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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手指是只猫——猴欢喜

文案:

朱木南以为有了黑猫这个金手指,自己就可以自由出入各个位面!没想到,位面凶险不说,金手指才用一次就抽了(╯‵□′)╯︵┻━┻

听说,陆商有样宝贝可以拯救自己的金手指,于是 ……

陆商(怒):原来你是在觊觎我的宝贝,告诉你,想都别想!

后来 ……

陆商:咱俩那么熟了,这宝贝可以给你,你要怎么回报我?

朱木南:以身相许行不?我洗衣做饭擦地板,陪吃陪喝会暖床。

陆商:成交!

朱木南大喜,猛地扑向陆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这是一个攻有目的地接近受,然后两人相互暗恋并修成正果,合伙当起了位面商人的故事。

此文原名为“都市位面商”

食用指南

1、主攻 腹黑中二攻(朱木南)x宅男炸毛受(陆商)

2、每个位面都是作者虚构的,并非穿越电影小说。

3、无修仙修真。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甜文 现代架空 情有独钟

主角:朱木南、陆商 ┃ 配角:谭青韵、游子逸 ┃ 其它:黑猫、位面、商人

第1章:同学,你的蛋蛋暴露了!

L市的冬天最著名的不是什么风景区,也不是什么购物的商城,而是妖风。是的,妖风。

有人戏称妖风是天降异象,妖孽降临。但妖风并不受欢迎,相反居民对此怨声载道。

还有人这样形容妖风——“任你貌美如花,一遇L市妖风也要吹成渣。”由此可见居民对妖风的怨念有多大了。

朱木南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重新回到学校。

他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包裹得密不透风,只留下一双狭长的双眼接触冰冷的空气。他怀里揣了只猫咪,背上背着一个背包,右手还拖着一个巨大的皮箱,在校道上缓慢行走。

这种鬼天气,他倒是想快点找到宿舍,打开空调,吹散寒气。无奈他是迎着风走,阻力太大了,还拖着皮箱,快不起来啊!

突然,旁边走来一个行色匆匆的男生。

这个男生穿着一件黑色臃肿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土黄色的围巾。头发被妖风吹得像个鸡窝,鼻子通红,样貌清秀。他左手插进衣兜里,右手拎这一个装满方便面、鸡蛋、火腿的塑料袋。

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打算长期窝在宿舍的宅男。

“哎,同学,你蛋蛋暴露了!”朱木南好心提醒。那个塑料袋被戳破了一个口子,一个鸡蛋卡在破口处快掉出来了!

男生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裆部,还以为拉链没拉呢!结果就看到了自己厚厚的羽绒服。

狠狠地瞪了朱木南一眼。妈的智障!哪里暴露了,可笑自己居然还相信了。

朱木南指着卡住的鸡蛋无辜地说:“我说的是这个蛋!”

男生顺着他指着的地方一看,呃,还真是,鸡蛋都快掉出来了!

无语地把鸡蛋放到中间,用方便面挡住洞口,毫无诚意道:“蟹蟹了!”

朱木南连连摆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

男生:“……”

才不是真想谢你,提醒别人时就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吗?说这种话害他想歪,简直可恶!

不再理会朱木南,男生微微弯腰艰难的朝宿舍方向挺进。

这妖风有一种誓不把人拦腰斩断誓不罢休的气势,还是快点回到宿舍吧,在外头快被吹成煞笔了!

走到宿舍楼的时候,陆商发现刚刚那个提醒自己的男生就跟在自己身后。也许同路吧,陆商耸耸肩继续爬五楼。

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后,发现身后那个男生还亦步亦趋地跟着。重点是他背着一个大背包拎着个大皮箱,走上五楼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陆商表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是住这边?”陆商有些奇怪地问。毕竟5、6楼都是自己班的人,可都认识。而这个人拿了那么多东西,一副要搬家的样子。

“是啊,我住10520。”朱木南微笑着回到。

“真是猿粪啊,我也住10520。”

陆商住的是二人间,他的舍友这个学期休学回家创业去了。本以为自己可以独自拥有一间宿舍了,没想到刚得意没几天就有新舍友住进来了!只希望这个新舍友不要像上一个那么奇葩就行!

“啊,你也住这间宿舍呀!”朱木南微笑道:“好吧,我叫朱木南,木头的木,南方的南,以后请多关照!”

“我叫陆商,陆地的陆,商人的商。”陆商脸带微笑,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你看着比我大,可以叫你朱哥吗?这样叫比较亲切。”

“朱哥”谐音“猪哥”,“猪哥”会让人联想到好色的猪八戒。哼哼,任你狡猾如鬼,还不是喝爷的洗脚水。陆商内心的小人正双手叉腰狞笑。

朱木南正好捕捉到了陆商眼里的那一丝狡黠,定了定神道:“你高兴就好。快去开门吧,看你的腿都快抖成筛糠了!”

为何他会有这种名字,不是“猪哥”就是“木兰”,不是糙汉子就是娘炮,朱木南在心里哀嚎。

陆商赶紧掏出钥匙开门。

呼呼,冷死了,赶紧开空调!

等到打开空调后,陆商才反应过来,“陆弟”是什么鬼!

“陆地”还不如“商弟”哩!咦,等等,商弟,上帝!

陆商幻想了一下被人叫上帝的情景。 哇卡卡,被人叫上帝好像还蛮带感的。

陆商蹬蹬蹬地跑到朱木南面前,道:“朱哥,打个商量,其实你可以叫我商弟的,商弟比陆弟好听多了!”

朱木南斜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陆弟比较好听,与朱哥对称押韵,朱哥陆弟,兄弟逐鹿医学院,显得我们关系好又霸气!”

陆商泪流满面: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陆地比猪哥好听多了!陆商自我安慰道。

于是从此俩人称呼便尘埃落定。

又感叹了会儿对方的奸诈无耻,陆商便一屁股做在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喵呜”,忽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在身下响起,吓得陆商从椅子上弹起来,惊魂未定地看向椅子上那炸起的黑毛。

黑猫弓着背,背上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活像个大扫把。还呲着锋利的牙齿,喉咙发出低吼声,大有一言不和就开撕的架势。

朱木南听到猫的惨叫声,连忙从阳台跑过来,头疼地问:“你怎么惹上这祖宗了?”

陆商讪笑道:“我又不知道它在椅子上,就坐上去了。”

朱木南面无表情地凑近陆商,一字一句在他耳边道:“你完了,黑宝很记仇的。”

温暖的气息喷在耳朵上,陆商觉得……有点痒!

暗暗拉开距离,瞟了一眼还在炸毛状态的黑宝轻声地问:“它会报复我?”

朱木南回给他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

但陆商觉得一只猫的报复而已又不是人,应该没什么吧!不咬人就行!

“你的猫不咬人吧!”

“不咬,但是……”

陆商的心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问:“但是什么?”

“不要小瞧了它,以前我惹怒了它,它专挑晚上在我家屋顶上嗷叫,叫了一周,我一周都没能睡好觉。”说来都是泪啊!

“但它晚上也没能睡啊!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它白天睡。”

“所以,你带它出来是为了报复社会的吗?”

“你先想好怎么安抚它吧!”朱木南没好气地说。

陆商看着炸毛+狂挠椅子看起来特疯狂的黑宝,陷入沉思。

求问如何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在线等,挺急的。

看到陆商掏出手机,他蹙着眉:“你干嘛呢?”

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怎么还不重视起来,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机!

“唔,我想问问度娘猫咪炸毛怎么办?”

朱木南摸着下巴,当初他怎么没想到可以求助度娘,肯定是被黑宝的神奇给吓到,蒙圈了!想当初还傻傻地打电话求助基友来着,结果这货来一句“揍一顿就好了!”你还以为是你呀,不听话就揍一顿,猫咪可是特记仇的!

这时,刷着网页的陆商抬起头:“可以揍一顿吗?”

朱木南狂翻白眼,道:“你确定你不是想先下手为强?”

敢揍猫爷,就怕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陆商摇了摇手机,理直气壮道:“这上面很多人都这样说!”

“你揍它我是不反对,就怕到时你一身伤。我包里有小鱼干,只是我不保证它会吃。”朱木南呲着牙道。

说着便打开背包,把保鲜袋里的小鱼干倒进碗里,放到黑宝旁边。

然而,黑宝却对近在咫尺的美食视而不见。它竖着蓬松的大尾巴跳下被它抓得蛮是划痕的椅子,嚎叫着跑走了。

陆商奇怪地问道:“为什么我会受伤,你不是说它不咬人的吗?”

“是不咬人,但它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倒霉,你可以试试。”

“呵呵,还是不用了。其实我觉得猫咪是人类的好朋友,我们应该友好相处!”

朱木南:“……”

刚刚谁要揍一顿来着?

“话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学校?你也是药学专业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嗯,我休学了一年。”

“为什么休学”

原来一年前朱木南淋了雨,感冒后去诊所结果医生开错药方,把“头孢噻肟钠”和中药注射液“清开灵”合用,导致朱木南双眼道坏死从此不见光明,因此休学一年。其实那两种药分开用没问题,但合用至少要用药时间间隔6小时以上,不然会产生很多不良反应。

后来被治好了,就来学校了。

“你真是命运多舛啊!”陆商感叹道:“不过幸好已经治好了!”

“喵呜”

一声猫叫声打断了俩人的聊天。

俩人同时扭头看过去,只见……

一只黑色的猫咪在对面床上,咬着被子狂甩头、打滚,状似癫狂!棉絮飞了一地,黑色的猫毛掉了一床。

陆商大吼:“啊啊啊~我要打屎你!”

黑宝鄙视地看了一眼陆商,在他冲过去之前已经逃之夭夭,只留下一片狼藉。

陆商一脸崩溃:“我现在相信了,它确实有能力让我无比倒霉!”

这猫是成了精吧!那么准确地找到他的床,说报复就报复。如果说这不是故意的,他第一个不同意。别以为是猫脸,他看不出它脸上的鄙视了。

朱木南安慰地拍了拍陆商的肩,问:“你还有备用的床单吗?”

“没有了。”陆商泄气的摇摇头道。

“现在有点晚了,明天陪你去买,今晚先和我睡吧!”

第2章:小鱼干

夜幕降临,在11520宿舍的阳台避风处。

靠着墙壁,朱木南低着头深深呷了一口香烟,眼神迷离,缓缓吐出灰色氤氲。

黑宝无声地从门缝钻了出来,趁他不备,勾着他的裤脚三下两下就爬到了他的头顶。

刚刚还在沉浸在忧郁之中,瞬间被拉回现实。

朱木南烦躁地把黑宝从头上拎下来。黑宝老是把他身体当猫爬架,把头当窝,这习惯可要不得。

黑宝炒鸡讨厌洗澡,每一次洗澡都是鸡飞狗跳的,老半天才洗好。上一次洗澡还是一周       前,天知道有多少跳蚤!

把黑宝放旁边的窗台上,透过玻璃窗看了眼屋里正在听歌的某人,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是他吗?”

黑宝眯了眯眼,肯定地点了点头。

很好,一来就找到了人,按道长的提示他还以为会费一番功夫呢!接下来只要想办法把东西拿到手就可以再次打开位面。

朱木南双眼闪过一丝狠厉,指尖一弹,烟屁股划过一道亮光飞进了垃圾筒里。

上次打开位面,为了取得灵泉之水,黑宝与守护灵泉的蛇蝎美人大打一场,元气大伤。

朱木南本想趁着它们打斗正酣没注意到自己时,偷偷喝了这灵泉。据说这灵泉之水不光可以强身健骨,还可以治好普通人的疾病,简直就是包治百病,当然没有生死人肉白骨那么夸张。

你问他为什么相信这种一听就像是骗人的事,因为他想治好自己的失明症,他受够了暗无天日的日子,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要抓住。

况且你听过猫说话吗?如果你听过估计你的三观会瞬间崩塌,那么更神奇的事你也就能接受了。

……

躲在旁边的朱木南,按着之前黑宝的指示,踉跄走到了灵泉旁,趁着它们没注意准备开喝。

蛇蝎美人余光扫到一个的偷偷摸摸的背影,以为他们打的是调虎离山夺宝藏的主意,一着急就狠狠抽了“偷宝贼”一尾巴,“偷宝贼”摔进水中央,溅起巨大的浪花。

蛇蝎美人:“……”

卧操,一着急就抽错了方向!

黑宝:“……”

这条蛇是不是蠢!

两只妖静静看着朱木南在灵泉中心挣扎扑腾,然后慢慢地沉入水底。

一个激灵,蛇蝎美人才反应过来——这弱小的人类是要当着它的面夺它的宝啊~这是当它不存在啊混蛋!

快速地飞过去,准备把这个无视自己的人类拎出来,胖揍一顿,结果忘了身后还有一只凶残的猫。

黑宝一个飞腿把蛇蝎美人给揣上了天。看着蛇蝎美人“啊啊啊~”地尖叫着飞上了天,渐渐变小直至不见踪影,黑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这个速度,蛇蝎美人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不过还是要快点回到现实世界中,因为这里充满了未知数。

正待把喝饱水的朱木南拎回现实世界,结果转头却不见了人影。啊咧,这么快沉下去了。

……

朱木南奋力挣扎也无尽于事,大量的水涌入鼻子口腔,身体逐渐下沉。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他绝望的想。

正当意识模模糊糊时,手抓到了一个有些烫手的东西,巴掌大小。

这时原本一片漆黑的视野,突然出现光亮。还看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朝自己快速地游过来,像只飞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原来是只黑猫,漂亮蓝色的眼睛,长毛还随着水的波动而波动。是黑宝!

朱木南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的,衣服是干的。手里还握着一块微微发烫乳白色贝壳,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

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儿见过?啊,对了,在水里昏迷之前自己好像抓住了一块发烫的石头!

躺在旁边枕头上的黑宝听到动静,醒了。一双宝石般漂亮的双眸盯着朱木南手里的贝壳。

“谢谢你呀,黑宝。”朱木南由衷的感谢。

要不是黑宝,自己可能就永远活着黑暗里了,毕竟连最著名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不用谢我,算你运气好,捡到一个宝贝。如果你只是喝灵泉水,起码要几天才能完全康复。因为加上这贝壳能量的加持,所以你瞬间就痊愈了。”

“这么厉害,这贝壳到底是什么东西?”朱木南眼里充满了兴奋。

怪不得自己在水里扑腾那么久,都没好。一抓住这贝壳,眼睛就痊愈了!这简直就是作弊神器,拥有这东西他不就可以在医药行业横着走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里面有着强大的能量。”

“那我能使用吗?”

黑宝摇头道:“不行,不知为何里面的能量被锁住了!”

朱木南遗憾道:“好吧!”

朱木南把它小心的收好,虽然是鸡肋,可能以后有有用呢!

“既然是那个位面的东西,应该可以在那里找到答案。我们可以抓住蛇蝎美人,逼它说出来。”黑宝面目狰狞道。

它正准备撕开位面的时候,被那蛇蝎给偷袭了,力量消耗大半。

“那个蛇蝎美人有多大?”

没有亲眼看到两妖打斗总觉得有点遗憾,是不是下次就可以看到了?不过黑宝那么小的一只,那蛇蝎美人的体积有多大?

“相当于人类青年时期吧!”

“我问的是体积。”

“哦,和你差不多,只是没有腿有蛇尾。”

“你和它掐架不觉得像是个婴儿在和大人玩耍吗?”

“滚!”

“别介啊!”

不知为何,能够重新看到多彩的世界,心中激动不已。就想逗逗黑宝,表达一下他激动的心情(ˉ▽ˉ;)……

“我的宝贝掉在那个位面了。应该是打斗时,不小心掉的。”黑宝眼神忧郁道:“而且我的力量消失了大半,剩余的力量已经不够撕裂位面了。 ”

朱木南安慰地给它顺了顺毛,道:“一定可以拿回来的!”

“喵,我们只要找到道长说的那个人,并从他手里拿到莲座,我就可以不用消耗力量,轻而易举地撕开位面。”黑宝看着朱木南道:“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要怎么报答我?”

“嗯,一周的小鱼干?”

“……”

“两周的小鱼干?”

“……”

“一个月……”

“你特马吃一个月的小鱼干不会腻啊?”

黑宝斜了朱木南一眼,道:“一个月的鱼,每天不带重样的。”

朱木南:“……”

就算不重样,连续吃一个月的鱼也会腻吧!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纷乱的思绪被一阵铃声打断。

“朱哥,你的电话响啦!”

朱木南冷着脸接了电话,听着对方叨念几句,然后对方又以忙为借口挂了。

这是他好几年不回家的爸爸,几乎忘了自己有个儿子,偶尔想起才打个电话。

没有娘爹又不疼,他就是地里黄的小白菜没人爱。幸好自己还有好基友和黑宝陪伴。

想到好基友,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叫做阿青的名字上,拨了过去。响了好久,终于有人接了。

“喂,木兰,啥事啊?”一个大嗓门响起。

好基友谭青韵,读的是护理专业,被戏称为“护院一枝花”——护理学院的护花使者。

他什么都好就是嗓门太大。

朱木南机智地把手机远离耳朵20厘米,说:“最近你有点肝火过旺啊,喝点银耳莲子粥或泡些菊花茶喝喝,祛祛肝火。”

亏这家伙还是学护理的,那么大嗓门,病人听见都要吓一跳,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收保护费哩!

“你又不是不知道哥一直这样精力充沛。”稍稍放低了声音道:“你住的是两人间,环境咋样?你的舍友好不好?”

木朱南看了一眼装模作样收拾东西的陆商,意味深长道:“他很好,我也对新环境很满意。”

谭青韵愤恨地说:”哎,真想搬到你们A区。我们宿舍锁被撬了,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个精光。要让我知道是谁我要踢 爆他的蛋,让他断子绝孙!”

这简直丧心病狂啊!呃,说的是小偷。

“你们报警了吗?去查查监控。”

“报警了,估计也没什么用。宿舍楼只有大门有摄像头。我刚去银行挂失回来。”

朱木南严肃道:“算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了!不够就来跟我借。”

“好,够兄弟。警察叔叔叫我了,先挂了!”

一转头就看到陆商和黑宝趴在凳子上,竖起耳朵,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你朋友被偷了?”

“嗯”

“损失挺大的吧!”

“看见新闻了?”朱木南奇怪地问。

“没,你朋友嗓门真大,我在三米远都能听清他说话的内容,还以为你开扩音了。”

朱木南:“……”

陆商戏谑道:“原来你还有个小名叫木兰啊!”

靠,这大喇叭也是没谁了!

第3章:发现莲座

朱木南正惬意地躺在床上看书,黑宝则睡在它的一个临时用盒子做成的窝里。黑宝倒是想睡床上,朱木南无情地拒绝了,理由掉毛。

陆商洗完了澡,用毛巾搓着头发走了出来。

朱木南本以为会看到一幅美男出浴图,结果……

这货穿着一条大红色的秋衣秋裤走了出来,正在擦头发的毛巾还是绿色的。

这品味,太辣眼睛!

“哎,你们那是什么表情。”陆商怒道。

“你的品味真是够独特的。”朱木南尴尬地笑到。

陆商看了看自己的大红色,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是颜色鲜艳了点嘛!翻了个大白眼,一副尔等凡人怎么会懂时尚的表情。

“这是我妈给我买的,又不是穿在外面有什么关系。”

“嗯,确实没什么关系。”

过了半晌,陆商嗫喏地问:“真的很丑吗?”

朱木南和黑宝不约而同地点头。

陆商脱掉了大红色的秋衣秋裤,露出的皮肤白白的,粉红色汝头遇到冷空气颤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胸口……

胸口挂了个玉坠,是个翡翠观音,法相庄严,莲座宝瓶,成色极好。整个玉看起来……很好很值钱!

正在低头换裤子的陆商看着快伸到自己胸口的咸猪手,恶狠狠地拍掉,怒喝:“你再干什么!”

朱木南甩了甩被拍痛的手,一脸无辜地说:“我就只是想看看你的玉坠。”

这满脸无辜的表情装得太假了吧,看玉坠在别人脱光的时候看,谁信啊!这家伙不会是gay吧,和他住一起是不是有点危险啊!

“想要看你不会问我啊!还直接下手一副要揩油的样子,你不会看上我了吧?”陆商脸色阴晴不定,“老子不搞基的。”

话才说完,就有点后悔。会不会太直白了,会不会伤害到他。话说最近看到很多新闻,都是一言不合就冲动杀人的案例。例如【男生求爱不成,恼羞成怒杀了对方】,【求爱遭辱,少年杀人为哪般】,【明明爱她,为何刀刃相向】。妈蛋,想想都觉得恐怖。

“你脸真大!”朱木南满脸黑线道:“就你这样的,就算我是gay也不会看上你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皮肤那么好,嫩嫩的,虽然不及他帅,但如果是gay的话,还蛮适合当对象的。等等,他在想什么!

“什么叫就我怎样的,本少年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那么自恋的。”

怒气冲冲的陆商正准备让他尝试一下陆家铁臂拳,拳拳到肉什么样的感受。

结果……

“你不打算穿衣服了吗?看你汝头冷的都立起来了”

空气凝固。

“那是正常现象,无法控制的好不好。”

陆商脸色微红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一套灰色的小熊睡衣。

睡眼惺忪的黑宝:“……”

它刚刚错过了什么?

……

“陆弟,你的玉坠真漂亮!”

朱木南称赞道。

“你还说!”陆商以为朱木南是故意提起刚才的事来羞辱他。

“呃,我真说的是玉坠,很漂亮,能借我看看吗?”

看着一脸诚恳的朱木南,陆商还是摇摇头道:“不行。”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刚刚感觉被调戏了,现下正不爽着呢!

朱木南厚这脸皮问:“那以后行吗?”

陆商最终还是心软了,假装不耐烦地摘下玉坠递给朱木南,道:“看吧看吧!”

朱木南含笑着接过,道了谢,便坐在床上仔细端详这还带着余温玉坠。菩萨是冰种冰白,被雕刻得栩栩如生,诡异的是莲座却是红翡。莲座也与菩萨合为一体浑然天成,并不像是后天加工合起来的,根本扯不下来。

“喵”的一声猫叫声在旁边响起,不知何时黑宝来到了身边。

伸出爪子够了够他的手,示意他拿下来给自己看看。

黑宝双眼发出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光,射向朱木南手中的吊坠,莲座便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

黑宝的眼睛充满了兴奋,扑向玉坠。

“朱木南,别把我的玉坠给猫玩!”时刻关注这边动静的陆商吼道。

朱木南赶紧把玉坠拿高,用眼神警告黑宝别乱来。

黑宝眼巴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莲座,却不能碰,简直抓心挠肺。

“黑宝没有碰到玉坠,可能也是喜欢吧才扑过来吧。这玉坠还挺漂亮的,不过看这绳子很久,你戴了很久?”朱木南假装不经意问道。

“是啊,这个吊坠是我周岁的时候,我妈给我定做的。戴了十九年了。”

“哦,我也想做一个这样的,你妈妈是去哪儿定做的?”继续套话。

“在瑞德珠宝,不过现在应该没有我的这种了。因为我的这个翡翠是从别人那儿买来未经加工的原料,才拿去瑞德珠宝的。”

“哦,那真遗憾,我本来还想买一个这种款式吊坠的。”假装遗憾地说。

又问:“这菩萨和莲座是本来就为一体的吗?看起来像是把两块翡翠粘一起的。”

黑宝鄙夷地看着他。

朱木南咧着嘴,把黑宝顺滑的毛给揉得乱七八糟。

黑宝“喵”的一声,就蹦上朱木南的头上,在他头上练习猫拳。头发顷刻间被弄得一团乱。

陆商:“……”

要不要那么幼稚!

看到陆商那无语的眼神,朱木南掩饰的咳了两声,道:“喏,你的玉坠,好好保管啊!”

突然灵光一闪,递出去的玉坠又收回来道:“虽然知道它对你来说很珍贵,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可以把它买给我吗?我很喜欢它,多少钱都行。”

“这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皱着眉头,把玉坠从他手中夺了过来,道:“如果有人很喜欢黑宝要买了它,你会卖吗?”

“这个……”朱木南看着黑宝危险的眼神,赶紧道:“当然不会,黑宝可是我好朋友,我怎么会卖了它。”

“那就是了,我也不会卖的。”陆商坚定地说。

顺手把玉坠戴到脖子上,一抬头就看到一人一猫并排坐着,视线紧紧地锁定自己胸口的玉坠,一个恶汗,赶紧把玉坠放进衣服里。

一人一猫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深夜,听着陆商均匀的呼吸声和滴答响的闹钟声,朱木南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思考着怎样拿到莲座。

用钱买,人家不缺钱啊。难到要牺牲自己的美色去引诱他吗?

可是今天才刚刚说自己不是gay,对他没性趣来着。

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难不成,去偷!

这样不好不好,不能做那么损的事。好基友才刚被偷,他就去偷别人的,这不是助涨小偷嚣张气焰吗?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陆弟,你睡着了吗?”

没反应,很好!

朱木南咬咬牙,室内太暗,只看到身边的一个轮廓,悄悄地把手探向陆商的脖子下。

心中暗道:对不起了陆商,我只要莲座,等我把分开,我会把上面的菩萨还给你的。千万不要醒过来啊啊啊!

还没摸到玉坠,手就被截住了。

陆商捉着朱木南的手,道:“你要干什么?”

朱木南愣住了,道:“我失眠了”

陆商瞪着眼:“失眠就失眠,你干嘛要摸我的胸!?”

还说不是gay!

“砖家说和母亲睡会更有安全感,不易失眠。” 朱木南一脸镇定道。

陆商蹙着眉:“这跟你摸我的胸有什么关系?况且我又不是你妈!”

“所以我要摸摸你的胸,寻找母亲的感觉!”

“卧槽,给我滚去找你妈(ノ`Д)ノ”

陆商崩溃了,上一个舍友晚上总是梦游,又不敢叫醒。每天晚上提心吊胆,就怕舍友一不小心把他的脑袋当西瓜给切了。幸好那个舍友走了,但不幸的是刚走虎豹又来了豺狼。这个舍友也一样奇葩,陆商总觉得自己菊花不保!

“我没有妈。”朱木南淡淡道。

陆商:“……”

呃,居然有点小同情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睡着了么?也失眠了?”朱木南生硬地转移话题。

“睡着了让你为所欲为吗,老子是被尿憋醒的,才不是失眠!”陆商怒道。

朱木南被噎住,装死道:“好吧,你快去尿吧,我要睡觉了!”

“警告你,晚上不能超过这条线!”

陆商气呼呼地拿了条毯子卷起来,当成三八线放俩人中间。

然而,没有得到回应,对方打起了小呼噜

陆商超级佩服这厮的厚脸皮,简直厚比城墙。无奈地起身去撒尿。

黑暗里,朱木南睁开了眼睛,嘴角抽搐。

被舍友怀疑成觊觎他菊花的变态,可是又不能解释。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下去。

/(ㄒoㄒ)/~~

……

待室内此起彼伏地响起呼噜声时,一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逐渐靠近陷入睡眠的俩人。

第4章:诡异的梦

平时自己睡的时侯,总是喜欢翻来翻去以选择最佳的入睡方式。但今天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刚认识人的睡,朱木南还是很不习惯。又不好过多地翻身,就直挺挺的躺着,闭着双眼,脑海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黑宝的小鱼干快吃完了,是不是该给它加个餐?加什么好呢,不知道它喜不喜欢王婆家的麻辣火锅,炒鸡辣!他老喜欢吃这个了!就是吃完后便便时辣屁股 。不过它又不是一般的猫,应该没事的吧?

比如谭青韵那家伙被偷了东西,应该涨涨记性了,贵重东西不放宿舍。唔,好像电脑那么大,也不能随身携带啊!幸好自己被分配在新校区,虽然新校区坐落在未开发的荒郊野外,周围没有一家商店,没有一个娱乐场所,还有众多工厂,但胜在安全啊!

比如刚刚那个主意真是蠢透了!害得自己躺在这有苦说不出,还不如把陆商敲晕再干正事?

敲晕?

可是自己没敲晕过谁,不好控制力度,傻了怎么办?

要不试试安眠药?巴 比妥类?

这个可以考虑,实验室就有,咳咳……可是他醒来后发现玉坠的整个底部都缺失了的底部会作何感想?该怎么跟他解释?

“陆弟,我夜观星象,掐指一算。你最近会有一次大劫,但是幸好你的玉坠有灵,帮你挡了灾难。”/严肃脸/“昨晚你摔下床,声音老大了,我都被惊醒了!你睡的跟猪似的,居然没醒。还是我把你弄上床的,可能你的玉坠在你摔倒时被哪里嗑了碰了吧!”/摊手/想着想着,眼皮就越来越重,重得睁不开眼。

……

朱木南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四周有很多……很多棕褐色的骷髅头。高大的树上挂满了骷髅头,随风摇摆。但更多的骷髅头掉在了地上,也就是说他脚下踩的就是骷髅头!!!

它们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自己!

普通人见了恐怕要吓尿。

但朱木南表示医学生无所畏惧!

朱木南淡定地捡起一个骷髅头仔细观察。它与婴儿的头颅差不多大,形状及其相似。但是它很轻,且纤维明显、无骨状物 。

这东西不是人的头颅!

其实刚刚乍眼看去,朱木南还是被吓了一跳。毕竟看起来很像真的,还是蛮瘆人的。但是脚下那如同踩着厚厚落叶上的感觉告诉他,这并不是真的头颅。所以他才能如此淡定的观察起这东西来。

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从外观来看,这东西就是巨人版的金鱼草的种子。裂开的口子,是为了传播种子。

所谓金鱼草,并非给金鱼吃的草。而是这种植物的花盛开时,与金鱼很像。颜色艳丽,有深红、深黄、橘黄色等颜色,所以很多都是被作为观赏花来种植。而且它还有些清热解毒,凉血活血的中药价值。

但是金鱼草是草本植物,不会超过一米的。

抬头看了看这些高大的“草”,默然。

他到底是来到了巨人国,还是这金鱼草变异了啊喂?

算了,管他的呢!反正是在梦里,又不是真的。

不过为什么他会做这种诡异的梦啊!朱木南陷入沉思……

近期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或者听过这种东西?啊,对了!上个月上的植物课就有讲到这种植物,难到是上植物学的时候听的太认真,潜意识里面还在复习?所以梦到了?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靠,这简直就是噩梦啊!!!

“给我换个正常点地方!”朱木南大吼。

一阵风吹过。

静静的,只有枝丫上骷髅头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还有骷髅头落地的声音。

他还在原地!

“快给我醒过来!”

还是没反应,怎么办?看来,只能靠他自己走出去了。

很多人都梦过在沙漠、森林里或者其他地方行走,但是总是在绕圈子,走不出去又醒不过来。希望自己不要那么衰。

朱木南朝着右边的方向行走,路上看到很多种子,他就停了下来捡几颗。突然,他听到了一阵窸窸嘘嘘的声音。

警惕地向后望去,离自己不远处大约五十米处的地面鼓起一个大包。有东西藏在厚厚的骷髅头底下,并且大包不断地朝自己的方向挪动,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没再看那是什么,就飞快的跑了,因为直觉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小说里一般如果有人在诡异地方看到有诡异的东西朝自己飞来,都会好奇想看看那是什么。这种人一般活不过一集就挂了,活下来得肯定是因为主角光环。他不想验证自己是不是主角,他就想活下去,至少不是被什么蟒蛇之类的动物咬死,就算是在梦里!

他拼命地跑着,不去看身后的东西有没有跟来。眼前的巨型金鱼草一闪而过,这速度贼快了,比刘翔还快,如果参加奥运估计都可以拿金牌了。哈哈,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没有逼迫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唔,可能也有这是在梦里的缘故。

跑着跑着突然看都尽头终于不再是骷髅头了,而是一片绿色,还有久违的湛蓝的天空。

朱木南激动地跑了过去。天知道满目都是骷髅头,还被一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追赶,整个人都快神经衰竭了。

穿过了骷髅头树林,就如同走入了另一个世界。一眼望去,很多矮矮的小山坡,植被丰茂。草丛中还零星地点缀了些不知名的紫色的花朵,还有鸟儿清脆的叫声。景色很美,纯天然绿色无污染,如同未经工业污染的乡村田野。跟后面那个地方相比简直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向后面看去,没有追来,很好!

清风拂面,风景正好。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把刚刚的不愉快忘掉。

踩在柔软的草地上缓慢地行走,慢慢欣赏这沿途的美景。

反正这是在梦里,就当是一次久违的春游了,可以好好享受放松自己,不用再去思考那些烦恼的问题。

哼着小调,左边闻闻这朵花香,右边随手摘了颗看起来很好吃的拳头大的红色果子。

心中不禁细想,这个梦真是够真实的。花香馨甜,就连果实都特有质感。

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好像是陆商!是一座小山包后面传来的声音。

连忙跑过去,心中还在想他怎么会梦到这小子啊!

越过小山包,看到后面的景象,不禁扑哧一笑。

陆商穿着小熊睡衣泪眼汪汪地坐在在一个叶面光滑、叶缘上卷,犹如一只浮在水面上的翠绿色大玉盘上。周围有很多类似的莲叶,还有不少白色的巨大的莲花。他所坐着的莲叶,是整个池塘里最大的一片,直径约有三米,离岸边大约有十多米。

朱木南觉得有种莫名的喜感。

陆商看到朱木南,如同看到救星一般,道:“朱木南,快来救我,呜呜。”

“你是怎么跑到上面去的?”朱木南笑着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突然就在这里了。你别管这个了,快来救我,水里有食人鱼!”陆商苦丧着脸道。

朱木南吃惊道:“不会吧,这池塘看起来并不是很深啊,怎么会有食人鱼?”

“我亲眼看到的,棕褐色、牙齿很锋利。”陆商两手比划道。

朱木南听罢凝神观察着水面,没见到有何异样。但是还是不可轻视,毕竟刚刚自己也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哩!

陆商眼巴巴地看着朱木南,可惜他渴求的眼神没有被朱木南接收到。

他只好提醒道:“朱木南,我该怎么上岸?”

本来突然来到一个处处散发着诡异的地方,心里是很害怕的。但是遇到了一人认识的人,简直要喜极而泣了有木有!

“你能跳到离你最近那张莲叶上吗?”朱木南左右看了看,便指着前方道。

这种植物叫王莲,它是热带的植物。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莲叶。它能承受六、七十千克的重量。就是怕陆商跳过去,受力不均会导致莲叶倾斜,可能会掉下水。

陆商瞪着眼道:“你开什么玩笑,离我最近的叶子起码有三米!”

“唔,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嘛!”朱木南打着哈哈。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两个意外的人出现了。

第5章:这不是梦

“你们是谁?是怎么跑到王莲上面去的?”两个长得水灵灵的双胞胎牧童好奇地问。

这两个小孩绑着个朝天辫,还穿着极具民族风的服饰。一动,手环脚环就丁丁当当的响。大约有六、七岁。

他们一同骑在一只巨型水牛上,后边还跟着四、五只较小的牛。这些水牛最小的一只都有正常水牛两倍大。

“我们是路过,不小心掉下去的。小朋友,你知道怎么把那个大哥哥救上来吗?”

“不要叫我小朋友。”其中一个皱着眉头道。

“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另一个也鼓着嘴不高兴的说。

“呃,那我该叫你们什么呢?”

是不是小屁孩都喜欢装大人啊!

“我叫小六”

“我叫小七”

“哦,小六小七,你们有办法救那个哥哥吗?”

陆商也一脸希冀地看着俩小孩。

“没有。”两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异口同声道:“水里有吃人的怪物,连牛都不敢靠近岸边。”

一看,果然那几只牛在离岸边远远的地方吃着草。

像是要验证小屁孩说的话一样,一只棕褐色的怪鱼跃出水面。锋利的牙齿闪现出冰冷的光芒,眼睛有两个拳头那么大,体长约有三米了!

它绕着陆商游了一圈,又沉入水底。

不过不知为何它明明看到水面上的“食物”却不去碰,可能是吃饱了,也可能是把陆商当储备粮了。

被甩了一脸水的陆商:“……”

这是天要亡我啊!

朱木南道:“陆弟,放心吧!你会在自己床上的醒来的,这只不过是梦而已! ”

其他三个人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看着朱木南。

“呃,有什么不对吗?”

“这哪里是梦啦!你掐掐自己疼不疼?”

“哥哥,这不是梦!”两小孩异口同声道。

朱木南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大脑当机,眼眶微微湿润。好疼,这真不是梦境啊!

“啊啊啊~黑宝,你给我滚出来!”朱木南大吼。

黑宝灰溜溜地跑到朱木南脚下,讨好得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朱木南拎着黑宝颈部的皮,咬牙切齿道:“说,我们怎么会这这,刚才我们明明在宿舍睡觉的。”

黑宝睁着湿漉漉的大眼回答:“我只是想试试那个莲座,那想到你们俩被卷进来了。”

卧操,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吧!亏自己还把这当成是梦,性命差点就交待在这里了!

小七:“哇,这只猫咪好可爱!”

小六:“我也好想要一只这样娇小的宠物。”

陆商:“……”

怪不得黑宝那么聪明,原来是只猫妖。

两个小屁孩跳下水牛,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哥哥,它叫黑宝吗?”

“我们家的阿奇块头太大,一点都不可爱!”

“对啊对啊!”

“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哇,是男孩,有唧唧!”

……

被扒开腿看光光的黑宝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救人?”朱木南冷着脸问。

这也太乱来了,他们都毫无防备,差点就被灭了。虽然他是想拿到莲座,却不想这样伤人性命。

黑宝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朱木南,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道:“你把那个贝壳带着身上就可以游过去,贝壳能量太强大,对普通的动物有震慑作用,怪鱼不会攻击你的。”

把黑宝扔给小六、小七,脱下睡衣,把红色果子和几颗金鱼草种子放在地上,只穿着睡裤就下水了。

明明记得贝壳是放在抽屉里,不知怎么跑到自己的裤子的口袋里了。幸好在袋子里,不然陆商就要困在这儿了!

陆商有些担忧地看着朱木南。

朱木南:“在哪里等着我,不要乱动!”

陆商眼眶微红,用力地点头,有些感动怎么办!

朱木南很快游到陆商旁边,道:“趴到我背上。”

陆商趴上他的背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朱木南:“咳咳,别勒那么紧,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脖子稍稍松了一点,朱木南瞥见莲叶茎上有一块如同琥珀的凝状物,晶莹剔透,极为漂亮。所以朱木南就顺手扣了下来,放进裤兜里,然后划着水往岸边游去。值得庆幸的是怪鱼没有出现。

到了岸上,两屁孩羡慕地说:“哥哥,你游泳真厉害。背一个人还游得那么快!”

其实刚刚下水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会游泳的。可是看着哭唧唧的陆商又不忍心,毕竟事情是自己的猫引而起。现在背一个人还游得那么溜,估计是那个神奇贝壳的功劳。

俩人坐在岸边,相视一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哥哥,你去哪儿得到赤玄果的。”小六举着一个红色的果子问。

朱木南歪过头道:“这东西是我在路上随手摘的,你喜欢就给你了。”

“真的?”小六又惊又喜道。

小七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说给你就给你,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果子看上去很普通啊!”陆商道。

小六如获至宝地捧着赤玄果,“赤玄果用处可大了,把它绞碎放进土壤下可以催生植物。奶奶身体不好整日卧床,家里没钱买太贵的补药,就在院子里种了一株从山里挖来的人参,一年了才长一片叶子,所以我们一直在找赤玄果。幸好,找到了一个。”

朱木南摸着下巴思索,他看到那个地方还有好多,早知道这种果子那么有用就多摘几个。要不,下次拿个袋子去装?

……

朱木南和陆商坐在一只堪比大象的水牛身上,摇摇晃晃地朝着小六、小七他们村子前进。

黑宝则威风凛凛地坐在牛的头顶,看来它对头顶有种莫名的执着。是不是上面的空气比较好?还是觉得站得高可以望得更远?

之所以他们没有立即回到现实世界,是黑宝还没能完全掌控莲座的功能。用它的话说就是“如果掌握不好,可能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比如太平洋、伊拉克、撒哈拉沙漠之类地方。”

简直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专门坑队友的家伙!

没办法,只好先去人多的地方呆着了。毕竟他们对这里并不了解,随时可能会丧命。

只稍稍提了几句他们的处境,小六小七就热情地邀请他们回家。

于是就有了现在他们坐在牛背上聊天的场景。被朱木南套话,小六小七一下就把家里村里的情况都抖了个干净。

他家只有五口人,还养了一只鸡和一只狗。他爸爸出门了,所以他俩出来放牛。

莲池这边很危险,通常大人都不让他们来,但他们是偷偷来的。

他们村叫李家村,有百余户人家,大部分人都姓李。

这里的动物块头都很大,很少有娇小的动物。

几个人骑着牛聊着天,直到远远地看见一个白墙黑瓦的村落。

第6章:没想过伤害你

每家每户都有个小院子,里面养了些鸡鸭,种了些时令蔬菜,还未靠近便听见鸡鸣狗吠之声,这是典型中国农村的样貌。唯一不像的便是动植物大部分都是放大版的,而且放大倍数还不等。

正当大家到达村口时,突然一只高大壮硕的狼从眼前窜过,一只尾巴长长羽毛鲜艳的野鸡扑棱着翅膀紧紧追着,身后尘土飞扬。

小六呵道:“阿奇!”

逃到地里的狼听到呼唤又窜了出来,冲着两小孩吐舌摇尾卖萌。

原来这不是狼,而是一只哈士奇,一只被野鸡攆着跑的哈士奇,一只被野鸡攆着跑狼狈不堪的哈士奇!

陆商:“……”

朱木南:“……”

黑宝:“喵,真蠢!”

追着狗的野鸡也窜了出来,飞扑到狗头上,一个猛啄。狗“汪呜”一声,把头上的野鸡甩掉,又绕着几只牛跑了起来妄图甩掉野鸡。但转弯没有野鸡灵活,又被追上狠啄了几次。狗恼羞成怒,转过头欲咬野鸡。野鸡扑棱扑棱的飞上牛背,耀武扬威地蔑视低下朝自己狂吠的狗。

狗扑上去,野鸡便擦着朱木南的肩膀飞到另一只牛背上。牛群不堪其扰,暴躁地胡乱走动,踢足甩尾。

陆商紧张地捏住朱木南的大腿,被满脸黑线朱木南一巴掌给拍掉了。其实陆商本想抓住他的衣角啥的,但是陆商坐在是前面抓不到,退而求其次,他只能捏住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大腿了。

毕竟牛角离自己太远,背上毛不够长,抓不了。陆商哭丧着脸道:“朱哥,我没东西稳住会掉下去的!”

朱木南一言不发,默默地伸出右手环住陆商的腰。

小六冲狗招了招手,喊道:“阿奇,快过来!”

“阿奇,羞羞,这么大了还怕彩雉!”小七吐舌做了个鬼脸。

“咦,这只野鸡叫彩雉?”已经稳住身体的陆商好奇地问。

小时候外婆家那边的山里就经常看到野鸡,但像这种尾巴有半米长的野鸡并不多见。这野鸡的尾巴是其体长的三倍,像只未开屏的孔雀。但是就算再漂亮……野鸡不就是用来吃的吗?干嘛还费劲取个名字,陆商表示很不解。

“对啊,它很有灵性的,名字叫难听了它可不高兴。”小六边说边爬上狗背,安慰地摸了摸精神萎靡的阿奇。

这个哈士奇可真大,六岁的孩子刚好和它一般高。哈士奇载着小六可以毫不费力地奔跑。而且长得也是膘肥体壮的,就是被啄得东一块西一块秃了毛影响美观。

“小六、小七,那么快就放牛回来啦?”这时一个赶着一群羊的皮肤黝黑的中年庄稼汉问。

这一路上他们遇上了很多人,但是大部分人只是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跟俩小孩打声招呼便干自己的活去了。这里经常有陌生人来往,所以他们并不是觉得很惊奇。

“嗯。”小六微笑着答道:“遇到两个迷路的人,就带他们回来了。”

“哦,那你们快回去吧!我还得去放羊哩!”说着便挥舞着鞭子,把一只离群的羊赶到回大部队。

小七双眼迷离地盯着这群渐行渐远的羊,口中喃喃道:“余大伯家的羊可好吃了!”说着还吸了吸口水。

陆商看着的正在仔细地用嘴梳理羽毛的彩雉,道:“野鸡那才叫好吃呢!”

野鸡富含高蛋白低脂肪,肉细嫩鲜美。在古代野鸡可是历代皇家贡品,乾隆皇帝还曾经评价野鸡——“名震塞北三千里,味压江南十二楼。”

现在很难吃到纯天然的野鸡了,很多都是人工养殖。

朱木南还没来得急得感叹吃货无处不在,陆商就被彩雉给啄伤了手。

朱木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飞到半空的彩雉的尾巴。

恶狠狠道:“敢啄伤人,你说是把你的毛都拔光好呢?还是拔光了好呢?”

黑宝幸灾乐祸道:“拔光拔光,让它变成秃毛鸡!”

“彩雉凶得很,阿奇总是被它欺负。”小七不高兴地嘟着嘴。

“很多人被彩雉啄伤了都来家里告状。”小六接着道:“家里备有药膏,一会儿回去我找给你。”

“那你们干嘛还养着它?”陆商没好气地问。

“因为它有灵气通人性,不好把它吃了。把它扔了嘛它又会自个儿回来。”小六苦恼的说:“大哥哥,要不你把它收了吧!你看它在你手里可乖了!”

低头一看,这只野鸡竟然一动不动地任他倒提着。

朱木南没答应,毕竟这只是孩子说的,当不得真。而且宿舍已经有一个大爷了,不想再来一个。

说着说着便来到了小孩的家。

小六小七的家构造有些奇怪,或者说这个村子的房子构造都有些奇怪。

地下一层是养畜牲的,上面一层是住人的。底层和顶层只是用竹子隔开,平日里只需在竹子地板上打开一个口子即可以给畜牲投料。按理说这种竹子做的地板肯定挡不住畜牲的臭味,但是整个房子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之安神养目。

小六说这是竹子的气味,村子后面有个竹林,竹子结实又好闻。

俩人一猫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家具居然都是黄花梨做的,如果是在现实世界让人看到肯定会以为这是一家隐世的富豪。但其实在这里这种树满山都是,并不怎么值钱。

没一会儿,小孩的妈妈就提着竹篮回来了。小孩的妈妈是个温婉秀丽的女人,笑眯眯地招呼两人。

听到他们是在莲池遇到的两小孩时,她脸上温柔地笑着,但是手下却毫不留情,一手拧着一只耳朵。小六小七被拧得哇哇大叫,直道“不敢了,不敢了!”

“你们这两个浑小子,竟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放牛!”

陆商问:“在你们这里有很多这种危险的地方吗?”

“也不是,也就有四、五个。”

“是不是还有个满是骷髅头的地方?”朱木南问。

“嗯,那也是其中一个,里面有很多伪装成落叶、枯枝的毒物。以前村里就有人在里面走失,被找到时只剩下一副干干净净的骨架子。”

只剩下骨架,细思极恐!

“你到过那里?”陆商问。

朱木南掏出几颗硕大的种子道:“我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不过幸好我跑的快啊,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我还捡了几颗种子。”

一直充当背景菌的小六忍不住从兜里掏出赤玄果,“妈妈,你看!”

小六妈妈静静地听着小七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们相遇过程,垂在两侧的手微颤,可见她心里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眼角微红,鞠了一躬郑重地跟他们道谢。

小六小七龇牙咧嘴嘴地揉着耳朵。

“我去做饭,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要太辣。”陆商道。

“喵,我要吃清蒸鱼!”经过鸡狗猫一番混战的黑宝一听到吃的,就靠了过来。身上完好无损,只是毛乱了些,看来战斗力略强。

彩雉就不行了,羽毛掉了几根。至于阿奇……不说也罢!

“咦,这猫好可爱啊!”小六妈妈给黑宝顺了顺毛,道:“乖乖,我去给你做清蒸鱼。”

“你们不觉得猫会说话很奇怪吗?”陆商问。

“不会啊,只要动物有灵智吃下碧灵子就可以说话了!”小六道。

“有的就算不吃也会说。”小七也不甘示弱的说。

黑宝傲娇地抬头道:“大爷我就没吃过那劳什子碧灵子,也会说话!”

“碧灵子是什么?”朱木南好奇地问。

“我知道我知道,碧灵子是莲花底下长出的凝脂。”小七抢答。

“是这种吗?”朱木南伸出手,掌心有一块小指大晶莹剔透的透明凝脂。

“就是这种!”小六肯定的回答。

“咦,你什么时候拿了这个?”陆商问。

朱木南微笑着道:“救你的时候顺手就摘下来了!就在你坐着的莲叶旁边那个大大的莲花下。”

陆商不满的嘟囔:“又走狗屎运了,什么宝贝都让你遇着了!”

他在那个莲叶上待了那么久都没看见什么碧灵子,朱木南才匆匆游过就发现了还不声不响地摘下来。

“是我人品好!”朱木南毫不自谦道。

看来自己的人品是蛮好的,得到了一只可以撕开位面的黑猫,还有一个可以让不会游泳的人游得堪比菲尔普斯以及可以震慑普通动物的贝壳,一个可以让动物开口的碧灵子。

……

吃了丰盛的午餐,俩人心满意足地回房歇息了。房间不够,小六跟小七挤一张床,让了一张床给他们。于是,他们又得睡一起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们各自心境跟上一次完全不同。

盯着高高的房梁,俩人陷入沉思。良久,陆商问:“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玉坠上的莲座。”朱木南双手枕在脑后,闷闷地说。

“你想要,我才不会给你!”紧紧地抓住玉坠,咬住嘴唇,转过身体背对着朱木南。

复又觉得不应该委屈自己,于是这一次朱木南是实实在在地体验到了陆家铁臂拳、拳拳到肉的美妙滋味。

揉揉发痛的胸口道:“对不起,我真没想过要伤害你呀!这都是黑宝的锅啊,它的宝贝落在位面里了,只有拿到你的莲座才能再次打开位面。”

对不住了黑宝,这个锅还是你来背吧!

第7章:钙片

失踪第一天

在一个温馨的房子里,一对夫妻正围着圆木桌子吃饭。这个美丽成熟的女人正是陆商的母亲秦晴,戴着无框眼镜充满睿智的中年男人是陆商的父亲陆维。

“老陆,你说小鹿能去哪呢?”秦晴担忧地说:“辅导员说他一天没去上课,学校也没见到人,不会被绑架了吧!”

陆维淡定地将筷子伸向面前盘子里糊成一团的菜,道:“少看些肥皂剧,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戏剧性的事,他可能只是有急事没来得及打招呼!”

“小鹿从小就很乖,也没闯过什么祸。应该不会和什么人结怨吧!”秦晴食不知味地放下筷子,托着腮道。

心中却在吐槽:这菜也太难吃了,简直无法下咽!真不知道老陆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呢?

“是没闯过什么祸,也就不过是幼儿园专掀小姑娘裙子,小学把同桌门牙打断、初中绑了一堆气球在身上想要飞上天结果卡树上了还惊动了消防官兵,高中把家里的电线都拆了重组结果电路起火把房子都烧了而已。”陆维面无表情的说。

秦晴:“……”

这么黑你儿子真的好吗?虽然这些事他确实干过~

“明天给他的同学朋友打个电话问问,如果还找不到就报警吧!”陆维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又道:“有点咸,下次少放点盐。”

说着便起身去了书房。

他还有一堆的试卷没有改完呢!最近有几个学生成绩下滑得厉害,不知是不是因为谈恋爱了。哎,这些学生真是让老师操碎了心。

……

在L市医学院C校区分部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各种纸箱、皮箱、衣服被乱七八糟地被摆放着。其中,一个纸箱已经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堆漫画书。最上面的《世界第一初恋》、《纯情罗曼史》映入眼帘。

一个体型壮硕、屁股挺翘,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男生正疲惫地趴在床上。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熟练地登上了围脖。

发了一条围脖。

“电脑被偷了,一个月之后再更漫画。蓝瘦香菇,快来安慰本宝宝。/大哭/”

围脖一出引来一片哭嚎。

屋里有狼:卧操,是谁那么可恶,敢偷我老公电脑。/怒/小心电脑里面180G的钙片、小h文、小h漫让你看到肾虚!

我叫不开心:《高饼的甜蜜日常》是我的精神粮食,没有它我该怎么活啊!?

学霸中的战斗机:如果小偷发现里面的h漫是阿青画的,可能网上就会出现些奇怪的新闻,比如【震惊,男子竟隐藏在高校里画同志h漫画】、【某高校男生为赚生活费当起了耽美h漫画家】、【男生饥渴难耐,自画耽美小黄漫解馋度日】/二哈/二哈/123拔萝卜:心疼……看来我要跟高饼告别一段时间了!/拜拜/浮生一日:别啊,高手和饼干才进入热恋期,正搞得火热呢!这么可以就这样痿了呢!

大攻无私:阿青,你这样是会被日的~

爱吃饼干:别断啊,不就是一台电脑嘛!来,告诉我地址想要什么牌子的我寄给你!

宅男不是宅:抓住一只土豪,土豪你好,土豪我们做盆友吧!/握手/男神是我我是男神:看你那么可怜就勉为其难地安慰安慰你!说吧,想要什么姿势,哥都可以满足你!/傲娇脸/……

把两千多条评论从头翻到尾,竟然没几条是正经的。暗暗吐槽了这群节操没下限的老司机,一言不和就开车!

郁闷地退出界面,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是“木兰”的号码,拨打。

“嘟嘟嘟”响了半天,就是没人接。

“木兰这家伙怎么回事,都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不会是被某个男人看上拖回家玩囚禁play吧?”谭青韵喃喃道:“不帮我搬家就算了,交了八千块钱的房租我以后就要吃土了,说好的借我钱呢?”

此时在另一个位面,被众人惦记着的陆商和朱木南正在毫无形象的吃着烤全羊,满嘴都是油。

陆商边吃边道:“真好吃,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羊肉,鲜嫩香脆,好吃到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朱木南点头赞同:“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烤全羊,已经不枉此行了!”

说着又撕下一大块肉。

“你给我留点!”陆商怒道:“你是猪吗?吃那么多!”

“我是朱啊,我不就姓朱吗!”

陆商:“……”

黑宝也故不上讲究优雅了,狼吞虎咽地吃着碗里的羊肉,唯恐有人夺食。

小七拎着一只羊腿,走了过来。与两人一猫并排坐着,笑嘻嘻地问:“大哥哥,余大伯家的羊是不是特别特别好吃?”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黑宝也摇了摇尾巴表示肯定。

小七环顾四周没看到彩雉,便安心地问:“那你说是野鸡好吃,还是余大伯家的羊肉好吃?”

“呃,各有千秋吧!”

“千秋是什么意思?秋千吗?”

“不是,千秋的意思是各有各的特色。”

“哦!”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陆商看着眼前载歌载舞的男男女女,被火光照得红彤彤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惆怅。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羊肉了。”

“大哥哥,你们想吃可以常来啊!”

“放心吧!你想吃,我会再带你来的!”朱木南道。

陆商襒了襒嘴,道:“说的好像只有我想吃似的。”

“唔,我们可以带几只回去,这样就可以吃好久了!”

“对耶!”

陆商双眼发亮,激动地抓着小七的手问:“余大伯家的羊卖吗?”

小七拿着羊腿的手猛地被抓住,羊腿差点抖就掉了。

“卖!”他翻着白眼道:“只要出得起银钱或者用等价的东西交换。”

陆商丧气地坐回原地。

他只穿了套睡衣,就啥也没有了,看来不能把羊带回去了。麻麻,恕孩儿不孝,那么好吃的东西只能自己享受。

“碧灵子能换吗?”朱木南扔掉骨头,用手背抹了抹嘴。

“当然,碧灵子可是很珍贵的!”

“一颗能换多少只羊?”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拿来换吃食。”小七摇摇头道:“莲池里也没出过几次碧灵子,你是运气好才能拿到,我去过好多次都没看到呢!”

“看来碧灵子很珍贵,还是不要拿这个换了!以后来的时候可以带些余大伯需要的东西来交换。”陆商打着饱嗝道。

“当然,你以为我傻呀!如果宿舍突然出现几只咩咩叫的羊,别人会作何感想?”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看到俩人坐在篝火旁,便热情地邀请道:“帅哥,一起跳个舞吧!”

“不了,我不会跳。”

“我也不会跳。”

“来嘛来嘛,很容易的。”说着欲拉住俩人的手。

结果摸到两只油乎乎的爪子,妹子姣好面容微微扭曲。

陆商尴尬地说:“呵呵,刚刚吃了烤羊还没擦手呢!”

朱木南抽回手,看着陆商问道:“我要去尿尿,你去吗?”

“去。”

“喵~”黑宝也要去!

黑宝顺着黑木南的腿,三下两下就爬到了头顶。

于是妹子目送着俩人一猫离开。

远远地还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一些对话。

“你别把手上的油往我衣服上抹!”

“啊啊啊,你竟然摸我头发找死啊~”

“哈哈哈~”

“喵”

“黑宝,我以后秃头一定是因为你!快给我下来!”

……

矮墙内,一群膘肥体壮的山羊悠闲地吃着干草,丝毫不知道墙外有着两个觊觎自己的人。

朱木南用手肘顶了顶陆商,轻声问:“我们来这里干嘛?”

“踩点,哦不!应该说是近距离观察。”

“观察它们干嘛?知道它们很好吃就行了!”

到底我为什么要好奇地跟来啊啊啊~~~

“观察它们才知道哪只羊比较好嘛!”

“你们在这干嘛?”这时,一声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俩人浑身僵住,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俩人身后,原来竟是余大伯!

“余大伯,你好啊!余大伯,再见,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陆商笑容僵硬道。

这死黑宝,叫它去放风,有人来人居然没发现!

“我很好,我想知道你们在我家羊圈外面是要干什么?”

“你家的羊太好吃了,所以我们来看看它长啥样,和别的羊有哪里不同!”朱木南道。

这回答简直完美,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那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好像比较肥!”陆商诚实地回答。

余大伯:“……”

“是这样的,我们很喜欢你的羊,所以想用一些东西和你换羊。”朱木南道:“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老婆。”余大伯耸耸肩道。

陆商退后一步,道:“这我们可帮不了你!”

“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朱木南问。

陆商颤抖的手指着朱木南道:“你想干嘛?”

余大伯则诧异地回答:“男的,你想……”

说着还仔细打量了他。

朱木南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道:“你放心,肯定不是我们献身。”

余大伯略微失望地点点头。

朱木南又道:“是一种关于男人间的……你肯定会喜欢的。”

“如果你带来的东西令我满意,我肯定会和你换。”

“好,一言为定!”

走在回小六家的路上,陆商好奇地问:“你要用什么跟他换?”

刚刚不好直接问,可是自己又实在是好奇,能有什么东西能令一个只想要老婆的人感到满意?

朱木南在陆商地耳边轻轻地说:“钙片。”

第8章:我要狗带啊啊啊~~~

“朱木南啊朱木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朱木南!”陆商瞪圆了眼。

“正常男人都会有些生理需求,看个小黄片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还是跟左右手相伴四五十余载的大叔呢!”朱木南不以为意地说。

“我服!”陆商拍了拍朱木南的肩膀,“年轻人很有钱途嘛!”

又贱兮兮地道:”换得的羊必须分我一半!”

朱木南:“……”

这时,灰头土脸的黑宝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大喊:“我也要三份之一!”

“要你奶奶个腿!”陆商怒吼:“望风你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

现在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黑宝毫无人性的报复手段了。只记得某只猪队友本来应该在望风,结果敌人来到了后方,而他们却还毫无所觉地撅着屁股趴在墙上偷窥肥羊。还不知道被那个基佬盯了多久呢~

黑宝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它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敢吼他。是不是猫爷不发威,你拿当我当泥团,想捏就捏!

朱木南蹲下身子温柔地给黑宝顺毛,皮笑肉不笑地道:“刚刚你去哪了?”

黑宝打了个寒颤,举着个

爪子对天发誓道:“我真不是故意走开的,本来我好好地帮你们望风,结果有只不知好歹的肥花猫竟想仗着体型比我大来调戏我。猫爷是那么好惹的吗?我想给它一个难忘的教训,才一爪子下去它就哭爹喊娘地跑走了。这才刚开始,怎么可以跑了呢,所以我就追了上去。”

接着又洋洋得意地道:“你们猜怎么着,我追到了余大伯家里,发现了个好东西!”

“就在前面,你们跟我来!”看到俩人均露出不相信的表情,黑宝决定用事实说话。

三分钟后,陆商、朱木南和黑宝来到了一棵枯树底下。

“就在这!”说着便开始刨土。

三下两下便扒拉出一块红棕色巴掌大的木头,献宝般地推到俩人面前。

四四方方,切面平整,纹理漂亮,香味怡人。

“这是降香吧!”朱木南摸着木头问。

“降香在这里多的是,这品质的也就适合用来垫桌子了!”陆商撇嘴道。

降香是降香檀的根部心材,俗称压惊木、花梨木。它有止血化瘀的功效又是香料,还可以做成高档家具。近几年价格破动颇大,一斤一两百元到四五千元都有。还要看产地品质,毕竟“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你怎么知道?这块木头就是余大伯家用来垫桌子的。”黑宝惊讶的问。

朱木南:“……”

陆商:“……”

卧操,还真是用来垫桌子的!

而此时在余大伯家,一只肥胖花猫上窜下跳地躲避着余大伯如影随形的扫把,惨叫声不绝如耳。

胖花猫之所以被揍,是因为垫桌子的木头不翼而飞,本来应该在桌子上好好摆着的精致的茶具碎了一地,余大伯认定是胖猫干的。他这样判断不是没有原因的,这胖花猫老喜欢收集东西了!小到钥匙、大到鞋子,总能在它的窝里找到自己丢失的东西。

平时总惯着它,现在婶婶能忍叔叔不能忍,熊孩子就该打!

余大伯老喜欢这套茶具了,因为这套茶具跟某人的是同款。本来他打算用一套茶具勾搭上某人,结果被人劫足先登了!还王八看绿豆给对上眼了,余大伯体验了一把爱的人结婚了,新郎不是他的戏码。留下还未送出的茶具,每天用来泡泡茶,聊以为藉。

结果却碎了,余大伯表示他的心已经和地上的茶具一样碎成了二维码。

……

“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吗?”黑宝问陆商。

陆商摇摇头。

“真是宝贝吗?”朱木南问。

他觉得黑宝平时不怎么靠谱,但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黑宝喃喃道:“可能是隐藏太深了,莲座探测不到。”

说着就把降香给点燃了,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黑宝边烧边给两人解释:“这里边有个东西,与莲座是配套的,有了它我们可想去哪个位面就去哪个位面。”

“找到莲座时你也这样说。”朱木南幽幽道。

“呃,是吗?”黑宝挠了挠头道:”两个合用更稳定嘛!这就是考60分和考90分的区别,虽然都及格了,但后者肯定比前者好。”

“意思是我们可以走了?”陆商问。

他们来这那么久了,不知道外面发现他们在宿舍失踪会乱成什么样。

黑宝点头:“嗯!”

“大哥哥,是你们在那边吗?”这时,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远方响起。

“是啊,小六你怎么找来了?”陆商道。

“ 篝火晚会没看到你们,所以我就找来了。是不是篝火晚会很无聊啊? ”小六骑着阿奇眨眼间就到了众人面前。

“没有,很热闹。”陆商道:“我们就要走了,你代我们跟大家告别吧!”

“虽然很舍不得你们,但我知道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是迟早要走的。”小六眨眨眼道。

啊咧,这小孩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不要说出去!”陆商伸出小手指,想跟小六拉勾约定。

“可是我们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啊!”小六苦恼的说。

陆商一个猛倒。

“你们怎么会知道?”朱木南好奇的问。

他们的来历虽然有些不合常理,迷路会迷到莲叶上去吗?但村民的脑洞也忒大了吧,怎么离奇的设定都能接受!

“村里就几十户人家,就像爷爷说的村头放屁村尾都能听到。很多人都说如果你能给他们满意的东西,他们也愿意和你们交换。”小六道:“可不只有余大伯家的羊,还有雪姐家的香料、宁婶子的酒也是极好的。”

也就是说余大伯家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小六跟大家道了别,就骑着从刚才到现在就猛打喷嚏的阿奇走了。狗鼻子太灵,受不了那么香浓的气味。

这时,降香也烧完了,剩下一块晶莹剔透的……弹珠?

黑宝把弹珠滚着玩,道:“这是佛珠,跟莲座相辅相成。”

是不是猫这种动物对圆形的东西都无法抵抗啊!家里的两个篮球都被它玩到漏气!

陆商摸着微微发烫的吊坠,道:“接下来怎么做?”

黑宝道:“把莲座给我,我来!”

又道:“现在我可以要三分之一的羊了吧?”

朱木南和陆商点点头。

羊那么大量它也吃不了多少,到时候还不是他们吃。

黑宝看到大家同意了,心满意足地把莲座和佛珠放一起,两眼射出一道光芒。

周围场景一变,原来它们已经到了另一个位面。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印着一轮弯月,湖岸边还长满了茂密的何首乌。

景色很美,但……却不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你在搞什么?”陆商黑着脸问。

黑宝打着哈哈:“这里景色真美啊~~~”

说着东张西望,似在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这个东西吗?”一个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一米七左右有张美女脸的蛇蝎高举着一个项圈,上面还挂了个铃铛。

黑宝两眼闪过兴奋的光芒,直道:“是我的,是我的!”

“想要,就把我的宝贝还回来!”蛇蝎美人面无表情道。

黑宝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条直线,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黑宝真正发怒的标志。

果然,黑宝二话不说上去就开打。它速度达到了极致,只见虚影,打得蛇蝎美人毫无还手之力。黑宝边打边骂骂咧咧道:“叫你讨价还价,叫你给我开条件!”

蛇蝎美人:这猫怎么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战斗力翻倍!看来我要狗带啊啊啊~~~

朱木南:自己的愿望实现了,黑宝大战蛇蝎美人果然够精彩!不过这猫项圈就是它所谓的宝贝?怪不得之前他老是听到铃铛响,还以为是幻觉。

陆商:原来黑宝战斗力那么强啊!我以后要少惹它!

黑宝拿了项圈,就逼问蛇蝎贝壳的秘密。用了各种惨绝人寰的“酷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蛇蝎美人才吐露出贝壳的秘密。其实也不是啥秘密,蛇蝎美人只知道这贝壳叫血贝,很牛逼,但具体怎么牛逼它就不知道了。

把被玩坏的蛇蝎美人扔到一边,回头一看。朱木南正拿着大叶子舀水、陆商正顺着藤条挖何首乌。

黑宝嘴角抽搐:“行了没有?”

“马上,马上!”俩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一分钟后,众人就回到了熟悉的宿舍,只留下口吐白沫的蛇蝎美人。

第9章:嗓门大天生的,怪我咯?

一回到宿舍,就听到陆商的电话响了。

而他的手机则安静躺在桌上,拿起来打开一看,二十一个未接电话,其中五个是辅导员的,十六个是谭青韵的。他想了想,先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随便保证自己以后肯定会好好学习争取不旷课。

再给阿青回个电话,这家伙是不是发现自己不见了才打那么多通电话,这绝壁是真爱啊喂~

“嘟嘟”没响两声就通了。

“阿青,怎么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啊?”朱木南微笑着问。

“木兰,你死哪去了!给你打电话怎么都没人接,我一个人搬家都快累成狗了!”电话那边传来咆哮声。

朱木南嘴角抽搐:好吧,刚刚的话收回。

“有点事没带电话。你搬完了吗?”

“完了,但是交房租把钱花光了。哥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好,怎么给你?”

“我明天去跟你拿吧,没有卡只能本帅亲自出马了。”

“……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本来想挂了的,朱木南又突然想到一件事。话锋一转,道:“你有GV吗?”

谭青韵小心翼翼地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这件事他隐瞒得好好的,平时画画也是在舍友出门的时候偷偷画的。他是个笔直的直男,只爱美女。只不过是有一点点小腐,爱看男生做些羞羞的事。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测试自己是不是gay,木兰在洗澡时被他故意闯入看了个精光,他都一点感觉都没有。脑海里想着的是:这身材不错,可以当我下一篇漫画里的禁欲受!

是的,他是一个漫画家。因为网上太少看不过瘾,自个儿就画了些小h漫、写些短篇小h文发围脖上。隔三差五就发一点,慢慢地就积累了八十多万粉丝。围脖简直就是他的天堂,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污污污的开车,简直不能更开心!

自己什么事都会跟木兰说,唯独这件事不好意思告诉木兰,不过木兰是怎么会这么问?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我需要!”

“你是gay?"谭青韵震惊地问。

“不是,就说你有没有办法弄到吧!”朱木南有些不耐烦的说。

谭青韵支支吾吾道:“唔,那个,有吧!”

虽然丢了电脑自己损失了很多,但是云盘上还有不少。

“嗯,那好,明天你来的时候给我带上!”

“漫画和小说要吗?要什么类型的?鬼畜、多p还是人兽或者其他?”谭青韵顺口就说了出来。

“都拿来吧,看不出来你很懂这个嘛!”朱木南笑道。

谭青韵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医学院A区某间教室

“同学,你带震云力棒了吗?”朱木南拍了拍坐在前面男生的肩膀问。

男生一脸懵逼:“我没带啊!”

震动棒?是他想的那种震动棒吗?

“没带的话腿就不要抖个不停好吗?这样很影响我们学习的。”朱木南面无表情吐槽。

前面的椅子是连着后面桌子,前面的人一动后面的桌子也跟着动。而这个戴着耳塞边听歌边看书的男生,腿已经抖了半个小时。

男生:“……”

陆商捂着嘴,肩膀抖动。想笑又不能笑大声,因为怕会吵到别人。

被人这样“提醒”,不知道这位老兄的心里阴影面积得有多大哩。

三分钟后,陆商还是笑个不停,眼泪都笑出来了。

朱木南受不了了,道:“遇到好笑的事,人家女孩捂个嘴笑一下就过了,为何你却像哮喘的驴一样停不下来?”

陆商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你竟然说我是驴!”陆商怒了。

想掐他打他嘛,衣服太厚有掐不疼打不疼,疼的是自己。于是,陆商将自己冰冷的手直接搁他的脖子上以示惩戒,让他脖子当个暖手宝!朱木南当然不能任由陆商得逞,就拼命抵抗,还威胁道:“别乱来啊,会影响到别人的。”

陆商才不管他,直接用手不行那脚也一起上。

“木兰,你们在干嘛?”门口站一个裹成一团的高大男生,声音就是他发出的。声音之洪亮,天花板都得抖三抖。

几十个脑袋齐刷刷地转向男生注视着的地方,只见教室后面一个男生坐在另一个男生腿上,手还放在其脖子上,炒鸡暧昧!有一些女生看他们的眼神尤为诡异,还捂着嘴笑着低声交流,有的还拿手机偷拍。

陆商脸色通红地从朱木南身上爬下,将书高高竖起挡住自己的脸。妈了个蛋,真尴尬!

朱木南则淡定地继续写他的练习,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谭青韵走到朱木南旁边,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递给他,压低声音道:“喏,GV漫画小说都给你带来了!” 。

不过这货嗓门本来就大,再低也跟普通人温声说话差不多。更何况在落针可闻的教室,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众人:卧操,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当天学校贴吧上有个【大神与同性情侣当众暧昧,疑似学习GV】帖子被置顶了,一晚上就盖了上千楼。

大多人献上真挚的祝福,只有少部分人不支持,还有几个恐同派搅浑水,以至于楼越盖越高、越演越烈。而两个当事人却毫不知情,只觉得众人的目光有些诡异,却没深究。即使后面知道了也没在意,这种事越搅越黑,还不如等它自然平息。这是后话,暂且不停,咱们回到正文。

朱木南欲哭无泪地接过背包,现在想装不认识这货都不行了。

把罪魁祸首拖着出了教室,无奈地问:“你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教室?”

“一到校门口就遇到田田,她跟我说看到你在这。所以我就想给你来个惊喜!”

“是惊吓吧!”朱木南翻白眼道。

“这位就是你那个被偷了东西的大嗓门朋友吗?”陆商也跟着出来,指着谭青韵好奇地问。

谭青韵不满地给木兰的胸口来了一拳,道:“木兰,你就是这样跟你的新同学介绍我的吗?”

朱木南揉了揉胸口,无语问苍天,为什么我的朋友都是暴力狂啊喂!

陆商咧着嘴道:“是你们通电话时我听到的,声音太大,想装听不见都难。”

谭青韵:“……”

嗓门大天生的,怪我咯?

朱木南简单地介绍对方,他们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朱木南就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到桌上,有各种漫画小说,还有一个U盘。据阿青所说U盘装了十多部不同类型的GV。很多漫画封面简单粗暴,直接画了两个赤果果的男人,极其羞耻。

朱木南表示非常满意,就冲这个封面来说他觉得余大伯肯定也会满意的。虽然那个位面还没进入电力时代,但是没关系太阳能冲电宝可以轮着来,更何况还有漫画小说呢!

“你是怎么拿到的GV的?”陆商脸色微红道:“这东西可难找了,网上的那些不是挂羊皮卖狗肉就是有病毒不能下的。”

谭青韵含糊道:“唔,别人找的。你们看看怎么样?”

又好奇地问:“你们拿来干嘛?”

朱木南把事情挑些相关的事和他说,当然关于位面的事暂时没说。不是信不过他的为人,而是信不过他的嗓门。

谭青韵的性格比较直爽,如果在公共场所与他讨论的问题,别人总是能“无意”中听到。因为他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那效果与当众演讲的效果也不逞多让,反正都是也是人尽皆知。

记得初中时在一家火锅店,他发现旁边坐着个巨丑的秃顶中年男和一个二十多岁妖艳女,男人还下流地摸着女人的大腿。于是他就小声地跟阿青说:“阿青,快看左边,又有颗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

阿青猛地把头转过去,道:“妈了个鸡,又有哪颗白菜被猪拱了!”

秃顶男的手僵住了,整个餐馆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朱木南泪流满面,你就不会小声点吗?

类似的事多得不胜枚举,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反正他觉得阿青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

“行啊,哥们这种好事都让你遇上了!羊拿回来了分我一点啊!”谭青韵大笑。

很好,又多了一个分羊的人!

他拍着胸脯道:“以后你还需要这种……尽管和我说,哥别的没有这种多的是!”

想想又觉得不妥,于是又加了句:“我有办法找到。”

陆商、朱木南默默地点头。

“话说你们刚才在教室干嘛呢?”谭青韵好奇地问。

不说还好,一说陆商就怒了,“都怪你,现在我俩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谭青韵摊手表示不是故意的。

朱木南怜悯地摸摸陆商的头,道:“习惯就好!”

想当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陆商:这种事是能习惯的吗?

“木兰,我快饿死了,我的清蒸鱼你买了吗?”忽然,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差点忘了还有一只懒猫窝在宿舍不肯出门。

“咦,你们宿舍还有人?”

第10章:打搅猫爷睡觉的人都木有小唧唧!!!

黑宝知道朱木南回来了,身体没动,只是懒懒地将毛茸茸的头搁在盒子上,眼睛也没张开。

“咦,你把猫带来宿舍啦?”谭青韵问 。

还没等朱木南回答,他就揉着黑宝的脑袋道:“刚才是你在说话吗,小黑黑?”

黑宝睁开眼睛,恼怒地将头上作乱的手挥开,“爷叫黑宝,不叫小黑黑!”

最讨厌睡觉被人打搅了!打搅猫爷睡觉的人都木有小唧唧!!!

“刚才是谁在说话?”谭青韵咔咔咔地将头转向朱木南,声音微微颤抖。

“如果我说是我在说话你会信吗?”朱木南道。

谭青韵定定地看着朱木南,不语。

朱木南叹了口气,道:“本来打算以后再告诉你的,现在……”

又缓缓地道:“如你所见,就是你身边的那只黑猫说的话。”

谭青韵被惊的下巴都掉在地上,半天合不拢。

这只猫他在木兰家里见过很多次,每一次见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普普通通,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只猫妖。他二十年以来的世界观、人生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陆商有些担心地问:“他没事吧?”

“没事,缓缓就好了。”

黑宝无视面前的谭青韵,抖了抖毛、伸了个懒腰,步伐优雅地走向朱木南,发现没人理它,就跳上了桌子。

谭青韵则仍然呆在原地,只余眼珠子随着黑宝的走动而移动。

半晌才缓过来,愤怒地指着朱木南控诉道:“你居然在家里藏了只猫妖都不告诉我,而我却像傻子一样却把它当了那么久的普通猫!”

“知道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对你又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朱木南道。

“哼哼,都是借口!”谭青韵道:“我不管,你要借我玩两天。”

猫妖也,难得一遇,怎么也要玩个够本 。

“如果黑宝答应了,我肯定不会反对。”朱木南耸耸肩道。

这家伙那么快就缓过来了,还想玩猫大爷,那是能用来玩的吗?到时怕不是你玩它而是它玩你了。

谭青韵充满了兴奋的大眼对上黑宝绿幽幽的眼睛,一秒两秒三秒……他移开眼睛,与黑宝对视有一种被野兽给盯上的感觉,汗毛直立。

果然,能修炼成精的都不简单吧!保命要紧,自己还是不要去招惹它!

黑宝狠狠地将一只脚踩在漫画封面主角的两腿之间,看着谭青韵嫌弃道:“氵壬荡!”

谭青韵菊花一紧,仿佛那一脚就是踩在自己的蛋蛋上。

而后又觉得颈戴铃铛项圈、脚踩小h书却露出一脸嫌弃表情的黑宝意外带感啊怎么办!?话说他是不是有点M的潜质啊?啊啊啊~不管了,他决定了他的下一本漫画的主题就是【猫妖和主人羞羞的日常】。

谭青韵抽出手机,快速地把黑宝这经典的一幕记录下来。

挑出四张,配上一段文字发上围脖。

“赌一包辣条,这只猫咪肯定是傲娇攻。[喵喵]”

下面很快就有了评论。

学霸中的战斗机:哈哈,抢到了沙发,截图为证。

fighting:猫咪好萌,我赌它是萌兽。

白是什么白:只有我发现了猫咪踩着的是什么吗?

猫爷:猫咪真会挑重点2333

落叶:猫咪os 让你看小h书不搭理我,信不信下一次我踩着的就是你的蛋了!!!

我是大总攻:我赌两包辣条它是傲娇攻,你是主动受。

蓝蓝老攻:啧啧,阿青明明是氵壬荡受好吗!

蛋碎鸟无痕:猫咪说“不准你再看小h书,我比书上的人漂亮多了。晚上我变成人,你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然而到了晚上,一个猫耳猛男从后面进入阿青,边动边问:“这姿势你喜欢吗?”

我爱吃豆腐:突然猫咪变成了一个赤果果的少年,阿青兽性大发,扑了上去。本以为可以干个爽,中途少年却突然变回原型。结果,断了,爆了,两败俱伤!

白天不懂夜的黑:楼上的评论有毒!

学霸中的战斗机:妖妖零吗?我要报警,这里有几个老司机飙车。

踏雪寻梅:每次看评论都像是在看一部小说[捂脸]。

……

谭青韵被黑宝骂成“氵壬荡”,不仅没有反击,反而给黑宝拍照,现在还对着手机露出一脸痴笑。

这不正常!

“阿青,你干嘛?”朱木南问。

“干!”谭青韵头也不抬道。

陆商、朱木南、黑宝:“……”

一片寂静,谭青韵抬起头,发现三双眼睛都盯着自己。

药丸,开车不分场地,老司机本性已暴露!

或许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我是说我没干嘛,就玩玩手机!”谭青韵摇摇手机尴尬地道。

朱木南胡乱地点点头,内心却是还在纠结要不要把位面的事告诉谭青韵。接受了猫妖的设定,位面估计他也能很快接受。

还是算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在说吧!

陆商突然拍着脑袋道:“差点忘了,我还要去买被单呢!”

顿了顿,又看着朱木南道:“我可不想再当你妈妈了!”

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妈妈,这绝对不能忍!

谭青韵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朱木南,问他是这是啥意思,朱木南却没理会他。

朱木南神色木然地道:“一起吧,先去吃东西。”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下去。

众人表示同意。朱木南警告了黑宝出门后见到有人就不能说话,还有谭青韵不要讨论黑宝的事,三人一猫才带好钱包出了门。

一路上谭青韵的大嗓门和黑宝时不时的探头招来路人频频侧目。

在路人的注目礼下,众人来达到了王婆家火锅店。

“哈,爽!”谭青韵夹起一块红彤彤的牛杂笑道。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锅表面铺满了红色辣椒油的火锅,沸腾的气泡将肉片不断来回地翻滚。红色辣椒配上绿色的蔬菜,还有鲜嫩的牛杂一看就特别有食欲!

以前他和阿青就经常来光顾这家店,因为这家店不仅火锅好吃,服务员服务得很周到,关键服务员是美女。所以这家店生意特别火爆,来晚了可没位置。

三个人一边哈着气,一边埋头猛吃。实在是太好吃了,刚开始陆商不肯吃,说什么吃不了辣,结果还不是吃的比谁都欢快!

黑宝则对着它面前的碟子抓耳挠腮,时不时又想伸出爪子撩一下肉片。想吃又不能吃,急得黑宝围着碟子团团转,因为太烫黑宝吃不了!事实证明就算是成了精的猫,也怕烫舌头啊!

谭青韵看到这场景,哈哈一笑又给拍了下来发围脖。

“正在和朋友吃火锅,黑宝怕烫舌头。[笑cry]”

顿时又引来一波老司机的精彩评论。

谭青韵化身点赞狂魔,给评论逐个点赞。哎玛,这些家伙太特么有才了!

黑宝恼羞成怒,自己吃不到居然还有人敢取笑。一个飞腿,把谭青韵的手里的手机踹飞。

“扑通”一声,谭青韵眼眼睁睁地看着陪伴了自己一年零三个月的手机掉进了水杯里。

三秒过后

“啊啊啊~我的手机!”谭青韵含着泪把心爱的手机从水里捞出来,用衣服擦干。

“先不要开……”还没等朱木南把话说完,谭青韵已经心急的把手机开机了。

看到屏幕上亮起熟悉的logo,谭青韵的高高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嘴角绽开笑容。然而不过三秒,手机又黑屏了。

WTF!怎么回事?谭青韵一脸懵逼。

而此时黑宝正开心地吃着它碗里的肉,完全不顾某人的哀嚎。

肉凉了,终于可以吃了,喵!

“兄弟,节哀!”陆商同情的说:“你要知道黑宝是不能惹的,我那碎成抹布的被子就是一个沉甸甸的教训!”

“手机掉水里不能马上开机,会烧坏的!”朱木南沉声道:“放心吧,我会赔给你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

宠物的锅,永远是铲屎官来背!

“可以换成苹果7不?”

“滚!”

……

朱陆俩人和黑宝吃得是心满意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火锅店。

唯独谭青韵一脸便秘,手机掉水后就没啥胃口了。他是在思考自己最近霉运缠身,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去晦气了。

谭青韵拿到朱木南买的手机就走了。择日不如撞日,他决定马上就去庙里拜拜。再拖下去,说不定又会遇到什么倒霉的事!

朱木南则陪着陆商买被套、毯子。俩人都不是那种爱逛街的人,随便找个店就把东西买齐了。

路过一家宠物店时,黑宝爪子指着橱窗道:“我要里面那个南瓜屋!”

俩人一看,这是一家宠物商店,橱窗里有个比篮球稍大的南瓜。黄色的,顺着纵向的条纹裂了个口子,模样可爱。

这两天委屈黑宝睡在鞋盒子里,他觉得有点愧疚。

朱木南进去问了价钱就要买下。但是黑宝显然对其他的东西也很感兴趣,冲着猫爬架、玩具球等叫个不停。朱木南只好一并买了,俩人双手都拎满了东西在售货员微笑的目光下走出宠物店。

黑宝则舒舒服服地躺在朱木南的帽子里。喵,今天出门真开心!

第11章:有人要跳楼啦!

夜晚在黑宝的眼里如同白昼,它甚至可以看清视线每一处细微的动静。

今晚吃得太撑睡不着,它趴在新买的南瓜屋里玩着自己的尾巴。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呻吟声,它探出脑袋打算看个究竟。却见对面隆起的被子在微微颤抖,还有可疑的声音从那儿传出。

“大晚上的,这骚年是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吗?”

黑宝无声地跳上陆商的床,准备学习雷锋干好事—— 阻止陆商这种爽一时痿一辈子的自虐行为。不料掀开被子却见陆商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地躺在床上,卷成虾米状。

“木南、木南,着火啦,快醒醒啊!”黑宝着急地大喊,想把铲屎官叫醒。然而他却只是翻了个身还打起了小呼噜。

“这头猪,这都叫不醒,看来是逼我放大招!”黑宝喃喃道。

……

朱木南做了个梦,梦里他正在海里游泳。他试遍了自由泳、蝶泳、蛙泳等各种泳姿,还不时潜入水里与鱼儿嬉戏,骑在大白鲨上兜风,玩得老畅快哩!自从有了神秘贝壳,游泳再也不怕溺水了!

这时突然有股庞大的力量把他往下扯,他抵抗不过很快就被扯入漆黑的深海。大量的海水灌入鼻腔,海草堵住了他的口鼻,惊恐席卷了他的脑海。麻麻咪啊~~我要狗带了吗?

朱木南挥舞着手臂从噩梦中惊醒,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绿油油的猫眼,距离不过2厘米。赶紧把黑宝推开,打了个喷嚏,呸呸地吐出嘴里的猫毛。怒吼:“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窒息了!”

怪不得自己梦中呼吸困难,如同被海草堵住口鼻。原来竟是黑宝这混蛋趴在自己的脸上!

这招太损了,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居然用这种方式把他叫醒!

黑宝抖了抖粘在一起的毛,俨然道:“谁让你怎么叫都不醒,我只好牺牲我自己了。你还不快去看看,陆商快不行了!”

吓得朱木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快不行了”是什么意思?昨天明明还活蹦乱跳的。

“哪里痛?”朱木南掀开陆商的被子焦急的问。发现他身体蜷缩,右手捂着右下腹部。

“肚子痛!”陆商虚弱的回答。

“不会是急性阑尾炎吧?”朱木南眉头紧锁的给陆商检查了一遍,情况不太乐观。若是普通肠胃炎还可以去校医室,但是比较的严重病还是得去医院。

叫了救护车,朱木南披了一件外套背着陆商,就要去公寓门口等着。夜晚的温度相比与白天又降了几度,尽管保安大哥打开了暖手炉,背上的陆商还不停地呢喃着“冷~痛~”

糟糕!刚刚出门太急,忘记给他穿件外套。

朱木南把陆商放在保安室的凳子上,脱下自己的外套就给他套上。毕竟让一个病患病上加病太残忍了,风寒感冒什么的就冲自己来吧!

左等右等急得快上火了,救护车才姗姗来迟。

救护车上,陆商咬着苍白的唇、紧闭双眼,但是眼角却渗出了晶莹的泪水。

陆商的模样算不上漂亮,只能说是清秀。而今他却觉得这副柔弱又坚强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朱木南内心不由得感叹。

把陆商额头上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撩开,握着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陆商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眸,目光直刺心底。朱木南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心里悄然萌发。

……

陆商动了个小手术切除了阑尾,而今已经在医院躺尸快两天了。

他正无聊地看着漫画书,却见戴着口罩的朱木南端来一碗稀粥,皱着脸道:“怎么又是粥啊,老子无肉不欢你却让我天天喝白粥!”

“医生不是让你这几天都吃白粥吗?你是医学生,更应该知道病人要遵医嘱。”朱木南声音沙哑道。

将床上桌子支好,粥放桌子上。下巴抬了抬,示意他快吃。陆商苦着脸,如同吃药一般小口小口地吃。

“你感冒吃药没有?”

“吃了。”

陆商搅着碗里的粥,没说话。身边的这个人为自己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说不感动是假的,虽然他有时特别欠艹。

朱木南拿起他手边被翻到一半的漫画书,好奇地问:“你喜欢看漫画呀?”

陆商点了点头,问:“怎么是你来送粥啊,我妈呢?”

“阿姨有事回去了。”朱木南感叹道:“你妈妈看起来好年轻啊!”

昨天来的时候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爸爸严肃却不乏幽默,妈妈美丽又温柔,还有个贫嘴活泼的儿子。儿子一出事,父母千里万里即刻赶来。这样和谐美满的家庭,正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奢望。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直到推着推车的护士提醒他挡着路了,他才恍恍惚惚的走了。

“是吧,她还没到38岁咧!”陆商笑道。

“这么年轻啊!”

“结婚早,她17岁就结婚了,以前还是我爸爸的学生。哈哈,他们经常吵吵闹闹,不过总是第二天就握手言和了。”

“真好!”朱木南道。

“呃,那个……”陆商突然想起朱木南说过没有母亲,觉得有些尴尬。自己在一个没有母亲的人面前秀父母,好像有些不地道啊!

这时,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被护士推了进来。尴尬的气氛被打破,陆商心里松了口气。同时观察起这个刚被推进来的患者。

这个男人身材修长,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但还是可以从他薄唇和形状优美的下巴,看出此人定是长得不赖。

美女护士扶着他上了床,抓着他的手放到按铃上说:“有什么事就按床边的按铃。”

“谢谢!”男人低声道。

护士帮他安顿好就走了。

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发一语,陆商和朱木南也没再聊天,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陆商味同嚼蜡地把粥喝完,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哥,这个房间只有我和你住,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哈!我叫陆商,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驴头不对马嘴道:“我的手机丢了。”

就在陆商估摸着是不是再问一遍,可能人家耳朵不好使呢!

男人又道:“你能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朱木南默默地摸出个手机,递给男人。手伸到半空中就顿住了,他才想到这个男人看不见怎么用这种触屏手机啊!

“电话号码?”朱木南问。

“182XXXXXXXX"男人流利地说出一串的数字。

朱木南打了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再打第二次的时候终于通了。

“妈,是我。”男人平静地道:“我住院了。”

“哦,严重吗?小病看看医生就好了,不要老打电话给我,我忙着呢!老莫你又胡了,今天老是你胡。肯定是你这个位置风水好,不行,我要跟你换位置!”那边似乎在打麻将,吵吵嚷嚷的。

“不严重,只是眼睛看不见了而已。”男人声音干涩道。

“哦,不严重我就不去看你了,你好好看病啊,我忙着呢!”说着便挂了电话。

或许是那边太吵,没听完,只听见前半句。又或许电话那边的人心不在焉或者说是不在乎。总之,这段通话的结果并不美妙。

男人把手机还给朱木南,强颜欢笑道:“谢谢!”

话语中有一种快要哭出来了的感觉,但他却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回床上。整个人被一种灰败的气息笼罩着,仿佛临终的孤独老人。

陆商与朱木南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安慰他,况且他们也并不熟。

朱木南默默地收拾碗筷,陆商拿起了自己的漫画书。

宿舍里。

朱木南从陆商的一堆书里,找着陆商所谓的XX漫画,然而找了半天都没找着。

“明明说是在桌子上的,怎么找不到!”泄气地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却看见里面放了五、六个已经切段了的何首乌块根。

朱木南一拍脑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竟然忘了还有这个!

想到了被自己束之高阁的东西,惊喜地从自己书架最上方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约有100毫升微微泛绿的水——正是从另一个位面拿回来的灵泉之水。

哈哈,明天拿去给陆商,他一定能很快满血复活。

咦,话说找到灵泉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这两天感冒,喉咙痛、鼻子塞,难受死了。

这时又想起了陆商隔壁病床的男人,他和自己有相似的遭遇,同样是伤了眼睛,同样有着亲情淡薄的家人。

他也蛮可怜的,毕竟有缘,可以送他一份。可是这里只有只够一个人的份,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给不认识的人这种逆天的东西,怕是会给自己招来什么祸事哩!还是给陆商吧,而自己的感冒忍一忍,过几天就好了。用那么高端的东西治这种小病,有点大材小用了。

朱木南找到灵泉后,便喜滋滋地睡觉去了。喝了灵泉水,加上自己的血贝辅助,估计陆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那劳什子漫画就让他自己找去吧!

一大早,朱木南就带着灵泉和血贝去了医院。才刚到住院部底下,就听到有人大喊“有人要跳楼啦!”

第12章:不请自来的“客人”

有人要跳楼?

朱木南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是谁那么想不开,结果却见一团巨大的黑影朝着他扑面而来。朱木南惊得瞪大了双目,欲往后退,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周围的喧嚣,到了他的耳边已经消了音。他只听见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物体撕裂空气的声音,以及感受到疾风吹到脸上微微的刺痛。

距离撞击还有0.1秒时,朱木南仿佛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人间惨剧:他骨骼尽碎、内脏破裂,倒在血泊中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吃瓜群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也许还有时间回忆一下自己惨淡的人生。

居然不按套路来!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哭哭唧唧,等着人来劝解。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警告别人,“你……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说跳就跳,这是要闹哪样?

至少也等他过去了再跳啊!

重物毫不留情地砸向朱木南,顿时鲜血飞溅,染红了条纹的病服。

……

听到叫声的人都呼朋唤友,东张西望上看下看地寻找所谓“要跳楼的人”。然而跳楼的人没见着,倒是看见楼下站着个用带着血迹的衣服罩着头的人,他的脚边还有件裤子。裤子鼓起一大坨,重点是那一大坨竟然可以移动!那东西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似乎是想出来但就是找不到出口,不禁让人心里痒痒想知道那是个啥。

“人呢?人呢?”

“不是说有人跳楼吗?人在哪儿啊?”

“看,楼下有个煞笔用衣服蒙着头忤在门口,衣服上还有大片血迹!”

“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个男人跳下去的,怎么只剩衣服下去了?”

“我也看到窗外有个东西掉下去了!”

“咦,那裤子一直在动,好像有什么小动物在里面!”

“你不会是眼花了吧?可能是有东西连着衣服掉下去比较像个人而已。”

“不是的,我明明看到有个人从四楼跳下去了!”

“哈哈哈,可能是那个跳楼的人跳到一半就穿越了。就像《时光旅行者的妻子》一样,穿越者穿越时都是光溜溜,衣服被留在原地!”

“也有可能是变身缩小了,现在正在裤子里面找出口呢!”

真想往往没有人相信,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

“小伙子,你没事吧?”保洁阿姨问。她刚刚正在清洁卫生,就听到有人喊着什么跳楼,刚放下扫把就听到嘭的一声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结果出来看到这幅景象,也不知是谁那么没功德心居然高空抛物!不知道这样很容易砸死人吗?!

朱木南将罩住头部的衣服扯下,只觉得鼻子疼痛不已,还有股热流汹涌而出。

抹了一把鼻血,捡起掉地上的瓶子,“你觉得我像是个没事的人吗?”

阿姨被他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道:“ 咋流了那么多血,赶紧看医生去!”

朱木南微微仰头,斜眼看着地上欲冲破障碍的小东西,拿起裤子一个角猛地一抖。

一个白色毛茸茸的猫被抖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来。它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四只爪子还抖个不停,像患了帕金森综合症似的。

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罪魁祸首,有种把它拍死的冲动。

妈蛋,这狗屎般的运气!

摸了摸衣服兜里的血贝,确认它还在之后就往急诊部走去,先去看看鼻子再说。

这血贝在这儿就是个鸡肋,他一时没想起来就给带来了。

没人看见,静静躺在兜里的贝壳竟然把其沾染血迹吸收了个干净,然后慢慢地变得如血般猩红,贝壳表明的金色纹路如同活了一样缓缓流动。

“等等,小伙子,这猫谁的啊?不可以带宠物进医院的!”阿姨在他后面道。

“不知道!”朱木南回过头厉声道。

谁能想到就是蠢猫把他的鼻梁砸断了?不,应该说是这只变成猫的人!别以为他没看到砸到自己的瞬间,这人四肢头颅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朱木南愤恨地朝急诊部走去,再待在这里他怕自己作出什么虐待动物的事情。

“这猫挺漂亮的,就是有点瘦!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知有没有受伤,肚皮上有点血,应该是那小伙子的。”身后传来保洁阿姨自言自语的声音。

“喵喵~咦咦,怎么没反应?眼珠子都不动,不会是瞎了吧!本来还想着没人认领我就带回家去,家里最近遭了老鼠。不过这都看不见还怎么捉老鼠……可惜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朱木南的脚步也轻快了些!

……

朱木南本来就因为感冒的鼻子不通畅,现在更是只能用嘴巴呼吸了。感觉自己张着嘴呼吸的样子就像只离水的鱼,喉咙干渴地快冒烟了,喝再多水也没用。

瓶子里的灵泉他没有给陆商,而是自己给喝了。可是症状还没有丝毫得到缓解,可能是没用那贝壳起效比较慢的原因吧!幸运的是鼻子不是想象中那么严重,养个把月就能痊愈。

陆商还没能出院,因为炎症有些反复。但在朱木南提到灵泉时,他强烈要求再去一次,最好拿四五六七八个桶去装水。但被朱木南拒绝了,理由是还没做好准备。以前的两次毫无准备,以至于差点陷入危机,所以这一次他想带点东西防身。

临走前朱木南还被他笑了一番,郁闷地离开了医院。

在医院正前方就有个公交站牌,旁边有个垃圾桶。

一只脏兮兮的猫正被几个年轻人用脚踩着毛,它跌跌撞撞想逃离,却不知为何弄错方向跑到另一个年轻人脚下。

年轻人把它踢回中间,笑道:“果然是瞎子!”

这猫也有点奇怪。通常猫被这样对待早就会炸毛吼叫直接干架,或是会跑走。而这一只却只是喉咙发出呜咽声,毛都不炸,只是艰难地挪动,似乎受了内伤。

旁边的人看见也只是皱着眉,没有人上前劝阻。毕竟只是一只猫,一只很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土猫。

“喂,这是我的猫。”又折了回来的朱木南面无表情的道。

这只猫就是砸了他的那一只,只是才半天的功夫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毛色了。

“看到我的鼻子没,被它咬伤的。它一旦咬人就决不松口,非要咬下一块肉不可。”朱木南指着自己道。

几个年轻人不可置信地看那只弱得一逼的猫,实在无法想像它把人的肉咬下来的样子,可看着前面那个鼻子贴着纱布的人又不像说谎。

几人悻悻地走到一边等车去了。

朱木南拎着白猫后颈的皮,走到一颗附近人较少的树下道:“如果现在你是人形,老子肯定会揍得你满地找牙。”

顿了顿又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护士正在到处找你。还有,给你提个醒,住院部大门那里有个摄像头!”

说着抬腿便走,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就帮他一把。你还能和一个满心求死的人就计较什么呢?

还没走两步呢,裤脚就被扯住了。低头看着那双湿漉漉却无神的双眸,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还想干嘛?我都已经不计较你砸我鼻子的事了!”

它似乎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然而说出来的却是“嗷呜~~”

朱木南:“……”他听不懂猫语啊!

“你是不是没死成想再死一次,让我帮你?”

它坚定地摇了摇头。

“饿了?”

它再次摇了摇头。

朱木南嘴角一抽,嫌弃道:“别说让我养你啊,我可不想当你的铲屎官。”

它一愣又缓缓地摇了头。

这物种间的语言障碍还是无法跨越啊!

朱木南无力地靠在树干上,看着那只猫。猫小心翼翼地向他走来,每走一步都要先伸出一只爪子试探试探,而且动作极其僵硬不协调。朱木南忍不住问:“你之前知道自己可以变成猫吗?”

它摇头。

一个人本来要寻死,结果却发现自己变成了猫。这时他会干些啥?是接着死还是寻找变猫的原因?眼前的这只显然是后者。

“所以你想搞清楚来龙去脉?”

它这次点了点头。

“这我帮不了你!”猫变成人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一个人有可能知道这种事,但他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不想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猫再去打扰他清静的生活。

“我可以帮你找个铲屎官,但接下来的事情你还得自己去做。点头yes摇头no!”

等到它点头后,朱木南把它装背包里,只留一点空隙让空气流通。

慢慢地走在大街上,和匆忙的人群擦肩而过,朱木南还在思考着自己认识的人之中有谁想养猫。不知不觉就走进一个公园,里面有很多人带着宠物出来遛弯。有撒着欢可劲破环的二哈、也有安静高雅的松狮犬、迷之微笑的萨摩耶以及在树上睡觉的豹猫、埃塞……

看了一眼就走了,里面都是名犬名猫。如果只比血统的话,背包里的那只土猫简直low到爆,估计这里没人愿意领养这只猫。

又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一只正在屋檐上舔毛的狸花猫看见他后,双眼发亮兴奋高亢的“喵呜~~”,然后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下一刻,他的全身都挂满了猫。朱木南黑着脸把它们抖下去,然后看着破了一个个洞的衣服裤子欲哭无泪。

把刚刚在超市买的猫粮撒在地上,便一言不发地走了。即使被十来只猫追到巷子口,也没回头。这种猫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给他点甜头它会要求要更多。总之,得赶紧走不能让它们知道自己新住处。

小时候睡觉没有拉窗帘,半夜醒来后发现窗口哪里挤满了流浪猫,场面极其诡异。被几十双泛着光眼睛无声地注视着,简直要吓尿。

他睡在二楼,而且他的房里也没吃的,不知为何那些猫要聚集在他房间的窗口。后来,只要他家门口和窗口开着又没人,就会闯入一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第13章:再来只贵妃鸡

“明天回老宅吃饭,不准再些带不三不四的人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调平稳又冷清的声音。

“哦!”赵景阳敷衍的回答。

那边的人也不在乎他的语气,得到肯定的答案,就挂了电话。

赵景阳撇嘴,继续开车。要不是看在这辆车是他送的份上,理都不想他。

手臂被轻轻地环住,一团柔  软也随之贴上。一个妩媚的女人在他耳边嗲声嗲气道:“景少,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赵董吗?”

女人想和赵董,也就是赵景阳的哥哥打好关系,这是嫁入豪门的保障。目前赵家是赵景阳的哥哥说了算,没有他的支持就算嫁了也捞不到多少好处。她已经尽力讨好赵董了,可最终还是被归类为“不三不四的人”。

“唔。”赵景阳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将车开过去。

女人得到这个敷衍的答案并不满意,她嘟着嘴刚想再问呢,车就停在了一个男人的旁边。

赵景阳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来到男人身前,嗤笑道:“朱木兰,没想到你现在混得那么差啊!这一身乞丐行头挺有特色的哈!蹲在街头应该能得到几个钢蹦吧?!”

女人也下了车,好奇地看着和赵景阳说话的那个男人。

一身破洞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牌子。黑色的背包露出一片白毛。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有几根疑似的动物毛发。鼻子包着纱布,眼睛狭长,薄唇紧抿。

女人不屑地将头转向另一边,这男人看着就不像是和他们一个圈子的人,不知道景少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车你的?”朱木南下巴抬了抬,指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suv。

赵景阳挑眉,得意洋洋道:“对啊!”

女人也一脸“这个土鳖”的表情看着朱木南。

“你这副gay里gay气的小模样,加上这辆骚红的跑车,真是配一脸啊!”朱木南瓮声瓮气道。鼻子用不了就是麻烦,说话的力量都大打折扣了!

赵景阳的脸裂了,大吼:“你才gay,你全家都是gay !”

他那里gay了,他明明是阳光美男好吗?加上爱车泡妞神器简直无敌好吗?

朱木南又指着赵景阳后面的女人问:“这女人是你女朋友?”

赵景阳瞪着眼,却没接茬,不定朱木南又要怎么贬低他了。

小时候他是个胖子,总被朱木南嘲笑是个“肥猪”。他本想狠狠揍丫一顿,但这个不要脸的居然带了帮手,说好的单挑呢?结果是他揍人不成反被揍,两颗门牙还被这俩混蛋给打断了。

护短的父亲知道后很生气,本来要狠狠修理那两个混蛋的,但最后没修理成而且还警告他不要招惹他俩。

他不明白为何不能招惹。谭青韵又没什么后台,家境很普通。还有朱木南,不就有个跨国公司董事长的父亲吗?他家的耀阳集团也不差多少,干嘛要怕他丫的!

总之不要怂,就是干,怼他丫的!

朱木南见他不接话,无趣地耸耸肩便走了。

赵景阳看着他走远,愤恨地打开车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穿来,“你帽子的颜色挺漂亮的,跟青青草原的颜色有得一比。”

顿时,赵景阳的表情像吃了屎般的难看。

朱木南听着那个女人带着哭腔的解释,心情非常愉悦,就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却没看到被扔在原地的女人眼睛如同渗了毒般, 恶狠狠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这并非空穴来风,这个女人是三流小明星,叫什么苏云。

上个月,他看到苏云小鸟依人地靠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个导演,导过几部挺火的肥皂剧。听说最近他正在筹备拍一部古装剧,那么这个小明星是不是打算捞个角色当当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朱木南并不讨厌赵景阳。只觉得他就是个二逼青年,心地不坏,每次闯祸都是他哥哥擦屁股。

每一次见面,赵景阳都要上来找虐。听说他为了“强身健体”,三个月就练就了八块腹肌。不过肌肉是多了,但战斗力还是和以前一样。

朱木南再一次对赵景阳竖起了中指。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手指一划,接通了。

“喂?”

“木南,小鱼干吃完了!喵喵~”

汗!这是特意打电话来说这个的吗?

“你用谁的手机打来的?”朱木南好奇地问。

他并没有给黑宝配备手机,以前是不需要,而现在在学校人太多,它又不方便跟着,是时候给他配个手机了。

“是你隔壁宿舍那个早衰男的手机,我偷偷拿的,他没发现。一会儿我会毫无痕迹地还回去的!”

朱木南隔壁宿舍有个学霸,不知道是不是用脑过度,还是因为压力过大,已经有了很多白发。走在路上经常有学弟学妹把他误认为老师而跟他问好,开始他还觉得蛋疼,后来他已经能够淡定地回一句“嗯,你好!”

不得不说学霸哥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大的。

何首乌有生发乌发的药用功效,宿舍里那么多何首乌不知药效如何,可以让学霸哥试试。不过他觉得有灵泉的滋养,疗效应当不会太差。

“小鱼干不是还有半袋子吗?怎么快就完了?”

“那是前天!”

“噢,但现在不方便做。我给你打包猫仔粥吧!”

“再来只贵妃鸡!”

所以说猫这种东西最会得寸进尺了!

“好!”

黑宝心满意足得挂了电话,然后小心翼翼得将手机放回原位——一个呼呼大睡的男生的枕头旁边。

醒来后男生发现手机后面粘了根寸许长的黑毛,没在意地扔了,只当是不小心撸出来的。

……

猫咪宠物中心。

“哟,您这猫还知道害羞呀?!”一个笑容甜美的女生道。手下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含糊,洗澡、吹干、测体温、抽血……

一只浑身僵硬的白猫紧闭双眼,任由身上的手“胡作非为”。

朱木南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头也不抬道:“有美女帮洗澡,他那是在享受着呢!”

女孩被逗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朱木南又问:“你知道谁有可能会收留这只猫吗?”

女孩摇头道:“实话实说,您这只猫虽然挺好看的,但它是只土猫而且已经成年了,更重要的是它已经瞎了,没人会养的!”

一针见血!

白猫僵得更厉害了,身体还微微颤抖。

朱木南没有说话,拎着它的后颈皮仔细看了看。蓬松洁白的毛,莹蓝宝石般的双眸。好好整理了一下,魅力值就上升了不止十个百分点。

把它扔进包里,打包好黑宝的猫仔粥和贵妃鸡就回学校,然后换了套衣服又再出来。

说来也好笑,在宿舍时黑宝生怕白猫夺食,竖着条大扫把,喉咙还发出低吼声。吃着鸡怕粥被吃了,吃着粥又怕鸡被偷了,这矛盾哟!干脆一只爪子扒着碗,一只爪子扒着鸡,这边吃一口那边吃一口。

听闻白猫的事迹后,黑宝竟一点儿也不好奇。原以为黑宝会要求把白猫留下观察,或者帮助它调查身世之类的,毕竟白猫算是它的半个同类。结果黑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哦~快把它弄走!”

朱木南觉得这货一定是担心被抢了吃的而已。但朱木南原本就不想留下白猫的,所以就遂了它的意。

坐着出租车,顺着谭青韵发来的地址,来到一个小区外。

谭青韵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朱木南去他租的地方。一路上就给他介绍这个小区。这个小区大部分是学生租的,因为离学校近,治安还算不错。

谭青韵是住四楼,两室一厅一卫,采光也好,收拾得挺干净。朱木南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坐在沙发上,将背包拿下来放膝盖上。看着谭青韵好奇的眼神,笑了笑把白猫拎出来放旁边的沙发上。

“这……”谭青韵迟疑地指着那只试图向前走的猫。

“之前你不是还想玩猫吗?捡到一只,就给你送来了。”

“砸到你的那一只?”谭青韵皱着眉头问。

来之前朱木南已经跟谭青韵说了自己被猫砸到的事,但却没有详说。

本来想避过不谈这个话题的,还是被点了出来。

“嗯,它也不是有意的。另外,我鼻子过一个月就好了,不是很严重。”朱木南道。

又道:“它有些特别,如果它要出门你就让它出。另外它应该不吃猫粮,你吃啥就给它吃啥好了!”

“会说话的那种吗?”谭青韵眼睛发亮地问。

“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呀!”谭青韵有些遗憾。

“还有它是个瞎子。”

分数立马跌破负值。

“但是它听得懂你说的话。”

分数又upupup 地上升。

离开之前,朱木南叮嘱了谭青韵有事就给他打电话,不要让人知道那只猫的异样。

谭青韵还把自己求来的平安符给了朱木南。朱木南高兴得收下了,直感叹还是基友好啊!经历了一些事情,他对某些怪力乱神不会全盘否定但也不会全都相信。

朱木南不会知道,再过几个月他就会为今天的事懊恼不已,恨不得狠狠揍谭青韵一顿。因为这个二货,转个身就把他的话忘光光了,做出一些事引起L市风起云涌。

第14章:学霸真是个好人!

朱木南回到宿舍才发现血贝的异样,有种感觉现在血红色的血贝才是它原本的模样。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变色之后它不再是鸡肋。靠着血贝和灵泉,朱木南很快就痊愈了。

病好了,但是假还是要请。

现在他忙得很,为再次进入位面而做准备,买装备,还要买个能养畜牲的大院子。装备是为了防身和转运物资,大院子就是他饲养家禽的地方,既然打掩护又能当根据点。

不只是羊,以后去位面可能会带些其他的东西回来,总不能放在宿舍吧。而且如果物资富余,还可以外售。

拿到了齐全的野营装备,是老峰帮忙。老峰是朱木南爸爸的手下,以往他的要求老峰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办好。

但是对于大院子,他的要求比较多。老峰给他找了不少,他都不太满意。这几天,他都跟着老峰到处看房子。

在朱木南看房子的时候,黑宝独自在宿舍啃着零食。朱木南这几天都很忙,没来得及给它带热腾腾的菜肴,所以就给它准备了很多零食。黑宝每天下午会出门遛弯,上午呆在宿舍。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一幕:黑宝趁着朱木南不在,哼哧哼哧地将他的电脑搬到床上,熟练地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继续追上次没看完的电视剧。它惬意地躺在枕头上,手里还抱着零食。

咔咔咔咔

一包牛肉干吃完了。

咔咔咔咔咔

一包薯条吃完了。

咔咔咔咔咔咔

一包饼干吃完了。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包麻辣小黄鱼吃完了。

……

又一包猪肉干吃完,黑宝眼睛继续盯着电视,却将爪子伸进旁边的塑料袋里掏了掏。没有!斜着身子努力地将爪子往里一点掏,还是没有!

黑宝终于将头转了过来,一看空的,抖了抖塑料袋,还是空的!

环顾四周,全是空的食品包装袋,有些碎屑还掉到床上。想了想朱木南发怒的模样,耳朵颤了颤。朱木南不会回来那么早,等下再收拾,应该没事……吧!

这可是它今天的早餐和午餐,被它一不小心给吃完了。而且,现在还没到中午呢!黑宝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内心哀号。

算了,先看完最后三集电视剧再说,等一下再出门转转回来再收拾。已经做好了决定,黑宝便换了个姿势——趴着看。将头枕在两只前爪上,微眯着双眼。

砸巴着嘴,觉得嘴上没味道。

于是,抽屉里剩下的零食又被拖了出来。电视剧很快就看完了,零食也吃光光了。不知何时它染上了这种看电视要吃零食的毛病。

黑宝心满意足地在毛巾抹抹爪子。正要从阳台爬了下去,想了想又转身回宿舍拿了个东西。

它要去校园里遛遛弯消消食,顺便去学霸哥那儿蹭个鸡腿。

这几天每到饭点它都会去学霸哥那儿蹭吃的,学霸总会给它留只鸡腿。喵喵,学霸真是个好人!

……

前阵子还得裹得像个球才敢出门,现在天气就转暖了。中午太阳热辣辣的,晒久了还会头晕。

秦学坐在湖边的柳树下看书,身边还放着两份还没吃的快餐。

他在等一只猫。

这几天他经常来这儿看书,每到饭点都会有只黑猫过来。不知是谁的猫,他觉得它很有灵性。有时候他会与黑猫说说话,他感觉这猫能听懂他的话。有时这猫还会翻它的书看那些色彩鲜艳的插图。

有点邪,但是他喜欢!

他专门从图书馆给它借来了漫画书《父与子》。他能感觉到猫咪很喜欢这本书,因为看书的时候它的嘴角微翘,尾巴还不时地打卷。当然猫咪的爪子不方便翻书,因此就由他代劳了。

他还会专门给它留只鸡腿,其他的饭菜猫咪不吃,给它买了猫粮它也不吃。看来它偏爱吃鸡腿啊~~

“叮呤呤”

不用看,就知道是黑猫来了。它脖子上有个铃铛项圈,一走起路来,“叮呤呤”地响。

“猫咪,你来了!”秦学微笑着道。

他不知道黑猫叫什么名字,铃铛项圈上刻有字母“HB”,他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所以一直管它叫猫咪。

黑宝叼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仰着头优雅地走向秦学。

一甩头,袋子就被甩向秦学,被秦学稳稳地接住。

边打开袋子边问:“这是给我的?”

袋子里装了个长条型的大块根。秦学摸了摸横切面上的“云锦纹”,沉吟道:“猫咪,这何首乌你去哪儿拿的?”

学校附近的那条河边就长有不少何首乌,学校用于试验的也有很多。但外观品质远不如他手里的十分之一。

黑宝点点头,然后用爪子拍了拍快餐盒,侧头看着他示意他快开饭。

它拿了陆商的一个何首乌,相信陆商不会太在意的。因为蛇蝎美人那儿多的是,大不了下次去的时候还给他就是了。

秦学打开最上面的那一份快餐,将之放到黑宝面前。

看着里边多了一只大鸡腿,黑宝心情愉悦地吃了起来,尾巴还不时拍打地地面。

秦学看着手里的何首乌,心中五味杂陈。

为了他这头发,家里人费了不少心思。何首乌之类的乌发补药他吃了不少,也看了不少名医,可还是无济于事。

秦教授还专门申请资金搞这方面的研究,听说最近有了些新进展。

总之,一只猫送了他何首乌,不管是巧合还是什么,他都非常感激。

秦学放下何首乌,拿起自己的盒饭,大快朵颐。他觉得今天的饭菜特别香!

饭后,一人一猫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秦学还不停地帮黑宝翻书,有时看书入迷忘记翻书了还会被黑宝一爪子给唤回来。

日头偏西。

黑宝起身“喵”了一声,跟秦学道了别就走了。宿舍一片狼藉,它要趁着朱木南还没回来收拾干净。

秦学在黑宝离开之后也离开了。这块何首乌还没切片炮制,只经过简单晒干。

L市三四月份一般都会有持续几周的梅雨天,很潮湿,药材容易发霉,他要拿回去再晒晒。

正好秦教授正在搞这方面的研究,看到家里正在晒着的何首乌,觉得品质挺好,就拿去研究了。

不久之后,这何首乌强大的功效引起一些人的疯狂求购。朱木南还会收到一个乌发学霸的谢礼。当然,这是后话。

……

三天之后,郊区大院子。

“这地方不错!”陆商将一块石头扔进池塘里。顿时,聚集在一起的小鱼都被惊得四散开来。

这池塘里都是些一两指大的鱼,没有大鱼。

黑宝则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靠近岸边鱼,爪子蠢蠢欲动。

“当然啦,我转了不少地方,就选中这个房子。附近没有人家,适合作案。”朱木南拿着棍子搅水,黑宝的“猎物”顿时跑得无影无踪。

黑宝不满地挠了朱木南一爪子,没见血。

朱木南咧嘴,继续恶趣味地搅水。

“你给家里人打电话没有,别到时候找不着人了就报警。”

“打了。”陆商回答。

朱木南点头,然后又好奇地问:“话说你出院后妈妈带你回家给你补啥了?都说以形补形,吃脑补脑。你这伤的是盲肠,你妈不会是给你补肠子吧?是补大肠还是小肠?炒着吃还是煮着吃?”

陆商一脸便秘,道:“求能别说这个吗?!”

这两年他妈妈爱上了烹饪,但是盐与白糖、韭菜和葱花、黄瓜和青瓜……这家伙老是傻傻弄不清楚。去了美食班学习却被人家认为是故意找茬,人家就差手把手地教了,可她还是能把美好的一切都弄得一团糟。

如今她自己看视频学习,倒是弄清了各种蔬菜调料,但总是烧不出好吃的菜。最近厨艺略有进步,至少吃了没进医院!一盘看不出原材料的菜,陆商的爸爸能面无表情地吃完,或许是有了免疫力。他免疫力没有,倒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患上了妈妈牌“美食”恐惧症!

陆商出院后被他妈妈硬拉回家补身子。他已经很久没大块吃肉了,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什么鸡鸭鱼之类的肉食,难吃不要紧是肉就行。结果等却是各种肠子,鸡肠、鸭肠、猪肠等等。他妈妈的手艺加上他最不喜欢的食物,导致现在他“闻肠色变”。

“ok ok ,咱不说这个了。走,哥带你去参观参观。”朱木南起身拍拍屁股道。

这池塘是在前院里,大门的左边。大门的右边种了不少蔬菜,不过虫蛀得厉害。特别是这几天天气转暖,虫子也纷纷出来活动。

陆商刚还抖着鸡皮疙瘩道:可以考虑从位面里带几只鸡回来。

朱木南觉得这个可以有!

穿过前院,就走进了一栋二层的小洋房。房子贴了壁纸,也放了崭新的家具,看起来很温馨。这都是老峰弄得,因为朱木南说过几天要搬进来。不过这样看起来老峰弄得还是挺匆忙的。

前院的蔬菜都长虫了,不会除掉吗!?看着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两人一猫继续参观房子。

一楼没有房间,只有客厅、厨房。二楼有四间房,两间是卧室还有一间书房一间储物。另外,顶部有个阁楼。

穿过小洋楼,就来到了后院。后院种了十多棵果树,还有个养畜牲的小房子。

其实前院与后院是相通的,因为小洋楼的两边有条小路联通前后院。

陆商对这个房子也很满意。觉得他的羊养在这儿挺好的,安全、隐蔽。

俩人换上老峰拿来的登山装,喜滋滋地躺着床上,旁边各放了个防水背包。

黑宝道:“牵着手啊!要进去了。”

陆商闻言立刻抓住朱木南的手,意识渐渐模糊之后才想到“咦,不对啊,上次明明不用牵着的!”

第15章:猴子盯梢

正值晌午,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星点。静谧的丛林,持久的寂静被一声声低吼声打破。

“呜嗷~~呜嗷~~”

一只浑身黑得发亮的猫弓着背,毛炸了起来,对着树上发出低吼声。

朱木南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鲤鱼跃身,稳稳地站起,掏出防身军刀。

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异象。但是……

阴冷、汗毛直立。

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非常强烈!

陆商也很快站了起来,持着军刀,与朱木南背对而立。

“什么情况?”陆商轻声问道。

“貌似我们被包围了!”朱木南回答。

黑宝本来是对着某一颗树吼叫,但是又突然转了个方向继续炸毛。头一会儿对着这边一会儿对着那边。

这里树木枝繁叶茂,有东西藏在树上一时半会儿不容易发现。但是如果有物体移动总会发出声音的,然而,他并没有听到。

所以,这里应该不止一个东西盯着他们。

突然,眼角的余光发现有个东西朝着陆商飞射而来。

“小心!”

朱木南猛地转身推了陆商一把。

陆商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扑了个狗啃屎。

“啪哒”

一颗青涩的果子擦着陆商的后脑勺,砸到树干上,反弹后又骨碌碌地滚到他的脚下。

“什么鬼?”陆商看着脚下的果子道。

“那儿。”朱木南指着一颗树道。

粗大的树干上有个隐蔽的洞,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往外探头探脑。

陆商冷笑,俯身捡起果子,掂了掂,用力往上一扔。

“唧唧唧唧”

一只猴子捂着脑门尖锐的叫了起来,上蹿下跳,似乎在召唤同伴。

刷刷刷刷

周围的树一阵响动,探出了三四十个金黄色的猴脑袋。

陆商、朱木南:“……”

原来是被猴子包围了!

朱木南暗暗松了口气,猴子应该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淡定地捡起背包,一个递给陆商,一个自己背上。

“带路!”朱木南对着黑宝道。

周围的树都是黄花梨树,而小六他们村子附近就有一大片黄花梨树,那么他们应该离村子不远。

黑宝竖着条大尾巴,冲着众多猴子张牙舞爪一番,便领着陆商、朱木南朝前走去。

猴子看到他们走了,便骚动了起来。

灵活地在各棵树之间跳跃,光明正大地跟着他们,离得不远不近。

不仅跟着,这些猴子还不时朝他们砸东西,而且放着朱木南这个大个子不砸,专砸陆商和黑宝。

黑宝起先还恼怒炸毛,后来就把这当成个游戏,看都不看飞来的东西,尾巴一甩就把攻击自己的东西抽飞,似乎玩得还挺开心?

而朱木南则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还不时帮陆商躲过了不少飞来的物体,但陆商还是被几颗砸中了脑袋。

陆商怒了!

“这些猴子是不是专挑软柿子捏啊?!猴子不发威,你当我我是病猫。”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陆商挥舞着军刀,眼露凶光大叫道:“谁还敢再砸我,砍下丫的脑袋信不信!”

被放了狠话威胁,猴子们非但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有的大力地拍打着脚下地树枝,有的还摇着小树枝助兴,甚至还有只猴子把一个熟透了的大苹果扔到陆商脚下。

“它们可能觉得你刀子舞得不错,想再来一段。”朱木南沉吟道。

刚刚用来砸人的都是青涩的果子,而这一次却用红艳艳的大苹果,很可能是“赏金”。

陆商绝倒。

他是要恐吓,不是耍戏给猴看啊喂!

黑宝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推了推苹果,然后将鼻子贴着苹果嗅了嗅。“嗷呜”,狠狠咬了口苹果。

眼睛微眯,尾巴愉快地轻轻摆动。

缺了个小口的苹果,淡淡的清甜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陆商悄悄咽下了口水。

“这苹果有些特别啊!平常的苹果应该没有那么香吧!”朱木南道。

黑宝闻言紧紧护着的苹果,唯恐被人抢走。

“快走吧,没人抢你的!”陆商无语道。

被猫啃过的果子,谁还下得了嘴啊!

“往左边。”

黑宝叼着苹果跳上朱木南的肩上,稳稳趴着,然后幸福的啃着苹果,不时抬起一只爪子指点方向,指挥着两人继续前进。

“咔嚓咔嚓……叟我遍(右边)。”

“咔嚓咔嚓……兴海锁淮了(应该左拐了)。”

……

一个小时后。

“怎么感觉这地方有点熟悉?”陆商看着周围若有所思。

“当然熟悉了,这地方我们才刚刚来过。”朱木南指着头顶的树洞道:“看那儿,被你砸脑袋的猴子钻的就是那个洞。”

然后又指着地上不远处的果子道:“地上那个果子不就是你砸猴子后被弹飞的吗?!”

陆商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么熟悉。”

这些猴子给了一次“赏金”后就不再捣乱,当然也没再给“赏金”,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此刻,猴子们挂在树上,好奇地看着他们,似乎在疑惑怎么停下来了。

“这是鬼打墙还是迷宫?”陆商双眼充满了兴奋。

这种存在于小说里的事,现实中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让他遇见了!真神奇!

朱木南摇摇头道:“刚才我们左转了六次、右转了六次,有可能是直接转回来了。 这一次我们直走吧!”

黑宝扒拉着耳朵道:“我明明把位置定在村子附近的,怎么走不出去?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这里遍地都是黄花梨,应该就在村子附近。但有些奇怪的是,村里家家户户的家具什么的都是用黄花梨, 而我们走了那么久却没发现一丁点砍伐的痕迹。”朱木南道。

陆商道:“有可能是他们集中在某个区域采伐,或者是这片林子太大,他们只在外围采伐,所以才没看到采伐的痕迹。”

朱木南点头道:“嗯,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走出去。黑宝指个方向吧!我们直走。”

黑宝伸出爪子遥指东方,道:“村子就在这个方向。”

陆商、朱木南顺着黑宝指着的方向走去,沿途还在树上刻了几刀,以做标识。

然而两个小时后,他们又回到原点。

他们不信邪,换了方向试了一次又一次。

还听从了陆商的建议,把眼睛蒙上,走直线,结果还是回到原点。

夜幕降临。

陆商、朱木南拖着疲惫的身子行走在丛林中,远远的便看见树上的一群正在嬉戏的猴子——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这些猴子开始还跟着他们走了几轮,后来大概累了或者是知道他们还会回到原点,所以就在原点等着他们。

陆商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黑宝趴在一边,朱木南则在旁边生起了火。

“我怀疑我来到了假位面。”陆商恹恹道。

把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个便,却没能走出这片树林。按理说黑宝还可以撕裂位面的,他们可以先回去再换个地儿来。但是这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一样,撕不开回不去。

“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肯定能出去的。”朱木南鼓励道。

“先吃些东西吧,累了一天了。”

把鱼罐头、压缩饼干和矿泉水递给陆商,陆商默默接过。又把一个鱼罐头打开放在黑宝前面,黑宝耳朵动了动,却没将搁在爪子上的头抬起来。

朱木南摸了摸黑宝的脑袋,宽慰几句,便自个儿吃起了压缩饼干。

两人一猫围着火默默地吃着晚餐。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枝上,猴子们流着口水看着他们吃晚餐,有几只耐不住诱惑的猴子从树洞中掏出了储存的果实也啃了起来。

饱食过后,朱木南坐在火堆旁思考着出去的办法。

“唧唧~唧唧”

猴子的嬉闹声打断了朱木南的思路。

不满地瞪了眼猴子。

黑宝本来在树下磨爪子,见到这一幕便停了下来。

猫也会有烦闷的时候,它正愁着没有发泄途径呢!

三下两下便爬都了树上,借助树枝在树之间跳跃,很便跳到了猴子所在的那棵树上。

没给猴子们反应时间,上下翻飞,就把正在发愣的猴子逐个拍飞。

被拍飞的猴子拿着石头、树枝等各式各样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向黑宝包围而去,也有胆小的猴子站在外围摇“旗”助威。

陆商兴致缺缺地看着黑宝大战群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些猴子。”陆商迟疑道。

朱木南一惊,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终于确定确实是少了几只猴子。

“开始有三十四只,现在只有二十二只,少了十二只。”朱木南道:“如果是一次性少那么多,我们肯定会发现。而现在少了十二只,我们却对此毫无所觉。所以,它们一定是每次消失一两只!”

“消失多少只不要紧,还有就行。反正我们已经知道它们可以出去,只要紧跟着它们不就可以出去了嘛!”陆商合掌笑道。

朱木南点头,眼睛紧紧地盯着猴子。

“不过这都晚上了,猴子不知道还回不回老窝。怎么老是看着我们,不会是盯梢吧!”陆商哈哈笑道。

第16章:调虎离山之计

猴子盯梢?

莫非消失的那十二只猴子是报信去了?

这个想法在朱木南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又被蹦跶的猴子们吸引住了目光。

即使使出了车轮战、群战等战术,猴子依然不敌黑宝,被揍得鼻青脸肿。然后,猴子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黑宝爬进树洞里,把它们辛苦储存的食物掏了个干净。

黑宝献宝般把抢来的果实堆在朱木南面前,然后矜持地坐在旁边。眼睛发亮地看着朱木南,仿佛在求抚摸求夸奖。

“黑宝真棒!”看见朱木南没反应,陆商便竖起大拇指夸奖。

黑宝得意地将果实往前推了推,道:“宵夜。”

朱木南给黑宝顺了顺毛,然后把一个苹果推到它面前道:“你吃吧!晚上就属你的视力最好,吃完了就去盯着猴子,要盯紧了,它们可以将带我们出去。如果有猴子离开,就告诉我们。”

黑宝重重地点头,然后叼着苹果爬到比较靠近猴子的树上,近距离盯梢。

猴子们看见黑宝朝自己靠了过来,便惊恐地往后退去,但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吃点水果吧!看黑宝那么喜欢,这水果肯定是少有的美味。”朱木南对着陆商道。

这个树洞应该是个临时的储存点,贮藏的食物能吃的也只有十多个,其他的不是青涩就是已经发霉了。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陆商微笑道。

朱木南嘿嘿一笑,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甜脆的苹果在味蕾上炸开,满口生香。刚刚的疲惫一扫而光,感觉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一个字,爽!

陆商本不喜欢吃苹果,但见朱木南吃得开心也试探地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眼睛一亮。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颇有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架势。

两个吃货像是比赛谁吃得快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上的果实越来越少。

这些果子是真好吃,每一种果子都有各自的特色。本打算尝一两个就行了,结果却停不下来。

剩下最后的一个樱桃,两人同时伸手,但陆商还是快了一步。他拿起樱桃塞入口中,看见朱木南直勾勾的目光,动作一顿。

水润润的唇正含住红艳晶莹的樱桃,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勾人。

朱木南脑子一热,俯身含住那红艳艳的樱桃,两瓣嘴唇不可避免地贴上陆商柔软温暖的嘴唇。顿时四目相对,心如撞鹿,脑子一片糨糊。

一秒、两秒、三秒。

陆商从初始的震惊转为羞愤

,一把推开朱木南,狠狠地用袖子擦着嘴唇。樱桃从两人口中掉落,不见踪影。

即使被推得向后倒去,朱木南的视线也没离开过陆商。看到他的此番举动,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刚刚翻滚的心绪已经回归平静。狭长的双眼闪过一丝黯然,而陆商低头擦唇却没有看到。

转头面向燃烧得正剧烈、“噼啪”作响的篝火,语气冷淡带着疏离道:“对不起。”

“你要吃樱桃不会早说吗?就算抢不到也不能……不能这样啊,恶心死了!”陆商面红耳赤道。

“恶心吗?”朱木南看了一眼陆商,低声道:“我……可能是脑抽了吧,才会干出这等事。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陆商愣愣地看着朱木南。恶心吗?他问自己。

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不可置信,好像并不觉得恶心。而后呢?是觉得恶心才抹去痕迹,还是条件反射?不知道,反正现下只觉得心中特不是滋味。

静谧地黑夜,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然后飘入高空与夜色融为一体。红色的烈焰在空中翻滚哀号,如同硝烟过后随意插在满地焦尸间的鲜红旗帜。篝火边的两人默默地坐着,盯着火焰的目光悠远绵长。

不远处,黑宝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猴子们,没发现这边的动静。猴子们也静了下来,不再嬉闹。大多都是盯着这边,也有几个如同仇敌般怒瞪着黑宝。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气氛被一声惊呼打破。

“啊,我的手!”

朱木南从沉思中惊醒,猛地看去。只见陆商对着右手可劲吹气,他右手食指明显红了一块。

“被烫到了?”朱木南皱着眉问。

陆商点头道:“嗯。”

四下看去,仔细地拨开草丛石块翻找。终于在身边一块石头缝下找到了,是颗圆润色艳的果子——正是刚刚掉落的樱桃。

顺便擦了擦,就放人口中咀嚼。然后一把抓住陆商受伤那只的手,把嚼碎了的樱桃敷在伤口上。

“噫,你干嘛呢!”陆商嫌弃道。

“按你这个烫伤程度,如果你不采取措施,明天就会起水泡。”朱木南面无表情道。

又道:“樱桃汁可治疗烧伤烫伤,并可止痛、防止起泡化脓。”

陆商看了眼认真涂抹的朱木南,低垂着头道:“谢谢!”

“我们是朋友,说什么谢。弄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和黑宝守着,有情况会叫你。”

“那我守下半夜,你要叫醒我。”陆商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陆商便打开睡袋钻了进去。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现在需要保存体力。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朱木南无声地叹了口气。

……

凌晨五点,天还很黑。

朱木南轻轻拍了拍陆商,悄悄地跟在猴子后面。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时有几只猴子带着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结果本该在原地的猴子又少了两只。

真是日了汪了,这些猴子竟然会调虎离山之计!!!

白高兴一场。

知道被耍了之后,黑宝二话不说就上去就是左一拳、右一脚,打得猴子们毫无还手之力,“唧唧唧”地惨叫着。可惜语言不通,不然还可以威逼利诱呢!

才走了几步就被警觉的猴子发现,没办法,谁让这些猴子老是盯着他们,况且他们又不可能分开行动。

硬着头皮跟着,走了一会儿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条路上波猴子带他们走的,并不是出去的路。突然前方蹿出一只猴子。它与带领他们的两只猴子“唧唧”交流,一手还指着朱陆俩人。

这些猴子肯定在讨论他们,朱木南内心暗道。

一分钟后,猴子们交流完毕,转头看了眼他们,就继续往前走去,方向终于与第一波错误的方向相反。

朱木南与陆商对视一眼,就快步跟上。

走了一个多小时,东方已经翻起鱼肚白。他们也已经走出了树林,如今正站在山脚下。这座山怪石嶙峋,树木挺拔。

附近并无人烟,而猴子还在往山上走。

“还跟上吗?”陆商问。

朱木南思索片刻便道:“跟上吧!这前不着村后不店的,跟去看看它们去哪儿。至少我们知道目前猴子并不害人,呃……只戏弄人。我们就把这个当成探险好了,要小心注意安全!”

“好。”陆商嘴角微翘。探险什么的,他很喜欢哎!平日里他老喜欢玩探险类的游戏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还没爬到半山腰,陆商就气喘吁吁了。

“来。”朱木南伸出手道。

陆商看了眼朱木南,就把自己肉呼呼的手放到对方骨节分明的手里。

有人拉着,就轻松多了。

“我是刚刚走了太多路,浪费了太多体力,所以现在才会没力气。”陆商不忘为自己辩解道。

“我知道。”朱木南微笑道。

他们的速度有些慢了下来。仿佛在等他们似的,猴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猴子们在一堆石头前就停了下来。瞟了他们一眼,伸手在一堆乱石上胡乱一拍。

“嗒嗒嗒”

一阵声响过后,眼前的石壁竟然向两边打开——这是一扇巨门。巨门宽两米高三米,门里的墙面上是凹凸不平的的放光石头,使石洞亮如白昼,然而还是没看到尽头。

猴子们走了进去,又转头看着他们,似乎是叫他们过去。

朱木南与陆商对视了一眼,就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里竟然有机关。”黑宝趴在朱木南头顶喃喃道。

朱陆小心地跟着猴子,同时小心地观察四周。这墙上全是发光的东西,并无摆设。

走了一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已经到了另一个出口。出口处是一座铁索桥,上面粗糙地铺着层木板,地下是两根铁链子,连着对面的那座山。对面的山腰有座云雾缭绕的建筑物,而铁索桥下却是万丈深渊,桥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妈啊,我觉得我可能患了恐高症,我的腿肚子一直在颤抖。”陆商两手紧紧地抱着朱木南的手臂道。

“走吧,别让人久等了!”朱木南看着对面那个伫立在树下的人道。

第17章:巨型章鱼

对面的整座山都沉浸在朦胧缥缈的云雾之中,云雾变幻莫测,建筑物也时隐时现,树下的人看得不真切。

待云雾轻如薄絮之时,那个穿着白衣的人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阴谋论,陆商一把抓住的朱木南手,“别去,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朱木南看着紧握住自己的那双白皙的手,轻笑道:“都到这里了怎么能不去,更何况看到那猴子开门的时候不是已经猜了吗!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没有空间阻碍了,黑宝可以随时撕开位面。”

陆商哭丧着脸道:“可是我好像有那么一咪咪恐高啊!我以前不这样的,以前给我气球,我就敢在空中漂游。可现在……我的脚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已经扎根在这儿动弹不了了!”

黑宝鄙视地瞟了眼陆商,又把视线转到桥中央。在那里,猴子们每走一步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蹑手蹑脚。

很奇怪,刚上桥的时候猴子们明明无比镇定,这会儿怎么倒是害怕起来了?难道是反射弧太长?

朱木南把自己的背包递给陆商,然后转过身蹲了下来道:“上来吧!”

“你认真的?”陆商惊讶道。

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快点。然后,陆商磨磨蹭蹭地趴到朱木南的背上。

朱木南背着陆商稳稳地踏上铁索桥,一步一步缓慢行走。铁索桥摇摇晃晃,深渊之下是翻滚的白色激流。

“闭上眼睛,不要多想。”朱木南道。

陆商脸色有些苍白,但却没闭上眼睛。他盯着朱木南的后脑勺,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曾经,他差点被食人鱼吃掉的时候,是朱木南背着他脱离险境;寒夜里,他生病的时候是朱木南背着他送上救护车,事后朱木南自己却染了风寒。

将头埋在朱木南宽厚的肩膀上,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翘,心中的恐惧不知不觉已经烟消云散。

一路都很顺利,但快走到桥中央时,黑宝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大喊“停下!”

朱木南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附近肯定潜伏着某个强大的存在。”黑宝沉声道。它蹲在朱木南的头顶,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感觉到有个危险的存在离他们很近,这是它猫生第二次遇见如此恐怖的气息。以前遇见那个强大的存在一只手就可捏死它,而这一个与之前那个有过之无不及。

朱木南仔细地观察周围,陆商也探出头四处张望,但却没发现哪里不对劲。陆商郁闷道:“没有吧,刚刚那三只猴子不是安全地过去了吗?!”

黑宝没有回答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扫视周围。

“要不,我们先退回去?”朱木南建议道。

正在犹豫时,陆商灵光一闪,从背包里掏出个鱼罐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我们试试吧!”

“什么?”朱木南有种不安的感觉。

“呵,黑宝你得做好准备了。如果真有什么强大的东西出现,我们就立马遁回去。”陆商扬了扬手中的罐头道。

朱木南瞪大了眼,终于知道了陆商想要干嘛了。

黑宝也反应过来,大喊“不要!”

然而,罐头已经脱手飞出。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砰”的一声狠狠砸在距离前方四米远的木板上,弹起后又坠下深渊。

朱木南的心提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这时,以被罐头砸中的地方为中心拱起了一个巨大弧形。竟有东西伪装成木板,颜色与附近真正的木板别无二至。

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麻痹,好不容易睡着,又是哪个煞笔把我砸醒了。”

朱木南的心脏如同被一双大手攥住,急急后退。

黑宝一惊,两眼射出一道光芒,然而这时脚下的木板突然消失,两人一猫以及背包纷纷向下坠去。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喵呜啊~~呜啊~啊~”

朱木南、陆商、黑宝惊恐地尖叫,加上回音,高高低低,仿若三重奏。

在他们快掉入湍流中时,似乎听到了一个呵斥的声音,然后触手就分别把他们拦腰捆住了。

触手怪声怪气道:“哼哼,算你们好运!”

离水面仅有半米,还来不及松口气,触手又将他们极速举起 ,丝毫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喵呜啊~~呜啊~啊~”

……

感觉心脏快要蹦出胸膛了,身体突然顿住了停在空中,然后又轻被放地面上。

“砰砰”

两个背包被触手扔在他们旁边。

朱陆两人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地上,黑宝则不顾形象肚皮朝上躺着。

一个穿着白袍仪容秀丽的男子走到两人身边,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都是误会。我家小章有起床气,平时它脾气挺好的。如果你们只是把他当做不存在,轻轻走过不会打扰到了它睡觉,但是……”

朱木南、陆商、黑宝一脸黑线:“……”

怪我咯?谁知道居然有动物喜欢伪装成木板。

一个巨型章鱼扭扭捏捏地跟着男子身后,粗大的触手拧成了麻花,看得人毛骨悚然!

巨型章鱼粗声粗气道:“对不起!”

朱木南一肚子的脏话生生憋了回去,他站起来问:“为何你要伪装成木板?”

“半边桥的木板腐朽了,我就来充当桥的一部分了,没想到可以更容易入眠,所以我就把这当成床了。而且……”章鱼看着男子憨憨道:“这里离主人近,又靠河可以随时捕鱼,主人喜欢吃鱼。”

靠河、随时捕鱼?

对它来说这是,对他们来说这是深渊啊深渊,掉下去会死人的!

“那你们不会挂个警示牌吗?你们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起一些小误会,甚至可能丧失生命!”陆商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有点怵,但还是挺身而出道。

“我来说吧,因为这儿很少有陌生人来。你们放心小章绝对没杀过人,他只是喜欢恶作剧。”

朱木南、陆商:“……”

……

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巨型章鱼用一只触手攀住铁索,然后用力一拉,整个身子就覆盖在两条空荡荡的铁索上。把身体缩成板块状,超出两条铁索的肉肉缩到下面,触手则攀到石壁上或自然垂下。

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竟然有章鱼可以伪装得如此逼真!

……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客厅里,正对门坐着个白衣男子。旁边站着一只巨型大马猴,它正在用淳朴古雅的紫砂壶沏茶,动作娴熟无比。

“这一对组合真奇怪,有种美人与野兽的即视感。”陆商暗道。

大马猴有模有样地给三个人和一只猫都端上一杯热茶,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到男子身后。

“诸位喝喝茶压压惊。”白衣男子道。

看到他们都喝了之后又道:“你们觉得我这云雾茶如何?”

陆商一口干完了,砸砸嘴还想让猴子给自己来一杯呢,刚刚那杯解不了渴。却发现白衣男子看着自己,便不好意思地道:“呵呵,正好渴了,就……我还没尝出滋味呢!”

闻言,还没等人提醒,专业沏茶师巨型大马猴就利索地给陆商满上了。

“这茶就是采自这座山的吧!这山定是常年云雾缭绕,所以嫩芽才能‘吸尽香龙脂’,闻之珍鲜馥烈,品之隽永持久,是好茶!”朱木南道。

陆商暗暗给朱木南竖了个大拇指,这逼装得我给101分,多一分不怕你骄傲!

白衣男子大手一挥道:“哈哈,作为赔礼,你们喜欢我就送你们一些。在我这云雾茶多得喝不完,堆在角落都快发霉了。”

“喵~~”黑宝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茶水。

它对茶没兴趣,对它来说这只是一种能解渴东西。

朱木南确实喜欢喝茶,便含笑道:“多谢云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

白衣人微笑道:“这没什么。”

又慢吞吞道:“我们好奇,你们那个世界与这里有何不同,有何好东西我们这儿没有的?”

看到他们吃惊的眼神,白衣人“扑哧”一声笑道:“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当然前提是你们的东西我看得上。”

原来他打的竟是这主意,还大费周章地将他们带来。

“这……”陆商与朱木南对视了一眼,道:“抱歉,我们的东西已经被订下了。不知您想要什么,如果我们有的话下次一定给带来。”

“是李村的余光一吧!哼,我想要的东西,他不敢跟我抢的。”

“我们可以给你,但……我们想了解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还有,在那个树林里的猴子……”朱木南沉气道。

“因为经常有人在那儿迷路,所以我让猴子们有空去看看,带迷路的人出去。只是你们凭空出现吓坏了猴子,所以它们才来给我通信。”男子笑眯眯道。

“关于你们的事,我只能说我的消息很灵通。”

第18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我们带来的东西,恐怕你会不喜欢。”朱木南似笑非笑地从背包里把书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这个白衣男子外表如此正经禁欲,应该不会对这些**感兴趣,所以朱木南才放心地把东西拿出来。其实也有一点逗弄的意思,想看看这个人面对**是什么表情。

果然,男子瞪大了眼盯着红果果的封面人物,不可置信道:“你们竟然带着这等氵壬……氵壬秽之物,简直……简直……”

巨型大马猴镇定自若地充当背景板,而黑宝则不感兴趣地将头埋进爪子里睡觉。

“呃,我可以解释。这个东西是给那个余大伯的,我们想用它来交换余大伯的羊。”陆商尴尬地挠挠头。

“还不将这些东西收起来!”男子红着耳朵将头转向一边嘟囔,“他竟然看这种东西,伤风败俗!”

朱木南冲陆商眨了眨眼睛,将书收了起来。

“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有,但是……”

“全是这种?”

“不全是。”

“那还不拿出来!”

“好吧!其他可用于交易的东西都在陆商哪儿。陆弟,把你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陆商看了看面前这个满脸写着好奇的男子,然后把背包拉链打开,拿起来抖了抖。

“哐啷哐啷”

一大堆东西倾泻而出,有适合小孩子玩的飞机、汽车等模型玩具,也有平板电脑、太阳能充电宝。

男子好奇地拿起一个玩具飞机,玩了一会儿便扔到一边,“这东西拿来有何用,不仅飞得比鸟低,而且比麻雀还要聒噪。”

陆商、朱木南:“……”要不要告诉他这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

最终,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任由男子把模型玩具都嫌弃了个遍。然后男子又拿起了一个平板电脑,在陆商的指点下,很快便操作熟练了。

只见他双眼充满兴奋地玩了会儿游戏,然后又退了出来,迟疑片刻便点开了音乐播放器。

朱木南瞟了一眼音乐目录,上面一水儿xx广播剧。其实他们只带了四台平板电脑,只有一台有GV,其他两台都下了与大自然有关的电影电视,但没有下载音乐。

他拷贝谭青韵U盘上东西时见到过这东西,但他没有点开来听,不知怎么会在上面。虽然“广播剧”这种名字很正经,但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谭青韵给的一定不会是什么普通的音乐。

事不过三,朱木南决定委婉地提醒下男子。

然而,还没等朱木南说话,男子手指一点,一阵由远到近的马蹄声响起,然后是两个男人得说话声。

“咦,说书啊!我喜欢!”男子兴致勃勃地捧着平板电脑。

朱木南:“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一下,这个极有可能与刚刚书上的那种内容差不多。”

男子脸色一僵,手忙脚乱地关掉音乐,不自然地道:“这开头明明很正常。”

半晌,神情恢复后又道:“这个东西我收下了,作为交易我带你们去看看一个好东西。”

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后山。

远远的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酒香,走了数百步,终于在石岩深处的石洼中看到了透亮的液体——香气就是从这儿散发出去的。

石头旁边还趴着两只醉酒的小猴子,被男子揣了两脚都没醒。

男子指着石洼道:“这酒是猴子们采杂花杂果酝酿而成,香美醇厚。这里面共有三洼,送与你们两洼,你们看如何?”

“可以尝尝吗?”陆商吞着口水问。

这香味太诱人了!

男子点头道:“请便,这酒后劲有些大。”

陆商从男子手里接过勺子,舀了一小勺喝了起来。“咕噜咕噜”,半勺子美酒下肚,抹去嘴角的残液,大呼好喝。

“这酒我们要了!”陆商双眼发亮道。

又是一勺子下去,满满一勺上来。陆商又“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喝完了,勺子刚伸下去就被朱木南给夺走了。

朱木南:“回去再喝!在这喝醉了你就和这两只猴子睡一起吧!”

“哦!”陆商乖乖地站在旁边。

“陆兄好酒量!”男子朝陆商竖起了大拇指。

陆商嘿嘿嘿地傻笑。

把偷偷爬向石洼的黑宝拎到一边,掏出一个一米长的透明袋子。这本用来装灵泉水的备用袋子,现在正好用上了。

不一会儿就舀完了,竟有半袋之多。

“走了。”朱木南拎起袋子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来,回头一看。哟呵,陆商这小子还呆在原地傻笑,这是醉了?酒量那么差!

男子见状便道:“今晚两位在我这里留宿吧!明日一早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去李家村。”

朱木南沉吟片刻便答应了。陆商喝醉了,他们确实走不了了,只能住下明日再走。

……

房间里

陆商迷糊地躺在床上,任由朱木南给自己擦身子。

朱木南不由得感叹,别人醉酒发酒疯,而这一个却像个乖宝宝一样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实在是难得。

乖宝宝陆商全身莹白的皮肤晕上了一层粉色,领口处露出了纤细的锁骨,粉唇微张,微眯的眸子水光涟滟,浑身散发着天真娇憨的气息。

忍不住摸了摸陆商彷佛染了胭脂般的脸颊。大概是他的手有些凉,陆商睁开了含着一层薄薄水雾的眼,牢牢捉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陆商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像只撒娇的小奶猫,嘴里还嘟囔着“热!”

这小模样萌得朱木南心肝乱颤。

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商的脸庞,垂下眼帘下狠心把手抽出来。然而……

NND,这手劲也忒大!抽了几次手还是被牢牢抓住。

算了,抓就抓吧,不要当成鸡腿咬就行。

朱木南掀了被子就躺了进去,道:“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羊,喜欢。”陆商闭上了眼呢喃道。

朱木南一愣,都说酒后吐真言,不知道陆商会不会这样。

仿佛打开了一扇门,朱木南暗搓搓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你最喜欢谁?”朱木南盯着陆商紧张地问。

“喜欢妈妈、爸爸。”陆商闭着眼睛回答道。

呃,这个问题太蠢了。好吧,换一个。

“你喜欢你舍友吗?”朱木南语气温柔循循善诱道。

“不喜欢。”

朱木南黯然,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问:“为什么不喜欢?”

“梦游,害怕!”

EXM,他会梦游?他怎么不知道?

郁闷地躺下,脑海里想的全是梦游的事。他在想,也许他真的梦游了。那些梦游的人大多都是被别人发现,才知道自己是患了梦游症。

要不要回去装个摄像头?

梦游这种东西还是可以治疗的,想到这朱木南又爬起来问:“陆商,你有喜欢的人吗?是想在一起的那种?”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呼噜声,蹙着眉轻轻地摇了摇陆商,“陆商、陆商!”

陆商依旧睡得香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第二天早晨,陆商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抓着朱木南的手腕,松开手,手掌下出现了一道青紫的印子。

朱木南缓缓睁眼,中气不足道:“早。”

看着朱木南眼底那淡淡的青色,陆商愧疚道:“早,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好朋友说什么谢。”朱木南摆摆手,然后又想到昨晚。昨晚他一宿没睡,都是在想着梦游的事。

陆商见他脸色不好,便心虚地问:“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了?”

朱木南摇摇头,心中竟有些庆幸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扯出一抹微笑道:“没什么,就是抓着人不放。”

陆商更愧疚了,于是这一天朱木南甜蜜又痛苦地享受着陆商周到的照顾。

用过早餐,他们就坐着白衣男子的金雕去了李家村。

……

小七正在村口与阿奇玩耍,忽见天边有一黑点。黑点越来越大,瞬间就到了眼前。那是一只巨大的金雕,背上还驮着两个人。

当看见金雕背上两个人的面貌时,小七高兴地手舞足蹈,直呼“大哥哥,大哥哥!”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鸣叫,金雕着陆,掀起一阵尘土飞扬。附近的人家纷纷出门探看,见到金雕载着人便露出吃惊表情,低着头窃窃私语。

陆商跟小七招了招手,就先从背上跳了下去,很自然地伸手将朱木南扶下来。

金雕腾空而起,在高空盘桓两圈便沿着来时的方向飞走了。

众人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大都是问他们怎么坐着金雕过来了?是不是认识XX庄云未谷?

朱木南微笑着一一回答,而有不便说的只是含糊过去。

待众人散去,两人带着猫与小七一起去了小七家。

刚坐下不久,余大伯就闻讯而来,而听到他们在XX庄的事迹后,表情很微妙。

陆商忍不住猜测余大伯是不是认识那个人,也确实这么问了出来,而余大伯却闭口不谈。

悻悻地把背包里的平板拿出了,教了使用方法,而余大伯却有些心不在焉。

连看到书上的果体美男,余大伯都无动于衷。这让朱木南不住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带这种东西,也许身体上精神上的空虚真不该用这种东西来填补。

幸好,最终余大伯还是换的,而且给了他们100只羊。

村里陆续有人前来,要与他们交换东西。最后,他们换了些香料、木雕和手串。

当天晚上他们满载而归,还带上了野鸡彩雉。小六小七收下了礼物,说什么要礼尚往来就把彩雉硬塞给他们。而且彩雉还一副被卖了还很乐意的样子,屁颠屁颠地跟着朱木南,所以他们只好带上了。

彩雉以为自己跟了个金大腿,以后自己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吃啥吃啥。但万万没想到,金大腿竟然让它守院子,而且不经同意不能出门,奖品是院子里的菜虫!

彩雉: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第19章:木兰,出事了!

回到了熟悉的大院子,朱木南和陆商就撸起袖子开始干活。把房子打扫了个干净,前院的菜也都割掉了,堆在角落。

彩稚四处转悠,逡视新领地,而黑宝躺在它的窝里补眠。

干完活后已经下午了,陆商搬着凳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彩雉在角落吃着虫子,若有所思:“我们似乎把羊的食物给忘了,既然养羊却没草。不如都杀了,再冰冻起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朱木南缓缓摇头:“太多了,冰冻不新鲜。当初我没想到余大伯会那么慷慨,竟然给了一百只,这里养不了那么多。不过,我现在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我认识一个人,叫赵景阳。他的手里有家酒店,还经营着农场供酒店使用,据说经营不善入不敷出,不如拿我们的羊去与他合作。这样我们就不必烦恼养羊,以后发展起来了我们还可以经常吃到新鲜的羊肉。”

陆商皱着脸道:“听起来不错,可是你说的那个人人品怎样?如果他独吞了咱们的羊,却告诉我们羊都死了怎么办?”

“放心吧,他这人只是嘴巴毒,心眼不坏。”朱木南笑着道:“先把这堆菜拿去给羊吃,够它们吃一顿了。然后再去一趟位面,找些赤玄果催生草种。过两天把一批送去农场,剩下的就我们就放养。”朱木南道。

“这个主意好。”陆商拍手称道。

彩雉:所以它连菜叶子都没得吃了?

说做就做,朱木南拒绝了陆商的陪同,让黑宝锁定莲池附近,然后一人一猫就再次进入位面。

靠着微弱的记忆,朱木南找到了赤玄果,把看到的都摘了下来,只有四十几个。想了想,又挖了两株赤玄果树,砍掉一些枝条,随意地包了带土的根部。赤玄果树如同灌木般低矮多枝,这里只有四株,而且每一株挂果率很低,只有十来个。

朱木南忽然想到,这赤玄果催不催生它自个儿?如果催生那他岂不是拥有无穷无尽的赤玄果?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赤玄果对它自己的植株有作用的话,就不会那么稀少了。

“还去李家村吗?才一会儿不见我就有点想念阿奇那条笨狗了。”黑宝磨着爪子道。

朱木南眯了眯眼:“我们去李家村的后山采些竹子,种在后院。”

“喵喵,我怎么没想到。羊一来后院就有一股怪味,这对我的鼻子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黑宝皱着鼻子道。

朱木南嗤笑道:“得了吧,降香的味道比羊骚味更加浓烈,也不见你有什么反应。”

“这能一样吗?一个香一个臭。”

“好了好了,你鼻子最灵了。我们快走吧,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最后,他遇到了一个李家村的村民,对方得知他的目的后就帮他采到了三十对棵幼竹。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充满了饭菜的香味,厨房里还有个人影晃动。

朱木南好奇地向厨房走去,只见陆商穿着一件叮当猫围裙,抿着嘴认真地挥舞着锅铲。只是技术不甚娴熟,有几块肉掉了出来。

待锅里发出“滋滋滋”的欢呼声,陆商舒了口气,把有些糊的菜盛在碟子里。一回头,就看到朱木南抱着胸靠在厨房门口,投来的目光温柔而迷人。

“回来了,去洗手吧,开饭了!”陆商耳朵微红道。

朱木南收回目光,微笑道:“好。”

洗完手出来,发现陆商已经在桌边等着。桌子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有清蒸鱼、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炒青菜、还有个蛋花汤。外表不敢恭维,只是不是味道如何。

“快尝尝,这是我第一次做菜。”陆商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朱木南。

朱木南将筷子伸向糖醋排骨,在陆商期待的目光下,慢慢放入口中。

“好吃!”朱木南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夸奖。

排骨香甜鲜嫩,又有一丝丝酸味,只是还差些火候。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陆商夹着一筷子番茄炒蛋放到朱木南碗里,咧着嘴道:“尝尝这个。”

又得到一个夸奖后,陆商高兴地给朱木南夹菜,直堆得高高的放不下了才罢休。

黑宝在桌子上吃着鱼,不时地挑剔几句,但还是独自吃完了两条四指大的鱼。桌子下是野鸡彩雉,也许是没有胃口,它才吃了半碗饭。

用过饭后,陆商将买来的草种撒满了后院三分之二的地方。然后朱木南用榨汁机榨了五个赤玄果,加上一些水就浇在撒了种子的地方。

之后,俩人时不时地跑到后院,想看看种子破土而出地壮观景象。然而直到晚上十点,种子依然没有萌芽的迹象。

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拿到了假的赤玄果,不然说好的快速催生呢?

终于,俩人熬不住了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木南爬了起来去晨跑,准备出门时鬼使神差地拐到了后院。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

这草已经长到了两人高,被纳入草地范围的三棵桃树和两棵柿树也窜高了,而且枝头还反常地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院子里的羊圈只看得到屋顶,有很多鸟儿叽叽喳喳地扑着翅膀啄食草籽,也的有些啄着柿子,这里简直变成了鸟儿的天堂。

彩雉一摇一晃地从门里出来,一见到此景就如同沙漠里遇见绿洲,它兴奋地扑棱着翅膀一头冲进草地里。

朱木南迫不及待地跑到房间里,兴奋地将这个消息告诉还在睡觉的陆商。但是陆商听到却没什么反应,朱木南加大了音量又再复述了一遍,还没等他说完呢,一个枕头就朝他飞了过来。

看着那个把头蒙在被子里的人,朱木南无奈地摇摇头,悄悄地退出房间。

在附近公路跑了半个小时,朱木南就回家洗了个澡。看陆商还没起来,朱木南就做了些皮蛋瘦肉粥。然后拿着一根棍子,扒开茂盛的草丛,去将羊放出来。

陆商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下楼,听到后院有声响,就蹬蹬瞪地跑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没想到这赤玄果那么牛逼!这还是草吗?”陆商瞪大了眼喃喃道。

朱木南看着陆商惊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含笑道:“还以为你不会感到惊讶呢,早上我告诉你还被打哩!”

陆商嘿然道:“那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我还以为是在梦里。”

“快去吃早餐吧,我煮了皮蛋瘦肉粥。我现在要种些墨竹,掩盖这里令人不愉快的气味。”朱木南打开羊圈的门之后,就拿起小铲子开始挖坑。

陆商点头道:“好,我吃很快的,等一下我来帮你。”

说着便跑开了,没几分钟陆商就穿戴整齐,拿着个小铲子跟着朱木南挖坑。

他们沿着草地挖了三十几个坑,每个坑都倒了一些赤玄果的汁,然后再种上竹子。

之后又在靠近屋子的左墙边挖了三个坑,两个坑种赤玄果树。另外一个坑,用来种金鱼草,因为正好朱木南手里有几粒种子。金鱼草本来开花的时候很漂亮,而且还有药用价值,只不过花瓣凋谢之后比较瘆人。不过,他会通过实验控制赤玄果的量来控制金鱼草的高度。

完成了种植工作,朱木南直起腰,欣慰地看着周围。

黑宝这会儿也过来了,它刚才在树上吃了不少柿子,胡子上还沾着黄色的果汁。

“喵,柿子好好吃,甜甜的。”

朱木南看着果树沉吟:“现在不是果实成熟的季节,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这结了水果,尽早摘下来吧!”

“直接说是反季节水果不就行了嘛!哦,不行,反季节水果是种在温室大棚里的。”陆商拍着脑袋道。

黑宝不满道:“这附近又没住宅,荒郊野岭的,谁看见啊!”

“以防万一,这树长得太高了。”朱木南语气淡淡道:“今晚加餐,黑宝,今晚宰羊的事就靠你了。呃,宰两只吧!”

想到肥羊的美味,黑宝一嘴口水地点头。宰羊什么的,小意思!

这时,彩雉从草地里蹿了出来,跑到墙角摊开翅膀晒太阳。黑宝一看见那长长的尾巴,爪子就不听使唤的抓着尾巴玩耍。

看了一眼彩雉,又看了眼黑宝。平时他不在的话,黑宝肯定很闷,现在有只鸡陪伴,也挺好的。

朱木南回房间从一个盒子里拿了一颗碧灵子,在彩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放到它的面前,示意它赶紧的。

彩雉赶紧吃了,过来一会儿,彩雉尝试着发出声音,“啊啊,帅哥、帅哥。”

被黑宝扇了一巴掌之后,又语无伦次道:“黑子、帅哥,哦,我终于可以说话了,我可以说话了。哈哈。”

“帅哥喊对了,名字不对。”黑宝又给了它一巴掌。

彩雉也不生气,嘿笑道:“我可以说话了,谢谢主人,如果您以后需要我我一定全力以赴,上刀山下火海。”

朱木南摇摇头道:“你俩别给我搞事情,我就谢天谢地了。”

黑宝和彩雉嘻嘻哈哈地回应。

“朱哥,你手机响了,有电话。”陆商在屋子里高声喊道。

朱木南去接电话,身后彩雉还拉着黑宝不停地说话,仿佛要把那些不能说话的日子都补回来。

拿起手机一划,接通了。

“木兰,出事了!”一个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第20章:跟踪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这两天有人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就昨天,有两波人去了我出租屋,问了你的近况,还拿出小逸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幸好他们没看见小逸了。哦,小逸就是你给我的那只猫。木兰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朱木南心里一咯噔,他把这茬给忘了。虽然他一时心软救了猫,但是人变猫的过程被门口的摄像头给拍到了,而他后面却没做什么处理,应该是被发现了。

送佛送到西,而他送到半路把佛给扔了,给自己惹了麻烦。

现在的问题是他应该继续送佛直到西天,还是把佛上交给国家?

朱木南沉着脸:“你在哪?”

“我在我租的这间屋子里,这两天我都不敢随意带猫出门溜达了。”谭青韵抱怨道。

“你带着猫出门,在银辉购物广场等我,小心点。”

“好。” 挂了电话,朱木南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陆商看着朱木南急冲冲的样子很是疑惑,“你去哪儿?快到晚饭时间了。”

“阿青那边发生了些事,我去接他过来。”

“路上小心,我先炖些羊肉等你们。”

朱木南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好!”

另一边,谭青韵把猫装进背包里留一个小出气口,带好钱包手机就出了门。

小区对面有两个混混蹲在地上抽烟,还不时地看着小区门口。当他们见到谭青韵出来时,两眼闪过一丝兴奋,而后害怕目光太明显被察觉又假装看向别处。

谭青韵随意地瞟了一眼便走了,两个混混对视一眼,就将烟屁股扔掉,紧随其后。

路过一个水果摊,谭青韵停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用余光边上一扫。 果然那两个人也停了下来,在离他不远处假装聊天。

谭青韵撇了撇嘴,这两人的跟踪技术也太差劲了点。

放下苹果,不理会水果贩子的热情推销,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正好看到一辆公交车进站,谭青韵也不管是去哪里的,就在怒骂声中挤开人群上了车。

两混混一惊,连忙跑到过去。 然而,伴随着司机呼喊“还没上车的人等不要再挤啦,下一辆车马上就来”,车门在两人的面前缓缓关上,站在前门的谭青韵得意地朝门外的两人挥了挥手。

“喵~~”一声闷闷的猫叫声响起。

呀,忘记小逸在包里面了,这车里都是人,他都快被压成肉饼了,小逸一定更加难受。

谭青韵艰难地把背包拿到前面,小心地抱着。当余光扫过车外时,他瞪大了眼。

他看到了什么?那两个人竟然上了的士,的士缓缓启动,眼看就要追上了。

“师傅,快点开啊!”谭青韵着急地大喊。

公交车司机翻着白眼道:“这是晚高峰,怎么快啊?不堵个半个小时,都算你运气好!”

从前车镜可以看到,那辆出租车与这辆公交车之间就只隔着一辆轿车。

十字路口,公交车踩着绿灯亮起的最后一秒冲了过去,身后的一溜儿车子被留在原地等红灯。

此时,谭青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等到下一站时,谭青韵就下了车,直接拐向银辉购物广场。

当朱木南开着车来到银辉购物广场时,就看到谭青韵坐在假山下东张西望,大腿上放着一个黑色背包。

看到是他走后,谭青韵激动地蹦了起来,“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刚刚我居然被两个人跟踪了!”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我机智地把他们甩掉啦,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我往人多的地方挤,他们也往人多的地方挤,我挤上公交车他们挤不上就坐着出租车追。幸好公交车司机给力,在十字路口把他们甩掉了。”

朱木南皱着眉看了看四周道:“先上车。”

谭青韵上了车后就把猫从背包里拿了出来,邀功道:“看,小逸被我养了两天是不是胖多了!?连毛发都光滑顺溜多了。”

猫咪乖顺地趴在谭青韵的腿上,毛发和以前一样,倒是真的胖了不少。

“阿青,这件事是我不对,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你把这只猫给我,我会妥善处理。”

谭青韵抱着猫,瞪着眼道:“你会怎么处理,把它交给那些人?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已经把小逸当成我的家人了。”

“唉,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只猫其实是……是个人。”

“啊!?”谭青韵大张着嘴愣了Σ(っ °Д °;)っ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的猫,朱木南一字一句道:“他是人,人型的时候会说人话,猫身的时候只会猫语。”

接着朱木南就把遇到小逸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谭青韵怔怔地盯着猫,久久不语。

怪不得帮它洗澡时它身体僵硬,却不吵不闹;怪不得它平时都没精神,只有听到电视新闻时才会竖起耳朵,全神贯注;怪不得它从不舔毛,拉粑粑也不会埋。

还以为是像朱木南当初所说的,这猫只是通人性。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没有一点点防备,但他的内心却诡异地泛起一丝丝欢欣雀跃。

他的围脖漫画已经连载了【猫妖与铲屎官的羞羞日常】,以小逸为原型YY了一些羞羞的事。他画画的时候小逸就在旁边,现在有些庆幸它看不见,不然那就尴尬了。

“最近你有没有听得关于有人在医院失踪的消息?”

谭青韵摇头,他每天都听新闻联播,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报纸上也没有。

“消息被压下来了,找我的那些人有可能就是这猫的家属。能知道我带走了猫,并找到了你,看样子对方来头不小。”

“那我们怎么办,小逸你想回家吗?”谭青韵道。

小逸用力地摇头。

朱木南瞟了一眼小逸,“回去再说,很多事情还糊里糊涂的,是谁在找他,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谭青韵看着怀里小逸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最终沉默不语。

很快就到了郊区,在谭青韵疑惑的目光中驶进了大院子,一出来车库就看到陆商在门口站着。

谭青韵指着陆商道:“哟呵,你这是金屋藏娇吗?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居然不告诉我,木兰,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

“我来这儿是有事。”陆商红着耳朵解释。

“哦,理解理解!”谭青韵意味深长道。

朱木南没好气道:“好了,别贫了,进去吧!”

一进到屋子里就闻到了空气之中漂浮着的肉香,几人咽着口水坐了下来,甩开膀子开吃。朱木南还拿出了珍藏的猴儿酒,几个人吃得是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酒足饭饱后,三个人抱着吃撑了的肚子躺在沙发上,一白一黑两只猫也凸着肚子在沙发上一坐一躺。

“这俩猫一黑一白简直绝配啊!”朱木南摸着肚子道。

黑宝都不动,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

谭青韵不满地皱着眉:“一人一猫怎么配?”

“哈哈,开个玩笑嘛!陆弟你帮忙照顾照顾那只猫,我带阿青去参观参观。”说着便拉着谭青韵去了书房。

在书房里,朱木南先给老峰去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调查是谁在找猫。

挂了电话后,他把来龙去脉清清楚楚告诉了谭青韵。

谭青韵听完,瞠目结舌:“像小说一样,现实中竟然有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这下我们不用怕那些人了。”

又道:“怪不得你和陆商那么亲近,以前除了我没见你和谁才见面没多久就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

“不是的,他不一样!” 想起以往种种,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谭青韵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你刚刚说你这眼睛是喝什么好的?”

“灵泉水,如果你想治好那只猫,我可以……”

“我和你去!”谭青韵双眼充满了兴奋。

第二天一大早,朱木南刚刚起床,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只见谭青韵已经全副武装,背着个大包站在门外,手里还领着一个桶。

“你这是……”

谭青韵精神奕奕道:“不是说早上去吗?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挂钟,指针刚刚指向六点,朱木南扶着额道:“太早了吧,至少吃完早餐再去啊!你先去院子里逛逛,后院有果树。”

想了想也觉得现在有点早了,谭青韵就大步走向后院。

正对门的是散发出淡淡清香的墨绿色竹子,竹子之后是两人高的草丛,草丛里有几棵硕果累累的树,无数鸟儿飞留其中。门口旁边花朵仿佛是正在嬉游金鱼,在花朵之上是嗡嗡采蜜的蜜蜂,一只色彩艳丽犹如孔雀的野鸡躺在花丛旁边。

朱木南摇摇头,向卫生间走去。结果在他刷牙时,外头连连传来惊呼声。

一定不能在外边和阿青在有人的地方讨论关于位面的事,朱木南暗暗提醒自己。

吃完早餐,谭青韵和朱木南坐在沙发上等待,身边是塑胶袋子,桶被扔到一边。

黑宝来到俩人面前,撕裂了位面。

瞬间,就换了场景。

朱木南看着周围:“阿青呢?”

黑宝也是一脸茫然,东西送都来了,怎么会少一个人呢?

而此时依然坐在沙发上的谭青韵一脸懵逼,身边准备好的东西瞬间都消失了,木兰也消失了,只有他还在原地,什么情况?

朱木南和黑宝带着东西回到了原地,朱木南把吊坠挂谭青韵脖子上,拉着谭青韵的手道:“再试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东西都过去了,人还在原地。

“我明白了,就像小说里面主角的空间只有他自己能进去,外人是进不了的,除了结契的情人。”谭青韵沮丧道。

他拿起一个刚刚摘下的桃子,用力一咬,享受地眯起了双眼,就连沮丧心情淡了不少。

第21章:童叟无欺

客厅里,三个年轻人神情肃穆地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只白色的猫和一个白色的瓷碗。瓷碗里装了大半碗泛绿的水,中间还放着一块血红色的贝壳,丝丝红色从贝壳中渗出,不一会儿便把水染成红色。

看差不多了,朱木南便把血贝拿了出来,放到碗旁边。

猫咪踩着血贝舔着碗里的水,一下子水位就下降了三分之一。

谭青韵压低声音道:“你确定你当时只是喝了几口水,然后再摸一下这血贝,眼睛就可以看见了?”

“你都问了好几遍了!不只是几口,我喝了一肚子水,快溺死了才摸到血贝。不过那时候血贝还是乳白色,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猩红,也许是沾了我的血!”

“怪不得我看着这血红色那么诡异,你怎么不早说?”谭青韵赶紧拦下小逸,不让他喝了,喝这种水说不定会出什么毛病。

谭青韵翻着白眼道:“虽然颜色变了,但效果还是杠杠的,我亲身验证、童叟无欺。”

小逸挣脱谭青韵的手,将头伸进碗里继续喝着灵泉,直到把碗里的灵泉都喝光光。

喝下灵泉后,他感觉身体暖暖的。特别是眼睛部位,仿佛淤积在眼睛的东西慢慢地散开,随着身体血液的循环,流向他踩着血贝的那只脚,慢慢地被吸出体外。

漆黑一片的视野有了光芒,白光将黑色驱散,他看到眼前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一张俊脸出现在他面前,深邃的双眼紧张地盯着他,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

他知道,这是他的铲屎官——谭青韵。

猫脸微微发烫,他将头转到一边。

坐在谭青韵旁边的是个俊美的男人,眼睛狭长像个狐狸,这应该是被他砸得鼻子出血的朱木南。朱木南旁边就是个样貌清秀,双眼充满了好奇的男生,这应该就是曾经和他一个病房的患友陆商了。

“喵~~”打了个招呼,就往铲屎官的方向走去。

谭青韵试探地在小逸眼前挥了挥手,被小逸一爪子拍开。

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兴奋地将小逸举高高,大喊:“啊,小逸可以看到了,小逸恢复光明了!”

“恭喜小逸痊愈!”陆商咧着嘴道。

朱木南凉凉道:“只是眼睛看见了而已,还不会变回人身,说话还是喵喵喵。”

“对嚯,那咋办?”谭青韵将举到头顶的放了下来,抱在怀里顺着毛。

朱木南:“我们可以去向一个人求助,请他指点?”

陆商:“我们可以向谁求助?”

“一个道士,莲座的事就是就是他告诉我的,不然茫茫人海我还真不知道去哪儿找。据他自己说他是我爸爸的旧友,我不知道我爸爸一个商人居然认识道士。”朱木南摸着下巴,眼睛闪过一丝暗芒。

谭青韵眼带兴奋道:“道士,算命的?我们赶紧去拜访拜访你说的这个道士。”

“去吧,我还挺好奇我戴了十几年的吊坠我本人都没看出玄妙,居然有人那么清楚,真的是算卦算出来的?这年头遇到的假道士太多,世间还有这种会算真卦的道士?!”陆商好奇道。

“那可能会令你们遗憾,他并不会算卦。”朱木南耸耸肩道。

谭青韵蹙眉,手下顺毛的动作一顿:“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去看看再说。”

木南赞同地点头,他要去准备一些礼品。

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黑宝,可能是在后院吧!

自从撒了赤玄果的汁液后,草木疯长,吸引了很多小动物,黑宝也特别喜欢爬那几棵挂果的树。他是不是应该去找些可以驱蚊虫驱蛇蚁的植物种上?被虫子咬没什么,被蛇咬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起身去往后院,彩雉在花丛下晒太阳,草丛里不时看见一两只羊,但就是没瞧见黑宝的踪影。

“黑宝!”跟在他身后的陆商大喊。

树枝一阵响动,叶子后面探出了一张闪着疑惑的黑宝的脸。

朱木南指着果树道:“等会儿我们去拜访道长,你弄些果子下来,两种都要。柿子要小心点拿,别弄坏了!”

说着便拿出了一块窗帘,三个人在树下扯着窗帘布,等着黑宝拍下来的果子。用窗帘布来缓冲,果子才不会摔坏。

“好咧!”黑宝道。

爪子对着桃子轻轻一拍,桃子就脱离树枝呈自由落体坠落下去。摔在窗帘布上,又滚溜溜地滚到中间。

黑宝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新玩法。

“啪啪啪啪” 似乎玩上瘾了,越拍越起劲,直到朱木南喊停后,它还意犹未尽。

现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些果子,就先让它们在树上挂几天吧!

用篮子装好水果,然后拿出二十斤云兄赠予他们的云雾茶。道长不爱喝酒却非常嗜茶,这云雾茶正好用来借花献佛。

将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黑宝就跳上前座,然后被朱木南赶到后座去了,美曰其名与小逸作个伴,喵之间才有共同语言。

最终陆商坐在副驾驶座上,谭青韵和两只喵坐在后面。朱木南满意地驱车前往目的地——通云观。

将车停在山脚下,拎着礼品爬上半山腰。这里香客较少,而且年纪都是偏大。

谭青韵疑惑地看向眼前这个陈旧的小道观,他之前就是在这求的平安符,他们要找的人也在这?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正巧拿着扫帚出门,看见他们中间的朱木南时微微一怔,微笑道:“无量天尊,道友是来找尘道长的吧!他在后面,我带你们去。”

朱木南点头:“谢谢道友,麻烦你了!”

“不麻烦。”说在便带着他们穿过前屋走廊,来到一间房门前。

“叩叩”,年轻道士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推门而入,一个满头白发老态龙钟的道士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旁边一壶清茶氤氲成气。

黑宝迫不及待地飞奔到老道士的怀里,“喵喵喵~”地撒娇。

老道士也不睁眼,手却准确地摸到了黑宝的脑袋。

看着面前的这个老道士,谭青韵双目睁得滚圆。之前亲手将平安符交给他的就是这位老道士,是世界太小了吗,还是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道长,你说的那个人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

等到年轻道士走了之后,朱木南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道长,您怎么知道我会再来?”

老道士表情慈祥和善,他缓缓睁开充满睿智的双眼,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众人心中一凛,汗毛直立,仿佛被窥视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

“请坐!”

朱木南把礼品放到桌面,含笑道:“道长,我给您带来了一些极品云雾茶。”

老道士柔和地凝视着朱木南的面容,仿佛透着他看着另外一个人,“你长得和你父亲真像啊!”

“啊?”朱木南诧异道。

老道士摇了摇头,拿起一片茶叶就放入口中咀嚼,嚼着嚼着眼睛一亮,连嘴角也绽开一丝笑容。

“好茶!”

这云雾茶和他正在喝的茶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您喜欢就好,这可是我们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朱木南道。

确实是千辛万苦,他们经历了森林迷路、悬崖蹦极后,才得到云兄赠予的云雾茶 。

老道士熟练地用紫砂壶沏泡云雾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他语气淡淡道:“我怎么知道你会来这儿不重要,这不重要,重要的事是你们想怎么解决游子逸的事情?”

游子逸?谁呀?

三个人面面相觑。

“喵喵喵~~~”在谭青韵怀里的小逸挣扎了几下,激动地直叫。

陆商看着小逸,又看了看谭青韵,“他真名叫游子逸?你之前已经知道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啊,小逸这个名字是随便取的。”谭青韵睁着无辜的大眼。

老道士怜悯地看着小逸直叹气,“ 无量天尊,看来你们对这件事情还一无所知啊!”

三个人正襟危坐,竖起耳朵聆听教诲。

老道士便娓娓道来。

自古以来猫族便有三个分枝。一种便是普通的猫,繁衍能力极强;另一种只会说话不会变身但其拥有强大的力量,被人称为神兽,比如黑宝;第三种猫可在人与猫之间自由转变,就是人们所说的猫妖。它们有个致命缺点,繁衍后代会用掉其所有的精气,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

后两者因为繁衍困难,存世极少,特别是最后一种,几乎灭绝,就算活下来也会疾病缠身。

19年前有个叫珞珞的猫妖挺着大肚子来找他,请他封印她未出世孩子的能力,让孩子做个衣食无忧的正常人。

后来,珞珞与一个女人作了交易,那个女人便带着珞珞的孩子嫁给了孩子的爸爸——游程秋。在那里,孩子确实衣食无忧地长大了。

但是半个月前他远在通云观却感觉到了孩子的封印被破解了,调查之后才知道后来的事。

……

车子里,气氛很沉闷。

与来的时候一样,陆商坐在副驾驶座上,谭青韵和两只猫坐在后座上。

特别是小逸,沉郁地看着窗外,任谭青韵怎么逗弄都没反应。

他从小一直叫母亲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得到这个消息后,他的内心有了一丝解脱。

至少知道了母亲是爱他的,可……母亲也是因他而死的!如果当初没有他,母亲就可以很好地活着了。

“小逸,你母亲选择让你活下来,延续她的生命。不要为此,不要辜负了她的希望。”谭青韵沉声道。

小逸眼神一闪,郑重地点头。

“老道长说小逸这个状态他无能为力,要我们找到朱哥的爸爸,只有他才知道怎么解决小逸身体的问题。”陆商道。

谭青韵蹙着眉道:“可是,木兰的爸爸不就是个钻钱眼里的商人吗,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第22章:天星大人很厉害的

“天星大人很厉害的。”一言不发的黑宝突然出声。

朱木南手一抖,车开成了S型,吓得陆商和谭青韵惊恐地大叫。

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车停在路边,打开窗口,让冷风灌进来。转头看向后座上的黑宝,朱木南不淡定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

天星是他父亲的名,他从没有跟黑宝提过,黑宝怎么知道的,还一副跟他父亲很熟的样子?

黑宝摇摇头紧紧地闭着嘴巴,惟恐多言。

“快说,不说的话就没收你一个月的零食!”朱木南瞪着眼威胁道。

黑宝眼神闪烁,依旧摇头不语。

朱木南眯着眼继续威逼利诱,“难道你想两个月都喝稀粥?如果你把事情都说出来的话,我不仅不会扣你的零食,还有你一直嘴馋的脯雪黄鱼、九层鸡塔、葫芦鸡……”

“我现在还不能说,木南,该告诉你的时候自会有人告诉你。”黑宝打断了朱木南的话。

想了想又道:“我不会害你的,还有,你的父亲他很爱你,不要再怨他了。”

“我最后问一句,你……是他派来的吗?”朱木南直截了当地问。

黑宝浑身一震,没有回答,而是把头埋进坐垫里当起了鸵鸟。

此刻,朱木南心里乱糟糟的。

他视黑宝如兄弟,而黑宝竟瞒着他与他父亲关系甚密,并且很有可能是他父亲派来刻意接近他的。它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充当什么角色?位面的事,都是他那个薄情的父亲安排的?

朱木南闭着眼,胸膛剧烈地起伏,右手狠狠砸向方向盘。

“砰砰”

听到声响,黑宝忍不住抬起头,胡子抖了抖。

“干嘛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陆商紧张地拿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只是红了点没有受伤。

“黑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我们急着要找木兰的爸爸,只有他才可以帮助小逸,你就给我们说说他是怎么个厉害法呗!”谭青韵觍着脸戳了戳黑宝。

黑宝挪了挪,可还是躲不掉那如影随形的手指,不耐烦地狠狠拍掉,“猫身有啥不好,我看就挺好的,就非要拖着个病怏怏的身体做人吗?做人了又非要寻死,贱喵就是矫情,我才不会为了这种喵去打扰天星大人。”

趴在谭青韵腿上的小逸身体一僵,愣愣地看着黑宝。

谭青韵皱着眉:“你是说变成人后,小逸的身体会……”

黑宝爬到角落背对众人,不再说话。

“回去吧!”朱木南挣开陆商的手,就要继续开车。

陆商赶紧道:“你这个状态不太好,我来开吧!”

换了位置后,朱木南坐在副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犹豫片刻便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从未主动拨打过,现在,他只想弄清事情始末。

几个人内心忐忑地竖起耳朵,顿时车内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你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朱木南皱着眉,又拨打了他父亲手下的老峰的号码,很快便接通了。

“老峰你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儿吗?”

“他……他现在应该还在澳洲,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可以代劳吗? ”

“没什么,如果他有时间的话,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还有,昨天我让你查的东西……”

突然,一辆奥迪从后方横穿到他们前面,眼看就要撞上了,陆商急得猛打方向盘。

“嘭”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车头撞向了栏杆,凹下了一个大坑,高速运转的四个车轱辘慢慢地停了下来。

“少爷,你那边是什么响?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里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然而伴随着破碎的屏幕暗沉下去,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 小符阿飞去看看那几个人怎么样了,敢反抗就揍丫的。四眼负责抓猫,要快点!”车外传来细微的声音。

朱木南摸着晕呼呼的脑袋,看向陆商和谭青韵,“你们怎么样?没事就快出去,我们被阴了。”

陆商碰了碰嗑出血的额头,皱眉道:“唔,没事,只是出血了。”

谭青韵也说没事,然后咧着嘴将座位底下的黑宝和小逸捞上来。

“快出去。”朱木南道。

话还说完,两个车门“呯”的一声同时被打开,两个满脸横肉纹身男拎着长刀出现在车门外。

扫了一眼车内,看见谭青韵腿上的小逸时眼睛一亮。

“哼哼,果然在这。”其中一个阴阳怪气道。

纹身男将长刀抵在谭青韵的脖子上,一个斯文的眼镜男从纹身男身后探出身子,他的手一伸,就想将谭青韵腿上的小逸拎走。

谭青韵一着急,将那只手挡了下来。

纹身男警告:“别乱动!”

拿着刀的手往下一压,一丝血丝就渗出来了。

“喵~~”

见到铲屎官脖子渗出了血,小逸凄厉地尖叫。

“大哥,有事好商量,干啥一上来就动刀呢!” 朱木南道。

纹身男没理他,眼镜男又伸出双手就要捉猫。

千钧一发之际,黑宝后腿一蹬,高高跳了起来,前爪用力地拍向钢管。落下之时又伸出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向面前的那只手。

“啊~”眼镜男捂着抓出血的手轻呼。

纹身男虎口一麻,刚刚那一下仿佛是打在石头上。

真是见了鬼了,一只猫居然那么厉害!

朱木南趁着纹身男看得怔愣之时,擒住用刀抵住他脖子的那只手,再狠狠揣了一脚他的裆部。

纹身男弯着腰痛苦的捂着裆部,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陆商趁机拿起一个矿泉水瓶狠狠地砸向又向谭青韵逼近的纹身男,将纹身男逼退几步。

“出去。”

陆商和朱木南同时打开门,谭青韵也拎着两个猫从另一个门出去。

“你们是吃屎的吗?这都搞不定。”

一个彪形大汉拎着一把小巧的刀向另一个方向靠过来,与纹身男、眼镜男形成包围圈,将他们几人包围其中。

“一人一个,这个最肥的是我的。”

朱木南用抢来的刀指着彪形大汉道。

“这个花孔雀我来搞定,那个四眼田鸡就拜托陆商了。”谭青韵指着纹身男道。

陆商:“好。”

“嘴够贱,等下我要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彪形大汉瞪着铜铃般的大眼道。

“我来。”

下一刻,一团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出来,直接扑到彪形大汉的脸上,可劲地挥舞着爪子。

“啊啊啊”

彪形大汉捂着血淋淋的脸,大声哀嚎。

划花了这个人的脸,黑宝又扑向另一个。

不到十秒钟,三个不良脸上鲜血淋漓,哀嚎不止。

有了黑宝这个神助攻,他们三个人把对方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谭青韵用脚碾着彪形大汉的手,狞笑着道:“老子差点栽到你们手上,哼哼,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

“呵呵。”大汉强忍着痛苦冷笑。

陆商嬉笑道:“哎哟,你这个模样估计你妈认不出你了。”

“我看你是不入棺材不落泪啊!”说着谭青韵脚下一施力。

大汉痛苦的闷哼,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朱木南正好捕捉到他的眼神,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

余光扫到陆商身后刀子的寒光,心中一凛,猛地扑向身边毫无知觉的陆商。

“扑哧”一声,刀子无情地砍向朱木南的背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木南!”

陆商震惊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朱木南,却觉得手里很黏腻,拿到眼前一看,红得刺眼。

谭青韵暴跳如雷地冲向那个漏网之鱼,将他手里的砍刀挑飞,再一脚把他踹倒。

这个被踹了蛋蛋的纹身男那么快就缓过来了,看来是踹得不够狠,那他就多补几脚。

一脚又一脚,用力的发泄自己的愤怒。

眼镜男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偷偷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注射用的针筒,对准白色的猫咪。

此刻,猫咪离老大只有一米远,只要他射中那只猫,老大可以立刻捉了猫逃上三米远的车,他们在后面拦着,有很大的几率就可以交差。

而他们最多再被揍一顿,他已经有了思想觉悟。

“小心!”

靠着陆商的朱木南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喊。

小逸回头看见向自己射来的针筒,愣在了原地。

“小逸!”

谭青韵转头一看,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窜了过来,扑到白猫身上,顿时黑色和白色滚成了一团。

“煞笔,为什么不躲?!疼死猫爷了!”黑宝趴在小逸身上,插着针筒的后腿软塌塌地垂下。

“喵~~”小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他以为黑宝是最讨厌他的,但在最危急的一刻还是黑宝救了他。

三个人立刻围了上去,谭青韵把针筒拔了出来。

“黑宝,怎么样了?”朱木南担忧地问。

黑宝龇牙咧嘴道:“头晕,腿疼!”

朱木南忍着背上的伤痛拿过针筒,缓步向眼镜男走去。眼镜男想要往后退,却被谭青韵一脚踹到前面。

“这是什么?”把针抵着眼镜男的脖子,朱木南嘴角勾起,冷酷地眼神如同刀子般,将眼镜男斩杀了一万次。

他讨厌看到最好的朋友在他眼前受伤,而他却无能为力。

眼镜男颤抖道:“这……这是迷药。”

“真的?!那你也尝尝它的滋味吧!”

针尖刺破皮肤,剩余的药水缓缓注入了眼睛男颈动脉。

“不!”眼睛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很快,眼镜男四肢瘫软,瞳孔发散,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远处驶来。

第23章:兄弟苦了你了

法拉利停在了朱木南等人前面,车窗被摇了下来,一颗栗色的脑袋探出窗外,眼睛扫视着灾难现场。

“你们挺厉害的嘛,三打四,这回还带上了帮手。啧啧,看这一手血,挂彩了?”

谭青韵翻着白眼说:“去哪儿都能遇见你,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啊呸,自恋狂,瞅瞅你那熊样,谁会想不开暗恋你!”

“你答应过我什么?!”一个冷清的声音从车内响起。

然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栗色脑袋按了回去,露出了被遮挡在后面的男子。 只见此男子龙眉凤眼、唇若点朱、面如冠玉,端的是在世潘安之貌。

第一次看到如此貌美出尘的男子,陆商直接看呆了。

这人不是赵景阳的哥哥赵景俞是谁!他俩不是关系极差,今为何会同在一辆车上?看起来还挺亲密的。

朱木南、谭青韵相视一眼,便对这男子恭敬道:“赵大哥。”

赵景俞轻轻地点点头,“嗯,你们都上来吧,我送你们回去,你们的车应该暂时不能使用了。”

“好,那麻烦赵大哥了!”朱木南想了想就答应了。

他们的车坏了,黑宝又被注射了迷药,而他自己也被砍伤,现在他们急需治疗。

“喂,这是我的车。”赵景阳瞪着眼大喊。

赵景俞面无表情地说:“载他们一程,你又没什么损失,怎么这般小家子气?”

赵景阳不满地囔道:“怎么没损失了,我心情很不好,这不是损失吗?”

谭青韵假装听不见,抱着两只猫率先上了车,朱、陆二人也随之上了车。朱木南扫过车外歪七扭八的几个不良,眼睛直盯着彪形大汉。

“是王赤松派你们来的吗?”

老道长告诉他们,找小逸的人是光裕企业的老总游程秋,也就是小逸的父亲。还有个人称“科学怪人”的博士王赤松,他是XX医院的医生,同时也是某实验室的科研人员。

如果是游程秋,只要打出亲情牌,小逸还是有可能回去的。用不着打迷药那么歹毒的方法,毕竟这种东西用量过大会有副作用甚至死翘翘,虎毒不食子,所以是王赤松的可能性比较大。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彪形大汉眼睛闪过一丝波动。

“呵呵,我知道了,请转告他,手伸得太长了会遭报应的。”朱木南皮笑肉不笑地说。

“王赤松是谁啊?你们的仇家吗?你们得罪的这个人挺狠的。”赵景阳好奇地道。

突然,他从后视镜看到朱木南靠近肩胛骨处有道近十厘米的刀伤,深可见骨,灰色的外套被染得血红,“咦,你受伤了?”

“嘶” 朱木南这会儿才感觉到背上的剧痛,不由得倒吸冷气,陆商赶紧拿出撕下衣服帮他包扎。

赵景俞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道:“这伤口有点儿深,必须要缝合,我送你们去医院吧!长德医院,我家开的私立医院,他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

“不用去医院,送我们回家就行。我家有一些医疗用品,这点伤还是可以应付的。”朱木南脸色惨白地说。

这点伤,回去用灵泉+血贝很快就能好,不留疤,妥妥的。

赵景俞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嘴巴张了又合,半晌才回了一句。

“随你。”

黑宝全身发软,然后眼睛一闭头一歪倒在了谭青韵身上。

谭青韵:“黑宝晕过去了。”

赵景阳语气酸溜溜道:“黑白配哎,朱木兰还那么招猫喜欢,去哪儿都有猫跟着。”

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养的一只埃塞,它就整一白眼狼,吃好穿好地伺候着,看着高冷得很。可转眼就奔向朱木兰,撒娇卖萌求抱抱,这是他重来没有过的待遇。

这也是以前赵景阳最为羡慕朱木兰的一点,招猫喜欢的体质,在人少的地方猫咪会略微矜持地跟着,猫多地时候更是不得了直接群涌而上。

“赵大哥可以快点吗?一直往前开,到分叉路口就往左边开,看到有房子就是那里了。”朱木南虚弱地靠着陆商,语气有些焦急。

偷偷瞟了一眼后视镜,赵景俞用力踩下了油门。

在赵景阳的催促下,一路上谭青韵删删减减把事情的始末给说了出来。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大院子前面。

陆商扶着朱木南下了车,谭青韵也抱着两只猫咪下车。

“这是你家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农家乐之类地方哩!”赵景阳看着眼前这个极具城乡结合气息的房子,挑了挑眉。

然而,没有人理睬他。

谭青韵:“谢谢赵大哥送我们回来。”

“不用谢。”

赵景俞直直地站在几人面前,冷淡地回应,看起来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谭青韵:“赵大哥要进屋喝茶吗?”

“好。”

本来只是客气地问问,他居然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赵景阳:“啧,喝什么茶呀,我们不是还有事吗?”

“不急,还有5个小时的时间。”赵景阳看了看手表,俨然道。

……

客厅里,茶壶里的水咕噜咕噜的沸腾着,但却没人注意。

只见朱木南果着上身,嘴里咬着毛巾表情痛苦地斜靠着陆商,他的背后有一双灵巧的手正在缝合伤口。

赵景俞紧抿着唇,表情严肃而认真、操作娴熟,仿佛做过无数次手术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消毒、缝合、上药、包扎。

赵景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一幕,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他哥哥有些洁癖,非常讨厌别人的触碰,就算迫不得已和客户握手,事后也定要洗个干净才高兴。今天破天荒地摸(?)了他的头,现在还主动给朱木兰缝合上药。

而谭青韵看着朱木南眼角泛红眼眶湿润,心里直埋怨这赵景俞。

你说你喝茶便喝茶吧,干什么非得看木兰缝合包扎?最后还亲自上手了!本来灵泉加血贝就可以搞定的事,非得让木兰再痛上一痛。

唉,兄弟苦了你了!

“好了!”赵景俞满意的拍了拍手,然后起身去厨房洗手。

朱木南在心里舒了口气,终于挺过去了,没打麻药就缝合简直残忍!

“喝点茶压压惊,这茶保准你们没喝过。”谭青韵道。

赵景阳一开始还很不屑,什么西湖龙井、黄山毛峰、顾渚紫笋、太平猴魁等等,他什么好茶没喝过 。但是当品了此茶之后,他沉默了。

这茶的品质比市场上的高出一大截,堪称茶中极品、茶中帝王。

赵景俞轻抿一口茶,虽脸色不变,但眼里却含着愉悦,连整个淡漠的面庞都生动了起来,朱木南苍白着脸笑道:“赵大哥,你喜欢我就送你一些吧,我这还有很多哩!”

“那就多谢了!我能知道这茶你是去哪儿弄到的吗?”赵景俞问。

他敢肯定市场上绝对没有这种茶卖,他手底下有十几家高档的茶楼,若是将这种茶引进去,那么茶楼的生意肯定是百尺之竹,更进一步。

朱木南与陆商、谭青韵对视一眼,含糊地回答:“这个……也是别人送的,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这种茶的市场前景很好,若是有机会我很想与你说的这人做个买卖。”赵景俞说。

朱木南:“我会问问他的,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位面里XX谷的山上种满了茶树,云雾茶更是积压得发霉,与赵景俞合作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下次去位面就要跟谷主云未谷商量商量,用些什么跟他长期交换云雾茶。

想到位面又想起家里的那群羊,遂对着赵景阳说:“我这有几十只羊,肉质鲜嫩美味,世间少有。但是我却没有地方养,听说你有个农场,可否……”

赵景阳打断了朱木南的话,说:“想让我帮你养羊,连门都没有!”

“呵,听说你的农场虽打着纯天然无污染的旗号,但还是经营惨淡。为什么不试着走高端路线,引进品质最佳的畜牲蔬菜呢?!”

朱木南接着说:“我敢说这些羊比世面上那些好上太多,而且繁殖也快,当成特色羊饲养定是不亏,所以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赵景阳疑惑:“所以你是想卖给我?”

他有些不敢相信,朱木兰居然会把这种好东西卖给他!不会是什么阴谋吧?!

“不,也不是卖。我把羊给你,以后也还会再送来一些羊,获得的收益我们占四成。”

如果做得好,他会考虑从位面里再寻一些其他种类的牲畜,毕竟位面里不光只有羊好,朱木南在心里想道。

赵景阳下意识地看了看他哥哥,他还拿不定主意,农场确实急需转型,但不知道朱木兰是不是框他。见到哥哥颔首同意后,他心中大定。

“好,我同意了。这羊是养在后面吧?我可以去看看吗?”

谭青韵大着嗓门道:“有什么好看,羊不都长的差不多吗?”

赵景阳还不是自己人,让他看到后院两米高的草,挂满枝头的果树,不定他会怎么想。

朱木南轻轻拍了拍谭青韵的肩膀,道:“你带赵景阳和赵大哥去看看吧!”

“我就不去了,带景阳去就行了。”赵景俞语气平淡地说。

脏兮兮的羊有什么好看,一想到羊他就觉得身体痒痒,有些坐不住了,等下回家要全身消毒。

陆商偷偷看了赵景俞一眼,妈妈咪呀,这男的简直是妖孽祸水,看得人眼睛就差点挪不开了。罪过罪过!

朱木南看见陆商偷偷摸摸的眼神,微微蹙着眉,但却没说什么。

顿时,客厅里一片寂静。

“哇,这么多果!”

赵景阳看着压弯枝头的果实,一嘴口水。

他一靠近便有惊起一大群鸟儿,唯有一个形如孔雀的野鸡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过,一点都不怕人。

他的身后是五颜六色形如金鱼的花儿,身前是散发出异常香气的墨竹,墨竹围着的是一群肥硕的羊群。

直到坐着车子离开,赵景阳脑海里浮现出在朱木南家的所见所观,或许朱木南也没那么讨厌。

第24章:“被”出柜

阴天绵绵雾霾沉沉,连续半个月不见阳光,空气湿度过大,连墙壁地板湿乎乎的,一碰一个印子。

朱木南坐在“阴气”弥漫的图书馆里,随意地翻着手上的书,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

自从那一次王博士派人截捕小逸失败之后,就派了几个人来秘密监视他们,几天后又撤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小逸的爸爸游程秋也没有再来,只让人带来一句话“有空就回家看看”,让人猜不透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其实被截堵之后不久,朱木南的父亲就主动联系他了,不过他父亲啥也没说,只让老峰把小逸快递过去,到现在还没消息,所以他们就是再来也没有什么收获。

他在王博士手里摔了一个大跟头,着实不爽,虽然一般他不会欺负人,但也没由得人这样欺负,他该怎么回报呢!

忽然,朱木南眼珠子一亮,蓦地站了起来,胸中的郁结一扫而光,他把书本放回书架上,便大步流星地向图书馆外走去。

却见一个漂亮的女生向他迎面走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粉红色信封。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个女生,看着这边掩嘴轻笑,目光充满了诡异的兴奋。

“这是告白的节奏吗?可是我却不能答应她,该怎么委婉地拒绝?”朱木南在心里暗道。

这时,女孩已经走到朱木南面前,脸蛋微红,看着他的目光无比镇定,“朱木南,这个给你。”

“呃,抱歉……”

陆商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嘿,朱哥,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话说完之后才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好像是他强行插入表白现场,有些尴尬道:“哦,对不起啊,你们继续。”

“小鹿,你误会了。”女孩将手里的信封递给陆商,慷慨激昂道:“这是给你俩写的祝福语,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论别人如何诋毁你们,我们逐鹿后援队会永远支持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被世俗的眼光打倒。”

朱木南、陆商懵逼:“哈?”

女孩把信封塞到陆商手里,道:“别装了,全校都知道了,怕啥?!”

所以,全校是知道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吗?

陆商瞪着手里的信封,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来,我们合个影。”女孩跑到俩人中间,拉着两人的手臂就要自拍。拍完了,又给朱陆两人单独拍,完全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

拍完之后,女孩满意地看着手机,跟他们道了别就走了,走之前握着拳头道加油!

女孩渐渐走远,然后与另外几个女孩汇合,拿出手机兴奋地交流,陆商盯着女孩喃喃道:“我还没说完呢,就走了!”

朱木南脸色如常:“你想说什么?”

陆商正色道:“把我拍得太丑了,照片上没有我本人十之一帅。”

朱木南:“……”

无语地把陆商拉去食堂,吃饱后,朱木南就去宠物店买了几包猫粮,之后就独自带着黑宝去了一个他常去的小巷子。

“喵。”一只正在玩耍的三色猫看见朱木南后,便开始呼朋唤友。

四面八方冒出了几十只流浪猫,都飞快地向朱木南跑去,被朱木南大喝一声才停住脚步,但还是有两只瘦弱的虎斑幼猫刹不住车,挂在他的裤腿上,还一边一个。

朱木南在心里庆幸,幸好是绑了皮带,不然被猫把裤子扒下去那就太囧了。

摇了摇头,把裤腿上的两只猫拨下去,然后打开猫粮袋子洒在地上,一群猫咪争先恐后地吃着,但也有几只猫不吃只是围着他,大概是怕他跑了。

朱木南一屁股坐在地上,推着几只猫,道:“你们快吃吧,我就在这儿。”

猫咪见说,便安心地埋头大吃。黑宝从背包里跳了出来,跑到流浪猫中间玩耍。

他刚舒了一口气,就感觉到口袋里地手机一阵阵地震动,拿出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木兰,你们真出柜了?贴吧上满是关于你们的帖子,话说我早就看出你们有奸情了,你还不承认。哈哈,好兄弟,我挺你。”

眉尖一挑,迟疑片刻,便打开学校贴吧,只见上面的热帖都关于他与的陆商的,点进其中一个帖子【逐鹿这是间接出柜了吗?哎妈,好甜(*^_^*)】。

里面直接上图,有今天的、有以前陆商骑在他身上的、还有偷拍的,很多图片看起来暧昧之极,底下评论也是一片祝福,偶有几个不同的声音,被众人喷得不敢出声,这大概就是刚刚那个女孩所说的后援。

所以他们是“被”出柜了?但陆商却没有排斥,就好像默认了一般。

嘴角不自觉地泻出一丝微笑,忽见有人留了一个链接,他顺手就点了进去。

【当学霸遇上宅男】、【逐鹿】、【舍友爱“上”我】……都是他和陆商为主角。

朱木南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前面还好,后面写着写着就滚到床上去了,这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居然是下面那个!

EXM,他比陆商足足高了五厘米,为什么他会在下面?

郁闷地关掉网页,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猫咪,叹了口气。

黑宝正踩着一只猫咪的头,听到叹息声以为这是朱木南对它的行为不满意,踹揣不安地收回爪子,乖乖趴在朱木南脚下。

经过上次那件事,黑宝总觉得自己在朱木南面前低了一头。

朱木南给黑宝顺了顺毛,道:“去玩吧!这两天你就专心言周教它们,它们还听不太懂我的话,然后过几天我需要你和这些猫咪的帮助。”

“保证完成任务!”黑宝昂首挺胸地走入猫群中。

……

另一边,陆商的爸爸陆维接到一个电话,是陆商的辅导员打来的。

陆维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眼前的卷子入了神。半响才执起红笔,继续批改试卷,直到指针指到六点,才停下笔。

饭桌上,陆维与夫人秦晴说了电话里的事,秦晴的脑子仿佛炸开了一样,他儿子竟然是同性恋,怎么可能?!

她瞪大了眼睛气冲冲地就要给儿子去了个电话,被陆维拦了下来,好说歹说才同意周末叫儿子回家吃饭,心平气和地讨论此事。

而此时被众人惦念的陆商正在宿舍里玩游戏,忽然连打了三个喷嚏,蹙着眉继续投入游戏中,并不知道自己的不承认不否认,引起了轩然大波。

******

华盛小区是个著名的小区,里面住着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其中最靠里的一间别墅,从外面看简约又略显陈旧。而里面,一屋子的书彰显出屋主学识之渊博。

此时,秦学正坐书房里,津津有味地看着手里的杂志,浑然不觉有人来到自己身边。

那人先是瞟了一眼秦学手里的书,然后摸了摸他刚刚长出来的一茬短发,硬邦邦的,扎手的很。

秦学从书海中抬头,看着那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惊道:“爸。”

“嗯,头发变黑了,比以前精神多了!”秦爸爸欣慰地说。

秦学嘿嘿一笑,傻傻地摸着头。

秦爸爸:“给你何首乌的那只猫,知道是谁家的吗?我们可是欠了那只猫一个大大的人情,该怎么报答?”

他研究关于何首乌已经研究了一年多,可是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前一阵子看到阳台上晒着品相极好的何首乌,就拿去做了一番实验,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人意料。某种一直以来被认为是无效成分的微量元素,在这个何首乌中含量急剧上升,经他们日夜实验分析得出结论——这是一种辅助成分,缺之效果下降,增之如虎添翼。

《科学》杂志一刊登,顿引起医学界波澜,直叫他好好风光了一把。

“那只猫应该是朱木南的,他就住在我隔壁宿舍。”

“周末就请他去吃个饭,好好答谢他,另外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种何首乌的来源。这种的何首乌,疗效比普通何首乌强数十倍,非常值得栽培种植推广。”

“好!”

……

星期六早上9点,10520宿舍。

朱木南正坐在玩着电脑,陆商则躺在床上睡懒觉。突然,陆商的手机响了。

“喂,妈,怎么了?”

朱木南竖起耳朵,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陆商一个劲的好好好,就挂了电话,然后陆商磨磨蹭蹭地起床。

“你妈妈打来的?”朱木南问。

“嗯,对啊,让我回去,大概是太久没见想我了。”陆商笑着道。

“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商洗脸刷牙收拾好东西,背着个背包就回家了。

朱木南一个人在宿舍无聊得很,正想去哪儿消磨时间,突然门铃响了。

打开门,外面是个面貌精致的男子,他剃了个板寸,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极为阳光。

“你是?”

第25章:那个围脖号不是你的吗?

“我是秦学,你隔壁的,前两天我还给你打电话约你哩,这就不认识我啦?!”

朱木南:“哈,不好意思,你换发型后变得帅多了,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对方气质突变,从一个略带沧桑的书呆子变成了精干阳光的美男,乍眼一看还真没认出。

“我也觉得我变帅了,多亏了你和猫咪的帮助,猫咪呢?我给它带来了好吃的。”

秦学扫视屋内,没发现那只黑色猫咪的踪影,便疑惑地开口询问。

“黑宝出去玩耍了,傍晚会回来的,它不会失约的。”

其实黑宝是训练流浪猫去了,这两天它干活特别卖力认真,效果比预期的还好,估计他的计划很快就能实施。

“晚上我过来接你们哈,我家离学校有点远。”

把东西放桌面,秦学就走了,朱木南又是一个人呆在宿舍。

他拿着手机,找到备注是陆弟的号码,手指停留在拨打键之上,想了想又改为发短信。

删删改改,最终将编辑好的短信【你到哪儿了?】,发了过去。

发完短信,朱木南就趴在床上,不时地点开手机界面,足足过了八分钟,对方才发来一条短信。

【我在机场,人好多,我还得去取票。】

朱木南精神一震,马上回了一条,【注意扒手啊,钱包收好。另外,阿姨想让你回去为什么不早跟你说,还提前买好机票,怕你不回去似的,哈哈】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以为是陆商打来的,朱木南笑着说:“准备登机了吗?”

那边的人顿了两秒,便平静地道:“登机去哪儿?”

“哈哈,是赵大哥啊!”

“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陆商,他今天回家。”朱木南解释道。

赵景俞语气不变,声音却淡了几分,“你在宿舍吗?我想和你谈谈茶叶的事。”

“在的。”

“那你出来吧,我在你们学校大门外。”

等到朱木南出了校门,只见一个戴着大墨镜、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背靠着黑色的奔驰,一身冷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脸被遮了一半,魅力也减了几分,依旧迷得众人驻足,却没人敢上前搭讪。

朱木南小跑过去,道:“赵大哥,让你等久了,我们走吧!”

赵景俞一言不发,却绅士地拉开了副驾驶门,朱木南受宠若惊地坐了进去,忽见一片闪光,向外望去,一堆男男女女举起手机。

朱木南囧,这种明星级别的待遇,也就赵大哥hold得住了。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间古朴典雅的茶舍,走进店里,穿着旗袍的前台看见赵大哥,便起身恭敬地道:“董事长,卫小姐在月魂云魄,您要过去吗?”

“不,你们看着她,别让她乱跑。我带了朋友,去我的包间。”

“这边请!”

漂亮服务员的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名为疏玉坠露的包间,一路上朱木南还看到不少在电视上经常露脸的熟面孔,他们热情地跟赵大哥打招呼,得到一两句冷淡的回应也不恼,似乎本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待两人入座后,茶艺师端来几盘点心,然后娴熟的泡起茶来,动作行云流水,比位面里的巨型大马猴看着顺眼多了。沏好茶,茶艺师就自觉退了出去。

赵景俞脱下墨镜,拿起茶杯道:“这是茶楼特色茶——雪芽,虽不及你的云雾茶,但也别有一番滋味,尝尝看。”

朱木南:“好。”

品着茶,脑海里却想着的是茶的问题,应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一路上赵大哥一句话都没说,但很淡定,虽然平时他也很淡定。

像是看透朱木南的心思似的,赵景俞淡淡道:“茶没出什么问题。”

“哈哈,那就好,那你找我来是什么事?”朱木南咧着嘴。

赵景俞:“引进云雾茶之后,我手下的十几家茶楼的客户量直接翻了一倍,收益也呈现不同程度的增长。但是云雾茶储量不够,只能撑十多天,所以我问问能缩短供货时间,或者加大供货量。”

朱木南:“增加百分之十没有问题,再多我就不敢保证了。”

轻轻点了头,赵景俞垂下眼帘,一下一下地品着茶。

捏起一块精美的水晶饼,朱木南小口轻咬,细细品尝,眼珠子却东瞅瞅西瞅瞅,观察着周围。墙上挂了不少丹青书画,其中一幅书法,笔峰恣意,上书: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这间包厢的名字就叫“坠露”,而自己的外号叫“木兰”,可当真是巧啊!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相视一笑,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两人聊了在学校的趣事糗事,赵景俞见识比较广,天南海北地聊着。

外面一阵嘈杂声,似有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喊着什么。

赵景俞秀眉微蹙,蓦然起身,大步走向门口,“砰”的一声狠狠打开了门,“卫暮苓,你闹够了没有!”一声厉喝,震住了外面的人。

第一次看到赵大哥那么生气,朱木南跟着他出去。只见三个保安拦在门口,一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人——卫暮苓,眼睛通红泫然欲泣,不远处还站着几个吃瓜群众。

她一看见朱木南就立马换了个表情,横眉竖眼,指着朱木南对赵景俞嘶声道:“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偷偷见面,你答应过我的,你骗我!”

朱木南:“……”

这女人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说的这是什么鬼啊!搞得自己像个小三拉着他丈夫偷情似的,好想大吼一声,“姑娘,你认错情敌了喂!”

赵景俞朝着包间瞟了一眼,保安秒懂,把卫暮苓推进包间,关上门。

“你该冷静一下,不要像个疯狗一样,白白惹人厌。”赵景俞说。

“明明是你不守诺言,为什么要我冷静!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信不信我把一切都公之于众!让大家都看看,耀阳董事长竟然养着一个……”卫暮苓声嘶力竭。

赵景俞双眼冒火,打断她的话,“你敢!”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赵景俞直接掏出手机,接通。

“你说什么!”赵景俞声音扬高了几度。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赵景俞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反手就狠狠给了卫暮苓一个大耳刮子。

“所以,你发网上的这些是想示威吗?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嘴硬心软,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卫暮苓捂着脸,怔愣了半晌,才对着赵景俞哭丧道:“不是我,我没有发,我明明没有发,你相信我!”

……

车内,赵景俞一直在打电话,吩咐下属如何封锁消息。

朱木南暗搓搓地拿出手机,打开围脖,这里的消息传递得最快,趁着消息还没被封锁,他可以偷偷看上一眼。能令赵大哥这么动怒的,又被美女用来威胁的,极有可能是艳照门。

搜了好几个关键词都没找到,他就点开围脖热门。

【寻仙记杀青】、【巨商之子同性恋】、【富商之子强女干画家】……

突然,伴随着熟悉的铃声响起,手机转入来电显示界面。

“喂,阿青!”

“木兰,我、我对不起你!”

“你做了什么事对不起我了?”

“你没看围脖吗?”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赵景俞打完了电话,平静地看着他,眼里却闪过一丝担忧,“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朱木南怔愣地握着手机,所以发生的事是关于自己的吗?

“喂喂,木兰你在听吗?你怎么了?你在哪儿?”如同连珠炮一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声音之大震得耳朵发痛。

“在,听着呢!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先这样,等会儿给你回电。”

掐掉电话,逐个点开刚刚看到的围脖热点,越看脸色越黑。

上面说,一个名为“青城绝恋”的围脖号是他的,并列举了一系列“证据”——晒过的猫咪、画的小色漫(猫X人)、言辞透露的信息、登陆过的ip等等。

总之,这个围脖号被人肉了,据说是他的!

上面还爆出几张他与阿青、陆商的暧昧照片,还有几张刚刚赵大哥帮他打开车门的,不过他们的脸都打码了,只有朱木南的脸清晰地暴露出来。

以此推断他是同性恋,而且滥交,然后又人肉到他父亲。

他父亲的资料少之又少,只搜到他父亲是XX跨国公司董事长。

“木兰,没事吧!”赵景俞道。

朱木南咧着嘴道:“没事,反正又不是真的。”

刚放下手机,电话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陆商。

“喂!”

“朱哥,你看围脖了吗?上面好多污蔑你的信息。”陆商焦急的语气透过电话传到他耳边。

“看到了,你和我的合照还挂上面哩!”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朱木南冷冷地看着窗外:“呃,得先弄清楚谁在背后搞事情,然后捏死他!”

“我有个问题,那个围脖号真的不是你的吗?”

朱木南:“……”

“哈哈,只是随便问问,我知道那个肯定不是你,说是阿青我还有点相信。”陆商沉声说,“朱哥,辅导员给我爸妈打电话了……现在,我暂时回不去了。”

“哦,没事,这件事你又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好好跟你爸妈解释清楚。”

那边没再回话,也没挂短,耳边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如此清晰,如同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

第26章:背黑锅

“为什么同性恋的艾滋比例那么高,就是有因为这种不检点的人存在。我并不是抨击同性恋,而是特讨厌这种滥交不自爱的人,爽了自己害了别人。”

“这几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又不是床照,谁还没有个亲密无间的好基友!没有图,就别瞎bb!”

“单看照片当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加上围脖……嗯,青城绝恋已经被封了,我恰好截了几张图,请大家欣赏欣赏[图片][图片][图片]。还有,转自他们学校贴吧,关于色情GV什么的,链接附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说他在学校还是个校草大神来着,没想到,啧啧~”

“小h图怎么了,XO都没详程,不爱看就别看啊!还有滥交什么的,证据呢?不要空口无凭!另外,没想到阿青辣么帅(★ω ★),表白~”

“花痴别来洗地,在网上传播氵壬秽信息,就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

短短一天时间,流言就铺天盖地而来,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就直播吃X,朱木南愤恨地想。

他蹙着眉低头刷手机,缓步爬着楼梯,没注意到一个高大的男生正走下楼梯,准备擦肩而过时,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恶意,故意狠狠地撞上他的肩膀。

“啪唧”一声,手机摔到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男生口里说着道歉的话,迅速蹲下身捡起了手机。一看,屏幕已经摔成了二维码,按一下开机键,屏幕又亮了起来,是刚刚朱木南浏览的网页,男生眼里闪过一丝鄙视,朱木南恰好没看见,他只看到自己手机的惨状。

“拿来。”朱木南一把夺过手机,皱着眉检查。

男生无赖道:“对不起啊,你那么有钱不用我赔了吧!”

朱木南觉得男生的态度有点儿问题,不过自己这个手机用了一年了,换手机的钱自己还出得起,不想再斤斤计较,便冷冷道:“下次注意点!”

说着便拿着手机,向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听到身后传来那个男生的低声咒骂。

“装个X呀装,死基佬,装男神勾引女人,还不是给男人捅屁股!”

听言,朱木南胸膛剧烈起伏,攥着手机的手节骨泛白,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站住!”

男生一怔,随即嗤笑道:“我就站在这里你又能怎样!死基佬!”

朱木南狠狠地将手机砸向男生,同时身体向下飞奔,男生有了警觉,一偏头,手机擦着他的头皮砸道墙上,顿时四分五裂。他躲过了向他砸来的手机,可是却没有躲过朱木南的飞腿。被踹中肚子的男生骨碌碌地滚下楼梯,“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男生吸着冷气颤巍巍地扶着墙爬了起来,只见他额头流下了鲜红的血液,快流进眼睛时男生抹了一把,看见手上满是血,他浑身充满了戾气。

“木兰!怎么了,他谁呀”

谭青韵从楼上飞奔下来,见到这一幕便警觉地站在朱木南身边。

从打电话给朱木南那会儿,他就往学校来了,然后一直在宿舍门口刷着微博等朱木南,直到刚刚听到那一声厉吼,他就知道出事了,急忙跑了下来。

“一个智障!”

“呵,你和你姘头慢慢玩吧,老子不奉陪了!”男生见对方来了一个帮手,便不想再纠缠,转头边走。

谭青韵怒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看看,爷不打得你满嘴找牙爷就不姓谭!”

男生脸色一僵,没有再说话,捂着伤口,继续往前走。

“站住!”朱木南再一次喝道。

脚步一顿,男生以为朱木南得了帮手,还要再教训自己,便不住地在心里咒骂朱木南。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与他想的有点儿不同,在他惊讶的目光下,朱木南掏出厚厚的一沓现金,“穷逼,看你穿着这身劣质的过气衣服,可能也出不起医疗费,给你,不用客气!”说着便把钱扔给男生。

男生下意思地伸手接住,但还是有一部分飞了出去散了一地,听到对方的嗤笑声,男生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种颜色,滑稽得很。他手攥着钱,苍白的唇蠕动,终是没再说话。

几个学生走下楼,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朱、谭两人,然后这才看见他们身后的人,一声惊呼,让流血的男生脸色更加惨白。

俩人走回宿舍,不再看那个呆愣在原地的人。

“哎呀,我也好想有人用钱来羞辱我,一百万不算多,十万也不算少。”谭青韵嬉笑着说。

朱木南笑骂:“滚!”

看到对方笑了,谭青韵似乎松了一口气,道:“开心点了没有?看到你笑了,我就放心了,不然我怕等一下我把缘由说了,你会揍我!”

“我开不开心,该揍还是一样会揍你!”朱木南打开宿舍的门,皮笑肉不笑道:“但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揍人可是有轻有重的。”

谭青韵挠了挠发烫脸颊,垂下头低声解释,越说声音越小,“其实那个围脖号是我的,我以前发了几张小逸的照片,然后平时就开开车,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我想上去澄清,可是那个号已经被封了。”

ip 这个就不用说了,他经常用朱木南的电脑。

“哦!”朱木南淡淡道。

他想过朱木南听到解释后的无数种反应,左等右等,都做好被揍得半死的准备,结果等来一句轻飘飘的“哦!”

“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揍我?”

“猜到的,揍你我的手还疼咧,为什么揍你?事情已经发生了,揍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对方却没有怪罪他。瞬间,谭青韵眼角变得通红,像个小媳妇似的攥着朱木南的衣角,哽咽道:“木兰,对不起。”

朱木南抖了抖鸡皮疙瘩,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好了,我们耽误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想想怎么言论压下去!”

“我找到一点线索了!”谭青韵吸着鼻子,把手机拿出来,翻出一张围脖的截图,他指着其中一个叫[水中花]的id,“这人曾问我白色的猫哪儿来的,还试探过我是不是L市的。”

跟小逸有关,不是游程秋就是王博士,只是败坏他的名声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朱木南心中暗暗推测。

朱木南把手机卡放到谭青韵的手机,翻着通讯录,想要打电话让人帮查查,结果找了一遍,竟没找着合适的人。

今天在茶楼发生的事,处处透着诡异,有些超乎他的理解,赵大哥怎么会为了他的事那么生气?而且那么快就知道了消息,仿佛一直在偷偷关注他一样。还有那个女人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懂,但合起来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不敢去问赵大哥,总觉得这会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能帮他的只有赵大哥和老峰了,但是自己暂时不想接触这两个人,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全是倚靠他人,现在,他该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就用空间里的稀罕物品作为资本,拉拢人脉吧!

……

想了一晚上,谭青韵提出的找私家侦探、计算机系的大神等等人物帮忙,朱木南觉得可行。

第二天早上,朱木南和谭青韵洗漱之后就要去找了助攻。

一打开门,就看到秦学一手放在门铃上方,正准备按下去,朱木南就开门了。黑宝好久没见学霸了,还怪想的,就一个飞扑,扑到了学霸怀里。

朱木南见状撇嘴:“你大清早的干啥呢?”

“昨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我想叫你去我家,老爷子等着呢!”

“我昨天不是给你解释我有事不能去了吗?还等我干啥?”

“网上的事吗?今早已经被压下去了,你应该是惹到人了吧!?”

谭青韵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围脖仔细地看,果然热点已经被某女明星的绯闻、电视剧雷点承包了。

刚舒了一口气,然而又想到木兰身上的锅还没卸下!

“老爷子知道你肯定不是那种人,一直在等你,想和你谈笔生意,顺便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是大人物,打个喷嚏L市都得抖三抖的那种,也许你们以后也会有机会合作,但是现在他们或许可以给你一些帮助。”

谭青韵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总觉得他说的那种人是画小h漫的人。

朱木南想了想,点点头,“走吧,现在去会不会太早,秦教授可能还没起床。”

“不早了,快九点了。”秦学撸着猫毛,嘴角含笑。

……

华盛小区,某间别墅。

此刻,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清朗的笑声,还有一个粗着嗓门的说话声,间或伴随着几句不同音色的温声细语。

第27章:查出幕后黑手

朱木南送出了三块何首乌、三瓶药酒(用灵泉稀释过后的猴儿酒),就当做是市场体验,等到他们用得好了,自然会来跟自己买。

他没有请这些圆滑世故的人帮忙,这些人收到礼物之后脸上笑着,眼里充满了轻视,真想一拖鞋拍他们脸上。哦,秦教授除外,秦教授想要帮忙却有心无力。

从秦学家里出来已经是下午2点了,谭青韵和朱木南就各自回学校了。

这一次,走在路上倒是没人敢惹他,但也没人搭讪。到了宿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朱木南轻轻推开了门。

只见陆商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衣角上掀,露出一截白皙的肚皮,而他睡得香甜浑然不知。

朱木南轻轻地走过去,给陆商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凝视着他熟睡的面容,心疼地碰了碰他泛青的眼底。

这一圈黑眼圈哟,堪比大熊猫了,昨晚他肯定没睡好觉,不知是不是为了自己的事。

突然,陆商枕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有人打来了电话,是陆商的妈妈。

此时陆商还在熟睡当中,朱木南迟疑地接了电话,跑到阳台上,压低声音道:“喂,阿姨,陆商现在睡着了,你晚上再打来吧!”

那边顿了一会儿,才说:“你是朱木南?”

不知陆商是怎么跟他家人解释的,应该……解释清楚了吧!

不想让他为难,故而让他先跟他家人解释,但是朱木南说完就后悔了,这样美妙的误会持续多好!如果自己真的和陆商在一起该有多好!

但是上次醉酒后,陆商说不喜欢朱木南,因为他梦游。所以,他决定等这风波过了之后,他治好梦游的毛病,然后主动出击。

朱木南挺直腰杆:“嗯,我是。”

“小伙子,我并不想让我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如果你喜欢同性的话就去找别人吧!不要影响我儿子。”

“喜欢他是我的权力,无法改变。”朱木南攥紧手机,“如果您怕我影响他,如果他仍然不会爱上我,以后……我会尽量避开他。”

陆妈妈似乎有些生气:“怂瓜!”

朱木南:???

这个陆妈妈的内心真是难以捉摸啊!到底是希望他和她儿子在一起,还是不希望?

怀着微妙的心情挂掉手机,然后看到手机跳到围脖话题的页面,上面全身是陆商怼那些黑子的发言,他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拿着手机回房间,看见陆商慵懒的坐在床上,眼里氤氲着一层水气。

“醒了,我吵醒你了吗?”

陆商看见他时瞬间清醒了几分,轻轻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

“刚才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你还没醒,我就帮你接了。”朱木南将手机递给陆商。

陆商声音沙哑道:“她说了什么?”

“我跟她说你在睡觉,她就问我是不是朱木南,还有叫我离你远一点,怕我影响你。”

“那你怎么回答?”陆商目光炯炯地看着朱木南。

朱木南:“我说我是朱木南,然后她叫我离你远一点,我就说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在朱木南看不见的角度,陆商紧紧攥着手下的被子,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朱木南把心一横,盯着陆商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除非你永远不会喜欢上我。”

陆商一愣,粉红色悄然爬上耳朵,心中的愉悦溢满了胸膛,嘴角的笑止也止不住。

看着自打他说出那句话后,陆商就笑个不停,朱木南猜不透那是个啥意思,便焦急道:“你倒是给个回应啊,我喜欢你,行不行给个痛快。”

陆商忽然伸手扯住朱木南的衣领,一把将他拉下来,同时仰着头,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四目相对,柔软的唇紧紧相贴,空气中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我也喜欢你!”

朱木南眼里的惊讶转瞬即逝,然后,将那个脑袋压了回来,狠狠地吻了上去,撬开贝齿,开始攻城夺掠,直吻得陆商浑身酥软不能自己。

良久,俩人才分开。陆商靠在朱木南胸口,大口地呼吸,双颊酡红,朱唇微肿,眼眸如雨雾,说不出的诱人。

朱木南深深地凝视着陆商,一双眼睛犹如深潭,叫人仅看一眼便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又似繁星,闪耀着愉悦的光芒。

被这样深情款款地看着,绕是陆商脸皮再厚也受不住,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清了清嗓子,用带着三分命令二分撒娇一分害羞的语气说,“我口渴了,帮我倒杯水 。”

“遵命,老婆大人。”朱木南趁着陆商不备,又亲了一次小嘴,才心满意足地跑去接水。

陆商:“什么老婆,明明是老公!”

爸爸说要掌握主动权,就得在上边。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吃到甜头的朱木南笑着回答,反正老婆老公什么的,床上见真章。

听言,陆商内心喜滋滋的,还以为对方会和自己抢老公的位置呢!没想到对方会让着自己。

殊不知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压在床上干着羞羞事时,他悲愤道:“你骗人,你明明同意我做老公的。”

某人露出了真面目:“老公老婆什么的,都是口头上的,在上面还是下面得看个人实力。”

言归正传,陆商向朱木南说了一通回家遇到的“鸿门宴”。

接的朱木南的电话之后,他就向家里出柜了,他爸妈都在劝他“改邪归正”,他们将同性恋的弊端一条条摆了出来,还举了无数个不幸的例子。

最终,他爸妈反被他说服,其实之前他爸妈就查过很多资料,加深了对同性恋的认知,所以他们只是试图让儿子了解同性恋的艰难处境,如果只是玩玩,就将他从不归路上拉回来,然而他却铁了心撞破头皮也要往前走朱木南听完后,摸着下巴思索,所以陆妈妈的话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只是试探而已。

……

另一边,某国民医药企业的老总回到家里,就将何首乌给了厨师,却将药酒束之高阁——这药酒不说干不干净,单单有无毒副作用就不敢保证。

当天,厨师就用何首乌做了一道药膳,老总的两个儿子吃得是容观焕发。

几天之后,他的小儿子趁着家人不在就去找酒喝,发现柜子最上方有个无标签的瓶子,它与其他酒放在一起,小儿子好奇地打开瓶塞,奇异的酒香充盈在空气中。

傍晚,家人在房间找到醉酒后意识不清的小儿子,急得呼叫救护车。这孩子自打出生就带病,整日病怏怏的,吃了那何首乌的药膳之后,身体精神多了,就允许他喝一点点果酒,谁知他竟馋嘴偷酒喝,还是三无产品。

家人焦急地急救室外,医生出来后微笑地告诉老总,他孩子身体倍儿棒,沉疴旧疾全都消失了,现在只是昏睡而已。

老总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他找了那么多知名医生都医不好,区区一瓶药酒就把病给治好了?

等孩子清醒后,老总让他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得出结果——孩子的身体真的没毛病了!

老总兴奋地摩拳擦掌,他已经可以预见未来这药酒在市场上的盛况,及早联系那个小伙子或许还可以分一杯羹。

相似的事情发生在秦教授家附近,退休的老局长听了秦教授的话,回去就把药酒喝了,他身体的旧疾竟痊愈了。

亲朋好友得知,纷纷打探药酒来源。

老局长感叹,当时在秦教授家,两个小伙子将礼品送与他,他心里是鄙视的,以为小伙子是要贿赂。

但最终,小伙子没有开口求人办事,他也没有主动帮助,现在小伙子已经洗白,幕后黑手已经查出,这件事已经完结他已经插不上手。

……

赵景俞调查了好几天,终于查出幕后黑手是苏云——赵景阳的前任女友。

说起来为啥苏云那么讨厌朱木南,以至于抹黑他?可能就是那次朱木南提醒赵景阳帽子绿了,所以苏云嫁入豪门的美梦破碎了,演艺圈就是踩高贬低的地方,知道她没有金大腿之后,遭遇了一次次冷落戏弄。被一些投资商、公子哥玩弄,她心灰意冷愈加痛恨朱木南,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已经是豪门太太了,毕竟自己是呆在景少身边最久的女人。

最后她被弄去伺候游程秋,只一次就怀孕了,所以当了他的情妇。偶然知道金主的猫在朱木南哪儿,又在网上看到类似的猫,所以就有了后来的风波。

干了这种事,当然不会就那么容易放过她,在征求朱木南的意见之后,赵景俞将她送去精神病院。

苏云以为金主会把她捞出来,毕竟她怀了他的孩子,但是怎么也想不到金主竟然不顾她的死活,她的后半生将在固若金汤的精神病院渡过。

幕后黑手得到了惩罚,网络上的事也已经洗白,谭青韵没有暴露身份,这风波引起网警出动,实行大规模的清网行动,近段时间没肉吃了,网民一阵哀号。

“这件事情是解决了,可是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朱木南心道。

第28章:位面之谜

又是一个星期天,此时,距离解决网络上的事已经过去了两天。

朱木南和陆商就宅在郊区的院子里,逗逗猫、遛遛鸡,修剪花丛,整理后院。

现在后院的草是新长出来的,齐腰高,草丛里有4只成年羊,还有1只前天出生的羊羔,它们都很悠哉悠哉地吃着嫩草。

忽然,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朱木南拿着大剪刀的手一顿。

陆商正在旁边给黑宝撸毛,看到朱木南停了下来,便开口问:“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叫我。”

“不会又是那些求购药酒的人吧?”

自从朱木南送出药酒之后,来购买的人络绎不绝,也有人想要合作,都被拒绝了,猴酒太少又珍贵,灵泉疗效惊人,不可能批量产出,但可以先买出一批,再来个限量拍卖什么的,刺激消费。

朱木南摇头表示不不知道,仔细一听,还真是叫他,大门被拍得嗙嗙响。

扔下剪刀,就去打开门。

门外是赵景阳,他还一幅不耐烦的模样。

“怎么那么久才来开门?!”赵景阳蹙眉道。

“呃,没听到,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朱木南说。

“你就是待客的,让客人站在门外的吗?”

朱木南翻了个白眼,然后左手放在腹部,右手前伸,微微弯腰行了个绅士礼,“大爷,您请进。”

赵景阳脸上带笑,挺胸走了进去。

“我还没见过有这样的客人,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主人家哩!”陆商看不惯他这副扯高气扬的模样。

“哟,还没结婚呢,就护上了!”赵景阳调笑。

朱木南面不该色,抓住陆商的手说:“快了,毕业就扯证,到时一定会给你一份请帖。”陆商脸色微红,倒也没甩开手。

赵景阳似乎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脸上的笑容消失,抿着嘴默不做声地走向大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闷闷不乐。

陆商见状看了眼朱木南,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朱木南摇头,跟了上去,沏了茶端给赵景阳,“你这幅愁眉苦脸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像谁欠你八百万没还似的。”

“没什么。”赵景阳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他轻抿一口香茗,杯里氤氲的雾气笼罩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他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张口说出来。

朱木南与陆商面面相觑,这人有些不对劲。不过朱木南不打算等他自个儿说了,再这样下去,天黑都没能说出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

赵景阳扯了一抹僵硬的笑,“没什么。”

他深吸一口空气,不再想那纠结的事,笑着说:“我羊快没了,酒店的生意太好羊供不应求,虽然请了技术员培育,小羊羔也生了十几胎,但还是不够。”

“就这个?”朱木南瞪着眼问。

“哦,还有,听说你弄了一个什么药酒,药效惊人,在上流圈子传得挺广,很多人都想求购,也有要合作的,但没几个人买到呀,买到的都赞不绝口,你这是要搞饥饿营销吗?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合作?”

“不是饥饿营销,这药酒是真的是产量小、难制作,合作暂时是没有了,我可以送你两瓶,还有羊我可以帮你多弄一些来。”

何首乌已经与秦教授合作,药酒他打算自己弄。最近老是有人来打探消息,想知道这药酒的制备方法,而且据秦教授所说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研究了。

赵景阳点了点头,摸着手指,过了一会儿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和我哥的关系那么好了?他竟然帮你解决了个大麻烦,还为了你扇了卫暮苓一个耳光。”

“这事我还想问他呢!”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朱木南又道:“后院的金鱼草的花谢了,有不少种子掉在地上,前些时候你不是说你也想种吗?自己去捡。”

想到骷髅头植物,赵景阳心中一动,起身就往后院走。

打开门,看着门边的骷髅头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什么后,饶有兴趣地研究了起来。

朱木南和陆商则继续刚才的工作,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下午3点了,赵景阳拿了东西就告别了。

现在缺了蛮多货的,朱木南决定趁着时间还早再进一次位面。

……

峭壁之上,云雾之中,一座城堡若隐若现。

城堡前不远处有块光滑的石头,一名白衣男子盘坐其上,衣袂飘飘、气质超然,若是外人突然闯入恐怕会以为此处是什么蓬莱仙境。

当然,得忽略掉男子手里捧着的平板,以及外放的不合时宜的声音,他红透的耳尖也暴露出他的心绪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这个男子正是不久前与朱木南进行交易的人——云未谷。

这广播剧开始还挺正常的,可是越到后面他就感觉越不对劲,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到床上去了?虽然被提醒过,但他忍不住好奇心戳开了,觉得……蛮带感的?!

当播放到高朝时,空气一阵扭曲,凭空钻出了两个男人和一只黑猫,是朱陆俩人与黑宝。伪装成木板的章鱼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熟人后又缩了回去,黑宝看见章鱼则躲得远远的。

朱陆俩人看到坐在石头上的云未谷,笑着正要迎上去。

“啊~”,忽然平板里传来一声甜腻的娇喘。

朱木南指着平板震惊道:“云兄,你……”

没想到啊,云兄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看这种东西!而且看得还面不改色!

云未谷手慢脚乱地将平板关掉,清了清嗓,绷着脸转移话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来看看你!”陆商说。

给了云兄一个台阶下,正常男人看个小h片什么的应该没事吧!不过自己还没看过哩,要不要去跟阿青找些GV看看,陆商盯着朱木南的翘臀心想。

朱木南被炽热的目光盯着不自在,不留痕迹地挪了位置,打开背包,“电影给你带来了,还带了一些我们哪儿的特产。”

云未谷轻轻点头,接过东西也不看,就带着他们去客厅休息,然后叫仆人把茶叶拿上来。

停留片刻,他俩跟云兄讨了两只会酿酒的猴子,就去了下一个地方——李家村,去看看小六小七,顺便收购一些物品。走的时候云兄直感叹很遗憾不能和他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又支支吾吾地叮嘱他们下次把某广播剧的下一部给弄来。

看着孤身一人的云未谷,又与余大伯有些纠葛,朱木南就把上次见到余大伯的异样给如实说了出来,然而云兄只是笑了笑。

朱木南也不在意,牵着陆商的手就要离开,身后云未谷看着他俩握着的手,一脸震惊。

“等等!”

朱木南和陆商停止脚步,齐齐看着云未谷。

“我能问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两人对视一眼,甜蜜地笑着说:“我们在一起了。”

“自古以来试图穿越位面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然而你却能带着人自由进出位面,定是什么特殊的方法,我也不想过问,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和男子结合,你不怕诅咒吗?”云未谷直直地盯着朱木南。

陆商跳了起来: “靠,谁敢诅咒我们,我们又偷没抢,凭啥诅咒我们,让我知道是谁我嫩死他!”

“你什么意思?”朱木南安抚地拍了拍陆商的肩膀,然后对着云未谷不悦地说。

好歹是个朋友,祝福的话不说,净说些丧气话。

云未谷:“你的上一代没跟你说吗?位灵是不能与男子结合,否则体内灵气会蹦乱,最后爆体而亡。”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组合起来我就不懂了,什么‘位灵’、‘爆体而亡’,确定是在说我吗?不是玄幻小说电影里面听来的?”朱木南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你当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云未谷喃喃道。

陆商:“云兄,你能说清楚一点吗?我们是机缘巧合下来到这儿的,你说那什么位灵我们听都没听过。”

云未谷看了看两张充满好奇的脸庞,轻叹一声,便娓娓道来。

这个世界是一个多重的世界,有无数个位面,各个位面连接之处最是薄弱。

上古时候有些神兽可以随意进出位面,骚扰民众,也有些大能试图撕开位面,结果却是暴虐而亡、或是只剩心头血、或是直接形神据灭。

所以大能们为了防止后代效仿,也为了阻止其他不明人物进人自己所在的位面,威胁民众,他们把毕生的能力渡给了最年轻的一个,就是第一代的位灵。

位灵负责修复位面残弱之处,维持位面的运转。每个位面都有且仅有一个位灵,而且位灵对于位面亲和力强,这很招动物喜欢,特别是神兽,神兽甘愿与位灵结契。但是传说神兽曾反噬诅咒位灵,从此位灵有个弊端——能量过刚过杂,跟男子结合,如同在炸药堆上点火。

见说,陆商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朱木南的手。

据老道长所言黑宝就是神兽,那么朱木南是位灵吗?

第29章:睡美人

感受到陆商的惶恐不安,朱木南安慰般捏了捏对方温凉的手,没发现自己的脸色也很难看。

往事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似乎不仅仅是纯粹商人的父亲,与父亲关系甚密的神兽黑宝,老是跟着自己的流浪猫……

一下就中了两个。

朱木南挣扎:“按照反证法来推,如果我是位灵,为什么我是与普通人一样生活,而没有履行维护位面的职责?为什么我对这方面的事一点儿都不知道?虽然招小动物喜欢,但也不是所有的动物都喜欢我,这些条件都不成立,所以,我应当不是位灵。”

云未谷:“相对于其他人,位灵对于小动物来说只是亲和力比较大,有好感而已,对于有些动物来说,不是非得贴上去才说明喜欢你,至于你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

陆商身体微晃,他扯着朱木南的袖子惶然道:“朱哥……”。

“别怕,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老天也不行!”朱木南轻轻捧住陆商的脸,郑重地在其额头上烙下一个吻。

陆商将头埋进对方怀里,此时,两颗心的距离如此近,近到听见彼此的心跳,仿佛世间唯有他二人,再也容不下他人。

良久,陆商如下决心般与朱木南十指相扣,一改之前迷茫的状态,他瞅着云未谷,“说不定这丫的是骗我们的哩!”

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爱信不信!”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云未谷冷冷地说。

“喵,不是要去李家村吗?再不去天就黑了。”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入。

顿时,三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黑宝。

被这样诡异地盯着,黑宝毛发不由自主地竖起,“为啥这样看着我?”

朱木南:“你知道位灵吗?”

黑宝胡子一抖,眼神闪烁。

“云兄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作为神兽的你去哪不可,为何偏偏跟着朱哥,是因为朱哥是位灵吗?”陆商锐利的眼神盯着黑宝。

嘴里这样说,心里却疯狂呐喊‘快否认,快否认!’

看了一眼趴在桥上蠢蠢欲动的章鱼,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黑宝轻叹一声,回答:“是。”

朱木南的心一沉,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一声迟疑的声音。

“也不是。”

然后听到“啊啊啊!”的怒吼声,只见陆商冲了过去,拿起黑宝的两条前腿,将它拎到空中,用力地抡动,“为什么不一次说完,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着急呀!”

“喵~别甩了,我……我要吐了!”黑宝歇菜。

陆商甩够了,“啪叽”一声将黑宝仍在草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瘫成一团的黑宝,朱木南忍不住笑了。

黑宝:“先……先告诉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能说就说,不能说的天星大人回来后会说的,他正在研究某个东西,一个月之后就会回来。”

朱木南沉吟片刻,便把云兄刚才说的复述了一遍。

认真听完后,黑宝说:“你不用担忧这些,那些责任又不用你来担,你与陆商在一起,天星大人已经知道了,他没有阻止,说明不足为虑。”

沉重的心情,被轻轻的一句话给抹平了,随即又揪了起来。

意思是说他只是徒有虚名的位灵,真正承担位灵责任的另有其人,是谁呢?

从位面出来后,朱木南和陆商就去拜访老道士,想解疑惑。

然而老道士嘴巴紧,啥也问不出,只让他好好待身边之人。

朱木南郁闷,隐隐猜出是谁,但又不敢相信,罢了,等父亲回来一切都会明了。

看着身边的人,朱木南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自上次位面一行,让两人明白自己的心——就算是死也不想离开彼此,现在两人的关系愈加亲密,木南只想时时刻刻陪着他、黏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

“呤呤呤”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后面,朱木南从抽屉里掏出一袋零食,打开一个口子,取出一片送到陆商嘴边。

陆商头也不抬,就张开嘴叼住,跟只仓鼠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了起来,眼睛未离开手机界面。

这家伙,上课手机不离手,下课了还玩个不停,朱木南嘴角含笑又拿出了一片饼干。

忽见身边一片阴影,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生站在他旁边,看起来很眼熟,哦对了,这是那个说组了后援团支持他们的人。

“有什么事吗?”朱木南将视线收回,面色不变,把饼干递到陆商唇边,陆商嗷一声咬住,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来人。

“我是来道歉的,韦武是我前男朋友,就是之前辱骂你然后被你揍了一顿的那个,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打扰你了,因为现在我已经跟他分手了,我对他很失望,他太喜欢猜疑。”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我已经给了他教训。”

女生点头:“上次网上那件污蔑你的事,我们都不相信是真的,大家都在后面努力帮你。”

“我很感谢你们默默支持,但我不希望我们的事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我们会为此感到不安。”

女生展颜一笑,递给朱木南一张卡片,然后就跑走了。

“他前男朋友骂过你,什么时候的事?”

“就网上那些事,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关系公布于众,你会怕吗?”

“不是已经公布了吗?”

“是。”

朱木南嘴角的笑,慢慢扩大,直咧耳朵根。

陆商耳朵微红,垂着头,看着朱木南手里的卡片,上面画了他俩的卡通头像,很Q很可爱,还有一句祝福语。

陆商感叹:“我们的粉丝好有爱,好想送点什么给她们。”

“香料吧!家里堆了很多香料、木雕,质量毋庸置疑,如果她们用得好的话,可以帮我们宣传宣传,甚至可以让她们当个香料代理商。”

“这主意真棒!”

又想到一个生财的路子,陆商喜滋滋地拿起手机刷围脖,一只手则拿起饼干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刷着刷着,突然,陆商手指一顿,“咦!”

“怎么了?”

“你看。”

朱木南拿过手机,就看见上面醒目的大字标题【赵景俞宣布与女友卫暮苓订婚,将于下半年完婚】首页就挂了一张照片,赵大哥与卫暮苓并肩而立,赵大哥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其风华不改,直掩盖了卫暮苓的美丽,使其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卫暮苓?那个泼辣的女人?赵大哥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与她结婚,当时在茶楼吵得那么凶,完全不像喜欢她的样子啊!

说到这个,在茶楼时卫暮苓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很惊悚,赵大哥的话也含糊暧昧,总感觉是因自己而起,希望不是自己多想,要不过几天找个时间去问问赵大哥吧!

今天肯定不行,晚上他们还要干大事。

……

放学后,朱木南、陆商就带着黑宝去旧巷子,一路上朱木南把‘与猫咪不得不说的故事’有声有色的说了出来,直逗得陆商哈哈大笑。

而黑宝直抖胡子,在心里吐槽这群蠢喵。

到了巷子里,被放哨的猫咪发现后又是群涌而上,被黑宝的吼声震得止住脚步。

猫咪们想讨好地蹭蹭黑宝,却被黑宝一个个拍开,就老老实实地蹲在前面。

看来黑宝言周教挺好的,朱木南对接下来的行动信心更大了。

陆商微笑着拿出猫粮,招呼猫咪来吃。

听朱木南说了这群猫咪之后,他觉得这些猫咪很可爱,以前他对这种小动物可没什么感觉的。

吃完后就要干活了。

猫咪分四只一组,装上微孔摄像头,每三个小时替换一组,去监视王博士,把握他的作息时间,最好找出一些把柄漏洞,才能更好的捣乱。

那一刀之仇,是时候报了。

第一天。

只能拍到了他外出,以及去实验室、医院的时候,没什么爆点。

他家里门窗关得紧紧的,窗帘也没拉开。

相比与家,实验室就较容易进,猫咪很尽责地跑去实验室转了一通,都是些人体及动物的标本,看得人毛骨悚然。

然后,朱木南叮嘱它们不要靠近实验室,不要离目标太近,以免被作成标本。

第二天。

王博士上午去了医院,下午去了实验室,晚上回家,猫咪依然进不了他的家门。

第三天。

依旧是三点一线的活动。

……

第五天。

王博士在阳台挂衣服时,电话来了,他进了屋子阳台门没关,给了猫咪可趁之机。

观察的这几天,他家里窗帘从没拉开过,只偶尔打开阳台门但进屋又关上,想想都觉得不正常。

待他出去后,猫咪们开始寻“宝”行动,黑宝也加入了,朱、陆两人则在附近的烂尾楼里,看着视频里传来的信息。

屋里整洁干净,书房里满是医学专业书籍、法律知识,黑宝逐个打开抽屉,最低层的抽屉放了一张女子的照片,照片之下是个文件夹。

爪子把文件扒拉一看,竟是游氏集团偷稅漏稅的证据。

黑宝兴奋地呼唤小弟,把文件夹偷出去,想了想又让另一只小弟把照片也弄回去。

找到了把柄,但却不是王博士的,黑宝带着一只小弟继续找。

黑宝从书柜上跳下去,不小心抓到墙上的画。书柜无声地转了个弯,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入口。

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走下楼梯,到达地下室,它看到开关,它跳起来一拍,灯亮了。

在它面前,是大大小小的医学仪器,中间有个透明的玻璃箱。里面躺着个睡美人,正是刚刚照片里的那个人,她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似有若无。

忽然,黑宝挂在胸前的袋子里传来焦急的声音,“黑宝,快出来,他回来了!”

第30章:大结局

在朱木南的催促下,黑宝带着小弟极速奔跑。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微微敞开的阳台门,两只猫钻了出去,到了栅栏处,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小弟一骨溜地不见了踪影,而黑宝竖起耳朵顿住了脚步。

看得到这里,另一头的朱木南和陆商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捏了一把汗,又一次催促它快跑。

然而,他们看到了什么?黑宝竟然折回去了!这是疯了吗?

镜头摇摇晃晃,出现了一个拿着铃铛的中年帅大叔——王博士,这个铃铛竟然与黑宝脖子上的铃铛一模一样!两只铃铛晃动的频率出奇一致。

越来越近,最后的画面停留在王博士放大的脸上,然后一片黑暗,而黑宝始终没有回应。

朱木南脸色阴沉地脱下耳麦,将聚拢在脚边的猫咪拨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陆商拉住朱木南的胳膊。

“去把黑宝抢回来啊!”

“怎么抢?”

朱木南看了看四周,捡起地上的文件照片,还有一把匕首,“用这个试试。”

两人来到门前,按响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王博士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他俩。

朱木南清了清嗓子,“我家的猫迷路了,好像跑到你家了,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说着就抬脚往里走,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滑到了手心,只要制住他就行了。

银光一闪而过,匕首掉到了地上。

王博士收回手术刀,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雕虫小技。”

陆商紧张地拿起朱木南的手,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朱木南摇头。

“我的刀法没那么烂,还有,送上门的肥肉没有推出去的道理。”说着就要关上门。

“等等。”朱木南将手卡在门上,“你的东西,你也不想要了吗?”

陆商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关于游氏集团的。”

王博士瞟了一眼,淡淡地说:“你们喜欢就给你们好了,我这还备有几份呢!如果你们能把它曝光,或交给相关部门,那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那这个呢?”陆商将照片拿了出来。

王博士瞳孔一缩,长臂一伸就要抢,“谁给你权力碰这张照片!”

“我不!除非你拿黑宝来换!”陆商将照片藏到身后,无赖地说。

朱木南给陆商比了个大拇指。

心中暗喜,小样,找到你的破绽了吧!

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王博士深深吸了一口空气,“算了。”

俩人一喜,以为他要妥协了。

王博士又道:“照片是死物,你们喜欢就拿去吧!”

尼玛!

朱木南简直想吊打王博士,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我要关门了,你的猫闯入我家偷东西,就是上法庭也是我占理。”

“等等。”朱木南想到刚刚视频,“你很在乎照片上的女人,我知道怎么治好她。”

王博士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进来。”

松了一口气,俩人对视一眼,捡起匕首就跟着王博士进了屋。

茶几上有一团黑色的毛茸茸,正是黑宝,它现下正昏迷不醒,铃铛项圈被脱下来放在旁边。

“它怎么了?”朱木南拎起黑宝,轻轻晃动,没反应。

“昏迷了而已,六个小时后会醒过来。”王博士拿出一张纸巾沾了酒精,仔细地擦拭手术刀,“你刚刚说能救她,怎么救?”

“就用药酒,我泡了些,挺好用的,老局长就是喝了这个,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啥毛病都治好了。”朱木南将黑宝递给陆商,眼神示意他赶紧撤。

“我们先回去了,等会儿就给你带药酒来。”

“它就算是醒过来了,也是痴呆。”王博士头也不抬地说,“你的弄药酒我这也有一瓶,这治普通的病可以,治她的这种病却还差得远了。”

俩人屁股刚离沙发,又坐了回去。

陆商:“多喝几瓶应该可以治的。”

“亏你还是学医的,病人昏迷不醒,你却给他吃口服的药!”王博士严厉地瞪着陆商。

“哈~对嚯!”陆商挠了挠脸颊。

朱木南:“若是我有办法治那个女人,你觉得还治不好一只猫吗?现在可以说说你给黑宝灌了什么毒吗?那个铃铛是怎么回事?”

王博士缓缓从兜里掏出铃铛,静静地看着,眼神柔和,陷入回忆。

“这是珞珞的,当初我们就是因为这个铃铛相识,这……”

朱木南:“等等,珞珞是游子逸的母亲吧?”

王博士不满地瞪着朱木南,似在怪他打断了自己的回忆,“是。”

“这个……”

刚刚开口,又被打断。

“你喜欢小逸的妈妈?!地下室那个睡美人是她?!”陆商惊讶地看着王博士。

王博士:“……”

能不能不要打断我,让我一次性说完吗?

朱木南拱手:“你说、你说!”

王博士摇了摇铃铛:“这个铃铛是珞珞的,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总之,它对神兽猫妖有魅惑作用,这只黑猫中了我给游子逸的迷魂,再加上铃铛,以后它只会听我的,离了我就会变成痴呆。”

“迷魂?不是普通麻醉药吗?”陆商问。

“这是我专门给猫妖配制的,足足研究了十一年,两个月前研究成功,想要找只猫妖来试验,谁叫这只猫撞枪口上,本来它不是猫妖,试验起来个体差异性太大,所以就放它一条生路,结果天堂有路它不走,呵呵。”

“你,变态,你竟然研究这种东西,你是想把别人变成你的傀儡吗?”

“我只是想让她离不开我。”王博士喃喃自语。

朱木南:“你的说法有问题,如果它中了迷魂,又让你的铃铛那么一摇,它就昏迷了,那它戴的这个铃铛那么久都无事?”

王博士缄口不语。

“喵,木南,我饿了。”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

陆商欣喜地说:“朱哥,黑宝醒了!”

“醒了就好,我们快回去!”

“不可能,怎么会醒那么快!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明明有效果的。”王博士手里的铃铛掉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怔住了。

俩人带了猫就要溜,刚摸上门把手,“呯”的一声,手术刀插在了门上,嗡嗡抖动,入木三分,离朱木南的脑袋仅有三厘米。

陆商拉着朱木南的手:“你这是威胁吗?”

“如果你真有办法的话,救救珞珞吧!”

朱木南咽了咽口水:“有你这样求人的吗?”老子差点死了!吓尿了有木有!

“如果我说救活的几率小,你是不是还要耍手术刀威胁我们?”陆商问。

“如果有一丝希望,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家里的刀子只有门上那一把,如果你们答应救她,我不会再威胁你们。”

“好。”陆商淡定地扯下手术刀,猛地打开门,拉着朱木南狂奔,留下一脸懵逼的王博士。

陆商边跑边说,“救了她给你当傀儡吗?我们才不干哩!”

……

看着黑宝奄了吧唧,随时晕过去的样子,俩人就开了一间房。

叫服务员送来一堆食物,然后就进了位面,蛇蝎美人已经不见了,或许没有宝贝守着,它已经去往别处了吧!

朱木南先舀了一大碗灵泉,又伺候黑宝吃了一堆美食,然后两人一喵就要开始泡澡。

“你可是立了大功,不过刚刚差点急死我们,说吧,想要什么!”朱木南一面脱衣服,一面跟黑宝说话,还不忘偷看陆商泄漏的春光。

黑宝跳进水里,将毛弄湿后,慵懒地靠着岸边,回忆起听到的铃声不由抖了抖胡子,那时,整只喵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不受自己控制。

黑宝想到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小弟,“让那群流浪猫住进来行不行?”

“可以。”朱木南想到郊区的房子那么大,住三四十只猫应该没问题。

之后,面对一屋子甩也甩不掉的猫咪,朱木南很懊悔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

而现在,一下水,朱木南殷勤地给陆商搓背,根本没有考虑自己招猫的体质。

“轻一点。”

“哎,好的!”

打上沐浴乳,用毛巾轻轻的搓洗。所到之处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泡沫,将细腻如凝脂的皮肤遮住。

如同对待什么神圣的事情一样,朱木南认认真真地搓洗,擦干净。

然后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摸了一把,滑不溜秋的,手心细腻的触感挥之不去。

再摸一把。

“不要乱摸!”

陆商眼含秋水,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红如胭脂,蔓延到了耳根,唇如玫瑰花瓣一样,鲜艳诱人。

朱木南直愣愣地看着,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一动。

这时,黑宝游到两人旁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木南,也给我搓搓呗!”

朱木南:“……”

搓,不搓下你的毛我不姓朱!

……

半个月后,朱木南收到了赵大哥的结婚请柬,是他亲自送过来的。

趁此机会,朱木南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得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这十多年来,一直都是赵大哥在暗暗帮助他,充当大哥的角色,这是父亲的委托。

他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然而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之后,父亲回来了,带着小逸。小逸已经变成了一个男孩子,很是俊秀,长得与他母亲有七分像。

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找阿青,俩人嘀嘀咕咕躲在房里半天不出来,哼哼,这俩人必有奸情!

陆商把睡美人的事都告诉了小逸,让他自己作决定救或不救,小逸选择了前者,而王博士也选择了前者,区别是王博士不能干扰小逸及他母亲的生活。

即使就是这样,他们的生活也是波澜起伏。

因为,没有了公司的游程秋,摆脱了现任妻子,意志坚定地追求珞珞,王博士百般阻扰,两个强大的对手激情碰撞,结果就是小逸母子的生活被搞得鸡飞狗跳。

关于位灵,朱木南是后来才知道,一直替自己承担位灵责任的,是父亲。但是经过世代研究,最近小有成果,位面可以稳固个几百年,不用他担忧。

而身为位灵,他也不用担忧与男子结合会爆炸什么的,因为莲座本身就对安抚灵气的作用。

所以说他与陆商是天作之合吗?没有了后顾之忧,就可以把人拐上床惹,朱木南暗搓搓地想。

想法很好,但是,现实啊总是与自己想的背道而驰,他以为此后会常与陆商甜甜蜜蜜地过二人世界。

结果,父亲回来后,老是找陆商看书玩游戏,这正是陆商的兴趣爱好,俩人有时间就一起玩,黑宝也抛下自己整天黏着父亲。

朱木南感觉浑身不对劲,他绝对不承认这是嫉妒!!!

你说一个老年人玩什么游戏!去找个同龄人下个象棋什么的,多好!

等等,同龄人!朱木南想到了老道长那张和蔼慈祥的老脸,摸着下巴思考片刻,便亲自拜访老道长(老古董不喜欢手机)。

第二天,父亲果然被约出去了,然而,还没和陆商说上两句话,就来了一波客人,要购买药酒的,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波……

朱木南直想拉着陆商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痛快地渡个蜜月。

要不,等参加完赵大哥的婚礼后,就跟陆商商量商量,去渡蜜月,哦不,应该是旅游,他们还没结婚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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