长孙婉宁做事很有分寸,本来是不准备偷听的,但是里面传来了三个字让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鸢长元。
 
长孙御史和鸢龙亦根本没有发现长孙婉宁的存在,继续着他们的交谈:“你当年弄傻了我家玉儿你觉得我不知道?”长孙御史特意强调了“我家”两个字的口音。
 
“在你长孙府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瞒过御史大人?只是你不也没有把这事告诉鸢长元听吗?”鸢龙亦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说着什么无关轻重的话题,而鸢龙亦也完全听不明白长孙御史话里的威胁。
 
“我怎么可能说出去?!八皇子你可是国君内定的继承人。”长孙御史也笑得非常和蔼可亲,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只是一种错觉。
 
“当年我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国君内定的继承人?”要不是今天鸢长元将鸢龙亦推上舞台,谁都不会记得国君还有一个儿子叫鸢龙亦。
 
“八皇子你在开什么玩笑呢!”长孙御史压根就没打算承认。
 
“要不是晴儿用她家的矿山来交换,你早就说出去了。”鸢龙亦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改变,真正从心底里笑了出来。听到这里,长孙婉宁有些好奇了,一直以来都未曾听过鸢龙亦如此亲昵地称呼哪个姑娘,而且八皇子府中也没有叫晴儿的人,这个晴儿究竟是谁?“我也是佩服你,只要利益足够大,即使是亲孙子一样可以抛弃。”
 
“八皇子,我劝你说话还是注意点!这事情真的说出去了对我们俩都没有好处!”长孙御史听着这暗讽可以说是非常不爽,鸢龙亦即使是国君的内定继承人,只要一日未曾登基,那么他也只是八皇子而已,论身份还是需要敬称他一声长孙御史大人!
 
“只要是为了晴儿,我不会乱说的。”鸢龙亦摆了摆手,对于长孙御史的怒气并没有任何在意,他早就清楚长孙御史是怎样的人,只要他鸢龙亦还是国君内定的继承人一天,他长孙御史就不会对他怎样,只要利益足够,这个人连自己的亲孙子被弄傻了都可以当没事发生。而且现在鸢龙亦的确需要长孙御史的帮助,虽然国君已经帮助他铺好了道路,但是在一群老臣心中,鸢长元的身影还是没有如此简单就可以消除。
 
所以鸢龙亦需要长孙御史,而长孙御史也想要鸢龙亦,应该说,他想要未来的国君。
 
听到这里,长孙婉宁更为好奇了,究竟这个晴儿是谁?为什么鸢龙亦为了这个人会做这样的事情?鸢龙亦虽然表面看起来非常好相处,但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即使没有说过话,但是长孙婉宁也知道,实际上鸢龙亦非常的不相信人,温柔的笑容只是他掩饰心底的冷漠而套用的面具罢了。
 
“先走了,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的。”鸢龙亦看向长孙御史,随后也不等长孙御史回应,直接就迈步走出了房间。
 
幸亏这里是长孙府,是长孙婉宁非常熟悉的地方,所以她很轻松就避过了鸢龙亦离开的路线,但是对于同样熟悉长孙府的长孙御史来说,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长孙御史发现了长孙婉宁,长孙婉宁潜意识地觉得害怕,父亲虽然很多时候都看上去很好商量,但实际上更多的看重长孙家的声誉。
 
“……唉,也不能怪你,你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自己掌握吧。”长孙御史忽然只觉得很累,什么时候长孙庄才能支撑起长孙府呢?真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来到,现在长孙御史只觉得自己渐渐无法把握长孙家的命运了。
 
长孙婉宁离开了长孙御史的房间,却并没有乖乖地回去,女人的本能告诉他,此时鸢龙亦去找他口中的晴儿了,这个被鸢龙亦如此亲近地称呼的人究竟是谁?长孙婉宁迫切地想知道,而且当年长孙璞玉变傻的事情似乎和鸢龙亦、晴儿有关系,究竟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而且是连长孙御史都非常的熟悉,以至于能知道他迫切地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长孙婉宁走遍了长孙府全部的密道,那是长孙家的秘密,是长孙婉宁在小时候无意中发现长孙御史的手札才知道的秘密,密道可以通道长孙府每个院落,虽然无法确定具体的房间是哪个,但是长孙婉宁坚信,晴儿一定就在长孙府上!
 
如果鸢龙亦真的喜欢,就把晴儿接到八皇子府上吧,毕竟都是长孙家的人,总比那些完全不知来由的女人来得踏实,鸢龙亦只是担忧她作为女人过分计较吧?或者是看不起晴儿?她长孙婉宁要是连这么一点气量都没有,也实在不配作为八皇子府的女主人了……
 
就在长孙婉宁想着一会要如何和鸢龙亦沟通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娇喘声从密道的上方传来,长孙婉宁就这样愣在了原地,而伴随着娇喘声,还有鸢龙亦低沉的闷哼声,从密道的缝隙之间若隐若现地传了过来……
 
晴儿这个名字,长孙婉宁终于知道是谁了。为什么长孙御史说“不能怪你”,为什么鸢龙亦眼中明明无爱却一直追求长孙婉宁,为什么长孙婉宁一点都不得宠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她的地位,为什么所有的妾和通房没有任何人能留得长久,一切的一切,就在这里清晰地知道了。
 
廖茗晴,长孙婉宁的嫂子,长孙家的少夫人,长孙璞玉的母亲,长孙御史的儿媳妇——鸢龙亦的情人。
 
所以从一开始,鸢龙亦根本就不喜欢长孙婉宁,他只是为了可以随时来和他的晴儿偷情约会才娶的长孙婉宁。而长孙御史也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他选择了沉默不语,因为鸢龙亦可能是未来最可能的国君,而长孙璞玉虽然是长孙家的嫡孙,但是也不如一座矿山来得重要,毕竟孙子还是可以再生的……
 
这个家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长孙婉宁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八皇子府,或者说连长孙家的所有人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长孙婉宁的哥哥在不久之前去世了,现在看来,究竟哥哥是真的命该绝,还是命不该绝?这事情他知道吗?他在离开人世的时候,上面的一对狗男女是不是在表面装着伤心内心实际在叫好?
 
长孙婉宁真的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了,难道要把两人苟合的事情说出去吗?可是一个是长孙家的少夫人,一个是自己的夫君,而且在未来可能会继承皇位,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最后倒霉的只会是长孙婉宁自己!
 
整个皇城内,可能只有长孙婉宁会一直在寻找莫己,毕竟莫己可能是长孙少爷留在世界上最后的血脉了。所以当鸢长元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时,长孙婉宁就知道,鸢长元是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了。而她长孙婉宁,也应该让长孙家这些丑陋的秘密公诸于世了,她不能让那个玩弄了她一生的人活得那么精彩,那个背叛她哥哥的人,不能过得那么滋润!
 
2-34
 
不得不说,长孙御史果然是老油条,即使长孙婉宁在长孙家大门口将整个来由唱了个遍,长孙家的大门依旧紧紧地闭着,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如果长孙御史沉不住气开门辩驳了,鸢长元自然有一万种办法让他百口莫辩,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传言是非常可怕的,很快就出效果了。
 
万众瞩目的新皇登基之日很快就来到了,长孙家的人虽然在背后被指指点点,但是真正到了面前,百姓们还是不敢乱来的,毕竟这可是御史大人啊!而鸢龙亦都要坐上国君的宝座了,即使他和自己的亲娘有一腿都没人敢说他了。
 
所有的一切虽然有岔路但似乎还是顺服的,鸢长元和莫己也安安然地伴随着围观的百姓去到了现场,虽然他们一出现就有一堆卫兵若有若无地看着他们,但是两人都并不介意。鸢龙亦的登基大典是在万民面前登上皇宫最高的天梯,然后在百姓的面前祭天宣告上天他作为真命天子登基,然后普天同庆大摆万民宴,全皇城的居民都可以去参加。
 
“准备好了?”莫己看向旁边的鸢长元。
 
鸢长元牵着莫己的手,点了点头。
 
“这样真的就好了吗?”长孙婉宁作为正统太子妃,要是鸢龙亦登基后她就是皇后的,然而和众人所想的不同,此时长孙婉宁站在莫己和鸢长元的身边,冷漠地看着皇宫内的一切。
 
“最后要把他交给你处置吗?”鸢长元看向旁边的长孙婉宁,虽然鸢长元对于长孙婉宁没有任何的爱,但是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在鸢长元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愧对长孙婉宁。
 
“不用了,只要是你说的那个下场,就足够了。”长孙婉宁笑了笑,这笑容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天真和开朗。
 
登基大典完美地举行着,所有的宫女都在做着她们的事情,没有任何细节出现错漏,而鸢龙亦身穿代表皇权的大黄龙袍出现在了皇宫最高的塔上,只要完成了仪式,鸢龙亦就是鸢国正统的国君,就是万人之巅!
 
“轰隆——”的声响忽然劈天而来,明明万里无云却忽然响起的雷电之声让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晴天霹雳,这是怎样的一种万里挑一?!鸢龙亦此时还是淡定的,只是一声雷声,怕什么!鸢龙亦需要踏出81步台阶才能成功登上皇城最高的顶峰,上面有祭天台和祭天所需的一切物品,而鸢龙亦只是踏出第一步,这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鸢龙亦平稳地踏出他的第二步,此时本来晴朗无云的天空竟然快速阴暗了下来,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是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四周气温骤然下降,乌云将整个鸢国上空笼罩,狂风呼哨而至仿如世界末日。
 
鸢龙亦双脚有些颤抖地踏出第三步,呼啸的狂风伴随着雷鸣,闪电就在他的身侧炸开,四周布置代表喜庆的红绸缎迎风而舞,此时在狂风中显得无比狰狞,百姓们几乎都睁不开双眼,沙尘滚滚狂风大作。
 
鸢龙亦踏出了他的第四步,瓢泼大雨如期而至,本来围观在皇城底下的百姓们此时纷纷四处找地方躲雨,谁都没有心思再去观看那个站在皇城最高处的鸢龙亦!都说国君是真命天子,君权天授,那么此时的狂风骤雨代表了什么?代表了老天爷根本不承认鸢龙亦!
 
鸢龙亦身上的龙袍因为雨水的侵袭变得十分沉重,但鸢龙亦等待今天等了多少个年月,即使天不愿意他也必须得上去,他要成为鸢国国君,他要成为万人之尊!鸢龙亦踏出了他的第五步,天空的雨水骤停,所有的百姓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这老天爷是啥意思啊?
 
鸢龙亦的心情真的是在泥潭中忽然上升到云端深处,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是老天爷在考验他的决心,要是刚才他动摇了不敢踏出第五步,这骤雨怎么可能停下来?所以说他鸢龙亦才是真命天子,才是鸢国真正的下任国君,而他鸢长元什么都不是!
 
鸢龙亦的第六步变得非常的轻松,而正在众百姓纷纷开始从避雨的地方走出来时,天空飘下了雪花,但是鸢龙亦已经不再畏惧,一直以来他都是作为鸢国国君而被抚养长大的,经历了刚才的天气变化后,鸢龙亦觉得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碍他了!
 
接下来鸢龙亦每走一步,这雪就大上几分,待去到第77步的时候,鸢龙亦已经走得非常吃力,大雪伴随着狂风呼啸而至。因为刚才的骤雨,鸢龙亦的龙袍已经湿透,此时加上大雪的吹袭,鸢龙亦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仿佛被人在冬日里塞进水塘!但是还剩下最后的四步,之前都这样走过来了,鸢龙亦相信自己可以走完这最后的四步!
 
最后的三步!鸢龙亦尚能运用武功来抵抗其中的严寒!
 
最后的两步!鸢龙亦觉得身体已经无法忍受的冰冷,每一步都刺骨的痛!
 
最后的一步!天空上的大雪变成了冰雹,狠狠地砸在鸢龙亦的身体上!在深冬里面下大雪本是正常的事情,百姓们还可以撑着寒冷来观看,只是此时这每个冰雹都有鸡蛋般大小,如果不进行躲闪被砸到那可是要命的!
 
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所有的百姓都开始疯狂地找地方躲闪,谁都不愿意为了观看鸢龙亦的登基大典而被砸死!鸢龙亦的最后一步,整个皇城闹哄哄的,只是这最后一步,全部的百姓都在四散找躲避的地方,谁愿意去看他?
 
鸢龙亦正式登上了祭天台,整个鸢国都能收入眼中,而底下的民众如同蝼蚁般渺小,此时几乎没人愿意逗留在皇城城脚,天上的冰雹不知疲倦地砸在鸢龙亦身上,却让鸢龙亦的心更痛!
 
司天监早就观察了日夜星辰,今天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天气,为什么!究竟上天对他有什么不满,为什么要这样!不过上天不喜他也不重要,他还是鸢国的国君,只要完成祭天仪式,即使上天对他有再多的不满,他也是鸢国的国君!
 
鸢长元三人此时是唯一淡定围观的人群,所有的冰雹在砸到三人之前就会自发改变方向离去,此时他们仰着头看着鸢龙亦登上了祭天台。鸢长元搂紧了身边的莫己,当年莫己掉落湖中时感觉到的只会比鸢龙亦此时的更为痛苦!鸢龙亦最为重视的就是他的鸢国国君之位,最为需要的就是被承认被重视,而此时,鸢龙亦孤独一人登上了祭天台,没有百姓关注没有任何人的观看,就他一人,就这样孤独,只是仅仅这样还不够!除了莫己的仇,还有贤妃的,还有诸葛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鸢龙亦!
 
既然你想成为国君,那就一辈子都别想成为国君!
 
鸢龙亦在高台上举起了双手,四周除了下落的冰雹还有雷鸣闪电狂风,漆黑的乌云让天空如同夜深,四周的繁华装饰已经被砸得七零八落,红色的绸缎此时就像一滩滩鲜血,整个祭天台都被鲜血所染红!
 
鸢龙亦只要读出祭天的诏书,登基大典就算完成了,所以鸢龙亦不怕,不能误了时辰,他必须在今天成为鸢国国君!
 
伴随着一声闷吭,鸢龙亦就这样倒在了祭天台上,诏书被狂风吹落祭天台,上面的字因为曾经雨水的侵袭而变得模糊不堪,鸢龙亦的后脑勺被冰雹击中,即使一直催动着武功让身体不冰冷,却没有办法阻挡冰雹的袭击。
 
鸢龙亦的登基大典就这样中断了,因为老天爷发怒而中断了,鸢龙亦昏迷在了祭天台上,没有任何卫兵胆敢冒着生命危险上去将鸢龙亦救下来!越来越多的冰雹砸在鸢龙亦身上,再这样下去别说登基大典了,即使是鸢龙亦本人都有性命之忧!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龙亦!”这个声音莫己和长孙婉宁都不陌生,而此时声音的主人正穿着皇后的正式服装从皇城内骑着马向着三人飞奔而来,她和鸢龙亦不同,廖茗晴并不会武功,此时的冰雹和狂风让她瑟瑟发抖,而且脸上还被砸到了流了一脸的血,但是她并不在意,此时她知道只有眼前的三人才可以救鸢龙亦!
 
“为什么?”莫己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母亲,这个是生他的亲生母亲,却在他6岁那年不小心见到她和鸢龙亦苟且之事而被银针刺脑,要不是遇到钟奇志他至今还是个傻子,要不是他命大,他可能早就死在了6岁那一年。
 
“对啊?为什么?”长孙婉宁看着廖茗晴,眼内满是漠然,她作为正妻还未穿上的皇后服,这个人却穿着了,而且她还是长孙婉宁的嫂子,而且还不是在哥哥死后和鸢龙亦好上的,他们之间一直都有着这种肮脏的关系!
 
“为什么?”鸢长元并没有看向廖茗晴,而是看向祭天台,那里倒着鸢龙亦,那个害了莫己害了贤妃害了诸葛家的人,为什么要去救他?因为这个人他身边的人受了多少苦?在鸢长元帮他铺好了一切道路之前,他可曾想过给鸢长元留一条生路?
 
“这是天谴!”长孙婉宁在风雨交加中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大嫂,没有丝毫的同情,当时哥哥客死他乡,难怪这个人虽然悲伤但很快就振作起来,其实单纯就是在开心吧?哥哥死了,她比任何人都还高兴吧!
 
2-35
 
鸢龙亦在登基大典上被冰雹砸中后脑,晕眩在祭天台上,仪式被迫中途停止,在冰雹漫天飞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胆敢登上81步台阶去救鸢龙亦。在众目睽睽之下,鸢长元不计以往恩怨情仇独自一人前往祭天台上将鸢龙亦救了下来。
 
“这是天谴!不是说他和自己妻子的嫂子通奸吗?那一天是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我们鸢国的国君!要是他那天成功登基,都不知道鸢国会变成怎样!”诸如此类的说法渐渐在百姓之间流传开来,一直以来都是以君权神授来统治百姓,而此时百姓都相信老天爷不再眷顾鸢龙亦,那么这种统治的办法就行不通了。
 
鸢龙亦清醒过来时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困境,满皇城的百姓都团结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谁做的第一个,反正现在全部人都在反对鸢龙亦成为国君,因为这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被上天抛弃了,不可能成为国君,要是他真的成为国君了,鸢国就要灭亡了!坊间还流传了一首朗朗上口的曲子:龙亦成国君,鸢国天将亡。
 
真的是可笑!可笑至极!鸢龙亦清醒过来听到汇报后第一反应是将整个房间所有东西全部都摔了,这是鸢龙亦没有保持笑脸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脾气。他为了成为国君准备了多少的时间,为什么只是一次司天监的失误就会导致这么大的问题!
 
“太子大人,还有一件事情……”既然没有成功举行登基仪式,那么鸢龙亦就还是太子而非鸢国国君。
 
“说!”事情已经够混乱了,鸢龙亦也不介意再混乱点!
 
“国君失踪了……”本应该去参加鸢龙亦的登基仪式的鸢国国君失踪了,那一天早上他明明还是在的,但是当狂风四起冰雹落下之时,谁都没有留意到国君竟然不见了踪影,要不是鸢长元问起来,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派了人去找没有?”鸢龙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果然触手非常痛,看来当时被砸得不轻。
 
“因为不敢大张旗鼓,所以我只敢派我们的暗卫前往寻找。”鸢龙亦的侍从也是个聪明人,要是被百姓知道了鸢国国君失踪了,这绝对举国上下都一片混乱,所以此时只能派人私下寻找。
 
“晴儿呢?”鸢龙亦本来是准备着成为国君后,就宣布将廖茗晴接入宫中正式册封为皇后,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甚至连大臣会反对鸢龙亦也都有充足的准备去说服他们了,结果想不到出乱子的竟然是无法控制的天气。
 
“夫人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一天一夜,因为身体实在撑不住才去小睡一会,现在应该在隔壁房间,需要属下去把她叫来吗?”
 
“不用了,让她睡一会吧。”鸢龙亦此时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国君失踪太子昏迷,两天没有早朝了,整个朝廷已经乱成一团了,当务之急是快点安稳内政,还有百姓的事情也得处理,要是百姓的反对意见如此剧烈,即使真的不顾民意登基为君,这位置也是坐不久的。
 
这事情一旦处理起来,一转眼天色已暗,鸢龙亦屏退了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单独坐在御书房的副座椅上,主座那是国君的位置,鸢龙亦一日没有成为国君,一日都不能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
 
“被所有人嫌弃的感觉如何?”这个声音在鸢龙亦身后出现时,鸢龙亦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鸢长元连天都可以控制,区区一个皇宫对于他不就是出入自由吗?鸢龙亦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你是来看我如何落魄的吗?”鸢龙亦微笑着转过身,果不其然身后站着鸢长元。
 
鸢长元摇了摇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鸢长元,你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鸢龙亦真的烦透了,当年为什么就让鸢长元逃脱了,一切不应该这样的,鸢长元当时就应该死在他的手上,然后他就按照计划一步步登上国君的位置,凭借他的能力将鸢国管理得十分出色,比鸢长元管理得更为出色!鸢龙亦觉得这个才是一个正确的未来,但是鸢长元为什么没有死,鸢长元为什么会没有死!
 
“你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错了。”鸢长元并非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相反他对待熟悉的人其实非常温柔,本来鸢长元是来这里给一个机会鸢龙亦,也算是给一个机会自己。若鸢龙亦透露一丝后悔的意思,鸢长元就此收手,对于鸢长元来说,鸢国并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留恋的,而破坏了鸢龙亦的登基仪式,将他和廖茗晴的事情公诸于世,让他即使死了这段历史也将永元流传下去,这就够了。
 
但是鸢龙亦到了此时此刻,还是没有意识到他的错误。对于鸢龙亦来说,他所接受的教育一直是帝皇教育,所以里面是没有亲情的,有可能成为敌人的都要将他扼杀在摇篮当中。鸢长元如此出色,鸢龙亦怎么可能不起谋杀之意?要是然鸢长元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鸢龙亦永远都比他逊色!
 
“我错?我错在当初不应该将你公开处刑!”要是直接就杀了鸢长元,根本就不存在劫犯的事情出现,鸢长元无法逃脱,那么后面的所有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鸢龙亦此时后悔,也仅仅是因为他当初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
 
“死性不改。”既然如此,两人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鸢长元自然是要离开的。
 
“所以我说了,谁都会喜欢权力,即使是你这个口口声声说着不需要的人!”鸢龙亦看着鸢长元的背影吼到,现在鸢长元做的事情就证明了他当初看得没有错,无论说得多么动听,实际上他也是贪图国君的位置!所以他鸢龙亦做得没有错,当时不这么做,那么现在的鸢龙亦甚至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我一点都不稀罕。”鸢长元停下了步法回头看向鸢龙亦,这个八弟已经被国君之位蒙蔽了双眼,其他所有的一切都看不到了。
 
“谁会不稀罕!谁会不喜欢!你在说谎——!”鸢龙亦的声音在宫殿里面大吼出来,鸢长元并没有管,终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书房。
 
先绕了个道甩掉了身后的追兵,鸢长元这才回到自己的七皇子宫殿,莫己在这里等着他归来,这种任何时候都知道有个人在等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即使是以前的贤妃也没有办法做到,因为皇宫内国君才是最大的,贤妃随时会被传召,而且皇子并非和自己的母妃住在一起。鸢长元很多时候回到自己的寝宫内,都是只有侍从们在干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是真正地等着他。
 
此时不同了,他有了莫己,生命中有了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人,所以国君这个位置,谁稀罕?他的愿望一直都没有变,就是和莫己在一起,开一家普通的店,两个人平平凡凡地过完这辈子。
 
翌日,鸢龙亦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夜晚,百姓之间流传了一个非常荒唐的版本,鸢国国君被鸢龙亦谋杀了,原因是太子之位本来不是鸢龙亦的,只是鸢长元强迫国君抢过来的,为此在登基大典的那一天,鸢国国君没有利用价值了,鸢龙亦就把他给杀了!
 
不得不说,鸢国国君其实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他的管理下鸢国的确前景一片光明,因此国君的民望还是足够的。此时竟然被鸢龙亦杀害了?难怪老天爷会在他登基的时候狂风大作,一个弑父通奸的人怎么配成为鸢国国君!此时此刻,本来那些尚在犹豫的百姓都加入了反对的热潮,整个鸢国上下几乎可以说是万民一心,全部人都在反对鸢龙亦成为鸢国国君,其呼声震耳欲聋,即使远在皇宫内的鸢龙亦也隐约可以听见。
 
“哈哈哈哈,我真的输了……”鸢龙亦站上了祭天高台,听着鸢国全部百姓都在呼喊着他不是真命天子不能登基,让他把鸢国国君还回来,鸢龙亦却并没有在意,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已经输了,此时他即使强迫要登基,百姓也不会服从,即使暴力镇压,这全部百姓都加入的反对热潮他要如何镇压?难道把全鸢国的百姓都杀了吗?杀光了之后鸢国还是鸢国吗?
 
“龙亦!”廖茗晴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遍寻不到鸢龙亦后忽然想到这个祭天台,急忙赶过来果然就发现了鸢龙亦独自一人站在上面。
 
“晴儿……”廖茗晴是鸢龙亦默默无闻的时候唯一会关心他的人,所以即使明知道这种关系不对,但是鸢龙亦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自己沉沦,而且这种带着罪恶感的关系让他们之间的激情总是无法间断,以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排除万难在一起了,此时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龙亦你千万别想不开!”廖茗晴和鸢龙亦在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的想法。
 
“晴儿,我真的不甘心,可我就是输了……”鸢龙亦的确不甘心,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多么的不甘心,这种事情是没有第二次可以重来的。
 
“龙亦,没关系的,只是输了这一次,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廖茗晴走到鸢龙亦身边,轻轻地将他搂进怀中,正是廖茗晴这个温柔的怀抱才把鸢龙亦给俘虏了,此时鸢龙亦只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嗯,有你就好……”
 
2-36
 
鸢国国君清醒过来时并没有大吵大闹,甚至连悲伤的感情都没有,他非常的冷静,因为他知道一切肯定已经过去了,即使现在他再做任何事情都已经挽救不了了。鸢国国君甚至连自己是怎样失去意识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只是想要去找司天监确定一下天气情况,但是刚踏下台阶,他就失去了意识。
 
而现在,鸢国国君是在自己的寝宫清醒过来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鸢国国君知道一定出事了。
 
“来人啊。”国君呼叫,只是这个声音在清静的寝宫里回响了许久都没有一个侍从出现。
 
鸢国国君给自己穿戴整齐,这才踏出寝宫。
 
整个皇宫空荡荡的,四周还是登基大典的布置,鸢国国君实在无法确定究竟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自己昏睡了多少天?现在的时辰应该是早朝的开始,但是四周没有卫兵没有侍从,鸢国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鸢国国君刚想走几步看看情况,忽然间头顶一阵黑影掠过,鸢国国君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惊恐,他刚才看到了什么?!鸢国国君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东西!!!!这个世界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鸢国国君疯了一般往黑影的方向跑过去,那是祭天台的方向!
 
当鸢国国君去到了祭天台下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难怪整个皇宫没有一个人,全部人都跑到这里了!即使是就在眼前发生的,鸢国国君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他看到了——龙!
 
一条全身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的巨龙,巨大的身躯和悠长的触须,此时它正绕着祭天台在吼叫,每当它叫出一声嘶鸣,全部人都只觉得灵魂深处似乎有一种恐惧让他们要跪下!这种恐惧是从内而外的,武功稍微好点的还能保持着站姿,如果是武功全无的人,此时已经浑身颤抖起来了。
 
鸢国国君克制着灵魂深处的恐惧,推开前方的人群往祭天台走过去!祭天台上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究竟是谁,是谁站在那里!
 
再次的一声嘶鸣,不知道是谁首先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四周顿时跪下了一大片!鸢国国君没有管所有一切,直接往祭天台上方跑过去,站在上方的人穿着国君衣服背对着鸢国国君,不走上前根本看不到他是谁!
 
“你醒了?”只是走到了祭台底端,鸢国国君竟然再也无法前进半分,整个人如同被定身了一般,而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声音,要不是鸢国国君只想看清楚祭台上的究竟是谁,肯定不会看不到一群人中唯一站着的莫己。
 
莫己的身边没有鸢长元,那么就是说——
 
“嗯,站在上面的就是少宇。”莫己就像看透了鸢国国君的想法,对于国君来说,此时最想知道的肯定就是这个事情了吧。
 
“你……你不傻了?”虽然说鸢国国君知道鸢长元回来了,但是对于他身边的莫己竟然不再是当年的傻子就完全不了解了,国君还记得当年鸢长元带着他上早朝时的情景,想不到现在竟然转眼过去这么久了……
 
“嗯,谁都不会想到,少宇真的遇到钟奇志帮我治好了。”莫己看向祭台上的男人,如果鸢长元当年没有把他从长孙家领出去,究竟莫己会变成怎样?或者会在长孙家那个偏僻的小院落里面过完整个人生吧。
 
此时在天上飞着的东方龙正是莫己在参加三国联赛时找到的那条巨龙,发现莫己几乎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后就自发地跟着莫己不放了,更何况即使在全盛时期,巨龙依旧打不过莫己。在鸢长元得知空气中降雨等天气现象是如何形成之后,他就利用了自己的能力控制了当时空气中的水元素含量和温度,有莫己在旁边,鸢长元只是控制皇城一片的天气并不困难。
 
鸢国国君不是相信了当时道士所说的天命吗?那么他鸢长元就让全鸢国百姓都相信,鸢龙亦被上天所厌恶了,根本不是天龙之子。当时在祭台上被冰雹砸中脑袋,这个单纯就是意外了,连鸢长元都没有想到鸢龙亦竟然对登基如此执着,即使有生命危险也不放弃登上祭台。
 
在鸢龙亦的民望掉到最低的时候,鸢长元就骑着巨龙登场了,鸢长元根本不是走上祭台的,他是骑着龙从上方走下去的,这种君权神授的现象让所有的百姓都相信,鸢长元才是真正的鸢国国君,和他对比之下,鸢龙亦根本什么都不是,再加上之前的铺垫,鸢龙亦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亦儿怎么了?”此时穿着国君衣服的是鸢长元,那么鸢龙亦又去哪里了呢?
 
“他离开了,你应该庆幸你还有用处。”莫己和鸢长元都没有想过要杀死鸢龙亦或者鸢国国君,有时候复仇并非要了一个人的性命那么简单。
 
鸢龙亦最渴望成为国君,然而他已经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登上国君的位置,他也只可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地活下去,这样的结果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很好,但是一辈子都被鸢长元掩盖光芒而活的鸢龙亦,则比杀死他更为难受。
 
鸢国国君最想安安稳稳地将鸢国传承下去,然而很快他就会发现,一切都和他当初的铺垫南辕北辙,在他昏迷期间,鸢长元已经快速将鸢国的事物都接上手了,毕竟他曾经处理了那么久的时间。长孙御史虽然反对,但是当莫己将他催眠后在早朝上说出许许多多不应该说出来的事情后,一切就不同了。
 
长孙御史的御史位置被剥夺了,他再也不是御史了,这个叫了几十年的名字就这样从长孙卿身上剥夺了出来,而有几个极力反对的,莫己只是看了一眼就将他们做过的不法勾当全部说了出来,还当场把几个罪大恶极的官员给毙了,于是整个朝廷就安静了,有时候武力还是解决一切的最佳途径。
 
鸢历三十年十月三十日,当初对鸢长元进行处刑的日子,鸢长元正式登基成为鸢国国君,鸢国国君因为身体不适并没有出席登基典礼,但当天晴空万里同时还有巨龙守护,全鸢国上下没有一个人会认为鸢长元不适合成为国君。
 
鸢长元成为国君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修改国号,鸢国结束其统治历史,正式改名为“左”,而鸢长元也改名为左少宇,当年道士所说的天命就这样完美地实现了。
 
莫己也从长孙璞玉改名为莫己,被册封左国第一将军,虽然说是第一将军,但是莫己从来没有单独出征过,任何时候他的出征都是伴随在左少宇的身边。即使莫己在一次左国遭遇特大洪水时,以一人之力阻挡洪水的侵袭拯救了数万国民证明了他第一将军的能力后,左少宇依旧没有单独派遣过他出征。
 
左少宇和莫己的关系非常密切,皇宫内两人同吃同住,无论早朝上有多少臣子上书这十分不妥,毕竟左少宇一直未成婚,身边连一个服侍的宫女都没有,此时还和一个大男人同住,这还怎么孕育子嗣啊!
 
只是每当有人提起这个问题时,莫己总是带着一种爽朗的笑容看向左少宇,而无论多么心情愉快的左少宇此时都会大发雷霆,直到后来有个不怕死的接连上书了三天被处死后,再也没有不怕死的去尝试提起这个事情了。
 
民间有野史有待考证,说是左国君之所以会终生不娶,只因莫将军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其美貌无论男女皆为倾倒,所以和莫将军在一起的左国君,自然是对其他所有姑娘都看不上眼的。
 
左国后来还有另外一边大陆的人来访,和左国国君早已认识,后来和另一边大陆的人开通了互相来往贸易,新文化和新事物的到来对于左国文化有非常大的冲击和启发,对于左国来说,其文明程度在左少宇统治期间有了质的飞跃。
 
即使已经过去了数十年,莫己的外表依旧和以前一样,年龄永远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而左少宇却不同。虽然左少宇已经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但还是能看出岁月所留下的痕迹,但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莫己在这过得很幸福,虽然以他的能力可以让左少宇一直保持任何时候的模样,但是莫己并不想这么做,一个人类还是按照正常的轨迹生老病死比较好,到时候等左少宇再去了下一个世界,他再找过去就好了,不过是找个人而已,又算是什么!
 
今天两人依旧是一同躺在床上,左少宇将莫己搂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他依旧细嫩的肌肤,心中充满了不舍:“玉儿,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遗憾。”对于左少宇来说,虽然莫己已经改了名字,但是玉儿这个称呼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左少宇一个人拥有,只有他会呼叫莫己做玉儿,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左少宇非常满足。
 
“你是怎么了?”莫己顿时感觉到了,今天的左少宇有些不同。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已经做了很多,所以我才能看上去如此年轻,但身体还是无法承受时间的摧残,我还是要离开你……”左少宇真的很不舍得,他对于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留恋,他其实已经活得足够久了,但怀中的人是他的唯一,是无价的珍宝,当他闭上双眼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3-1 消失的异能
 
“你说吧。”莫己往左少宇的怀中挤了挤,就和以前一样,当他觉得不安的时候,只有左少宇的怀抱会给予他安全感,整个世界那么大,也只有这个人可以给他这样的感觉。
 
左少宇亲了亲莫己的发丝:“你曾经说过,我叫左少宇的时候和你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其实害怕知道这并不是我,但又想知道和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一直拖到了现在。”
 
“你想找回来这段记忆吗?”莫己的确可以办到,这只是将时间往前延伸而已。
 
“嗯。”左少宇他还是想知道,究竟他遗忘了什么,究竟他让莫己一个人受了多少痛苦,虽然莫己没有说,但当莫己还是一团糯米团子时就不惜一切代价黏着左少宇不放,那是经历了多少的痛苦才会有这样的执着。
 
“好,你好好睡一觉,一直以来都是你看着我入睡,今天就换过来吧,你会在梦里见到所有的一切。”莫己仰起头,在左少宇唇上落下一吻,这个吻很温柔也很漫长,充满了温情。
 
左少宇搂着莫己闭上了双眼,在梦中,他就可以看到末世的所有事情……
 
“小银,去保护少宇。”莫己轻声呼唤,小银正是东方巨龙的名字,在得知莫己是轮回之人后,他就躲到莫己的灵魂内去了,里面有无穷无尽的能量,让小银根本不愿意离开。
 
“我不想走……”谁要离开这么舒服的地方啊,虽然说龙族和人类缔造契约是互惠互利的,人类提供能量而龙族保护人类,但是莫己太强大了,根本不需要巨龙的保护,所以一人一龙并没有缔造任何契约。
 
“你去保护少宇的灵魂,沉睡在里面,当他受到危险的时候你就保护他,然后再见时我会像这样提供能量给你的。”这虽然并非正式契约,一旦巨龙答应了,巨龙自然会去履行他们之间的契约,龙族比人类守信多了。
 
“好吧,不过你最好快点找到我们。”巨龙也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以来都靠着莫己来滋养自己什么活都没有干过,此时只是保护一个人类而已,巨龙不认为会是多难的任务,这么好的雇主已经很难找了。
 
莫己是想到原态当时说过的话,要不是有莫己的介入,左少宇早就应该死了,莫己可不想在他寻找左少宇的过程里面,左少宇已经死了无数回了,这样可怎么找?看着巨龙化作一团光芒融入左少宇身体内,莫己这才放心,身上开始泛起银白色的光芒,将两人包裹了进去。
 
左历五十七年,左国国君左少宇驾崩。同日,莫将军失踪,世人再也寻不到其踪迹。
 
******
 
“终于醒了。”
 
莫己听到这话时才缓慢清醒了过来,这已经是不记得第多少次穿越不同的时空,幸好莫己本身的能力是时间的控制,当一个人的速度比时间还要快的时候,他就可以进行时间的跳跃,所以莫己就用这样的办法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寻找着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的左少宇。
 
本来以为他们两人之间应该有着某一种连接,但是莫己似乎猜错了,或许他上次只是凑巧两人都出现在一个新的世界而已。而且莫己每次的穿越都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身体里面,有时候是一个叫“陈二牛”的身体,有时候是一个叫“苏怜君”的身体,反正五花百门什么都有。
 
莫己来这个世界之前,只觉得这里和之前的其他时空都有所不同,似乎有些什么特别的东西?莫己睁开双眼看向眼前之人,那是一个清俊秀雅之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一双黑眸中有着看不清的情愫,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一瞬间几乎分不出究竟是男是女。
 
“你还敢这样看我?”美少年一个巴掌甩到了莫己的脸上,这可是用上了内劲,莫己直接被打得吐出了牙血,这人似乎对莫己本来的身份有着非常大的怨恨,而且听这话应该是以前莫己这个身体的人追求过他?或者严重点,轻薄过他?
 
莫己真的很冤枉,虽然对方很好看,但是莫己完全就没对他干过任何事情啊!
 
“眼睛不用来看东西难道要用来吃饭?”虽然这一巴掌让莫己脸上火辣辣地痛,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大碍,这样的小伤用异能随意就能治好,所以莫己得先找到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然后看看人员最多的地方是哪里,然后利用异能寻找左少宇。
 
两人此时是在一个空旷的郊野,此时正是夜晚,莫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的衣服虽然还算整齐但是那油腻腻的感觉告诉莫己已经穿了不少时日了,四周有好些马匹在休闲地吃着草,而美少年穿着的是一套轻软的盔甲。
 
“你——”美少年被莫己一句话塞住了,完全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这人怎么忽然间这么口齿伶俐?就在此时,在美少年身后走出来一人,看到对方高高扬起准备再次一个巴掌扇下去的手后直接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
 
“左将军?”美少年扭头看向了身后之人,有些疑问。
 
莫己听到这称呼猛然抬起头来,美少年身后竟然站着左少宇!左少宇就在面前,和以往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还是那个冷清之人,此时完全没有看向莫己只是在看着美少年:“不必为他浪费心神。”
 
“是!”卓子濯自然是听左将军的话,看都不再看莫己,直接就往身后走去,莫己这才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山洞,而刚才左少宇就是在山洞里面走出来的。看到卓子濯走进山洞了,左少宇这也要走回去山洞内。
 
“等等!”莫己怎么可能看着左少宇这样离开?肯定是要叫住他的!
 
左少宇瞄了一个眼神过来看向莫己,只是一个眼神,左少宇忽然发现眼前之人怎么和刚才似乎不同了?明明把他放在外面之时这个人还是一个眼底浑浊没有丝毫气质之人,此时怎么看都不同了,特别那一双眼睛,怎么这么好看,那种勾人的眼神……
 
就在莫己想着左少宇这究竟是认出了自己还是没认出自己呢?既不离开也不过来,只是这样看着?忽然左少宇就动了,走到了莫己的面前,一把扯住了莫己的衣领将莫己整个人往他面前拉,莫己一个踉跄直接摔倒了左少宇的怀中,只是一瞬间的接触,莫己就感觉到了怀抱的熟悉。
 
“少宇……”就在莫己以为左少宇这是记得自己的时候。
 
“你听好,不要以为你长得稍微好看就可以随意勾引人!特别是子濯,不要再打他的主意!”左少宇这话一出口,莫己就知道他这是又把自己彻底忘记了!
 
“我打他主意干什么!要打也是打你主意啊!”莫己再次被人冤枉了,天知道要不是左少宇,他根本不会喜欢男人的好吗?!不要以为是个男人他就会看得上啊!这里的人什么眼光,他莫己要看上的也应该是看上左少宇啊!
 
“别再瞎说!”左少宇想到是否还是应该给个教训他?想到这里马上举高了右手,用了内劲就往莫己的脸上扇了过去!
 
虽然说可以治好,但还是会痛的啊!莫己紧紧地闭着眼睛以为左少宇要给他一巴掌了,结果这一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莫己稍微睁开一点眼睛,这才看到左少宇的手停在了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左少宇此时也纳闷,此时他应该要打下去的,否则这个人一定学不乖,必须要打下去!在这之前他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他多少次了,但是从来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自己的身体在抗拒这个动作一般,总觉得要是打下去了他一定会后悔?
 
“打不下手了?”莫己眨了眨一双桃花眼看向左少宇,虽然不认得,但是身体还是记得嘛,要是左少宇真的打下来了,莫己绝对要——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和刚才卓子濯的闷声巴掌不同,这个巴掌其实只是用了劲而已,并没有使出了内劲,可以说在接触莫己的脸时已经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所以这声音才能如此清脆。
 
但是莫己还是觉得很痛,不是被打的地方觉得痛,是心里面觉得好痛,虽然明知道左少宇只是不记得自己所以才会打了这么一掌下来,但是莫己还是忍不住觉得痛,就像当时明知道左少宇只是离开了当时的世界去另外的世界了,莫己还是忍不住伤心了很多天一样。
 
莫己整个眼圈都红了,这是痛到眼泪都要出来了,莫己想忍都忍不住。
 
左少宇只觉得自己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看到莫己的眼泪比他在战场上面挨了刀子还要痛,这究竟是为什么?刚才那一巴掌理智告诉左少宇必须要打下去,但是有一种情感总在阻碍他,所以这一巴掌才会落得这么迟又这么轻。
 
只是一个巴掌,只是一个男人的眼泪,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的揪心?
 
“我要走还是可以走的,你这个人……”莫己还是觉得很委屈,但最终还是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被宠坏了,此时左少宇只是不记得他了,要是左少宇记起来了,那他一定会比莫己还要痛上好多倍,所以忍着。
 
“你能走你就走。”左少宇强迫自己说出违心的话,但左少宇一直是一个理智占上风的人,此时在表情上是完全看不出他的违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冰冷。
 
莫己想运用异能将双手从绳子里面挣脱,却忽然发现,时间异能竟然无法使用了?不对,是莫己身上的异能完全消失了!莫己再尝试用异能治愈自己脸上的伤,竟然真的不行了!
 
3-2
 
莫己这一瞬间真的慌了,要知道异能是他一直以来的依靠,要是没有了,他真的不知道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如何生存下去,甚至是现在这样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
 
左少宇并不知道莫己此时想的是什么,但是他看出来了,莫己在这一瞬间真的慌了,所以左少宇直接把这归为他刚才只是在虚张声势,实际上被捆得这么严实,他根本没有办法逃走。
 
左少宇安心了,于是回头走进山洞内。
 
山洞内有着篝火和遮挡的地方,而莫己此时被捆在山洞外饥寒交迫,左少宇又认不出来他来,此时还丧失了时间的异能,莫己真的非常被动。不过经历了刚发现时的惊慌后,莫己就冷静下来了,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再抱怨了,此时应该先想办法找到为何他会完全丧失异能这个事情。
 
在这里,能帮助莫己的也只有一个人,哦,不对,是一条龙。
 
莫己偷偷地探头进去看山洞里面,这才知道,里面可不止左少宇和卓子濯两个人,同时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大汉,而莫己身上穿着的丝绸衣服明显和他们不同,所以现在的状况是左少宇在这个世界做了山贼?而莫己是被绑架的富商?
 
不对不对,没有山贼会叫自己的头目做将军的,那么左少宇是真的将军?这样就解析不了莫己自己的身份了,或者说莫己是一个奸商,所以才被将军绑了?莫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倒也没有关系,这个身份问题迟早会知道的。
 
莫己看到山洞内的人都熟睡了,急忙攧手攧脚地走到左少宇身边,幸亏左少宇睡在山洞靠外的地方,要是他睡在最里面,要安静地跨过这么多人还是有点难度的,毕竟莫己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只能一点点地挪进去。
 
“小银。”莫己慢慢地蹲下同时还要尽量放轻声音,就怕吵醒到不应该吵醒的人。
 
“小莫己!我等了你许久了!”巨龙听到熟悉的呼唤马上就清醒过来了,知道是莫己更加是高兴,这充裕的生命力又要送上门了!
 
“别吵!”莫己双手被绑住完全不能制止小银的欢呼,眼看着就要把其他人给吵醒了!“你先回去!下次我再找机会找你!”
 
“啊?”小银龙看了看四周,觉得有点委屈,难得终于从那热烘烘的地方给出来了,现在又要回去了,不过现在看见莫己被绑着似乎是有困难了?那么它就大龙有大量先按照他说的去做吧。
 
待小银龙消失了身影后,莫己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等待他的已经是整个山洞内都已经清醒了的人了,莫己也只能嘻嘻一笑,一脸轻松地和已经被吵醒的众人打招呼:“我只是不小心路过,不用管我的。”
 
当站在他身后的人想直接一拳揍过去的时候,左少宇一把将他扯到了面前,动作非常粗暴但是恰好避过了身后人的拳头袭击,也不知道是无心而为还是有意为之。左少宇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每个被这样眼神的人盯着的都会觉得害怕,却不包括现在的莫己……
 
莫己并不害怕,相反,左少宇的气息贴得如此靠近,让莫己的身体自发觉得熟悉,没等莫己回过神来,两人的嘴唇已经亲密地贴在了一起,连莫己都没有醒悟过来,自己在完全不恰当的时候做了非常不恰当的事情!
 
整个山洞内的空气似乎在瞬间凝结了,从来不随便让人贴身的将军大人此时竟然被一个男人,是的,被一个男人给轻薄了?!一个有力的手猛然将莫己拉开,莫己直接被摔到了地上,随后是准确的一巴掌被扇了过来,莫己的一边脸马上肿了起来!之前的伤还没有好,此时又平添一次伤害,肿起来也是正常的。
 
又是一个巴掌准备抽下来,卓子濯的手再次被左少宇制止了。
 
“将军,他、他、他……”卓子濯是真的在自责,明明之前这个变态看上的是自己,从来不会沾染将军的,为什么现在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自己害了将军!“不能让这样的污点存在于将军的人生!”
 
卓子濯以为左少宇的意思是要直接处决他,所以才制止了他!
 
“他很重要,不能死。”左少宇摇了摇头,一如往常的平静,反倒是山洞内的其他人都比他更为紧张。“我们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他。”
 
莫己紧绷的心弦这才放了下来,连莫己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但是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就在此时,莫己猛然发现,虽然非常弱小,但是时间的异能回来了一点,那是当初为了洗练左少宇的身体而流下来的,在左少宇身体内的时间异能。
 
难怪身体会这样自己行动,虽然莫己承认他的确很想念左少宇,但是他也没打算霸王硬上弓,虽然左少宇本人倒是蛮喜欢这种行为的,但是他莫己才不是这样的人好吗!
 
“不过是皇家的血,有那么邪乎吗!”卓子濯看向莫己,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来,这样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杀!要不是皇家的血才能驱邪,他们还至于要绑了这个完全没有一点用处还爱好男色的人上路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左少宇这么一说,卓子濯也不能说什么了,只是这次把莫己绑在山洞外的一棵树上,这样即使他们入睡了也不怕莫己进来偷袭了。
 
莫己有些无奈地从温暖的山洞走到外面冷冰冰又狂风呼啸的旷野,有些瑟瑟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幸亏这次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莫己先利用仅存的一点异能将自己手上的绳子弄没了,脸上的伤痕却是不敢随意医治,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所以还是先探清情况再让异能治疗比较明显的部分吧。
 
莫己没有发现,此时左少宇正站在山洞边安静地看着他。左少宇觉得很奇怪,按照以往的习惯来说,莫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已经被左少宇砍成两半才对,为什么当卓子濯要砍莫己的时候,不对,甚至是卓子濯在打莫己的时候,左少宇的心都觉得要痛起来了。
 
而且莫己的那一吻,非常的让人……左少宇不知道用熟悉这个词是否有些奇怪?毕竟他活了那么久,绝对没有吻过一个男人,甚至连女人都没有,但是这个吻却让左少宇非常熟悉,而且还有留恋……当时要不是卓子濯拉开了莫己,左少宇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有足够的自制力推开莫己。
 
为什么这个人会让左少宇有这样的感觉?究竟他是谁?明明在今晚之前他身上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只是一个夜晚,就觉得如同变了个人一般?虽然其他人并没有醒来,但左少宇在莫己进入山洞的瞬间就清醒过来了,只是一直装睡想要知道他想做什么。莫己从左少宇的身体内喊出了一条龙!左少宇想到自己的心脏位置有一个银色的龙形胎记,左少宇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胎记,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但是为什么明明是左少宇身上的银龙标志,一直以来并没有听从左少宇的召唤,反而听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召唤?连左少宇也是第一次知道龙的存在。
 
而且他刚才是挣脱了绳子吗?明明绑得非常结实的,为什么能如此轻易?重点是为什么不逃跑?
 
莫己没有发现左少宇在身后自然也不知道他的疑问,莫己此时只感觉到冷,这个该死的平原,晚上那都是零下几度吧?!需要再找个机会把小银叫出来,现在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莫己都并不懂,这样继续瞎摸也不是办法。
 
就在莫己很认真地坐在树下思考究竟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又是一只手把他从树下扯了开来!接着莫己就感觉自己投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怀抱,不用猜来人肯定是左少宇。
 
“竟然在这个地方还有树妖!”左少宇将莫己拉开的原因就是莫己身边的树竟然伸出了好几根树枝,要不是左少宇行动够迅速,莫己此时已经被捆成一团了。树妖看到行迹败露,倒不继续装了,整个树从土地上连根拔起,正挥舞着树枝往两人冲了过来。
 
“血!”左少宇一声大喊,莫己有些懵,什么血?他的血吗?于是傻乎乎地把手递上前。
 
左少宇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在莫己的手指上轻轻划了一剑。莫己这一看,这么一点点血够砍谁,急忙拉住要往前走的左少宇,用手掌在整把软剑上抹了一圈。顿时整把软剑看上去就有点异样了,可以说是发出妖异的红光。
 
左少宇看向泛着红光的软剑有些诧异,但是看了莫己一眼后没有说话,随后就和树妖战在了一块,莫己看了一会就知道莫己对付树妖不会有任何问题,于是就用异能将手上的伤给止血了,否则失血太多可是会死的。树妖和左少宇的打斗惊动了山洞里面的其他人,于是乎又有一群人加入了战斗。
 
“小银,隐身来我身边。”此时正是召唤小银的上好时机,谁都不会关注到莫己的存在。
 
“还要特意隐身?”小银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照办了,舞着小小的身躯盘旋到莫己的脖子上,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小莫己你的生命力呢?”
 
“不知道。”莫己回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的奇异感觉,可能就是异能丢失的感觉。“我只能肯定是在来这个世界时消失的,但是为什么消失,又去了哪里,我现在感觉不到。”
 
“只要是在这个世界,我就可以帮你找到。”想到那么一大团能力消失不见了,小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要是找不回来,他不就白白保护了左少宇那么久吗?
 
“那个不急,你先和我说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3-3
 
这次来到的世界,是一个人类和妖怪共存的世界,人类需要不断对抗妖怪,而妖怪也经常袭击人类。妖怪袭击人类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幸亏人类出现了一个种族,也就是皇族,他们的血液可以让人类普通的兵器染上弑妖的能力,当然,血统越为纯正,驱妖能力越强,而在莫己来临之前,这个身体就是一个皇族的偏远分支之人。
 
因为常年爱好男男之事,调戏了不少良家少男,最后连皇族的人也不放过。所以当左少宇自动请缨要去击杀妖王时,他才会被派了过来,简单来说是来支援,复杂来说就是来送死的。
 
而这人在来到队伍的第一天就不安分了,各种调戏卓子濯,最后还差点霸王硬上弓,这才被左少宇给绑了起来,而卓子濯才会那么讨厌他。这里的夜晚是非常的寒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身体实在太虚了,这第一个夜晚就冻死了,结果莫己的灵魂恰好就进入了这个人的身体。
 
莫己摸了摸自己的脸,要这是一副很丑陋的脸怎么办,毕竟这才是莫己来这里的第一天,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后来的事情莫己也都知道了,而正是因为莫己一开始不安分,当时和左少宇的一个亲吻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莫己都是一个有前科的人。
 
“那我现在的血还能用吗?”莫己有些担忧,要是他的血不起作用了,这可就害了左少宇了,当时还以为只要越多越好,现在这样听来,似乎血的多和少并不影响血的作用?
 
“那当然,你的灵魂来到这具身体后就会对身体进行改造了,轮回之人的鲜血能做的事情可多了,现在只是驱妖而已,效果只会顶呱呱的哟。”小银说这话差点让莫己想揍它,这什么说话风格!
 
“这至少少宇不会不需要我……”莫己没有了时间的异能,此时必须先考虑留在左少宇身边。
 
“他才不会丢了你,你碰他的时候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小银可是栖息在左少宇灵魂深处的,左少宇想的东西虽然小银不会百分百知道,但是最基础的感官他还是能感觉到的。莫己自是知道小银不会欺骗他,龙族比人类诚实多了,从来不说谎。所以知道左少宇虽然什么都不记得,灵魂还是很诚实,莫己起码比一开始好受多了。
 
“人类的灵魂实在太脆弱了,只是换了一个身躯,所有的记忆就都消失了。不过他的灵魂还是会有一些碎片存在,因此遇到你的时候才会有所回应。”小银忍不住有些感叹,它的龙生里本来也有几个人类朋友的,只是他们的寿命实在太短暂了,而且当他们更换了身体后就不再记得它了,这让小银曾经十分感伤。
 
“灵魂足够强大就不会忘记记忆吗?”莫己的记忆并没有忘记,虽然他的身体某程度来说已经更换了不少次数。
 
“当然,你看你的灵魂就足够强大了,所以才记得以前所有的事情。”正因为莫己的灵魂如此强大,小银才会被吸引,再加上他的能力是非常适合龙族口味的时间,这才让小银心甘情愿地呆在他的身边。
 
嗯,至于真正的原因是它打不过莫己这么丢脸的事情,小银是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这里特别说明,是龙的一辈子。
 
“我的灵魂?”莫己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能让灵魂变得足够强大。
 
“是孤独,你一个人孤独了一辈子灵魂却没有破碎,这就让你的灵魂比所有人都要强大。”小银是最清楚这种孤独的感觉的,由于龙族的寿命非常长,而其他的生物又非常的弱小,莫己是小银遇到为数不多的强大人类。
 
“……竟然是孤独。”莫己有些无奈地自嘲。
 
左少宇一行几人合力将树妖斩杀了,只见刚刚还在扭动的枝条瞬间变得枯黑,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一般,再一阵风吹拂而过,全部变为粉末消散于空气中。
 
卓子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天空,确认那只树妖已经变成尘埃了绝对不会再出现了,马上他扭过头看向莫己:“你果然还是不能杀!”
 
莫己有些愕然,这是血的效果超出了预期?小银诚不欺我也。
 
“将军,可是连这里都有妖怪出现了,这不是证明了妖王的妖力比以往强大了?”旁边的人忍不住咨询,脸上写满了担忧。
 
“嗯,我们必须尽快,回去看一下有没有更加近的路线。”左少宇明白现在已经不能再等了,这里明明已经被国师下了结界,但是依旧有树妖出现了,如果不是国师遭遇了不测,那就是妖王的妖力有了极大的提升,成功压制了国师。
 
“好。”众人急忙要回去山洞里面对接下来的路线进行商议。
 
“哎,等等。”莫己连忙喊住左少宇,他可不想继续在外面吹冷风,虽然说不会被冻死,但也会非常难受的啊!现在莫己既然不能死了,那是不是应该可以进去取个暖?当然,可以顺便拿回一点点异能也是不错的。
 
“进来吧。”左少宇没问莫己有什么事情,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进入了山洞。
 
莫己脸上忍不住带了笑容,即使什么都不记得,果然左少宇还是懂他的人。
 
“现在距离妖王谷还有十天的路程,但是现在妖王的妖力忽然变得如此强大,再拖下去,我怕它会制造出更多的妖物出来。”卓子濯瞄了最后进来的莫己一眼,努了努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啥。
 
“有没有其他办法?”左少宇此时真的是苦恼起来了,要是可以不绕路应该能缩短一半的路程,可要是走直线……
 
“为什么不直接从这个村庄里面穿过去?”莫己此时自发凑到左少宇身边,看向他们铺开的地图,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们要是可以走直线还用得着你教吗?”卓子濯话中带着刺地说道。
 
莫己完全没有管卓子濯的准备,单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左少宇。一个人的灵魂进入到另外一个身体后,最首先有变化的是人的气质,因此莫己此时睁着一双桃花眼,直看得左少宇觉得自己要被眼底的漩涡给吸引进去了。
 
“这里是一条妖村。”左少宇不得不移开了视线,当然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窘迫,可以说是相当的淡定,莫己倒是有点泄气,要换了之前的左少宇,莫己一直这样看着他,铁定扑过来了。
 
“我们专心赶路不就好了。”莫己并不认为这样单纯的一个原因可以阻挡到左少宇。
 
“哼,我们还没过去这条妖村之前,你的血就要先被放光了。”卓子濯一句就说出了重点,首先穿越妖村,里面的妖物会自发地前来袭击,而且是成群结队的,他们这十数人的队伍很可能还不够人家塞牙缝,退一步说即使他们的体力可以撑住妖物的袭击,莫己的血也不一定提供得过来,要是没有了皇族的血液,妖怪的再生能力是非常可怕的。
 
莫己还是不管卓子濯,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左少宇。
 
“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的血能派上用场我真的不敢杀你!”卓子濯实在看不下去了,莫己现在这是勾引自己不成就去勾引左将军!而且左将军为什么一直不反抗,难道就以为这个人长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好看吗?!
 
莫己这才用眼角甩了卓子濯一眼,忽然山洞内两声清脆的“啪啪”声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莫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卓子濯跟前,没有人看到他出手也没有人看到他什么时候移动,只是忽然就有这样的声音,然后卓子濯的两边脸颊各清晰地出现了五个指印。
 
“这是我还你的,本来不想和你计较,不过似乎让你误会了我好欺负。”莫己在卓子濯面前笑了起来,这一笑真是倾国倾城,明明在今晚之前没有任何人觉得莫己是如此一个美人,就一个晚上,似乎莫己整个人都经过了一番改变,完全都不像一个人了。
 
卓子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右手直接拔刀就往莫己身上砍了过去!
 
“别——!”左少宇还来不及制止,却见明明无法逃脱的刀竟然砍空了,而莫己还是出现在左少宇的身边,看都不看卓子濯一眼,依旧看着左少宇,保持着右手托腮的动作,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他一直都是坐在这里。
 
“左将军小心!他很可能是妖物变的!否则怎么可能忽然有这么大的变化!”要不是看在卓子濯真的是为左少宇担心的份上,莫己肯定又要赏他两个巴掌了,一天到晚就在针对他!
 
结果还不等莫己反驳,左少宇先说话了:“如果他真的是妖物,我们也活不到现在。”
 
的确,刚才有太多的机会能让莫己出手了,莫己既然能无声无息地扇了卓子濯俩巴掌,自然也能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甚至乎,以他这样的速度,山洞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阻挡他,他要真的是妖物,此时也没人可以阻止他。
 
“你们放心,我的目标和你们是一致的,就是妖王。”就在刚才,小银忽然和莫己说,他对这个妖王很感兴趣所以稍微探测了一下,结果发现在妖王的方向有一股非常熟悉的能量——莫己的时间异能,所以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莫己是必须去找回属于他的能量。
 
还有一点,莫己的男人说的话,他怎么都得意思一下,虽然对方并没有这个自觉。
 
3-4
 
“你以为就凭你的血可以消灭妖物就能对付妖王了?我劝你珍惜自己的性命。”卓子濯这话说得没有一丝夸大,妖王除了可以统领妖物以外更是有各种不同的本领,寻常的手段根本无法伤到它丝毫。
 
“我可以教你们将军一个本领,等他学会了后再看是我异想天开还是你们坐井观天。”莫己并不认为在这里争执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他的异能现在并未恢复,身上储存的只是刚才从左少宇身上“借”来的异能,怎么能随便花!
 
“本领?”
 
“一个消灭妖物的本领。”
 
“我们商量一下。”
 
“随意。”莫己并不紧张,这种免费给的好处怎么可能有人不愿意?而且在一个这么危险的世界里面,左少宇没有一点防身本领,莫己也会觉得担心。
 
左少宇和几人沟通了一会,实际上是几人不停地争执,而左少宇只是说一句话,而且这话还是和莫己说的:“要学多久?”
 
“一个晚上。”
 
“好。”
 
“这个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莫己提出了要求,而传授本领说好了只教给左少宇,其他人的确不应该在旁边,所以现在山洞里面仅仅就剩下莫己和左少宇两人。
 
“你这么有把握我一个晚上能学会?”左少宇至今都没有办法猜透莫己,可是现在的莫己给予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他那勾人的眼神他那轻抿着的嘴唇他身上的肌肤他的一切……
 
“当然。”莫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刚才还很拥挤的山洞此时变得宽阔起来,莫己毫不客气地将鞋子脱了露出几个圆润的小脚趾,洁白的脚趾头可以看出来平时很少步行,整个脚底都是光滑而且白皙。
 
左少宇忍不住别过脸,这样的情景似乎在这个夜晚出现了好几次,左少宇一贯自信的忍耐力在莫己面前就像一张薄纸,只需要莫己轻轻一个动作就能捅破。
 
“对了,先脱衣服。”莫己自然是知道的,和左少宇一起了如此长的时间,左少宇喜欢怎样的动作,喜欢他做出怎样的姿势,他清楚得很。灵魂不够强大所以无法记得他?没关系,莫己相信只要灵魂还在,左少宇就还是那个左少宇。
 
“怎么了?怕我吃了你?放心,我不喜欢霸王硬上弓。”莫己摆了摆手,随后撑着脑袋看着左少宇,宽阔的衣袖滑落,露出莫己一大截如藕般手臂,衣领也因为这样的动作微微敞开,可以若隐若现地看到莫己颈脖的弧度。
 
左少宇低下头,开始认真而缓慢地脱着衣服,莫己简直觉得自己在看脱衣秀,要换了以前的左少宇,根本不会让莫己看到这样的情景,基本莫己被吻得七晕八素的时候左少宇就把衣服脱了个清光还顺带把他的也脱了,现在这样的景色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左少宇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身上的肌肉很扎实,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全身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英气的剑眉总能让他不怒而威,虽然经常板着一张脸,但实际上他是如何的重情重义,莫己是知道的。
 
左少宇其实早就脱好了上衣,只是此时他也有些茫然了,只因莫己此时眼神非常的温柔,那一双桃花眼正带着好看的弧度看着他,眼底有一种道不清的情愫,左少宇只觉得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妒忌之情,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莫己出现这样的表情,这种表情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小银,他的火系异能还在吗?”莫己忽然问道。
 
“我都差点被烤熟了,怎么可能不在!!”说起这个事情小银是需要抗议的,左少宇的灵魂就和他的异能一样炎热,要不是他的鳞片比较厚实,早就被烤熟了,更加别说保护他了!
 
“要是可以烤熟你你早就跑了。”莫己忍不住笑了笑,同时从位置上起来,走到左少宇面前。“因为口述会比较难以理解,就让它来帮你吧。”
 
莫己的手指在左少宇胸前的龙形印记上一滑,一条和印记一模一样的银色小龙就出现在了左少宇的面前,银色小龙一出现,首先就是抱怨:“天天和这个闷骚在一起快闷死我了,你快点拿回你的能力,我也好回去睡觉。”
 
“乖,帮忙指引一下。”莫己摸了摸小银的下巴,小银哼了一声后还是乖乖地滑到左少宇身上。
 
“来,感受一下,每个人的身体里面都隐藏着不同的能力,你的是火,你需要感知到它并且成功将它使用出来,小银会帮助你的。”随着莫己的话,左少宇感觉到小银盘旋的地方仿佛有一种道不清的火热感,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似乎一直都存在于身体里面。
 
“看到那一根木头了吗?感知你身体里面的能力,然后瞄准你想要的地方,想起你想要的结果……”莫己轻声在左少宇身边说着,这种事情对于左少宇来说应该很简单。
 
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过了几乎一炷香时间,木头都没有任何反应。
 
“是我操之过急了吗?”明明在之前,左少宇都很快就感知到身体里面的火异能,怎么现在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连火星都没有。
 
“是我领悟能力不好。”左少宇这话让莫己忽然察觉了什么,本来认真地观察远处木头的莫己扭过头来看向左少宇。
 
“你是想和我独处?”按照以前的惯性,左少宇此刻肯定是想些什么不应该的,莫己几乎可以肯定了。
 
左少宇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远处的木头,只听“噗”的一声,木头就在山洞里面燃烧了起来。听到声响山洞外面的众人急忙赶了过来,小银看到莫己的眼神示意,翻了一个白眼重新回到了左少宇的身上。不得不特意在此说,一条龙翻白眼还是很少见的,可以想象小银心中是如何的鄙视莫己。
 
众人进来看见木头在燃烧,均奇怪地看向左少宇:“刚才我们听到爆炸声,发生什么事了?”
 
左少宇这次随意地指了指另外一边的木头,于是木头发出沉闷的爆炸声,随后瞬间燃烧了起来,众人双眼都发出亮光了,这样的异能已经和妖术媲美了,和那些天师一样了!果然不愧是他们的将军,能文能武!
 
“好厉害!”众人将左少宇团团围住,反倒忽视了莫己。
 
“所以我们可以直线穿过妖村去找妖王了吗?”莫己微笑地打断了众人的问话,众人这才记起来,是莫己教左少宇的本领,所以这人是真的有本事!
 
******
 
妖村,实际上是一个诡异的地方,那里四周环山,地势低陷,常年阴风环绕,国师曾经断言,此处阴气旺盛有利妖气的收集,因此妖物必定聚集此处,寻常百姓如无特殊事件绝对不要擅自闯入,即使是天师也尽量避免孤身前往,后来这里就被称为“妖村”。
 
天师,实际上就是拥有异能的一群人类,不过在这里被称作天师,专门是用来对抗妖物的,而现在左少宇的队伍里面也是有一名天师的,毕竟天师人数稀少,能为这批很可能是去送死的队伍配备一个天师,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妖村从外看来其实和普通村落没有什么差别,而四周的环境也是普通得很,除了稍微阴冷一点外,根本和普通村落没有任何差别,而且因为鲜少人声,因此妖村非常的平静安详,可以说是非常舒适宜人的一个地方。
 
“这里就是妖村啊?”卓子濯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并不觉得妖村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而且现在有这么厉害的左少宇在这里,什么妖村鬼村,来一个左少宇杀一个,来一对左少宇杀一双,有啥可怕的。
 
“小心危险。”左少宇提醒到。
 
“有你保护我嘛。”卓子濯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本来卓子濯就长得很是清秀,此时这笑容在前方显得甚为耀眼,也难怪之前的莫己会看上他,卓子濯的确不错。相比一直在警惕的众人,卓子濯是最为放松的,众人虽然一直往前行走,但并没有遇到村落模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还没正式进入妖物的聚集地。
 
众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也警惕了一炷香的时间,路上没有遇过任何一只妖物,甚至连小妖物都没有,本来只敢在队伍附近行走的卓子濯此时也放开了胆子,行动的范围越来越宽广。由于特殊的地形,这里有很多长得十分奇异的花草树木,卓子濯也是爱美之人,看到特别的事物总是忍不住上前仔细观看。
 
“那孩子总是这样吗?”莫己走到左少宇身边,看了看范围越走越大的卓子濯。
 
“他是个孤儿,随他吧。”左少宇看向卓子濯,他是在军中长大的孤儿,除了行兵打架,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其他小孩的童年是玩乐中度过的,而他却是在兵器的堆叠中度过的,所以军中的人都很宠他。
 
“你们不教育他,迟早会有人来帮你们教——小心!”莫己是在瞬间就想停住所有人的时间,却发现异能根本不足够他同时控制如此多生物,而卓子濯在听到小心时已经慢了一步,他旁边的树已经伸出枝条将他整个人捆绑起来!
 
同时,左少宇的异能就准确地在捆绑卓子濯旁边的树枝上爆炸!树妖却比两人都要快,数之不尽的枝条一条接一条再次将卓子濯捆了起来,像流水线一样以树枝传递,而树妖已经开始跑了起来!
 
3-5
 
“追!”莫己毫不犹豫地往树妖逃跑的地方跟了过去,这里四面环山,要是树妖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谁都无法再次分辨出来哪棵树是真的哪棵树是假的,所以必须要追过去!
 
“你们原地扎营!”左少宇扭头吩咐了一句才敢追过去,树妖有极强的地盘意识,所以在这一片区域里面不会再有树妖出现,暂时来说是安全的,除非这只树妖再次回头袭击他们!
 
树妖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树妖逃跑的方向莫己并不清楚,这里只能看到卓子濯一直被树枝不断地运送,但实际上这个树妖究竟是否在卓子濯被运送的这个方向莫己真的不清楚!而左少宇的体力并不比莫己差,很快就追上了莫己。
 
“听着,把你的异能散发出去,你可以追踪到他们究竟在哪里!”莫己对左少宇大吼,虽然这样说很难理解,但是左少宇此时不理解迟早都会追丢卓子濯!
 
“我知道,只是维持的时间不长。”左少宇自然知道情况紧急。
 
“你不需要长时间维持,告诉我究竟在哪个方向,我们去两面包抄它!”
 
“北边!”
 
“走!”
 
两人同时包抄这个办法还是可以的,起码此时在莫己面前就是一只巨大的两人高的黑色妖物,妖物看不到五官却有无数的枝条在随风飞舞,而卓子濯被它层层叠叠地包裹在树枝内,此时生死不明。
 
“把刀丢给我!”莫己此时手无寸铁,即使血液再厉害,总不能拿着血去洒这么大的一棵树吧!左少宇此时和莫己形成了包围圈,但左少宇有异能莫己此时却只有那少得可怜的异能,莫己不敢随意使用,毕竟异能就只有那么一点了。
 
“接着!”左少宇也明白此时的情况,腰上的刀毫不犹豫就往莫己的方向甩了过去!
 
“咻——”的破空声是树枝同时也往刀卷了过去,树妖虽然是低级妖物,但是也不到智商为负的地步,此时自然会阻挠莫己得到刀。
 
莫己并没有管树妖的袭击,只见明明匀速飞翔的刀忽然加速往莫己的方向冲了过去,就这么一个加速的动作让刀完美地避过了所有树枝的纠缠成功到了莫己的手上。莫己毫不犹豫将昨天还没愈合的伤口往刀锋上一抹,整柄刀再次变得通红一片。
 
“我主攻你掩护!”莫己挥着刀就往树妖砍了过去,幸亏在上辈子做了将军学了不少武器的使用方法,此时一套风刀舞得滴水不漏,偶有遗漏左少宇也会马上补上,莫己就这样渐渐接近捆住卓子濯的地方。
 
左少宇的火异能最为克制树妖,此时树妖早已东一片火西一片火,都不得不自断树枝防止牵扯全身,莫己一边在刀砍树枝,左少宇一边在使用异能焚烧,树妖实际上是苦不堪言。只见捆住卓子濯的树枝忽然大幅度移动了起来,莫己和左少宇不得不加快脚步快速清理树枝,也不知道卓子濯究竟怎么了!
 
伴随“噗——”的一声,树妖自知不敌两人,竟然将卓子濯往山的一边喷了出去,而自己瞬间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
 
左少宇和莫己两人眼看卓子濯就要从高处的半空往半山腰摔过去了,这样一摔即使不死也必定伤残!莫己将刀一把插在了地面,伸出右手直接对准了卓子濯!在半空中急速下坠的卓子濯猛然放慢了速度,到最后是缓缓地降落到了地面,虽然离两人稍微有点远,但起码没有被摔到。
 
左少宇马上往卓子濯的方向跑了过去,而莫己此时看着他的身影却苦笑了起来,身影缓缓倒在了地面上。
 
当莫己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有房有顶的地方,身上仅存的异能为了救卓子濯而消耗殆尽,此时身体非常的虚弱,莫己连移动自己的身体都觉得疲软无力。于是莫己就这样安稳地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不吵也不闹。
 
“我们应该吃了他!”这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吃!人类那么难吃为什么我们总要吃人!又酸又涩!”和低沉声音争执的是一个稍微尖细一点的声音。
 
“他们一天到晚就在猎杀我们!”低沉的声音愤恨地说道。
 
“要不是你一开始袭击了那个人,他们怎么会猎杀你!”尖细的声音责怪到。
 
“可是他们进入了我们的地盘!”低沉的声音辩驳。
 
“让他们过一下会死吗?你又不是必须吃人才能活下去!”尖细的声音此时十分无奈。
 
“他还拔我的叶子!老痛了!”低沉的声音再次反驳。
 
“噗……”听到这里莫己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扭过头去看,看到的正是刚才被打跑的树妖和另外一只鸟头妖怪,低沉的声音正是树妖,而尖细声音正是鸟头妖怪。“抱歉抱歉,我想不到原来你们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袭击人类。”
 
“他醒了!这个人类醒了!快把他扎起来,他老厉害了!”树妖几乎是尖叫,虽然以它那低沉的声音怎么都尖不起来,只能说是大吼,但是看着一棵树在四处颤抖乱跳低吼还是很有趣的。
 
“不用怕,我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起来,伤不了你的。”莫己转动他的脑袋已经是极限了,为了救卓子濯,他把仅存的全部异能都用完了,此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休息个几天应该是动不了的。
 
“谁、谁怕你了!”不得不说,这里的妖物和莫己想象中的妖物有很大差别。
 
“你们既然不吃人也能活下去,为什么还要四处袭击人类?”从刚才两个妖物的对话里面可以知道,其实妖物并非一定要吃人,而且这人似乎也并不怎么好吃。
 
“还不是你们人类见到我们就大叫着打过来!我们只能自卫!”树妖说话的时候莫己认真地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树妖是有五官的,只是它的五官和他树干的颜色几乎一样所以很难看清。
 
而鸟头妖长了一个尖细的鸟类脑袋,身体却是细长的人类躯体,上面铺满了青色的如同鳞片一般的羽毛,双腿十分细长,眼睛因为有了妖力的缘故发出红色的妖异光芒。一个普通人见到一棵会走路的树和一个发着红光的鸟头人身生物的时候,会当做异类来袭击实在太正常了。
 
“我还以为,你们妖天生嗜人。”莫己也有些惭愧,既然此时能和他们如此沟通,证明其实妖物也有他们的原则和性格,并非妖都是坏的,就像人类一样。
 
“我们不嗜人也能活下去。”鸟头妖回答道。“我们本来就不想和人类有所关联才会躲到这里,要是嗜人,我们躲在这深山野林早就饿死了。”
 
莫己倒是没想过这一出。
 
“所以那些人类能不能不要再来了,住在这里的大家其实并不嗜人,有的妖真的喜欢吃人,但是躲在这里的都只是一些想普通过日子的妖。”鸟头妖这话说出来,莫己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我得休息才能出去寻找我的同伴,或者你们可以帮我把同伴叫过来?”莫己也明白这两只妖物是真的不想引发战争,他也不想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你的同伴是之前那个摘我叶子的人吗?”树妖问道。
 
莫己点了点头。
 
“他们早就走啦,你都昏迷两天了,要不是咕咕一直不让我吃你,你早死啦!”树妖这话一出,莫己顿时只觉得心都凉了。
 
“他们走了?没有留下来?”莫己真的不相信,左少宇就这样抛弃他走了?
 
“走啦!因为咕咕告诉大家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天师,大家都自发躲开了,现在应该快走出去了吧?”树妖随意插了一根树枝入土,很快就整棵树都颤抖了两下。“嗯,他们快到出口了。”
 
“要不然,你们收留我?”莫己嘻嘻一笑说到。
 
“你只要不袭击我们,倒是可以的,你似乎也是一个很好玩的人类。”树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旁边的鸟头怪还来不及制止,树妖已经开始考虑多了一个人后可以去哪里玩了。
 
莫己安静地闭上了双眼,只是内心的痛苦又有谁知道?他似乎来迟了一步,这里的左少宇有他重视的人,而在他心中,莫己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家伙。每一次的轮回左少宇都会忘记之前的一切,他拥有自己的人生,莫己却是一个沉沦在以往的人,是否应该放手?莫己迷茫了。
 
而此时,正如树妖所说的,左少宇一行人快离开妖村的范围了,比他们预计的时间少了有五天,而且一路上非常的安全,别说妖物了,连个会动的生物都基本见不到。
 
“左将军,我们快到了!”卓子濯兴奋地站在左少宇身边说到。
 
左少宇点了点头,前方就是出口了,离开了妖村他们的目的地也就快到了,但是莫己呢?莫己本来就是被皇家放弃的棋子所以才会跟着他们出来讨伐妖王,妖村如此危险的地方如果为了莫己一个人继续逗留而害了剩余十数人的性命,左少宇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是,左少宇想起那一天,当他去到卓子濯身边再回头看向身后,莫己已经消失不见了,莫己知道很多东西而且还很厉害,相比这一群讨伐队,他可能厉害很多很多,究竟是莫己自己离开了,还是被其他妖物袭击了?
 
不会的,莫己如此厉害,根本不可能被其他妖物袭击。
 
“我感知不到他的存在,证明他的能力已经彻底枯竭,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了救那小子。”小银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我不懂你们人类的想法,我们龙族无论任何一个同伴都是不能被抛弃的,没有择优选择。”
 
左少宇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他。
 
3-6
 
莫己休息了一个晚上后终于可以坐起来了,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起码可以稍微移动了。树妖和鸟头妖其实是两只很善良的妖物,它们每天做的就是四处玩耍,树妖脾气就和小孩子一样需要人家哄,而鸟头妖比较沉稳相比之下更加内敛。
 
“这些果子很好吃,你试试?”鸟妖随意递了一些果实给莫己。
 
莫己笑着吃下去,果然甜美多汁。
 
为了方便莫己移动,树妖还特意用自己的树枝编织了一个座椅让莫己坐上去,一人两妖爬山涉水走了不少地方,莫己活了这么久,知道的东西非常多,和两妖一一细说想不到两妖也很是好学,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世界这么宽广,一个人是否不应该只牵扯在一个人身上?”莫己其实并非一个必须牵扯着另外一个人才能活下去的人,只是在末世时实在孤独太久了,忽然间就像找不到方向一般,在末日之前,莫己也是一个人活着。
 
“我们从来不考虑活着的意义,人类真的很麻烦,总是想着想那,我们只要活着就好。”鸟头妖也坐在树妖的另外一个树枝上看向远方,对于它们妖来说,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又有人来了!”树妖回过头,它的根茎非常宽广,所以有生物靠近它都能提前预知。
 
“莫己!”左少宇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莫己面前,他没有办法丢下他不管,即使他和莫己其实并不熟悉,但就如同小银说的,无论怎么都不应该抛下任何一个同伴。
 
莫己看向左少宇,微微地笑了,他忽然明白,左少宇虽然是左少宇,但是他有他的人生也有他的执着,莫己虽然还是莫己,但不能因为曾经而束缚着左少宇。莫己从树妖特意编制的位置上下来,回头对两妖说道:“谢谢你们没有杀我,接我的人来了,我先走了。”
 
莫己走到左少宇的身边,回头对两妖挥了挥手:“我会告诉外面的人,这里的妖怪非常非常恐怖,绝对不能踏入这里半步的。”
 
左少宇并不清楚莫己究竟和两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莫己既然没有战斗的准备,左少宇也就不再纠结,他看得出来莫己已经非常的虚弱,此时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只是刚走了两步,莫己就拉住了左少宇:“左将军,我帮你消灭妖王,但是你得借我点东西。”
 
“什么?”左少宇也停下脚步看向莫己。
 
“虽然有些失礼,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在这里比较适合。”莫己仰起头,直接吻在了左少宇的嘴唇上,这个吻非常的温柔没有一丝情yu,还能尝到莫己刚吃过的淡淡果香。左少宇没有和任何人接过吻,第一次被莫己忽然的吻了,第二次却是有着准备却推不开的吻,这个吻带了淡然的悲伤,似乎有着诀别有着别种说不清的感觉。
 
“活过来了,呼~”莫己的身体又再次感觉到了异能。“小银,我们快点去吧,夜长梦多,我们就骑着你去吧。”
 
“我可是高贵的龙族,怎么能让你们人类骑着!”小银马上出现在两人面前,非常的不甘心。
 
“你想想,那么一大团能量在妖王的手上,它说不定已经在吸收了,再晚一点别说拿回来了,渣滓都没有剩下了。”莫己非常忧伤地说道。
 
“我去还不行吗?!”小银可不想放弃那种舒适的生命力异能,住在里面简直是最舒服的地方了!小银呼啸了一声,一条巨大的银色大龙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莫己和左少宇被小银用尾巴蜷缩到身上随后还顺便把左少宇一行人全部都接到了龙背上。
 
“好厉害!竟然是龙!竟然是真的龙!”卓子濯在龙背上兴奋地说道。“是不是将军你的龙?刚才你就是去降服它了吗?!”
 
“降服?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可以降服我?”小银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们一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保证自己的安全,别让我耗费心神去救你们。”莫己看了卓子濯一眼,虽然莫己已经不再纠结那么多事情,但实际上对于这样一个夺人所爱的人还是没有什么好感。
 
卓子濯扁了扁嘴,谁知道那棵树竟然是妖物,放在那一动不动的。
 
“小银,和我定个契约如何?”莫己坐在龙头看着前方,接下来的日子他不会再执着于过往,所以如果有一个时间和寿命都一样很长的朋友在身边,或许也是不错的。
 
“哼,等你找回你的能力再说吧!”小银可是高贵的龙族,虽然莫己是个很强大的朋友,不过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强大,等他变回去了,它再考虑考虑。
 
妖王,其实是所有妖物的母亲,它不知何时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所有的妖物都是它制造出来,所有的人类都想消灭妖王,只要妖王消灭了,妖物也就会灭绝了。但是妖王非常强大,好几次人妖战争里面妖王带领妖物们与天师战斗了几天几夜,最后双方损失惨重不得不停战。
 
而现在,这么一个小队伍怎么可能消灭得了妖王,但是左少宇没有办法,为了保护卓子濯他得罪了皇族不少人,如果这次不选择前往讨伐妖王,等待他们的可能连一线生机都没有,左少宇只能选择前往讨伐妖王。
 
这里站着的所有人实际都是皇家的弃子,但是皇家为了脸面,说的是给予他们机会前往讨伐妖王,实际上谁都清楚,这是让他们去送死。但是左少宇和莫己的忽然转变似乎让他们看到了一线生机,而且说不定真的讨伐了妖王后,他们能成为英雄凯旋回归。
 
“走吧。”小银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妖王居住的山脉脚下,莫己回头对左少宇说道:“小银,是在妖王身上吗?”莫己在这里已经能感觉到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那是他自己的能量,究竟为何这种能量会被单独剥削出来?这都需要莫己去探索。
 
“是在这里,但是具体不清楚。”小银从巨龙变回了小龙盘旋在莫己的颈脖上。
 
“欢迎光临,妖王大人让我来接待你们。”结果还不等两人前行,忽然一个男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对方穿了一身宽松的淡雅长袍,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丝毫的妖物特质。
 
“谢谢,不过我们派代表吧。”莫己倒是不惊,既然妖王能派人前来接待,起码不是准备打架的,能好好聊天总比需要打架解决来得方便。
 
“可以。”男子笑了笑,这笑容带着一种莫名的妖异。
 
随着男子的脚步,莫己感觉到离自己的异能越来越近,当男子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时,莫己已经可以确定,里面的就是妖王,而且莫己的能力就在妖王的身上。
 
“请。”男子拉开了门,示意两人进入。
 
门里面可以看到是花岗岩铺设的地板,四周都是豪华的宫廷建筑,可以知道这个妖王非常重视享受。莫己毫不犹豫踏进里面,只见里面坐着一名男子,样貌非常的熟悉,没有人比莫己更为熟悉,因为那是莫己自己的外貌!
 
莫己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之人,这个人有着和莫己一样的外表,甚至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莫己。”妖王说话了,声音也是莫己的声音。
 
“妖王……”没等莫己说话,左少宇先说话了,他快速地走上前,也没等妖王继续说出下面的话,直接就对妖王下手了!妖王果然不愧是妖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随后出现在了莫己的面前。
 
“你先闪开。”妖王只是一个眼神,左少宇整个人就飞到了一边的墙壁上完全无法动弹,妖王这才回头看向莫己。“怎样?没有能力的感觉如何?”
 
莫己曾经猜测过无数的可能,然而没有任何一种可能会是这样的开场,为什么妖王会用这么熟悉的语气来和莫己说话,莫己从来不记得曾经在哪个地方和妖王有过交集,甚至在另外所有的世界都没有!
 
“没有想过我是谁?你这个专门破坏规则的人!”妖王本来还是笑着的脸忽然就变得扭曲起来,明明是莫己的五官却在瞬间变得模糊不堪,莫己就在瞬间被不知名的力量撞击到了一边的墙壁上,全身的器官仿佛都被压挤,要不是莫己刚才拿到了一点力量,此时此刻早就变成一滩肉酱了!
 
“……原、态!”莫己艰难地从牙缝里面挤出这个名字!
 
从一个世界跨越到另外一个世界,会对莫己拥有如此深刻的恨意的只有原态!只是莫己万万没有想到,原态竟然可以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原态不是应该凌驾于万物之上没有任何意识,只会遵循规则的物体吗?!
 
为什么!
 
而且原态明明已经被封印在错开一秒的时空里,那里和所有人……莫己忽然想明白了,原态虽然有一小块被封印了,但是实际上原态和莫己一样是可以穿梭于每个时空的,当一个物体超越了时间的限制,所有的时空都已经无法掌控和封印了!
 
当时莫己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他本来以为原态是不会有任何感情和不会进行任何思考的,所有的一切都忠于某一种最高的原则,但是上次和原态之间的沟通,很明显地告诉了莫己,原态拥有感情!
 
原态是一个拥有感情的物体,或者说是生物。当证明了原态拥有一定的智慧,那么能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和控制如此多的能力,原态在某方面来说智慧绝对不会低!那种小小的错开时间的封印只要原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轻松地破解!
 
来到这个世界,被原态所察觉,原态拥有足够的能力将曾经给予莫己的能力回收回来!
 
“是你。”这两个字,是小银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面咬出来的。
 
4-1
 
“是你!”小银第二次重复这话时,莫己感觉到了四周的能量有明显的波动,是小银的能力!小银自从上个世界以来除了封印破解的片刻情绪会很激动以外,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处变不惊的,偶尔还会卖个小萌,现在的小银却明显处于暴怒状态!
 
“哦?是龙族啊。”原态抬头看向露出原形的小银,对于小银的愤怒并没有任何表情。
 
“我终于找到你了,缩头乌龟!”小银愤怒地大吼,整个地面都因为它的嘶吼而在颤抖,四周的妖物也因为惧怕小银的龙威而瑟瑟发抖,但是原态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冷静地看着小银。
 
“我没去找你,你反而送上门了。”原态伸出手一抓,小银整条龙似乎被一种肉眼无法控制的能量给掌控了一般,连挣扎都做不到就整条龙从天空摔到地面!“错误就要被纠正,你们都是错误的存在,那么就消失吧。”
 
整个地面忽然开始颤抖,天空也变得漆黑一片,不是控制天气的变化,而是整个天空变得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甚至连星星都看不到!不知道哪里忽然传来“嘭”的巨响,地表裂开了,翻滚的熔浆从里面汹涌喷出!天空以肉眼可怜的速度在撕裂,似乎有一种看不清的薄膜一直在断裂!
 
“你在干什么!”莫己本来以为死亡只是睁眼闭眼的事情,但是想不到的是原态说的消失竟然是整个世界的消失!这个世界的时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撕裂,届时不但是莫己他们,这个世界所有的物体都会消失于时空的裂缝!
 
莫己不明白,如果他是错误,为什么整个世界都要被消灭!
 
“小莫己,和我签订契约。”小银的声音忽然在莫己的脑海内出现,随后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莫己就明白到自己要干嘛了,所谓的签订契约,是龙族的能力,它们可以和某个种族共享自己的生命和能力,甚至于连灵魂都可以进行共享交流。
 
“在他毁灭世界之前,我会把你和他的灵魂送到另外一个世界,在这里我只能救到你们两个,其他人我无能为力。”在签订契约后,小银就可以和莫己用意识交流了,这些话虽然说出来的时间似乎很长,但实际上所需要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
 
“那你呢!”莫己发现问题所在了。
 
“我会用尽我所有的能力将你的能力夺回来,原态已经违反规则了,它既然安排了左少宇的命运,这些能力就已经归你所有,规则也会帮助我。”小银的态度鲜有的如此认真。“你现在能量不足,但是这里的能量是属于你的,所以你得拿回来。”
 
“怎么拿?究竟你会怎样?”
 
“接下来的命运我们都没有办法掌控,但是你要反抗,千万不要死了!”
 
“我不是已经成为轮回之人不会死了吗?”
 
“没有时间了,我会在左少宇的灵魂内沉睡,所以记得找到我!”小银的声音非常焦急,还来不及解析所有的一切,莫己只感觉到一阵忽然的晕眩,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
 
莫己清醒过来后,首先看向四周,只感觉到身体一阵疲乏,只是想撑起身体,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幸好旁边有一双手扶住了他,这才没有让莫己倒下。莫己看向旁边,是一名年纪相仿的姑娘,此时正咬着嘴唇忍耐着没有哭出来,但是双眼已经红肿随时都要掉下眼泪来,那模样看得出来是十分悲伤。
 
“怎么了?”莫己轻声询问,现在他也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但是一名姑娘在面前哭得如此楚楚可怜,莫己实在不能当做看不到。
 
“少爷,你肯定很痛吧,被这样欺负!那个人根本不把你当人!”姑娘穿着非常的朴素,粗布衣裳但是十分的干净整洁,可以说是一名虽然贫穷但十分有骨气的人。
 
“那个人不把我当人不要紧,你知道我是个人就行了。”莫己虽然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但是先顺着话题说下去安慰一下眼前的小姑娘吧,随后就是小银说的话,一定要反抗。莫己看向旁边的铜镜,额上正用纱布粗劣地绑了一个结,但此时仍旧往外渗着血,可以知道受的伤究竟有多重。
 
不过在这之前,莫己尝试了一下自己的异能,此时能感觉到身体是空虚的,但是和上一个世界不同,会有一丝丝异能缓慢地在身体里面流动,虽然非常虚弱,但是莫己可以知道,这是寄宿在左少宇灵魂里面的小银流传过来的,因为他们已经结下了契约,所以才能有这种感觉!不过也够了,虽然不足够影响大范围的时间,但是莫己可以像在末世时一样控制某一样物体当前的时间,这样就足够了。
 
看着小姑娘的眼泪终于止住了,莫己这才有时间打量四周,他正躺在一张床上,造型十分典雅高贵,而且是用的上等梨木,雕刻也是栩栩如生,这张床的价格定然不菲。而四周的摆设也是十分典雅高贵,但是莫己轻易地发现了,凡是能人力搬动的东西,全部都是十分粗糙。
 
例如现在莫己盖着的被子,上面已经不知道缝缝补补了多少次,很多地方已经没有办法再修补了,只能随意地烂在那里,露出里面不知用了多少年头黑漆漆的棉花。莫己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尚好,还是莫己自己的脸。
 
虽然莫己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但是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如果不狠狠地给予还击,对方可能还真的不把莫己当做一个人来看了。莫己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小姑娘,尽量温柔地说道:“我可能被砸到头,失去记忆了……”
 
小姑娘好不容易收住了眼泪,此时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无论莫己怎么劝都不好使了。
 
“少爷,我是小秋啊,一直以来都是我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的。当年夫人对我有恩,所以我才……”小秋是一个话唠,此时一路哭哭啼啼地说了一大堆,莫己这才大约知道现在的状态。
 
原来莫己的确是大富大贵之家的人,他本是丞相府的嫡子,只是身体一直不好,而莫己的生母,丞相夫人在一年前去世了。丞相夫人在去世之前千叮万嘱要丞相照顾好莫己,然而夫人才刚去世,丞相就把女人一个个往丞相府里面接,而其中就有一名非常得宠的妾室叫姚桃桃,刚来没多久就怀了身孕,最近还生了一个儿子。
 
丞相老来得子怎么可能不高兴?所以姚桃桃几乎被宠上了天,在丞相府里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莫己这个正版的嫡子自然成了姚桃桃的眼中钉。毕竟丞相府的家产按照惯例是要嫡子继承的,妾室的庶子只能得到少许的生活金,按照他们现在的花费洗度,丞相只要不宠幸他们了,估计就得过不下去了。
 
所以莫己就经常被找麻烦,找麻烦还是好的,更坏的因为莫己本就身体不好,要是一个不小心病逝了,那么丞相府这偌大的家产肯定就是姚桃桃的儿子继承了,所以姚桃桃自然是每天都用各种不同的手段来折磨莫己。
 
今天,姚桃桃就让莫己去丞相府最高的那棵树上摘杨桃,说是忽然很想吃。只是现在正是冬季,杨桃这种水果怎么可能有?但是姚桃桃坚称说她看到最高的地方有一个杨桃,所以执意要莫己上去摘。
 
这个丞相府早就是姚桃桃掌家了,所有的下人自然都是讨好姚桃桃的,此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要来帮助莫己。小秋倒是想帮,但是一姑娘人家的怎么帮?莫己无奈之下才自己爬上了树,结果还没爬到最高的地方就一个不小心踩空了,直接从树上栽了下来,这才砸到了脑袋。
 
姚桃桃这人也的确够黑心,竟然连大夫都不叫一个,随意叫人给莫己包扎一下就算了。莫己那叫一个委屈啊,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又一头撞在了房间的柱子上,让自己的伤势再度加重直接晕了过去了。
 
再次清醒过来时,就是这个莫己了。
 
“少爷你是真的苦命啊!要不是那个人一直压着你的月钱,你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看得出来,小秋是真心为了莫己而觉得难过,莫己毕竟去过好几个世界了,这么一点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对于什么叫反抗命运,莫己并不清楚,不过自己活得舒服,让对自己不好的人活得不舒服,大约就是莫己现在对反抗命运的了解了。所以莫己可不准备像以前的少爷一样,因为身体不好就处处忍让,他怎么说都是丞相的嫡子,姚桃桃区区一个妾室,竟然爬到他的头上?莫己穿越了那么多个世界并不是假的,他可是学习了各种不同的事情,再加上他本就热爱钻研的性格,因此想弄这个姚桃桃?莫己有几百种办法。
 
莫己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绷带,并没准备像以往一样掩饰起来,反倒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你要去哪里?现在外面天凉,你还是先披多一件衣服吧!”小秋急忙追了上来,手上还拿着一件披风,虽然披风也非常老旧了,不过这颜色纯白上面还有一些暗色的银色底纹,以审美来说倒是很符合莫己的观点。
 
莫己披上披风,开始和小秋洗脑道:“小秋,我们以后要站直腰杆,你可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子的侍女,论等级比他们高多了,不要怕他们。”
 
以前的生母对待莫己非常严格,连带着对待小秋也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因为自己是丞相府的嫡子就在外作威作福,为人非常低调。而丞相却在莫己生母离世后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本来和莫己生母十分恩爱的人,忽然说变就变,连带着对待莫己的态度也从以往的关心有加变成了不闻不问。
 
莫己倒是没觉得这形势有多么严峻,毕竟相比末世时随时可能会丢掉性命,现在这种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莫己就用正常的办法就可以解决。只是现在,莫己需要做些准备工作。
 
以往的莫己是十分讨厌姚桃桃的,现在的莫己倒是觉得这样的人并不讨厌,毕竟敢于把所有的厌恶都挑明了的人,总比那些在背地里捅你一枪的人来得好对付。所以莫己就稍微给点警告这名妾室吧,告诉她,无论如何他莫己还是这个丞相家的嫡子!
 
4-2
 
姚桃桃出身并不好,但是能加入丞相府成为一个妾,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家的女儿,只是因为一次无意间救了丞相而被娶进了丞相府。本来姚桃桃只是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妾室,但是万万没想到,在主母死了之后,丞相竟然一直宠幸不同的女人,而她,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姚桃桃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她知道,只要丞相还宠着她,她就可以在丞相府横着走,而且现在她还生下了丞相的二儿子,虽然是庶出,但是姚桃桃并不担忧。现在主母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只要她姚桃桃成为主母,那么她的儿子自然就能成为嫡子,就能继承丞相府的家产了!
 
要是那个短命鬼一个不小心一病呜呼了,她的乖儿子就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子了!控制好其他妾室和通房不让她们生出孩子,那么她姚桃桃成为主母的可能就大大提升了!现在丞相府是姚桃桃在管家,所以姚桃桃有无数的办法来为难那个短命鬼,为了自己的儿子,姚桃桃并不认为有任何问题!
 
“夫人,己少爷在外求见。”侍女在外通传。
 
“哼,放进来吧。”姚桃桃冷冷地哼了一声,按照日子来计算,那个短命鬼是时候要来找她了,这个月的月钱还握在她的手上呢,那个没什么用的短命鬼一直被欺负不敢说话,不就是因为银两都在她手上嘛。姚桃桃摸了一下自己儿子圆滚滚的脸蛋,轻轻地拉了拉用丝绸做成的被子防止儿子着凉,为了儿子,她什么都会做,当然,为了钱,她也会做的。
 
莫己还没踏入姚桃桃的房间,远远地看到房间内摆满了各种奢华却并没有那么用的装饰品,各种日常用品也看出来价值非凡。对着门口有一个小摇篮,这个装着小婴儿的摇篮更是奢华,竟然是用整块的檀香木雕琢而成,还用黄金镶嵌了金边,这个小小的摇篮估算造价那绝对是天价了!
 
不过莫己这个见过无数奢侈品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点小小的东西给唬到?只是本来要走进姚桃桃房间的莫己此时停在了门口,实在是因为还没走进去,已经被那香味给熏到!也不知道姚桃桃哪里找来的香水,浓郁得莫己实在撑不住了!
 
只是撑不住归撑不住,莫己此时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皮肤,一双桃花眼因为不适而稍微眯着,本来因为身体不适而微微有些娄曲的背脊此时挺得笔直,稍微有些瘦削的脸上带着不温不火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儒雅而有风度,就是一翩翩公子浊世而立,即使是那些皇家子嗣也没有多少人可以与他媲美。
 
姚桃桃从来不知道莫己长得这么好看!以往的莫己常年卧病在床,自从其生母去世后更是闭门不出,即使外出人也是病怏怏的没有一丝生气,所以姚桃桃才一直没有正眼关注过莫己,这样的莫己连姚桃桃自己看到都忍不住心跳漏了几分!
 
姚桃桃能被丞相看上,自然外貌也是不差的,水灵灵的大眼睛装起无辜来那是没有人能不心软的,再加上婀娜多姿的身段,姚桃桃没有嫁入丞相府之前也是有众多追求者的,只是因为出身农家,这追求者身份也高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不过在莫己看来,姚桃桃实在是不能看,本来水灵灵的双眼因为被金钱所蒙蔽此时是浑浊不堪,身段即使保养得再好因为穿衣风格喜欢暴露,让整个人蒙上了一种风尘女子特有的感觉,也不知道丞相究竟是怎么看上这种女子的。
 
“姚姨娘,晚辈此番前来,是来拿月钱的。”莫己也懒得和这样的人废话,虽然态度仍旧是温文儒雅,但是这话一出口就直奔目的,连客气话都省了。
 
“哦,你身子好了吗?拿个月钱怎么还要亲自前来,让丫鬟来拿不就得了。”姚桃桃再傻也不会和莫己撕破脸皮,单从这个对话里面,人人都觉得丞相府那是一片和睦,嫡子姨娘相处融洽啊。
 
“好,下个月就让小秋来拿吧。”莫己完全没有想过推让两个字,而且还得寸进尺了。“那姨娘先把这个月和之前克扣的月钱都一并给我吧。”
 
妖桃桃完全没有想过莫己竟然会直接找她要之前的月钱,之前每个月的月钱妖桃桃都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扣掉了,当时莫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一开始姚桃桃还觉得有些担忧,莫己要是去丞相那里说她不是怎么办?结果一年多了,莫己还是这样唯唯诺诺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姚桃桃都习惯了每次将他月钱扣掉一半了,现在撞了一下脑袋撞傻了?不对,是撞大胆了?
 
莫己对于姚桃桃目瞪口呆的模样表示了解,一个人习惯欺压另外一个人时,当另外一个人开始反抗了,对方首先是觉得惊讶,其次就应该是暴怒了。
 
果不其然,姚桃桃先是惊讶了好一会,几乎都说不出话来,随后马上就开始觉得愤怒起来了,这个短命鬼竟然在找她拿钱?但是姚桃桃不能直接呵斥莫己,只是语气稍微变得严厉起来了,每当姚桃桃用尖锐的语气说话,往常的莫己都会吓得不行。
 
“怎么?之前的月钱不是你说看着姨娘很辛苦所以特意孝敬给我的吗?现在又出尔反尔了?你这样的品德怎么做老爷的嫡子?你现在有想过这头家究竟是谁在管吗?我每天忙这忙那是多么辛苦你不是也说知道吗?你现在这样的说法就是想说姨娘特意克扣你的月钱吗?我辛辛苦苦管理这头家现在还要被你这样说!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姨娘的感受吗?你堂堂七尺男子就这样欺负我们娘儿俩?”姚桃桃这一串话说下来,那可是气不喘脸不红的,此时为了效果还特意用手帕假意往眼角捂了捂,做出一副十分伤心的样子。
 
莫己差点维持不住自己温文儒雅的形象,姚桃桃的演技实在是比最三线的龙套还要烂,不过莫己此时也不是来看戏的,于是就顺着姚桃桃的话题继续说了:“既然姨娘你管家如此辛苦,可以让我来管的。”
 
这话一出,姚桃桃几乎要跪下了,这是什么套路?一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比隔壁大家闺秀还要像大家闺秀的莫己竟然主动要求管家?而且等等,这话里头的意思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姚桃桃这终于发现了,今天的莫己似乎和往常的有所不同。
 
“管家这么辛苦的事情姨娘怎么舍得让你来做呀,这样我怎么对得起黄泉下的姐姐呀!到时候我下去了怎么有脸面对姐姐啊!”姚桃桃此时更加伤心了,几乎是嚎啕大哭的状态,就是双眼怎么都挤不出来泪水,让这场戏有点美中不足。
 
莫己没有任何感觉地看着在假哭的姚桃桃,如果姚桃桃真的能挤出点眼泪出来,莫己可能还会心软,现在这样的状态,莫己也懒得和她虚情假意了,直接了当地说:“姨娘,你要么把欠我的月钱都给我,要么把那么辛苦的管家工作交给我,我给了你选择,你可以两样都不选,那么我们就直接找爹聊聊,丞相家的嫡子连饭都吃不起衣服也穿不起,这让他这个丞相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姚桃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因为以前这样给予莫己选择的都是姚桃桃,今天她怎么都想不到竟然反过来了?而且莫己完全没有掩饰一下,直接就将他的想法说出来了?可是姚桃桃却无法反驳他,要知道这些事情她都是瞒着丞相做的,要是丞相知道她竟然这样对待他的嫡子……绝对不行!
 
莫己保持得体的笑容从姚桃桃的院子里面出来了,站在院子外面没有进去的小秋见到莫己时急忙迎了上来,上下观察一番确定莫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几乎是不敢置信地问道:“少爷,那个人把月钱给你了?”
 
莫己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钱袋,笑着放到了小秋手上。
 
小秋先是掂量了一下重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莫己,又看了看钱袋:“少爷,怎么这么多,里面不会是石子吧……”
 
也不能怪小秋不敢相信,毕竟一个一直抠门的人忽然不再抠门了,的确非常的不可信。
 
莫己笑着接过钱袋,捧在手上打开后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小秋这才确信自家少爷没有被人欺骗了,随后又忍不住问道:“少爷,你是怎么拿到这么多月钱的?”
 
“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我问姨娘要,姨娘自然就得给。好了,我们多少天没有逛过集市了?出去逛逛吧。”虽然说资金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是莫己相信未来肯定有更加不可测的事情发生,就这么一点点月钱算些什么?还是先上去集市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吧。
 
小秋本来和莫己的年龄差不多,此时自然也是喜欢外出游玩的年龄,只是以前莫己一直不外出,她这个作为侍女的也不好独自外出,毕竟莫己除了她以外就没有其他服侍的人了。莫己现在能看开是最好了,当年主母去世的时候,莫己伤心得小秋心都碎了,现在这样是最好了,小秋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4-3
 
这次的世界和以往的略微有些不同,是一个与古代相似但又不同的世界,现在莫己位于整个大陆南方的国家——齐国,齐国人口众多,但是同时有各种外寇入侵,旁边邻国燕国是一个游牧民族为主的国家,天性喜好侵略;南方海边有不少海盗流窜,同时接壤平国,虽然平国并非蛮不讲理的国家,但由于资源稀少,对资源大国齐国一直都虎视眈眈,边境总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导致大小战事不断。
 
而这里的人没有武功没有妖物没有怪兽,算是和莫己曾经认知的世界非常接近。
 
莫己和小秋两人难得外出一番,同时还有不少月钱在手,莫己大笔一挥就先给两人都置办了几套体面的衣服,因为天气即将变冷,还订造了两套厚实的棉袄,顺便还置办了两床上乘的棉被。
 
待给好银子后,月钱竟然还有不少剩下,可以想象这些年来姚桃桃究竟克扣了莫己多少月钱,而且这里究竟是不是已经给全了,连莫己自己都不清楚。莫己和小秋两人走到大街上,远远就闻到了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不远处正有小贩在叫卖热滚滚的烤番薯,莫己连忙拉着小秋就要去买来吃。
 
结果还没走到小贩面前,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叫声传来:“让开让开!小爷我的马可没长眼!”
 
莫己连忙拉住想要跑过去的小秋,这才刚好避开这在集市中央骑马快跑之人,在莫己听来,这人的喊话内容也是有够奇葩的,竟然说自己的马没有长眼睛?莫己忍不住看过去打量说这傻话之人。
 
骑马的人是身上穿着非常华贵的服装,还披着一件纯白的貂皮披风,而胯下所骑马匹更是一匹上好的血汗宝马,此人的身份绝对非富则贵,如果莫己还有记忆,应该会认识这样的人。
 
“小秋,那人是谁?”莫己悄声问身旁的小秋,丞相府的丫鬟,应该总比普通人认识的达官贵人要多一些。
 
“少爷,那是八皇子。”小秋这才想起莫己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连忙和他普及。“听说八皇子为人非常嚣张跋扈,我们最好不要惹到他。”
 
莫己点了点头,从这人的说话风格可以看出来,这种人能活到现在,肯定身份背景不同寻常,否则早就被人教训了好几回了。待八皇子跑出去颇远了,莫己这才发现这八皇子马后绑了一条绳子?沿着绳子一路寻过去,竟然有一名男子被绑着双手跑着!
 
男子不知为何得罪了八皇子,于是被八皇子绑着双手跟着马跑,不过这男子也是了得,双手被绑着竟然还能跟上马儿的速度!虽然说马儿是在集市内奔跑因为障碍物的原因速度并不如在野外快,但是八皇子那不长眼的马儿毕竟是血汗宝马,这速度肯定非同寻常。
 
莫己忍不住有些惜才,这样的人才竟然被八皇子如此对待,虽然此时男子坚持着不吭声不求饶一直跟着跑,但是人和马在耐力上还是有差别的,待跑的时间久了,男子肯定会受不住倒下,到时候被血汗宝马拉着跑,那就真的是伤根断骨了。
 
“来,我们去看看。”莫己拉过小秋,往八皇子的方向追了过去,幸亏这是集市内,所以八皇子的马儿并没有跑得太快,再加上后面还拉了个人,八皇子也一边奔跑一边在那吆喝,莫己想跟上去也并不难。
 
莫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能感觉到小银的存在,但是也仅仅是感觉到而已,他根本无法定位到小银的准确位置,莫己现在去寻找小银就像大海捞针。所以莫己需要一个帮手,小秋怎么说都是一个姑娘人家,莫己总有不少事情不方便她去做。
 
而这个一直咬紧牙关奔跑不吭声的男子,性格够倔强体力也够好,这样的人重情重义,莫己要是帮过他他绝对会记得一辈子,这样的交易划算,绝对划算。莫己追了不短的距离,小秋早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莫己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让小秋在原地买些吃的等他。
 
“可是,少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小秋怎么安心,莫己本来身体就不好,此时跑了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去追赶八皇子?刚刚不是才告诉了莫己,不能和八皇子扯上关系吗?
 
“我都能从那个抠门鬼手上抠出这么多钱,你还怕什么?”莫己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才追着马儿跑走的方向跟去。
 
八皇子现在很恼火,原因无他,身后那名男子竟然说他调戏民女?不知道他是八皇子吗?他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什么调戏良家妇女,他八皇子想要姑娘不是一堆送着上门?那两个女子光天化日之下穿着暴露招摇过市,不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吗?现在他八皇子纾尊降贵和那两个女子说话了,她们应该感激流涕才对!
 
那名男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竟然抓着他就要打?要不是旁边有众多侍从,他堂堂八皇子不就要在集市上被一个星斗市民揍了吗?揍他不就等于揍皇家的颜面吗?这怎么能饶恕!
 
更可气的是,明明是要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为什么他此时竟然还在跟着马儿跑?哼!肯定是速度不够快,等跑得再快一点,这个男子还不和以往那些人一样乖乖求饶!再好的耐力都不够他八皇子的血汗宝马耐力好,哼!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绑着那个男人的绳子可是越来越紧了,证明那个男人开始没有力气了,很快就要倒下了,哈哈哈哈哈!
 
前方已经出了集市,血汗宝马终于可以撒腿狂奔了,八皇子的心情是愉快的,血汗宝马的速度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可以追得上的?只要往荒郊跑上一炷香,身后的男子不死也得残废!看他还敢不敢得罪八皇子!
 
“哇!”的一声尖叫,八皇子看都没看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身体自然一跃,血汗宝马就倒在了面前的地上,旁边还躺着一名白衣男子,似乎是白衣男子和血汗宝马撞在一起了。
 
“啧!”八皇子太不爽了,刚才在集市还没撞到人,怎么一出郊区反而就撞到人了?!因为速度很快,血汗宝马也可能受伤了!想到这样,八皇子连忙去观看他的宝马,只见马儿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一直要挣扎着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
 
“伤了我的宝马你要怎么赔偿!”八皇子一把抓起旁边倒在地上的白衣男子,几乎是贴着脸喷出这段话。
 
“咳咳咳……对不起……”莫己此时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脸色十分苍白,一双桃花眼正微微地眯着,因为身体不适而眉头轻皱,却依旧有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柔顺的发丝因为摔倒而显得有些凌乱,虽然是一名男子,但八皇子竟然荒诞地觉得对方非常美,也只有此时才明白古语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真正意思。
 
八皇子本来是要问责的,但是这下一句话就被堵在了嘴边,怎么都问不出来了。
 
“……这不是八皇子吗?”莫己终于不再喘气了,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衣物稍微整理了仪容,这才端正地行了一礼道:“小人冒昧冲撞了八皇子,希望八皇子能大人有大量不与小人计较。”
 
莫己站直了身体后八皇子就开始在脑海里面寻找究竟莫己是谁了,从莫己身上温文儒雅的气质看出来,此人的背景身份必定不低,但是在皇城里有一定身份背景的贵族子弟八皇子自问都记得一清二楚,却怎么都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姑且不说有这样气质的人绝非普通百姓,单纯这出众的容貌,八皇子自问绝对是过目不忘的。
 
“你……究竟是谁?”八皇子想到脑袋都痛了依旧想不起来。
 
“是小人疏忽了,小人乃丞相家莫己。”莫己这说起话来不急不缓,此时正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八皇子,说话也是彬彬有礼。
 
“莫己?”八皇子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丞相府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此人身体非常不好,常年卧病在床,自从丞相的正妻过世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八皇子在很久以前见过一面,但是记忆中的莫己明明是一个病怏怏看着生无可恋的人,看着就觉得讨厌,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吧!
 
“是的,小人常年卧病在床,极少外出活动,所以八皇子觉得陌生乃是常事。”莫己这句话应证了八皇子的印象是没有错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连个随从都没有?”八皇子四周看了看,这荒郊之处只有莫己一人在此。
 
“小人常年卧病在床,偶尔身体稍微好点了,就想到郊外走走。小人的侍女忘记带水了,所以小人正在此处等她拿回来,恰好听到这边有人声就好奇过来看看,怎料竟冲撞了八皇子,实在不该。”莫己摸了摸自己的钱袋,从里面掏出一锭银子,这才递到八皇子面前,态度谦卑地说道:“小人少出门,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银两,素闻八皇子为人德厚流光乐善好施,希望不要与小人计较。”
 
人嘛,总是喜欢听好话的,更何况是美人的称赞?八皇子本来是要计较这血汗宝马的事情,但是莫己这么话一出口,不要说计较了,连提都不想提了。而且八皇子觉得,像莫己这样的人,只要开始参加贵族间的聚会,那绝对是如鱼得水无人不喜的,和这样的人相交,区区一匹血汗宝马又算得了什么。
 
“后天在宫里有个宴席,庆祝九妹生辰,都是我们同年人自己玩耍的,莫己这么久没有参加过宴会了,后天你就给个面子我,来一趟吧。”看着莫己的脸,八皇子觉得九妹是一定会喜欢的,把他也拉过去,这也算是一条人脉。
 
“八皇子的邀请,小人不敢拒绝。”莫己作了一礼,算是答应了下来。
 
“这些银两你收回去,你后天过来就是了,到时候我们再不醉无归,哈哈哈!”八皇子心情大好,忍不住拍了拍莫己的肩膀。
 
“咳咳咳……”莫己被拍得咳嗽了起来,让八皇子马上收回了还想要进一步接近的手。
 
“差点都忘记你身体不好了,反正后天记得来啊!”八皇子转身刚想走,忽然见到站在不远处的男子,这才想起本来是要用血汗宝马拉着这男子跑的!现在见到莫己在身边,要是重新找一匹马来特意拉着男子跑只怕吓到莫己让其觉得自己暴戾,于是八皇子当做看不到该男子就这样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莫己转身目送八皇子离开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到男子面前,替他解开了手上的绳索。
 
4-4
 
在男子看来,莫己就是特意来救他的,否则谁会听到人声就冲出来?而且目送八皇子离开后还不走特意走到自己面前解开绳索,并没有因为自己穿着破烂就如同那些皇家贵族般露出嫌弃的目光。
 
莫己将男子的绳索解开后,对着他说到:“身子可有大碍?”
 
男子摇了摇头。
 
“会骑马吗?”莫己再次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
 
“骑上这马过去旁边的城市,八皇子虽然现在走了,但是他为人并不好相处,哪天在皇城见到你就不会放过你了。”莫己指了指身后的血汗宝马,只见本来一直挣扎着起不来的血汗宝马忽然就嘶鸣着一跃而起,除了稍微有些疲惫以外看不出有任何的异色,和刚才起都起不来完全不同。“不过这马太显眼了,去到其他城市你就把它卖了,应该足够你购置点房产或者田地过日子了。”
 
男子这次没有点头也不摇头甚至连话都不说了,就这样看着莫己。
 
莫己看向男子也不说话,良久后说了一句:“可惜了,要是你不是哑巴或许还能帮我。”
 
“我不是。”这是男子和莫己说的一句话,莫己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想不到这人还是个闷葫芦,不过也证明了莫己没有看错人,虽然惜字如金,不过这人的确重情重义,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是真心想帮助莫己的。
 
“你叫什么名字?”莫己询问到。
 
男子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吗?那我要如何称呼你?”无论面对的是谁,此时的莫己给自己定位的是贵族子弟,自然不能失了礼仪。
 
“小黑。”虽然这种名字一看就是随意瞎扯的,不过莫己并不介意,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人的本质如何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个名字其实和男子蛮般配的,因为常年晒太阳的原因男子皮肤黝黑敦实,应该是常年劳作的原因身体十分扎实高大,他的五官十分深邃,浓密的眉毛下藏着一双看似敦厚实际如鹰般锐利的黑色瞳孔。
 
这样的人并非粗鄙的野夫,相反肯定有一定的智慧,只是外貌看上去第一印象会给人敦厚老实的感觉,这样的人很好,懂得掩饰自己,虽然可能底下会有什么自己的算计,但是莫己并不介意,只要不是对他不利的,谁没有自己的秘密。
 
“小黑,我想雇佣你来帮我。”莫己并不准备说什么买下来之类的,毕竟是从文明社会出来的人,每个人都有他的自由,而且一个人要真的背叛你,即使卖身契在手上又如何,不就是一张白纸罢了。
 
小黑似乎不太了解雇佣的意思,额头略微皱着看向莫己。
 
“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你不喜欢说话倒是可以不说,不过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就和我说下话吧。”莫己有些苦涩地笑了笑,这样的小黑只会让莫己想起左少宇,曾经的他也是最喜欢这样不说话看着自己,但是现在左少宇究竟在哪里?
 
莫己的笑此时带了几分悲哀的意味,两道眉毛此时也泛起柔顺的涟漪来,这种温柔看得出来是针对某一个特定的人或者是场景,看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究竟是谁竟然让莫己这样出色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小黑有些好奇。
 
“为什么是雇佣?”小黑问道。
 
“我给钱你,你帮我干活,这样的雇佣关系不好吗?我不喜欢那种握着人命的感觉。”虽然对于莫己来说,随时都可以握着别人的性命,但是莫己从来没有滥用过这种力量,自问这么多个世界以来没有错伤过任何一个人。
 
“好。”小黑点了点头,这样的雇佣关系怎么可能不好,本来小黑还在想要是莫己提出要买下他时应该如何拒绝,此时莫己主动提出要雇佣而非买断,小黑自然是答应的。
 
“嗯,我刚好缺一个可以帮忙的人,以后就麻烦你了。”莫己微微一笑。“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我都会保你一天的,毕竟小秋是个姑娘,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好。”小黑再次点了点头,虽然说话了,但话仍旧不多,不过对于莫己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好,先跟我回去吧,回去我们拟定一个合同签下来,然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侍从吧。”莫己没有了用之不竭的生命力在手,而且异能非常的少,不到救命时候,就还是找个保镖来帮忙处理事情比较好。
 
小黑就这样跟着莫己回去丞相府了,有了小秋和小黑两人,莫己很多事情就可以有人帮忙了,当然,两个人莫己都签了合同,小秋听到要签合同的时候以为莫己不想要她了,哭哭啼啼了很久。如果不是莫己再三保证一定会长期雇佣她的,估计这个晚上莫己都要看着小秋在那默默流泪了。
 
虽然小秋是个喜欢哭泣的姑娘,但是她的确是为了莫己。小秋这种一直陪着莫己长大的侍女基本后来都是成为通房的存在,只是莫己心里有了一个人,自然就不会去祸害其他姑娘。而且莫己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一辈子作为他的侍女,要是条件允许,就还是找个好人家把她给许配过去吧。
 
“好了,你先睡,我还有事情要去找爹呢。”莫己终于耐着性子把小秋给哄得笑逐颜开地走了,这才和小黑一起往丞相的房间走过去。
 
夜晚的天空十分美丽,闪烁的星辰随意洒落,编织出一副绚丽夺目的星河图,四周宁静的环境能听到虫子的低声鸣叫,莫己记得左少宇很喜欢和他一起看夜空,每次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天空听着各种或尖锐或低沉的虫鸣声,只觉得身心都被洗涤了。
 
“少爷。”小黑的声音打断了莫己的回忆,莫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顾着看夜空停下了脚步,小黑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会说话提醒。
 
“走吧。”莫己往丞相的书房走去,是时候让那个什么内宅事情都不管的爹知道莫己这个人是必须要稳稳地安放在嫡子位置,无论哪个庶出的人都不可能比得上。
 
还没走近丞相的房间,就听到女子或高或低的喘气声和嘶吟,莫己有些无奈地站在院子外面,总不可能在丞相干那事的时候进去打扰吧,没有哪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会喜欢被打断的。
 
莫己只能和小黑在院子外面找了个护栏坐了下来,两人之间一直很安静,莫己不说话,小黑似乎也能一直不说话,最后还是莫己撑不住了,找了一个话题:“小黑,你是哪里人啊?”
 
小黑看向莫己,顿了顿之后才说道:“婵城。”
 
莫己其实根本不知道婵城是在哪里,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这个国家叫齐国,旁边的国家叫啥来着的状态,只是家乡往往是了解一个人的着手处:“婵城是个好地方吗?”
 
小黑这次看了莫己很久,久到莫己以为小黑其实并不愿意提起自己的故乡,正想找个其他话题时,小黑说话了:“是个好地方,人好景色也好,要是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看看。”
 
这是小黑第一次对莫己提出邀请,莫己笑着回道:“好啊,我很期待。”
 
这么几句话后,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幸好院子里面的叫声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莫己就看向小黑:“你先去通报一声。”莫己可不想看到一个实际上不怎么熟悉的男人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女人在里面表演真肉秀。
 
小黑点了点头,走进已经安静的院子里面,和里面的侍从沟通莫己的到来,里面的侍从似乎很自大,并没有丝毫要帮小黑通传的意思,莫己在不远处看着小黑,这个事情小黑会准备如何处理?一直不善言辞的小黑会怎么说服这个侍从去通传?
 
结果莫己差点又笑出声来了,无他,小黑并没有考虑怎么和侍从沟通,他直接就把侍从抓了起来,小黑平时应该常在锻炼,此时抓起侍从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把侍从整个人举了起来。侍从本来就瘦小,此时像被翻转了的王八一样在高空带着哭腔叫着老爷救我。
 
不消片刻,房间里面就传来了动静,而丞相穿着中衣披着披风慌张地打开了房门。
 
小黑这才将侍从放了下来,还仔细地帮侍从整理了一下因为被举高而凌乱的衣角,这才大步流星地走回莫己身边,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窘迫或者害怕,就和当时八皇子用绳索捆着双手被马拉着跑时一样的处变不惊。
 
莫己拍了拍小黑的肩膀,示意他做得很好,然后才走到院子里面,和这个名义上的爹正式的见面了。
 
小秋和莫己说过他的爹,也就是丞相。在莫己的母亲尚未去世之前,可以说对主母是百般顺从,几乎是有求必应,无论主母说什么他都说好,而且什么妾室通房也都是主母允许纳了他才会去纳,简直是二十四孝好丈夫的典型代表。
 
莫己曾经以为是莫己的母亲有很厉害的背景,例如说什么将军的女儿啊,或者什么皇家的干女儿啊,所以丞相才迫于无奈不敢乱来,等主母死了以后就原形毕露了。结果小秋否认了莫己的猜想,小秋服侍莫己这么久了,也没有见过主母说和皇城哪一个贵族有关联的。
 
小秋是主母在战乱孤儿里面领回家的,所以也并不清楚主母的由来,只知道主母和其他普通女子唯一的不同就是读过很多书,为人性格温柔待人也很好。在主母离开之前,曾经和莫己说过,她已经为莫己安排好未来的路了,不用莫己和小秋担心,这才撒手人寰的。
 
至于是什么安排,主母来不及说明白,莫己和小秋自然都不知道。
 
谁想到主母刚刚逝去,丞相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变了花样地接各种女人回家,对于莫己的事情也是不闻不问完全交给了姚桃桃,自己回到家就各种寻欢作乐,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莫己的日子。
 
小秋说莫己之前也找过丞相,想反馈姚桃桃管家不好,但是进去书房和丞相没说两句就阴沉着脸出来了,连带着还病了三天下不了床,小秋虽然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莫己一提起就心悸气闷,就再也不敢提起了,自然也无从知晓了。
 
所以莫己此时对阵丞相,资料基本为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就学小黑,用武力解决,反正在绝对的武力面对,普通人还是无法反对的,当然,莫己并不想走到那一步,作为一国丞相除了有不少人脉外,这个身份对于莫己反抗命运暂时还是有帮助的。
 
“爹。”莫己站在一旁标准地行了一礼。
 
“怎么?有事?”丞相用眼角瞄了莫己一眼,冷漠而没有任何感情。
 
4-5
 
莫己对于一个在古代读过很多书的女子有着不同的理解,这样的人既然能在生前没有任何背景身份的情况下牢牢把握住身为丞相的男子,肯定有她不同寻常的手段。在古代,并非没有一对人一生一世白头偕老的情况发生,总有夫妻是恩爱非凡,丈夫自愿不再纳妾的,只是对于丞相这种在妻子死后马上就开始玩弄各种女人的,莫己并不认为他有多爱主母。
 
既然不是爱情,那么人类可能会被控制的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主母本身有东西是丞相想要的,另外一个是主母有东西是丞相所惧怕的。既然小秋说了,主母并非什么皇家贵族,除了比一般人读的书多点以外就没有其他了,那么就是说,主母有东西,是丞相所害怕的。
 
那这个丞相所害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莫己不知道,但是丞相一定是知道的,这就是莫己前来找丞相的主要原因了。能旁敲侧击出来是最好,不行莫己就用强的,大不了耗费点生命力,只是窥视一个人的过去并没有进行改变,用不了多少。
 
但是莫己此时的异能是用多少就少多少,在没有找到小银之前都没有办法进行补给,或者说补给得十分缓慢,所以能不用,还是先不用的好。对于丞相这种妻子刚死就各种找女人的男人,莫己是十分看不起的,所以对于这种人用异能,莫己也没有任何负担。
 
“爹,孩儿只是来告诉你,我找到了。”之前也说过,莫己对于这些人并没有任何心情和他们虚与委蛇,能做到丞相这个地位的人,肯定有一定的过人之处,此时恰好是其兴奋过后,心情肯定是难以平静的,而之前莫己来找到丞相,但是两人不欢而散,起码莫己是不欢的,那么丞相看到莫己心情肯定不会太好。
 
所以直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能起到非常好的结果。
 
姜不愧是老的辣,要不是莫己活得比这里所有人加起来的时间还要长,可能还真的捕抓不到丞相刚才那一瞬间惊慌的眼神,那么莫己的推论就完全没有错了,丞相有把柄在主母手上。
 
“找到什么?”丞相露出一脸的疑惑,不过既然被莫己看穿了,莫己也就不用掩饰了。
 
“哦?爹希望孩儿在这里说吗?”莫己温和地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在丞相看来竟然看出了当年主母的模样!主母也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子,但是每当她这样温柔地笑着看向丞相时,丞相就知道自己绝对要倒大霉了!
 
丞相一时语塞,如果莫己真的知道了在这里说出来……但是让他去别的地方说就是变相承认了什么。丞相的这一个停顿实际非常短的时间,但是莫己看着丞相那比姚桃桃稍微好点的演技,实在是无法让莫己继续和他装着无知。
 
“爹,孩儿现在真的好困,后天还要去参加九公主的寿宴,就先回去养精畜锐了,免得到时候八皇子上门接人孩儿身体不好扫了他的兴。”莫己根本就没准备和丞相详谈,在确认了自己需要的情报以后,莫己自然就要离开了。“对了,孩儿最近购置物资花费有点大,希望爹能和姨娘说一下,能不能另外给孩儿拨点资金,免得在皇家的宴席上失礼了。”
 
莫己自顾自地说完自己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小黑自然地跟在身后,回头看了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的丞相一眼,回过头来眼底闪烁过一种无名的怒火。
 
莫己回到房间后已经很累了,毕竟今天在外面奔跑了一天,虽然之前用异能对身体稍微地进行了洗涤,但这身体之前还是很少运动,甚至常年卧病在床,所以当莫己轻松下来时,身体就觉得十分疲惫了。
 
小黑此时自发地走过来,安静地站在莫己的身边,似乎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走到莫己面前弯下腰,伸出手往莫己的腰带摸过去。莫己本就疲惫,此时正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坐在椅子上,等小黑的手触碰到腰带时他才猛然惊醒。
 
“啪”的一声,小黑的手就被直接甩开,莫己几乎是整个人跳起来,因为忽然的站立身体供血不足马上眼前一片漆黑,人也站不稳往后倒退了两步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小黑急忙伸手一扯,莫己本来往后倒的身体不自主地往前扑了过去,小黑只感觉到触手是一个软绵绵的躯体,明明同样是男子,莫己给人的感觉却和其他人感觉完全不同。
 
“呼……抱歉,我身体不太好,今天有点累。”莫己在小黑的搀扶下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更衣的事情不用你做,我能自己做好,我只是不太习惯别人的触碰。”
 
莫己知道小黑刚才只是想做侍从应该做的事情,毕竟当时他们签订的合同是贴身侍从,在这个世界里面,贴身侍从自然需要帮主子更衣,还有服侍主子洗澡等等。但是莫己并不习惯别人的近身,在末世时没有这样的侍从,而在上个世界,左少宇根本不会让其他人服侍莫己洗澡,更衣什么的更加是想都别想。所以莫己非常不习惯另外一个人的触碰,因此看到小黑时才会想到要收一个侍从,找个男的同一屋檐下起码比找一个女的来得好。
 
小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边,这事情他并没有错,而且他看出来了,莫己的确十分疲倦,此时的莫己感觉很脆弱,放佛一碰就能倒,和之前见到的虽然依旧有丝许的病态却温文儒雅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莫己对小黑的信任,虽然他们其实才认识第一天,莫己却已经对小黑卸下了防御。
 
“为何信任我?”小黑不明白,从刚才的触碰可以知道,莫己其实对人是非常防御的,但是莫己此时的态度明显告诉小黑,莫己是相信他的,甚至在他的面前没有设下任何防御,才会让小黑近身而完全没有察觉。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当然只是莫己的一种说辞,准确来说,是莫己看出来了小黑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或许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这种小秘密是绝对不会对莫己不利的,有的人只需见一面,就可以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你需要休息。”小黑虽然并非精通医理,但是莫己的身体情况不好,小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嗯,我休息一会就上床。”莫己点了点头。“那边有一张太师椅,我让小秋铺好了,你就将就和我睡同个房间吧。”
 
莫己所说的那边,是这个房间的另外一边,中间用屏风隔开了一个小空间,因为莫己也是临时起意雇佣的小黑,所以并没有准备他的房间和生活用品,因此只能让他和莫己住在同一个房间了。不过这样也好,莫己独自一人入睡还是会有些不安,此时知道屏风后面有着小黑,能让莫己放下心来。
 
“好。”小黑既然签了合同,本来就对住哪里并不挑剔,和主子睡在同一个房间,可以说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不过从莫己的作风来看,他从来没有把小秋和小黑当做下人来看待,虽然说是侍从,但是有莫己一份的东西从来没有少了小秋和小黑的份。
 
“你去睡吧,我自己没问题的。”莫己挥了挥手,向小黑笑着说道。
 
“好。”小黑点了点头,反正就在屏风后面,莫己需要什么喊一声小黑也能听到。
 
很快,月色已深,莫己和衣躺了上床,今天莫己和小秋置办了新的床褥,现在新的床被松软舒适,莫己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黑此时站了起来,走到莫己床前,莫己此时身上披洒着一层月色薄纱,身上就像发出一层银色的微光一样,整个人如同笼罩在朦胧当中,恬静的睡颜,长而微卷的睫毛投出一阵阴影,即使在睡梦中的莫己也是温文儒雅不可多得的美人。
 
小黑看了好一会,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就在小黑离开房间的一瞬间,莫己睁开了眼睛,从床上下来走到屏风之后,太师椅上已经没有了小黑的身影。莫己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回到了床上,闭上双眼重新入睡。
 
翌日,莫己早早就被姚桃桃的大嗓门吵醒,姚桃桃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吵吵闹闹的,莫己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痛起来了。不得已之下,莫己从床上起来,任由姚桃桃在院落外吵闹,先是穿戴整齐,然后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卫生,确定好没有问题后才推开门走出了院子。
 
“你凭什么拦着我!而且你是谁?丞相府什么时候有你这个侍从?为什么我不知道?!”姚桃桃一大早就想来见莫己,但是小黑一句“少爷没醒”直接就将人拦在了院子外面,对于姚桃桃的谩骂完全不做回应,但只要姚桃桃想要进入这个院子,小黑就直接将人强拉出去,完全不管姚桃桃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姚桃桃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站在院子门口对着小黑骂起来了。
 
“姨娘早安,莫己给姨娘问安了。”莫己先是行了一礼,对于礼节一事,莫己完全做到完美,和一直在谩骂的姚桃桃一对比,高低立分,一个是贵家公子,一个是骂街的泼妇。
 
“你究竟和你爹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要从我月钱里面扣一半给你?!”姚桃桃这话一出,莫己忍不住给丞相拍掌,好一招祸水东引,姚桃桃这个女人多么泼辣小气丞相府里面谁不知道?即使什么内务都不管的丞相也知道,而且更为清楚姚桃桃是一个掉进钱圈子的人,眼睛里面除了她的儿子外就只容得下钱了。
 
莫己找丞相要钱,丞相就把姚桃桃的钱拿一半给莫己,那么不用丞相说啥,姚桃桃自然会来找莫己麻烦,而且肯定什么手段都用出来也得把属于她的那份钱给拿回来!分分钟还会想要更多回去!
 
4-6
 
“姨娘或许误解了,莫己只是和爹提起明天需要去参加九公主的寿宴,不能穿得太穷酸坏了丞相府的声望。”莫己温柔地看着姚桃桃,并不认为这睁眼说瞎话有什么不妥。
 
“你这不就是和直接找你爹要钱一样吗?!”姚桃桃气啊,那真的是一个气啊,这莫己怎么自从撞破个脑袋后整个人都不同了,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让他去爬树了!本来只是想着一个不小心他爬的时候错脚摔下来摔死最好,谁知道竟然摔出性格大变出来了!
 
“嗯,是一样。”莫己点了点头。“不过姨娘,莫己只是找爹要钱,并没有找你啊。”
 
“你……”姚桃桃一时语塞,莫己这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莫己找他爹要钱而已,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不对不对,你爹找我给钱你了!”
 
“嗯,那钱呢?”莫己温柔地笑着看向姚桃桃。
 
“钱?什么钱!那可是我每个月的月钱,凭什么要给一半你!”说到钱的问题姚桃桃就不乐意了,要从她那里掏钱?!这可不行!
 
“姨娘,你这话不妥。”莫己摇了摇头。“我们的月钱都是爹辛苦赚回来的,原则上都是爹的钱,而现在爹只是给多了月钱我,而扣了你的月钱而已,和你把钱给一半我是完全不同的。”
 
“哪里不同了!就是一样,你是强词夺理!”姚桃桃听莫己说话说得一头雾水,不过幸亏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专门喜欢骂街的女人,所以此时她只要耍赖就可以了。
 
“哦,那我们就不说道理了。”莫己点了点头,姚桃桃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随后整个人就贴到了一旁的院子角落,而莫己此时正掐着她的脖子,就像拎着脏东西一样露出嫌弃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姚桃桃对于这样的莫己是害怕的,但是一直以来都欺压莫己习惯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凶回去,于是一脸的凶神恶煞质问道。
 
“你不是说我喜欢强词夺理吗?那我们现在就不说道理了,你最好给我乖乖听着。”莫己将姚桃桃按到墙壁上稍微用力,果不其然就听到姚桃桃的痛呼。
 
“你干什么!莫己你在干什么!我可是丞相府的妾室!”姚桃桃惊叫道,而站在院子外的侍女听到声音就想进入这个院落,莫己看了小黑一眼,小黑就将人全部挡在了院子外面。
 
“听着,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从今天开始,你要记得,这个院子是我的,该给我的东西你敢拿一个角,我不敢保证你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莫己松开手,嫌恶地拿出手帕擦手,但是姚桃桃依旧贴在墙壁上下不来。
 
“你究竟干了什么!?”姚桃桃此时是真的怕了,有一种看不到的能量一直制止她的行动,即使莫己放开了她之后,她竟然还是动不了!
 
“姨娘,你害怕什么呢?只要不进入我的院子,我们河水不犯井水,否则我那么多姨娘,即使真的死了一个,我相信爹也不会计较的。”莫己瞄了姚桃桃一眼,转身只觉得身体更为虚弱了,身体不适的人还早起,真是自己找罪受。
 
“小黑,送客。”莫己头也不回地回去自己的房间,要是再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的宴会这样的身体肯定得倒下。
 
待莫己关上房门后,姚桃桃这才脱离了那种莫名的能力控制,她吓得瘫痪在地上无法动弹半分,待侍女匆忙走进来扶起她时,姚桃桃几乎是飞一般逃离了莫己的院子。像姚桃桃这样的人,总是欺善怕恶,以前的莫己善良,所以被姚桃桃欺负致死,当莫己变得恶了,姚桃桃就不敢欺负他了,这正是恶人最让人讨厌的地方。
 
小秋很是诧异,究竟在她去拿定制服装的时候院子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姚桃桃这个小气鬼竟然让人把月钱亲自送到莫己的院子里,不但月钱一分没少,反倒还多了不少的分量。在这个丞相府里面,还真的没有哪个人可以让姚桃桃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秋,你知道皇城哪个大夫比较出名吗?”虽然说身体已经被洗涤过一次,但是莫己觉得这样的状况还是不好,既然已经继承了这副躯体,就应该负责,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大夫过来看一下吧。
 
“皇城出名的大夫都在宫里,听说万金难求!”的确,在皇城里面,有名气的大夫基本都会被宫里收编,肯定是达官贵人的身体比普通百姓的身体重要,这个时候就需要看那些大夫究竟医德好不好了,好的还会外出看诊,不好的,都是只看皇亲国戚,毕竟都是御大夫了。
 
莫己点了点头,反正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现在也不至于非常差,只是偶尔会觉得十分疲倦而已,果然身体是本钱啊,古人诚不欺我也。
 
“明天宴席的衣服拿回来了吗?”小秋这次外出就是为了去拿昨天定制好的服装,虽然当时莫己并没有遇到八皇子,但是莫己认为需要寻找小银,还是得从广泛的人脉下手,一天到晚蹲在丞相府的小院子里,肯定什么都找不到。所以莫己就按照宴会的礼仪,特意订造了一套适合参加宴会的服装,只是料不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拿了,果然那个师傅手艺很好呢!就是老贵了!”莫己当时挑选的是一家开在集市偏僻角落但是要价非常昂贵的裁缝店做的,小秋至今都想不透莫己为什么要选在这样的店来做衣服,要是做得不好就浪费好多银子了!
 
“一家店开在集市的角落,而且装修十分残旧,证明这家店已经开了很久。进去之后小秋你应该要留意一下,他们所有的布料都有标价的,而且完全不理会你的议价要求,这是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觉得成品值这个价格。最后是裁缝的手,那一双手布满了老茧,位置虽然和普通的裁缝是一样的,但是要特别留意老茧的厚度,那是一直在做衣服的人才能有的,证明这个裁缝生意很好。”莫己特意说出这些话来,是为了教育小秋,看人有时候得看得全面才不会吃亏,做事情也得有基本的判断,否则以后有事要拜托小秋去做,还捅出个漏子来就不好了。
 
“我明白了,所以少爷你才选在那个裁缝铺!因为他得到了皇城的认可,而且价格如此高昂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得起的,证明附近的贵族都会找他做衣服!我们也找他做宴会的衣服准没错!”小秋还是一个可造之才,懂得举一反三,莫己本来只是准备偶尔提点两句,现在看来,可以加快这个速度了。
 
莫己把明日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礼物也备好了,这才躺到床上。
 
隔日,莫己想不到那个八皇子竟然有如此的细心,特意派了一辆马车来丞相府接人。毕竟按照皇宫的规矩,非皇族人员的马车只能去到外殿处,如要进入内殿必须是皇宫的马车。本来莫己都准备好步行进去内殿了,此时八皇子派了马车过来,自然也就省了。
 
小黑扶着莫己上了车,随后想要坐到车夫旁边,结果莫己拍了拍小黑的肩膀,然后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小黑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乖乖坐到了莫己对面。于是马车就出发了,虽然普通马车应该很是不适,但是这辆马车用了檀香木制成,同时上面还铺了厚厚的一层兽皮,不得不说十分的舒适。
 
“这个八皇子,对自己还真好。”莫己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上次是血汗宝马,这次是檀香兽皮马车,无论哪一个都是造价昂贵连普通贵族都是花不起的,像莫己这种被克扣了那么久月钱的人,即使是现在月钱翻了倍,在没有其他收入的情况下,也得存上许久才能购置其中一样。
 
莫己一直以来都是对待自己不错的人,此时看到这些忍不住有些羡慕,心想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办法来赚钱啊,否则一天到晚就靠这么点月钱,何年何月才找到小银啊,总不能找个几十年吧。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皇宫内殿就到了,小黑先下了车,随后再把莫己扶下车,莫己给了些碎银给车夫当做车马费才离开,虽然极少外出,但是这些人情世故莫己还是知道的。
 
内殿实际上是齐国皇帝的寝宫圈子,什么三宫六妃皇子公主全部都是住在内殿。而内殿里面有一个专门设宴的宫殿,基本所有的宴席都是在那里举行的,莫己此时自然就需要去那里了。
 
莫己今天穿的正是在那家老贵了的裁缝店做的衣服,雪白色的长袍上有着银丝绣的羽鹤,银色的腰带上有一颗浅色的翡翠石作为腰扣,有点缀而不会显得过分张扬。莫己本来就适合长发,细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下方有一双笑起来如同月牙般的桃花眼,嘴角时刻含着淡淡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儒雅高贵非凡,当真是翩翩少年,浊世而立。
 
九公主宴席上的所有人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情景,只觉得这样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只应天上才有,此时只是误入凡间闯进了这里。要是莫己此时说他要回去天上了,在座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在下丞相府莫己,祝福九公主青春永驻,万事顺心。”莫己的礼物自然有小黑-邦他拿到礼物台去登记,九公主寿宴虽然说是私宴,但是来的宾客还是非常多的,因此会有专门的侍女对来客的贺礼进行登记处理。
 
而被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自然就是今天的主角——九公主了。
 
4-7
 
“莫己你来了!”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八皇子,毕竟他早已见过莫己,此时再见虽然依旧惊艳但已经稍微有点抵抗力了。
 
“这就是丞相家的莫己?”九公主这才回过神来,作为皇家的九女儿,九公主虽然并没有深得皇帝的宠爱,但是因为其母妃出身武将家族,所以在朝廷里总算是有一定的地位,而八皇子和九公主乃同一母妃所生,自然感情深厚。
 
“是不是特别好看?”九皇子说到兴奋之处又想拍莫己肩膀,忽然想起莫己身体不好这拍下去的手就改成了只是搭在莫己的肩膀上。
 
莫己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八皇子这一搭肩让在场所有人都会认为两人之间交情甚好,这是一件好事,莫己不应该拒绝。只是八皇子这一搭手,莫己身边顿时被一种陌生气味所围绕,浑身上下只觉得如坐针毡般难受。
 
不过这也只是莫己内心的想法,在外表上,他还是保持着温文儒雅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此时听到八皇子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道:“谢八皇子夸奖,论起容貌,必然是九公主更胜一筹。”
 
九公主的母妃能入皇宫,除了身后的背景以外,出色的容貌自然也是不可少的,九公主虽然并非国色天香,但是久居上层圈子的气质和精致打扮的容貌还是能让她出色不少。此时听到莫己的夸奖,也是抿着嘴笑了笑,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典范。
 
“少爷,该用药了。”忽然小黑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对话,八皇子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小黑,脸色刹变,但此时是九公主的寿宴,自然不宜发怒的,八皇子只能生生把这怒火压了下去。
 
莫己点了点头,拱手和九公主、八皇子说道:“身体不适所以需要按时用药,希望两位切莫介意。”
 
两人自然说不会介意,又客套了一会,还特意让侍女带莫己去一个空房间休息,待一会宴席正式开始了再通知他过来,莫己自然又是完美地回应两人,这才和小黑离开了现场。
 
当房间内剩下莫己和小黑时,莫己忍不住赞叹道:“小黑你察言观色的能力还不错。”
 
莫己根本就不需要用药,甚至连大夫都还没看过,哪里来的用药,小黑这话说出来明显就是看出莫己当时的不适,这才找了个借口说是用药,毕竟莫己身体不好这是全皇城都知道的事情。
 
“少爷聪慧。”小黑说出要用药这话前根本没有和莫己说过,要是莫己当时不是马上反应过来,在八皇子的面前小黑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小黑敢于去说,莫己也马上反应过来,这才完美地从宴席上脱身。
 
两人谁都不知道,此时宴会上几乎是炸开了窝,要知道会参加这些宴席的基本都是适婚年龄的贵族圈内的男女,虽然说是九公主的寿宴,但实际上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交际和相亲宴会。此时,稍微胆大的姑娘已经开始和八皇子咨询刚才来的究竟是谁了,其他没有反应的内心也是动摇不已,毕竟好看的人儿,谁不喜欢?
 
也没有休息多久,侍女很快就来通传宴席要开始了,于是莫己这才和小黑往宴会现场走去。此时宴会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皆是皇城内有一定声望的名门望族,此时莫己再次入场并没有引起太大骚动,众人也纷纷落座,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九公主作为今晚的主角自然是被众人所簇拥,各种敬酒聊天逗趣都是围绕着她,当然坐在她旁边的八皇子也少不了一份,大家敬酒的同时自然也会把八皇子带上。莫己虽然说容貌惊艳,但终究以前一直闭门不出,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谁,而知道他是谁的自然也知道他身体不好,也就不敢前来敬酒了,一时间全部人都热闹非凡,唯独莫己一人坐在那里冷冷清清的。
 
“皇后娘娘驾到。”九公主的诞辰,其母妃自然会到,而且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代表也会前来,而因为都是一群晚辈,因此皇后娘娘和九公主的母妃基本都会晚一点在宴会快结束再前来,也就不耽搁各个年轻人之间的交流了。
 
“九公主,皆说美人配好酒,此时我们人美酒佳,要不要来些才艺助兴?”来这个宴席的或多或少都有着不纯粹的动机,而在贵族圈子里面,如果谁没有一些拿得出来的才艺,那是得被人看不起的,既然皇后娘娘来了,众人自然是要表现表现的。
 
“好啊!来助兴也好!”八皇子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此时听到这个提议自然是同意。
 
“最近父亲从西方带回来一套独特的剑舞,希望九公主喜欢。”说出提议的自然是有备而来,此时听到八皇子说好,马上就出席准备了。
 
待到剑舞舞毕,自然又有人提出下一项才艺,这贵族圈里面的才艺也是有一个讲究的,那就是特别和创意,别人演示过的才艺,下一个人就不能再演示了,否则就有了比较的意图,如果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仇恨,基本都不会演示同样的才艺。
 
所以这人才有了那么多的才艺,毕竟要是其他人将你拿手的才艺给演示了以后,那没有才艺可以演示会显得非常像暴发户的,这是所有年轻人都尽力避免的事情。所以大家全部争先恐后想要先进行才艺演示,而莫己此时还是一脸淡然地坐在位置上品茗观看。
 
几乎全部人都表现完了,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对每个人都进行点评,但是若能得到一个“很好”,特别是姑娘家,对于未来的婚嫁是很有帮助的,皇后娘娘都认为其才艺出众,算是一种皇家的认可,以后还愁找不到好人家吗。
 
“听说今天还有一名非常稀有的客人?”待没有人自动请缨了,皇后娘娘忽然问旁边的九公主。
 
“是的,皇后娘娘。”九公主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莫己的方向。“是丞相府的莫己公子。”
 
莫己此时带着微笑站了起来,自然知道这是躲不过的了,这是皇后娘娘指名,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真是一个俊俏的孩子。”皇后娘娘点了点头。“只是刚才一直都没有见到你出来,是因为第一次过来害羞吗?”
 
“回禀皇后娘娘,他身体一直不好,是孩儿一定要他过来的。”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八皇子竟然越过莫己直接帮他回答了,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实际上非常的不礼貌,不过八皇子平时都是这样没规没矩的人,大家倒是习惯了。而莫己对着八皇子微微一笑,算是对八皇子这维护报以感谢,虽然这个八皇子为人冲动闹事,但是对待莫己这方面倒还是不错的。
 
“也对,一直生病的人,怎有时间研究这些。”一开始主动请示的人忍不住出言说道,就一句身体不适就把他们这些辛苦研究的人给比下去了,怎能吞下这口气?
 
说话之人的眉毛非常粗野,两边的眉毛几乎连在了一起,而额头异常狭窄几乎不够一个巴掌的宽度,整个人十分瘦削看着如同一只干枯了的猴子,这样的外表和莫己的外表顿时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莫己倒是不恼,莞尔一笑道:“虽然常年闭门在家,但还是有我的小小心思,只怕让皇后娘娘和九公主见笑了。”
 
“无妨,大家都理解的。”还不等皇后娘娘和九公主说话,八皇子再次越过两人说话了。
 
“由于一直身体不好,所以对于乐器的修养自然是不如大家的,此时就不在众人面前献丑了,就靠点小技巧吧。”莫己对着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请问皇后娘娘是否允许莫己将在座每位在喝的杯子都收集起来呢?”
 
“哦?要水杯来干什么?准了。”皇后娘娘对于这种别出生面的要求很是好奇,自然不会拒绝。于是马上有侍女将在座每个人的杯子都收起来,一个个地堆到莫己身前的桌子上,莫己面前的桌子上立刻堆满了杯子,每个杯子里面液体都不同,分量也不同,莫己将完全没有液体的杯子全部挑出来,放到一边的地上。
 
虽然说将部分杯子挑了出来,但是剩余的杯子份粮还是很多的,莫己拿起一根筷子,在每个杯子上面敲了一下,随后将每个杯子的位置都进行了调整,很快,这些杯子重新将莫己的桌面挤得满满的。
 
“难道……”九公主似乎想到了什么。
 
“九儿想到什么了吗?”皇后娘娘此时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是的,当年教我声乐的先生曾经和我说过,当一个人的音律造诣到达登峰造极之时,身边任何物体都可以成为乐器,可以是水杯,也可以是丝线,甚至连身体的部分都可以成为乐器。”九公主一直以为那是先生的一种夸大的说法,虽然水杯是可以通过敲击得到不同的声音,但是真正地用其进行演奏,那音律实在太难以捉摸了,只是一滴的不同或许就影响了整个敲击的效果。
 
此时莫己随意将四周的杯子收集起来,只是进行了一次敲打,如果真能凭借这样的简单辨别就可以得到准确的音律,那么莫己的音律造诣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了!九公主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躲在丞相府那么多年的莫己,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
 
4-8
 
莫己对于水杯音律一说并不清楚,这只是他上个世界在宫殿里面无聊时和左少宇打发时间的一项小玩意,实际上上不了台面,总不可能在正式表演的时候拿几个水杯在那敲打吧?姑且不说声音太小,单纯就这场面看起来,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此时反倒十分适合,因为这个宴席虽然人员众多,但实际上并非一个正式的宴席,宴请的也是一个小圈子里面的人,而且这里位于室内,宫殿内环境也十分安静,正适合这个水杯音律发挥。
 
虽然说莫己本来是不想过分出头的,但是灵光一触,想到了小银说的要反抗命运一说,如果说这个莫己的命运就是懦弱、内向、受到排挤和欺负,那么莫己此时是否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因此莫己就答应下来了,而这个宴席正是他的第一步。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是皇后娘娘对待莫己当时的水杯曲的评价,如此高的评价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皇城。所有贵族圈子的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嫡子出手了,而且一鸣惊人,连皇后娘娘都惊叹其才艺出众。而且皇城也流行了一段时间的水杯曲,只是这曲子根本无法在室外空旷的地方演奏,而且需要的水杯数量繁多,不得已之下才慢慢消失了。
 
“八皇子请留步。”莫己在宴席后喊住了八皇子,八皇子本是要与九公主一起去母妃的宫殿的,此时听到莫己的呼喊就独自过来了。
 
“怎么了?”八皇子很是欣赏莫己这个人,处事冷静而且身上似乎有数不清的宝藏,上次是他的容貌,这次是他的水杯音律,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想不到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这样有趣之人,总能带给人无穷无尽的惊喜。
 
“如果八皇子不赶时间,就送莫己到外殿吧。”莫己这话说得十分委婉,八皇子是觉得莫己有什么不方便在众人面前开口的事情,所以这才特意让他陪同他走到外殿,好一路上与他细说,当下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想不到两人走了一路,莫己一个字都没和八皇子说,倒是和旁边的小黑说了好几句话,这让八皇子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但是想到上次拍了莫己两下肩膀他就咳嗽个半天,又担心他的身体发不得脾气,这还没走到外殿,八皇子都快憋出病来了。
 
“怎么了?憋不住了?”莫己自然是发现八皇子渐渐紧皱起来的额头,想到这人的性格自然就知道他受不住这一路上的沉默,此时忍不住打趣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有趣之人,结果并不然。”八皇子无礼习惯了,此时有什么自然就说什么了,这方面来说倒是一个率真之人。
 
“不急,在外殿,毕竟它进不来内殿。”莫己加快了脚步,八皇子听到这里就有点不解了,什么东西进不来内殿,还必须得在外殿呢?只是当两人出到外殿时,八皇子看着眼前的血汗宝马惊呆了,这不就是当时与莫己冲撞时倒下的宝马吗?当时连起来都不行了,现在竟然好好地在这里?!
 
血汗宝马见到主人也是兴奋的,踢踏着走到八皇子身边蹭了两蹭表示亲昵。
 
“这马……”八皇子此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略懂医理,把它带回家胡乱养了几天,想不到就活过来了。”莫己这又是睁眼说瞎话,当然也只有小黑知道,毕竟当时小黑就在现场。在确定了小黑要和莫己签约后,莫己就把这血汗宝马拉回了丞相府,用上好的马草养了两天而已,实际什么都没有做过。
 
“莫己你真的太棒了!”要养出一匹血汗宝马实际需要非常多的人力物力,虽然当时八皇子意在结交莫己这个朋友所以并不计较,但实际上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舍,现在明明已经舍去的宝马失而复得,八皇子自然也是高兴的。
 
“物归原主,莫己这就告辞了。”莫己这才行了礼离开了皇宫。
 
从这天以后,前往丞相府拜见莫己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而丞相和姚桃桃自然也变得忙碌了起来,只因莫己也快到适婚年龄了,如此出色之人哪家不想把姑娘嫁过去啊!这冰人都快把丞相府的门栏给踏平了,而且前来商议的多是达官贵人之后,这丞相每一个都得好好思量思量,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随意一个,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莫己倒是没心思去管这些,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除了八皇子的宴席以外,其他人的宴席他甚少前往,按照莫己的话来说,那是“既然当初八皇子在宴席上如此维护我,我自然得给面子他”。
 
八皇子也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主,以往偷溜出皇宫之后就没地方可以去了,总是这里闹点事那里闹点事,此时倒是好,只要偷溜出皇宫后准是到丞相府上去了。要不然就去打听一下丞相府家莫己公子今天去参加什么宴席了,那么八皇子保准也在那里。
 
小黑对此十分不满,抗议投诉了好几回,说八皇子不是什么好人,最好少点来往。莫己每次听到也只是一笑置之,小黑对八皇子不满是正常的,八皇子当年这样对待过他,自然谁都不会喜欢。
 
但是八皇子对待别人或许不好,但是对待莫己却是掏心掏肺的,这一点莫己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别人对他好,他自然也要对别人好。八皇子看小黑也是十二分的不顺眼,但是莫己认定了小黑这个贴身侍从,每次见到莫己都得见到小黑,八皇子同样投诉了好几回,说要给莫己换几个更加机灵的,莫己都一一拒绝了。
 
这一天,小黑照常在莫己入睡后外出,但是当他再次回来时,本来应该空荡荡的属于小黑的床上正躺着莫己,当小黑走进屏风来时,莫己就睁开眼看着他,这眼神十分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的责备,清澈得如同溪水一般,却看得小黑浑身不自在。
 
“少爷……”小黑站在床前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小黑,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莫己的声音十分平静,其实小黑这样的人不会是普通人,莫己是心里有数的,正常的农家人怎么可能会如此沉着冷静,而且察言观色能力十分出众,遇到突发事件也没有丝毫慌乱总能应对得十分良好。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小黑说过他的故乡叫婵城,一开始莫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不懂,所以以为只是随意一个国家的哪个偏僻地方的名字,直到最近开始恶补这个世界的历史和文明,莫己才知道,婵城,那是已经灭亡的婵国首都的名字。
 
那么当时小黑去找八皇子麻烦,应该也是特意而为之,而遇到莫己,应该只是巧合,但是也一样符合他当时要找八皇子麻烦的初衷,所以小黑才会答应留下来。莫己可以将这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是接下来,莫己想和小黑一起去干某件事情,而这事情,就不是两个互相有秘密的人可以随意去做的。
 
所以莫己就躺在了小黑睡的床铺上等着小黑归来,一开始这里还是太师椅,后来莫己有了足够的月钱,就把太师椅换成了床铺,两人依旧是同一房间不同的两个空间,本来莫己想等着小黑主动和他说,总想着小黑即使是块石头也总会被莫己给捂热的,谁想到,莫己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小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虽然莫己要求小黑在两人独处时尽量说话,但是每当小黑觉得自己做错事情的时候,就还是会陷入这种一边说话一边就动作回答的状况。
 
莫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带了丝许的哀求:“小黑,你说吧。”
 
小黑踌躇了许久,最后还是开口了:“我是婵国的皇子。”
 
婵国,其实是一个不久前还存在的国家,夹杂在三个大国之间的一个小国家,除了首都婵城以外,只有三个城市,这么四个城市组成的国家就叫婵国。婵国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三国如若需要往来都要经过婵城,而婵城正是靠着这来往商人赚取一个过路费为生。后来,不知是哪个国家开始的,他们打起了婵国的主意,具体是如何的一个过程书上并没有详细记载,但是最后,得到这个国家的是齐国,也就是莫己现在所处的国家。
 
所以婵国的皇子,讨厌齐国的皇族,这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那么你每晚究竟是去哪里?”莫己其实并不需要小黑说出一个具体的所以然,毕竟如果换做莫己,他大约可以猜测到小黑需要去做些什么,只是这种去猜疑自己人的感觉让莫己觉得并不舒心。
 
小黑似乎觉得说也没有太大作用,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竹筒,再从竹筒里面倒出了一张泛黄的卷轴,直接将卷轴递到了莫己面前。莫己接过卷轴摊开一看,上面全部是看不懂的文字,应该是婵国的文字?
 
莫己看向小黑,等待着他的解析。
 
“你的母亲,是婵国人。”小黑的这句话,超出了莫己的想象,齐国丞相家的正妻竟然是已经被齐国灭亡了的婵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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