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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背人 下+番外——皈墨

第55章:饺子

“不。”

听到这个回答,乔越微微怔了一下,“哦。”

乔越没有问为什么,文曲也没有任何解释,但文曲瞥到了乔越微皱的眉头,文曲倒觉得他俩像是一路人。

文曲把车停好,在后备箱拿出两袋子礼品,乔越靠在车门上,“卧槽,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去和廖津泽吃饭的时候。”

乔越拿过一袋来看,各种名贵的补品,还给文曲,“你不用买这么多,林巧每年送的和你拿的这没什么区别。”

“意义不一样,走吧。”

乔越跟在他身后,碎碎念道,“一会见到我姥姥姥爷之后,你就说你是老师,千万不要说你是混黑道的,还有,你不要说你是我的老师,如果……”

文曲认真地听着,他看得出乔越是真在意这两个老人,如果是去见他爸妈的话,乔越可能连句话都懒得说。

“小越。”乔越还在碎碎念的时候,姥姥已经站在门口叫了一声,乔越扑过去抱住老人,“姥姥。”

老人拍了拍他的背,“饿了吧,先进屋吃饭。”

文曲站在后面,见老人这态度是不打算理自己,乔越把文曲拽过来,“姥姥,这是我朋友,文曲。”

姥姥看了眼文曲,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是个同性恋呢,姥姥现在已经把文曲当成乔越的男朋友来看待了,姥姥语气不好的说,“恩,进来一起吃饭吧。”

姥爷拄着拐杖出来,坐在饭桌前,乔越叫了一声,“姥爷。”

乔越在脸盆里倒了一些热水洗手,文曲站过去把礼品放在一旁说,“姥爷好,我是乔越的朋友,我叫文曲。”

“恩。”姥爷应了声,“吃饭吧。”

文曲不太明白这两个老人为什么都不太喜欢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

“文曲,过来洗手。”乔越在那边叫道。

文曲对老人笑了一下,“我过去了。”姥爷依旧冷脸,但目光移到了他们那边。

乔越把自己洗完手的手泼到院子里,给文曲到了热水又舀了一瓢凉水,“你试着温度。”

乔越到了一点凉水,文曲把手伸进去,“可以了。”

乔越把瓢放回桶里,帮文曲把袖子挽起来,姥姥端着饺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场面,无声地叹了口气,乔越把自己的毛巾指给文曲,“你用这个。”说完就帮姥姥去端饺子了。

姥姥盛出一碗饺子,递给他,“慢点烫。”

乔越在一旁等着端第二碗,也等着姥姥问他点什么,他看到姥姥对文曲的态度就知道老人是把文曲当做自己男朋了。

姥姥的动作很利索,很快盛出第二碗,递给桥乔越,“不用来了,去吃吧。”

姥爷和文曲面前都有一碗饺子,但两人都没动,文曲接了乔越手里的两个碗,乔越坐在两人中间,姥爷问道,“小越最近功课怎么样?”

“挺好的。”乔越乖巧地答道,文曲很想拆穿他,挺好?这话怎么说出来的,连课本都丢了一本,还敢说挺好的。

“我看你上次的考试成绩不太理想,是听不懂吗?”姥爷继续问。

乔越有些为难地点点头,“恩,有的听不懂,老师讲得很快。”

文曲一不小心把夹着的饺子掉进了醋碗里,这小崽子撒谎都不用打个草稿吗?

“上课听讲一定要用心,心不在此,则眼看不仔细。”

乔越赶忙点头,“谨遵教诲。”

姥姥坐到姥爷旁边,问,“好吃吗?”

“好吃,姥姥做什么都好吃。”

姥姥开心地笑着,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起,“就你嘴甜。”

两位老人时不时出声问几句话,乔越都一一应答,文曲完全成了一个摆设。

“小文是做什么的?”姥姥突然问了一句。

“老师。”文曲回答道。

“哼。”姥爷不悦地哼了一声,“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君子之气,雅正之风,如今却做出这种事。”

“行了。”姥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小越喜欢就行了。”

话说到这,文曲还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不过乔越不站出来解释是为什么。

“小越,你可要考虑好了,这种事情稍不注意将沦为万夫所指。”姥爷很严肃地看着乔越。

乔越点点头,“我知道,让您担心了。”

姥爷瞪了文曲一眼,继续吃饺子,姥姥心一横,反正话都说到这了,就继续问道,“小越还喜欢那个人吗?”

乔越没答话,反而看向文曲,文曲挑了下眉毛,祖宗啊,今晚你们唱的哪出,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现在又看我做什么?

他们一家子都是人精,要不也养不出林巧那八面玲珑的性格,姥姥看他这个反应也没再追问。

吃完饭之后,文曲站在外面抽烟,乔越站在他身边,文曲抽完一支后,问道,“不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乔越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喜欢谁,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问题就在这,你喜欢我吗?你把我当挡箭牌,保护的是什么?”文曲看他不说话,又点了根烟,“总要让我知道吧,是周敬吗?”

“不是。”乔越把他的烟掐掉,仰头亲在他嘴唇上,这是乔越第一次主动,他本来是想亲一下就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嘴唇覆上去就离不开,舌头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是舔了舔文曲的嘴唇,想要进到唇齿之间的时候,文曲把他推开了。

“你姥姥包的饺子里面有砒霜?”

乔越捶他肩膀一拳,“砒霜你妹。”

“你来之前还和我说,不让我亲你,现在这是怎么了?”文曲挑起他的下巴,脸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轻吻,“离不开我了?”

“周敬不会回来了,他不会来找我了。”乔越胳膊搭在晾衣绳上,来回晃着绳子。

“我原来就是个备胎。”文曲搬个小马扎坐在他身边。

“备胎不备胎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和周敬很像。”

恩,文曲在心里应了一声,是很像,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的周敬哥哥,人坐你身边也看不出来,“你还记得周敬的样子吗?”

“拜托,这么多年过去,我怎么可能还记得。”乔越从晾衣绳上下来,“回屋去吧,外面冷。”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把我当成周敬,他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要的,他半点都给不了。”

第56章:锁

林梓枫无力的动了动被拷在床头的左手腕,谁能告诉他,廖津泽是什么解锁∫M这个技能的?

廖津泽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看到林梓枫挣扎地动作,笑了笑,“醒了?”

“没有。”林梓枫知道挣不开,也不再白费力气,为什么他只是把醉酒的廖津泽送回家,然后廖津泽酒醒了之后就把他打晕了,再后来,再后来,林梓枫动了动手铐,“哗啦哗啦”的响声想起。

廖津泽把小米粥放在床头柜,挑起林梓枫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没醒也吃点东西。”

“什么时候放我走?”林梓枫不爽地问道。

廖津泽舀起一勺子小米粥,吹了吹递到林梓枫嘴边,“为什么要走?”

“你想这么锁我一辈子?”林梓枫用空闲的手把嘴边的勺子推开心想,疯了疯了,廖津泽疯了。

“吃一口吧。”廖津泽不死心地又把勺子送过去。

林梓枫无奈地吃了一口,看廖津泽又去舀第二勺,赶忙道,“我不饿,我真不饿,我觉得咱俩该谈谈。”

廖津泽叹口气,把碗放下,他只是想把林梓枫锁起来,关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个能看得到,虽然这样很变态,但他真的不想让林梓枫离开。

“谈什么?”廖津泽几乎能猜出他要说什么,但这种事一步错步步错。

“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吗?”林梓枫晃了晃手腕。

“没有。”廖津泽爬上床躺在他身边,“咱俩和好吧,和好我就给你解开。”

“我去你妈的,廖津泽。”林梓枫抬腿踹了他一脚,“给我解开。”

廖津泽坐在他旁边,先后扯着他的头发,猛地吻上去,由于用力过猛牙齿磕在林梓枫嘴唇上,一股铁锈味在唇齿间传递,林梓枫紧闭着牙齿,廖津泽手上用了用力,林梓枫皱皱眉,用闲出来的手推推廖津泽的头,“你他妈轻点。”

廖津泽抓住这个空当,舌头伸进去没有规律的四处乱钻,林梓枫实在没办法地任他乱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廖津泽把林梓枫放开,喘着粗气看着他,林梓枫冷冷地和他对视,廖津泽叹口气在旁边的抽屉里翻腾着,一会拿着把钥匙把林梓枫的手铐打开,“对不起。”

“没事。”林梓枫揉着自己被磨得通红的手腕,“你他妈真不是玩意。”

“我看看。”廖津泽把他手腕拽过来,有一小部分被磨破了皮,“磨破了,我去拿酒精。”

“别。”林梓枫拽住他的衣角,“一会就好了,别折腾我了。”

廖津泽揉揉他的头发,“不打我?”

“闲的我,我看着像那么绝情的人?”林梓枫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指着自己的腰,“给我捏捏,弄得我腰疼。”

廖津泽在他腰上捏了两把,“说实话你这样我挺怕的。”

“恩。”林梓枫迷迷糊糊地瞌着眼,“我睡会,别吵吵,有事我醒了再说。”

睡觉是不可能的,林梓枫还没心大到那种地步,他很想把廖津泽压地上揍一顿,但这种治标不治本的事他不想做。

姥姥从屋内走出来看到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把灯打开,昏黄的灯光打在三人身上,说,“干什么呢?外面不冷吗?”

乔越笑嘻嘻地凑过去,“消食呢,晚上吃的太多了。”

“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

文曲向姥姥点点头,跟着乔越进了屋,乔越躺在床上指着电脑说,“你要是想工作的话,这有电脑,一会去旁边那屋睡觉,姥姥给你拿了一床新被子。”

“好。”

乔越打开手机,QQ弹出两条消息来,是一张图片和一个视频,王峥发过来的。

乔越先把那个视频点开,那个图片黑乎乎的一片点开也看不出什么来,视频一点开就是肉体撞击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第一遍放完乔越没反应过来。

视频有自动放了第二遍,乔越才看清地上跪着的那个是被扒光的陈珂,在他身上动作的是一个大汉。

“看什么呢,你?”文曲问道。

乔越被他吓得一惊,手机砸到脸上,“操。”

文曲把他手机拿过去,调侃道,“还是gv啊?”

乔越一把把手机夺回来,目光不知道投向了哪里,文曲坐到他身边,“给你个拥抱?”

乔越点点头,文曲把他搂紧怀里,拍着他的后背,“乖。”

“没事的,不看就好了。”

“小越。”姥姥推门进来,看到这个情形,又默默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姥姥刚才进来了。”文曲在他耳边说,乔越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迷茫显然没把文曲的话琢磨透。

“你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乔越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视,频。”

“我知道是视频,王峥为什么给你发这个?”文曲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到温柔那个频道上。

“我是让疯子找人把他揍一顿的,但疯子要去旅游,他就让王峥去,没想到……”乔越把手机抓起来,给林梓枫拨过去。

林梓枫去拿手机,廖津泽已经把手机抢过去了,本来想挂掉但看到是“乖儿子”三个字,就没挂,今晚他不能再去触碰林梓枫的底线了。

林梓枫也看到了来电显,应该是问问他情况怎么样了,“别挂,接。”

“疯子。”乔越的声音有一些压抑不住的颤抖。

“操。”林梓枫一听到他这个语调脑袋都炸了,“你他妈怎么了?”

“你让王峥干了什么?”

“我?”林梓枫想了想说,“我就让他教训教训陈珂,他干嘛了?”

“挂了,看QQ。”乔越说完把电话挂了,把那两条消息给林梓枫发过去。

林梓枫点开消息,廖津泽把他圈进怀里,林梓枫也不矫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那个视频林梓枫看了两遍,点了支烟,这种事本来没什么,他说的是给陈珂点教训,也没说是哪种,王峥应该是认为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就让你尝尝被操是什么感觉。

可大可小的事,但在乔越这就是大事一桩,强女干,乔越最忌讳的两个字。

廖津泽把他手指间的烟拿走,掐灭,动作熟练的想做过很多次。

林梓枫看他一眼没说话,给王峥发了条消息,“有点过。”

第57章:刀背人

乔越揉了揉自己的脸,“我是不是有点矫情了?”

“没有。”文曲放开他,谁知道他清醒了会不会发疯,但没想到乔越抓住他的手指。

文曲不解地看着他,乔越轻笑着用手指在他手心勾划着。

“我劝你别撩我,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文曲把手抽出来。

乔越转了个身,用腿缠住文曲的腿,上半身都压在文曲身上,胳膊犹豫着要不要抱住他,文曲把他的手环在自己身上,“怎么,连抱人都不会?”

“啧,你这么鬼畜的语气让我很不爽。”乔越隔着衣服挠他后背一爪子。

“你还知道什么是鬼畜?”文曲手从他胳膊下插过去,压着他的头向下。

乔越看着渐渐变大的脸,啧,文曲是怎么把脸保养的这么好的,快三十的人了,脸上还没半点皱纹,不过在眼角那里有一块疤。

温热和呼吸扑在脸上,乔越把文曲的手打开翻了个身滚到床上。

“害羞了?”文曲捏着他的耳垂,压到他身上,乔越偏过头去,文曲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轻笑一声。

乔越把头扭回来,“这位爷,来嘛。”

唇齿相依,耳鬓厮磨,乔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都可以和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做。

乔越那天在医院和文曲说周敬事的时候,他就试着和文曲一言一行都敞开了,乔越想这一辈子算是栽在温柔这两个字上了。

他也想找个人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但去哪找,文曲就是他原野里的那间小屋,躲进去就能平安度过黑夜。

“啧。”文曲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手感不错,多钱一晚上?”

“两万八。”

“有些贵。”

“给你打个五折。”乔越笑着说。

“叮咚。”微信的声音在这小屋里显得有些大。

乔越推推他,“你的吧?”

“不是。”文曲从他身上下去,躺在一侧,“要一起睡吗?”

乔越抬起手去拿手机,Owen,乔越蹭地一下坐起来,这种偷情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文曲手放到他腰上摩挲。

“没事。”乔越开始四处翻找耳机,手突然停在空中,背着他的目的是不是有点明显。

“给你。”文曲把耳机给他甩过去,“我出去了。”

“去干嘛?”

“去找两位大佬聊聊天。”

“聊什么?”乔越眉头一皱。

“聊生活聊梦想。”文曲站在镜子前整了整衣服。

“滚吧你。”

文曲出去后把门带上了,乔越都没听Owen的语音,光着脚丫跑下去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隙,却飘进来一股烟味。

乔越知道文曲在门外抽烟。

文曲知道乔越在门内站着。

文曲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居然在这么件小事前紧张起来,文曲在门上敲了两下,“我走了。”

“嗯。”

二老坐在床上听戏曲,文曲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电视里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文曲还没全能到什么都能明白的地步,一幕唱完。

姥姥转过头来看他,“这么晚还不睡?”还没等文曲回答就自顾自地说,“年轻人就是精神旺盛,小文是吧,今年多大了?”

文曲想这是要拿年龄来说事了,“二十八。”

“小越十八,大他十岁,也好,大点能照顾好他。”

文曲无奈,这话让人怎么接?

“自然会。”

姥姥叹口气,“三十而立的年纪还是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小越胡闹,你也由着他?”

文曲知道她说的胡闹是指他和乔越一起回来的事,这老太太倒是能说会道,话说一半留一半,略微思考一下说道,“不是胡闹,这种事小越最看中二老的意见,所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回来面对。”

“这么说,你们两个是真在一起了?”

姥姥这话一出口,文曲就怔住了,合着这半天来都是试探,竟然让个老太太罢了一道,文曲有些哭笑不得。

文曲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在一起了。”

“也对,这么多年也没见小越亲近谁,你是第一个。”

文曲略松了口气,但姥姥眼神一凛,“我不同意。”

“我不觉得这种事情是您二老不同意,我们就会分开的。”文曲毕竟道行也不浅了,没被这句话打乱了阵脚。

“你护不住他。”一直没出声的姥爷开口道。

文曲没轻易说什么“我一定能。”“我可以护住他。”的话,只是拿出一支烟,问,“我可以抽烟吗?”

“可以。”姥姥含着笑看着他,见老头子这句话貌似有点作用,乘胜追击道,“我们不是棒打鸳鸯,只是希望乔越安安稳稳地过完剩下的大半辈子。”

文曲掸了掸烟灰,盯着对面铺在墙上的格子布出神,“安安稳稳的日子,他想要,我就能给,他要的我都给得起。”

姥姥摇摇头,“你眼中的戾气太重,你知道周敬吗?”

文曲怔了下,“不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小越这孩子那一个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怎么找到一个让他心心念念五年的人。”

“咳咳,咳咳。”姥爷突然开始了一阵不间断的咳嗽。

文曲站起来给老人倒了一杯水,“姥姥,您说的这些话确实是没有什么意思,心心念念五年,现在他心里不还是只有我。”

偷听的乔越表示,给你脸了,连去年死的小猫子都比你重要。

姥爷呷了两口水,道,“傲。”

“不是傲,是对爱人的信任。”

“哈哈。”姥姥笑了两声,“你们这些小年轻说起话来倒是不害臊。”

文曲默不作声。

姥姥说,“小文,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小越这孩子从小就没特别喜欢过谁,好不容易有一个还五年都没出现,现在你来了,能陪他走多么一段路,我老婆子也管不了,但你不能让他受委屈。”

“好。”

姥姥拍拍姥爷的肩,姥爷从床铺下面掏出一把钥匙,把一个锁着的柜子打开,却只在里面拿出一柄刀鞘。

姥爷腿脚不好,双手拿着刀鞘,艰难缓慢地移到文曲面前,“这柄刀鞘送你了,你本身就是一把刀。”

文曲双手把刀鞘接过来,这两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还真是万事都看得透彻。

“文曲。”姥姥郑重地叫了他一声,“你要让小越成为你刀背上的人,不用直面鲜血,也不用奉献什么。

就像你说的,我们再怎么不同意,小越喜欢你,就会和你在一起,我们两个也不去当那讨人嫌的老古董。

刚才我说的你能不能做到?”

文曲现在像个被老师问话的学生。

“能。”

乔越,我想你一辈子都是我刀背上无法伤到的人。

第58章:矫情

院子里有一把藤椅,文曲躺在上面,手里把玩着那柄刀鞘,想点一支烟,却想到刚才抽的那一支是最后一支,啧,日子过的越来越不像大佬了。

文曲突然想到,家里怎么会有一把刀鞘呢,如果说是早就准备好的,那应该是为了周敬?

如果是这样,五年前他把乔越送回来之后,乔越是怎么形容周敬的呢,让两个老人觉得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戾气太重,乔越心中的英雄又是什么样?

文曲捏捏眉心,不过,两个老人挺让人敬佩,知道自己外孙爱上一个男人后,不是哭闹阻拦,而是默默地准备好说辞让那个人照顾好自己的宝贝外孙。

文曲又习惯性地摸了自己的口袋,明天出去买包烟,这小破村连个超市都难找吧。

“我的哥,被我姥姥打击的连屋都不进了?”乔越从屋内出来,还拿出来个小板凳。

“他们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文曲把刀鞘扔他手里,“还给了我你家的传家宝。”

“什么玩意?”乔越嘟囔一句,看清手里是柄刀鞘后,笑了起来,“留着吧,说不定里面有武林秘籍呢。”

“多大了,还这么幼稚。”文曲捋了把自己的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犀利的老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能软硬兼施。”

“得了吧。”乔越枕在文曲大腿上,“你见过的犀利不比我姥姥犀利多了。”

文曲觉得乔越今晚有点不对劲,以前连亲一下都跟要割他一块肉似的,怎么突然间就这么亲近他了。

“那你想让我用对付那些人的手段来和你姥姥谈话吗?”文曲反问。

乔越不做声,把文曲的手握到手中,乔越的手比较秀气,不像文曲的手一般宽大,乔越把他手指分开合上,分开合上玩的不亦乐乎。

文曲觉得他手有一点冷,便说,“手怎么这么冷,回屋去吧。”

“不去。”乔越拒绝的干脆,文曲也没再多说。

乔越却突然把文曲的手甩开,猛地站起来,文曲抬起眼皮看他一眼,“疯了?”

“有意思吗?”乔越冷冷地说。

文曲没有为他突兀的话感到震惊,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觉得有就有。”

“呵。”乔越冷笑一声,“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是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牛逼了,什么你都知道,什么都在你掌控之中?”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文曲皱着眉,低吼了一声。

“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乔越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向屋内跑去。

文曲也跟着他跑起来,在乔越把自己关在外面之前挤了进去。

电视机中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又大了些。

乔越也觉得自己是疯了,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文曲不打算说些什么,但乔越知道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自己掐的架,跪着也要掐完。

他这几天一直在做梦,和周敬把他送回来的那几天做一样的梦,周敬在金黄的麦田里奔跑,他在后面没命的追,但最后转过身来,脸都成了文曲的脸。

乔越感到害怕,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周敬是第一根浮木,他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抓紧了,但浮木却不见了,他又溺在海中。

第二根浮木是自己飘过来的,让自己抓紧他,乔越开始惶恐不安,这个浮木会不会把自己扔进大海,会不会和第一个不一样,它来是为了什么?

其实文曲算不上第二根浮木,要靠近乔越的人多了去了,但每一个都扛不住前面那三个问题,文曲是最合格的地方在于,他比乔越优秀,在乔越身上没有什么可图的。

乔越从没想过第一根浮木会回来,五年前他走的时候,乔越就断定他不会回来,但不知道那个人坐在他什么盯着他出神的侧脸痴迷。

乔越对文曲说了浮木的比喻,文曲嗤嗤笑了起来,“周敬是浮木,因为他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给了你几天安稳的日子,而现在你已经到了陆地,我不是浮木,不是周敬的替身,也不是第二根浮木。”

乔越不解地“嗯?”了一声。

“我可以是你的爱人,不是救赎者。”

乔越舔舔嘴唇,“你真实身份是语文老师吧。”

文曲微笑着看着他,灯光下的笑容让乔越有点移不开眼,文曲其实很少笑,他这个年龄,这个身份,整天把笑挂在脸上倒是不正常了,所以这个微笑很晃眼。

“睡觉吧。”乔越把头撇开。

文曲没再为难他什么,只是站起来,“晚安,好梦。”

“梦你大爷。”乔越愤愤地道。

“乖,梦我就好了。”

夜晚,本身就是一个矫情的词,乔越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矫情的夜晚还没过完,四点半,其实乔越还是非常困的。

动作颇大地翻了个身,他一直觉得是文曲地出现把他身上那个娘了吧唧的按钮给打开了,要不怎么怎么就突然变得跟个大姑娘似的,动不动“你是不是觉得我×××了,是不是×××了?”想想就烦,但自己昨晚上还把这个神烦句式搬出来用,还喊的挺大声。

乔越想着想着意识就开始模糊,乔越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文曲了,不仅做梦梦到他,连就这么五分钟的清醒时间,想得还是他。

梁荣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卫生间把胃里剩的最后一点东西吐出去。

漱口,再爬回床上。

梁荣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有一天会把肠子吐出。

他这两个晚上都在酒吧里,看着王瑾她们乐队的表演,和台下疯狂的看官扭动身体,和人喝酒,一杯一杯,一瓶一瓶。

梁荣想,自己闹得欢一点,王瑾就能过来找他,他知道王瑾知道自己在,她目光到过哪里,梁荣都知道。

但王瑾没理过他,演出结束,把鼓槌一放,目不斜视地走了,谁和谁都一样,至少在王瑾那里应该是。

梁荣又有点想吐,林梓枫说的挺对,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狗。

第59章:醒悟

“乔越。”文曲站在床边叫了他一声。

“恩。”乔越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睁开眼看到是文曲,翻了个身继续睡,“进来都不敲门。”

“是你睡得太死,没听见,我要回去了。”

“恩。”乔越打了个哈欠,猛地清醒过来,他说要回去?也对,文曲本来就挺忙的,然后说,“本来还说带你去我们县城见见世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回去。”

“有急事,走了。”文曲是很着急的样子,说完这句就直接出去了。

乔越喊了声,“路上慢点。”

等文曲走了,乔越也磨磨蹭蹭地穿衣服洗漱,文曲不在,这几天懒懒散散地也就过去了。

乔越想等一会文曲快到了,给他打个电话,反正不反感身体上的接触,就是喜欢他吧,也没必要扭捏做作,到时候把人作走了哭都不知道找谁去。

乔越想起被他冷落很久的林梓枫,给他发了条消息,【干嘛呢?】林梓枫秒回,【掐架。】

【???在哪】

【王者上,老K和人骂起来了。】

【为什么?老K不是和平主义吗,前几次掐架都是劝和的。】老K是他们一个战队的,平时挺聊的来,好像也是A市的,不过没见过面。

乔越登上王者,他们这个区平时还算和谐,掐架的次数不多,但是一掐起来绝对热闹。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

【给我来五毛的】

【……】

【……】

【是谁不要脸了,你对象跟你分,跟我bb什么,你他妈没本事,还怪得上别人了】老K也是被逼急了。

乔越看了几眼大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和老K掐的这个叫飞沙,这么庸俗的名字,乔越也不想吐槽什么了。

飞沙有个女朋友,小姑娘跟他们这一群人玩得也挺好,应该是小姑娘和老K聊天聊得多,又玩了几局游戏,飞沙吃醋了,玩游戏又有点矛盾,就掐起来了。

乔越发了句,【来两斤瓜子】,还没呆两秒,消息就被刷过去了。

【在这吵有什么用,直接solo】林梓枫不嫌事多地说道。

乔越看没什么大事,就下了线,给乔越打了个QQ电话。

“怎么了,乖儿子。”对他这句开场白,乔越都已经习惯了。

“问问你现在堵在哪条大路上。”

“呵呵。”林梓枫冷笑两声。

乔越调笑道,“呦,这是堵了几个小时了,我可是刚起床。”

“我,还,在,床,上。”林梓枫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

“恩?”

廖津泽这时候端了两杯牛奶进来,看到他在打电话,问道,“和谁打电话呢?”

“乔越。”

乔越一下就听出这是廖津泽的声音,“你可牛了,在大泽床上现在还没起,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别问了。”

乔越知道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但林梓枫不说,他也不去细问,反正大泽不会对疯子做什么。

“诶诶,老K和飞沙约架了,他俩都是A市的,在时光打。”

“什么时候?”

“今晚。”

乔越本想问你要不要去帮忙,但一想林梓枫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就没问。

“乐意就打呗,什么小破事也打架。”

“也不是这一件,他俩本来就不对眼。”

廖津泽看林梓枫和乔越打起电话没完了,就过去抱住他,在他脖子上啃咬,林梓枫一脸黑线,“别闹。”

乔越看情况不对,说,“我挂了啊,你俩闹腾吧。”

林梓枫把手机扔一边,捶廖津泽肩膀一拳,“我打个电话,你还没完没了了?”

“你可以继续打。”

“我去你妈的。”林梓枫把头撇到一边,做了一个深呼吸,把头扭回来,“大泽,我如果喜欢你,喜欢的也是和我一起打球的那个,而不是有变态占有欲的这个,我这么说你明白吗?被人跟个小宠物似的看着还觉得很幸福的,那是在小说里,反正在我这不可能,明白吗?”

“我知道了。”廖津泽把牛奶递他手里,笑道,“我昨晚也想了想,是我太过分了,先喝杯牛奶,一会咱俩出去,我请你吃饭。”

林梓枫对他这种态度转变很满意,点点头,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

文曲匆匆忙忙地赶到林深时,后简迎上来,“文爷。”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去惹李坤吗,我的话你们全和饭一起吃肚子里去了?”

后简愤愤道,“本来就是李坤不守规矩,那批货咱们和德国那边谈好了,他突然杀出来,提3%要抢货,真当咱们好惹还是怎么了?”

“闭嘴。”文曲冷冷地说。

李坤这么做,就等于把暗斗搬到明面上来了,还把白朗给关了起来。

文曲有些不明白李坤这么做是要干什么,半路抢货,绑架这种事都算是坏了道上的规矩,也让人不耻,一般还想混下去的,都不会这么做,道上都混的都是真汉子,都是铮铮铁骨。

后简为难地看着文曲,“文爷,现在该怎么办?”

“先联系李坤,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还没等他们联系李坤,程忠就拿着笔记本出来给文曲看了一个视频,一个房间,开始只照了个门口,有人拿着录像机一步一步走进去,还能听到脚步声。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大床,一条金色的链子盘在地上,三人呼吸都一滞,那条链子的另一边是一个人的脚腕,脚很大而且和白嫩搭不上半点边。

一只手顺着脚腕一直摸到膝盖处,再上面就被被子盖住,镜头移到了脸上,是白朗,不过那只手绝对不是李坤的。

手一寸一寸地拂过白朗的脸颊,描绘着眼鼻口的模样,就这样白朗只是眼皮微微动了下,完全是生理反应。

镜头向下移了一点,可以看到白朗的脖颈还有一小片胸膛,满是青紫的吻痕。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

“查。”文曲阴着脸说了一个字。

程忠点点头,“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不是李坤做的。”

“先查。”

后简不安地卷起自己的头发,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白朗身上的吻痕不是他的,那是这只手的主人的?男的?或者女的?

不,白朗是她自己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文曲的手机不适时地响了起来,他们都以为是李坤那边的人,但文曲一看是乔越,他本不想接,但乔越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难道出什么事了?尤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

“喂?”文曲说话的语气有些焦急。

乔越对他的语气有些不解,只说,“没事,打扰到你了?我就问问你到了吗?”

文曲松了口气,“到了,这边有点事没给你打电话。”

“没事,你忙吧,我挂了。”

“恩。”

文曲刚挂掉电话,他安插在李坤身边的间谍就传回来一条消息,李坤死了。

第60章:怀疑

韩井恒匆匆忙忙地走进来,说道, “李坤死了。”

“现在北区的情况怎么样?”文曲问,李坤突然死了,那北区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现在他们过去插一脚,能抢到不少场子。

韩井恒皱皱眉,“这是重点,北区没乱,李坤一死,就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出来代替了李坤的位置,把要闹腾的人都做了。”

程忠想到刚才看的视频,问道,“戴面具?是不是看着文文弱弱的?”

“看上去很文弱。”

程忠把那个视频调出来给他看,手出现的时候,韩井恒按了暂停,指着中指上的戒指说,“应该是他,戒指一样。”

“李坤什么时候死的?”文曲突然问道。

“死讯是一个小时前传出来的。”

“应该不是。”文曲否定道,“先看看情况再行动,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北区那些人也肯定不服气,先看着他们内斗。”

“那白朗呢。”后简激动地问道,然后噤了声,“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Lisa呢?”文曲问。

“她?”程忠惊讶地喊出来,“她回来了?”

后简和韩井恒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后简没心情和他斗嘴,否则肯定会嘲讽他几句,韩井恒冷声道,“闭嘴。”

程忠乖乖地闭了嘴,他就是不知道Lisa回来了嘛,这几天在总部也没见过她啊。

文曲下命令,“让Lisa去查,动用她的关系网。”

“是。”韩井恒应声,然后退出去通知Lisa了。

吃午饭的时候,乔越和姥姥面面相觑了半天,姥姥说,“小文回去了?”

“恩。”乔越夹了一筷子豆角,“唔,豆角好吃。”

姥姥把筷子放下静静地看着乔越,“我今早听到他打电话了,很着急的样子。”说完看着乔越的反应。

乔越点点头,“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应该是有急事。”

姥爷插嘴道,“风雨同舟。”

乔越惊讶地看过去,这是要让他去陪着文曲?昨晚上明明还对人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小越,你去陪着他吧,无论什么事,两个人都应该一起渡过。”

乔越点点头,“那我下午去找他吧。”

“小越,你喜欢和他在一起吗?”

乔越默默地吃着饭,没有回答,等吃完饭了,主动帮姥姥收拾了碗筷。

乔越很感谢他姥姥姥爷,两个老人都是语文老师,对乔越不是一味的溺爱,而是每件事都是给乔越从头到尾地分析,一点点地帮他分析。

乔越下午坐车回了A市,乔越给文曲打了个电话,文曲接起电话说,“乔越。”

“你在哪?”

“我回A市了,怎么了?”

“我去找你,你在哪?”

文曲没说话,乔越这时候来干什么,他们两个还没到半天不见就受不了的地步,但还是说,“林深时,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过去就行。”

后简看文曲挂了电话,她只记得上次见乔越时他对文爷的态度还不是很好,今天来这里干什么?而且还是在这种敏感时期。

“文爷,我觉得乔越不能信,他现在来找你,肯定……”

文曲没等后简说完打断她,“我知道了。”他不想去怀疑乔越,但他做的事确实是太可疑了,如果担心他那为什么早上不和他一起回来?

乔越到的时候,林深时大门紧闭,乔越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打起了退堂鼓,文曲现在认为自己对他的感情就是,周敬的替代品,周敬的替代品,周敬的替代品。

现在自己又这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算什么事?乔越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跑出来,看到乔越站在门口后一惊。

乔越转过身,装作路过的样子,程忠叫住他,“文爷在里面呢,你直接进去就行。”

“哦。”乔越推门进去,文曲就坐在一张沙发上,看到他进来招招手,“怎么早上不和我回来?也就不用挤客车了。”

乔越坐到他身边,“你半夜把我叫醒我也不和一起回来,说不定还要和你打一架。”

后简坐在他们两个对面,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击着,装作很随意地问了句,“这么离不开我们文爷啊?”

乔越被她这么一问,耳尖都红了,离不开真没到那种地步,就是想见他,文曲带着笑看着他,乔越心里默默说,他就不该来。

“啊。”乔越含糊地应了声。

后简起身从屋里拿出另一个笔记本电脑给乔越,“小帅哥帮姐姐个忙,把桌面上那张图里面的字给打出来。”

乔越:???

“就一份人名单,不会这么个小忙都不帮吧。”

乔越很想礼貌地拒绝她,但还是把头转向了文曲,文曲说,“她忙不过来,你帮她打一下。”

“你呢?”

“我是老大,不干这种小事。”

“我去你妈的。”乔越骂了一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文曲伸手捏住乔越的脸颊,“说了多少次不让你骂人了,嗯?”

乔越瞪了他一眼,认命地把图片点开,仗着我现在有点理亏就这么对我是吧,看到图片里那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是被震惊到了,随口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文曲和后简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后简就说,“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

乔越先把名单看了一遍,每个人名后面还跟了一个名称,看样子是一些帮派的名称,乔越打完第一个之后,就恍然大悟,合着文曲这是不信他啊。

乔越把笔记本放前面桌子上,文曲问,“怎么了?”

“文曲。”乔越很正经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算了,你就当我没来过,你也没必要这么怀疑我,本来就是你先招惹的我,你信不过我以后就别再招惹我了。”

文曲听他这么说,疑心下去了一半,把人搂过来,“不想打就不打了,撒什么脾气呢?一会他们回来让他们打。”

乔越从文曲怀里出来,仰躺在沙发上,“我看着想在撒脾气吗?我脾气是大,但还没到随时随地乱咬一通的地步。”

“所以呢?”文曲问。

“我姥爷说,爱是建立在信任上,然后风雨同舟,最后共赴生死。”乔越舔了舔嘴唇,“我喜欢你,虽然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信任,不能的话,趁我还能全身而退的时候,放过我。”

乔越很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太帅了有没有?果然他姥姥姥爷给他讲得那些大道理没白听。

但乔越没动,准备听文曲一个答复。

第61章:杨笙

文曲没想到乔越会这么敏感,他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恩,我是在怀疑你。”

“操,你骗骗我不行吗?”乔越瞪他一眼,“算了,那我走了,等你忙完这一段时间再联系吧。”

后简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情况,识相地离开了。

文曲见乔越要离开,问道,“你去哪?”

“去网吧。”

“留下吧。”文曲说道,“来了就陪我会。”

“文曲,你他妈要死吗?你当我什么了?我不是你那些小情人,你招招手我就挤破头都要过来陪着你。”

“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无论什么事,我都必须要先考虑我手下这些人的性命,你可以理解我吗?”

乔越直勾勾地看着他,无奈叹口气,理解不理解的吧,大约就是我喜欢你但你没我的事业重要?乔越不耐烦地说,“可以,可以,可以,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烦。”

文曲把乔越搂过来,“好,不讲,不闹了,恩?”

“我就觉得挺逗的,你们办事也真磨叽,我看起来很牛逼吗,一个月都没弄明白我的身份?”乔越排开他的手,到吧台上坐着,“今天是不开业吗?”

“文爷。”韩井恒走进来,“找到了。”

“文爷,部署好了。”后简同时在后面走出来。

乔越踮起脚,在柜子上拿下一瓶酒。

“啧,小帅哥,要掏钱的,文爷的人也要交钱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笑着对他说。

“恩?哦。”乔越点点头,他本来没想喝,但也没说出来,突然起了个坏心思,他指着文曲说,“我可是被包养的,找你们文爷要钱。”

那人笑两声,看着文曲,“啧啧,文爷这个小情人真坦诚。”

文曲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乔越,“别乱跑,我出去一趟。”

“恩。”

乔越虽然应得好听,文曲他们还没出门就听到乔越电话响了,“恩……行……废他妈话……滚,我一会到。”

乔越把酒放吧台上,快步追到文曲身边,“我出去玩啊。”

“不让去。”文曲厉声道。

“怎么了?生什么气呢?”乔越觉得文曲可能烦自己了,操,才他妈一个月,傻逼,渣男。

“你不是说不让你乱跑吗。”

乔越在文曲嘴唇上亲了一下,“一会就回来。”乔越说完就跑了出去。

“用派人跟着吗?”韩井恒问道。

文曲点点头。

文曲看到乔越跑到街角那里,上了一个男人的摩托,不是林梓枫他们,文曲阴着脸看了一会,“走吧。”

“哟,文爷你这个小情人不简单啊,当着你的面上别人的摩托。”良州装作很惋惜很震惊的样子说道,其实心里在说,爽,这个小孩我喜欢,文爷的脸被打的很响啊。

白朗试着睁开眼睛,但眼皮却沉重地抬不起来,坐在他身边的大男孩用手指点点他的脸颊,“你是不是醒了?”

“唔。”白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喘息。

大男孩粗暴把白朗身上薄薄地被子扔到地上,压在他身上,“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他一寸一寸地吻过白朗身上没有吻痕的地方,白朗倏地睁开眼,看着在自己身上动作的人,吐出一个字,“滚。”

“为什么?”大男孩委屈地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你不舒服吗?”

白朗微微抬一下腿,那个隐密处就传出火辣辣的疼,这人竟然没有给他清理,一动经验就向外流,两个男的做事他也不是不知道,但他一个比电线杆还直的人,没想过会和男人上床,对象竟然是一个看着只有十八岁的孩子,而且他他妈是被压的那个。

“滚。”

“白朗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男孩趴在白朗身上,吮吸着他的喉结。

白朗想给他一拳,但无奈胳膊根本就抬不起来,“杨笙是吧,我觉得咱们两个可以谈谈。”

“我不要,我不要,白朗哥哥只想着离开我,还要和那个丑女人在一起。”杨笙用软糯糯的声音撒着娇。

莫名其妙中枪的后简,小崽子是你在说姐姐丑吗?恩?

“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

“可是你明明说了还要嘛,你还叫我阿笙了。”杨笙把头埋在白朗胸口。

白朗语塞,你有本事别用药。

“放我离开。”

杨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机恢复清明,“不要,阿笙最喜欢白朗哥哥了。”

“滚。”

白朗是一次在外市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的杨笙,那时候的杨笙还是十四五的小男孩,被一群小混混围在小巷子里,劫色,恩,算是吧。

白朗随手救下了这个小少年,但杨笙死活不肯离开,硬生生跟了白朗一个月,白朗看他确实可怜就收留了他一个月。

没想到几年过后,软萌的小少年不禁学会了武功,还给他下药,把他压在床上强上了。

“他们马上就要来救你了,我不想让你走,怎么办?”杨笙手不老实地摸到白朗后面的小穴,手指伸进去把射在里面的经验扣出来。

白朗如果有力气的话,杨笙现在肯定死的透透的了,白朗只能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墙壁,不去感受下面的感觉。

杨笙弄完了就在白朗旁边躺下,白朗静静地装死尸,杨笙很不满意他的反应,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腰上,“白朗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把你抢走的。”

白朗在心里冷笑一声,小孩子口气还挺大,就他一个人还想和文爷对抗?不过自己这事要让他们嘲笑好几年了,菊花一度开。

杨笙起床给白朗倒了一杯水,“我听着你嗓子都哑了呢,喝杯水好不好?”

白朗点点头,没必要委屈着自己,但半杯水下肚,就开始头晕,好小子,又给老子下药。

杨笙把水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在白朗嘴唇上亲了一下,不带情欲的一吻,“白朗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为了你,我踏进地狱,这七年来,每天与鲜血和死尸相伴,现在,你在我身边,我又怎能把你放走?

杨笙把枪握在手中,如鬼魅一般融入黑夜。

第62章:罗般

Owen对乔越一直不肯把手放他腰上这件事很无奈,无论他怎么说,或者把摩托开到飞起,乔越都不会这么做。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乔越在想文曲到底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随口回答,“因为爱情。”

Owen笑了几声,“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啧,你这是歧视单身狗,是不对的。”

“那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不怎么样。”乔越偏过头看着在楼房缝隙中存在的夕阳,恢宏的美感。

Owen把摩托停在一个看起来比较高大上的台球厅前面。

啧,看人家来的地方,高大上,像他们,网吧,酒吧,偶尔装个逼去柳柏吃顿饭。

“走,哥哥今天带你好好玩会。”Owen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皮衣,掏出一根香烟叼嘴里,但是没点,乔越跟在他身后看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没拿出来。

“找什么呢?老大?”

“老大的打火机忘拿了。”

“哈哈哈。”乔越大笑几声,把昨晚拿文曲的那个递过去,“嘚瑟吧你。”

“哟,你还抽烟呢,小弟弟。”

乔越白了他一眼,“大叔,我可是好孩子,不抽烟的,这是在另一个大叔那拿的。”

Owen把火机接过来把烟点着,“啧,我以前也有个男朋友,天天拿我烟和打火机,后来没什么用,就开始和我一起抽烟。”

Owen看乔越就和一个小弟弟似的,交往起来比较舒服,而且小伙子很酷,不过绝对谈不上喜欢,现在看这个小伙子貌似是要踏入爱河啊,想着怎么把人拽出来,谈恋爱可就不酷了。

“那你把人家祸害了,就和人家分了?”

“不,我俩还一起戒过烟,不过没戒成,然后就分了。”

“哈哈哈,厉害了,叫什么名字啊?”乔越笑着问。

“文曲,听过吗?你不是道上的应该不知道。”

文曲?应该只是同名吧,毕竟不是一个很另类的名字,不过还是问了句,“是黑道上那个吗?”

“恩,你知道他啊?”

知道啊,哥,你现在用的这个打火机就是他的,乔越觉得有些狗血,文曲就有一个男朋友,叫罗般。

“你是叫罗般吗?”

“恩,怎么了?”Owen眯眯眼,乔越难道认识文曲,提起文曲之后乔越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他现在是我的。”

罗般听见这话,脑子转了一百八十转,“你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文曲?”

乔越一脸当然的表情,罗般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打火机,下面刻着一个W,罗般把火机抛回去,“把你送回去吗?”

乔越摇摇头,有点哭笑不得,他真没那么矫情,不就一个前男友吗,“不用,我就是想说你要是回去,文曲要是转身和你在一起,我很尴尬。”

“这么没自信?”罗般拍拍他的头,“回去吧,你哥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恩。”

乔越回到林深时有,不由感叹一声人生就是一场无能为力的狗血剧,罗般是怎么和文曲搞了五年呢,这才一个月文曲就对他开始爱答不理的,而且是在这个刚喜欢上他的时间。

乔越坐在一张沙发上,眼神涣散地看着眼前的黑暗,文爷呐,你忙什么呢?

Lisa坐在副驾驶上,“这栋别墅是李坤买下的,不过买了从来没住过,这个人根本就没半点关于他的资料,来的太突然了。”

“查他的邮件也没查出来吗?”文曲看着眼前这栋别墅,这个人为什么抓白朗,而且也没有说要开什么条件。

后简带着一身的寒霜回来,“这个别墅四周没有任何守卫。”

“里面呢?”

“里面看起来也没有。”

这个人究竟是自负还是说有人埋伏在周围?

“我去里面探探。”

文曲摇摇头,从车里出去,开了两枪打向亮着的窗户,他知道那人肯定不会泛这么低级的错误,白朗被关在哪间房间了?

“能入侵这个别墅的监控系统吗?”后简焦急地问Lisa。

“不能,你也别着急。”Lisa手指飞快地敲击着电脑,“这个别墅好像没有监控,而且没有防御系统。”

怎么可能呢,难道说白朗根本就不在这?

“我进去。”后简把自己的头发梳在后面,“我必须去找他。”

Lisa点点头,“我也去。”

“后简,咱们两个从正门进去,Lisa你去二楼找白朗。”文曲把枪握在手里,这个人目的是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好。”后简应到她想去找白朗但她怕看到白朗奄奄一息的样子控制不住。

杨笙斜坐在沙发上,大厅里没有开灯,他的眼眸在黑暗中发亮,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一条线,“等很久了,还以为你们不敢进来呢。”

文曲想都不想,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想着他的眉心射去,杨笙微微向后一仰躲过去,“你先别动手,我们做个交易。”

“我觉得二对一,你没有胜算,所以把白朗放了。”后简看着他,眼中戾气翻涌。

文曲没看清杨笙怎么出手的,两根银针从他们中间穿过去,银针打在灯的开关上,灯猛然亮起来,白炽灯光瞬间照亮大厅,一个小孩样子的人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他们。

“阿姨,我们是二对二哦,不过你们本来可以是三对二,但那个阿姨被我的同伴抓住了呢。”

“阿姨?”后简挑挑眉,“小弟弟,姐姐看起来很老吗?”

杨笙看着她婀娜的身子,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不过他只爱白朗哥哥一个,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唔,唔。”Lisa胳膊被扭在后面,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把她押下来,Lisa口中还塞着一块布,见自己只能“呜呜”两声也就不说话了。

文曲注意到押着Lisa的男人手指上戴着一个戒指,不对,戒指一样,但不是视频里的手,倒是沙发上这个小孩的手很像。

文曲坐到杨笙边上,后简站到他身后,“我们可以谈谈,不过你觉得你凭什么和我谈呢?”

杨笙想说凭你手下在我手里,但未免有些幼稚,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文曲卖命的,救说他重情义,不救除了名声没什么损失,反正有权有钱不怕没有追随者。

“我想和白朗哥哥在一起,希望你可以让他留下。”

文曲一脸震惊,少年你说什么?

第63章:小鹿

良州埋伏在别墅对面的小山顶上,树木隐去了他的身形,他只需要在这里看着对面,有敌人来的时候,一发子弹爆他的头,head  shot。

良州是文曲一手培养出来的狙击手,百步之外,出手得卢。

文爷刚才放的那两枪,意在让他注意那个房间,文爷说他们中间出了间谍,才把他和Lisa火急火燎地调回来。

会是谁呢?Lisa刚从外国回来,应该还没时间和别人勾搭;后简一个整天把心放在白朗身上的傻女人;至于白朗和程忠,谁是间谍呢?

还是说文爷在怀疑他,这件事是只告诉了他还是所有人都告诉了?不对,文爷没有理由无条件地信任他。

“你,你说什么?”后简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屁孩。

“我说。”杨笙把身子蜷缩起来,讥笑一声,“白朗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丑女人连耳朵都不好使了。”

后简把枪拿出来,对准杨笙,杨笙若无其事地说,“连开枪都不会?”

后简面无表情地开了一枪,一直压制着Lisa的人也拿出手枪,开了一枪,两颗子弹在杨笙脑袋边发生碰撞,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小鹿,你要是慢一点我就死了。”

文曲猛地从沙发上战起,拔出腰间的匕首,被叫小鹿的男人把枪对准文曲,后简把枪对准小鹿,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杨笙也同时从沙发上滚下去,几根银针脱手而出,文曲向后仰倒,双腿夹住杨笙的脚腕,坐起身把匕首向杨笙心脏刺去。

杨笙握住文曲的手腕,文曲手腕一转匕首向杨笙手背割去。

“嘭”一声巨响从二楼传来,杨笙一用力从文曲的束缚中逃出来,猛地向二楼跑去,文曲看着他离开没动。

后简却想疯了一般跟上去,小鹿把枪抵在Lisa太阳穴,后简冷冷地看着小鹿。

文曲却冷冷地看着Lisa,Lisa笑了一下,“文爷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想偷懒。”

Lisa手从后面伸出来,小鹿感到Lisa隔开了绳索,赶忙向后退了两步,躲进一个房间。

后简见没人阻挡她跟着杨笙进了白朗的房间,杨笙从背后把白朗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白朗看见后简进来,眼睛一亮,Lisa和文曲也跟着进来。

杨笙选择性地忽视他们,可怜兮兮地问白朗,“白朗哥哥,你是要走了吗?”

白朗不说话,后简歇斯里地地喊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白朗虚弱地叫了一声,“简儿……”

杨笙捂住白朗的嘴,头埋在他的颈窝,眼泪哗哗地向下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狠厉,“白朗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别哭了。”

杨笙边哭边喊,“我不要,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下你,我才会这么做,你以前和我说过只有和爱的人才可以上床,而且还要一辈子在一起,我已经和你上床了,你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说道最后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后简有些接受不了这种哭哭啼啼的白莲花,不过白朗是不是喜欢这种?

“我……”白朗说完一个字,杨笙就放开了手,“白朗哥哥,你走吧,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不可以。”后简冷冷地说。

杨笙眨巴着可怜巴巴的眼睛,白朗艰难地点了个头。

后简漂亮的眉头皱在一切,“白朗,你不要被他这幅样子欺骗了。”

“是我先遇到的白朗哥哥,是白朗哥哥离开我三年后,你才和白朗哥哥三年后,我没有错,我只不过把属于我的夺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后简问。

杨笙用力低着头,偷偷向白朗那边看了一眼,白朗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让文爷怀疑自己,等自己离开文爷之后没了庇护,他以为那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可笑。

文曲转身向门外走去。

良州看他们几个都走了,也收拾东西准备收工,一个人出现在他身后,良州惊讶地叫了声,“小鹿?”

来人点点头,抱住他,良州抬手摸摸他的头发,“杨笙没事吧?”

小鹿摇摇头,良州捏捏他的脸,“我要回去了,你让杨笙小心点。”

小鹿踮起脚亲了良州的脸一下,良州刮了刮他的鼻子,“乖,回去吧,现在我们侍奉二主还是不要经常见面了。”

小鹿做了个“要不要”的手势,良州摇摇头,“你乖乖的跟着他吧,文爷很好。”

乔越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大约有一个晚上了吧,文曲没有回来,乔越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妇,闭上眼小憩一会。

“啪。”乔越从沙发上掉下去,“操。”乔越迷迷糊糊把手机拿出来,才早上六点,他他妈在这破沙发上挨饿受冻睡了一晚上,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乔越摸了摸自己上衣口袋,有现金,去旁边早点店买了一杯豆浆,一屉小笼包。

乔越到了门口又想喝杯西瓜汁,便又折回去找了家柠檬酷儿买了杯西瓜汁。

回到林深时,文曲站在店里,问道,“才回来?”

乔越看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心想谁又惹到这位大爷了,“没,挺早就回来了,等了你一晚上,后来睡着了,刚醒。”

文曲脸色才好看点,看着乔越手中的西瓜汁,“早上别喝这么凉的东西。”

乔越把其他两样放桌子上,把吸管插进西瓜汁里,“没事,突然想喝了。”

文曲把乔越手中的西瓜汁夺过来,扔进垃圾桶,“我说不让喝你没听懂吗?”

乔越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一拳打在文曲脸上,文曲也没躲,乔越喊道,“你有病吧,老子等你一晚上,就为了看你这臭脸?文曲你要是烦了我,我二话不说就走。”

“你能不能听话点?”文曲揉着自己的眉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乔越,或者说他喜欢的是慢慢把乔越变好的过程。

“听话?”乔越冷笑一声,这时的乔越让文曲觉得有点狰狞,“你他妈找你那些小情人去吧。”

“乔越。”文曲叫了他一声,“我从来没有烦过你,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好。”

乔越坐在沙发一边生闷气,气文曲的破脾气还有那杯躺在垃圾桶里的西瓜汁。

乔越突然想到一句,“你这是恃宠而骄知不知道?”轻笑一声,文曲看他一眼,乔越把小笼包的袋子打开,“吃吧,文大爷。”

第64章:总部

文曲觉得乔越有些不对劲,他把他果汁扔进垃圾桶,他不该跳起来和自己打一架吗,而不是看着自己吃小笼包。

不正常就不正常吧,总比整天和自己对着干好,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吃吗?”

“不想吃。”乔越缩在沙发的小角落里,“没食欲。”心心念念着自己的西瓜汁。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乔越不说话,文曲继续道,“今天我带你回总部吧。”

总部?文曲要让自己进去他的世界?乔越想摇摇头,但选择了保持沉默,他知道如果自己摇头就会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大。

“说话。”文曲不耐烦地说道。

“说什么?”乔越抬起头看着他,却看到了文曲通红的眼睛,“你一晚上没睡?”

“没有,你去不去?”

“我不去你是不是自己回去?”

“恩,我还有事要处理。”

乔越不喜欢磨磨唧唧的,回答道,“那就去呗,不过我去了也不能和你一块呆着吧,你那群手下一个个都看我不顺眼。”

“我没听错的话,你昨天说你喜欢我。”

乔越心想这话我没法接,这么重要的一句话,你竟然现在才想起来要问我,我昨晚一晚上没睡不就是等着你来问我吗?

“你当时那么淡定,我以为你没听到呢。”

“我已经过了不淡定的年纪。”那种情况由不得自己不淡定,乔越的喜欢来得太突然,他必须要考虑乔越那时候说出的喜欢是不是为了博得自己的信任,现在文曲不需要了,Lisa给了他一份乔越的资料,证明乔越比后简的脸还白,并嘲讽了他一番,“你当初撩人家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么多?”

确实,就连五年前也是他先撩的乔越,现在人家动心了,自己却开始怀疑人家,做的确实不对。

“过了不淡定的年纪,所以你就淡定的不信任我,淡定的想我发脾气,你要是见不得我喜欢你就直说,你可以继续满世界追着我跑,我不介意的。”乔越觉得自己和王峥一年,冷嘲热讽的技能已经点满了。

“和我确立关系吗?”

乔越还在为自己又点亮了一个技能沾沾自喜,随口应了一声,“哦。”

“什么?你说什么?确立关系?咱俩才认识一个月,我就只有一点点喜欢你而已。”乔越喊道,还自顾自地摇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们班和高一小学弟小学妹在一起的,有的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吧。”不要问文老师怎么知道的,文老师无所不知。

“他们都是玩玩。”乔越立马反驳道。

“你和徐欣茹在一起的时候,是玩玩吗?”

乔越不太明白文曲的意思,是要翻旧账吗,我昨晚可是还和你前男友一起去快活了,可惜半路他马甲掉了,还表示你以前为他付出了很多,你还为了人家开始抽烟。

你好,我可能叫乔醋缸。

文曲看乔越开始走思,还以为他在想以前和徐欣茹在一起的事,冷哼一声。

“哼什么哼。”乔越白他一眼。

“和我去总部。”

“去去去。”算了,我就勉强把你这句很强势的话当成在求我吧。

一个不认识的人来接他们两个,文曲一上车就靠着窗户开始睡觉,乔越觉得无聊就靠着另一边的窗户也开始睡,但没想到的是,他睡得太死了,文曲叫醒他的时候,他正梦到一条黄金蟒在和他对视。

“睡得这么死?”

“恩。”乔越把头重新抵到窗户上,“我梦到一条黄金蟒。”

文曲隐晦的看了他一眼,乔越把头转过来就看到文曲不正常的眼神,“你那什么眼神,走吧。”

乔越下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腿麻到不能动,他只能把自己的腿搬下车,另一条腿才下去,站起来的时候,又痛又麻又痒的感觉传出来,或许自己睡觉的姿势不太对?

文曲走过来扶着他,“腿麻了?”

“恩。”

“我抱你吧。”

乔越惊恐地看他一眼,“我不想给你手下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弱鸡。”

文曲想起他那几个手下对乔越的评价是翩翩公子,但文曲并不想告诉乔越这个,小崽子,老师怕你骄傲。

乔越等腿不麻之后,不再让文曲扶着他而是站在文曲身边,和他一起向里面走去,乔越很久没有这么正规的走一条路了,腰杆挺得笔直,手前后摆动的幅度刚刚好,把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收起来眼神锐利,文曲觉得这样的乔越很迷人。

乔越想他如果要站在文曲,那么就一定要用同等的高度。

一路上不断地有人从他俩身边走过,都毕恭毕敬地叫一声“文爷”,然后打量一眼乔越。

“文爷身边那人是谁?”

“谁知道啊,新来的吧,不过脸面还挺大让文爷亲自带着来。”

“看着挺小的,才十七八吧,看样子。”

“别说了,文爷不喜欢咱们背后谈论他的事。”

程忠小跑进他们的办公室,虽说是办公室但比一般的办公室逼格高多了,“草,文爷把乔越带来了。”

后简和良州继续做着手中的工作,没理他,“呲,你们怎么不说话?”程忠走过去,“文曲把他的小情人带来了,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你觉得乔越只是文爷的小情人?”良州抬起头看他一眼,超大的黑眼圈把程忠吓了一跳,良州就是这种体质,随便一熬夜黑眼圈就特别重,第一次出任务回来,他们还以为他被糟蹋了。

“不觉得,但是文爷带外人来真的是第一次嘛。”

“你如果再不你前面那一摞关于杨笙的资料看完,你就会第一次看到我手撕同伴。”

程忠乖乖坐回去,吞了口口水,“我……”

“闭嘴。”后简冷冷地道,“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同伴。”

“去你妈的。”

“程忠,我再听到你骂人,我就把你的嘴缝上。”文曲推门而入。

“我闭嘴。”程忠把视线投向手中的资料,两秒之后看向文曲,“文爷,乔越呢?”

“你再废话,你就把事情自己做完。”

其实这些事情满可以等睡一觉之后再做,但文曲和他的手下都觉得把事情一起解决掉,睡觉睡得香。

乔越躺在文曲的大床上,连翻身都没翻林梓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很完美,九点半,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点。

“乔越。”林梓枫声音一夜之间变得很沙哑,而且只用听声音就知道疯子很憔悴。

“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乔越担忧地问。

电话那边只是沉默,乔越刚想从床上下去说要去找他,林梓枫就开口道,“我和廖津泽上床了。”

What  the  fuck?

第65章:转好

没想到你会是这么随便的人,在一起一个星期你们就上床了,林梓枫你实在是太让爸爸失望了。

“哦,大泽什么反应,有没有和你打起来?”

“没有,不过乖儿子你该问问爸爸我是什么反应?”林梓枫蹲在卫生间马桶盖上,嘴里叼着烟但没找到打火机谁知道昨晚上掉哪个小角落了。

“问你什么?亲,你一夜春宵之后想和我谈一谈感触吗?你应该先去安抚安抚大泽,毕竟你把人家上了。”

“呵呵。”林梓枫心想他要是把廖津泽上了还会可怜兮兮地蹲在这里给你打电话吗?

“你笑什么?难道是大泽把你上了?”

林梓枫默然,乔越从床上坐起来倒吸一口凉气,林梓枫,你竟然是这么这么随便的一个人,不仅和别人上床还被人家给上了,给林爸爸的菊花点个蜡。

“同情三秒,你怎么回事?”乔越真想象不到林梓枫可以单手把人轮地上怎么就被上了?

“能怎么回事?别说了,来找我。”

“不去。”乔越想都没想就拒绝,这事搁以前他二话不说就去了,可是现在人家小两口闹个别扭他去干什么?

“你不爱我了。”

乔越一秒入戏,声泪俱下,“不,我爱你,可是你负了我。”

“乔乔,我爱了你十八年,你……”林梓枫假装抽泣,“你现在竟然这么说我。”

“那又如何,我们终究是不合适。”乔越说完之后就开始傻乐,林梓枫也跟着笑起来。

“你爱了谁十八年?”廖津泽打开门冷声问道。

林梓枫把电话挂掉,拿着烟在他眼前晃了晃,淡淡地问,“醒了?看到我打火机了吗?”

“你对我就这个态度?刚才不还笑得挺开心的吗?”廖津泽自诩脾气很好,但一到林梓枫这就有点按捺不住心中暴躁的小火苗,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前,林梓枫根本就不是这样,每次说话都是乐呵呵的,根本不会冷言冷语的。

“笑完了,不想笑了。”

廖津泽迈了两大步走到他面前,“疯子,你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样?我只能告诉你,我就是这脾气,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你就要容忍我,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分手还来得及。”

“不,你什么脾气我都会惯着你的。”

林梓枫拍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摇摇头走了出去,看看人家这责任心,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廖津泽这么爱他?

廖津泽跟出去,从后面抱住他。

小哥哥要来一个虐狗的后背杀吗?

乔越打开门,立马有个黑衣人走过来,“乔少爷。”

乔越点点头,“请问,文曲在哪?”

“这边请。”黑衣人把乔越带到一间房间前,“文爷在里面。”

乔越敲敲门,程忠飞速抽了一张纸把正在嗑的瓜子盖起来,他一直认为虽然在小伙伴之间没了所谓的节操,但是在手下面前还是要保留热爱工作的形象的。

“进。”后简说了一声。

乔越进来径直走到文曲身边,“我想出去办件事,你有时间吗?”

难道乔越就这么不喜欢在这呆?才多一会就想离开。

“很重要的事吗?”

“如果你没时间的话,你可以找人把我送出去,或者我自己打车走也可以。”

“很重要的事吗?”文曲又问了一遍。

乔越一怔,“额,也不是很重要。”反正刚才都很干脆地拒绝了林梓枫,但还是想去看他一眼,他要是一时想不快可怎么办?

“那就别去了。”文曲用脚把旁边的转椅勾过来。

“你还有很长时间才能做完工作吧,我自己呆着也没什么劲。”

“做完了,走吧。”文曲把手中的笔放下。

乔越看到他写了一半的字,有一种后宫妃子迷乱皇上的感觉,还感觉到他那三个手下向自己投来的视线,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把文曲重新按回座位上,“你继续吧,我不去了。”

文曲把转椅推过去,“在我边上坐会。”

“哦。”

文曲塞给他一沓A4纸,“帮我排下号。”

乔越警惕地看他一眼,文曲揉揉他的头发,“别多想。”

乔越不说话,把纸张按页码排好,程忠滑着转椅到他面前,“小越啊。”

乔越拿纸的手一抖,“叫我乔越,谢谢。”

“啧,这么生疏干什么?”程忠从衣兜掏出一把瓜子放乔越面前,“唠十块钱的。”

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文曲却已经把垃圾桶拿了过来,“扔这里面。”

程忠笑两声,“小越啊,你在哪上学的?”

乔越,“咔嚓咔嚓咔嚓,二中。”

“小越原来是二中的啊,我说为什么文爷跑二中当老师去了。”

乔越看了眼文曲,不是因为自己吧,如果是的话,对不起兄弟们,是我的错。

“是因为你。”文曲注意到他的视线,头也不抬地答道。

“啧啧,这恩爱秀的,小越啊,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咔嚓咔嚓咔嚓,没。”

“小越啊……”

“哥,够了,你很闲吗?”乔越打断他,“还有,能叫我乔越吗?后面能别加啊嘛?我以为你哭丧呢。”

“可以可以。”程忠连连点头,“小越,在你们班成绩怎么样?”

乔越深吸一口气,把动手的念头压下去,“乔越,十九岁,二中高二三班,没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成绩大约没出过后五,不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我会好好学习的。”

程忠看着他眨巴眨巴眼,“哦。”

“没了吧,查户口都没你严。”

“是吗?今晚我们去出去吃,你有没有想吃的。”

“没有。”乔越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气氛地回了句,“你们看着订就好。”

“哦。”程忠看乔越快发火了,滑着转椅又回去了,他可是听说过乔越用酒瓶砸了人家脑袋的事,他就算打得过乔越,文爷在他边上,自己也不敢造次。

几人忙到了十二点才把事情忙完,文曲带着乔越回自己房里,洗了个澡出来,乔越正爬在床上玩手机。

文曲压到他身上,“饿了吗?”

“不饿。”

文曲把他的头扭过来,吻住他柔软的唇瓣,但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

几秒之后文曲嘴唇离开乔越,“我先睡一觉,晚上出去吃饭。”

乔越点点头,文曲一把把他搂到怀里,“我很早就想这么搂着你了。”

“对我图谋不轨的渣男。”

文曲轻笑一身,手臂更加用力,“小越……”

乔越内心,咔嚓咔嚓咔嚓,文曲终于正常了。

第66章:煎蛋

乔越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厚厚的窗帘把阳光全挡在了外边,乔越翻个身看到文曲还在睡,看了眼时间,七点,七点了啊。

卧槽?七点?他们从昨天下午三点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

肚子“咕咕”地叫着,乔越无奈地翻身下床,乖儿子,别叫了啊,爸爸给你找吃的。

文曲看乔越出门之后,睁开眼,盯着门盯了一会,为什么他家的小崽子一睁眼就翻身下床,套路不对啊。

乔越出门后看到正好出来觅食的程忠,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程忠没理他径直下楼梯,乔越跟在他后面,问,“你知道厨房在哪吗?”

程忠还是不说话,像是觉得乔越烦向前迈了一大步,一只脚踩空了,身子向前摔去,乔越赶忙伸手扶了他一下,程忠那只脚收回来,一拳向乔越脖子打过去,乔越偏了一下身子,那拳打在他的锁骨上。

乔越这时才看到程忠紧闭的双眼,他不会是在梦游吧。

卧槽,好疼,早知道他下手这么重,就不扶了,摔死他得了。

程忠其实挥出那拳去就醒了,但是他必须要把梦游完,否则文爷知道他清醒了还是把嫂子给打了,肯定会把他拆了的。

为什么乔越被他打了还跟在他身后,难道是怕他会摔倒吗?嘤嘤嘤,好感动,但是,他是谁?他要去哪?

乔越捂着锁骨,真他妈的,厨房在哪?再找不到要被饿死了,“程忠。”

程忠听到乔越在叫自己,想要回过头,但是不可以,他可是在真梦游。

“能带我去厨房吗?”

原来嫂子只是饿了,下来觅食啊,程忠立马转了个方向,把乔越领到厨房之后,程忠倒在地上,嫂子我要装睡了,你好自为之。

乔越把冰箱打开,看到里面应有具有,但是没有泡面啊,乔越心想,我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假冰箱,否则怎么会没有泡面呢?

乔越站在冰箱前开始思考人生,煎鸡蛋吧,煎鸡蛋应该挺简单的。

程忠悄咪咪地睁开眼,看到乔越拿着两个鸡蛋站到电磁炉前,把锅放在上面,开火之后就把鸡蛋敲碎打了进去,还有半个蛋壳……

等等,求的马得,亲,放油啊,亲。

乔越赶紧用筷子把那半个蛋壳夹出来,然而鸡蛋已经全部沾在锅上了。

乔越把火关掉,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乔越一转头看到了放在旁边的油,卧槽,没放油?

乔越摸出手机给林梓枫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起来,“喂?”

“爸爸,亲爱的林爸爸,我需要你。”在万恶的鸡蛋前面,节操可以不要。

“怎么了?乖儿子。”林梓枫眯着眼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乔越你要是没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就给你看看爸爸的威严。”

爸爸?乔越和乔正阳关系那么好?做个饭还要打电话问?

“我想煎鸡蛋,但不会。”

“你真他妈是我祖宗。把油倒上,把鸡蛋放进去,再翻个面,懂?挂了吧。”

“哦,挂了吧。”

程忠想这肯定不是乔正阳,没想到嫂子是这么一个随便的人。地板好凉,好硬,煎鸡蛋可不可以快点。

乔越把锅刷了,还没等火把锅底的水烧干就把油倒上了,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乔越回到冰箱边又抛出一个鸡蛋,回去在锅里打鸡蛋的时候,一道火焰蹭地蹿起来,“卧槽啊!”

乔越向后跳了一步,把电磁炉关掉,就站在一旁等火渐渐熄灭,程忠心想,亲,把锅盖盖上好吗?亲。

火灭之后,乔越看到洁白的墙壁上多了一道乌黑,叹口气,把电磁炉重新打开,把两个鸡蛋打上。

等想到翻面的时候,那一面已经糊了。

乔越端着两个鸡蛋从程忠身边走过的时候,程忠看到了乔越比锅底还黑的脸。

文曲等到乔越回来,问,“去哪了?”

“做饭。”乔越把盘子横到文曲前面,“看到了吗?”

文曲看着盘子里两个黑乎乎的东西点点头,“煎鸡蛋?”

“怎么,不像?”

文曲看着乔越一副说不像就和他拼命的样子说,“挺好的。”

乔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我可能是煎了假鸡蛋吧。”

文曲揉揉他的头发,“我去给你做饭。”

“等等,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应该把两个煎蛋吃完,告诉我很好吃。”

文曲却没答话,把他拽到自己怀里,手摸着锁骨,“怎么弄得?”

“刚才碰到程忠梦游,本来想叫醒他,被他打了一拳。”

文曲低下头在他锁骨上轻轻吹了口气,乔越一下跳开,“干嘛呢你?”

“没事,我去做饭。”文曲脸色有点不好看。

乔越心想,格老子气屁啊气,我他妈这么突然给你来下,你不打我一拳算好的。

乔越强塞了半个煎蛋实在吃不下去了,便拿着盘子去楼下找文曲,程忠已经不再这了。

扯出一个凳子坐下,打开QQ,里面王者的群刷出了999+,很溜啊,乔越大致刷了下,还在说前晚约架的事,貌似还闹得挺大都有人报警了,老K和飞沙都被警察带走了。

不作就不会死啊,乔越“啧啧”两声,点开一张照片,我去,这不是陈利吗,就那天跑学校找文曲去的那个。

“文曲。”乔越叫了一声。

文曲把两个鸡蛋打在碗里,帅气地把蛋壳扔进垃圾桶,但是没有理乔越。

乔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你可是老大啊,就为这么件小事和我闹?”

“我只是在想你心里我和周敬哪个重要?”

想了吗?其实没想,只是想乔越这么敏感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上了。

乔越放开他,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那我和罗般谁重要?”和我提前任,我和周敬八字还没一撇,你和罗般可是搞了五年。

“你重要。”文曲在他嘴里塞了块西红柿,“刚才叫我什么事?”

乔越把手机伸到他前面,“你看这个。”

吧唧了几口西红柿发现比自己的煎蛋还好吃,他一定是用了假西红柿。

“陈利?他怎么了?”

“他和别人约架,被警察带走了。”

“我知道了。”几天没见,又给自己添麻烦,那天晚上可是答应自己好好学习了,皮痒痒了吧。

乔越没问文曲打算怎么处理,反正第二天他就看到陈利在群里说话了。

文曲每天都会给他做饭吃,他那些手下时不时来蹭一顿,程忠每次见他都躲着他走,除了来蹭饭的时候。

国庆节就这么过去了,要开学了,乔越表示终于要见正常人了,好激动,他一直觉得文曲这些手下个个都不大正常。

第67章:三国杀

“杀。”林梓枫把牌甩出去。

“诶呀,好怕怕。”苏潜说着扭扭身子,表示自己很害怕,“你出个杀和出闪电似得。”说完打出一张闪。

林梓枫“切”一声,拿着诸葛连弩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个遍,又向苏潜出了一张杀。

“闪,真不好意思,我还有。”

“杀。”

“闪。”

“杀。”

“闪。”

“杀。”

“好吧,你赢了。”苏潜把自己的血牌翻过去,“可是你没手牌了,等死吧。”

“没关系,我可是主公,忠臣呢?护驾护驾。”

乔越领着文曲进了宿舍楼,“现在我们宿舍待会吧,他们一般都等上了晚自习才来。”

“可以。”

乔越捏着他的嘴角向上提,“这几天都没见你笑过,来,给爷笑个。”

“去,别闹。”文曲把他的手拍掉,“你和他们相处的怎样?”

“怎么样你看不出来?”乔越挑起眼角,“我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和我也不是一个世界。”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事。”这句话一般都是吵架的开头,乔越有些无奈,他不明白文曲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地要把他拉进他们那个世界去,有意义吗?有用吗?

“总要说的。”

“到宿舍了。”乔越不想吵架,但和文曲相处和在家里不一样,在家里他低个头认个错事情就过了,没人会在意他的情绪,但在文曲着认个错就相当于冷战的开始,他必须要让你心服口服才罢休。

“宿舍好像有人。”

“哦。”乔越没注意他说什么,所以推开门看到他们宿舍地上铺着两个绿垫子,林梓枫他们五个人坐在上面玩三国杀的时候,乔越没忍住骂了声娘,吼道,“你们几个要死啊。”

他们几个看到乔越身后的文曲,都乖乖没说话,只有林梓枫背对着门,“乖儿子,你终于来了,爸爸已经输了两局了。”说着扭过头看到了文曲,要出口的话转了个弯,“老师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坐他对面和旁边的人都大笑起来。

“我可能遇到了假室友。”

乔越转过身对文曲说,“要不,你先,额,你平常都在哪呆着?”

“操,乔乔,怎么能不让老师见一眼你的娘家人呢?”梁荣喊道。

“我去你妈的。”乔越扭过头对他喊,“你想干架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连梁荣都知道了,肯定全宿舍都知道了,他们怎么看,乔越舒口气,管他们怎么看呢。

乔越把书包扔床上,“你先在疯子床上坐会吧。”

“不。”林梓枫拒绝道,“我有洁癖。”

“你什么时候有洁癖了?放什么屁呢?”

文曲捏了捏他的脸,“嘴巴干净点。”

“恩。”

后来,梁荣说,这时的乔乔就像一个小媳妇儿。

乔越坐到林梓枫边上,对文曲说,“你要不要一起玩?”本来就是客气一下,但文曲答应地很爽快,“要。”

“七个人怎么玩?几个忠臣几个内奸几个反贼?。”

“我不玩了,我去和我的小哥哥打电话。”苏潜站起来。

“那个叫程风许的?”文曲问。

“对啊,他是个医生哦,医~生~专门救死扶伤的,你懂不懂?”苏潜拿着手机晃了晃,飞快地爬到上铺。

“你们玩吧,我去找我女神聊天。”梁荣也躺回自己的铺上。

“正好,五个人,来来来。”林梓枫张罗着发牌。

乔越一看自己的身份牌,忠臣,word哥,为什么一上来就是炮灰,选了个华佗奶爸。

文曲亮出自己的主公牌,乔越在心里骂了声操。

文曲出了个万箭齐发和南蛮入侵,乔越看着手里清一色的锦囊牌,然后降了两格血,然而其余人都有杀和闪,看着文曲,“why,tell  me  why?”

“哈哈哈,是传说中的家暴吗?”林梓枫笑道。

“文爷,你好凶。”白义晨说道,王峥轻笑一声。

文曲出了个桃园结义,有些想笑地问,“你都拿的什么牌?”

“分分钟秒掉你们,懂吗?”

“哦~”其余人拖长音调答道。

结果就是乔越还没来得及出牌就被秒掉了,文曲看到乔越忠臣牌的时候,默默把头转过去,乔越把手机拿出来,“文爷,我相信你。”

乔越习惯性地靠在文曲肩头,又立马坐正,心虚地抬起头看到对面三个人,三个人带着笑看着他,乔越一个瞪了一眼。

“疯子,钻石夺宝在哪?我想弄个韩信。”乔越把手机递到林梓枫前面。

林梓枫给他点出来,“你有了可以,但是不要用好吗?真的很坑。”

乔越骂道,“滚。”钻石还有一千个,抽完之后发现,根本抽不到,“操,为什么?”

“幸运值到200才能抽到。”

“我没钻石了。”乔越说道。

“冲呗。”

“可以冲啊。”乔越立马冲了一百块钱的,林梓枫目睹了全过程,“土豪哦。”

“我最后的钱了,我哥的卡没绑在我手机上。”乔越抽了五次又五次,“林巧还没把我的卡给我解冻。”

“没关系,你不是被包养了吗?”林梓枫说着话,就被文曲杀死了,林梓枫是反贼,在把牌给文曲的时候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乔越终于抽到韩信之后对林梓枫说,“送我个白龙吟。”

“等一下,我冲一下点券。”林梓枫刚把手机拿出来,文曲就把手机塞到乔越手里,“我可是包养你了。”

乔越笑了笑,“金主大大,你密码是什么?”

“你指纹。”

“哦,你什么时候弄得?”

“昨天晚上。”

文曲去洗澡的时候,乔越拿他手机,解了半天锁都没解开,文曲解开给他的时候,乔越翻个身闷闷地说,“你密码为什么不是我生日?”

“我还没来得及改。”文曲其实根本就没想到要把密码改成他生日这种事,他总是会忘掉乔越还是个小孩这种事。

“那你现在改。”

“你为了这么点小事生什么气?”

乔越坐起来看着他说,“你觉得我过分了对吗?你看别人,QQ关联,一天从早聊到晚,你呢,我就和你呆这么几天,你还每天都在工作……哈哈哈。”乔越说道最后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没忍住。”

文曲挑挑眉,“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你偶尔可以撒个娇。”文曲把他搂到怀里,乔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这样?”

“可以。”

“说实话,我全身一阵恶寒。”

“说实话,我想操你。”

乔越从他怀里钻出去,“睡觉。”

文曲等他睡着之后,把他的指纹设上了,去阳台抽了一根烟,他对乔越的关心是不是少了点,他一直都在想怎么把他追到手,但完全没想过追到之后怎么样,以前都是那些小情儿们来取悦他,但乔越和他们不一样,他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乔越用文曲的号给自己送了个白龙吟,那边的白义晨已经被干掉了,文曲和王峥都还是满血,一个炸弹在两个人之间转。

“万箭齐发。”

“闪。”

“决斗。”

“无懈可击。”

“嘣。”闪电在文曲这炸了。

“哈哈哈。”乔越笑了几声,“快开始下一局,我等不及了。”

文曲看着手里的两个桃,默默地弃了牌,乔越看他把两个桃弃了,“诶,你怎么不吃了?”

“不是你说想开始下一局吗?”王峥替文曲解释道。

“朕的狗粮呢?”林梓枫喊道。

“这可能是一个假文爷。”白义晨无力地说。

“+1。”苏潜说。

第68章:告白

“卧槽。”梁荣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穿上鞋,冲进厕所洗了个脸,嘴里还一直喊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了?”王峥拿着手里的牌面无表情地看他发生,林梓枫扭头看了他一眼,“梁荣,你女神约你了?”

梁荣站在衣柜前一脸沉思的样子,“你说我穿哪件衣服?”

林梓枫把牌放下,“不玩了,该上课了。”说完去衣柜前帮梁荣挑衣服。

乔越站在旁边,问,“你要不要拍个水之类的?”

梁荣把自己压箱底的乳液拿出来,“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用这个很娘。”

“等一会。”王峥也凑过来,“约的什么时候?要不要敷个面膜?”

“不至于吧,就吃个饭。”苏潜在上铺看着一群人瞎忙活。

“别说话。”白义晨说。

“出去千万不能给咱们宿舍丢人。”林梓枫拍拍他的肩,把自己柜里资生堂的面膜拿出来,“来一发。”

“这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为什么疯子身边围着那么多小丫头?他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敷面膜,什么眼霜啊,什么水乳啊,浪到飞起,到学校之后,怕你们说他娘,才不这么做的,哈哈哈。”乔越毫不犹豫地揭露林梓枫的黑历史。

“滚出去。”林梓枫把一贴面膜甩乔越身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疯子。”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疯子。”

……

“啧啧,乔乔你和别的男人连麦的事,我真不想说出去,骚的都把我吓到了。”

“滚,那他妈是我大冒险输了,你那是常态好吗?渣渣。”

文曲已经坐到了床上,拄着头看着他们,“乔越和别人连过麦?”

“呵呵。”林梓枫尴尬地笑了两声,“往事不再提,小荣子这个面膜真的很贵的,1000六贴,你要是追不到王瑾,今天就别回来了。”

乔越坐到文曲身边,握住他的手,“就是有次在疯子家,和他玩大冒险输了,说起来就我俩也挺没劲的,然后他就让我去找个男的,带我连麦玩游戏,也没说什么。”

“你是在给我解释吗?”文曲偏过头去看他。

“啊?”乔越被他问懵了,不是给你解释是给谁,“是啊。”

文曲伏到他耳边,低声道,“和我在一起?”

热气吹到耳朵里,乔越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带着笑说,“我耳朵很敏感,你别在我耳边说话。”

傻儿子,不要说出来啊。

“乔越,聋了?”林梓枫喊了声,“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你们去吧。”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走了,乔越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蹲在地上把牌都收起来,把垫子扔空铺上。

“你的事林梓枫都知道。”文曲看着他的收拾时说。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去我姥姥那里上初中的时候,联系也没断,他那时候初中上的重点,不敢玩手机,过星期的时候就每天打两个小时的电话。”

文曲弯下腰抱住蹲着的乔越,“我在吃醋。”

“麻烦您老注意下身份好吗?怎么说也是个黑道大佬,在这和我说吃醋撒娇真的好吗?”

“乔越你喜欢过谁吗?”

“没有。”乔越把头抵在文曲胸膛上,“回姥姥家那天我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对周敬的喜欢只能算一种执念吧,得不到就是最好的。”

“我教你去喜欢我怎么样?”

乔越听到他这话笑了起来,“不,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爱自由是吧,如果有一天见不到你,我就把林梓枫绑起来,一天打折一条腿。”文曲咬住乔越的耳朵,轻轻地厮磨,“乔越,你只能等我对你没兴趣之后,才能离开。”

乔越的内心是绝望的,为什么画风突然变了。

文曲见乔越不说话,捏捏他的耳朵,“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不算喜欢,和对疯子的感觉不一样,对周敬的不一样,对任何人的都一样,应该算是爱?我从小感情也很淡泊。”

文曲本来想吓吓小家伙,没想到他会突然告白,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文曲只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疼爱他。

乔越突然站起来,把文曲压到床上,学着文曲说吃醋时候的语气说,“我在告白。”

“我想做爱。”

“我也想。”

乔越躺在文曲怀里看他玩游戏,和陈利,对没错,就是那个作死的小孩,老K。

“文爷,文爷。”陈利清爽的声音传出来。

“嗯。”

“你打野啊,那我玩貂蝉吧,一会把蓝给我。”

“今天学校是开学吧。”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陈利不答,想把文曲搪塞过去。

“明天去学校。”

“好的,文老师,我一定会考年纪前一百给你看的。”陈利信誓旦旦地回答。

文曲和陈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多数时候都是陈利在说,文曲偶尔答一句。

乔越把文曲地手机抢过来,关了语音,“烦死了。”

文曲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发,“玩完这局不玩了。”

乔越看着文曲一次又一次地秀五杀,觉得疯子简直就是个渣渣嘛。

文曲开了一局之后就真的没完了,抱着乔越,“去我办公室吧。”

乔越脑袋里瞬间闪过一脑袋的小黄文小黄片,办公室play,师生play。

《我和老师不能说的秘密》

《在办公室的那一晚》

《老师总在暗示我》

“不想动,方正他们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下一秒,林梓枫把门踹开,“真他妈的。”

乔越:???打脸,啪啪啪。

“说一下情况?”

“不用问了,一看就是被拒绝了。”文曲在乔越耳边小声说,乔越把文曲推开,“你太直白了。”

梁荣默默点了一根烟,“不是被拒绝,她连告白的机会都没给我。”

“不要怂啊,发挥咱们宿舍死缠烂打的本领,拿下女神分分钟的事。”乔越说。

林梓枫坐到梁荣身边,在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嘴里,点着之后吸了一口,把烟夹手指间,“怎么说,王瑾段位太高,大约,不适合梁荣这样的傻白甜。”

一米八五的梁荣表示,老子不是傻白甜,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我觉得那个王瑾好酷哦。”苏潜说。

“你闭嘴。”众人道。

“没事,荣子,还有别的女生吗。”

梁荣抽完一支烟之后,打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书,《追到酷女生地一百种方法》。

林梓枫拍拍他的肩膀,“你很棒棒哦。”

第69章:瓜子

文曲晚自习没来教室,乔越走到白义晨边上敲敲他的桌子,“咱俩换一下。”

白义晨点点头,拿着书到乔越座位上,林梓枫本来无聊地嗑着瓜子,看到乔越过来,笑了笑,把抽屉里的一整袋都拿出来,“好寂寞,小可爱都不和我说话。”

“他可能觉得你太傻逼吧。”

林梓枫踹了一脚他的凳子,“去你妈的。”

乔越看了林梓枫半天,眼都不眨一下,林梓枫皱了下眉毛,“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你不想给我说点什么八卦吗?”乔越一脸奸笑地问道,他不信林梓枫把廖津泽带回家之后,什么都没发生,哦不,除了上床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有。”林梓枫一边嗑瓜子,一边和乔越把这几天的事都说了,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乔越。

“卧槽。”乔越听到廖津泽把林梓枫拷在床上的时候骂道,“你他妈怎么不早和我说。”

全班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们这一桌,林梓枫安抚道,“诶诶,你还是班长呢,带头扰乱课堂纪律。”

“啧。”乔越压低声音,“我要是知道他那么对你,我就让他一个人醉死在那得了。”

林梓枫叹口气,“当时我醒的时候是真吓了一跳,还以为被绑架了呢。”

乔越愤愤地说,“没事,我今晚上帮你打他一顿。”

“别,等放假的时候,把他套麻袋里,打一顿然后扔小树林里去。”

“哈哈。”乔越笑了两声手中刚剥好的瓜子仁掉在了地上,“凑,掉了。”

“傻逼。”

“那你俩现在算是在一起吗?”

“你不废话吗。”林梓枫给了个肯定答案。

两人又聊了聊乔越的国庆,然后把话题转到梁荣那倒霉孩子上,聊的正高兴,教室突然全都安静下来,就能听到他们这一桌的笑声。

乔越觉得情况都点不对,抬起头来就看到文曲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乔越把洗脑神曲叉掉,文曲走过来把桌子上的瓜子拿走,在班里转了一圈,把睡觉的都叫醒,然后就出去了。

文曲走后,两人对视一眼,林梓枫说,“这难道是……?”

“暴风雨前的宁静?”乔越接到。

文曲转了一圈,教室里安静了许多,林梓枫拿出一个方格本,两个开始无声的下棋,乔越画了一个圈之后,林梓枫说,“我觉得你应该追出去,然后调戏一番把瓜子拿回来。”

“你爱我还是爱瓜子。”

“瓜子。”

林梓枫答完之后,乔越把笔在桌子上一拍,站起来就要向外走,林梓枫靠在桌子上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他,笑着说,“去吧。”

乔越坐回来,“其实我内心是拒绝的,所以我就坐下了。”

“哦。”林梓枫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脸埋在胳膊上,肩膀一耸一耸地笑个没完。

乔越骂了句“智障”。

下课前五分钟,文曲进来说,“星期三月考,明天看看书。”

“为什么才说?”乔越小声问。

“他放假之前也说过,可能是你没听到。”林梓枫也小声地回答。

“哦。”乔越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梁荣想疯了似得整天抱着那本书看,熄灯前的一分钟,梁荣放下书对众人说,“我明天早上要早起陪王瑾跑操。”

“说什么呢?”林梓枫推门进来就听到梁荣这句话,“五点半你起得来?”

“呵。”梁荣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女神是那么庸俗的人吗?她早上五点起去跑步,懂吗?懂吗?”

“懂懂懂。”林梓枫连声道,“五点你起得来吗?”

“我要睡觉了,你们说话小点声。”

乔越给文曲发了条微信,【嘿】

对方几乎是秒回,【怎么了】

【为什么能秒回,但不理我】

文曲被他这句话气笑了,谁说的自己就一定要先找他聊天的。

文曲回,【你又不听话,我找你聊天干什么】

【这话我没法接,你在干什么】

【图片】文曲发了一小碟子剥好的瓜子仁过来。

【深夜放毒?】

【想吃吗?】

【都是疯子的错,他说让我去他那,还拿出瓜子引诱我。】文曲剥完最后一个瓜子,感叹道,那么多事情不处理,在这剥瓜子玩,自己真是越活越倒退啊。

乔越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怎么不说话了。】

【叫声老公明天给你带去。】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文曲看了眼时间,觉得乔越他们宿舍应该还在闹腾,打过电话去,没想到乔越秒挂。

【梁荣说明天五点起床陪王瑾去跑步,我们宿舍没人说话】【以后星期陪我去跑步】

【可以,明天把瓜子仁给我】

文曲笑笑,【你也早点睡】

乔越回了条【嗯】,两人就没再说话,他对瓜子其实并不热衷,但文曲为他剥了那么多,出于哪方面都应该装出很喜欢的样子,他实在是搞不懂谈恋爱这件事啊。

就像乔越不知道为什么梁荣可以为王瑾做那么多;林梓枫被廖津泽拷床头之后还会原谅他;文曲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只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还是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乔越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出门的声音,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就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瑾看到出现在操场上的梁荣之后,着实是震惊了,这人是真的黏住自己不放了?

“Hello。”梁荣哈欠连天地打了声招呼,“你一会跑几圈。”

王瑾看着他,“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了,我喜欢女的,你去泰国一趟再回来,说不定我可以考虑考虑。”

“嗯嗯。”梁荣含糊地应到,“跑呗?”

王瑾转了身,“我回去了。”

“别啊。”梁荣拽住她,“来都来了,跑一圈也行啊。”

“放手。”王瑾狠狠地瞪着梁荣。

“不能给我个机会?”

王瑾没说话,梁荣抱住王瑾,内心在想,她要是打自己一顿,是默默回宿舍去啊,还是该抱着她说,“你打吧,你开心就好。”

但王瑾和别的妖艳贱货不一样,他任由梁荣抱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连高一上半年都上不完,就算在一起也就是玩玩。”

“那么说就是有可能了?”梁荣放开王瑾,睁大眼睛看着王瑾。

你见过一米八五的大汉卖萌吗?我见过。

“不是。”

“咱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吃饭,打篮球,玩游戏,晚上可以逛操场。”

“不可以。”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不能。”

王瑾有点庆幸梁荣不是个小姑娘,否则哭哭啼啼的她真不会哄。

梁荣摆摆手,“那我走了?”

王瑾看着他离开,靠着主席台抽完一根烟,什么操蛋日子?

第70章:月考

梁荣回到宿舍之后,把书的第一章全部撕掉了,众人默不作声,可怜的孩子又失败了。

“今天早上女神又残忍地拒绝了我,but,没有关系,我还有第二章,今天中午我陪她去吃饭。”

“荣子啊,你说要是王瑾吊着你,不说拒绝也不说在一起,我们还能帮帮你,但是人家都残忍地拒绝你这么多次了,咱也给自己留点面子。”王峥语重心长地说。

“面子是什么?能吃吗?”梁荣把衣服脱了钻进被子里,“睡觉。”

文曲站在教室门口,早自习已经上了十分钟了,乔越他们还没来上课,文曲给乔越打了个电话。

“喂。”乔越声音有些暗哑,应该是还没睡醒。

“几点了?”

“嗯?”乔越慵懒地答了声,“七点十五。”

“该上课了。”文曲温柔地道。

“哦。”乔越应到,然后声音陡然升了一个度,“卧槽,上课。”

“七点半,我在操场上等着你们宿舍。”

“不,我爱你,亲爱的。”

“我也爱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乔越把他们宿舍的人叫起来,“你们知道吗?文曲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林梓枫套上外套,“大早上开始虐狗?”

“不,他说在操场上等着咱们。”

林梓枫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我不喜欢nρ的。”

苏潜靠着墙双手拽着被子挡住身体,瞌着眼道,“其实我六点半就醒了。”

“别说出来,会被打的。”白义晨把被子叠好。

“我今天早上又被拒绝了。”梁荣道。

“没关系,你最后一定会成功的。”乔越安慰道。

“谢谢。”

“七点三十五,迟到五分钟,多跑一圈。”文曲看着在自己前面站成一排的小崽子们说。

“林梓枫你带着跑,去吧。”

“跑两圈吗?”林梓枫问。

“六圈。”

你尽管跑,累不死算我输。

林梓枫含泪转身,“跑步走,一二一。”

林梓枫对六圈没什么概念,他每个星期都会去练散打,那的训练强度可比六圈大多了,扭头看了乔越一眼,“累死你,你都三个月没去训练了。”

“那又怎样?你还是打不过我。”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我也不知道啊。”

六圈跑完之后,乔越压在林梓枫身上,“好累哦。”

“活该。”

文曲把乔越从林梓枫背上拽起来,搂到自己怀里,看着其余人说,“回去上课。”

“哦,恋爱的酸臭味。”林梓枫捂眼。

“累吗?”文曲揉揉他的头发,“以后早上我叫你起床。”

“还好吧,我曾经也是每天晨跑的人。后来放弃了。”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跑,我是因为周敬才开始跑步,他又不会回来找我。”

“晨跑对身体好。”

乔越白他一眼,“不晨跑的人死了吗?”

“那你每天早上来跑五圈吧,我陪着你。”

乔越皱皱眉,他不想来,但不答应文曲会不会生气,“我试试吧,看看能不能起来。”

文曲把乔越带到自己办公室,把昨晚剥好的那一小碟瓜子仁拿出来,“叫声老公。”

乔越想起昨晚上自己果断打的那几个字,耳尖微微泛红,但真的说不出口。

文曲拿几个送到他嘴边,“害羞了?”

乔越把瓜子吃进嘴里,“你很希望我叫吗?”

“没关系,你实在不想叫就不叫。”

“老公。”乔越轻声叫了一声。

文曲把乔越压到椅子上,狠狠地吻上去,撬开他紧闭的双唇,霸道地攻占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乔越试着去迎合文曲的动作,两条舌头搅在一起。

结束了这个深长的吻,乔越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指文曲下面,“你硬了。”

文曲把乔越捂脸的手握在手里,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去上课吧。”

乔越把碟子里的瓜子仁吃完,挥挥手,“我走了。”

月考对乔越他们来说真的无所谓,月考当天,梁荣陪王瑾去吃早饭,回来之后发现教室的桌椅都变了个样子,在门口怔了三秒,文曲看着他说,“把你桌子收拾了。”

梁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恩,今天月考啊,我怎么不知道。”

考试也就随便蒙个ABCD,文字题一般不做。

文曲拿到成绩单的时候,虽然已经预感到了,但还是很生气,他没想到三班会差成这个样子,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都无所谓,这群小崽子到底是图的什么?

三班刚考完之后,还处于兴奋状态,晚自习闹得不像话,文曲黑着一张脸进来的时候,班内瞬间安静了。

文曲把成绩单给第一桌的女生,“你念一下,各科的分还有年纪排名。”

“第一,陈文静,语文108,数学135,英语120,物理73,化学86,生物91,年纪十九。”那女生念完看了一眼文曲。

文曲点点头,“继续。”

念完之后,女生把成绩单给文曲,文曲没接,“贴墙上吧。”

“我会找成绩不理想的同学谈话。”文曲站在讲台上看着另一张成绩单,“506你们宿舍的和我出来。”

“你们这么做给谁看?给老师,还是给家长?”

没人回答他,文曲说,“说话,乔越。”

“我?我就觉得学习挺没劲的,而且也没什么用。”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其余人点点头,文曲说,“我不想贬低你们说什么,乔越你最后肯定是要脱离乔家的,就算乔南给你一个分公司打理,你能做到什么?

林梓枫你是家里的独子,你能接受你父亲的家业吗?

梁荣以后打算做什么,我上次问过你,你还没回答我。

王峥我希望你可以克制自己,你不说的事我现在也不会说出来。

白义晨你再不好好学,我让吴凉帮我治你,你安分点。”

文曲一番话让众人都安静下来,唯有苏潜眨巴着眼睛看着文曲,“我呢我呢?”

“你下次考不了全年级第一,我就把你扔回A市去。”文曲瞥他一眼。

“哦。”苏潜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文曲看着他说,“你先出去吧。”

“恩。”

文曲继续说道,“你们是班里最闹的几个,但也是最优秀的,你们的出身是比别人高许多,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比别人好很多,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报复老师,或者想引起家庭的注意都未免太幼稚了。”

文曲说到这手机响了,文曲看都没看就挂掉了,然后关了静音,“我上学的时候,我父亲每天都会问我学习的事,很关注我的学习,所以我不能用我的亲身经历来说什么,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我父亲最的一条,你要有本事才能选择自己的路。”

“哐哐哐”敲门声响起。

“进。”

Lisa推门进来,“在忙啊,刚才给你打电话也没接,我东西忘这了,我找一下。”

“你的数学是年纪倒数第一。”文曲说。

“谢谢。”Lisa在书架中烦躁着,看他一眼,“你的英语也是。”

办公室陷入安静之中,文曲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训自己的学生,所以转身帮Lisa找东西,Lisa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走了。”

文曲点点头,继续对他们几个说道,“我自己说这么多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希望下次考试你们可以好好考,回去吧,帮我把陈文静叫来。”

几个人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陈文静没想到文曲会叫她,她很讨厌文曲,她觉得文曲太向着那群讨厌的男生。

“老师。”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文曲问。

“没有。”陈文静赶忙道。

“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收书费的事,我没有帮着你而是让乔越当了班长。”

陈文静不说话,她确实很计较这件事。

“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这句话我和乔越说过,现在和你说一遍,你应该更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不帮着我,他们都不会听我的。”

文曲轻笑一声,“我也没帮着乔越,你也不应该拘泥于这么一个班长的职位,你如果想我可以把你放进学生会,当初选学生会的时候,没有从你们班挑人,所以现在你进去也可以。

或者你可以选择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哪科都可以,我也可以帮你定一个计划。”

“谢谢老师。”

乔越他们几个回宿舍之后,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乔越最先说,“我觉得文曲说的对。”

“那咱们去学习?”林梓枫点了根烟,“真他妈说实话,文曲句句话戳我心坎。”

“要收吴老太她们早点这么说,也就不至于闹到这地步了。”王峥感叹,“疯子给我根烟。”

林梓枫把烟分了分,乔越也破天荒地要了一根,宿舍一会就烟雾缭绕。

“哐。”宿舍门一脚被踹开,“又是你们宿舍,集体抽烟是吧,不用住了,搬走,搬走,我不要你们这样的住宿生,等着你们班主任找你们吧。”

“老师。”林梓枫掐了烟追出去,“老师我们知道错了,别……”

“找你们班主任说去吧。”

林梓枫把门插上,“兄弟们,开心吗?”

“开心……”众人齐答。

“但是文爷可能不开心。”

文爷确实不开心,刚洗了个澡就看到上次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宿管来电话了,叹口气无奈地“喂”了一声。

“文老师啊,不是我针对你们班,但你看看你们班那个506,我在宿舍外面就能问道烟味,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宿舍着火了呢。”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会教训他们的。”

“这样的住宿生我不要,让他们走读吧。”

文曲沉默了一会,走读,不错,可以把乔越怪自己家来住,至于其他人肯定能找到地方的,他们又不差钱。

“好。”

林梓枫拿出一包没打开的瓜子,把绿垫子铺上,一群人嗑着瓜子唠了起来。

乔越的电话响了,“然后就拖着自己……”

“文曲。”乔越看到来电显不淡定了。

“喂。”乔越说了一个字,然后把免提打开。

“你们宿舍的明天都叫家长来,把走读办了。”

“哦。”

“怎么这个语气?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吗,以后别在一起抽烟了。”文曲觉得乔越不太高兴,自己说话过分了?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能惯着我?”

林梓枫轻声道,“乔乔在哪看的言情小说?”

梁荣摇摇头,“我可以惯着我女神。”

“不。”王峥说,“你女神可以惯着你。”

“可怕。”苏潜抱紧了身边的白义晨。

“你想让我怎么惯着你?乔越,你来我家住着,可以吗?”

乔越:???

“我可以把这件事压下去,但我希望你和我住在一起,听你的。”文曲柔声道。

乔越抬头看向对面那一群人,林梓枫用口型比道,“走读吧。”

“那,走读吧。”

第71章:谈话

天阴的很厉害,到吃早饭的时候,就飘起了雨,文曲在车里坐了许久也没见雨小一点,第一节就是他的课,否则现在可以开车回家,以后应该在车里放把伞。

文曲要下车的时候,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打着伞过去,缪生?

金三角最大的毒枭,文曲和他做过几次交易,他来这里是来干什么?而且也没有手下告诉他缪生过来了,现在突然出现在学校是什么意思?

文曲想开车离开,还是谨慎一点为妙,但是缪生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扭过头来看着他这辆车,呆了两秒之后,向这边走过来。

文曲把枪握在手中。

缪生停在车边,敲了敲车窗,文曲把枪揣在怀中,打开车门,“你好,缪先生,又见面了。”

“你好。”缪生伸出手和他握了两下,“我是以梁荣父亲的身份过来的,所以文老师不必防备。”

“梁荣父亲?”文曲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震惊,现在再看缪生的脸和梁荣的脸确实有些相像,九分英气一分柔。

“我知道文老师是一个正人君子,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算在孩子身上。”缪生对和文曲做的那几次生意都颇为满意。

“自然,还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乔越他们一群人今天又迟到了,文曲和缪生站在班门口等着,文曲一米八七的身高已经算高的了,现在身边这个一米九,啧。

梁荣第二个蹿上来,看到缪生之后,呆在原地叫了声,“爸。”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心想,这孩子跑圈跑傻了?

却没想到梁荣直直地走到一米九的那个大汉面前,“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来我办公室说。”文曲说完看着剩下的几个,“把你们家长叫来。”

梁荣对自己这个父亲没什么印象,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听母亲的描述就三个字,很厉害。

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反正不是为了和自己班主任见一面,据说他和文曲干的勾当一样,是和文曲谈事,捎着见自己一面吗。

“你抽烟?”缪生问道。

梁荣被他这么一问,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现在不抽烟的很少吧,“嗯。”

“打架?”

“嗯。”

“都是你妈给你解决这些事?”

梁荣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几百年不关心自己一下,现在问这些什么意义都没有,“对。”

“这次你妈要和我离开。”缪生拿出一张卡递到他面前,“这张卡有五千万,以后每年,我会在里面打五千万,如果我不幸死了,我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你。”

这么长一段话,梁荣只注意到了一句话,“这次你妈要和我离开。”

梁荣怔了半天没动作,艰难地张来嘴问,“去哪?”问完梁荣想给自己一巴掌。

缪生皱了皱眉毛,“和我去我那里,你舅舅,你应该见过他,他和他爱人会把你接过去住,以后他们是你的抚养人,直到你独立为止。”

梁荣深吸一口气,把卡接过来,“我不需要,我已经可以独立了,以后也不用给我打钱了,你以前给我打钱的那张卡我还没动,这些钱够我花了。”

“你是我的儿子……”

“我是吗?”梁荣喊出来,“你把我当儿子看过吗?你除了只会给我钱,你还会干什么?现在你还要把我妈带走,你把我从单亲变成了孤儿,很开心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缪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梁荣会这么激动,他本来想更早把安娜带走的,但是安娜想等梁荣足够成熟的时候再离开,他已经十七了,不是离开母亲就活不了的年纪了。

“我在你眼里很可笑对吧。”梁荣长出一口气,“你这种人凭什么拥有一个孩子,你根本不懂父亲的意义,你可以没有亿万的家财,我更希望你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呵。”梁荣冷笑一声,扭过头抬了一下手,然后看着文曲说,“以后不要再叫我家长了,我没有。”

梁荣出去之后,缪生有点不解地问文曲,“他为什么会那么说。”

文曲觉得缪生确实不适合做一个父亲,“可能他希望你能留下来陪他。”

“妇人之见。”

文曲但笑不语。

“哐哐哐。”敲门声响起。

“进。”

乔南快步走进来,乔越跟在他后边,“哥,你……”

“小越,你出去。”乔南看了一眼缪生,又看向文曲,“文老师,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希望我们两个可以单独谈谈,我去外面等你。”

“不用。”缪生站起来,对文曲道,“我觉得我们回去之后可以谈一谈下一次的合作。”

文曲起身,主动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Of  couse。”

文曲看向乔南,“有什么想和我谈的?”

“小越,你出去。”乔南又一次说道。

“哥,我想呆在这。”

“可以。”乔南回过头去看文曲,“文先生,如果你仅仅是一名老师,你和小越的事我是不会管的,但是你的另一个身份,我是不会同意小越去和你过这种不安定的生活。”

文曲没有说话,反而给乔南倒了一杯水,“乔先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我相信你说的话都是走过心的,我不能做出什么乔越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保证,但是我会竭尽所有去护着他。”说完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乔越。

不知道乔越在想什么,只是垂着头,看得出情绪不高,文曲其实不怕乔家的为难,最怕的就是乔越会打退堂鼓。

“小越。”乔南叫了他他一声,乔越抬起头看他,心想一句话就完事了?

“小越,你以前和我说过,你最向往的是平静的生活,和一个人呆在姥姥那样的村子里,现在呢?”

乔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我喜欢文曲。”

“哥哥知道你喜欢文曲。”乔南柔声道,“但是哥哥不希望你为了一个人抛掉心中所向往的,他身边真的太危险了,你喜欢男的也可以,你去找别人我是不会反对的。”

文曲知道为什么乔越虽然有林巧那样不合格的妈,还保持着孩子的天性,乔南,乔玫,还有他姥姥姥爷,确实是把乔越捧在手心的。

乔南平时办公的样子他见过,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拒人千里之外,这么温柔的时候是真没有。

“哥,你应该让我考虑考虑。”

文曲心想,乔越动摇了。

“可以,你去我那待几天,我不会告诉妈的。”

“我……”乔越摇摇头,“我就在这,那也不去。”

文曲对他说,“你先出去,我和你哥单独聊聊,好不好?”

乔越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文曲,我不知道你喜欢乔越哪点,你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而乔越还是个小孩,乔家走的和你也不是一个路子,在事业上也没有办法给你帮助,我想不出你一定要和小越在一起是为什么。”

“我答应过他五年后来找他。”

“周敬?”乔南我水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水面荡了荡,“你告诉小越了?”

“没有。”文曲看一眼门口,“我不想给他施加压力,他能喜欢上我是最好,不能我可以等。”

“五年前的事具体小越谁都没说,周敬这个名字也是我们问了很多天问出来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让小越和你在一起,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贪恋这些,你混黑道,仇人太多,我不能让他和你在一起。”

文曲点了一支烟,“我说过我会护着他。”

“那又如何,你为什么不能为了他退出来呢?”

乔南见文曲不说话,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您足够成熟稳重,所以希望您不要陪着乔越胡闹,他还太小。除非你从黑道中退出来,我永远都不会同意的。”

文曲心道,你不同意没有半点用,但乔越在意的人文曲都会给他们留着面子。

乔越看到乔南出来,站直了身子,“哥。”

乔南说,“走吧。”

文曲这时走了出来,乔越继续道,“我刚才想了一些,我是一个男人,练过五年的散打,我可以保护自己。还有我说过的安静的日子,我现在不想要了,我想变得更耀眼,那样才能配得上他,我爱他,我们两个一开始就是他在单方面的付出,我不是弱者,不需要向弱者一样被对待。”

乔越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泛着点点亮光。

乔南看着他,无奈地叹口气,“你再想一想,我永远不会害你。”

“我知道。”说完看了文曲一眼,“他也不会。”

第72章:离别

“王瑾,去吃饭吗?”一个小丫头看梁荣没来找王瑾,问道。

王瑾靠着身后的桌子,仰头看着天花板,听到女生的话摇摇头,“不去。”

“你等梁荣来吗?他今天迟到了哦。”

王瑾站起来,把凳子踢进桌子下面,把衣服拉链拉上,“你们去吃饭吧。”

王瑾到梁荣他们班的时候,梁荣他们一群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王瑾本来打算离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王瑾。”

梁荣站起来向她招招手,王瑾眼尖地看见梁荣眼睛有些红,昨天晚上他发消息说文曲今天要叫他的家长,虽然她从来不会,但是都会看,是不是文曲说话太过了,一个大男的哭什么?

梁荣向她走过来问,“来找我吃饭吗?”

林梓枫说,“你俩去吃饭吧。”

“不用。”王瑾转身离开。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梁荣抓住她的胳膊,“我们去吃饭吧。”

王瑾看了眼梁荣的红眼圈,“走吧,去外面吃。”

“荣子这是追到手了?”王峥问。

“谁知道,走吧,吃饭去。”

两个人翻墙出去,梁荣先跳的,本来想拉王瑾一把,但发现人家动作比自己还熟练。

王瑾拍拍自己身上的土,问,“吃什么?”

“吃面条吧,今天是我生日。”

王瑾看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领他去了附近一家面馆,直接点了一份排骨面,经过这几天一起吃饭,王瑾已经看出来了,梁荣没有忌口的,她吃什么,梁荣就吃什么。

梁荣已经拿出钱准备付,王瑾握住他的手,拿出一张五十的,“算两份。”

“你不是说自己付自己的吗?”

“今天中午我请你。”王瑾把钱收起来。

“那今天晚上我请你。”

“不用,一会我不回学校。”王瑾扯出一张椅子坐下,梁荣坐在他对面,“你去哪我陪你去。”

王瑾点了根烟,指了指他的眼睛,“怎么了?”

梁荣拿出手机来照了照,竟然看到了一双红眼圈,怪不得今天王瑾对他这么好,原来是在可怜,不,心疼自己,对,没错就是心疼。

“今天早上我爸来了,说要带我妈离开,然后把我交给我舅舅抚养。”

“哦。”王瑾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你不应该安慰我吗?”

王瑾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又没事。”

“谁说我没事?梁荣捂住胸口,“哦,我的心好疼,好难受。”

一个服务员把面端上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梁荣一眼。

梁荣等他走后,低下头说了句,“真他妈丢人。”

“恩。”

梁荣在自己碗里倒了一些醋,问王瑾,“你要吗?”

王瑾摇摇头。

梁荣想起梁荣和她爸爸打架的那个晚上,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很讨厌你爸爸?”

“没感觉。”王瑾在桌子上铺了张餐巾纸,把骨头扔上面,“习惯了。”

“你妈妈呢?”

王瑾没说话,梁荣知道自己问的过了,王瑾应该没有妈妈吧,否则她怎么从来没说过。

荣子你要知道,王瑾什么都没和你说过。

两人沉默着把面吃完了,梁荣回了学校,王瑾不知道去了哪。

乔越在沙发上坐了一上午,文曲也在办公室陪了他一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文曲问他,“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乔越摇摇头,“我就是想陪你待会,我很怕,突然你就走了。”

“你整天都在瞎想什么?”文曲拍拍他的头,“以前你怎么不这么想?”

“我哥以前也不知道,算了,这种感觉你也不知道。”乔越顿了顿继续说,“疯子他们今下午要去买家具。”说完笑了两声,“其实我们早就想出去住了,但是家里肯定不同意,现在这么一闹,倒是正合了我们的意。”

“和我一起住。”文曲说道。

“啊,那我也想和他们一起去买家具,今天是梁荣的生日,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去吃饭。”

“你们就是想玩。”文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啧,我们干的都是正事。”

“好了,叫他们来我这开假条,回去吧。”

乔越回去的时候,梁荣正好回来,脸上不开心的神色少了些许,乔越“啧啧”两声,调侃道,“春风满面。”

梁荣看他一眼,“你也是。”

“去和王瑾吃饭了?”乔越问。

“对啊。”梁荣笑道,“我和她说今天是我生日,她请我吃了一碗面。”

乔越白了他一眼,“你请她吃那么多顿饭,她请你吃一碗面,你就高兴成这个样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你懂个屁啊,我倒是想请她吃饭,但我们从来都是自己付自己的。”

“得得得,王瑾最好,王瑾最棒。”乔越懒得跟他理论。

下午几个人,兴致冲冲地杀到了宜家,乔越指着一个懒人沙发说,“如果不买这个,我觉得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家。”

林梓枫白了他一眼,“送到文曲家吗?”

“切。那就买两个,万一我和他吵架了呢。”

王峥抱着一个花瓶幽幽地说,“回娘家吗?”

“去你妈的。”乔越一脚踢过去。

乔越他们买的房子在文曲家下一层,文曲下班回家的时候,按了他们那一层的电梯,看看他们收拾成什么样子了,一出门便是敞开的大门,乔越靠着沙发指挥林梓枫挂一幅画,一群小家伙还挺艺术。

“左边点。”

“过了,过了。”

“对对对,有点歪。”

“啧,你行不行?”

文曲走过去,“乔越。”

乔越被吓了一跳,“卧槽,你吓死我了。”

文曲捏捏他的嘴,“你再骂人,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哦。”乔越抬手蹭蹭鼻子,“怎么样?”

“很好。”确实不错,他们这个宿舍关系确实很融洽,每个人的性格都很好,反正文曲住了那么多年的宿舍没有遇到过这么融洽的宿舍关系。

“梁荣在哪?”文曲问。

乔越指了个房间,“怎么了?”

“有东西给他。”

林梓枫见他们两个聊上了,随便把画挂了个位置,从折叠梯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老师,你给梁荣东西,不怕我们乔乔吃醋吗?”

文曲看了他一眼,“我很喜欢你爸爸管教你的方式。”

今天是林海去的学校,听到林梓枫抽烟之后,不由分说踹了他一脚,文曲见状把这次的成绩单给林海看,林梓枫赶忙喊,“爸,亲爸,我是你最最最可爱的儿子啊。”

林海看完之后,抬腿踹了林梓枫一脚,后者嗷嗷地叫着,“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爱我了。”

林海把成绩单甩他脸上,“我今天让你体验一下爱的拳头。”

文曲看得出来,林海下手不重,父子俩演的倒是高兴,林海从林梓枫五岁便开始带着他,关系自然很好。

“啊,老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林梓枫毫不犹豫地立下flag。

梁荣正在挂衣服,文曲走过去把一个很精致的袋子给他,梁荣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给乔乔的?”

“梁静安让我给你的。”文曲没有直接说“你妈妈让我给你的。”他怕梁荣控制不住情绪,但这么说,梁荣也没控制住,眼里立马有了泪花,到底还是个孩子。

文曲关上门出去了,梁荣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围巾,上一次梁荣回家的时候,她正在织,梁荣想不到自己工作狂的老妈还有闲时间干手工活,梁荣坐到她身边,“妈,你怎么开始织东西了?织的什么?毛衣吗?”

梁静安摇摇头,“不是,一条围巾。”

梁荣躺在沙发上,“红色的,多丑啊,你审美变了?”

“你不喜欢红色吗?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你喜欢的。”

梁荣立马坐正,“给我织的?”他有点受宠若惊,他老妈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居然给他织了条围巾,啧,早知道就说喜欢黑色了,戴条红围巾林梓枫他们肯定笑话他。

梁荣怔怔地看着这条围巾,原来早就在想离开的事情了,就他自己想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明明就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从他开始记事起,就期待着他那个高大的父亲,从远方回来,像别的小孩的父亲一样,拉着他的手,接他回家。

每个星期一回学校的时候,他也想和别的小朋友谈论,这个星期天,他爸爸带着他去了游乐场,去了公园。

梁荣站在人群中,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小孩,不,他本来就格格不入。

梁荣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爸爸,那个高高大大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爸爸,他姓梁,和他妈妈姓,而且到他上完小学,他只见过他一次。

他不知道在别的小孩,指着他说,“就是他,他没有爸爸。”的时候,他该不该冲上前和他打一架,因为他也觉得他没有爸爸。

梁荣把头埋在围巾里,呜咽着哭了起来,其余人站在紧闭的门外,看着文曲,林梓枫小声地说,“老师啊,你不该把东西给他的,我们上午逗了他半天,才开心点。”

“他有权得到这个。”

“我怎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乔越一脸懵逼地问。

“你秀了一上午的恩爱,知道个屁。”林梓枫说道。

“再让我听到你们谁骂人,操场上等着你们。”文曲道。

林梓枫乖乖地闭嘴。

“文爷,你应该过几天再给他的。”白义晨说。

“过几天也是这个效果。”文曲不知道他们这群小孩想的什么,这种事情不管等多少年再提及,永远是梁荣心中的痛。

苏潜想偷偷地打开一条门缝向里面看,乔越轻声呵斥,“别闹。”

“哦。”苏潜把手收回来,“他为什么这么伤心,以后想见他爸妈去金三角找他们不就行了。”

没人接他的话,苏潜继续从细细的门缝向里看,想看出一点什么来,“他要是觉得危险,我可以保护他的。”又很严肃地看着众人,“免费的。”

白义晨解释道,“苏潜,你不明白这些的,梁荣不是在伤心他再也看不到他父母,而是他被抛弃了。”

第73章:暴露

梁荣的生日就在这么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度过了。

是夜,梁荣那刺耳的英文铃声打破了安静的夜晚,梁荣不爽地睁开双眼,接电话的时候本来想先来一句国骂,但看到来电显之后,好脾气地“喂”了一声。

“在哪?”王瑾问,现在也只有王瑾能让梁荣和供祖宗一样供着了。

“我们新搬的那个地方,怎么了?你要来找我吗?”梁荣激动地问,说完这句话之后觉得嗓子有些疼,感冒了?

“地址发过来。”

“哦,好。”

电话挂了之后,梁荣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王瑾这是要找他来?梁荣从床上蹿起来,他就那么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确实是有点丢人啊。

梁荣从房间里出来,客厅是一种很诡异地“卡擦卡擦”吃薯片的声音,电视里正好演到一个白衣女鬼把头发撩向两边,惨淡地一笑,那种吃薯片的声音幅度突然加快了许多。

“卧槽。”梁荣不仅感到一阵害怕,这个屋子闹鬼?

梁荣这句“卧槽”在静谧的客厅有点像突然出现的一个鬼,客厅里响起一阵“啊啊啊啊啊”的惨叫。

“我他妈?”梁荣颤抖着手把客厅的灯打开,林梓枫、王峥、白义晨三个人站起身一脸恐慌地看着梁荣,一人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刚才他们坐在电视前的地毯上,被沙发挡住了,所以梁荣没看到。

“你们干什么呢?”梁荣皱着眉问道。

“是你干什么!!”三个人齐声喊道。

“额。”梁荣被他们喊得一脸懵逼,“我出来看看。”

三人又坐回地毯上,林梓枫邀请他,“要一起看吗?”

“不,王瑾说一会来找我,我是把她带回来呢,还是一会和她出去。”

“她来找你做什么?”王峥问。

“不知道?和她爸爸吵架了吧,然后无家可归?”

“屁。”林梓枫把电视关掉,“那以前她都在哪?”

梁荣还没说话,电话就响起来了,林梓枫说,“把你这破铃声换了。”

“我到了,你住哪层?”

“10层,我下去接你吧。”梁荣说。

“嗯,那我就不上去了。”

“不不不。”梁荣赶紧说不,“你上来吧,十层,我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梁荣把门打开,一阵凉风吹进来,王峥说,“挺冷的,你先把门关上。”

“不。”梁荣一口拒绝。

“恋爱中的傻狗,你理他干什么?”林梓枫从冰箱里拿出几罐酸奶,给人们分了分。

“你们快进屋去,一会把我女神吓到了。”梁荣赶他们,但话没说完,电梯就到了。

王瑾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梁荣冲过去给她拿了一双拖鞋,像个迎宾侍者似的站在一旁说,“进来吧。”

王瑾把袋子递给他,“生日快乐,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你,谢谢。”梁荣有点语无伦次。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林梓枫见梁荣完全傻了,打算帮他把人留下来。

“对啊,对啊。”梁荣摇摇手里的酸奶,“你喝酸奶吗?”

“不喝。”王瑾没想到他们一个宿舍的会住在一起,本来她想把东西给了梁荣就走,而且考虑到他今天是寿星,就亲自送了上来,看到其余人的时候,王瑾就知道自己肯定要坐一会了。

王瑾选了个比较标准的坐姿坐在沙发上,其他几个人都在玩手机,梁荣也不说话,王瑾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坐这么一会有什么劲。

其他几个人在群里聊得火热。

梁荣飞速地在群里求救【怎么办,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啊。】【谈人生,谈理想】林梓枫回复。

【滚】

白义晨给他支招【要不问问她怎么过来的】

【女神才不会和我谈这么无聊的事情】

王峥鄙视地看了梁荣一眼,主动开口道,“荣子看你过来都激动成傻逼了。”

王瑾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王峥满脸大些的尴尬,姑娘,姑娘你理理我,很尴尬好不好?

王瑾其实是不知道回什么,“哦,我知道。”还是“他本来就挺傻。”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就什么都没说。

“你唱歌挺好听的吧。”林梓枫见王峥阵亡,赶忙说道,“给我们荣子唱首生日快乐呗。”

王瑾看了林梓枫一眼,站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送你。”梁荣拿起外套跟在她身后,王瑾转过身,摇摇头,“不用了,挺晚的了,早点睡。”

“啊。”梁荣说,“那晚安。”

“晚安。”

王瑾走后,林梓枫同情地说,“你女神真的很高冷,不容易啊。”

梁荣用蔑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举起手中的袋子,“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女神,王瑾,给我的生日礼物,生日礼物!”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梁荣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打开,是一个小蛋糕,众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都有些鄙视,送个生日礼物,就送这么小个蛋糕?

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几个都不太喜欢王瑾,太傲了,总有一种梁荣整天围着她转,她屁都不放一个的感觉。

梁荣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知道你需要什么,自己做的蛋糕,祝生快。”

梁荣挥舞着手中的小纸条,“看到了吗,我女神亲自给我做的蛋糕,你们谁都别想吃。”

于是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梁荣把蛋糕吃完,并喝了三杯水,因为太甜了。

一星期就这么过去了,乔越每天都住在文曲家,苏潜每天都出去浪,其余几个人在那个小窝里相处的很愉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几个除了苏潜,上课的时候都开始好好听讲,也不再迟到,下课的作业也都会做完,虽然三分之二不会做。

文曲对乔越说,他要是不好好学就和他分手,乔越表示,你这是恃宠而骄啊,其实不只是因为文曲,乔越也渐渐知道如果最后想要摆脱乔家的控制,就要好好学习像乔玫那样自己为自己开辟一条路。

林海对林梓枫说,你要是不好好学就打断你的狗腿,但林梓枫表示老子无所畏惧。其实他好好学全是因为廖津泽和他独处的时间中,一半时间是在写作业,林梓枫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他。

梁荣说,他只能靠自己。

王峥和白义晨表示,你们都好好学,那我们两个也就凑凑热闹吧。

日子久了后,学习之余,一粒叫理想的种子在几个人心中扎根,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其余人看领头闹事的都开始好好学习,也都渐渐安定下来,三班竟然呈现出一股欣欣向荣的样子。

转眼就到了元旦节,乔越看着文曲打扮得人模狗样,说,“要不是知道你去参加同学聚会,我还以为你要出去找男人呢。”

“乖。”文曲和乔越交换了一个深吻,“在家等着我。”

“嗯,少喝点酒。”

“会的。”

乔越百无聊赖地在家看电视,一放假,林梓枫就和廖津泽黏在一起,梁荣就去每天骚扰王瑾,白义晨和王峥各回各家,苏潜嘛,每天都浪成一朵花。

就连乔南都找了个女朋友,是一个大公司老总的千金,还是海归,每个节假日两个人都会在一起,乔南也没时间管乔越了。

所以,乔越是真的无聊,竟然动了写作业的念头,他轻轻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专心玩手机,干嘛呢。”

十一点半的时候,乔越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听到门铃响了,乔越站起来去开门,心想文曲不会没带钥匙吧,透过猫眼向外看,除了看到文曲之外,还看到了一个以前的朋友兼情敌,Owen,不,罗般。

乔越猛地把门打开,看着罗般,“把他给我吧,谢谢你把他送回来。”没关系,文曲只是喝醉了,罗般作为他的朋友把他送回来,很正常,没错,很正常,乔越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罗般好笑地看着乔越,“怎么见了我一副这个表情,我可没对他做什么,而且帮你把他送回来都不说声谢谢吗?”

乔越懒得理他,把文曲扶到自己身上,他承认Owen作为一个朋友很完美,但是知道他是文曲的老情人之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那,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你们两个醋坛子一个比一个大。”罗般摆摆手,“我走了。”

乔越戳了戳文曲的脸,“才一晚上,你就和你前男友搞一起去了。”

文曲把乔越的手抓住,把他的手指含在嘴里,睁开醉醺醺的双眼看着他,“乔越。”

卧槽?乔越有些hold不住啊,文曲对他虽然很温柔,不像对别人一般冷冰冰的,但是从来没有过这幅样子啊,软绵绵的,还带有一点诱惑的滋味在里面。

平时他们两个互撸的时候,文曲也没有表现出去这副表情,对,可怜的文爷还没有真正的吃到乔越,只是互撸而已。

乔越主动把嘴唇覆上去,撬开文曲的牙齿,舌头在文曲口腔里不断地索取,“文曲,我好喜欢你。”

文曲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魔咒一般,把乔越扑到在沙发上,从眼角一直吻到嘴唇。

乔越觉得有什么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的小腹,轻笑一声,手伸进文曲的裤子里,文曲在乔越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草,你是要咬死我啊。”

文曲又把战场转到乔越嘴唇上,便咬边说,“不许骂人。”

乔越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然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文曲说话有了颤音,他说,“我也帮你弄。”

两人都完事之后,乔越把满地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对文曲说,“我去放水,一会洗个澡。”

“好。”

乔越把水放好之后,把半死不活的文曲拖进去,乔越觉得文曲酒早就醒了,他觉得是在消遣自己,不过,他乐意让他消遣。

乔越帮文曲把衣服脱完,把人塞进浴池中,自己也坐进去,帮文曲细细地洗着身子,他还从来没这么仔细地看过文曲的身体,可以数清他身上有多少道疤痕,可以看清他身上每道疤痕的位置,就像他和周敬睡在一个被窝中,他数周敬身上的疤痕一样。

啧,怎么想起他来了。

乔越费了很大的劲把文曲翻了个身,然后看到了文曲尾椎骨那里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乔越如触电一般怔在那里,那个胎记的位置和周敬的一样。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呆呆地看着那个红色的胎记,只是手指不自觉地一遍又一遍抚过那个胎记,口中喃喃道,“周敬哥哥。”

为什么他找了周敬五年都没有找到?因为他本就不是周敬。

为什么他说林梓枫的时候,文曲都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但是说道周敬的时候,他却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们就是一个人。

但是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为什么?

第74章:爱人

文曲其实早已经醒过来,多年的习惯让他无法在任何地方熟睡,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乔越,所以打算一直装睡下去。

乔越把浴池的水放掉,把文曲身上擦干了,再把人拖到床上,这个过程,乔越只是沉默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这种话也太俗套了。

乔越从文曲口袋中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到阳台上抽了根烟,吹吹夜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件事是他想都没想过的,文曲就是周敬,自己心心念念地周敬就在自己身边。

乔越打算进屋拿自己手机,他要打电话给林梓枫,他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到屋,文曲靠在床头上看着他,眼神出人意料的清明。

乔越停住向前迈的动作,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醒了?”

文曲抬手指指他指间夹着的烟,乔越点点头在阳台的小桌子上把文曲的烟盒拿进来。

“你真的很重,下次醒了就不要让我把你拖过来了。”乔越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文曲都明了。

“要谈谈吗?”

“我觉得不需要,你只要给我一个解释就行。”乔越吐了口烟圈,“就算你给不出解释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文曲听完他的话,眉头拧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喜欢的人,你的爱人都是我,而不是五年前的周敬。”

“我知道了,但你还是应该给我点时间缓缓。”乔越走到文曲身边把烟头扔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钻进被子里。

“你可以和我闹。”文曲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很难受,他宁愿乔越和自己闹上一闹,吵一架甚至打一架都比这个好。

“这个技能我还没点亮。”乔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晚安。”

这段时间,乔越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和文曲出去晨跑,但是第二天早上,乔越醒来之后,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乔越有点不太习惯,把文曲的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望着已经空了的床发呆。

文曲进来看到乔越抱着自己的枕头,心情不由好了点,把乔越的脏衣服扔进衣筐里,问,“你今天穿那身衣服?”

“你随便给我配一套吧。”乔越坐起来,盯着文曲的身影问,“你怎么没叫我起来?”

“因为我认为你在生气。”

文曲把衣服给他拿过去,“我昨天晚上说的那个,真的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么一个原因而已。”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出乎意料。”乔越把毛衣套上,“你肯定没有想到我会因为一块胎记认出你来吧,虽然脸忘了,但你身上的每个地方我都记得。”

乔越说到最后,声音里有些洋洋自得。

文曲揉揉他的头发,“起床吃早饭。”

“我想喝红枣豆浆。”

“明天早上给你做。”

“我今天就想喝。”乔越说完笑了声,“突然想起你昨晚跟我说的我可以和你闹,不过我真的没有怎么闹过,我以前和你说过吧。”

“说过。”文曲把乔越的书包收拾好,“你回家之后,别忘了写作业。”

“知道了~”乔越拖着声音答道,“文老师。”

文曲走过来,捏捏他的鼻子,“快穿衣服,出去吃饭。”

文曲开车把乔越送到他家小区前,乔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周敬哥哥。”

文曲拍了他脑袋一下,“小家伙。”

乔越哈哈笑着下车了。

乔越回到家之后,看到自家沙发上除了老妈和哥哥之外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看到他之后站起来,伸出一只手,“你好。”

乔越点点头,和她握握手,“你好。”

乔南站起来,指着乔越说,“这是乔越,我弟弟。”

“我知道,乔越长得很帅气。”

“这是我女朋友,纪千。”

乔越乖巧地叫了一声,“纪千姐。”

林巧看着站起来,笑着道,“小三儿也回来了,我今天亲自下厨,千千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

“什么都可以,阿姨我给你帮忙。”

两个女人去了厨房,留下乔越和乔南大眼对小眼了一会,乔越抱着书包回了自己卧室,乔南跟着他进去了。

乔越见他跟进来一点都不意外,开门见山地问道,“哥哥,你喜欢她吗?”

“喜欢。”乔南回答,“不喜欢又能怎样?”

“你为什么不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没有纪家,我们乔家难道还能怎么样?”

“我没有喜欢的人。”乔南说,“我也不能像你一般任性。”

“我这是关心你。”乔越撇撇嘴。

“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安分一点。”乔南叹口气,“你好好想想,你和他的事被妈发现以后怎么办吧。”

乔越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三月十八。”

“啊。”乔越应完两人不再说话。

乔越不知道乔南会不会遇上他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但他没有像这时一样厌恶林巧,或许没有她,乔南可以去找自己爱的那个人。

乔越吃完午饭之后,窝在自己房间里,给文曲发起了微信电话,文曲接得很快。

“怎么,想我了?”文曲问道。

“对啊,好无聊啊。”乔越爬到床上,“我哥要和一个女人结婚了,他们才认识一个月。”

文曲没有答话,他那边好像有人进去了,和文曲交谈了几句又离开了。

“你很忙吗?”乔越问道。

“没有,你刚才说乔南要结婚了?和纪千吗?”

“你知道?”乔越说完想到,这种事情一有点苗头就会传的飞快。

“知道,乔家和纪家本来就门当户对。”

乔越一听他这话有点生气,庸俗的想法,“你也这么想?那我和你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和我在一起干什么?你去找个和你门当户对的在一起吧。”

文曲笑了声,“我不需要门当户对,我有你就好了。”

“啊。”乔越翻了个身,“一个会说情话的老男人。”

“亲爱的,你男人才二十八。”

“哈哈。”乔越笑了两声,“明天出来约会吗?去看电影。”

“没时间。”文曲说完都觉得自己有点敷衍,解释道,“明天要见一个人。”

“谁啊?”乔越习惯性地问道,问完觉得不妥,“没事,要是不方便就别说了。”

文曲说了一个名字,“生意上的朋友,后天就没事了,韩井恒可以处理以后的事。”

“辛苦了,亲爱的。”

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乔越一看是自己老姐对文曲说,“我姐给我打电话呢,挂了。”

“嗯。”

“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乔越深知自己老姐的脾气,要是没事的话,她肯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我明天早上到家。”

“嗯?”乔越惊讶地问,“怎么突然要回来?”

“我带着我爱人回去,还有我怀孕了。”

“卧槽?卧槽?”乔越坐起来喊道,“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不是在部队吗?”说完又小声地问,“你是怎么做那种事的?”

“就是做了,你在家吗?如果不在的话,明天可以回来吗?”乔玫说这些的时候,一直都很镇定,但天知道她有多害怕,林巧一定不会同意的,就算她不同意自己也绝对不会把孩子打掉,乔玫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孔和超把她的手握住,“我在。”

乔越知道乔玫的意思,让自己帮她说几句话,否则就真的没人会帮她了,乔越说,“姐,你是要我帮你承受妈的怒火吗?”

乔玫犹豫了一会说道,“算是吧,我已经提交了退役申请,不管妈同不同意,我都会把孩子生下来。”

“无论有没有人支持你,我都会支持你。”

乔玫笑了笑,“小越,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地等你回来。”

“好。”

乔越这一整天连林巧的面都不敢见,连晚饭都没出去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他自己一个人接受林巧的怒火等于找死。

夜,乔越缩在被窝里,给文曲打了个电话,文曲接起来之后,第一句说,“你不要嫌我烦。”因为以前除了林梓枫别人给他打一个电话他都觉得烦死了。

“不会。”

“你知道吗?”乔越很小声地说,“乔玫怀孕了,明天她要带着他男人回家向林巧宣战,我好害怕。”

“我在北郊有一栋别墅,那里不容易让人找到,如果和你妈吵得太厉害要出去住的话就住那里,既然怀孕了就不要让你姐住旅馆了。”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如果我们两个都不淡定,事情是不会自己解决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男人最棒,我男人最厉害。”

“嗯,叫声老公听听。”

“切。”

“明天如果要去就给后简打电话,她电话你知道吗?”

乔越挂了电话之后,莫名觉得心安,他突然响起了徐欣茹怀孕的事,那个星期之后,徐欣茹和陈珂都退学了,徐欣茹好像去了别的城市,而陈珂不知道去了哪。

好像是因为徐欣茹她妈妈知道了那件事。

乔越第二天早上,醒的很早,醒了之后就坐在客厅等着乔玫回来,林巧在楼梯上看到乔越起这么早很是激动啊,扑到他身上,“小三儿起这么早,妈妈好激动啊。”

“皇后娘娘早安。”乔越强颜欢笑。

“门铃响了。”林巧站起来,“这么早谁会来啊。”

乔越看着林巧起来开门的动作,激动地站起来,林巧开门之后,看到自己大闺女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叫了一声,“妈。”

“这是谁?”林巧指着孔和超问。

“这是我爱人,孔和超。”

乔越冲过来拽住要发作的林巧,“妈,先让姐姐进来。”

“你爱人?”林巧看了男人一眼,“你们结婚了吗就叫的这么亲密,我可不知道我女儿是这么随便的一个人。”

“妈。”

“出去,带着你所谓的爱人,要不就和这个男人分手,我告诉你乔玫,我们乔家不可能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我就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看我难受一辈子,你就高兴了?你就同意了。”乔玫从来没有这么激烈的超过,就连那次林巧让她结婚她都没这么激动。

“你给我滚,滚。”林巧指着门口喊道。

“妈,你应该和姐姐谈一谈。”乔越劝道。

“就你个小兔崽子整天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也滚。”

“伯母,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我和乔玫是真心相爱。”孔和超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林巧皱着眉问道。

乔越把自己准备好的小书包拿起来,拽着乔玫向大门外走去。

乔玫终究还是没带着他的爱人进家,因为他的爱人不是他母亲所谓的门当户对。

第75章:林巧

乔越坐在副驾驶,把后面的位置留给乔玫和孔和超,乔越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乔玫,只是皱着眉无声地从后视镜看他们两个,乔玫一脸憔悴,孔和超握住她的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现世安稳。

后简看了一眼乔越,“你去不去找文爷?”

乔越给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他可不会现在把他和文曲的关系说出去给乔玫添堵,孔和超一直在关注着车里的动静,后简说的这个文爷,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姐弟俩个在一个房间内说话,孔和超主动到客厅内坐着。

“姐姐,你也不要伤心,你也知道妈的脾气。”

“我知道。”乔玫抬起手揉揉太阳穴,“我早该猜到的,不应该留有什么幻想。”

“妈妈中意的人只有她认为对的,她根本就不会考虑我们的感受。”乔越愤愤地说。

“你知道那段时间吧,就是爷爷去世,你大伯入狱,你被送到姥姥家。”乔玫主动提起了往事。

乔玫坐在一个藤椅上,乔越坐在地上头枕在她腿上,文曲不知道什么怪毛病,把家里都铺上了羊毛地毯。

“那一段日子是我们家最苦的日子,妈妈和爸爸每天在公司忙到十二点多,家中的大房子也变卖了,我和小南还在上学,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家里做点饭等爸妈回来吃。

那天妈妈自己回来了,是凌晨了已经,她自己坐在沙发上哭,我出来倒水看到她坐在那就过去坐在她身边,她抱着我,头埋在我肩膀上,睡衣都被浸湿了,我只听到他在不断地说,你们姐弟三个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从始至终只是重复这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乔越从来没有想到他们家还过过这种日子,那时他跟着姥姥,每天站在门口等着林巧来接他,日复一日,但她都没有来过,后来乔越对她很失望,因为她不守信用,她说过过几天就来接他的。

“你不知道是因为爸妈都不让我们和你说,说要让你过的安心。”乔玫顺了顺乔越的头发,“后来我知道爸爸在外面被人打了,住进了医院,妈妈回来拿家里仅剩的几万块钱去交医疗费,但那点钱哪里够,妈妈把她家祖传的那把刀拿去卖,只留下了刀鞘,那把刀应该值很多钱。”

刀鞘?给文曲的那柄?原来不是没有刀,乔越抹了把眼泪,林巧那时其实是可以离开的,带着她的三个儿女,但他没有,她留下来帮自己的爱人,买了刀,只留下刀鞘。

乔越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林巧垂着眼把刀鞘交给姥姥,姥姥只是叹了口气,把刀鞘收起来,“你爱他,便和他在一起,做你所想。”

林巧那天没有化妆,眼底下的黑眼圈重得不像话,她俯下腰揉揉乔越的头,“妈妈过几天就接你离开。”

“后来呢?”乔越低声问。

“我去医院看爸爸,他身上插着好多管子,我以为他要死了,很伤心,小南趴着玻璃哭得很凶。”

乔玫觉得自己裤子被乔越的泪水打湿了,把他的头抬起来,柔声道,“小越,别哭,都过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小越只要好好长大就好了,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自责,而是让你不要怪妈妈,妈妈真的很不容易。

爸爸是晚上醒过来的,清醒后第一句话是问,你妈呢?看到妈妈在旁边的睡着,爸爸揉揉我们两个的头发,不要怪我们给不了你们富贵的日子,好好对你妈。”

乔越能想到那段日子,爸爸住院了,林巧只能晚上在医院照顾他,白天去公司处理一个又一个的财务漏洞。

乔越开始怪那个大伯,如果他不赌,不去吸毒,乔家公司财务根本就不会出现问题,爷爷也不会因为知道自己最宠爱的大儿子干出这种混蛋事之后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去了。

乔越大伯在入狱之后的第二个月就自杀了,现在乔越都不知道该去怪谁,人死如灯灭,无论是否发过光,都不应该被怪罪了。

乔越平复好情绪,“我下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嗯,你可以让阿超做饭,他做饭很好吃。”乔玫提起孔和超的时候眼睛里闪过女子特有柔情。

“好。”

客厅里,不知道是谁把厚重的窗帘拉上的,客厅里如同黑夜一般,乔越去把窗帘拉开,孔和超看他一眼,继续发呆。

乔越坐到他身边,“我姐姐说饿了。”

“我去做饭。”孔和超立马站起来说道。

孔和超做饭很好吃,几个素菜都被他炒得很香,把菜都端到餐桌上之后,看了乔越一眼,又转身向厨房走去,准备再炒个肉菜。

乔越喊道,“不用再做了,这几个就够了。”

孔和超给三个人盛了饭,乔玫说,“你明天就回去吧,我妈那里我会想办法的。”

“好,这次回去我要执行一个比较危险的任务。”

乔玫皱皱眉,但什么都没说,“小心点。”

“好。”

吃完饭,乔越主动去刷碗,从厨房出来之后看到乔玫把她脖子里一直带着的平安符挂在孔和超脖子上,“平安回来,我和,宝宝都等着你。”

“好。”

乔越没再看他们腻歪,拿出作业写一会,否则文曲不知道又要怎么收拾他了。

乔越晚上正睡得香,手机铃声响了,接通之后只听到,程忠焦急的声音,“文爷出事了,你来看看他吧,在市一医院。”

乔越听到这个后,想都没想穿着衣服冲出去,路过乔玫住的那间房时,敲了敲门,“姐姐,我朋友出事了,我出去一趟。”

乔越出了大门才想起这是郊区,乔越在走了好久才见到一辆车经过,想都没想把车拦下,把钱包里带的几百块钱拿出来,“送我去一个能打到车的地方,谢谢。”

“小帅哥很急哦?”司机惊讶地看着他上来,“我可是有急事的撒,你等下一辆撒。”

“别废话。”乔越看向他,眼里的暴戾没有半分遮掩地显现出来,“开车。”

“凶死啦,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

“市一医院。”

乔越不断地看着时间,这个司机不仅废话多,车速跟蜗牛爬似得,催促道,“开快点。”

“我这都七十迈了,你要飞啊?”

到医院后,乔越把钱甩给司机,拨了程忠的电话,“在哪?”

程忠说,“文爷正在做手术,你来七楼手术室吧。”

乔越来过这医院不知道多少次,现在竟然突然忘了电梯在哪?乔越走了两步就看到楼梯,毫不犹疑地爬了上去,气喘吁吁地跑到程忠他们那边,五个都在。

乔越焦急地问,“怎么样了?”

“是我们没保护好文爷。”

乔越吼道,“说他妈什么废话?我问你他怎么样了?”

众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程忠回答,“被子弹打到了,但没伤到要害,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

乔越木然地点头,“那就好。”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着急……”程忠看着乔越虚脱地坐在长椅上。

“别废话。”乔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给我支烟。”

乔越和文曲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总是会忘记,文曲是一个黑道老大,杀人不眨眼的那种,他不知道以后这种事,这种他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他坐在外面抽着烟,等一个陌生人出来告诉他,文曲是死是活的事情还要上演多少次。

韩井恒从楼下买了一罐咖啡给他,乔越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一个小护士走过来,向他说道,“不好意思,先生,医院不允许吸烟。”

“滚。”乔越骂道。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乔越把手中刚打开的咖啡扔在她身上,吼道,“我让你滚,聋了吗?”

小护士哭着走了,程忠安慰道,“不至于和一个小护士置气。”

“闭嘴。”

程忠乖乖地不说话了,不是他自讨没趣,以前文曲那些小情人只有他偶尔去和他们说个话,习惯了,没想到平时温润如玉的乔越生气起来这么凶。

一个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冷冰冰地说,“医院禁止吸烟。”身后跟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小护士,乔越心里想着要不要动手,抬起头却看到陈医生站在前面,陈医生看到他后也满是惊讶。

程忠他们把程医生围起来,黑社会的本质暴露无疑。

陈医生想从他们中间挤过来,但是程忠拦住他,“他正烦呢,你别惹他了,我们交罚款行了吧。”

“乔乔?”陈医生疑惑地叫了一声。

乔越轻声说,“陈哥。”

几个人看他们认识,就把陈医生放了过去,“你朋友在里面吗?疯子还是?”

乔越看了他一会,摇摇头,“我爱人。”声音很小,但在场的都听到了。

乔越见陈医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乔越说,“里面是我爱人,他出事了,所以我现在很烦躁,帮我把那个哭哭啼啼地小护士带走,谢谢。”

乔越不知道在这长椅上坐了多久,直到文曲从里面被推出来,他站起来跟过去,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但他没有在意,只是固执地跟过去,一会腿就不麻了,不想以前那样还要扶墙站一会。

乔越守在文曲床边,其余人见文曲没事了,都离开了只留了几个保镖在病房外。

“又受伤了你。”乔越手指抚过文曲的脸颊,“怎么这么不小心?”

乔越想把文曲的衣服扒开,看看这个男人又在那里填了一个伤口,满身的疤痕真的很让人心疼。

乔越有点可以明白林巧的感受了,一个人在病床边守着自己的爱人,就算抛弃所有都可以。

“快点醒过来。”乔越把头埋在文曲胸膛,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文曲,文曲,文曲。”

“等这次醒了,不要再混黑道了好不好?我好好学习,等长大了我可以养着你。”

“周敬哥哥。”

“老公。”乔越轻声叫了一声,然后闷头笑了起来。

第76章:日常

医生说文曲第二天早上就会醒来,但是乔越睁开眼之后没有看到文曲醒过来,乔越就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把他的眼睫毛数了无数遍。

后简早上送过来的早点早已经凉透了,送中午饭的时候见早点没有动,不由皱皱眉,劝说道,“吃点东西吧。”

乔越摇摇头,“吃不下。”

“以前也没见你到文曲死了你也活不成的地步。”后简半倚着墙看着他。

“现在见到了吧。”乔越反唇相讥。

“哼。”后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乔越就是这个态度,乔越也没那闲工夫打理他。

文曲是在傍晚醒过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乔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怎么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

文曲开口之后,乔越才反应过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去,“终于醒了。”

“让你担心了。”文曲的声音很沙哑,乔越起身给他接了杯水,自己试了试温度,正好,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喂文曲喝了半杯之后,才问道,“我是不是该叫医生过来。”

“好像是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乔越按了床头的铃,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给文曲检查了身体,又说了一点注意事项,乔越一一记下。

文曲打电话叫韩井恒过来,让他带两份饭来,乔越问,“你很饿吗?我去下面买一点。”

“没有,你两顿没吃吧,不饿吗?”

“还好。”乔越握着文曲的手枕在他胳膊上。

“有没有趁我睡着的时候说一些情话?”

乔越摇摇头,“我只说希望你以后可以换一个工作。”

文曲什么话都没说,乔越自嘲地笑了一声,自己还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

“乔越,我不喜欢这种话。”

“你总不能只听你喜欢的吧。”乔越说完之后,又想到文曲是刚醒,便转了个意思,“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韩井恒不一会便来了,手里拎着两份饭,给了乔越一份,文曲对他说,“去吃吧,两顿没吃,肯定饿了。”

乔越知道他们俩个有话要说,便拿着饭到沙发那边吃了,不过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隐约能听到,这次是因为内部出了间谍,才导致文曲受伤的,而且好像是警察那边的卧底。

乔越扒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没有心情,走到文曲那边,他刚过去韩井恒就不再说话,乔越心中冷笑一声,对文曲说,“我回去了,我姐姐应该挺着急的。”

文曲冷冷地看了韩井恒一眼,韩井恒表示文爷,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真的不一定可信啊。

文曲把乔越拉到床上,揉揉他的头发,“我才刚醒,晚上再回去吧。”说完看了韩井恒一眼,“继续说。”

乔越晚上回去的时候,要了出租车司机一个电话他可不想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再拦一辆私家车甩票子。

“姐姐。”乔越去敲乔玫的门。

“回来了,昨天晚上怎么了,那么晚跑出去。”

“一个朋友出事了。”乔越坐在她身边,看到她在玩手机,提醒道,“你不要一直玩手机了,对宝宝不好。”

乔玫笑笑,“小越也会关心人了呢。”

“我一直会好吗。”乔越扁扁嘴,“你在看什么啊。”

“看房子,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

“可以啊,他又不住这里。”文曲一般不来这里,他平时就住总部还有学校那边的房子。

“谁?”乔玫问道。

“文曲啊。”乔越说完紧紧闭上嘴,乔玫把手机放在一旁,“小越。”

“你作弊。”乔越趴到床上,打了个滚,“你就是作弊。”

乔玫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这么大还和三岁小孩似得,昨天晚上的朋友也是他?”

“嗯。”乔越应了一声,又滚回去,小心地抱住乔玫,“姐姐,你吃饭了吗?”

“不要转移话题,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就是朋友关系呗,还能有什么?”

“你呀,不要总是和这些品行不好的人交朋友,以后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乔越说是朋友,乔玫也就信了,她总不会想到自己弟弟和一个“品性不好”的男人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了,姐姐。”

“不过这次住在他家也要给人家道个谢,这个星期天请他吃顿饭。”

乔越点点头,心想一顿饭而已,姐姐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元旦过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班内的学习氛围也有一点点的严肃。

但是林梓枫这个小孩,乔越一进门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虽然说不出来,但就是和他平时不一样,乔越蹿过去,重重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嘿,少年,我看你一副肾虚的样子啊。”

林梓枫瞪他一眼,揉揉自己被拍的地方,无力地说,“你才肾虚。”

这是廖津泽拿着一杯热水进来,放在林梓枫前面,“还难受吗?我都说不让你来学校了。”

乔越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笑,手放到林子峰腰上,“枫枫肯定是腰难受,我给你揉揉。”

啧,乔越是嫌他还不够惨吧,昨天晚上就无意间说了句,“这几天都没乔乔的消息,给他打个电话。”然后廖津泽就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晚上。

“不用了。”林梓枫赶忙阻止他,“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刚好进来的白义晨听到林梓枫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的表情,咬了咬下唇,表情恢复正常之后才走进来,廖津泽却看到了白义晨的不正常。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由于今天文曲不在,所以他们班一朝回到改革前。

乔越晚上下课直接去医院,是后简在守着文曲,看到乔越之后态度依然是那么不好。

乔越也懒得理她,谁知道她哪根弦搭错了,最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后简离开后,乔越对文曲说,“我觉得后简对我有深深的敌意。”

文曲笑笑,“她一直认为你是奸细。”

“哦。”乔越无奈地耸耸肩,反正他不是,也不怕别人怀疑。

“我信你。”

“你本来就该信我。”

“班里情况怎么样?”文曲可不相信他不在,那一群小崽子还能乖乖地学习。

“没什么事啊,大家都玩的挺high的。”乔越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文曲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衣服把他拽到自己身上,“乔越,我告诉你,你如果期末考试再是倒第一,我就上了你。”

乔越撇撇嘴,捏着嗓子说,“周敬哥哥,你好凶哦。”

“就是这么凶。”文曲捏捏他的屁股,“好好看书,听到没有?”

乔越不说话,文曲扇了他屁股一巴掌,“听到没有?”

“啧,家暴。”乔越挣脱他的束缚,坐在一旁,“这个星期天我姐说要请你吃饭。”

“嗯。”

“你有时间吗?”

文曲想了想,“有。”

文曲星期五就出院了,去学校转一圈,在文曲没进教师之前,一个眼尖的同学看到了文曲,冲到教室里喊了一声,“文曲回来了。”

本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们,听到这句话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文曲到教室的时候,看到这个情形满意的点点头,不算太乱。

再看向乔越他们宿舍人的位置,一个都没在,上课铃都响过了,还不回来,转过身去就看到他们一群人,慢慢悠悠地回来,看到前面的文曲之后,都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让乔越走在前面。

乔越“呵呵”两声,一群损友,乔越带头站在文曲前面,其余人也乖乖地站成一排。

“干什么去了?”

“上厕所。”

“去操场跑五圈。”

“别啊。”林梓枫说,“没有下次了,真。”说完碰碰乔越的胳膊,“是吧。”

乔越点点头,小声说,“没有下次了。”哦,为什么?为什么文曲今天回来?昨晚上根本就没和他说啊。

文曲走到乔越面前,捏捏他的脸,“好了,回去上课吧。”

其余人都进去之后,文曲把脸偏过去,乔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去上课了。”

“去吧。”

星期天早上,乔越被文曲从被窝里拽出来出去陪他晨跑,天气越来越冷,乔越越来越不想起床。

回来之后,乔越坐在沙发上补觉,文曲在厨房准备早餐,吃过早饭之后,乔越去刷碗。

本来把碗放在洗碗槽里就好,会有阿姨来刷,但是文曲就是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感觉,一个人做饭,另一个刷碗,文曲从后面抱住乔越,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去。”乔越喊了一声,“要死啊,一会可是要见我姐的。”

“没事。”

“怎么没事?”

文曲把他放开,站在一旁看着他,冷声问,“你就这么怕被别人知道?”

“一大早的闹什么脾气?”

“我是在闹脾气吗?这个问题迟早要谈。”

乔越看他一眼,“你总是希望我和你的思想一致,但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有多么可怕,一人一句话就能让你无地自容,就算你再强大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好,我们不说这个,你也不和韩井恒他们搞好关系,你说过你要用我爱人的身份站在我身边,我把你带进我的世界你总是在逃避。”

“我说过多少次我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就一定要用这个说事吗?”乔越说到这语气已经不太好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搞好关系,为什么一定要去讨好他们?”

“我有说让你去讨好他们吗?我只是在说他们和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太冷冰冰的。”文曲声音也大了起来。

“不可理喻。”乔越把手中的碗扔进洗碗槽中,两人都清晰地听到碗裂开的声音。

乔越气冲冲地回到房间里,文曲做了个深呼吸,坐在沙发上,他想让乔越进到他的世界里,不过是因为乔越给了他太多的不确定感,总有一种不抓紧他就会离开的感觉。

文曲去冰箱给自己拿了罐可乐,乔越把他所有的烟都给收走了,他想抽烟的时候,就给他拿罐可乐喝,现在都成了习惯。

乔越躺在床上,他和文曲永远都在因为这个话题吵架,他就算再爱文曲,也不会沾染半点违禁品,所以他最后的底线就是文曲,不会去和他那些手下有半点关系。

第77章:生日会

乔越从屋内走出来,坐到文曲边上,“走吧,快十一点了。”

文曲把喝完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乔越跟在他后面,现在只要一方服个软就没事了,但是文曲认为自己没错,乔越也认为自己没错,乔越叹口气,在文曲拉开车门进去前抱住了他,“别生气了。”

文曲回过头吻了一下他的唇,“好。”

文曲说,“乔越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希望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总是抗拒这些。”

“我不会离开你。”乔越看着文曲,坚定地说,“永远不会。”

“你还太小,不要说什么永远。”

这个词,以前他和罗般在一起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过,就像两个人都知道最后要分开一般,默契的谁都不去提永远,至于后来那些小情人谁都不敢和他说。

但乔越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他可以固执地说出那两个字。

乔越看着窗外,路过一处工地时候,乔越突然喊道,“停停停。”

“怎么了?”

乔越很焦急地说,“停车,快点。”

“你别着急,我找个可以停车的地方。”

乔越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工地上那个用铁锹扬起沙土的人是陈珂,肯定是。

乔越从车上下来,小跑过去,站在他面前,陈珂不悦地抬起头,“谁啊?”

乔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珂冷笑一声,“有事?”

“你,你怎么会在干这个?”

“呵呵。”陈珂移了个地方,不打算理乔越,乔越又跟过去,“你怎么在干这个?”

“滚。”陈珂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我怎么在干这个你不知道?”陈珂恨恨地瞪着他,“假好心什么?你当初告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怎么办?”

“我没有告密。”乔越皱着眉头,“我以为你去别的学校读书了。”

“滚。”陈珂瞪了他一眼,用力扬起沙土,随着风大部分飘到乔越身上,乔越的火气上来了,“你有病吗?这件事不是你惹的吗?”

“哦。”陈珂玩味地看着他,“所以你是来羞辱我的吗?谢谢,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滚吧。”

乔越一拳打过去,陈珂骂了声草,扔下铁锹就要动手,这时文曲走过来,呵道,“乔越。”

“我没有想羞辱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继续上学,而且,我没有告密。”乔越压住怒火说完这句话,牵住文曲的手,“走吧。”

陈珂目送他们离开,重新拿起铁锹,一颗眼泪流过脸颊,滴在沙土上。

沉重的岁月,最后只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当时只觉得他做的太不对。”乔越把安全带系上,“我更不可能去告密,简直有病。”

“我知道了。”文曲整理整理他的衣服,“这件事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怎么解决?不需要。”乔越摆摆手,“他自己造的孽。”

文曲没有继续说话,专心的开车。

乔越本性不坏,他还懂得去怜悯一个人,就像他说的,陈珂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他自己做的孽,乔越不去见他这面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但他想去帮助这个人,虽然方法不太对。

乔玫定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咖啡厅,但这一顿饭吃的是很憋屈,三个人都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人,乔玫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向文曲道了个谢,就没了后话。

要离开的时候,乔玫叫住乔越,对文曲说,“不好意思,我想和我弟弟单独说两句话。”

文曲点点头,看向乔越,“我去车里等着你。”

“好。”

“小越,你和姐姐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就是普通朋友啊。”乔越心想,难道被乔玫看出什么来了?不可能,他觉得自己一顿饭下来,没和文曲有什么互动,应该是乔玫不喜欢文曲吧,所以才这么问。

“小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掩藏的很好,但是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姐姐这么了解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哦。”乔越低下头,显得很失落,“我们在一起了。”

“不行。”乔玫厉声道,“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乔越说完,又赶忙道,“我也知道他干的事情有多么危险,但我就是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乔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算了,我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

“姐姐,你放心。”乔越把他的手握在手心中,“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因为我还要见我的小外甥呢。”

乔玫抬手刮了刮他鼻子,笑道,“油嘴滑舌。”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明天回家,和妈谈谈。”

“啊?”乔越怔了一下,问,“我陪你?”

“不用,好好准备考试吧。”

文曲看乔越一副性质缺缺的样子,心想肯定是乔玫说了什么,但文曲没问,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星期一,文曲开车带乔越去学校,看他还是不怎么高兴,让他在校门口等着自己,去旁边的商店买了一杯速溶奶茶,他们小孩应该都喜欢这个。

乔越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接过来之后看了一会,“我不喜欢这个,算了,一会给疯子喝吧。”

“不行。”

“怎么了?”

“等着。”文曲有点不耐烦地说着,又转身进了商店,乔越无奈地站在原地。

文曲出来手中拎了一袋子优乐美,递给乔越,“你们宿舍的。”

乔越有点哭笑不得,最开始的时候,是他逼着文曲喝着些东西,现在是反过来了吗?

文曲说,“看你不开心,才同意你喝这个。”

“知道了,知道了。”

期末考试那天,阴了一个星期的天终于放晴了,冬天的太阳不似夏天那般火辣,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得人身上暖乎乎的,但一出去还是那么冷。

乔越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做卷子,不可能指望这么两三个月就学得和那些学霸似得,但至少不像以前一样。

放假那天是腊月二十一,文曲的生日,本来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应该办一个生日宴,但文曲没兴趣,文老爷子又不得意他干得这些事,文曲自从和文老爷子闹僵之后生日都是和他那一群狐朋狗友一起过。

考最后一科之后,就是开班会,乔越带着林梓枫偷偷溜了出去,去拿订的蛋糕。

文曲讲完注意事项之后,在教室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乔越的影子,心想又去哪瞎混了?

教室门被打开了,一群不认识的人拿着一个蛋糕进来,一起喊了一声,“文老师,生日快乐!!”这是文曲上一个教的班,昨天放的假。

这群小家伙还记得自己生日,文曲笑着道,“谢谢。”然后向三班的人介绍道,“这是我上一个教的班。”

三班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文曲的生日乔越这个星期一就开始了,ppt做了,还让他们每个人照了举牌照,录了音,蛋糕也是从最好的蛋糕店订的,现在竟然被他们抢先了。

文曲说,“这个蛋糕挺大的,两个班一起吃吧,你们把桌子并一下。”

没人行动,王峥看着那群人,不悦地说,“你们谁啊?凭什么进我们班?为什么我们要和你们一起吃那个廉价的蛋糕?文老师现在是我们班主任,你们想给他过生日可以在他的下班时间找他,现在你们这么做,我们可以认为你们是在挑衅我们。”

那个班的班长是个比较泼辣的女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们就是看不惯文曲当这个破班的班主任,现在他们来给文曲过生日就是想给三班看看,如果有可能再把文曲带回去也是可以的。

那个班长看着他,挑衅地说,“怎么,你们不记得文老师的生日,我们给他过还不行了吗?”

“谁说……”梁荣话没说完就被王峥制止,王峥说,“不行。”说完看向白义晨,白义晨点点头,把班里的情况给乔越说了。

“操?”乔越骂道,“我他妈才出来这么一会,就在咱们班闹事,不想活了?”

“我觉得是。”林梓枫知道乔越对文曲这个生日多么上心,现在被别人抢先了,自然是不爽。

文曲两边都不想偏袒,但总不能把这些人赶走,于是说,“你们先去我办公室,等下课之后再说。”

“行吧。”班长也不想让文曲难堪,笑着说,“那老师要请我们吃饭啊。”

“闭嘴。”乔越一脚把门踹开,瞪着那个女生,“你们谁啊?这是三班,文曲是我们班主任,管你们什么事?从哪来滚回哪去。”

班长看到乔越手中的蛋糕之后,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乔越没再和她说话,对班里说,“把自己的书收拾一下,把桌子摆好,电脑钥匙给我。”

乔越在开电脑的时候,苏潜跑进来,指着那个班长带来的蛋糕说,“what?乔越,你就给文爷吃这个,你准备一个星期的生日会都被这个便宜蛋糕毁了好吗?好吗?你没钱给我借啊,这种蛋糕吃了肚子疼你负责吗?”

乔越把U盘插上,看了一眼班长的脸色,冷笑一声,“不是我买的。”

“哦。” 苏潜装作一副了然的神色,“吓死我,还以为要吃那个呢。”说完跑到白义晨他们四个那边,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夸夸我。”

林梓枫拍拍他的肩膀,“组织只能给你99分,剩下一分怕你骄傲。”

“谢谢组织对我的肯定。”

乔越准备好之后,走到文曲身边,用身子挡住别人的视线,轻轻握住文曲的手,“老师,你去切蛋糕吧。”

文曲轻声问,“准备了一个星期?”

“对啊。”乔越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去切蛋糕吧。”

乔越走到那个班之前说,“一起吃吧,我买的蛋糕够大。”

陈利从人群中走出来,“好啊好啊,我一直想吃这家店的蛋糕了,但就一小块蛋糕都要好几十呢。”

“叛徒。”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声。

“不吃蛋糕的留这干什么?滚吧。”乔越这话一出,那堆人渐渐分成两拨,在其中一拨正要出门的时候,文曲说,“都留下吧。”

乔越一个眼刀甩过去,文曲向他笑了一下,他知道他那个小班长人傲得很,肯定不会留下来,果然,“不了,老师我们先走了。”

陈利看人走了之后,说,“矫情,傻逼玩意。”

乔越颇为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原来这班里还有内部矛盾啊,文曲过去弹了他脑瓜门一下,“少说两句。”

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男生,一会就混熟了,所以乔越放ppt的时候,一群人看着那些照片大呼小叫的,三班的人忍着怒意看完了幻灯片。

“许愿吧,许愿吧。”苏潜喊道,“我先许一个。”

“关你屁事。”众人吼道。

文曲笑着在心中许了一个愿,招呼大家吹蜡烛,乔越凑到他身边问,“许的什么愿?”

文曲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

文曲看着乔越,心中想着自己的愿望。

“你一直在”。

第78章:礼物

后简把一杯又一杯的酒灌进白朗肚子里,她就不信灌不醉他,为什么白朗从那次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和她上床呢?她真的不介意白朗被别人上过的。

白朗又一杯烈酒入肠,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我走了。”

后简苦笑一声,用他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杨笙是吧,呵,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白朗出了夜色的门,才晚上九点,时间还早,一抬头就看到夜色老板的儿子向这边走来,抬手打了个招呼,“小晨,来找你爸爸?”

白义晨点点头,“恩,白哥刚到?”

“不,我准备走了。”

白义晨点点头,“那我进去了。”

白朗走到一片树影中,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向四周环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停着的宝马车门突然打开。

白朗手摸到腰间的匕首,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从车内走出来,白朗寻思是自己想多了便向前走去,那个男人去快步走过来,把枪抵在白朗腰间。

电光火石间,白朗从另一侧抽出匕首向男人脖子划去,男人向后躲了一下,白朗迅速就近找了一棵树躲在后面,仇家?

这个男人明显不是道上混的,凭气场白朗就能感觉出来,他要做什么?

男人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回了车上,白朗的心悬了起来,第一反应是还有同伙。

不过他们为什么把暗杀地点选在了繁华的商业街?

那辆宝马车门又打开了,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白朗瞬间瞪大了眼睛,杨笙?他怎么会在这?

杨笙径直向他走过来,眼中全是红血丝,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白朗一时没了动作,杨笙抬手想要摸白朗的脸,白朗把匕首抵在他胸口,冷声道,“干什么?”

杨笙扁扁嘴,“白朗哥哥。”

白朗被他这么一叫就觉得心里发慌,“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笙把他的胳膊压下去,把头埋在他胸膛中,“我想你了,每次你跟着文爷参加宴会的时候,我都会远远的看着你,但那根本就不够,我想抱抱你,想证明你是真的存在的,来我身边好不好?”

白朗推开他,“有病吧你。”

杨笙抬手捂住他的嘴,白朗立马把他的手拉下来,看到他手中的白色粉末,冷笑一声,“想把我继续关起来做那种事吗?恶心。”

白朗把他的手重重地甩开,“再来烦我,就杀了你。”

杨笙拽住他的衣角,低头不去看他,可怜兮兮地说,“我只是喜欢你啊。”

白朗叹口气,“我有喜欢的人了。”

杨笙抬起头,满脸的泪痕,白朗心中升起一股罪恶感,递过去一片纸巾,“别哭了,回去好好做你的老大。”

杨笙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双眼放光,“你是因为我是北区的,才不和我在一起的吗?那我去文曲手下做事,你和我在一起可不可以?”

“别闹了。”白朗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我喜欢后简,你知道的。”

“多喜欢?”

白朗被他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喜欢也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这几年她和别的男人上过床,他也和别的女人上过床,说是情侣,还不如说是固定床伴。

“白朗哥哥,我不问你了,这次过年我可不可以和你过?”

白朗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再看吧,那天没事的话。”

杨笙高兴的眼睛都笑成一个弯,像怕他后悔,飞快地在白朗嘴唇上亲了一下,“到时我给你打电话。”然后跑回了车上。

白朗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竟然会破天荒的因为杨笙的眼泪就答应他这件事,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答应了他这个要求,他就会提更多无理的要求,更多的要求无非就是上床,烦。

乔越和他们那一群吃完饭之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他们还想去唱K,乔越摆摆手,让他们去,自己到别的包间找文曲。

不知道他吃完了吗,文曲那群朋友是什么人呢,总不能是一群道上的老大吧,一群人在那一坐,直接动手吧,饭也不用吃了。

乔越到了那里,又放下了敲门进去的念头,而是给文曲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

挂了电话就听到里面闹腾起来,一个粗犷的男声扯着嗓子喊,“大蚊子,你说说你,找了个媳妇也不带来给我们看,是兄弟吗?”

“就是,大蚊子把人带来我们看看。”

不知道文曲说了句什么,然后他就出来了,乔越轻笑一声,“大蚊子。”

文曲捏捏他的鼻子,“走吧。”

到小区门口那家大型超市的时候,乔越嚷嚷着说,“我想吃薯片,想吃薯片,想吃薯片。”

文曲无奈把车停下,“去吧,带钱了吗?”

“你和我去。”

“嗯。”

乔越很淡定地和文曲一起进了超市,薯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要带着文曲去买套套,害羞,捂脸。

乔越问林梓枫要送文曲什么生日礼物的时候,林梓枫看了他一眼,“让他上一次,比什么都好。”

乔越颤颤巍巍地踹了他一脚,并赏他一个白眼。

不过后来一想,文曲是真的什么都不缺,除了这个什么都不缺,于是暗暗地下决心,今晚上让他做到最后。

乔越带着文曲转了整个超市,文曲不止一次告诉他,“薯片在那边。”

乔越点点头,“我要的不是那个口味。”

“所有的口味都在一起。”文曲无奈地说 。

“你懂什么?”乔越心里却想着,这个地方刚才转过了吧,那东西到底在哪放着的?

终于在一个拐角看到了,乔越领着文曲站在一架的套套前面,大手一挥,“随便挑。”

文曲怔了三秒,“生日礼物吗?”

乔越点点头,耳尖微微泛红,“我知道你每次都想做到最后,但我真的对这种事很抵抗,不过今天是你生日。”

乔越说完就去看架子上的那些套套,卧槽?这个还有带颗粒的,肯定更疼,不用。超薄?持久?润滑?这些都什么东西?

乔越无助地看了文曲一眼,文曲搂过乔越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比较喜欢不带套。”

“不行。”乔越想都没想地拒绝,林梓枫对他说过,“如果文曲不想带,我劝你不要答应,毕竟他以前的生活不太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随便。”文曲不想在这种时候扫他的兴,他知道乔越在担心什么,虽然他以前有几个小情儿,但是那些人跟着他的时候,每半个月他都会让他们去体检,他自己每个月也会去,绝对不会得不干净的病。

第79章:行刑

夜色渐浓,屋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灯,乔越翻了个身,疼,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真的很疼,所有不好的记忆都涌上来充斥着他的脑子,乔越向文曲那边靠靠,轻声叫道,“文曲。”

文曲把在微微发抖的乔越搂到怀中,“很疼吗?”

“没有,你抱着我。”

文曲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睡吧。”

乔越盯着文曲胸膛上的疤痕出神,外面的天都有些泛白了,乔越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然后就拖着自己,到山城隐居……”

乔越不情愿地从睡梦中醒过来,“喂,文曲?”

“嗯,还没睡醒?”文曲问道。

“哦,醒了。”乔越打了个哈欠,“你去哪了?”

“我在总部,明天再回去,冰箱里有我做的饭,不想热的话就出去吃,叫外卖也可以。”

“我出去吃吧。”乔越看了眼时间,19:17,他可真能睡。

“好,别忘了带钥匙。”

“嗯,我一会可能去看我姐姐。”

文曲接过韩井恒递过来的文件看着他,意思是,有事?

韩井恒不为所动,继续站在旁边,文曲不再理他,对乔越说,“去吧,不要吃辛辣的东西。”

“好,挂了。”乔越说完把电话扔一边,等着文曲挂断。

文曲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韩井恒,低头看文件,他要说什么文曲大约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小心点乔越之类的,文曲看完一页之后,韩井恒还在那里站着。

文曲叹口气,“想说什么就说。”

“您刚才是和乔越打电话?”韩井恒小心翼翼地问。

“除了他你觉得还有别人?”文曲反问道。

“你对他是不是太过于信任了?”

文曲把文件夹扔到桌子上,“何以见得。”

韩井恒一时语塞,虽说是信任,乔越却从来没有做过太逾越的事,文曲的办公室不进,会议也没有闯进去过,他们这群手下也没见乔越亲近过谁。

文曲冷冷地看他一眼,“乔越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你们也不需要质疑他,尤其是后简,让她安分点。”

“是。”韩井恒说完,又道,“那个奸细您打算怎么办?”

“先关着,一会我亲自审问。”

“是。”

等乔越穿完衣服,电话又响起来了,“你好。”

“你好。”那边很正经的打完招呼就大笑起来,乔越黑着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Owen。

乔越无奈地问道,“有事?”

“请我吃饭。”罗般毫不客气地说,“上次可是你答应的。”

“行吧,想吃牛肉拉面吗?”

“不想,你打发要饭的呢?”罗般开了免提,起床穿衣服,睡在他旁边的小男生看他起来说,“要走了?”

“嗯,钱在钱包里,你自己拿吧。”

乔越等他俩说完话之后,骂了句,“草,罗般你不会看上我了吧,从你小情人那里出来,来找我吃顿饭?”

“对啊,我就是看上你了,今晚上要约一炮吗?”罗般调笑道。

“没兴趣,请你吃顿拉面就不错了。”

“行行行。”

罗般没骑他那个很拉风的摩托,两人会面之后,乔越带着罗般上了一辆不算太拥挤的公交车,看到一家不算太小的拉面店之后,乔越带着罗般下了车。

“这家店好吃吗?你以前来过?”罗般问。

“没来过,应该好吃吧。”乔越指着火红的招牌说,“这不写着呢,巨好吃拉面。”

“呵呵。”

乔越一进门就看到与这种小店格格不入的后简,赶忙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罗般坐在他对面,“怎么了?看见鬼了?”

乔越摇摇头,指了指后简,然后低下头,罗般扭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在手机上打字,【那是谁?】【文曲的手下,我怀疑她有问题,她不是会委屈自己来这种地方的人。】“呵呵。”罗般冷笑两声,“我也不是。”

【你去帮我偷拍一张,我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罗般任命地换了个地方坐着,正大光明地照了张像,把两人都照上了,等后简看他的时候,罗般走过去,“你好,我觉得姑娘你不应该是在这里吃饭的人,如果您喜欢中餐,我请你去柳柏吃一顿可好?”

后简笑着摇摇头,指了指对面的男人,“我男朋友。”

罗般装作失望地说道,“哦,好吧。”语罢轻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那真是很可惜呢。”

乔越站在外面,看到罗般走出来,迎过去,“怎么样?”

“她男朋友。”

乔越摇摇头,那个人觉得不是白朗,或许是别的男人,“你把照片给我传过来吧。”

罗般捂着肚子,说,“好饿啊,肚子你不要叫了,爸爸去给你找吃的。”

乔越满脸黑线,“他们都说你是一个酷炫狂拽的男人。”

“我是,对,是我,但我现在很饿。”

“行吧。”乔越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给你,去自己吃点东西吧,小可怜。”

罗般把钱握在手中,“那下次你再请我吧。”

“可以,把照片给我。”乔越觉得他们对罗般的了解不够深刻,这明明是个二皮脸加逗逼,为什么他们把罗般传的神乎其神的。

乔越接受照片之后,摆摆手,“我走了。”

走了两步之后,罗般从后面冲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膝盖顶住他的腰向后一脱把乔越放倒在地上,乔越一个打挺从地上跳起来,瞪着罗般,“打架吗?”

“不打,我去吃饭了。”罗般学他的动作摆摆手。

乔越看着他的背影骂了句,“智障。”

文曲看着被绑在架子上的人,白朗手下的得力干将,竟然是杨笙派过来的间谍,他本来不想亲自来,但这个人文曲是想重用的,很让他失望啊。

一个手下递过来一根鞭子,文曲想都没想一鞭子抽过去,那个人瞪着他咬紧下唇一句话都不说。

文曲连着抽了二十几鞭子,那人连一声呻吟都没有,但下唇都被他咬的出血了,文曲这么打着也没劲,抬了抬下巴。

立马有人过去把他的牙齿分开,这是站在一旁的白朗叫了声,“文爷。”

文曲看他一眼,动了动手腕,“你可以替他受刑。”

白朗看了一样行刑架上的人,脱了上衣跪在地上,“是手下用人不当,手下愿意替他受刑,只求文爷给他个痛快。”

徐昂不只是白朗的手下,更是他的兄弟,他受伤的时候,这个人拿着枪就要去和别人拼命,这些总不是假的,兄弟一场,算是尽最后的情分吧。

文曲一鞭子抽在白朗身上,白朗身子晃了晃又恢复原样。

徐昂叫了声,“白哥。”

乔越被手下带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朗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文曲还在挥鞭子,带他来的那个手下对他说,让他救救白朗,但是,卧槽,劳资怕啊。

文曲余光瞥到了乔越站在门口,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些手下都该整治整治了,竟然敢把乔越带到这里来。

“过来。”文曲说。

乔越站在原地,草,叫的是我吧,我什么都没做,不会要抽我吧,我怕疼,乔越哀怨地看了一眼那个手下,你等着,爸爸记住你了。

“过来。”文曲冷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乔越下了下决心,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怎么撒这么大的火?”说完看着白朗说,“文爷平时带你们不错,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惹文爷生气的,现在服个软给文爷认个错,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嗯?”

乔越见白朗不理他,怕文曲一不开心又要挥鞭子,手握住他拿鞭子的那个手,把鞭子拿到自己手中,文曲看了他一眼,乔越把鞭子扔地上,众人都倒吸一口气,心想,这人要完,敢这么对文爷,就算是文爷最宠的小情人,这也太猖狂了吧。

“你看看他。”乔越指了指白朗,“你再抽他几鞭子人就要死了。”

乔越见文曲还是不说话,长出一口气,“你要是实在不解气,抽我几鞭子吧,下手轻点,我挺怕疼的。”

文曲冷哼一声,“你们感情倒是好。”说完扬长而去。

乔越蹲在白朗面前,碰了碰他的脸,“你没事吧。”

白朗抬起头,脸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虚弱地说,“没事,谢谢了。”

那个手下走过来,对乔越说,“您要不要先去找文爷?”

乔越站起来踹了他一脚,“我告诉你,要是一会文曲打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文爷那么宠你,应该不会。”

乔越在心底呵呵两声,“你们把白朗带回去休息吧。”

“那他呢?”手下指着徐昂问。

乔越看了他一眼,“不认识。”潜台词就是关我屁事。

那手下不再说话。

乔越站在文曲办公室前面,程忠耷拉着头从里面出来,看到乔越之后,小声道,“文爷心情不好。”

“我知道。”乔越也小声说,“所以我不敢进去。”

“啊,我先走了。”程忠一溜烟地跑了。

乔越推门进去,文曲看他一眼,乔越灰溜溜地过去,“我觉得不是我惹你生气的,你……”

文曲把他搂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刚才吓到你了?”

乔越摇摇头,又点点头,“还好吧。”

“放心。”文曲咬了乔越脖子一口,“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那样对你。”

乔越惊喜地说,“卧槽,受宠若惊啊。”

“不许骂人。”

“哦。”

乔越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我今晚本来去找我姐的,但她带着她的小宝贝去听音乐会了,说是胎教。”

“你姐姐很喜欢这个小孩。”

“恩呗,不过我妈死活不同意,上次我姐一个人回家找她谈的时候,林巧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绝对不同意她孔和超结婚。”

“孔和超?孔家的人?”

“是吧,好像是一个大世家吧。”

“京都的大世家,三代都是军官,那个孔和超好像是个上校,这样的身份,你妈绝对不会不知道,不同意应该不是因为身家不好。”

乔越划着手机,看到罗般给自己发过来的照片,本来是想和文曲说的,还是算了吧,自己先查清楚再说。

乔越悠悠地叹口气,“那你说是为什么呢?”

一个想法在文曲脑中一闪而过,文曲看文件的动作怔了一下,“不知道。”

乔越吹了声口哨,然后自顾自地哼起歌来。

第80章:见家长

放假已经六天了,再有四天就是过年,乔越不想回家也不可能了,不知道乔玫会不会回去,到时候姥姥姥爷也从乡下过来,如果让他们劝一劝林巧大约会有点用。

文曲过年这几天应酬特别多,以前喝醉了还能克制着自己点,但是自从那次之后,这几天文曲几乎每次喝醉了都要折腾他一番,乔越想着揉揉自己的腰。

门铃不恰时地响了,乔越穿上棉拖去开门,一个黑道大佬带着两个小弟站在门口,不要问他怎么知道,因为在那一站就和文曲带俩小弟在那一站气质一模一样,乔越想都没想把门关上,但是一个小弟抢先一步把门踹开。

乔越向后退一步,问,“找谁?”

大佬开口,“文曲在吗?”

“不在,文曲谁啊?你们找错地了吧。”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大佬手一伸,后面一个小弟毕恭毕敬地把一叠照片放在大佬手中,大佬看了一眼照片,递到乔越手中,自己坐在沙发上。

乔越看了眼照片,第一张是自己和文曲抱在一起的照片,背景是在学校楼道里,怎么回事?如果有人拍照自己不知道但文曲肯定能感觉到。

还有在各个地方的照片,几乎每张都是很亲密的动作。

乔越深吸一口气,把照片紧紧握在手中,“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佬不回答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大佬冷哼一声,“我是文曲的父亲。”乔越这才仔细瞧了瞧这张脸,确实和文曲有几分相似。

乔越震惊地看着他,这个表情对大佬来说很受用,他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乔越,“这是一千万,离开他。”

乔越心中飘过一百个大写的卧槽,这种狗血剧中才会出现的狗血剧情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声泪俱下,“不,我和文曲是真心相爱的,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么点钱就和他分开吗?我爱他。”

乔越只是想想就觉得很恶心,打了个寒颤,叹口气说,“你等一下。”

“你给文曲打电话也是没用的。”

“谁要给他打电话。”乔越从自己书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大佬前面,“这里面不只一千万,让我和他在一起。”

大佬看着他笑起来,对身后的保镖说,“这个小朋友很有意思嘛。”

乔越一脸无奈,大佬收起笑容看着他,“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让文曲和你在一起了,你根本就不爱他。”

乔越淡定地站起身去冰箱里拿出四罐酸奶,把三罐推到大佬前面,“我很爱喝酸奶,但我给你三罐,因为你是文曲的父亲,我想得到你的祝福,剩下的一罐我留给文曲,因为他也爱喝。”

大佬皱皱眉等着乔越的后话,乔越笑笑,“我的意思你懂吗?我给文曲的不只酸奶,还可以是所有的东西,只要他喜欢,我就可以放弃。”

大佬点点头,“既然你这么爱他,那么为什么要放任他继续干那些危险的事,还是因为你爱的是他的势,他的权利?”

乔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根本就不想文曲继续混黑道啊,但是他一提,文曲就给他摆脸色,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乔越耸耸肩,“我和他说过,但他根本不听我的。”

大佬翘起二郎腿,“你做我的间谍,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告诉我我需要的情报。”

“卧槽。”乔越喊了声,“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我不想被他用鞭子抽死。”

“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想你也不希望以后没几天就听到他受伤住院,对吗?”

乔越本身就不是磨叽的人,听到文老爷子这话的时候,就动心了,随即点头,“可以,但我希望你不要让他受伤。”

“他是我亲儿子。”

大佬拿了桌子上一个酸奶,“文曲不喜欢和酸奶,小时候他一喝酸奶就哭,但是你的话还是很让我感动。合作愉快。”

乔越尴尬地咳了一声,“合作愉快。”

“哦对了,我把你手边的那叠照片给乔正阳发过去了一份。”

乔越“啊?”反应了三秒,“卧槽,你有病吧。”

在乔越暴走的时候,两个保镖护送着大佬出去了。

乔正阳吩咐助理把下午的活动都推掉,让司机送他回家,林巧这几天因为乔玫的事一直都在闷闷不乐,现在乔越又给他闹出这档子事,这个年不用过了。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林巧把他的外套接过来挂在衣架上,乔正阳亲了她脸颊一下,“巧儿,咱们去度假吧。”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想的,何必为了这三个孩子扰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情趣。

“度假?不在家中过年了?”林巧笑嘻嘻地问,“这倒是可以,乔玫那小丫头片子惹得我心烦,就是我父母那边不太好说。”

“总不能一直顾忌老人,又要为小孩操心。”乔正阳搂着林巧,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捏着。

“是乔越出了什么事吧?否则你也不会突然提出这个意见。”聪明如林巧,寻思着乔玫不可能出更大的事了,乔南一直让她很放心,只能是乔越了。

“怎么会?他能有什么事?”

林巧把他的手拿下去,坐在他腿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焦急地开口问道,“告诉我,小越到底怎么了?”

乔正阳无奈摇摇头,自己的夫人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她,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文老爷子发过来的照片。

林巧看完之后,把头埋在乔正阳胸口,闷声道,“你说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巧儿?”乔正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这件事你不要管,我们谁都不要管,你知道的小越很难同意一个人这么触碰他,他开心就让他和文曲在一起,管他是不是黑道的人,管他是男是女呢,终究是我们亏欠小越。”

“你这么说,我就不管,把他叫回来吗?”乔正阳抹掉林巧的眼泪,“别哭了,他们不知道心疼你,我心疼你。”

“叫回来,让文曲和他一起回来。”

文曲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乔越面目表情地坐在沙发上,那老头怎么吓他了,把孩子吓成这个样子,文曲过去搂住他,安慰道,“好了,老头子和你说什么了?没事的,就算他不同意咱们两个在一起,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乔越摇摇头,“你父亲同意咱们俩个了,但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末了又加了一句,“带着你。”

文曲点点头,“你父母喜欢什么,咱们现在去买还来得及。”

乔越抬手挑起文曲的下巴,“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淡定呢?”

文曲笑笑,“我说过的,如果遇到事情咱们两个都不淡定,事情不可能自己解决。”

“那你应该陪我不淡定一会,再去想办法,否则显得我太幼稚。”

文曲亲亲他的嘴角,“乖,别闹了。”

两人决定给乔正阳带了一盒茶叶,乔越说,“给我爸带礼物就随便一点吧,反正只要我妈开心了,他就没什么事。”

“那给你妈带什么?”

乔越突然灵光乍现,“对了,你不是说Lady是你家的产业吗,这样,你给我妈办一张里面的钻石卡,上次她还对我说,特别喜欢这里面的服务,可是只办到了一张金卡。”

文曲点点头,Lady是一家为了这些富太太们办的高级美容院,立马给Lady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你办一张钻石卡,还有查一下林巧去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牌子的东西,给我送一套过来,半个小时之内。”

乔越在一旁抠指甲,吐槽道,“总觉得我给我妈找了一个金龟婿。”

“不知道你妈中不中意我这个金龟婿?”

“我中意就好。”

因为林巧只是想看看文曲是不是真心待乔越,也就没为难两人,把礼物给了佣人,对两人道,“先去洗洗手,到饭点了,先吃了饭再说别的吧。”

乔越不明所以地带着文曲进了洗手间,“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一定不是我妈,咱俩可能进错门了。”

“和我想象的也不一样,你平时只和我说你妈怎么凶狠,没有对我说她温柔的时候什么样。”

“啧啧。”乔越扭了他腰一把,“你不懂。”

“好了先出去。”

文曲叫了声,“阿姨。”

林巧也听说过文曲,都传这个文家的太子爷多么心狠手辣,林巧还以为是个面相多么穷凶极恶的人呢,没想到人比照片中的还要英俊,倒像是个大小伙子。

“文曲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了,小越今年才十八。”说完笑起来,对身边的女佣说,“正阳还在书房,叫他下来吃饭。”

“是。”

乔越皱皱眉,父亲也在家,男主人下来迎客,是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想让文曲来。那直接向对姐姐那样就行了,何必把他俩叫到家里来,虽然他平时不想和他们争吵,但是如果文曲在家里受了委屈,他不介意闹一闹。

乔正阳不一会就从楼上下来,文曲叫了声,“叔叔。”虽然以他的身份这么叫他比较尴尬,但是礼数不能少。

A市圈子就这么大,也不免在饭局上看见文曲,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是乔正阳以前没想过的,只得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吃饭吧。”林巧道。

入座之后,林巧给乔越夹了一只虾,“小越爱吃虾,今天妈妈让他们多做了一点。”

乔越爱吃虾,但是他懒,以前家中做虾的时候,总是女佣把虾剥好之后才上桌,但是今天林巧没让她们剥,他想看看这两人在一起,到底是谁将就谁?

文曲也从盘子中夹了一只,低声道,“我给你剥吧。”声音恰好一桌子人都能听到。

乔越“嗯”了一声,继续吃别的菜,吃到那个好吃,就给文曲夹一点,看到自己盘子中的虾仁够多了之后,对文曲说,“太多了。”然后扯了一张纸巾给文曲擦手,擦到一半的时候,看到林巧在看自己,然后把纸巾塞到文曲手中,“自己擦。”

林巧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光,“小越不喜欢别人碰他,既然他现在认可你,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你们两个过的开心就好。”

“谢谢阿姨的认可,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乔越。”

“你平时怎么对他,我也不知道,他自己觉得好就行了。”

“他一直对我很好。”乔越道。

林巧闻言叹口气,不再多说话。

吃过饭之后,林巧把乔越叫道房间内,“小三儿,你跟妈说,你们平时吃饭都是这个样子吗?”

“嗯?什么样子?”乔越疑惑地问。

“就是你觉得好吃的再夹给他吃。”

乔越脸微微泛红,“没有,额,就是,出去吃的时候他会这么做,只让我吃他给我夹的,今天他在给我剥虾我才给他夹的,妈,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此便好。”林巧松了口气,“你好好想想是为什么吧,文曲不错,喜欢他就和他过吧。”

“真的?”乔越惊喜地问道,自家皇后娘娘就这么同意了,不可思议。

“假的又如何,你这个年纪,总是认为自己做的都对,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大了会渐渐明白的,但无论以后你和谁在一起,你要知道,爱你的才是最好的。”

乔越点点头,“妈,我知道了,文曲很爱我啊,我也没想过和别人在一起。”

“随便吧,今年过年,你和他一起过吧,我和你爸出去旅游。”

“哦哦,那祝皇后娘娘和皇上玩得愉快,儿子先告退了。”

林巧一挥手,“下去吧。”

乔越回家之后一直在想林巧那么纠结谁给谁夹菜干什么,他突然想起古代皇宫之中,吃饭之前会有太监那银针试毒。

乔越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到文曲的书房之中,压倒文曲身上,不管不顾地在他脖子上乱咬一通,文曲仰着头方便他发疯,“怎么了?做恶梦了?还是?”

“别说话。”乔越把头埋在他脖颈中,瞄到他正在和韩井恒视频聊天,抬手把笔记本合上。

文曲由着他去,抬手擦了擦他的嘴角,“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文曲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乔越从他身上滑下去,蹲在地上,把文曲的皮带解开,文曲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握住他的手腕,“你不需要这么做,无论我对你多么好,都是我自愿的,因为我爱你。”

乔越抬头看着他,“无论我做什么,也是因为我爱你。”

文曲手中的力道送了些许,乔越把他的拉链拉开,把内裤褪下去,一股不怎么好闻的味道传到鼻子里。

啧,乔越把那巨大含到嘴中,无所谓了,一起沉沦吧。

第81章:聚会

早上醒来之后,看到文曲还在旁边,乔越翻了个身,滚到文曲怀中,文曲顺势把他搂在怀中,乔越问,“你今天还去总部吗?”

“嗯,有一单大生意,算是今年的收尾了。”

乔越用手指点点他的胸口,“那你还对白朗下那么重的手,我不信你真想把他打死。”

“我不信他,这次的事我不想让他参加。”文曲说,“他和杨笙的关系不一般,要不要继续重用他,我还要再考虑一番。”

“哦,杨笙是谁啊?”

文曲把白朗和杨笙的事和乔越讲了。

“变态。”乔越皱着眉骂道,“哪有把人绑回去粗了的?应该好吃好喝的供着,说不定,白朗还能念他点好。”

文曲伸到被窝中,抚摸着乔越光滑的后背,“亲爱的,你不穿睡衣,是为了勾引我吗?”

乔越白他一眼,“变态。”

“呵呵。”文曲在他耳蜗中吹口气,低声道,“是不是因为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乔越想了想,“我只能庆幸你不是个变态,没有看上我就把我绑你身边来。”

“因为我爱你。”

乔越打了个寒颤,“肉麻死了,你怎么不去晨跑了?”

“因为我想看你早上醒来的样子。”

“呀呀呀,不得了了。”乔越捏着嗓子喊道,“老大爷的情话技术,真是让伦家无法自拔啊。”

“老大爷?”文曲重复了一遍,乔越自然听出了文曲声音中危险的意味,赶忙滚到另一边去,“你该去总部了。”

“腰还疼吗?”

乔越瞪着他说,“你有什么理由问这种话?”

“昨晚可是你撩的我。”

“我喜欢就好喽。”

“嗯。”文曲应了声,“腰还疼吗?”

“滚。”

文曲站在床边,看着在被窝中玩手机的乔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和我去总部?”

“不去。”

“到这单生意结束,我都不会回家了。”

“就这么几天,亲爱的,我等你回来过年。”

文曲不在家,乔越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整天整夜和林梓枫他们在外边疯玩,至于梁荣那条傻狗,整天就会围在王瑾身边转,不过,以前,王瑾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现在至少会下台来和他喝杯酒。

林梓枫和廖津泽每次他俩同屏出现,准备好吃狗粮就好了。

王峥身边跟了个温柔的小丫头,他们这群人中终于有个正常的了。

“来来来,举个杯。”林梓枫拿起酒杯招呼大家喝酒。

“喝。”梁荣第一个站起来和他举杯,今天王瑾同意和他出来吃饭,傻狗表示很开心。

几个人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乔越今天只能看着眼前的虾发呆,毕竟文曲不在,林梓枫身边坐着廖津泽,要是让他给自己剥,廖津泽能一拳怼死自己。

王峥夹了一块鱼肉,还刺择掉,放到曹慕盘子中,就是他那个小女朋友。

曹慕低声在王峥耳边说了声,“谢谢。”

“不用说谢谢。”

“哦,朕的黄金狗粮呢?”林梓枫捂眼。

“你男人就在你旁边,这句话应该我说吧。”白义晨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不要伤心嘛,小可爱,你也可以去找一个女朋友的。”王峥道。

“啧啧,你们懂什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廖津泽看他一眼,“切”一声,“你喜欢疯子是吧,他是我的。”

林梓枫挑挑眉,赶忙开玩笑说,“啧啧,说什么呢?我们宿舍都是我的忠实迷弟,除了我还有谁?”

“他就是喜欢你。”廖津泽把林梓枫搂到自己怀里,“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哈哈哈。”乔越笑起来,“你们谁给大泽倒的酒,他一杯倒,你们不知道吧。”

“行了行了,喜欢我,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啊。”林梓枫耐着性子和他讲好话。

大家也都一笑而过,全当廖津泽在开玩笑。

廖津泽闻言放开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坐在一旁,林梓枫任命的给他倒了杯茶水,对众人说,“你们别给他倒酒了啊。”

“诶,疯子,你还记得,你的名言吗?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狗,你现在很像哦。”王峥说。

“去你的,你也很像哦。”

“渣渣们。”梁荣夹了一个茄子问王瑾,“你喜欢吃茄子吗?”

王瑾摇头,梁荣不死心地换了一样继续问,王瑾一直摇头,最后忍无可忍,“我晚上喝一点汤就好,我要减肥。”

“卧槽,女神,有人说你胖吗?眼瞎吧,你完全是标准身材好吗?”梁荣喊道。

“我要拍照片。”王瑾说。

“模特?”梁荣问道。

“差不多,什么都拍。”

梁荣脑子里闪过他女神脱光了衣服,然后躺在床上,xxxxxx。

“为什么?”梁荣小声问道,“你很缺钱吗,我可以给你啊。”

王瑾白他一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这个富二代说这个。

“真的。”梁荣不死心地说。

王瑾开玩笑地问了句,“你要包养我吗?”

梁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错,可以吗?”

“咳咳咳。”王瑾被汤呛到了,“咳咳咳,疯了吧你。”

坐在梁荣身边的乔越,扇了梁荣后背一巴掌,“你懂个屁啊,你女神用你包养吗?”

他们都看的出来,王瑾不是那种因为钱才和梁荣在一起的人,更不要说,现在还没在一起,梁荣这话等于把他在他女神心中的好感度全部刷新完啊。

“就是,傻狗别说话。”林梓枫说。

“女神不要和他计较。” 王峥符合道。

曹慕轻轻扭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叫谁女神呢。”

“叫你,叫你。”王峥赶忙去哄曹慕。

王瑾吃了口米饭把咳嗽压下去,说,“你们先吃,我出去抽根烟。”

王瑾出去后,曹慕对王峥说,“她会抽烟诶,好厉害。”

王峥看着她的星星眼说,“我也会抽。”

“那不一样,你是男的,会抽烟很正常。”

梁荣站起身,追了出去,王瑾就靠在旁边的墙上抽烟,听到有人出来,瞥了一眼,看到是梁荣之后,什么都没说。

“对不起。”梁荣道歉,“是我不会说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事。”王瑾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那,抽完这根烟就进去吧。”

“嗯。”

梁荣带着王瑾进去之后,乔越小声对林梓枫说,“这是哄好了?”

“大约……”林梓枫话没说完,廖津泽就把林梓枫拉到自己这边,“不要靠那么近。”

乔越黑线,“你说要是咱们早一点和大泽去喝一顿酒,是不是你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大约吧。”

酒饱饭足之后,几个人又转战ktv,夜风一吹,廖津泽的酒也醒了一大半,林梓枫给他一个白眼,“你以后要是再喝酒,我就和你分手。”

“我刚才有做什么吗?”

“有啊,你当众强吻疯子。”乔越说。

林梓枫听到乔越这话,加快了脚步,廖津泽赶忙追上去,“别生气了,下次我不喝酒了,嗯?”

“行了,我又没生气。”

到了包间之后,林梓枫拿着话筒一个一个分给他们宿舍的人,乔越看着手中的话筒问,“今天有外人,就不用了吧。”

林梓枫看着他,“文曲又不在,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我唱了,我女神不要我怎么办?”梁荣说。

“不用担心,你不唱你女神也不要你。”

“操,怎么说话呢。”

最后还是抵不过林梓枫的毒舌,几人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乔越去点了一首歌,王瑾和曹慕坐在一起,曹慕看到屏幕上的《别看我只是一只羊》之后,掩着嘴笑了起来,“他们好可爱啊。”

王瑾挑挑眉,把头别过去,王峥去哪找的这么单纯的小姑娘。

那边已经唱了起来,王瑾听了听,竟然没有人,没有一句在调上,王瑾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梁荣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向她招了招手。

丢人,王瑾在心里想,准备拿出一支烟抽,但看到旁边的曹慕又把烟收回去,曹慕对她甜甜地笑笑,“你想抽就抽吧,王峥也经常抽烟的,我不会介意的。”

“不了。”

“诶,抽烟是什么感觉啊,我都没有抽过的。”

“没什么感觉。”

“是吗?我也想试试。”

王瑾看了她一眼,从烟盒中拿出一支烟递给她,“你要抽吗?”

曹慕嘟着嘴,微微皱了皱眉毛,小声道,“我就抽一口,可以吗?”

王瑾点点头,还没拿出打火机,那边就唱完了,王峥走过来,“诶,别让她抽烟,她不会。”

“哼。”曹慕假装生气地别过头去,“谁说我不会。”

王瑾换了张沙发坐着,梁荣跑过来把话筒给她,“女神,女神来唱首歌吧。”

王瑾点点头,她宁愿唱歌也不要和曹慕坐一起了,“唱什么?”

“女神你会唱什么?”

“随便吧,别叫我女神,烦。”

“嗯嗯,乔乔点歌,想听什么随便点。”

乔越“哼”一声,然后《那就这样吧》的旋律响起来,梁荣喊道,“你想死啊?”

“哈哈哈。”

王瑾已经唱了起来,“不要哭了吗,该哭的人是我吧,你都坦白爱上了他,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同意啦,既然你提出想法。”

林梓枫坐到梁荣身边,“是比咱们唱的好一点。”

梁荣很正经地点点头,“王瑾去当明星肯定会火。”

后来就是梁荣不断地让王瑾唱歌,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别的时候梁荣也听不到,就现在让他过过瘾。

两首之后,梁荣还想要继续听,王瑾瞪他一眼,梁荣乖乖地闭了嘴。

乔越回到家之后,已经凌晨三点了,想给文曲打个电话,但是想想他应该睡了,就发了条微信,【睡了吗?】半天没回,他应该是睡了,乔越也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已经傍晚五点了,文曲回了他微信,【那么晚还没睡,又去哪疯了?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了。】乔越想着应该是今天晚上交易,不过是什么呢?毐品吗?还是军火,乔越打了个哈欠,突然看到了罗般给他发的那张偷拍的后简的照片,乔越给林梓枫发过去,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乔乔?”

“嗯,我刚才在微信上给你发了张照片,你让廖津泽帮我查一下,他的资料,我觉得他和周敬挺像。”乔越只是想不到别的借口而已。

林梓枫知道周敬,也没多问,不想勾起乔越的伤心事。

不一会,林梓枫的电话打回来了,“乔乔,你确定他是周敬吗?”

“不确定啊,只是觉得有点像。”

“他是缉毒组的一个人。”

“哦哦哦,那应该是我认错了吧。”

乔越立马把电话挂了,缉毒组?警察,后简是警方派去的间谍,那文曲怎么办?

乔越给文曲打过电话去,但是那边一直是“嘟嘟嘟”的声音,然后就是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乔越穿上衣服就向外跑。

文曲,千万不要出事。

第82章:后简

乔越在手机中翻了半天白朗的号码,文曲说这次白朗不会参加,那么他应该可以接电话。

找到了,文曲在微信上给他发的截图,他那五个得力手下,乔越看了两遍把号码背过,输了几个数字之后,忘了后面的,乔越骂了句“操,什么玩意儿?”

电话最后终于通了,白朗的声音传出来,“你好。”

“白朗,我是乔越,文曲有一份文件落在家中了,他们在哪交易?我去给他送过去,我看着很重要。”乔越不知道白朗和后简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他不放心把这件事告诉白朗。

文件落在家中?不可能,文爷不会把文件带到家中去处理,更不会落在家中,乔越在说谎,白朗思索了一会说,“西郊的一个废弃化工厂里。”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挂掉电话之后,白朗给文曲打了一个电话,这个号码是在特殊时刻用的,文爷应该是没有告诉乔越。

文曲看了一眼号码,白朗?距离交易还有十分钟,对方还没有到。他现在打电话干什么?

文曲想了想还是接通了,“什么事?”

“文爷,乔越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们在哪交易,还说你有一个文件落在了家里,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件事?”

“没有,你说的在哪?”

“在西郊。”

“嗯,挂了吧。”

文曲眼中冰冷到了极致,乔越,你想干什么?

后简感受到文曲不断释放出来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问道,“文爷?”

“把你手机给我。”

后简被文曲的气势压迫,打了个寒颤,毕恭毕敬地把手机递过去,文曲用变声软件给乔越打过电话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你好。”

话筒中传出呼呼的风声,乔越应该到了西郊,他们住的那里离西郊很近。

文曲问,“他们在哪交易?”如果乔越是别人的间谍,那么这样问,肯定会露出马脚。

乔越被这句话搞的满头雾水,“说屁呢你?”

“文曲他们。”他提示道。

“在码头。”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先和他周旋周旋。

“你骗谁呢?东西不想要了?”文曲装模作样地吼道,乔越应该不会背叛他,这可是他的乔越啊,但是他以为谁在给他打电话?

“你不信我为什么要找我?我说在码头就在码头。”乔越现在再猜不出这是谁就是傻子了,刚和白朗打了电话,这个电话就打过来,是文曲吧,不是文曲也是他的手下,还是不信任自己啊。

“我知道了。”文曲正在想着,乔越或许是真的和谁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乔越为什么说谎?不是自愿的?

还在想着的时候,那边就叫了一声,“文曲。”被发现了,也是,乔越是那么敏感的人。

“我不想说什么?”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文曲,这次交易取消了吧,后简是警方的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你还是谨慎一点吧。”

“我信你。”

“呵。”乔越冷笑一声,“你看看你,你宁愿相信一个奸细,也不相信我,你们交易的地方不在西郊吧。”

“等我回家。”文曲听到乔越的声音后有些慌张,“好吗?在家等着我,我没有不信你,乔乔。”

“挂了吧。”

文曲把电话挂了之后,给对方发了条暗号,“有内奸,交易取消。”

“交易地方改变,去西郊。”文曲对众人说。

“什么?”后简皱皱眉,“这不合适吧。”

“合不合适,由你来说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文曲瞥她一眼,呵,真是一个个都想让他死啊。

“是。”后简低下头,文曲向前两步,挥挥手,“把她抓起来。”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出来发生了什么?后简却明白了,自己暴露了,刚才那个电话?乔乔?莫非是乔越?

后简把枪掏出来,对准文曲的后脑勺,“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就有一颗子弹打在她持枪的手腕上,后简吃痛地扔下手中的枪,接着两颗打在她大腿上,后简望向子弹打过来的方向,良州。

文曲冷冷地扫过众人,“怎么,你们是在等我动手把她扔到车上吗?”

两个手下赶忙把后简抬到车上,韩井恒走过来问,“文爷,去西郊吗?”

“不去,把她带回总部,我回家。”

乔越蹲在门前,一阵阵寒风从衣领中灌进去,乔越打了个寒颤,他就算做再多有什么用呢?再喜欢文曲有什么用呢?他终究是不信任他的。

乔越死死咬住下唇,他必须要把文曲从高处拽下来,让他做一个普通人,没关系的,他不会怪自己的,他也爱自己不是吗?

文曲回来的时候,乔越就蹲在门前,拿着一个小石子在地上乱画,文曲双手插在他的腋下把他架起来,“怎么不进去?”

“在等你。”

乔越像没有骨头一般挂在文曲身上,文曲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乔越解释道,“我脚麻了。”

文曲用指纹解了锁,乔越一进去就躺在沙发上,文曲看着他蔫不拉几的样子,觉得很心疼,坐到他旁边,“我很抱歉。但那一刻我确实是在怀疑你,对不起。”

“我不接受道歉。”乔越坐起来,看着文曲,“你都不相信我,你那些手下也不相信我,你总是让我和他们搞好关系,但是他们谁都不相信我,让我怎么做?”

文曲把他抱在怀中,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没关系,以后都不理他们了,饿了吗?我去做饭。”

文曲是在这一晚上,对乔越彻底放下了戒心。

乔越也是在这一晚上,决定把这个满身神话传奇的男人从神坛上拉下来。

因为我们彼此深爱。

韩井恒把后简送到地下室,上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已经被处理掉了,看在白朗的面子上,文曲让人找了个地方把他埋了。

韩井恒问,“你为什么要做间谍?”

后简惨淡地笑了一下,“总有人要做的。”

是啊,总有人要做的,她不做,还会有别的人会来的。

“后悔吗?”

后简盯着地面,谁知道呢?她知道这些人做的是害人的勾当,应该被法律制裁,把他们一个个送到监狱去,最后被击毙。

后悔吧?

后简摇摇头又点点头,“或许吧。”

“白朗怎么办?”

“他会伤心吗?”后简问。

韩井恒,“你会伤心吗?”

“会的,我很喜欢他,我要死了,不知道临死前他能不能抱抱我。”

“白朗的日子不会好过的,上一个奸细是他的手下,你是他的情人,北区那个老大还缠着他不放,你觉得他的日子会好过吗?”

后简不悦地看了韩井恒一眼,“你今天的话好多。”

韩井恒摇摇头,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乔越就被文曲从被窝中拽出来,到楼下超市买菜。

“想吃什么?”文曲推了一个推车。

乔越虽然是一个不太标准的二世祖,但是也是没来过几次超市的,看着超市里什么东西都很稀奇,乔越让文曲去买菜自己推了一个推车去零食区,自己小的时候,姥姥家的零之后,林巧也不让他吃零食,再后来,就大了,零食也没什么吸引力了。食只有水果,各种水果,一点零食都不让乔越碰,等到回家但是这个薯片为什么有这么多种味道?是都不一样吗?还有这个两个饼干不是同一种吗?这个牛筋为什么这么便宜?

文曲站在结账的那里等着乔越,看着他推着满满一车零食过来,挑挑眉,“你吃的完吗?”

“应该很好吃吧。”乔越把东西一个个放在收银台上,文曲看着他的动作问,“你以前没有来过超市吗?”

“没,为什么觉得我会来超市?”

“因为你连奶茶都喝。”

乔越笑了两声,“我去的地方都是疯子带我去的,他没有带我来过超市,我也没自己来过。”

收银员已经扫完了全部的东西,“请问,有会员卡吗?”

“没有。”文曲说。

“一共是571。”

文曲付了账对乔越说,“其实你还是来过一次的,上次带我来买……”

话还没说完,乔越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那种时候,我怎么有心情看零食,这么东西咱们两个怎么带回去?”

“井恒他们应该到了,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下来。”

乔越“哼”一声,扭过头去,“井恒,井恒,你叫的倒是亲。”

“吃醋了?”文曲好笑地看着他。

“不,不只他的醋,你那些手下的醋我都吃,以后不要做这个了。”

文曲这次什么都没有说,装作没有看到乔越眼中闪过的失望,转过身去给韩井恒打电话。

为什么他亲近的人都不希望他做喜欢的事?他向混黑道,想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日子。

他们中唯一一个女人也不在了,一群大老爷在厨房里忙活,乔越和程忠在客厅大眼对小眼,乔越问,“你为什么不去帮忙?”

“谁说的,一会我帮忙吃。”

乔越竟无言以对,“不错。”

“白朗为什么没来?”乔越问。

“他和杨笙一起过年。”说到这里,程忠眼中闪着精光,“一提他们两个,我体内的八卦之魂就熊熊燃烧起来,你说最后他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生死虐恋。”

乔越淡定地喝了一口水,“你韩剧看多了吧,你们不是敌对方吗?”

程忠摆摆手,“没关系的,文爷迟早会统一A市。”

“那我不就是统一A市的男人的男人了吗?”

程忠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很棒棒哦。”

他们的宿舍群中,一直从早上闹到了现在,先是吐槽一下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然后吐槽一下过年好无聊。

林梓枫发了一张照片,是林海和叶想在厨房中忙碌的照片,他说,【其实,我从小最期待的过年就是现在这个场景。】乔越给他私聊发了一条,【会越来越好的。】

那边久久没有回信,大约是跑到哪里哭了吧,半天回了一句,【乔越你在煽情,我就踹死你。】【嘿嘿。】

梁荣发了一张王瑾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照片,【虽然我们两个都不会做饭,但是我女神和我一起过年,我也很开心的。】【傻狗。】

【傻狗。】

……

白义晨发了条,【你们不懂我亲爸被我后爸拐走,我一个人在家过年是多么孤独寂寞冷。】【人生寂寞如雪jpg】

【等等,你亲爸和你后爸是什么鬼?】林梓枫问。

梁荣说,【我好想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图片】【就是这两个男人,不过我亲爸记起了我,回来接我了。】照片中那两个男人,一个温润如玉,另一个嘴角挂着桀骜地笑。

苏潜说,【我和程医生回家了。】

【很棒棒哦。】

【很棒棒哦。】

……

王峥嘛?王峥没有发消息,因为南极的信号很差。

乔越站在厨房拍了一张照片,【图片】【我和一群黑道大佬在一起,好怕怕,求安慰。】【秀分快。】

【秀分快。】

……

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们可以促膝长谈,把喧闹关在门外,成为世界中的另一个世界,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你一直在,就好。

第83章:新年

乔越跑到厨房从红烧肉的盘子中,捏起一块红烧肉,韩井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文曲一眼,见文曲没说话,也就什么都没说。

“饿了?”文曲看了乔越一眼。

“呼,好烫。”乔越用手掌在嘴巴前扇气,“还没,你知道吗,以前我要是敢在我妈眼前这么做,她肯定要巴拉巴拉说一堆礼仪之类的。”

“其实文爷肯定是想说你的,不过忍住了。”良州在一旁搭话。

“是吗?”乔越把炒出来的菜,端到餐桌上,“没关系,我就当不知道吧。”

“你变了,乔越。”程忠也凑到厨房里,“记得你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吃饭,一副特别有修养的样子,翩翩有礼的贵公子,没想到现在变成了一个糙汉子。”

“我第一次见你你在医院里,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后来才发现是被人打的。”

“哈哈。”良州笑着说,“程忠经常被人打,以后就习惯了。”

“我觉得咱们不能再愉快地聊天了。”

“对了乔越。”程忠一脸兴奋地看着乔越,“你和文爷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乔越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体内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清了清嗓子,文曲在锅内加了点水,盖上锅盖,看着乔越,他也想听听乔越是怎么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有点紧张啊。”

“没关系,快说快说。”

“就那么见面呗,反正当时我特别不高兴的蹲在麦田边上,然后他就过来了,我那是脾气特别好,就特俗套地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带我回家了。”

“等等,是这么问的吗。”程忠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一个人在那里绘声绘色地演戏,“多钱一晚?”

“五百。”

太贵了,三百。

行。

乔越用看智障地眼神看着程忠,“这么一段感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就被你说成这样了。”

“哪里感人泪下了?”

乔越不理他,走到文曲身边问,“感人泪下吗?”

“嗯。”

乔越向程忠挑挑眉。

韩井恒这时接过话头说,“后来的故事比较感人,当时文爷受了重伤,我们都劝他回去,别管你了反正会被人发现的,他不停我们的,固执地要回去找你。”

乔越抱住文曲的胳膊,甜甜地叫了声,“周敬哥哥。”

文曲拍拍他的头,“乖,你已经过了卖萌的年纪了。”

“你都二十八了,有什么脸说我。”

“我十八的时候也没卖过萌。”

乔越还想说什么,文曲在锅中舀了一小点鱼汤放在乔越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乔越吹了两口,然后轻轻缀了一口,吧唧吧唧嘴,“挺好的。”

程忠问韩井恒,“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这件事?”

“五年前的事了。”

程忠不解地问,“哦,五年的生死虐恋,他每日每夜辗转反侧,思念入骨,他在远方发展势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他过上好日子。”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吸了吸鼻子。

乔越担忧地看他,对文曲说,“少让他看点韩剧。”

程忠问,“那你们后来是怎么见面的?”

“后来?后来他成了我们班主任。”

“我看到你是在light,你被人抡了一瓶子,后来你和林梓枫把那个人打了一顿。”

“那天晚上啊。”乔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恶狠狠地说,“别让我再看到他,否则打得他连他妈都不认识。”

白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杨笙和他一起过年,一天被叫了一百句“白朗哥哥”,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杨笙万分期待地看着白朗把一口菜吃到嘴中,“好吃吗?好吃吗?”

“嗯。”确实是挺好吃。

“我师傅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咳咳,你师傅是谁啊?”

“迪伦。”

白朗惊讶地看着他,“你师傅是迪伦?”迪伦是国内第一杀手,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失手过,所以在第一的位置居久不下。

“对啊,你想见师傅吗?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哦。”杨笙期待地看着他。

“不想。”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真的吗?”杨笙站起来抱着白朗的脖子,“白朗哥哥不想见别人我真的很开心呢,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白朗把他的胳膊拿下去,“不好,我能陪你过年已经是极限了。”

“哦。”杨笙失望地坐回去,然后看向白朗,坚定地说,“没关系,我一定会让白朗哥哥喜欢我的,然后自愿地留在我身边。”

“不会的,我不会背叛文爷。”

杨笙低下头,眼中的杀意肆意翻滚着,他冷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文曲?”

“想什么呢?我跟着文爷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首领。”

“我也是。”杨笙站起来,弯着腰抬起白朗的下巴,重复一遍,“我也是。”

白朗阴着脸把他的手拍掉,“我说过,别太过分。”

杨笙看他生气了,赶忙扑到他怀里,“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随便这么做了。”

吃过午饭之后,他们四个在家中打麻将,乔越无奈地把自己关在屋中,画了一个草图,但想了半天不知道画什么,只在纸上画了一只凤凰,凤凰嘛,非梧不栖,然后在凤凰下面画了一棵梧桐树,在凤爪、凤尾和梧桐树顶的周围画了一个方框,把其余的部分擦掉,只能看出有一个爪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乔越最后把它设计成了一个耳钉。

乔越从屋内出去之后外面成了一片烟雾的世界,乔越咳了两声,“你们要把屋子烧了吗?”

文曲把烟在旁边的烟灰缸中按灭,对其余人说,“别抽了,乔越闻不了烟味。”

乔越搬了张凳子坐在文曲边上,“你戒烟,听到没?”

“嗯,知道了。”

旁边的程忠拍拍乔越的肩膀,“你……”话还没说完,乔越把他的手恨恨地拍下去,站起来对他吼道,“别碰我。”

程忠讪讪地把手收回去,“我……你没事吧?”

文曲把乔越搂到自己怀里,安抚道,“乖,没事啊,他就是想和你说句话,没事了,没事了。”

文曲冷冷地瞪了程忠一眼,“手贱是吗?”

“没……我没想到会这样。”

乔越把头埋在文曲怀里,“我没事,我就是没想到他会碰我,如果知道的话,还好一点。”

文曲脸色不好地把乔越抱到屋内,给他脱了鞋,乔越调笑道,“那些被大佬服侍的日子。”

“如果不高兴,就打程忠一顿,我不会拦着的。”

“我操,受宠若惊啊。”乔越突然坐起来,嚷嚷道,“两个月前,你还说你要先考虑你那些手下,现在是不是我比他们重要了。”

文曲看着他苍白脸上的惊喜的表情,不由得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他了,或许,乔越在他心里占了最重要的地位,“对,你最重要了。”

乔越点点头,又躺回去,文曲还以为他还会继续嚷嚷几句,没想到,他听到这句话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以为自己在敷衍他,便解释了一句,“没有在敷衍你。”

“我该得的。”乔越睁着他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着文曲,眼眸中是一种说不出的疯狂,“你是我的。”

乔越见文曲半天不答话以为他生气了,毕竟人家是个黑道大佬,自己这么说,脸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不过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平时也不见他这么小气,乔越戳了戳他的腰,“文曲,你生气了?”

“没有。”文曲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我是你的。”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人渡过余生所有的日月,我是你的,或者你是我的,以前在文曲这只算得上是一个笑话,我只能是我自己的。

但现在,他愿意把这句话变成一个半真半假的誓言,为了这个小孩。

“累吗?睡会。”

“嗯。”乔越像是刚晃过神来,拽着被角翻了身把自己裹起来,“吃饭的时候叫我。”

啧,我男人太会撩怎么办?

文曲站起身,看到书桌上被乔越弄得乱糟糟的,打算走过去收拾收拾,乔越在被窝中看到他的动作,“喂,不要动我的草图。”

“嗯?”文曲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半天,“你画的这个爪子是什么?”

“凤栖梧,不懂了吧。”乔越洋洋得意地说。

“懂了,我帮你收起来。”

“喂。”乔越无力地叫了一声,“算了,赏你了。”

程忠看文曲出来,惴惴不安地迎过去,“文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程忠是有点逗逼,但是觉得不傻啊,他早就看出乔越在文曲心中的地位了,要是文曲因为这事剁他一只手,可就真的亏大发了。

“乔越没说把你怎么样,我也不会做什么。”文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以后你再手贱,我不介意把你的手剁下来。”

程忠赶忙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文曲把乔越叫出来吃饭,程忠赶忙凑过去道歉,乔越向后退了一步,摆摆手,“不怪你,你以前也不知道。”

程忠到韩井恒身边激动地说,“乔越脾气真好,长得也很帅,又是富贵家庭出来的,有修养,真的和咱们文爷很配呀。”

韩井恒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走开了,程忠不明所以地问良州,“他怎么这副表情?”

良州晃晃手中的可乐,“你是不是忘了他在医院是怎么凶你的了?”

程忠一副受伤的表情,对良州伸出手,“给我喝口可乐。”

“自己去拿。”

晚上吃饭的时候,文曲把家中的珍藏的酒拿出来。

良州开口道,“文爷确实是个文化人,酒都喝有文化韵味的。”

乔越不解地看了眼文曲手中的钧瓷,默默地不说话,虽然不懂但也要装作自己是个文化人。

文曲看着他的不懂装懂地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杜牧《清明》中的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说的就是汾酒。”

“哦。”然后默默想了一下他们去吃饭的时候,点完餐之后,直接来一句,“把你们最贵的酒拿出来。”

呵呵,这时代连黑道大佬们都这么有文化,让他们怎么活?

文曲第一个举起酒杯,“我敬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把酒一口饮尽。

韩井恒站起来,“每年都是这些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州笑道,“韩哥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可是今年才来的,以前都没听过的。”

程忠说,“我去年听到的好像也是这句话。”

其实,翻来覆去也就是几句,能站到这么高的地方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都是因为有你们在。

第84章:文老爷子

乔越自诩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青年是不用看春晚这种东西的,但是耐不住程忠一个劲的在旁边磨他,“乔越啊,你不知道春晚是传统文化吗?所以一定要看的,传统明白吗?”

乔越虽然不知道他一个整天打打杀杀的人,怎么会在意传统这种东西,也许是酒喝的有点多了,乔越偏过头去问,“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看气氛因为他这句话降到了冰点,乔越打了个哈欠,“我可能是喝的有点多了,随口一问而已。”

“哈哈,因为被文爷的魅力所迷惑,一看到他就想跟着他大干一票。”白朗打着哈哈。

乔越垂下眼眸,“我问你为什么要入这行呢?算了,别理我,我喝多了。”

电视中已经响起了春晚的开场曲,喜气洋洋的,让人不由得心中一暖。

程忠一直在旁边一直从八点吐槽到了十一点五十,乔越看了眼时间,“你口渴吗?四个小时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谢谢,是要十二点了吗?好激动啊,我又年轻一岁。”

“过了二十的人,闭嘴好吗?”

“我才二十二。”白朗激动地站起来,“再过十分钟我就二十一了,好开心。”

良州嫌弃地坐到另一个沙发上,“你吃点药,行吗?”

“小屁孩懂什么?”

良州把易拉罐中的可乐喝完,把罐子向程忠脑袋扔去,程忠抬手接住,“不和你计较。”

乔越翻了个白眼,文曲起身进了卧室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乔越,“新年快乐。”

乔越看了看红包的厚度,说,“不错,这个厚度我很满意。”

韩井恒也拿出一个红包给乔越,“新年快乐。”

良州拿出红包的时候说,“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红包。”

程忠拿出两个红包,“给你给你,我和白朗的,小屁孩。”

乔越笑笑,“好突然。”他根本没想到程忠他们会给他红包,说不定是被文曲逼迫的,谁知道呢。

转身进了卧室。

程忠说,“是要给我们礼物吗?”

“为什么你觉得会有你的?”良州说,“肯定是给文爷的。”

乔越从卧室拿出六个红包,给他们一人一个,“文曲总是说让我和你们搞好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既然一起过年了,就当我是一家人吧。”

乔越把剩余的两个红包一个给了程忠,“你帮白朗拿着吧。”把另一个给了文曲,“给你两个吧,当爷赏你的。”

其实乔越拿红包的时候,脑子有点蒙,为什么他们几个都给了他红包,所以把后简那个也拿了出来,他包红包的时候是在文曲不在的那几天,那时候后简还是文曲的手下。

良州挥了挥手中的红包,“这也是我第一次收红包。”

“是吗?”乔越看着他,把文曲的第二个红包拿过来,放到良州手中,“那这就是你第二次收红包了。”

“谢谢。”良州笑了笑。

乔越的手机响了起来,乔越拿着手机到一旁接电话。

“新年快乐。”林梓枫对着电话喊道。

乔越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我觉得我听力不错,不用喊这么大声,新年快乐。”

乔越和林梓枫打电话就是为了闲唠嗑的话,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挂的。

程忠看着文曲不太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文爷,你是不是觉得,还没有虐狗,自己媳妇怎么就去旁边打电话了呢?”

良州把程忠的嘴捂上,“文爷,他还小不要和他计较。”

“没事,明天把他嘴缝上。”

“好。”

乔越愤愤地走回来,“林梓枫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廖津泽一给他打电话就挂了我的。”

“你也可以重色轻友的,我不介意。”文曲说。

乔越突然想到了什么,郑重地环视了一圈,“你们是不是每年都会给文曲身边的小情儿发红包。”

“怎么可能?”程忠第一个表态,“你以为除了你,文爷带谁回过家?”

乔越突然想到一个人,罗般,啧啧,很不爽呢,然后手机响了,这个让他很不爽的人在给他打电话,“新年快乐。”

“不快乐。”乔越说。

“好吧,你还欠我一顿饭。”

乔越脑中闪过一个好玩的念头,对他说,“你要不要和文曲说话,他现在在我旁边。”

文曲看向他,“和谁打电话呢?”

罗般顿了一下,不怀好意地回答,“说。”

“不让了。”乔越想,让你俩说话我闲的没事找醋吃呢?

“怎么怕我们旧情复燃?”

“谁怕你?”乔越说完,把电话开了免提,“说吧。”

“文曲,新年快乐啊。”罗般笑嘻嘻地说。

罗般?文曲眯了眯眼,想不通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但还是道了个好,“新年快乐。”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操你妈,罗般。”乔越喊道,然后把电话免提关了,瞪着文曲,用眼神道,“你敢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掐死。”

“怎么,可是你让我和他说话的。”罗般咳了两声,眼神中的光黯淡下去,掸了掸烟灰,那句话三分真七分假,他听到文曲声音的时候,是真的想和他重新开始,但是文曲现在已经有了乔越,他不会犯贱地去插一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了,他现在突然不想过这种无依无靠,一两个月身边就换一个人的生活了,偌大的房子就算把灯全部都打开,还是能从心底感到一股子凄凉。

有时候就想能在这里听到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不失为一件兴奋的事。

回过神来,那边已经挂了。

乔越看着文曲,“他怎么可以说那种话呢,真是过分。”

“你自己作死,怪谁呢?”文曲用手指点点他的额头,“你怎么和他混在一起?”

“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

“就是在林深时那次啊,就是我和他在一起闹的事,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程忠默默地在旁边想,带着情敌去现任开的酒吧中闹事,一大盆狗血啊。

白朗被杨笙拷在床上,怒道,“杨笙,你是有病吧?”

杨笙痴迷地用手指划过白朗的脸颊,“呐,我一定是有病,才会这么喜欢你呢,白朗哥哥。”

白朗觉得自己有病,一定是哔了狗了,才会答应和他一起过年,杨笙,好,等我药效过了,我一定会把你弄死,等着。

“你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呢。”杨笙从喉咙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我怎么会这么爱你呢?我的白朗哥哥。”

白朗无奈地叹口气,任命地说,“要做什么就快点吧。”

杨笙压到白朗身上,啃咬着他的唇,一吻终了,杨笙说,“既然白朗哥哥着急,我也只能从命了。”

白朗内心咆哮,我着急操、你妈、逼。

文曲在睡梦中就听到自己手机响了,立马清醒过来,看到来电显之后,皱着眉接通,“喂。”

“叫爸,你个小兔崽子,两年不回来过年,你是不想活了吧,明天我就派人把你绑回来。”

“别,我今天回去。”

乔越迷迷糊糊地抱住文曲,“谁啊?”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宁愿和你那小情人过年,也不肯回来看你老爸是吧,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孝子?啊?”文老爷子继续咆哮,“你说话啊。”

“爸,你别闹了,我马上回去。”

乔越很清楚地听清了文老爷子的咆哮,为什么人设变了呢,上次来不还是高贵冷艳的形象吗?

挂了电话之后,文曲就带着乔越回家了,在车上问,“我们不用买点东西吗?”

“随便吧。”

开到一家大商场的时候,乔越还是下车去买东西,“你爸爸喜欢什么?”

“喜欢骂我,尤其是这几年,每次回家之后,他就开始骂,骂渴了就喝点水,饿了就让厨房给他做点吃的。”

“噗哧。”乔越没忍住笑了出来,“那我是不是带着你回去就行了?记得上次,他来家里不是那个样啊。”

“他在外人面前还是维持着形象的。”

“那随便买点酒吧。”

“可以。”

文家不愧为A市黑道第一大家,住在一个独立的庄园,进的时候要经过三道门,才能看到主宅,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为文曲要回来的原因,这些门都敞开着。

文曲到家的时候,管家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少爷,您回来了?”

“嗯。”

本来眯着眼睡觉的老爷子立马坐正,抱起盘在他腿上的大白猫,哭喊道,“曲儿啊,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哥哥,也不知道回来看我,我这个老头子只能和你这个老猫相依为命了,苦啊,苦啊。”

乔越震惊地看了文曲一眼,用眼神问,你爸精神有问题吗?

文曲摇摇头,带着乔越走过去,叫了声,“爸。”

老爷子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文曲,继续抱着怀中的猫痛哭,“曲儿啊,我好像看到你哥哥回来了,但是肯定是因为我这个老头子老眼昏花了。”

这时候,一个神采奕奕的老奶奶从楼上下来,一看就是文曲他妈,乔越以为管事的来了,准备好姿态,准备行礼,但是……

老奶奶一下抱住那只大白猫,扇了老爷子一巴掌,“一边玩去,别抱我儿子。”

乔越:???

文曲淡定地把乔越带来的礼物交给管家,带着乔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你习惯就好了。”

“我,尽量。”

乔越看着满身是戏的老头老太太,默默地可怜了一下那只大白猫,随后心中升起一丝怜悯。

文曲不回家绝对不是因为文老爷子每天都在骂他,或者,每次回家,都会因为文曲混黑道的事情父子俩大吵一架,文曲宁愿不回家也不想和自己的父亲探讨这些。

如果再让文老爷子选一次,他还会不会继续做这个呢?亲手把文曲带到这个深渊里的,是他,现在一心把他向外推的,也是他,但文曲陷得太深,已经来不及了。

“知道我选择了师范大学之后,我父亲很开心。”文曲这么和他说过。

两个老人演完了之后,文老爷子看了眼文曲,“回来了?”

“嗯。”

乔越赶忙站起来,叫道,“叔叔,阿姨,我叫乔越。”

文老爷子摆摆手,“坐吧,文曲第一次带人回家。”

乔越心想,这是恢复正常了吗?这突如其来的心酸是怎么回事?

“打扰了。”乔越说。

“和我来书房,我要给你点见面礼。”

“爸。”文曲叫道,他可不相信他爸会给乔越什么见面礼,不直接给他一枪就是好的。

“怎么,我给我儿媳妇见面礼不行吗?”

“可以。”

文老爷子把门关上,“你想好了吗?”

“不是上一次就告诉你答案了吗?”

“哈哈,很好。”

乔越本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等着老爷子给他消息就行了,没想到老爷子真的拿出一个小木盒,递到乔越面前,乔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老爷子一皱眉,“等着我给你打开呢?”

乔越赶忙拿过来,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木簪子,簪子头部雕着一只正欲展翅飞翔的凤凰。

文老爷子看到乔越眼中的震惊,满意地说,“钗头凤知道吗?这可是我当年向文曲他妈求婚的时候亲手雕刻的。”

“您还会雕刻呢?”乔越心道,我说怎么这么丑呢。

“自然。”文老爷子洋洋得意地说,“你们这些小孩子不要整天只知道学习。”

“我……”

“要像我们这些老一辈学习,想当年老爷子我一样。”

文老爷子开始讲当年自己的发家史,乔越听到精彩之处,扯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

“我手中的枪被对方打掉,在那一瞬间,我掏出怀中的匕首……”

文曲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乔越抱着怀中的小盒子,崇拜地看着自己不算太靠谱地老爸,见老爷子不说话了,催促道,“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文老爷子不悦地摆了摆手,“出去吧。”

乔越扭头看到文曲站在门口,笑着走过去,“你怎么上来呢?”

老爷子看着他们两个出去,咬牙切齿地说,“臭小子。”

第85章:闹

“哐哐哐”“哐哐哐”敲门声不间断地响起来。

乔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文曲还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那谁在敲门?

“醒了?”文曲问。

乔越看了眼外面,天还是黑的,不悦地说,“谁在敲门?”

“我爸。”文曲穿上鞋去开门,果不其然文老爷子站在外面,“爸,现在天还没亮。”

“那又怎么了?嗯?你个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你现在带着我儿媳妇跟我下楼晨跑去。”文老爷子扯着大嗓门喊。

乔越刚眯了下眼准备继续睡,被这一嗓子吓得打了个激灵,心想这过的什么日子啊。

文曲无奈道,“爸,这不是晨跑了,这是夜跑,现在四点半,鸡还没打鸣呢。”

“我家没养鸡,就养着一只大白猫,现在已经起床了。”老爷子声音又高了一个度,“快点,下去跑步。”

乔越知道自己这个觉是不可能睡了,所以把自己衣服穿好,到门口抱住文曲的腰,“你进去穿个外套,咱俩下去跑步。”

老爷子扭过头“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乔越冲老爷子惨淡一笑,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媳矛盾吗?不过好像有什么不对。

乔越本想找个长椅小憩一会,但是没想到,文老爷子老当益壮和他们跑完了五圈,呵呵呵呵呵。

吃早饭的时候,乔越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吃着吃着,眼前的煎蛋就变成了两个,文曲看他实在是困,就说,“吃完饭去睡一会吧。”

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乔越顿时坐正,老爷子吼道,“睡什么睡?吃了睡睡了吃,你觉得是什么?像什么样?不许睡,吃过饭陪我下棋去。”

“爸,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对,我就是在无理取闹,怎么,你一年到头不回家,还不让我闹两天了。”文老爷子重重叹口气,“曲儿,我的曲儿呢,金管家,把我的小曲儿给我抱来。”

乔越一口把面前杯子里的牛奶喝完,重重地把杯子放桌子上,文老爷子瞪他一眼,“有什么意见?”

乔越一下被他一问,半点气势都没了,撇撇嘴“没,我不会下棋。”

“看看你们这些,什么新时代的青年,连个棋都不会下,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老头子今天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

乔越用尽了体内的洪荒之力,看着眼前的棋盘,文曲坐在他旁边指点着他在哪落子,困过了那股劲之后,乔越觉得自己得到了新生。

直到日头高挂的时候,文老爷子才大手一挥,“好了,下午再战。”

乔越听到这话,差点没跪下高呼,“谢主隆恩。”

昨晚上十二点多才睡,早上四点半就被折腾起来了,真是困得很,一进屋就爬床上睡,文曲躺在他旁边,“今天晚上咱们就回去,我不该带你来的,没想到他会这么折腾你。”

乔越不爽地眯着眼看着文曲一张一合的嘴唇,一句没听清,只是觉得烦死了,乔越把嘴覆到他嘴唇上,嗯,安静了。

文曲给他掖了掖被子,出去找自己亲爸谈谈。

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晚上下去吃饭的时候,文老爷子笑嘻嘻地问,“小越啊,看看喜欢吃什么?多吃点。”

乔越揉了揉眼,一定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对,这如沐春风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刚坐到座位上,手机就响了,乔越赶忙拿出手机打算挂了,乔南,他哥可是一年不给他打一次电话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他走到去餐厅外面接电话。

“哥。”

乔南不喜欢磨叽,直接说事,“嗯,明天爸妈回来,你带着文曲来家里吃饭。”

“哦哦。”乔越含糊应到,“上午嘛?”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放他们走。

“怎么了?”乔南问。

“没事,爸妈什么时候到?”

“九点就到,小姨他们也回来。”

“带着小宝宝吗?”乔越的小姨林芝住在美国,她老公就是外国人,叫伊莱,两人的小宝宝已经三岁了,正是调皮的时候,虽然在乔越印象中所有的年龄的小孩都调皮,乔越突然不想回去了,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当然,一定要回来。”

“好。”乔越有气无力地应到。

“谁的电话?”

“我哥,说让我明天回家。”说完看了老爷子一眼。

文老爷子用筷子敲敲桌子,“看你那是什么表情?嗯?你要回家我还能强留你不成,走吧走吧,赶紧走。”

文曲点点头,“那我们今晚就走。”

文老爷子怔了一下,“滚,滚,滚,赶紧滚。”

那天晚上,乔越好奇地问,“你爸今晚上怎么这么好说话?”

“因为我答应他,每三个月回家一次。”

“那你爸真好满足。”

“或许。”

第二天,乔越他们压着点到了乔家。

乔越一开门,一个女人飞快地跑过来,“小乔越……”

文曲见状赶忙把乔越护在身后,女人在他们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着文曲,“呐,你是小乔越的男朋友吧,看起来很帅的样子嘛。”

“哦,dear,你这么夸别的男人,我很困扰的。”一个外国男人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小姨,你别抱小越。”乔南从楼上下来。

“哦哦,忘了。”

“没关系。”乔越从文曲身后走出来,张开双臂,“小姨来个拥抱吧。”

林芝和乔越来了一个一触即分的拥抱,但文曲还是看到了那一瞬乔越身体的僵硬。

一个在跑步车中的小孩,从厨房中跑出来,跑到乔越身边,两个小胳膊在空中挥舞,“哥哥,哥哥,抱抱,抱抱。”

乔越“额”一声,先不说他不能接受别人碰他,就凭他对小孩子的讨厌程度也不可能抱他,于是抬脚踹了跑步车一脚,跑步车转着圈跑远了,小孩还以为乔越在逗他玩,“咯咯咯”笑着随着跑步车跑远。

然后又带着跑步车回到乔越前面,伸出小胳膊,“哥哥,哥哥,抱抱。”

乔越刚又要抬脚,伊莱赶紧把自己宝贝儿子抱起来,指责林芝,“你也不说说他,就让他这么欺负小宝贝。”

“哇~”小孩一下子哭出来,歇斯里地地喊着,“no,no dad,no……”

一旁的林芝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儿子根本就不稀罕你,来,宝贝告诉妈妈为什么不让爸爸抱?”

“不帅,不帅。”小孩一撇嘴,“哥哥帅。”

“哈哈哈。”一群人大笑起来。

乔越碰碰文曲,“你抱抱他。”

文曲点点头,把小孩抱过来,小孩把头枕在文曲肩膀上,“这个也帅。”

“我一定是养了一个假儿子。”伊莱说。

“笑什么呢?”林巧、乔正阳和乔玫从楼上房间里出来。

“小宝贝喜欢帅哥,不喜欢他爸爸,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巧走过来,看到文曲抱着小孩,笑道,“文曲也喜欢小孩吗?”

文曲挺喜欢小孩的,没什么杂心思,但是摇摇头说,“不太喜欢,但是这个小孩一看,就挺喜欢的。”

林巧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心想,我管你喜不喜欢,反正我家小越不能生。

一大家子聊了几句,乔越带着文曲进了自己房间。

乔越坐在文曲大腿上,“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文曲捏捏他的腰,“你要是喜欢就给我生个,怎么样?”

“啧啧,白日宣氵壬啊。”

文曲把乔越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是啊。”

乔越低下头吮吸着文曲的喉结,文曲轻哼一声,把乔越的牛仔裤拉链拉开,“这是你主动的。”

“屁。”乔越在他脖子上咬了个牙印,“可是你先解的我的扣子。”

文曲在小乔乔上掐了一把,“不许骂人。”

“嗯。”乔越发出一声呻、吟,“去你大爷的。”

“小乔越。”林芝兴奋地打开门,看到屋内两个人的体位之后,赶忙关上门出去,“那个,你们继续。”

乔越从文曲身上跳下来,把拉链拉上,文曲帮他把扣子扣上,悄声问,“没事吧?”

“不是我爸妈就没事。”乔越说着又在文曲脖子上咬了一口,咬完转身就跑。

站在门口的林芝听到开门声,“你们竟然这么开放。”

“哪有?我不就坐在他大腿上了吗?”

林芝幽幽地问,“你还想做什么?”

“没,小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怎么说呢?这个。”林芝结结巴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乔越疑惑地看着他,林芝在心中叹口气,“就是说,你又没有想过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对,小乔越,你也不要生气,你这种情况绝对是心理问题,你可以尝试去看看医生,我在美国有一个朋友,算了,你先想想吧,小姨也就是给你提个意见。”说完之后,向里面看了一眼,文曲坐在椅子上随手翻阅书桌上的一本书,林芝狡黠地笑笑,“反正你和你家那个也过得不错。”

心理医生?乔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病,也没人敢和他提,不对,记得那几年林巧和他提过一次,结局是什么?好像是他疯了一般把所有可以摔得东西都摔了,他没病,从来没觉得自己有病,他只不过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罢了。

“我想想吧。”乔越只能给出这个答案,他或许是有病的。

“嗯,你要是想见见心理医生的话,可以暑假去美国呆两个月。”

“好。”

林芝笑笑,“小姨就不打扰你们了。”

文曲对乔越招招手,乔越问,“你听到了?”怎么可能听不到,他们又没有关门,也没有压低声音。

“听到了。”

“你觉得我有病吗?”

“你可以去尝试看看心理医生。”

乔越一拳砸到文曲脸上,文曲没有躲闪任由他动手,乔越打了一拳觉得不解气,一脚把椅子踹倒,“你觉得我有病对不对?我没病,为什么你也不信我?”

“乔越。”文曲叫了一声,“我没有觉得你有病。”

乔越拿起桌子上的相框扔到地上,相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地,气喘吁吁地说,“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去看医生?我告诉你,我就算有病,我也会和你纠缠一辈子,你别想逃。”

“好好好。”文曲把他抱在怀中,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不逃,不逃,不看医生。”

林芝担忧地看着她姐姐,“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的。”

林巧淡定地喝了口茶,“好多了,上次我和他说这个,他差点把房子拆了,这次听着就摔了一个东西。”

“你是亲妈吗?”

“那他亲姨上去安慰安慰?”

林芝赶紧抱紧了自己的小宝贝,“谁是亲姨?我不是啊,我是垃圾桶里捡的。”

乔越发泄了一通之后,躺在床上,“文曲,你会不会不要我?有时候我觉得我就像一个疯子。”

“你是什么样子,我便爱什么样子的你。”

第86章:房间

林芝家的小宝贝撒了乔越一裤子可乐,只得无奈地去楼上换了条裤子,所以说最讨厌地就是有小孩子的聚会了,找了半天没找条自己想穿的那条,不由得一阵心烦,开门向楼下喊,“文曲,我那条黑裤子呢?”

文曲一脸懵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乔越喊完之后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在文曲家,尴尬地咳了两声然后转身进屋。

林芝“噗哧”一声笑出来,“没想到小乔越这么依赖你呀?跟个小孩似的。”

“还好。”文曲说。

依赖?文曲从没想过把这个词按到乔越身上,乔越在他面前确实有时候像个孩子似得,早上穿什么衣服自己都会给他准备好;饭他不会做,自己不在家他都是吃泡面,有的时候连外卖都懒得订;作业也要自己在旁边监督还会好好写一会,否则一会就去玩手机了。

“我知道你喜欢小三儿,但你不能一味地惯着他,如果你是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话,不能单单是你为他改变,你要让他为你改变,否则如果只是一方迁就另一方的话,这种日子过一两年就烦了。”林巧语重心长地说,“这些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乔越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文曲一副“受教了”的表情,笑着问,“你们趁我不在又聊什么呢?”

“说文曲把小乔越惯坏了。”林芝说。

“哪有?”乔越偷着摸了一把文曲的手,“要惯坏也是皇后娘娘惯的。”

“哈哈,看看,还是小三儿会说话。”林巧笑着说。

“姐,你也真是的,给小乔越起得什么个破小名啊。”

“哈哈哈。”

乔越抬眼看去恰好看到,乔玫一脸倦色地盯着碗里的米饭,乔越知道乔玫的倦意觉不是因为身子累,而是因为心里的原因,也不知道林巧和她说了什么。

吃过饭,乔越跟着乔玫回了房间,“姐,妈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你作业写完了吗?”

呵呵,亲姐,你这个话题转移的有些生硬啊。

“还没写。”

“嗯,我有点困了,你出去吧。”

乔越知道乔玫现在肯定很心烦,若在平时他说作业还没写,乔玫肯定会绷着脸教育他一通,但今天只是“嗯”了一声。

乔越没有再多问,只是说,“其实妈说了什么,你完全不用在意,她活了这么多年,都活成了人精,肯定说上两句,你就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所以你打算做什么的时候,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做这个。”

乔玫闷声道,“我知道了。”

乔越叹了口气出去了。

文曲看到他出来问,“我要回去了,你回去吗?”

“回去啊。”

两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第二天乔越起了个大早,文曲晨跑回来就看到乔越拿着一块抹布奋力地擦桌子,见他回来说道,“回来了?今天咱们两个把家里收拾收拾,这么长时间都是家政收拾,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乔越想要家的感觉,文曲自然不会拦着他,“可以,一会我给她打电话,让她今天别来了,我去做饭,吃完饭咱们两个一起收拾。”

“好。”

文曲想到冰箱里还有一些馄饨,问乔越,“吃馄饨吗?”

“吃吃吃。”乔越说,“好久没吃了。”

乔越喜欢喝汤,以前他们宿舍偶尔早起一次去食堂吃饭,都会点一碗馄饨。

“帮我把冰箱里的馄饨拿进来。”文曲在厨房中喊道。

“啊。”乔越把手中的抹布扔在桌子上,去帮文曲拿馄饨。

文曲正在案板上切香菜,几刀下来,每段的长度都一样,乔越看着文曲熟练的刀工,心想我男人干什么都帅。

“想什么呢?把馄饨倒锅里去。”文曲看他出神说道。

“想我男人干什么都帅。”

文曲轻笑一声。

乔越靠在椅背摸着吃撑了肚子,等文曲吃完之后,把两人的碗收拾了,去洗碗,文曲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说道,“我男人也干什么都帅。”

“哈哈。”乔越笑了两声,突然转过身把手上的泡沫抹到文曲鼻子上,“我觉得也是。”

“你还记得你姥姥给我的刀鞘吗?”

“记得,怎么了?”一说到刀鞘乔越就会想起乔玫和自己说的林巧因为家中困难把刀卖掉的事情,觉得心中一阵发堵。

“我找那把刀了。”

“真的吗?”乔越惊喜地偏过头去看文曲,“刀现在在哪?”

“窦普舟你知道吗?在他家中。”

“哦哦,我听说过,窦普舟不是喜欢钱吗?那就买回来呗。”这个窦普舟算是个黑白通吃的商人,唯独爱钱,不过不知道他和文曲有没有生意上的来往,文曲和他说这件事,应该是窦普舟提了什么要求,文曲不想答应所以来问问自己对那把刀的态度。

“其实也没多么重要,一把普通的刀而已,也卖了这么多年了,要不回来就不要了。”乔越甩甩手上的水,然后把碗擦干摆到碗橱中。

文曲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窦普舟向我问罗般,说在夜色中见了一眼就忘不掉。”

“是吗?”乔越没想到会是这种神展开,“那算了吧,毕竟只是一把刀而已,没必要为了这个把罗般卖了。”

“嗯。”

两人一上午把厨房还有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就是家政来了都自叹不如的地步。

乔越揉揉擦玻璃擦到酸痛的手腕,看向阳台上擦栏杆的文曲,嘴中叼着一根烟,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烟灰掉在栏杆上,他挑挑眉,又擦了一遍。

乔越笑了一声,文曲回过头来看他,两根手指夹住烟,“快中午了,我下去买点小炒来,今天中午不想做饭。”

“哦,好,我想吃糖醋里脊。”

文曲出去后,乔越也不想干了,把玻璃刷扔在一旁,到阳台的椅子上坐着,一偏头看到那个拉着厚重窗帘的屋子,那里面是什么?

虽说乔越好奇心没有那么强吧,但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书房中有所有屋子的钥匙,乔越伸了个懒腰去书房中找文曲那一大串钥匙。

文曲喜欢把东西放在抽屉中,乔越很快就找到了,把所有钥匙都试了一个遍才把那间屋子打开。

扑面而来的一股发潮的难闻味道,还有烟味和浓浓的白酒味。

乔越皱着眉摸索到灯的开关,白炽灯亮起来的那刻,乔越终于看清了这间屋子的糜乱。

满地是烟头还有酒瓶子,有的烟头被酒瓶中洒出来的酒浸泡,都有了发霉的迹象,乔越发现这个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把椅子一张书桌,桌子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纸张。

在一堆烟酒中还有一件衬衣,现在已经泛黄了,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白色的。

乔越想进去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心想家里怎么会有这么乱的地方,不过,和文曲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文曲一次都没来过。

乔越咬了咬牙,走了进去,把那件衬衣捡起来,这个款式不像今年的新款,不知道是几年前的,和文曲的风格很不像嘛,以前他喜欢这种衣服?

看到地上有一张纸,乔越过去弯腰捡起来,看到纸上的内容之后,乔越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一般,身上的血液都凝固起来,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几秒之后,乔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气却妄想不去吸气,只想把所有的在这间屋子吸进去的肮脏的气体都吐出去。

那张纸被扔在地上,乔越跑去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把身体探出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突然被呛了一口“咳咳咳”,乔越双手扒紧窗沿,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那张纸在地上被风吹动了丝毫,却沾满了烟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的只有两个字,罗般。

乔越咳嗽下去之后,转身想去看看桌子上那些纸是不是每一张都这么痴心地写满了他的名字,却在转身的时候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把匕首和一摊血,他踢到的是匕首,不是血,呵呵,乔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狗屁玩意,蹲下去去看,那摊干枯的血迹上有他的脚印。

文曲手臂上有三道很浅很浅的疤痕,乔越问他是怎么弄的?他只说是匕首划的,那时乔越根本没有多想,更想不到那是他自己不知道在什么一个夜晚,口中念的,心中想的,都是罗般的名字,拿着匕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割了三道血淋淋的伤口。

乔越把匕首捡起来,经过这么多年的氧化,匕首已经钝的连纸张都划不开了,乔越想自己手臂划一刀,但是等把袖子撸上去之后,终究是没敢下手。

放下刀的这一瞬间,嫉妒在他心底疯狂地不要命地生长,迅速地占据他的心房,他从来没有想现在这般嫉妒过罗般,以前他没有听任何一个人说过文曲多么爱罗般,爱到哪种地步,爱到多么疯狂。

现在他明白了,看到那张写满罗般名字的纸之后,他明白了,文曲爱罗般,曾经爱到为他疯狂,在分手之后,为了他不要命地抽烟,为他不要命地喝酒,为他不要命地在手臂上划了三刀,最后一个不算不要命,但是自己做不到。

乔越张开紧握的双拳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在手心之中,乔越苦笑一声,自己也算为他流过血了。

“呐,现在我就看看你都写过什么吧?”

乔越站起来把桌子上的纸整理成整齐的一沓,坐在椅子中,双腿交叠搭在桌子上,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有的满篇是罗般的名字,有的是王菲的歌词。

乔越不知道文曲坐在这里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是摘抄还是默写,这些歌是不是他和罗般一起听过千百遍,甚至更多,每次他和文曲一起听的时候,文曲都能跟着哼几句,或许这些歌词早在那些年就已经烂熟于心。

罗般,罗般,罗般。

这个屋子的所有都是他最爱的人,为了别人制造的,满地的烟头酒瓶、泛黄的衬衣、满篇的名字和歌词,甚至,连伤痕都不属于他。

文曲开门进来的时候,叫了声“乔越”,没人理他,文曲环视了一圈,发现那间屋子被打开了。

文曲把东西放在餐桌上,他现在不能去见乔越,乔越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这半年来,乔越从来没有和他闹过,就连发现他是周敬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他猜不到乔越看到那间屋子的时候会怎么做?

最终还是耐不住心中的躁动,文曲走到那间房间前,窗帘被拉开了,桌子上的纸都被乔越握在手里。

“回来了?”乔越哑着声音问了一句。

“乔越。”

“我在啊。”乔越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些哽咽,他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先前走了几步。

文曲静静地看着乔越向他走过来,但乔越站在屋子的中间,脚边还躺着一个酒瓶,乔越一扬手,那些纸都飞到空中沸沸扬扬地散落下来。

纸张落地,文曲看到乔越泪流满面。

第87章:发疯

“你为什么不解释?”乔越问,还没有等到文曲的回答,他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不解释?”

“这些确实是我做的,我唯一能说的,就是这些都是过去了。”

“对,是过去。”乔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要迸发的情绪,“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心中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乔越,我们在一起五年。”文曲向乔越迈了一步。

“那你告诉我,你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起过他?你敢不敢保证一刻都没有想起过他?敢不敢!”

“我敢,乔越,从一开始,你就是你,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起过他。”

“哈哈哈。哈哈哈。”乔越大笑起来,在地上抓了一把纸,一边撕一边笑,撕到最后地上只剩下纸屑。

乔越抓起一把纸屑,里面还夹杂着两个烟头,他看到纸屑上隐约能看清的文曲的字的时候,怔了一下,他是疯了吧,他肯定是疯了。

“啊~”乔越大喊一声,把纸屑狠狠地扔到地上,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喜欢他?为什么你要为他做这么多?为什么我却连你的信任都得不到?”

文曲看着他的情绪越来越失控,走过去抱住他,“我没有不信任你,我最信任的就是乔越了,你不是说要收拾吗?咱们两个一起把这间屋子收拾干净,好吗?把关于他的东西都扔出去,好吗?”

“不要。”乔越重重地推开他,拿起地上的一个酒瓶子扔在地上。

文曲在旁边柔声道,“你可以把这间屋子里的东西都砸掉,然后,我们两个谈一谈,好不好?”

乔越看了他一眼,又拿起另一个酒瓶扔在地上,这个酒瓶中还有一半的酒,碎掉的时候,瓶子中的酒全流到地上,顿时满屋子都灌满酒味。

乔越走了两步去寻找下一个酒瓶,他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似的,把满屋子的酒瓶全部找到然后摔碎,在拿最后一个酒瓶的时候,一手抓在碎片上,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文曲赶忙跑过来,抓着他的手,“不砸了好不好,我们想把伤口处理掉。”

“你心疼了?”乔越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得格外冷冽。

文曲把最后一个酒瓶高高举起砸在地上,乔越冷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上来,他向文曲吼道,“你自己造的孽,这一切都是,包括我,我也是。”

“乔越,你不是,我爱你。”文曲伸手想要去抱住乔越,但还没抱到,乔越把他推开,衣服上瞬间留下一个血手印。

乔越用的力气有些大,文曲向后退了两步才停下,乔越看都没看他,抓起椅背砸到桌子上。

那个椅子本来就腐朽了,不太结实,这么一下砸出去,椅子应声四分五裂,乔越拿椅子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鲜血一部分染红了他手中仅剩的木条,一部分滴到地上,乔越用力把手中的木条砸到窗户上。

文曲看了一眼,窗户上已经出现了裂纹,这屋中已经没有可以砸的了,“乔越,你看,他所有的痕迹都被你毁了,我帮你包扎伤口然后咱们两个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我第一次来这里,你是不是给我穿的他的衣服?”

文曲还没有回答,乔越已经跑到了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是罗般曾经住过的,文曲在心中叹口气,然后跟在后面过去了。

乔越把衣柜打开,一件一件把衣服扯出来,“他的,这个也是他的,都是他的。”

乔越最后站起来,默默向文曲走来,文曲把他抱在怀中,“不闹了,好不好?”

乔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情绪平复下来的,坐在沙发中的时候,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应该是疯了,或者做了一个疯狂的梦,他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以前无论做什么?

就算一群人拿着棍子互抡的时候,他都保持着理智,这种失控,让他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

文曲从卧室中拿出药箱,先帮他手消毒,然后缠上绷带,“中午吃点什么?熬点稀饭还是吃米饭?”

“去换见衣服吧。”乔越一直紧闭着眼,不敢睁开,他不想看文曲眼中流露出来的担忧,更不想在他眼中看到自己发疯之后的样子。

“嗯,你在这坐会,你要不要换一件?”

乔越摇摇头。

听着细微的脚步声离开,乔越站起来把衣架上的衣服穿上,摸摸衣兜,手机在,还有两百块钱。

文曲听到门响的时候立马从屋内冲去来,乔越已经不见了,电梯已经到了一楼,文曲心想不对,乔越不可能这么快就坐到电梯,应该是从楼梯下去的,文曲丝毫没有犹豫地从楼梯跑下去,但到了一楼还是没有看到乔越的身影。

乔越等文曲走了之后,从他砸东西的那间屋子出来,坐电梯到了顶层,在天台上坐了一下午。

他不敢回去见文曲,他不知道自己下午到底在发什么疯,根本就一点都不像他,或许自己真的有病。

乔越拿出手机给林芝打了一个电话。

“小姨,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

“嗯,这个暑假我和你去美国。”

“没什么,和文曲吵架了,我真的不想那么做的,我本来想好好和他谈谈,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说了,再见小姨,好好玩。”

文曲回到家中把两间屋子收拾了,颓然地坐在客厅中,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羊毛地毯上满是烟灰。

傍晚的夕阳把天染成瑰红色,文曲看得一阵心烦,起身把客厅的窗帘拉上,屋内立马陷入黑暗中,文曲像松了口气般坐在地毯上。

父亲想让他安安心心地做老师,两个人独处时永远都在吵架。

罗般当年说自己不懂他,五年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吵架,到最后分手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感情,但他走后伤心却如潮水般涌上来。

现在呢?他做得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乔越要离开?

他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手机在桌子上响了起来,文曲向那边看了一眼,久久没有动,铃声响过第一遍,间隔了两秒,又开始响第二遍,文曲觉得自己如果不接的话,它会一直响到天亮,离天亮还有好久。

“喂。”

“大蚊子啊,我看到乔家那个三少爷了,你那个小情人,身边还围着好几个人,你俩怎么了?不是挺好的?现在他背着你出来喝花酒来了,哈哈哈。”

“闭嘴,你们在哪?”

“这么凶?我们在夜玫瑰呢,用不用我们把他给你绑到房间去?哈哈。”

“别碰他,我马上过去,帮我把他身边的人赶走。”

“知道了,快点过来。”

文曲试图从烟盒中再抽出一支烟来,但是再怎么看都只剩一个空盒,文曲把烟盒捏成一个团,扔进垃圾桶,但烟盒只碰到了垃圾桶的边沿,然后掉到地上。

乔越去那里做什么?

文曲打开车门的时候,看到一叠罗般以前喜欢听的光碟躺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的落魄,他把所有的光碟收好,扔在垃圾桶中。

乔越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都被后来的这个全身上下只能看到啤酒肚的大叔赶走,微微皱了下眉,自己瞎了眼的话才会和他过一晚。

“小帅哥是在嫌弃我吗?我叫靳华,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没有,滚。”

“哟,脾气这么暴啊,这可是我的地盘,我要想留住你,你以为你走得了?”你以为我想留住你,要不是你是文曲让我留住你,我连看都不看你,虽然长得还可以。

乔越不想在这闹事,因为他身边没人,有点慌,但如果眼前这个啤酒肚在bb一句,他不介意打他一顿。

“你想睡我?”乔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我不喜欢你这种。”

“哈哈哈,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靳华站起来,刚要伸手碰乔越,但想到文曲对这个小情人的重视程度,不知道他碰了之后,文曲有什么反应。

乔越看着越来越大的黑影笼在自己身上,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再说一遍,滚。”

“行行行,我就喜欢你这暴脾气的美人,你说说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喜欢文曲,你要是变成他那样……”乔越端起酒杯缀了一小口,抬眼就看到文曲从门口走进来。

乔越咬牙启齿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刚和自己吵了架就跑到这里来这个新的,操他妈。

靳华顺着乔越的眼光看过去,就看到脸色不怎么好的文曲向这边走来,扭过头去看乔越脸色,发现这两个人表情出奇的一致,不愧是一家子。

乔越走过去站到文曲面前,文曲看到他过来,松了口气,这是闹完气了吧。

“和我回去?”文曲问。

“你为什么来这里?你就算不喜欢我,也至少装半天的伤心,我不求你为我做到罗般那种程度,至少别当天晚上就来找你这些小情人行吗?”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吗?”文曲转身离开,够了,没必要了。

靳华过来焦急地说,“诶诶,你这么说,他该多伤心啊,他可是为了你才来的?赶紧去追啊。”

乔越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乔越追出去抱住文曲,后仰着头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不仅为刚才,也为今天下午,我知道我那么做很无理取闹,更像一个疯子。”

“没有,乔越,你……”

“你听我说完,今天下午我想了一个下午,或许咱们两个不太合适,我不知道你和罗般那些年是怎么过的,我觉得我可能做不到,不是我做不到,是你。

咱们在一起的这几个月,都是你在照顾我,我在你面前根本就像一个小孩子,你无休无止没有底线的在宠着我,真的,我只能说,受之有愧。”

“乔越,我怎么对你,是我的事,我愿意宠着你,愿意惯着你,都是我的事,你只要收下就好了。”

“你继续听我说,我脾气不好,通过今天下午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不知道这种事以后会发生多少次,我也不知道你会容忍多少次,说实话,我都找不到我身上有什么优点,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你去想想,有没有必要维持下去这段感情,我也想想。”

“一段时间是多长?”

“三天?”

“一天,明天这个时间我去找你,21:43。”

第88章:烂人

王瑾把地上的烟头收进垃圾桶中,看厨房中只剩下一些菜汤,把锅碗刷掉,再重新炒一些。

王建国一般白天去工地,但他在哪都干不了多长时间,他爱喝酒,每天都是醉醺醺地去上班,又是一个暴脾气,动不动就和工友打架,晚上回来之后吃点饭去楼下那家打会牌,手气又不好,动不动就把一个月的工资一晚上输掉。

王建国是王瑾的父亲。

王瑾把菜炒完之后,把两百块钱放在饭桌上,就打算离开,她不想见到王建国,两个人见面只会吵架然后动手。

但今天似乎运气不太好,王建国今天回家比平时要早,看到王瑾之后没好气地说,“你回来干什么?让我死在家里算了。”

王瑾没打算理他,自顾自向外走去。

“站住,小骚货。”王建国抓住王瑾的头发,“你他妈装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呢?”

王瑾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中弄出来,一巴掌扇他脸上,“你他妈有病吧。”

“我妈没病,你妈有病。”王建国没打算去计较扇在他脸上的这一巴掌,坐在餐桌前,把王瑾放在桌子上的两百块钱转进兜里,“我怎么娶了那么个精神病,又生出一个这么不孝的闺女,真他妈晦气。”

王建国看见一旁椅子上睡着的小花猫,拎起它的脖子,把它摔地上,骂道,“晦气玩意。”

王瑾把他面前的桌子掀翻,盘子哗啦啦碎了一地,“你活着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王建国一脚把王瑾踹翻在地上,“你是老子操出来的,我死了你怎么出来的,你死了才好,把我儿子的命换回来。”王建国一直希望当年王瑾妈妈杀得是王瑾而不是他弟弟。

王瑾从地上站起来,和王建国厮打在一起,王建国的辱骂声不绝于耳,王瑾最后忍不住了,喊道,“我妈变成那样也是你逼的。”

王建国已经打红了眼,抄起案板上的菜刀,“我今天把你杀了,让你们两个贱人在地下见面去。”

王瑾看着他冷冷地说,“我妈还没死呢。”

“臭贱人还没死,我要杀了他给我儿子偿命。”

王瑾冲过去把王建国手中的菜刀夺过来,王建国只想把王瑾砍死,两个人争夺之中,王建国一刀砍在王瑾胳膊上。

王瑾从锅中拿出勺子,带着稀饭砸到王建国脸上,鼻血瞬间留下来,王建国骂道,“草,你敢打老子。”

然后径直倒了下去,王瑾一下慌了神,她根本想不到这一下就能让王建国昏过去。

直到救护车过来的时候,王瑾才回过神,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了救护车。

心脏病。

七万。

王瑾摇摇头,“我没钱。”

“他是你的什么人?或者家中还有别的人吗?我不是强迫你去做这个手术,你应该问一下家中其他人的意见。”

“他是我,我父亲,家中就我们两个人。”

“是吗?”医生叹了口气,“那也没有办法了。”

“等一下。”王瑾想到这个人就要因为她一句话死去,就觉得心中一阵发堵,“我去借钱。”就算这个男人骂了她十几年的贱人。

“你想好了,就算这个手术成功了,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他的肝脾胃都有了炎症。”

“家中就我们两个人。”王瑾重复了一遍。

“我明白了。”

王瑾给梁荣打了个电话,“你能接我十万吗?我以后还你。”

“怎么了?”梁荣从床上蹿起来,“等等啊,你在哪?我去找你。”

“市三院。”

市三院是公立医院,市一医院是私立的。

“好,你别急,我这就过去。”

梁荣来的速度很快,帮王建国把手术费交上和王瑾看着他进了手术室。

“那个你别担心……呀,你手臂怎么受伤了,我陪你去下面包扎一下。”

王瑾点点头,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告诉她她该怎么做,该怎么办?以前从来没有过,梁荣是第一个,以前遇到事之后,抽一支烟她能让自己镇定下来,或者两支,但是现在她现在好累,王建国死了多好。

“你怎么会受伤?”梁荣在旁边焦急地问,“这是被人砍得吧,你遇到什么事了?”

“诶诶诶,女神,你别哭啊,你你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哭?怎么可能?自己会哭?王瑾抹了把眼角真的哭了,算了,随便吧。

“我没事。”王瑾给他一张卡,“你去下面帮我把卡中的钱全支出来,可以吗?谢谢。”

“哦哦,可以,不过这是你所有的钱了吧,你需要多少,我给你吧。”

“三万。”王瑾没有和他客气,反正最后都用还,而且去别处找房子,找工作都用钱。

梁荣拿自己的卡支了五万,给王瑾拿回去,王瑾拿到钱问,“多少?”

“三万。”

王瑾看了他一眼,“真的是三万。”

王瑾作势要数,梁荣赶忙道,“诶诶诶,你手不方便,别数,五万,五万。”

“嗯。”王瑾找到刚才那个医生,把钱给他,“等我爸醒了,你帮我把钱给他,帮他请个高级护理,或者他没醒,你帮忙把他的后事办了,剩下的钱就当帮忙费,可以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价钱把他治好,连一眼都不见他。”

“我只不过不想以后想起他之后,最后都加一句,他是因为我死的。”

梁荣跟着王瑾出了医院,跟着她去医院买了一包烟,跟着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吹夜风。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看他们两个一眼,王瑾抽完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你可以和我说说……”梁荣斗胆开口。

“说什么?”

“额,我也不知道,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要生气。”

“我有一个妈妈。”王瑾吐了一口烟雾,“她是个精神病,拿菜刀砍死了我弟弟,现在在精神病医院,我父亲在去医院之前要拿刀砍死我,但是心脏病突发,所以我没死成,哦,他还扬言要去蓝灯砍死我妈,现在看来也去不成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家都是这种烂人,我弟如果活到现在也应该是一个烂人,他死的早,多好啊。”

梁荣突然握住王瑾的手,王瑾偏过头看着他,“疯了?”

梁荣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

“不。”王瑾想都没想地拒绝,“我明天去蓝灯看我妈,晚上离开这里。”

“哪里?”

“这座城市。”

“我陪着你,王瑾,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知道我或许不够优秀,但是我真的可以对你很好,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追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哈哈。”王瑾突然笑了两声,“梁荣,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能给你什么?你非要这么追着我不放,你把卡号告诉我,我虽然一下还不了那么多,但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不需要,王瑾,我的心意你真的看不清吗?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怎么会看不清?梁荣爱自己怕是爱疯了,但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梁荣现在爱她,过一段时间,找到一个比自己好的人,这种人一抓一大把,到时候对自己只剩下恨了吧,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来的痛快。

“一个月,我陪你一个月,到时候还是不合适就分手,但是,我希望这一个月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就当我喜欢你这么长时间,你给我一个分别礼,行不行?”

“随便。”王瑾是真的拿他没有办法了。

21:30,离文曲说的一天只剩下十三分钟。

乔越看着手机,文曲没有给他发消息,应该是想通了吧,也是,他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文曲又不是傻的。

乔越还是一遍遍地看着手机,十三分钟看了不下一百次,林芝坐在他旁边,“你也是作死,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现在好了吧,人家不来找你。”

“我只是觉得现在说清楚比我离不开他的时候再说清更好。”

43分一到,乔越的手机响了,乔越几乎是秒接,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文曲。”但声音还是有一些颤抖。

“我在你家门外,开门。”

乔越冲到门边把门打开,与一捧玫瑰花撞了个满怀。

“我想好了,我不能放弃你。”

乔越跳到他身上,“卧槽,吓死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乔越,如果我真的不来你怎么办?”

“他会哭死。”林芝走过来,“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乔越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在鞋架上给文曲拿了一双拖鞋,“进来吧。”

乔越把玫瑰花递给林芝,“小姨,你帮我找个花瓶养着。”然后带文曲进了自己房间。

乔越把文曲压在床上,拽着他的领带,霸道地说,“我给了你机会离开,从今以后你要是想离开我,可就没有机会了。”

文曲推了推他,“少看点总裁文,对脑子不好。”

“你有什么脸说我,是谁拿着一大把玫瑰花来找我的?嗯?”乔越趴在他身上,把鞋脱掉,然后滚到一旁盯着文曲的侧脸。

“不喜欢?那我就把它们送给我爸的新宠。”

“你说什么呢文曲?”乔越尖叫着去撕扯文曲的衣服,“我就知道你和你弟弟有一腿。”

文曲一挑眉毛,无奈地说,“放过它吧,它就是一只大白猫。”

“我去洗澡,帮我找件睡衣。”文曲抬脚轻轻踹了乔越小腿一脚。

“不,你不爱我了,你来见我竟然不洗澡。”觉得自己越来越gay里gay气了,怎么办?

“我洗了,在上你之前想再洗一个。”

乔越突然想起林芝说的话,“小乔越,你绝对不能一直做下面那个,你要反攻啊,反攻懂不懂?”

“不懂,反攻是什么?”

“就是你上文曲懂了吧?”林芝看着自己不成器的侄子,摇摇头。

“啊。”乔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想过。”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傻侄儿。”林芝叹口气,“算了你们小两口过得自在,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你想想你们两个都是男的,凭什么你就一定要是承受的那方呢?你可是练过散打的人。”

乔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浴室里是哗哗的水声,乔越蹲在门外,抽了根烟,做大事之前都有一些紧张。

但是他该怎么做?乔越抽完一支烟之后,起身向外走去,林芝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综艺节目,乔越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小姨,你说我怎么才能上了文曲?”

“他现在在干什么?”

“洗澡。”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第89章:蓝灯

乔越把浴室的门打开,热腾腾地水汽扑到他脸上,文曲站在碰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一起洗。”乔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注意着文曲的神情,趁他走神的时候,把他压在墙壁上,“我要上你。”

文曲笑了一声,“你打算怎么上我?嗯?”

乔越被他这一笑,搞得心花乱坠,用下身在他腿上蹭了蹭,“啧,你打算怎么上你,我就怎么上你。”

“我没打算上你,你家里又没有润滑剂。”

乔越把文曲的耳垂含在口中,“没关系,我有。”

林芝把一瓶润滑剂拿出来,“小乔越啊,小姨只能帮你到这了。”

“卧槽,小姨,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小姨爱你,去吧。”

文曲转过头,略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有?”

“对啊。”乔越顺着文曲的脖子向下吻,像小兽一般啃咬着文曲的每一寸肌肤,“让我上你,好不好?”

文曲看着卖力在自己身上动作的乔越,揉揉被水打湿的头发,“你知道你的要求,我都会同意的。”

乔越在他脖颈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牙齿厮磨着,到口腔中都有淡淡地血腥味之后,才放开,轻轻舔过伤口,“我在外面等着你。”

“把头发擦干。”

乔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傻逼,明明文曲都松口了,为什么要放弃,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头发上的水滴到脸上,凉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乔越再一次进了浴室,把浴室门口的润滑剂拿在手中,进去之后,文曲正在擦头发,见他进来招招手,“不是说让你把头发擦干吗。”

“你给我擦。”乔越把头埋在文曲胸口,文曲嫌弃地把他推开,“很凉。”

乔越又把头凑过去,文曲无奈地帮他擦着头发。

“文曲,如果今晚你没有来找我,我一定回去找你的。”

“我不会不来的。”

乔越粗暴地把润滑剂塞到他手中,“来吧,造作。”

乔越不知道是自己那句话撩到文曲了,他这一晚翻来覆去要了他三四次,最后自己嗓子都喊哑了,他才停下来。

上床前的淡定绝对是他装得,一定是,套路,全是套路。

乔越醒来之后就看到文曲一脸柔情地盯着他看,“醒了?”

“哼。”乔越按着自己的腰艰难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凄凉地开口,“我们之间除了上床还剩下什么?”

文曲:???

“罢了,你走吧,你这份情谊我不要也罢,你又何苦这样为难我呢?”

文曲:我……

“套路啊,都是套路。”

文曲猛地把乔越翻回来,乔越捂着自己的腰,“疼疼疼,轻点,你昨晚是不是疯了?是不是?”

“乖。”文曲在他嘴唇落下轻轻的一吻,“你如果不说什么要离开我的话,我保证昨晚什么事都没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进门就压着火的,机智的我什么都看出来了。”乔越揉着自己的小腰,“可怜了我的腰,嘶。”

文曲宽大的手掌覆在他腰间,“我去下面给你做点东西吃,喝粥吗?”

“我想吃鸡蛋羹。”

“嗯。”

“诶诶诶。”乔越叫住文曲,“不要吃李师傅做的,你给我做。”

李师傅是乔越家的厨师。

“好,等着。”

林芝从楼上下来,幽怨地看了文曲一眼,“你们昨晚上动静太大了。”

“打扰到你了?抱歉。”

“呵呵。”林芝扯了扯嘴角,“我敢肯定我可怜的小乔越今天一天下不了床,不过你中午就把他带回家去吧,晚上我姐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看你把他家小三儿弄成那样子,还不定怎么说呢。”

“我知道了,谢谢。”

“嗯,做什么呢?帮我也做一份,谢了。”林芝说着打了个哈欠,嘟囔道,“你们昨晚上太扰民了。”

文曲又做了一碗鸡蛋羹,端着已经好了的那碗上楼了。

乔越挣扎地坐起来,动到一半又无力地躺回去,瞪着文曲,“扶朕起来。”

文曲把鸡蛋羹放在一旁在他腰下垫了一个枕头,让乔越靠在床头上,端着碗舀了一小勺,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乔越嘴边。

乔越一口吞下去,把碗接过来,“我自己吃。”

“嗯。”

乔越接过来之后,胳膊一阵酸痛,一个没拿稳,碗就要掉在床上,文曲眼疾手快地接住,“就你这样,还想离开我?”

“闭嘴吧你。”

王瑾坐在蓝灯大门外,和以往每次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梁荣坐在她旁边。

“不进去吗?”梁荣问。

王瑾拿出烟盒没回话,梁荣握住她的手腕,从她手中拿走烟盒,“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了,有权利管你了,我很早就想说你了,整天不要命地抽烟。”

“烟味进到肺里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说什么呢你。”梁荣无奈地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给她,“诺,给你抽一支吧。”

王瑾把烟扔在地上,“不抽了。和我进去吗?”

“进进进。”

梁荣一进去就看到穿着病号服坐在池塘边晒太阳的女人,和王瑾长得很像,但比王瑾多了几分柔和。

王瑾带着他走过去,一个护士和王瑾打了一个招呼,“来看你妈妈吗?”

“嗯,她现在状态怎么样?”

“记不太清事了,总是嚷嚷着自己命苦。”

王瑾点点头,小护士立马说,“你也不要太伤心,她就是记不太清事了,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你妈妈的福气。”

“习惯了。”王瑾打断她,慢慢地走到女人身边,叫了声,“妈。”

女人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瑾瑾?”

“是我。”

女人有看向梁荣,“这是谁?”

“我男朋友。”王瑾淡淡地说,梁荣脸上有笑得开出了一朵花,王瑾说自己是她男朋友了诶,激动,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滚。”女人突然尖叫着喊了一声,“滚,恶心,滚滚滚,都滚。”

“妈,你别这样。”

女人从石凳上站起来,就要扑过来扇王瑾的脸,后面有两个护士把她按住,“这是你女儿,你仔细看看。”

女人渐渐平静下来,问道,“瑾瑾?你是瑾瑾吗?”

“我是。”

“我命苦啊。”女人哭了起来,“我命苦啊,嫁了个那样的男人,到最后就生了个女儿,我男人把我送到这里,这是对我的惩罚啊,我命苦啊,命苦啊。”

王瑾冷冷地看着她,“妈,你还生了个儿子,被你亲手杀了,而且把你送到这里的是我。”她不该对这一家抱有什么希望。

“胡说,胡说,我儿子,对对对,我还有个儿子?”女人看到梁荣之后,激动地扑过去,“你是我儿子吗?嗯?来,让我仔细看看。”

梁荣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僵硬地站在那里。

王瑾把她的手从梁荣身上扯下去,“这不是你儿子,你儿子死了。”

女人作势倒在地上,哭喊着说,“我命苦啊,命苦啊,儿子死了。”

“你男人也要死了,心脏病。”

“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笑着,“死了,死了,都死了才好。”

“王瑾也死了。”王瑾说。

“死得好,死得好,要是她是个大胖小子,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命苦啊,命苦啊,命苦啊。”

王瑾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走吧。”

梁荣木讷地跟着她出去,王瑾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中长大的?她展现出来的冷漠与淡然都是刻到灵魂中去了,看着她疾步而行的背影,梁荣不由心中刺痛。

你要逃离的是这个精神病院,还是这不甘的命运?

“王瑾。”梁荣叫了一声。

前面的人应声而停,梁荣快步走过去,牵着她的手,“我陪你走一辈子。”

王瑾眼泪顺着脸颊砸在泥土中,梁荣用手抹去她的眼泪,“别哭了,我真的会陪你一辈子。”

王瑾靠着墙,缓缓地蹲下去,“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活过,有时候,我就像我妈砍死的是我多好,不用承担这么多,还能在每个人心中留个念想。”

梁荣也蹲下去双手环着她的脖子,让王瑾把脸埋在自己胸膛中,“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错的是他们。”

王瑾哽咽着继续说,“如果我是个男的就好了,我妈就不会恨我,我爸也不会恨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做这么多,他们都只会怪我。”

“你没错,你没错,你没错。”梁荣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乔越下午跟着文曲回了家,看到那两间屋子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尴尬。

看着桌子上还放着那天中午买的糖醋里脊,别处却已经收拾好了,乔越转过身,和刚进来的文曲撞了一个满怀,“你昨天没吃饭?”

“没心情。”

乔越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咱们出去吃火锅吧。”乔越提议道。

文曲眼神向他下半身看去,乔越翻了个白眼,“滚。”

“不许骂人。”文曲捏了捏他的脸,“说多少次都记不住。”

文曲最后只做了一点稀饭。

两人坐在餐桌旁,文曲说,“还有十天就开学了,你作业还没写。”

“你再说这种话,你即将失去你的小可爱。”

“明天我看着你写。”

“文老师,文老大,不要这样嘛,你忘记当年麦田旁边的乔越了吗?周敬哥哥。”乔越说道最后都趴在了文曲的身上。

“叫一声文曲哥哥我听听。”

乔越嘴唇贴在文曲耳朵旁,轻声喃喃,“文曲哥哥。”

“屁股还疼吗?”

“呵呵。”

第二天,乔越坐在书桌前盯着眼前的物理卷子盯了十分钟,文曲看他这样子叹口气,“你这么盯着它,他也不会自己写满。”

“你不懂,我只是连第一题都不会做。”

“我看看。”文曲从他胳膊下把卷子抽出来,乔越笑嘻嘻地说,“论男人是老师的重要性。”

文曲瞥他一眼,“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乔越默默地捧起了自己的手机,林梓枫正好发过来一条消息,【约学习吗?谁先放笔谁是儿子的那种。】【爸爸。】

【你的节操呢?】

【掉地上了。】

【捡起来看看拼的上吗?让你看看爸爸的作业。】【图片】“哈哈。”乔越笑了两声。

文曲把卷子放在他脑袋上,“和谁聊天呢?”

“疯子,个傻逼,让大泽给他写作业。”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你怎么有脸让大泽给你写作业?】【我的脸和你的节操在一块,你找找。】

文曲用手遮住乔越的手机屏幕,“做卷子,做完之后再聊。”

乔越可怜巴巴地看了文曲一眼,“大泽都给疯子写作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过了卖萌的年纪了。”文曲淡淡地说。

“操。”乔越站起来踹了一脚椅子,“文曲这日子没法过了,打一架吧。”

“屁股不疼了?”

“你再说这句话就分手。”乔越猛地扑到文曲身上,椅子向后倒去,乔越骂了声“卧槽”,然后把手伸到文曲脑袋后面。

“嘭。”

两人倒在地上,乔越趴在文曲身上,把手抽出来揉揉文曲的脑袋,“啧,摔傻了怎么办?”

文曲笑了一声,推推他,“你该减肥了。”

“真,文曲,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嘴贱?”乔越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还有,你压我身上那么多次,我都没说过什么。”

文曲把椅子扶起来,逼着乔越继续写作业,自己坐在一旁出神。

他根本没想到乔越会在那时候乔越会把手垫在他脑袋后面,他习惯了保护身边所有人,也习惯了毫不留情地杀人,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细微的被人呵护。

文曲偏过头看了乔越的侧脸一眼,应该是又被难住了,眉头拧在一起,死死地盯着试卷,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偏过头来向他笑了一下。

一瞬间,文曲觉得这么安安稳稳的也很好。

第90章:噩梦

今年的春天来的早了一些,乔越觉得自己棉服没穿几天就又换回了褂子。

开学之后,教室里抄作业的抄作业,不用抄作业的围成几圈唠嗑。

梁荣把自己空白的作业摔在桌子上,“你们写作业了吗?”

乔越把注意力从手机上分给了他一点,“说实话,我写完了。”

林梓枫附和道,“我也写完了。”

王峥见他看向自己,说,“你看我干什么?我像不写作业的吗?”

梁荣“呵呵”两声,“小可爱肯定也写完了。”

“变了,你们都变了,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知道为什么吗?我们都是看的清形式的人。”王峥说。

乔越想起文曲说的话说道,“对了,文曲说,这次没写完作业的,让他们去操场上补五倍的作业。”

梁荣把作业拿出来,一人给分了一点,“快帮我抄。”

乔越翻了翻梁荣给他的英语习题,“给我换一本,文曲认识我的字。”

“为什么你在打击我的时候还要顺带虐一把狗?”梁荣把乔越手中的书换了一本,“你抄这个。”

几个人叹了口气,开始帮梁荣抄作业,林梓枫问了句,“你和王瑾怎么样了?”

“经过我锲而不舍的努力,她终于答应和我交往一个月了。”

王峥愤愤地说“你说说你什么地方配不上她了,嗯?”

“我觉得吧。”梁荣叹了口气,“其实她可能喜欢我,但没被人这么喜欢过,有点接受不了?”

“你倒是看的通彻,你要不要冷淡她几天试试?”

“别,我一松手,她能跑十万八千里出去。”

“傻狗。”

几个人正说着,王瑾走进来,把一个作文本放在梁荣面前,“给你。”

梁荣从旁边拉了一个凳子过来,“坐一会吧。”

王瑾摇摇头,“我约了人拍封面,先走了。”

“哦,那你晚上回哪?”

“晚上?”王瑾想了想,“和乐队跑场。”

“你其实不用这么忙的。”

王瑾还没开口电话就打进来了,“嗯,我现在过去,知道了。”

“我走了。”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出去了。

等王瑾走后,王峥不解地问,“你还上高一呢吧,怎么忙成这样?”

“唉,你们不懂,他们一家的支出都靠她一人,她爸妈情况都不怎么好?”

他们没搭话,一时间,只能听见周围嘈杂的吵闹声。

半学期过得飞快,等期末考来的时候,所有人才发现这一年过了一半了,如同白驹过隙般,什么都没有抓住。

晚上他们几个聚在家里的餐桌旁装模作业地看书,林梓枫感叹了句,“觉得自己被时间强女干了。”

“是我的文艺疯吗?”乔越调侃道。

“不是,滚。”

“你不和我天下第一好了吗?”

“不和,滚。”

廖津泽喂了林梓枫一个薯片,挑衅地看了乔越一眼。

乔越觉得委屈巴巴地说,“当年要是没有我,你们两个奸夫氵壬夫怎么会到一起。”

廖津泽把薯片递到他面前,很正经地说了句“谢谢。”

梁荣对王瑾说,“你渴吗?我帮你倒杯水?”

王瑾看了他一眼,“你渴吗?”

“有点。”

“你看书吧,我帮你倒一杯。”说完打了个哈欠然后站起来,梁荣趁她离开的空档看了眼王瑾看的习题,然后沮丧地说,“为什么我看不懂她的题?”

林梓枫笑了声,“你看得懂自己的吗?”

这时,白义晨拎着一袋子零食从门外进来,“你们还在看书?”

“你去哪了?”林梓枫问。

“吴凉惹我爸生气了,把我叫回去救场。”白义晨把零食放在桌子上。

苏潜在屋内听到白义晨的声音,把眼罩摘下来顶着一团鸡窝般的头发从屋内出来,“晨晨,今天我在医院看到于金了,他还向我打听你。”

白义晨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来A市做什么?”说完从袋子里拿了两罐酸奶扔给苏潜一瓶。

“来上大学,我跟你说,他绝对是想泡你,上初中的时候就对你图谋不轨。”苏潜把吸管插进去,“你千万别轻易同意他,他这人根本就不靠谱。”

“他肯定不是来找我的,不用管他。”

“那我睡觉去了,小可爱好好看书。”

“不看,我也睡觉去,困死了。”

他们两个走后,林梓枫咬牙切齿地说,“我讨厌学霸。”

廖津泽淡定地说,“幸好我不是学霸。”

“那你这次不考你们班第一,我就原谅你。”

“好。”

“我讨厌你们,我需要我的曹慕。”王峥看着他们两个道。

乔越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继续秀,我要回去了。”

“嗯,拜拜。”

乔越进屋之后,文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回来了?”

“嗯,困了,我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文曲站起来把电视关了,“去吧,明天考试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别紧张。”

“哈哈哈,你看我像是会紧张的人吗?”

“好了,快去洗澡吧。”

乔越做卷子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想当年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还是少了很多趣味。

最后一张卷子交上去的时候,乔越长长出了口气,终于完了,简直是烦死了。

虽然假期被砍掉了一半,但一群人还是兴致冲冲地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像撒了欢的野狗一样跑回家。

因为马上要高三了,他们连周末都被取消了,换成了一个月放一次假,所以说乔越一个月没有睡过懒觉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乔越打算睡到自然醒,但还是有不识相地打过电话来,乔越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小乔越啊。”林芝的声音传出来,“你不是说暑假要来嘛,什么时候来啊?”

乔越半年前和文曲吵架那次给林芝打电话说要过去,但是他现在又有一点后悔了,毕竟这半年都没有什么烦心事,连吵架都很少有,但是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呢?

“小姨,我今天才放假。”

“我这是关心你,不是好歹的小家伙,我和你姨夫说要去度假,如果你来的的话,就不去了。”

“去,一个星期后吧。”

“好吧,我到时候去接你。”

“我在你声音里听出了满满的失落。”

“哈、哈、哈。”林芝尴尬地笑了三声,沉下声音说,“你听错了。”

“好了,挂了,我再睡会。”

乔越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睡意全无,起床之后在家中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文曲,只有留在餐桌上的早饭,还有一张便条,【热了再吃,我晚上回家。】乔越把便条放在卧室书桌的抽屉里面,不知道文曲受了什么影响开始给他留便条,行吧,他承认看到每一张便条的时候,心中都会很暖。

这顿早饭之后,萎靡不振的暑假生活便开始了,吃吃薯片,看看电视,但其实在看不到的地方已有暗流涌动。

女主角含着泪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刚说完这句话,乔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好。”

“儿媳妇,我在柳柏福禄厅等着你,十一点半。”

乔越听到文老爷子的声音在心中呐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但还是乖巧地应到,“好的。”

挂掉电话之后,乔越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穿好衣服,就打算出门了,毕竟早到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晚到。

进去的时候,文老爷子已经在包间里坐着了,乔越说了句,“您久等了。”

“嗯。”

你为什么这么高冷,明明是你说十一点半的,我还早来了五分钟。

“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猜到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

文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文曲现在做的这单很大,他手下那几个都会跟着他去。”

“哦。”要不是知道这是文曲他亲爸,不会害文曲,否则乔越肯定会和他打一架。

“你要做的是把所有知道的发在这个手机号上。”文老爷子把一张纸放到转盘上,转盘慢慢地转到乔越面前的时候,他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我……”

文老爷子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我怕文曲会恨我。”

“他这么喜欢你,怎么会恨你?”

转盘转了一圈之后,乔越伸手把那张纸握在手中,“你保证不会伤害他。”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乔越继续道,“还有他的手下。”

“这就不用你管了。”

乔越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就算要做这种事也绝对不能害了文曲,对老爷子笑笑,“您怎么知道咱们没有下一次合作呢?”

“你在威胁我?”

“对,五年前,文曲不是被你逼的躲了那么长时间吗?现在不又回来了,他有能力,无论在哪,他都能东山再起。”乔越指了指自己,“而我,可以保证这次之后,文曲不会怀疑我,所以……我的意思你懂。”

“很好。”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我只能尽量。”

乔越笑笑,“您是聪明人,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父子的关系更僵硬,对吧。”

“很对。”

“您先吃,我走了。”

乔越把纸上的号码记在脑子里,然后把它撕成碎末扔进垃圾桶。

回家之后能清楚地感到劳累蔓延到全身,草草地冲了个澡躺在床上补觉。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乔越我这么相信你。”文曲拿着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他身上,对他怒吼,“你看看你,你害死了多少人。”

“对不起,对不起。”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感,乔越只能蜷缩起身体,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换了一个场景,乔越只身一人站在墓地里,文曲站在他面前,乔越跑过去抱住他,但双臂却穿过文曲的身子,乔越迷茫地看着前面却发现文曲不见了。

“乔越。”阴森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乔越赶忙回过头去,看到满脸是血的韩井恒站在他后面,乔越向后退了两步,韩井恒说,“文爷说你背叛了他。”

“没有,我没有,我是为了他,我真的是为了他。”

韩井恒突然变成了文曲的样子,双手掐住乔越的脖子,“我恨你。”

文曲回家后就看到乔越在睡觉,应该是做了噩梦,手死死拽着被角,眼角还挂着两滴泪。

“乔越,乔越。”文曲推推他。

乔越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看到文曲之后,知道自己应该是做了噩梦,用刚睡醒带些沙哑的声音道,“回来了?”

“嗯,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不要我了。”乔越抬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今天中午你爸叫我出去吃饭。”

“是吗?说什么了?”这件事倒是手下告诉他了,不知道老头子叫乔越出去干什么。

“调侃我,操,特烦,说什么,我配不上你,赶紧分了算了,向我这种穷人家的小孩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乔越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个赞。

文曲“噗哧”一声笑出来,乔越爬过去,掐着他的腰,“笑什么?什么叫穷人家的小孩?我们乔家不差钱好吗?你说,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钱吗?是吗?”

“不是不是。”文曲赶忙揉揉他的头,“我爸就是那个样子,他可能是觉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超出了他的预想。”

“切,咱俩可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对对对,一辈子,我去做饭。”

文曲出去之后,乔越虚脱得躺在床上,抹了把后背,睡衣已经被冷汗打湿了,现在想起刚才的噩梦还是一阵心悸。

如果那时候,文曲知道他做了什么还会不会摸着他的头说“一辈子”。

第91章:间谍

文曲去总部的时候,乔越和他去了,他有两个月没来了,不过这次来倒是很冷清,看来文曲要干的这单真的很大。

乔越躺在文曲办公室的沙发上,在手机里下了两步谍战片戴着耳机看,剧里的警方的间谍被发现之后,拼死把信息传递了出去,毒贩子被一网打尽。

看到这,乔越不禁想起了后简,智勇双全的女人,如果不是自己在那个饭馆看到了她,文曲现在应该在监狱里,其实没有谁对不起谁,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最后,文曲很爽快地给了她一枪,没有折磨她,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不过因为她的原因,这半年文曲都没重用白朗,直到这次乔越才在总部看到他。

韩井恒进来的时候,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乔越,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向文曲报告事情,乔越悄悄地侧过身子把被压着的那个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来。

越南。乔越敏锐的抓住这个关键字,这次的交易文曲他们要去越南,那到时候怎么把东西运回来?乔越没再多想,这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还听到他们说七号的事已经准备好了,七号的事,是七号交易还是七号动身去越南?

等韩井恒出去之后,乔越走过去坐在文曲腿上,“你这次什么时候能忙完?”

“十几号,怎么了?”

乔越把头放在桌子上,叹口气,“十几号。”又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便直起腰来,瞄了一眼文曲的电脑,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咱们去旅游吧。”乔越偏过头去看他。

“暑假只有一个月,我忙完了你还有十几天就要开学了。”

乔越失落地低下头,“你每个假期都这么忙。”

文曲失笑,怎么是每个假期都这么忙了?难道他们做生意还专门挑假期做,“我什么时候都很忙。”

“你到底什么时候金盆洗手不干啊?”

“我不干了怎么养着你?”

“我用你养着吗?”乔越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

这时敲门声响起,乔越冷哼一声从文曲身上跳下去,把门打开,程忠向他打了个招呼,“嗨。”

“嗨。”打完招呼之后,乔越回到文曲房间,他一般不会在文曲办公室呆太长时间,因为他觉得很无聊,虽然今天他想多呆一会,但是不能露出破绽,想到这,乔越觉得自己太有当间谍的天赋了。

一直到六号那天,乔越都没听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不过六号晚上,他们有一个会好开,自己一定要混进去。

不过,如果突兀地说自己要去参加这个会议,文曲一定会起疑心,啧,好烦啊。

乔越突然想起文曲微信里还加着罗般,上次他玩文曲手机的时候看到的,他也不想再因为罗般的事情和文曲闹了,所以什么都没说,现在倒是可以因为这件事让文曲带他去参加会议,因为吃醋。

乔越看了眼自己手机的电量,百分之二十,很好。

会议开始前,乔越躺在文曲腿上玩手机,玩了不一会就关机了,乔越碰碰文曲的腿。

“怎么了?”

“手机没电了,我玩一会你的。”

文曲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乔越手中,乔越随便点了几个软件,看了眼时间,21:44,距会议开始还有六分钟,把微信打开,找出罗般,递到文曲面前。

在文曲开口前说,“你怎么还加着他呢?”

“忘记删了,没有和他聊过天。”

乔越直起身子,“呐,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聊没聊也是你说了算。”

“别生气,你看我删行不行。”文曲把手机放在乔越面前把罗般删了。

乔越情绪不太高地“哦”了一声。

文曲揉揉他的头,“我去开会了。”

“我也去。”乔越跟着他站起来。

文曲点点头容忍了他的任性。

会议室就和一个小黑屋差不多,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吊着的灯泡还是很老套的那种发黄光的那种,这种装扮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众人看到文曲身边的乔越之后,没说什么,依照文曲对这个小情人的宠爱程度,带他来开个会也没什么。

他们对乔越还是比较满意的,不像以前那些什么都不懂,仗着文曲宠他一两天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乔越为了表现出他对这个会议的内容一点都不敢兴趣,把文曲的手拿过来,用笔在无名指上画了一个戒指。

第一笔落下去的时候,文曲看了他一眼,“别闹。”

乔越瘪瘪嘴,问,“让我画完?”文曲没再说话,任他在自己手指上乱画。

文曲的手很好看,细长的手指不适合拿枪,如果去弹钢琴或许会像一幅画一样,乔越忍着吻上去的冲动,把文曲的手放开。

乔越看了眼周围的人,大部分都见过,没见过的也坐在末尾,文曲对自己是真的没有保留,他却仗着文曲对自己的信任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如果他最后知道是自己做的怎么办,文曲这么聪明一定会知道的,那样的话,他对自己一定很失望吧,想自己做的那个噩梦一般,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背叛他?

一想到文曲会这么说,或者失望,或者愤怒,或者决断,他都痛到不能呼吸。

乔越低下头咬紧下唇,文曲看到他情绪不太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乔越沉默了半晌,出声问道,“很危险吧?”

文曲看着乔越,他本来以为乔越又想到了罗般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在担心自己。

想把他抱在怀里,想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呐,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好开会。”

文曲把他的手握在手中,“不危险。”

众人看着秀恩爱的老大,心中大喊,“不危险个屁。”

乔越尽量把会议的每个字记在心中,然后把有用的信息筛选出来。

明天有两班去越南的火车,程忠和白朗坐早上那俩离开,文曲和良州坐晚上十一点那班离开。

程忠和白朗坐到中途下车,等到晚上的时候再上文曲他们这一辆。

韩井恒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乔越暗戳戳地想,他有一天的时间去给文老爷子报信,然后磨着文曲带他去。

乔越的任务到给文老爷子报完信就完了,他可以等在家中,在文曲暴怒的时候安慰他,劝他不要再做这个了,那样文曲根本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但是他要跟着文曲去,不管危不危险,不管文曲会不会发现是他告的密,他都要跟着文曲去,纵使万劫不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文曲的爱竟然滋生到了这种程度,到了文曲要死,他也会毫不犹疑和他一起死的病态程度。

因为明天文曲要离开了,所以他们两个做了一次,做完之后,文曲抱着乔越去清洗。

文曲把手指伸进乔越的小穴里面,乔越看了他一眼,说,“我今天发现你的手指好长。”

“嗯?下次我可以用手指操你。”

乔越把头靠在后面,腰部微微抬起来一点,方便文曲清理,“切,你以为我会屈服于两根手指吗?”

“宝贝,我可以用三根。”

“滚滚滚,三根我也不会屈服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装着事的原因,乔越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好,文曲的脸在自己梦里不断地出现,每次被惊醒之后,再睡着还是刚才那些情节。

乔越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

回来之后,文曲把他搂在怀里,“别担心。”

“今天我小姨给我打电话了,等你这次回来,我要去美国看心理医生。”

“嗯,你没事的,到时候我陪你去。”

乔越把头埋进文曲胸膛中,“好。”只不过不知道你回来之后还要不要我。

第二天,乔越起床之后,兴奋地跟在文曲身后,在餐桌上,文曲笑着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呐呐呐,我还没去过越南呢,你以前去过吗?”

韩井恒疑惑地看着他,文爷怎么会答应带他去?

文曲摸摸他的头,“你不去。”

乔越立马变了脸色,把文曲的手拍下去,“你什么意思?”

“那里不太安全,所以你在家中等着我。”

“呵。”乔越冷笑一声,“文曲我说过,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我不需要你把我当一个女人一样对待,我一定要去。”

文曲脸色也沉了下来,“别闹了,我知道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但是那种时候,我根本分不出心来照顾你。”

“我再说一遍,我可以保护自己。”乔越站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手不小心碰倒了牛奶杯,牛奶撒了一桌子,杯子顺着桌子滚下去,“嘭”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乔越,你不要任性。”

乔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韩井恒看着文爷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也就不说话。

“派两个人保护他。”

“是。”

乔越拦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一百块钱,“走吧,价钱到了之后停车。”

司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

“和家里人吵架了。”

“哦。”司机看他还是个学生,劝道,“唉,和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嘛,心平气和的,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每次和我吵架都把我气……”

“麻烦您开车。”

“诶。”司机问到,“向哪边走?”

“市中心。”

司机把他送到一个商场前面,“我把你放着吧,别和家里人吵架了,回去之后,好好说说。”

“谢谢。”乔越道完谢打开车门下车,眼睛瞄到身后一辆一直跟着的车停了下来,他想都没想飞速跑进商场。

进去之后先在一楼绕了一圈,趁着电梯开门的时间,跑了进去,坐到顶层后没有下电梯而是回了一层。

乔越向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找一个看着比较和蔼的阿姨,借了个电话。

“阿姨,我手机没电了,能用你的手机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

“可以,小孩长的真帅。”

“嘿嘿。”乔越笑了两声,低下头,眼睛中的哀伤几乎可以溢出来。

乔越飞快地敲了那几个数字,那边借的很快。

“叔叔,我是乔越。”

“123。”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么土鳖的一个暗号。

“我在天心商场,你来接我吧,什么不接,你不是说今晚上十一点带我去越南吗?对啊,他们都去,十一个人,你怎么可以不带我,让我和姓韩的留在这里?”

“啊行,你快来啊。”

乔越说完后飞快地把电话挂了,阿姨看眼泪都出来了,安慰道,“大小伙子家的,哭什么呢?”

乔越抹了把眼泪,“谢谢阿姨。”

乔越找了个角落蹲在地上,文曲,对不起,对不起。

但我真的爱你。

第92章:计划

乔越转到熟食区,看了眼没有想吃的,就出去打了辆出租报了乔南的公司。

看着矗立在眼前的高楼大厦,乔越这才相信自己是一个有钱人,不,他哥是个有钱人。

“您还,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拦住他。

乔越尽量摆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没有,我找你们乔总有急事,所以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进去的。”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乔越心想,没关系,我就是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好让文曲知道我很委屈,所以回娘家了。

乔越走到一旁给乔南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的很快。

“哥,我在你们公司前台这里,她不让我进去,你下来接我一下吧。”

“嗯,你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一会再说,你快下来。”

乔越站在前台和小姑娘搭话,他对乔南的八卦很感兴趣,而前台这里又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地方。

“小姐姐,我哥,不,你们乔总有没有带好看的小姑娘或者小男孩来公司?”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不方便透露,您和乔总是什么关系?”

“小越。”乔南从电梯中出来就看到乔越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和前台的小姑娘搭话。

“哥。”乔越向前台笑了笑,“他是我哥。”

小姑娘觉得自己职位不保的样子,赶忙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乔越摆摆手向乔南走过去,“我还以为你会让助理下来接我呢。”

“我怕你不会和陌生人走。”

“我又不是……”小孩两个字没说出来,乔越惊恐地看着乔南,“哥,你是在和我讲冷笑话吗?好感动,自己二哥终于会讲笑话了,虽然是冷的,但是做弟弟的真的好感动。”

“闭嘴。”乔南冷冷地打断他,“你来有什么事?”

“来和你谈谈心。”

乔南清冷的目光看向他,乔越向后缩了缩,这时电梯到了。

“你惹了什么事说吧。”

乔越看着乔南坐到办公桌前,对他招招手,谄媚地笑着,“哥,你也坐沙发上,咱俩才能好好地谈谈心。”他要讲得可是大事,办公桌上那么多东西,乔南一生气拿东西扔他怎么办?躲不过的话挺疼的。

乔南看到乔越这样就知道他惹事了,而且是大事,于是坐在他旁边,死死地盯着他,“说。”

“你帮我订张去越南的火车票。今晚上十一点的。”

“越南?你去哪干什么?”

“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乔越把这几天当间谍把文曲的消息告诉文老爷子的事都告诉了乔南。

“我现在联系私人飞机把你送走,你先在美国躲一阵,不,你去美国上学,趁他还不知道的时候离开。”乔南皱皱眉,“你太不让人省心了。”

“我要去越南,和他在一起。”

“不可能,乔越,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就是去送死。”乔南急躁地站起来,在乔越面前踱步,“你太会惹事了,你给我乖乖地去美国,听到没有?”

“哥,你别白费事了,我在答应他爸爸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不可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我要去陪着他,等事情完了,我就告诉他。”乔越抬头看向乔南,乔南的脸色阴冷的可怕,乔越弱弱地叫了一声,“哥……”

“那你和我说什么?你直接去送死不就好了?”

“不,文曲不会杀了我,他最多把我管地下室打我一顿,额,然后你去救我?”

“你不是很怕疼吗?去打个针都像要你命似得。”乔南不想去阻止乔越做什么,他十八了,他有能力决定自己做什么不做什么。

“为了他,我什么都不怕,帮我订去越南的票。”

“自己订,订不到就不要去了。你要送死,我难道还要送你一程吗?”

乔越耸耸肩,他早就把票订好了,在昨天晚上,他就知道文曲不可能让他去,所以就把票订好了,今天来和乔南说也是找句话把话题引出来。

一直到现在一切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乔越傍晚的时候从公司出来,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给文曲打电话,响了几十秒都没人接。

乔越心想文老爷子不可能在现在动手,不死心地又打了一个,幸好这个接通了,乔越在文曲开口前说,“文曲,我买了去越南的票,你不要生气,我也没有无理取闹,我这么固执地要陪你去,一定有我的理由,你不要问,我也不会说。”

“你在哪?我去接你。”

乔越说了公司的地址,文曲就把电话挂了。

文曲永远都是这样,对自己所有无厘头的要求都会答应,乔南也是,自己在他们心中到底是一个小孩,还是一个能担起自己行为的男人。

文曲来得很快,乔越装作扭扭捏捏的样子对他说,“咱们刚吵完架,你应该拿一捧玫瑰花来。”gay里gay气又怎样,老子喜欢。

文曲看了他一眼,搂住他的腰把他抗肩上,乔越瞬间炸毛了,一边捶打他的背一边喊,“文曲,你放我下来,我告诉你,你这么做是对我一米八八的身高的不尊重。”

“上次测不还是一米七八吗?”

“闭嘴。”

文曲把乔越带到上次乔玫住的那栋别墅中,门打开的一瞬,良州拿一把手枪指向两个人,看到文曲之后才把枪放下去,“文爷。”

“嗯。”

他把枪放下去之后,乔越疯狂跳动地心脏才渐渐地平复下来,说不怕是骗鬼的,文曲揉揉他的头,“吓到了?”

“没有。”乔越把他的手拿下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来发现林梓枫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卧槽,我要和廖津泽分手,个傻逼,把我的符文全都融了,全他妈逼地融了。】【有句妈卖批我现在就要讲。】

【卧槽,他竟然融我符文。】

【他知不知道这么做我会很生气?我要分手。】

【你现在在哪?】

然后就是一串表示愤怒的表情。

乔越轻笑一声躺在文曲的大腿上,“你知道吗?大泽把疯子游戏上的符文全融了。”

“为什么?”

“为了增进夫妻感情?哈哈。不行,我要给疯子打个电话安慰他一下。”

林梓枫接了电话之后,没好气地问了一句,“干嘛?爸爸现在很生气。”

乔越发誓现在林梓枫的声音之中满满的都是餍足,绝对是刚做完之后,“是我的小可怜吗?”

“是你的小可怜,廖津泽绝对有毛病,我跟你说,融我符文还不说,我说要分手的时候,他竟然直接把我压床上,我还能说什么?嗯?他变了你知道吗?”

乔越知道林梓枫生气不是因为那些符文,而是气廖津泽不和他说就把他的符文融掉,这种微妙的差距可以更能体现爱人之间的尊重。

“那你打算怎么办?分手之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尴尬吧。”乔越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文曲手疾眼快地把他拉上来。

“不知道。”林梓枫点了支烟,“如果文曲把你的设计图全给你烧了,你会不会继续和他在一起?”

乔越手机声音开得不小,坐在旁边的文曲听的一清二楚,低下头看着乔越的表情,他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一瞬即逝,“不会,那些东西可以再画,但是要是和他分手了,就不可能在和好了。”乔越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让大泽出钱找代练把你的符文钱打回来。”

“可以,等会再说,我有事。”

挂掉电话之后,文曲捏捏乔越下巴上多出来的肉,“你出的这是什么办法?把他符文融掉肯定是不让他玩游戏。”

“可是,在一起就应该是两个人都舒心,疯子和大泽在一起就是因为大泽给他的感觉很舒服,又不是为了受气。”

“那你和我在一起呢。”

乔越弯了弯眼,“因为我喜欢你啊。”

“和我在一起不舒心吗?”

“不舒心为什么爱你。”

坐上火车的时候,乔越的心全都悬了起来,如果说上车前他还有闲心思想一想林梓枫和廖津泽怎么样了,但现在他唯一能想的只有,文曲什么时候会发现?发现了会怎么对他?会不会很生气地用鞭子抽他?

以至于他坐到车上的时候都在瑟瑟发抖,文曲坐在他旁边,“怎么了?是刚才太挤有人碰到你了吗?”

乔越侧过身把文曲抱住,我现在心心念念地只有你。

文曲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中,把他的头发向后捋去,“好了,没事了。”

乔越点点头,对他说,“咱们两个换一下位置吧,我想挨着窗户。”

“好。”

火车中闷热的空气让人浮躁不安,乔越看着车窗中自己的投影,伸出手在窗上的尘土中写了“文曲”两个字,看到文曲向这边看过来,有用手指划掉。

文曲递过一张纸巾,“擦擦手。”

乔越低下头,把手指上的尘土一点点擦掉,干净之后,烦躁地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文曲看了他一眼,“怎么了?饿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饿了还闹脾气。”乔越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我睡觉了。”

在梦中,乔越一直在向前跑,向前跑,向前跑,醒来之后,乔越觉得自己做梦做的腿都软了。

扭过头去看文曲就发现他脸色不怎么好,乔越心下一沉,文老爷子动手了,绝对是。

“下一站我们下车。”文曲见他醒来说道。

“到了啊,这么快。”乔越打了个哈欠抱住文曲。

“没有,韩井恒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应该是出了奸细。”文曲把头靠在座椅上。

乔越把他的手握住,“不会有事的。”

第93章:不由己

乔越和文曲躲在一个小巷子里,四周都是农村那种平房,文曲眉头皱在一起,“我不该心软带你来的。”

“无论出什么事我都想和你一起抗,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文曲揉揉他的头,把他推开,向前跑了几步手扒住墙壁,用力把身子举起来,看到里面黑着灯,便窜了上去,蹲在上面对乔越招招手,乔越点点头,文曲毫不犹疑地跳了下去。

乔越也跟着跳了进去,就看到文曲蹲在下面,文曲对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乔越指了指屋子,用口型问,“有人住?”文曲点点头。

文曲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小屋子,向那边走过去,乔越走在他后面,应该是个杂货间,文曲把门推开,里面扬起一屋子的尘土,乔越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这里安全吗?”

文曲点点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良州。”

“别去……”乔越拽住文曲的衣角,“不,我和你一起,你知道良州现在在哪吗?”

“在火车站附近。”

“你记得五年前我们一起逃跑那次吗?那时候我就只能拖你后腿,还要你背着我跑,哦对了,还下雨了。”乔越说到这轻笑一声,然后有满是心疼地抱住文曲,“那时候你是不是胃疼?反正就是很难受。”

“乔越,你怎么了?”

“别说话。”乔越把把文曲的嘴捂住,把头磕在他肩膀上,“那时候我真的很着急,我真的忘了五年前你是什么样子了?你那时候的衣服还留着吗,等咱们回去了,你穿上那件衣服,给我看看行吗?”

“乔越。”文曲闭上眼,他想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怀疑乔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这个人。他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乔越这几天这么粘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恶心的理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叛他吗?

“为什么?”文曲转过身,手死死地捏住乔越的脖子,手上一用力把乔越从地上提起来。

乔越觉得自己双脚都离开了地,咳嗽了两声,“因为我爱你。咳咳,那件衣服,咳,你还有吗?”

文曲甩手把乔越扔在地上,冷漠道,“杀了太多人,衣服上全是血。”

“你看……”乔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这条路多么不好,衣服都不能要了。”

“谁?”突然屋内有女人大声了一声。

文曲看了乔越一眼,“好聚好散。”然后跑出屋子,翻墙逃了出去。

女人坐起来,对睡在身边的男人说,“你去看看,我绝对听到有人说话了。”

男人皱皱眉,“你就是疑神疑鬼的。”

“快点去看看。”

男人不情愿地把裤子穿上,光着上半身出去,在院子中喊了声,“谁啊?”

没人应声,男人准备回屋,一扭身看到杂物间的门开着的,走过去看到一个小男孩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男人向他大喊一声,“嘿。”

乔越艰难地睁开眼,坐起来对男人苦笑一声,“把你们吵醒了?不好意思,我刚才被一群坏人追然后翻墙进来,不好意思。”

男人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咳咳。”乔越捂住脖子,“他们现在应该走了,我也出去了,或者你先看看家中少了东西吗?没有的话,我就离开了。”

男人一摆手,“算了,你今晚睡在这吧,我儿子不在家,你可以睡在他屋里。”

“谢谢大哥了。”

女人见男人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出来看看情况,看到乔越之后一惊,问道,“这是怎么了?”

男人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女人也说,“你先进来呆一晚吧,要不你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乔越摇摇头,“他们都在国外。”

“唉。”女人叹口气,“别在这呆着了,进来吧,真是这一片治安越来越乱,上一次还听说……”

乔越进屋之后,对两人道了声谢,“打扰了,很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男人带他到房间里,“你以后也别这么晚出门了,父母该多担心啊,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回去。”

“谢谢叔叔。”

乔越把门关上,无力感从脚底传到全身,他身子靠着门渐渐滑到地上,手指一点一点抚过脖子上的青痕,一触碰那种窒息感又传来,文曲是真的想让他死吧,也是,那个男人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叛他。

自己呢,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却亲手把他推离自己身边,他做错了吗?他是不是不该答应文老爷子的要求。

不行,乔越脑中又闪过医院中手术室前的红灯,恨吧,恨吧,只要他不死在自己面前,就算恨自己又怎样呢?

“乔越,饿了吗?我去做饭。”

“这道题都不会,你上课是不是没听课。”

“别和林梓枫走那么近,我会吃醋?知道吗。”

“乔越,你不能让别人碰你,倒是省了我很多事,我不用担心你背着我和别人发生点什么了?”

“乔越,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文曲,文曲,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你还说过永远不会不要我,我这么喜欢你,你原谅我这一次不行吗?我就办了这么一件错事,难道就真的要万劫不复吗。

文曲,我饿了,我想吃糖醋里脊。

我这辈子,除了你都不会去找别人。

乔越手指再次抚过脖子上的青痕,突然手上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他不喜欢陌生人的东西,便在地上坐了一夜。

乔越把头埋进膝盖中,他总是觉得自己听到了远方传来的枪声。

现在,连恐慌都不由己。

文曲到火车站那边的时候,火车已经都停了,周围除了文老爷子的人,还站了一圈特警,颇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自己带的人都已经被制住了,连先去的那几个也都被捉了回来。

文曲知道自己这次是输的很彻底。

文老爷子看他一眼,没看到跟在他后面的乔越,讽刺道,“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还以为他够精明呢?”

文曲冷哼一声,“你除了会用这些卑鄙的手段还会干什么?”

“你老爹我今晚上开心,你随便说,现在乖乖地和我回去。”

文曲没有办法,只能听从文老爷子的命令,这次回去自己那些手下的命都捏在文老爷子手里,他也没别的办法,东山再起,还要等老头子松懈下来之后。

文曲乖乖地在A市做起了自己的富二代,突然发现做富二代的感觉还不错,不用担心自己的货是不是被人截了,不用担心那么一大群人怎么养,甚至有人对自己冷嘲热讽两句,第二天就会被人收拾了。

只是,乔越不在了。

林巧在乔越门前敲门,“小三儿,出来吃饭。”

乔越不情愿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无力地应了声,“哦。”

“快点。”

“来了。”

乔越从床上爬起来,穿条裤子来开门,林巧“哎呦”一声,“你怎么都不穿裤子?”

“我的裸体你不都见过吗?”乔越对林巧伸出手,林巧扯扯嘴角把一叠照片拍在他手中,“我怎么就养了个这么不省心的儿子呢?你说说你,你学人家做什么不好?学人家当间谍,就你这么个小身板子还当……”

“妈妈妈,皇后娘娘,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林巧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额头,“你还不让我说说了?这都十几天了,我告诉你,快点给我拿出主意来,到底是在家中呆着,还是去美国?反正不可能让你去学校。”

乔越点点头,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文曲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但是都不怎么笑了,一举一动都戳在自己心口,这张皱着眉干什么呢?看到什么不想看的了?

还有这张,直勾勾地盯着哪呢?看谁看走神了?有我好看?

呐呐呐,这张笑得比哭的还难看,一点都没有对自己笑的时候那么温柔。

这张,是在想自己吗?

“行了,回屋自己欣赏去吧。”

乔越点点头,把自己关在屋中。

乔越握着最后一张照片,文曲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应该是喝了很多酒,脸上都有一丝红色。

那是在学校和家的一条路,乔越和文曲一起走回家的时候,有的时候两个人会买两个冰淇淋一起坐在那里吃,但文曲那个最后都进了乔越肚子里。

文曲有胃病,有些时候出去应酬,喝了很多酒回来,半夜的时候就会闹胃病,乔越就会起床给他准备热水,找药,看他吃完之后,向他平时抱着自己那样,坐在他身后抱着他,用手给他暖胃。

他现在每天都会和喝好多酒,那晚上胃疼了,会有人照顾他吗?

乔越把那张照片放在胸口,文曲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不当缩头乌龟了,我们两个把话都说清了,你打我骂我都好,让我在你身边。

文曲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一群狐朋狗友,手下带来一个人,“他一直在偷拍。”

文曲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相机,把里面的照片一张张看了,冷哼一声,站起来把那个人踹翻在地,“怎么你是想让我操、你?照我这么多照片?嗯?怎么现在不敢看我了?”

靳华在旁边打着哈哈,“行了,大蚊子,人家说不定暗恋你?看着人长得也挺清秀的,你要不喜欢让给我,来来来,偷拍我多好啊。”

那人瞪了靳华一眼,周围一群人哄笑起来,“人家还不给你面子呢?”

“就是,就是。”

文曲把照片看完之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轻轻吐出两个字,“恶心。”

那人憋红了脸,如果不是那家人给的报酬太丰厚,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做这种事的,现在还要在这里受这群社会蛀虫地羞辱。对,他们就是一群社会蛀虫,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浪费国家的资源。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靳华搂过文曲来,“这个恶心,你挑,我这里面的人今晚随便给你挑,男的女的,是雏的不是雏的。”

文曲在扫了一眼,竟没一个看得上的,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乔越的脸,文曲闭上眼想他干什么,皱着眉看到一个小男孩在那边,长得竟和乔越有几分相似,找个替身也可以。

“就他。”文曲指了指那个小男孩。

靳华笑了两声,把那个小男孩叫过来,交代了几句,然后把他推给文曲,“文爷今晚在哪享乐?”

“叫什么?”

男孩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答道,“贺合”

文曲点点头,“跟我走吧。”

第94章:地下室

文曲不知道心中是怎么想的,竟然带贺合回了总部,反正那里也是个空壳子,他只是不想听别人再说,“小情人中他就带乔越一个人来过那里。”关于乔越的印象,文曲要一点点抹去。

文曲进总部的时候,一个手下迎过来,“文爷。”

“什么事?”

手下看了眼贺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文曲不耐烦地“啧”一声,“有话快说。”

“是,乔越在里面。”

文曲推开手下,快步走进去,他现在还敢在自己前面晃?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乔越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心中早以下好定论,一会无论文曲做什么,他就受着便好了,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乔越激动地站起来,却看到文曲身后跟着一个清秀的小男孩。

文曲冷眼看着他,坐在身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文曲以前从来不会做这么不雅的动作,但是今天,乔越知道什么都变了。

“文曲……”乔越开了几次口,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知道那些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后果。”文曲看到乔越一直盯着自己身旁站着的贺合,文曲把人拉到自己身旁,对乔越说,“和你像吗?乔越,我忘不了你,你又做得太过分,我只能找个人代替你。”

乔越坐在文曲对面,死死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甲,像以往做错了事情一样,闭口不言,他不应该来这里的,文曲恨他,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哑巴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你可以像对以前那些叛徒一样把我关起来,或者杀了,你能解恨就好。”

文曲站起来拽着乔越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你就不打算解释几句?”

“我能解释什么?”乔越试图把文曲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扯下去,但是文曲死死拽着不松手,乔越只能握着他的手继续说,“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可我真的是为了你。”

文曲抬腿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乔越被他踹的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肚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文曲,他就不该来找文曲,操他妈的疼死了。

文曲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让我像对其他人那样对你吗?”

“哦。”

文曲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乔越抹掉自己嘴角流出来的鲜血,什么都没说,是自己太自负了,他本以为文曲会对他不同,没想到到头来竟落个这种下场。

“你们把他带到地下室。”文曲指了指站在角落的两个手下。

那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知道乔越不能被别人触碰,文爷现在让他们把他带到地下室。

乔越看了眼文曲什么都没说,撑着身边的沙发直起上半身,文曲是故意让手下把他带到地下室的,这算报复吗?像个小孩一样。

手下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过来架起乔越,怎么闹是主子的事,他们执行命令就行了。

乔越看着关上的地下室的门,瑟缩在墙角,身体还是在忍不住地颤抖。

其实谁都没错,文老爷子站在父亲的立场,文曲站在老大的立场,他站在文曲爱人的立场,无论谁做了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乔越不会去怪谁,怨天尤人的想法他从来都没有。

文曲不要他了,他就自己活下去,又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他和乔南说了,七天后来救他,到时候离开这里,去美国还可以换一个别的活法,他可以圆了自己的梦想,去做一个珠宝设计师。

文曲给了贺合五百块钱,让他自己打车回去,贺合接过钱,抓抓脑袋,“那个,文爷,我不知道我说的话你爱不爱听,但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喜欢刚才那个男孩子。”

文曲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贺合说,“他也很喜欢你,无论他做了什么错事,如果你们两个人都互相喜欢对方,那些东西都可以被清零的。你一生讨厌的人趋于无穷大,但你喜欢的人说不定只有一个。”

贺合说完,又抬手抓了抓脑袋对文曲摆摆手,“我走了,祝你们早日和好。”

文曲点点头,“祝你找到对你好的人。”

贺合“嘿嘿”一笑离开了。

文曲坐在沙发上,想自己刚才做的是不是太过了,乔越为什么去告密,他也猜得差不多,他想让自己离开黑道,以前明着暗着和自己提示过很多次。

自己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但是那个男人会想从战场上退下来,回归于平静,文曲回到自己房间,乔越出现的还是有点早,应该再等几天自己想通了,他再来。

韩井恒回到总部之后就听说乔越被文曲关在地下室,韩井恒皱皱眉,那个叛徒竟然还敢回来,既然文爷不忍心对他下手,那自己就替文爷下手。

乔越听到开门声后,还以为是文曲来了,伸长脖子看向门口,没想到进来的是一脸怒火的韩井恒,乔越暗道一声“完了”。

韩井恒几乎算的是文曲的忠实迷弟,他知道自己背叛文曲之后肯定想手撕了自己,现在机会来了。

乔越两个小眼珠跟着韩井恒的脚步来回动,韩井恒最后停在一排鞭子前,这是要动刑?

“文曲让你来的?”乔越哑着嗓子问。

“不,文爷狠不下心来动手,只能我帮他处置叛徒了。”

乔越笑了一声揉揉自己的肚子,既然不是文曲让他来的,自己也没必要挨着几鞭子,就算真的要动手,能动他的也只有文曲,在别人面前,他没必要演苦肉计。

乔越从旁边的刑具上拿起一个铁棍,在手中掂了掂重量,“我告诉你,我没有必要白白受你几鞭子,就算真的要动我,也只有文曲一个人能动。”

韩井恒从一开始就知道乔越性格很不一样,但没想到现在沦落为了阶下囚还能如此硬气,把手中的鞭子扔在地上,也抄起一根棍子。

乔越招呼都没打,就像韩井恒冲过去,用棍子向韩井恒脑袋上抡去,韩井恒太起棍子抵挡。

论打斗乔越不可能打得过韩井恒,但也不会吃太多的亏,几招之后韩井恒一棍子打在乔越手臂上上,乔越手臂一痛,不小心棍子脱手。

乔越赶忙向后退了几步,不打算捡起铁棍,而是退到刑具旁打算在找一个趁手的,韩井恒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步步紧逼,想一棍子敲砸乔越拿武器的手上,乔越躲过去跑到先前那个棍子那里,蹲下去去捡,手中握着棍子飞快地向旁边打了个滚,韩井恒那一棍已经落在乔越前一秒呆的地方。

想都没想,乔越站起来拿着棍子抡在韩井恒的手臂上,这次倒是打中了,但是韩井恒棍子并没有脱手。

两人的战局一时僵持了下来,韩井恒冷冷地说了句,“叛徒。”

“我操你妈。”乔越向他喊道,“我告诉你,除了文曲谁都没有理由骂我,韩井恒我他妈告诉你,我乔越没有对不起你,你什么都没有给过我,所以你就算被我害死了,我眼都不会眨一下,别他妈没什么破事就在老子着刷存在感,呸。”

“那文爷对你多好,你又做了什么?”

“你谁啊?我做什么关你屁事,你们这群人说的好听点他的过命兄弟,说到最后还不是你们一个个拽着他不让他从这要命的黑道中退出来,我没错,我只不过是不想看到他出事而已,你们呢?有一天他死了,你们谁会心疼?谁会?你们不过是依附他而活而已。”

“你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连他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乔越握紧手中的铁棍,“我知道,我知道。”乔越向前冲了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住手。”

乔越把手中的棍子扔地上,只听到“哐当”一声,乔越默默地转过身去看着文曲,死死地咬住下唇,文曲走过来挑起他的下巴,“怎么刚才不还是挺能说的?我来了就成哑巴了。”

“你不都听到了?”

文曲手中一用力,乔越都觉得自己下巴要被他捏碎了,“你说你知道,你告诉我,我想要什么?”

乔越想把头偏到一边,奈何文曲手中的力道太大,乔越只好皱着眉和他对视,文曲低下头咬在他的嘴唇上,乔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文曲的嘴唇。

文曲松开之后,看了乔越一眼,抓住他的头发,眼中的怒火都快要把乔越烧出一个窟窿,乔越把头埋在他脖颈间,吹了一口气,“你想要我吗?”

“想要吗?”乔越在脖颈上轻轻啃咬着,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韩井恒铁青的脸色,乔越把下巴放在文曲肩上,对韩井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韩井恒阴着脸不说话,乔越抬起手比了个中指,韩井恒叫了声,“文爷。”

乔越箍住文曲的胳膊加了点力气,文曲拍拍他的背,对韩井恒说,“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他。”

“知道了。”韩井恒叹口气离开了地下室。

文曲把乔越放开,整理整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乔越看到文曲左肩上有一根头发,伸出手把头发捏起来,却在到文曲前面的时候被握住手腕,乔越尴尬地把手收回来,“有头发。”

“嗯。”文曲说完之后向外走去,乔越站在原地看着他,本来还以为他能原谅自己呢,原来是想多了,文曲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他,“等什么呢?”

乔越笑了两声跑到他身边,“我以为……”

“闭嘴。”

“哦。”没关系,坚强的自己不需要安慰,你现在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95章:锁链

乔越醒过来的时候,窗帘还是拉着的,看着透过来光线的程度应该是中午了。

轻微动了一下身体,乔越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散架了,下身还在不断地跳动,就像有东西在里面一样,他不知道昨晚上文曲折腾到了几点,反正自己是被做晕了过去很多次。

乔越从床上下去还没站稳就跪在了地上,腿软得像面条一样,他烦躁地甩甩头,然后看到自己脚腕上有一个金色的小圆环,再顺着圆环向上看过去,一条金色的链子,很好,文曲,我有一句粗口现在就要爆。

乔越地上坐到腿都麻了,还是没人进来,或许文曲去外面找别人去了,走的时候对手下说,“谁都不要管他。”然后就剩下自己一个可怜的小囚犯在里面被狗链子锁着。

终于屋子里已经全黑了之后,有人开门进来,并把灯打开了,乔越扭过头去看,由于太过于用力把脖子扭到了,乔越看向来人发现并不是文曲而是一个而是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之后失望地把头扭回去。

“那个,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姑娘走过来把手中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我喜欢。”乔越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成样子,而且一开口就像被刀刮一样疼。

“那个你先吃饭吧。”姑娘说道。

乔越点点头。

“我扶你到床上?”

乔越摇摇头,向后缩了缩身子,脚上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乔越尴尬地把脸埋进膝盖中。

“那我出去了。”

乔越点点头。

怀蕊出去之后,叹口气,这些富贵人家的事情真是想不到,竟然把好好的一个孩子弄成了那副样子。

文曲在沙发上看报纸,看怀蕊下来,问道,“他醒了吗?”

“醒,醒了。”怀蕊有些怕这家的主人,听说以前是在黑道上混的,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而且永远都是阴着一张脸都不会笑。

文曲把报纸扔在桌子上到楼上去了,怀蕊心想,那个小男孩肯定又要吃亏了,听说这些上层社会的人都喜欢养男宠,该不会那个小男孩也是吧,真是可怜。

文曲站在乔越面前,低下头看着他,“怎么不在床上?”

乔越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脚腕上的链子,文曲用脚尖踢踢乔越的小腿,“昨晚上叫得挺欢的。”

乔越咽了口唾沫都觉得自己吞了个刀子,“你这么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

“呵,羞辱?”文曲蹲在乔越面前,捡起在地上盘了一圈的链子在乔越脖子上绕了一圈,只要一用力就能把人勒死,“你觉得我是在羞辱你吗?我只是看好你,毕竟你这么能闹腾,要是那天看不住,你又跑到外面和别人谋和害我怎么办?”

乔越抬起手在文曲脸上扇了一巴掌,但是胳膊根本没有多少力气,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就和挠痒痒差不多,但文曲却突然加大了手中的力气,乔越在心中想文曲是不是每天都在谋划着把自己掐死。

文曲看着乔越喘不过气了,把手中的链子扔在乔越身上,乔越靠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眯起眼睛看了文曲一眼,文曲的眼神想要把自己吃掉一样,乔越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手忙脚乱地把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铁链解下来。

“这几天我心情不好。”文曲捏着自己眉心解释道。

乔越点点头。

“说话。”文曲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乔越被他一吼瞬间怂了,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嗓子疼。”

文曲叹口气把他抱到床上,“吃点东西?”

乔越点点头,然后扭过身子去拿旁边桌子上的粥,一个没拿稳粥碗在桌子上转了一圈滚到地上,清脆地一声响,碗碎了粥洒了一地。

房间内安静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乔越不敢去看文曲的脸色,挣扎着从床上下去,文曲把他按在床上,“我出去叫人来收拾。”

进来的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唧唧喳喳说了些什么乔越没有听,怀蕊出去之前,乔越说了句,“帮我关下灯。”

“哦,知道了,你还吃东西吗?我帮你再送一碗进来吧。”

乔越想了想说,“谢谢。”

怀蕊没有给她关灯,不一会她又回来给他送了一碗粥,她出去之前,乔越又说了一遍,“帮我关灯。”

“好好好,记着呢。”

“谢谢。”

怀蕊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文曲在旁边靠着墙抽烟,见怀蕊出来也进了旁边的房间。

乔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文曲一晚上没有进来。

文曲第二天早上进来就看到乔越扭过头来看着他,说了句,“早安。”

“安。”

“醒这么早?”

“没睡。”

文曲坐到他身边,看到桌子上的粥碗空了,“怎么不睡?”

“没什么。”乔越翻了个身,文曲把他翻过来盯着他看了一会,烦躁地把桌子上的碗砸到地上,冷哼一声出去了。

乔越坐起来,一拳砸到墙上,“我去你妈的。”

文曲三天都没在进来过,倒是怀蕊每天送饭来的时候,都会和乔越聊一会天。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关在这里?”乔越偏着头想了一会,“因为我惹了文曲生气。”

“这样啊,那他和那个韩,韩井什么是什么关系啊?”怀蕊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韩井后面是什么?

“韩井恒?”乔越问。

“对对对,就是韩井恒,他们两个是一对吗?他们两个每天晚上都会一起回来呢?”

乔越看了她一会,怀蕊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问道,“你怎么了?”

“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是一对的?很亲密吗?”

“没有。”怀蕊不知道乔越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我先出去了。”

乔越想自己应该是把她吓着了,向她灿烂一笑,对她说,“哎呀,逗你玩的。”

文曲进来之后就看到乔越灿烂的一笑,乔越多长时间没有对他这么笑过了。

乔越看到文曲之后对他招了招手,但看到文曲身后跟着的韩井恒之后又把头低下去,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文曲走到他身边,看到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你看到我之后就这么不高兴。”

“没有,是我先做错了事,你做什么报复我都是对的。”

“乔越,你说,我做什么报复你了?”

乔越一口气堵在胸口,重重咳嗽了几声,“没有,是我的错。”

文曲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过几天我给你答案。”说完便出去了。

乔越看着留在屋里的韩井恒说道,“你有事?”

韩井恒冷冷看着他,嘲讽道,“你现在不过是被人拴住的狗。”

乔越对他灿烂一笑,“我操你妈逼。”

韩井恒冷哼一声向外走去,乔越叫住他对他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韩井恒看他一眼,乔越对他再次招了招手,韩井恒向他走过去,乔越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向他扔过去,韩井恒躲避不及被撒了一身水,杯子掉到地上碎成了几块。

乔越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一条被自己拴住的狗。”韩井恒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乔越想起文曲说的过几天给她答案,给他答案,什么答案?而且过几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再有三天,乔南应该就要来找他了。

第二天再来送饭的不是怀蕊了,而是换了一个不太好看的姑娘,乔越对她笑笑,“昨天的姑娘呢?”

“不知道。”姑娘摇摇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

“裘蝶。”

“呐,名字很好听。”

“谢谢。”裘蝶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些,乔越见她要离开对她说,“你要是不想被辞退的话,就等耳尖不红了再出去。”

裘蝶耳尖更红了,乔越轻笑一声,端起身边的粥喝起来。

乔越觉得今天早上的咸菜很好吃,就多吃了几口,在吃到一遍露出底之后看到了一张纸条,乔越装作若无其事地凑过去看一眼,【想办法把链子解开。】乔越拄着头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把露出来的纸用咸菜盖上,谁是乔南派过来的?裘蝶?应该是她,餐具是她摆的,也只有她才能控制自己先吃这边的菜。

裘蝶进来收餐具的时候,看到那张纸还没有露出来对乔越说,“吃这么少,不再吃点吗?”

乔越拿起筷子把纸上的咸菜剥开,又剥回来,看着裘蝶说,“我不想吃了,你把它倒进垃圾桶吧,别人文曲看见,免得说我浪费。”

“知道了。”裘蝶也是个聪明的,看乔越这动作就知道他看到了。

这是第五天了,文曲半夜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味。

乔越看着他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叹口气坐起来,把他紧皱的眉头抹开,“又胃疼了?”

“有点。”文曲翻个身躺在乔越腿上,乔越把他外套脱下来,“真不知道你每天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乔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乔越轻笑一声,“说什么呢?”然后站起来拿着旁边的杯子去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

每走一步脚链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乔越叹口气,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乔越,乔越,乔越……”文曲在床上不厌其烦地叫着他。

乔越一声都没应,跪在文曲身边,低着头对他说,“你先坐起来。”

文曲一把拽住乔越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拽下来,乔越的额头磕在文曲牙齿上,乔越吃痛地骂了声,“卧槽。”

文曲放开他的头发揉揉他的额头,“对不起。”

乔越认命地摆摆手,扶着他坐起来,“先喝点热水,我不知道你的胃药在哪?”

“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胃药。”

乔越把水杯端起来送到文曲嘴边,“那就喝点热水暖暖胃,你没有胃药胃疼的时候怎么办?”

“忍着。”文曲向后缩了缩头,“你喂我。”

“我这不是在喂你吗?”乔越把水杯又在他嘴边凑了凑,“你真是的,只在家中备胃药,是不是知道只有我心疼你?”

“用嘴喂。”

“文曲你今天发什么疯。”

文曲抱住他,“乔越,我们和好吧,明天我把你的锁链打开。”

乔越因为文曲一句“和好吧”怔在原地。

乔越含了口水凑到文曲嘴边,文曲张开嘴,乔越把水渡到他口中,文曲扣住乔越的脑袋两人交换了一个深吻。

“文曲,你能不能相信我是为了你才去和你父亲告密,我真的是想让你好好的,我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看到你在医院病床上躺着,我只想和你安安稳稳到老。”

文曲把一杯热水喝到肚中,“我原谅你了,所以我们和好吧。”

第96章:重逢

【明天下午五点。】

乔越蹲在花园里挖了个坑把纸条埋进去,虽然文曲把他的锁链给解开了,但是态度又回到了前几天那样,一整天都没看到个人影。

第二天下午,乔越捏着糕点送到嘴中,他不太喜欢吃甜的,这些甜食都是吃一口就放回去,裘蝶站在他身后,乔越不知道乔南是开着坦克过来接他,还是从天而降。

乔越想了一百种可能,但没想到乔南就那么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二三十个保镖,留在总部的手下一时间聚了起来围在乔南身边。

乔越看到他之后激动地站起来,裘蝶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和我走。”

裘蝶带着他在院子里七拐八拐地到一个小屋子,乔越心想自己在这呆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屋子,看来还是自己观察能力不够强啊。

文曲听到总部出了事之后,立马驱车回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乔越会离开,他以为乔越这次来找他是想和他继续下去,混蛋,文曲重重地捶在方向盘上,他就该把他锁一辈子。

文曲回去之后,乔越已经走了,离开地很干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不,乔越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段语音。

“文曲,咳咳,有点尴尬,我还是感到很抱歉,我不该背叛你,但是你要知道,无论是我还是你父亲,都希望你好好的。

要好好的,文曲,我爱你。”

文曲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把桌子上的文件扫到地上,韩井恒默默地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这是文曲手下最后一点势力转让的合约。

文曲要给乔越的答案就是这些,但是乔越已经离开了。

圣诞节要到了,乔越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皑皑的白雪出神,程医生帮他倒了一杯茉莉花茶,放到他前面的桌子上,绕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和他一同看向窗外,“你在想他吗?”

乔越点点头,把头转过来看着桌子上的茉莉花茶,“其实喝了这么多次我还是不太喜欢。”

“无论什么都不会是一成不变的,你不喜欢茉莉花茶,为什么我每次给你泡你都可以喝完?”

乔越笑笑,“一杯茶而已,也不必驳了你的好意。”

“对,你可以容忍打架时和别人肢体上的接触,也可以容忍你信任的人对你亲密的触碰,因为你觉得这是必要的,而且这些对你而言,都是安全的。”

乔越沉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影在脸颊上,“或许。”

程医生见他对这种话题很抗拒,便继续道,“我说的那个方法还有在坚持吗?”

“有的,我每天都会在公园中看各色各样的人,有的人在拥吻,还有的手牵手走过去,但我不知道这个有什么意义,我和文曲也可以。”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这个方法的时候,你也这么说过。”程医生胳膊拄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含笑看着乔越。

“我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乔越被他盯着一阵烦躁,一口气把杯中的花茶喝完。

“乔越。”程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有一种可以让人平静下来的魔力。

“抱歉。”乔越尝试着把自己的大脑放空,靠在椅背上,“是我情绪激动了。”

“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你刚才是为什么烦躁吗?”

乔越偏过头去看外面的雪景,刚停的大雪又纷纷扬扬地下起来,程医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看着他的侧脸,乔越确实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还找了一个爱他的人。

文曲在乔越第一次来他这治疗,便找到他和他谈了谈乔越的问题,文曲几乎是把他和乔越经历的事情全告诉了自己,这点和乔越不同,每次问乔越和文曲有关的问题的时候,乔越的回答只是,“我很爱他,但我对不起他,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他。”

半年前的事,文曲已经完全释怀了,但是乔越没有,他不能在“我对不起文曲”这个圈子中走出来。

有些事对一个人来说是几天就可以释怀,但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却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怪圈,不断地在徘徊撞壁,再弹回原点,乔越就是走不出来的那个。

“我不喜欢有人命令我我该做什么,我不该做什么。”

“没谁可以命令你。”程医生为乔越添上新茶,“但总有人会在暗中影响你的一举一动,比如我现在为你续上茶,你会在和我谈话的时候把茶喝掉,或许你已经认可了这茉莉花茶,但是你的大脑在告诉你你要抗拒它,因为你不喜欢有人改变你。

或许你可以被别人触碰,但是你的大脑在抗拒他。”

“或许。”

乔越在程医生的工作室咨询了半年,他现在已经可以容忍和人拥抱这种亲密的动作。

文曲没有来找过他,乔越也没有回过国,这几天两人连微信都聊得很少,或许再过一年半载文曲回去找其他人,自己也会爱上别人,时间和距离没有多少人可以熬过去。

乔越走在异国的大街上,身边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他不太想回去。

雪下的很厚,每踩一脚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乔越低着头看着脚尖一步一步走得不亦乐乎,突然前面伸出一双手伸直扶在他的肩膀上。

乔越一直低着头,他认识这双手,连他身上的味道都没变。

“怎么不抬头?”文曲把手移到他背后,把人搂到怀中。

乔越头压在文曲肩膀上,“我没想到你会来。”

“你这么晚不回去在街上遛什么呢?”

“今天是圣诞节,我不想回去。”就算和小姨他们再亲密,自己也是个外人,“对了,今天学校不放假吧,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

乔越抬起头正好和文曲的眼神对上,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只一眼就能让人溺进去。

文曲把自己的围巾围在乔越脖子上,“你那么怕冷,还总是不愿意带围巾。”

乔越把围巾松了松,“总有一种透过不过气来的感觉。”

文曲不知道自己那时掐他脖子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一定很绝望,乔越看着文曲的眼神黯淡下去,便不再动围巾了,“戴着确实是暖和多了。”

文曲把围巾弄松低下头吻在乔越脖子上,乔越被他弄得有些痒笑着把他的头推开,“走吧,去吃点东西。”

“想吃什么?”

“看看吧,我不怎么在外面吃。”

“好。”文曲牵住乔越的手,乔越偏过头去看他,见文曲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很好看,踮起脚蹭蹭他的右脸。

“乔越。”

“嗯?”乔越把头抬起来看着文曲,“怎么了?”

“没事。”

“哦。”乔越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盘中的黑椒牛排,“你这半年有没有和别人睡?”

“当然没有。”文曲立马否认,这半年不仅要管三班,还要去管理文老爷子给他的公司,那些场所都没时间去,“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小姑娘……”

“她?我没理她,她也就不再找我了。”乔越放下手中的刀叉,“我不想吃了。”

“那就走吧。”

外面的雪还在下,两个人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熟稔,乔越拿起围巾的末端在手中把玩,问文曲,“你什么时候回去?”

“多呆几天吧,时间还没定。”

“明天回去吧,我想见见他们。”

“好。”文曲问道,“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嗯,你知道吗,我现在在一家心理咨询工作室治疗,程医生总说让我回去看看。”乔越抿抿唇,“我不太想回去。”

文曲沉默着把乔越头顶的雪花拂去,心中感叹,他们两人间终是疏远了,乔越说话不像以前那样直来直往了,总是若有若无地和他保持距离。

乔越带着文曲回到他租的那间小公寓,到楼下的时候,一个外国人向他们跑过来冲到乔越身边,“Joe,dear。”

“hi,Ada。”乔越笑着和他打招呼。

“我白天给你电话,你不接通,我很是急躁。”Ada用他不流利的中文说着。

“我今天有事,手机开的静音。”乔越说道,“你找我有事吗?”

“有有有。”Ada手挥舞着,一着急不再说中文,“我想和你一起过圣诞节,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只能去看烟花了。”说完之后来拉乔越的手。

文曲一皱眉把乔越的手握住,用英语对Ada说,“放尊重些。”

“你是谁啊?”

“你是谁?”文曲反问。

“我是Joe的追求者。”Ada向文曲抬起下巴。

“呵呵。”文曲笑了两声,“我是他的爱人。”

“o no。”Ada握住乔越的胳膊,“我不相信,他真的是你的爱人吗?你不是说你的爱人在中国吗?”

文曲挑眉,这是什么道理,自己在中国他就可以追求乔越?

乔越无奈地点点头,“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要,Joe,我觉得我比他帅很多,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Ada凑到乔越前面,“真的,你仔细看看我。”

乔越推开他的脸,Ada确实是长得很帅,和电视中那些明星没什么区别,身家也很显赫,但乔越只是喜欢文曲。

文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Ada也不服输地瞪回去,“我告诉你,Joe一定会同意和我在一起的。”

“不可能。”文曲追上走在前面的乔越拉住他的胳膊,乔越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你不要多想,一个朋友而已。”

“不让他来。”

“行。”乔越转过身对Ada道,“你回去吧,我和他有事做。”

“你们要做什么?”Ada问。

乔越白了他一眼,“做爱,你要看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③ρ。”Ada“嘿嘿”笑了两声把手伸向乔越的脸,文曲把他的手拍掉,Ada揉着手背瞪了文曲一眼,继续对乔越说,“Joe,你喜欢吗?”

“不喜欢,我怕你受不住。”

“什么嘛,明明是Joe你是0。”

“闭嘴,滚回去,ok?”

“再见。”Ada挥挥手,“我觉得有机会我们可以试试。”

“你可以滚了。”

“你先去洗澡?”乔越问道,“穿我的睡衣可以吗?”

“可以。”

乔越找了一件偏大的睡衣放在浴室外的凳子上,“文曲我把衣服放外面了。”

“好。”

乔越坐在床上安静下来之后,听着浴室的水声,今晚上飘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文曲来找他了,没有和他分手,也没有不要他。

是真真切切的文曲,不是微信中的一个语音,也不是一段文字,不是隔着屏幕的视频。

第97章:回国

文曲从背后抱着乔越,“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抱着你睡。”

“哈哈哈。”乔越笑了几声,“你的好友情话大叔上线了。”

文曲用手摸着乔越的肚皮,“我明年就要30岁了,而立之年。”

乔越翻过身来看着他,“那我明年就要二十了,我要老了。”

“我们结婚吧。”

乔越本来是闭着眼的,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盯着文曲看了一会儿,又闭上,“再等等吧,我还不想。”

“好,乔越我会向你求婚的。”文曲在他额头落下浅浅的一吻。

“我又不是女的,求什么婚?我就是还没有想过。”

“我是认真的。”

乔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文曲,你当初为什么上了师大?”

“怎么突然问这个?”

乔越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就是突然想到了。”

文曲犹豫了一会说道,“因为罗般,当时一时冲动,也没有想那么多。”

“我猜到了。”乔越突然钻到被子中,在文曲腰上重重地咬了一口,文曲倒吸一口冷气,“牙口不错。”

乔越已经不想再以为罗般的事和文曲生气,每个人都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再说,这不是错,罗般是先出现在文曲生命中的人,是过客,不是小三,所以他和文曲之间的感情没有错。

再说,文曲连自己的做的那件事都可以原谅,还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找他,他也有理由闹。

“谢谢夸奖,我在吃醋,我觉得他的醋我可以吃一辈子。”乔越把手放在自己刚才咬的那里。

“那就吃一辈子吧,我是高兴你这么看重我。”

我和我的情话大叔,乔越突然想到了这个,“你说你的情话技巧是与生俱来的吗?”

“我看过很多情话大全,在追你的时候。”

“哈哈哈。”乔越笑了起来,“您辛苦了。”

“好了快睡觉,你不是说明天回去吗。”

“哦对,我忘订机票了。”乔越伸手去拿手机,文曲说,“我订了。”

乔越把手缩回来,捧着文曲的脸“吧唧”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赏你的。晚安。”

“晚安。”

两人回国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打了辆出租回去,草草在饭馆里吃了饭,乔越回到他们以前住的地方补觉,文曲去学校上课。

文曲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会认真去做,就像在追乔越的时候读了十几本情话大全。

现在学校中的自习课都被分给各科老师了,就连三班也不想高一的时候那么混了,安安分分地遵从了这个规定,今天下午的自习是文曲的,否则他也不用赶来学校。

文曲站在讲台上,“把昨天发的那张卷子拿出来,把错题讲一下。”

“先对答案,ABBCD,B……”

乔越突然推门而入,看到文曲站在讲台上还拿着卷子说道,“额,我还以为是自习。”

班里的人突然炸开了锅,“卧槽,乔越。”

“乔乔,你还知道回来啊。”

“乔大班长。”

……

乔越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你们先上课,我晚自习再过来。”

林梓枫对文曲说,“我出去了。”

“等下课再去。”文曲拿起卷子打算继续讲,乔越探头进来,“我的枫枫呢?”

林梓枫看了眼文曲,乔越对文曲笑笑,“你可以让他背单词。”

“去吧。”

乔越和林梓枫并肩走在操场上,林梓枫问,“你为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跑美国去了?”

乔越不想回忆起那段日子,一脚把脚下的小石子踢到远处,“我走后没有什么传言吗?”

“有,说你坑了文曲之后怕被报复,就跑美国去了,怎么可能,你坑谁都不可能坑文曲啊。”

“说实话,传言是对的,我和他爸一起坑的他。”

“额,666。”

乔越指了指主席台,“坐会,现在你和大泽怎么样了?”

“我俩?挺好的,爸爸现在是班内前十你知道吗?”林梓枫拿出卫生纸擦了两个人的位置。

乔越坐下,林梓枫去把脏纸扔进垃圾桶,乔越看着他走过来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泽为什么喜欢你了。”

林梓枫笑着坐下来,“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

“就是吧,和你呆在一起特别舒服,说实话,我要是早知道我是弯的,我肯定会追你的。”

“我去,那我应该早就给你灌输这方面的知识的。”林梓枫装作失落的样子摇摇头,“你还回美国吗?”

“回啊,我现在在美国学珠宝设计,你知道我一直就想当珠宝设计师的。”

“可以,那你和文曲……”

“有时间我就回来找他,他有时间就去找我,反正以后我会回国发展的,这个机会很难得,要不是出了那件事,我爸根本就不会同意我干这个,他觉得没前途。”

“唉。”林梓枫叹口气,“其实做什么还是你自己决定的好。”

“确实。”一阵冷风吹过,乔越打了个寒颤,“冻死我了,咱俩出去吃火锅吧。”

“走,学校附近正好有一家新开的。”

乔越夹起一只虾放到林梓枫碗里,“诶,你知道吗?这半年在美国,我都没有吃过虾,因为没有人给我剥。”

林梓枫边剥虾边说,“你要是有一天懒死了,怎么办?”

“那也是你惯的。”

“别,我怕文曲打死我。”

“哈哈哈,我还怕大泽打死我呢,你知道吗?大泽一直都把我当做情敌。”

林梓枫把虾仁放到乔越盘子里,“诶,我给你说,大泽和小可爱打了一架。”

乔越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俩没什么交集吧。”

“就有一次我们聚会去,然后都喝多了,小可爱就和我告白说他喜欢我,大泽就不干了,我就把他拉走了,最后还是打起来了,诶草,小可爱,真,他不去演戏真是糟蹋了,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

“可怕,红颜祸水。”乔越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中,“不过,不知道也好,他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确实。”林梓枫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乔乔,你帮我接一下。”

“哦。”乔越把他手机拿过来,王峥打过来的,“喂。”

“乔越?你们在哪呢?”

“我们在学校旁边这家火锅店吃火锅呢,你们过来吧。”

“好。”

王峥挂了电话后,看到走过来的廖津泽向他招招手,“疯子和乔乔在一起吃火锅呢,一起过去吗?”

“乔越回来了?”

“啊,不过就来教室把疯子拉走,然后两人一起出去了。”

林梓枫把虾仁放到乔越盘子里后一抬头就看到廖津泽他们一群站在对面,他招招手,“你们来了?”

“你俩也太不够意思了,两人出来吃火锅留我们在里面上课。” 梁荣嚷嚷道。

“就是啊。”王峥在一旁符合。

白义晨也说,“乔乔今晚要请我们吃好的。”

“行行行,吃什么?我请。”

“去柳柏吧。”林梓枫在旁边道。

“随便,去哪都行,不过我真的吃饱了。”乔越摸摸肚子,“走吧。”

柳柏还是和以前那样,门外时不时停下一辆名车,车内走下一个个贵族名媛,像他们这样打车过来的还真少。

乔越一下车就看到了文曲,不是他刻意去看,就真的是自己心中的人,就算在人堆里混着也能看见。

但是他身边那个一看就不是正经玩意的男的是谁?

“疯子,你们先进去,我去找文曲说句话。”

“恩?文爷在哪?”林梓枫正在和廖津泽说话,然后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看到文曲,正在和一个小男孩说话。

再看乔越已经怒气冲冲地过去了,梁荣问,“今天这是要上演一场正宫大战小三的戏吗?”

“没事多看看课本行吗?”林梓枫皱皱眉,“乔乔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虽这么说着,看向那边的眼神也带些焦虑。

乔越走到文曲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文曲,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你好,我叫易晓。”男孩主动介绍自己,然后把手伸出去,乔越和他握了握手,“你们两个是普通朋友吗?”

“不是。”文曲解释道,“他是夜玫瑰里的人,我来这吃饭,不知道他怎么得到的消息过来找我,别误会。”

“我知道了。”乔越点点头,看着易晓,“他是我爱人,自重。”

易晓道了声“抱歉”然后转身离开。

乔越转过身一拳砸到文曲肩上,他本来想打脸,但是想到他一会还要去赴宴就改了肩膀,不过骨头硌得自己手疼。

文曲把他揽到怀里,“乔越,你信我。”

“你俩是不是上过床了?”乔越把文曲推开,他能想到文曲这半年肯定追求者不断,但不是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就能知道他在哪里的,除非两个人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或者文曲包养过他。

一想到文曲背着自己和别人上过床,乔越就气得发抖,真想一巴掌扇死文曲算了。

“没有。”文曲双手按在乔越的肩膀上,“乔越你看着我。”

乔越抬起头看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你说。”

“我这半年没有和任何人上过床,我对你绝对忠诚,信我。”

乔越点点头,把文曲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我不该不信你,但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我在改。”

“不用改,你很优秀。”

“行了,你快进去吧。”

乔越吹了声口哨,文曲转过身来看他,乔越向他抛了个飞吻,文曲挑挑眉走进去。

第98章:醉酒

乔越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把脚抬到椅子上,“那个易晓是个什么东西?嗯?不是,我就走半年就能勾搭上?长得跟个狐狸精似得。”

“是是是。”林梓枫站起来劝他,“先坐下说,他就是个狐狸精,先坐下啊。”

“我不服。”乔越把他推开,林梓枫又过来拽他,“你喝多了,回家吧,你回哪?我送你回去。”

“我要去夜玫瑰,把那个易晓装麻袋里揍一顿。”

“你怎么喝这么多,一说话满嘴酒味。”林梓枫拿杯子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乔越,“你,漱漱口,然后我送你回家。”

乔越把水杯接过来,把水倒在地上,然后站到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把水杯举高,里面的水刚才没有倒干净,他一举高剩下的水全倒在了他头上,指着林梓枫说,“呔,狐狸精,敢害你孙爷爷我,今天俺老孙就让你见识见识。”

林梓枫看向其他几个拿着手机录像的人,说道,“你们差不多行了,赶紧把他送回去,草,大泽你过来帮我。”

“啊。”廖津泽把手机收起来,走带林梓枫身边,仰起头对乔越说,“徒儿,为师带你去收了那只狐狸精。”

乔越从椅子上跳下来向外冲出去,林梓枫赶忙跟着跑了出去。

林梓枫见乔越上了出租,快步跟过去坐到后面,“师傅去……”

“去夜玫瑰,老子今晚打不死那个小狐狸精。”

林梓枫叹了口气,“去夜玫瑰吧。”然后给廖津泽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跟上。

乔越进去之后,问服务生,“易晓呢?”

“不好意思,易晓已经被别人点了,您看……”

乔越拿出自己钱包,把里面的百元大钞放到他的托盘上,“易晓呢?”

林梓枫这是跟过来了,对服务生说,“新来的吧?连他都不认识?”

服务生犹豫了一会,夜玫瑰是夜色衍生出来的,上个月才开张,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惹,最后还是开口道,“在K09,点他的人是窦总,所以请两位……”

“窦普舟?”

“对。”

林梓枫皱皱眉,窦普舟这个人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倒是乔越喊了声,“窦普舟算什么东西。”

“诶,小祖宗你小点声。”

“哼,你怂了,渣渣。”

林梓枫无奈地说,“咱们明天再来行不行?”

乔越白了他一眼,“老子无所畏惧。”

“你明天酒醒了就后悔吧。”

“我没喝醉。”乔越指着林梓枫鼻子说,“你再说我喝醉了,我就要闹了。”

乔越仰着头,轻哼一声,迈着大步直奔K09去了,林梓枫无力地跟在他后面想着一会怎么解释,这事说简单了就是乔越发酒疯,窦普舟也没必要和他们小孩子计较,但愿如此。

乔越一脚把包厢的门踹开,喊了一声,“扫黄,哈哈哈。”

林梓枫:……

林梓枫在他身后向里面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乔南,他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蠢弟弟。

“小越?”乔南叫了一声。

“哥。”乔越叫了一声扑到乔南怀里,“我被人欺负了,你要帮我。”

乔南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之后就知道他喝多了,简直呛鼻,“你怎么喝这么多?”

“你都不管我,我说我被人欺负了,你是不是我亲哥啊。”

窦普舟在旁边打着哈哈,“哟,小越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跟叔叔说说,谁欺负你了,你哥不管我管。”至于真抱还是假抱也没人知道。

乔南把乔越从自己身上扯下去,“窦总,你别管他,喝多了撒酒疯。”

林梓枫怕乔越喝多了之后,直接指着窦普舟怀里那个人就说,“他抢我男人。”乔越和文曲在一起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当着人家面说,你怀里的小情人和别人睡过,不是打人家脸吗。

林梓枫赶在乔越前面说,“他才从国外回来就听到有人说,文曲和别人睡了,借酒消愁而已。”

易晓的脸瞬间白了,他以为文曲和乔越分手了,才去勾引文曲,而且那次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上床,文曲知道他不是乔越后就把他给推开了。

乔越这时候智商突然上线了,委屈巴巴地看了易晓一眼,然后软糯糯地叫了乔南一声,“哥。”

自从乔越小时候出了那件事之后,就和家中人不那么亲近了,这声哥也是好久没有用这种语调叫过了,而且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这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真成傻子。

窦普舟没有立马把易晓放开,对乔越说,“你可真是错怪文曲了,这段日子文曲私生活干净的不得了,半年前还来我这要了一把刀,说是你喜欢,哈哈哈。”

乔越瘪瘪嘴,“窦叔叔,你最好了,我就知道文曲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林梓枫为乔越突然上线的智商点个赞。

乔南站起来对窦普舟告别,“窦总,今晚真是扫了您的兴致,我先带小越回去了。”

“没事,没事,回去吧。”

乔越跌跌撞撞地跟在乔南后面,小声说,“哥哥,你等等我。”

乔南停下来看着他走过来,乔越把他的手牵住,“哥哥,牵手。”

林梓枫无奈地叹口气,为什么他要被兄弟情秀一脸?造的什么孽?

乔南对林梓枫道了声谢,带着一身酒气的乔越回了家。

其余人聚在一个沙发上玩三国杀,林梓枫走过去把他们手里的牌抢过来,“你们怕是都废了。”

“哈哈哈。”梁荣笑着说,“我们怕了好多乔乔撒酒疯的视频,明天可以去诳他的钱了。”

“还可以截成图片。”白义晨说。

“是啊,一张一百,那些视频可以截成好多图片,觉得自己赚翻了。”

“亲爱的,我拍了两份,要不我分给你一份?”

林梓枫点点头,“要。”

“哈哈哈哈。”一群人聚在一起笑了起来。

乔南开车带乔越回家,中途乔越的电话响了好多次,他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看到屏幕显示的是文曲老公,乔南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弟弟,把电话接起来,那边是文曲焦急的声音,“乔越,你去哪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易晓。”乔南说了两个字。

“乔南?”文曲问道,“乔越呢?”

“你不打算解释下吗?乔越出事了,因为易晓,我希望你能把事情解决后再来找乔越解释清楚。”

“他出什么事了?”文曲焦急地问。

“死不了。”乔南冷冷地说,然后把电话挂了。

文曲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忙音,开车去了夜玫瑰,直接去找靳华要人,靳华“哟”了声,“怎么了?乔越今天不是回来了吗?还这么欲求不满?”

“快点。”文曲冷声道。

靳华摆摆手,“真是怕了你了?又发什么疯?我刚从外面赶回来就要给你做牛做马的。”说完抬眼看了眼文曲身后四五个保镖,心想,难道易晓是什么人派来暗杀文曲的?

不该问的,靳华也没多问,就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易晓叫过来,他从外面刚回来,刚才乔越来过的事,还不知道。

易晓看到文曲之后,蹭到他身边,“文爷,我……”

文曲没理他,直接带着他到了常去的包厢。

文曲走后,靳华才听经理和他说了K09的事,冷笑一声,“以后不要招这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东西,得罪了乔越可不只是乔家一家的事,真是让人操心。”

经理低下头不说话,只在心中道,您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乔越第二天醒来,头疼的要死,昨晚上自己喝断片了,乔越打算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再吃片上次文曲给他买的药,不对,这不是自己家吗,怎么疯子把他送这来了?

那自己一晚上没回去,文曲肯定给他打了很多电话,摸过手机一看,屏幕是亮的,白义晨给他发的消息,一张图片。

乔越一脸懵地把图片打开,白义晨给他发的这是什么?

“操。”乔越骂了声把手机扔出去,里面的人是易晓,脸全部让人用刀划花了,满脸的血印子,乔越心有余悸地把手机拿回来,给白义晨发了条语音,“吓死我,你干的?有点太狠了吧。”

乔越其实他们这一群人中被保护地最好的,这种肮脏血腥的场面,其他人都见得多了。而乔越就算真的说要打死谁,也不可能真的去做,最多就是找几个人把他揍一顿,他本心还是希望每个人都好的。

就像他看到陈珂在工地上上班,下车去劝他回去一样,而不是冷漠地路过。

白义晨的消息回过来的很快,【不是我,是文曲。你还记得你昨晚干了什么?】乔越昨晚干了什么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干了什么,难道不是我喝醉了,疯子就把我送家里来了。】白义晨发了个【哈哈】过来,乔越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白义晨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这是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站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水杯,然后下面站着一脸无奈的疯子,乔越不相信自己喝醉了后会做这种事情,P的,一定是P的。

【我不相信。】

白义晨把视频给他发了过来,乔越颤颤巍巍地把视频点开,看到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自己怎么会干这么傻的事情,天哪。

【封口费。】

【……】

【888,不多要。】

乔越无奈地给他转了888过去,【小可爱,你怎么可以这么腹黑。】【哦,你等会,他们可能还没醒。】

【呵呵,只有疯子才是爱我的。】

【看空间。】

然后乔越点开空间,开始的几个都是昨晚上的视频,已经在空间被转疯了,然后乔越又进了朋友圈,也是这样的情况,转的还有自己家皇后娘娘,还配了字【哈哈,小三儿真可爱。】自家姐姐【小越真可爱。】

自家哥哥【很可爱。】

文曲【亲爱的,下次一起喝酒。】

乔越内心崩溃地把手机拿起来给林梓枫打了个电话,“疯子,是不是你把视频发空间的朋友圈的?咱们两个多年的情谊呢?啊?你敢不敢面对我?我去你妈的,我这么多年的形象全被你给毁了,你敢不敢面对我?敢不敢?”

“乔乔,听我解释。”

乔越长出一口气,“你说。”

“就是大泽说,如果我把你的视频发到空间和朋友圈,他就让我上,呐,你知道这个几乎很难得的。”

“是吗?你在肉欲和咱们两个之间的情谊之间就没有犹豫吗?一下都没有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说了,大泽醒了。”

乔越看着手中被挂掉的电话,感叹道,过气基友不如大泽。

第99章:旧事重提

脸面是什么?乔越不太懂,林梓枫还说,不只小可爱录了视频,所有人都录了,林梓枫还说这么做为自己省了一大笔钱。

乔越揉了揉自己的脸,打算去楼下的社区医院买点止痛片,推开房间门,就看到乔玫坐在客厅沙发上。

乔玫看到他出来,对他招招手,“小越,醒了。”

“啊。”乔越坐到他身边,揉着太阳穴,“你今天没去公司?”

“怎么说我也是老板,一天不去也可以。”乔玫把手中的时尚杂志翻过去一页,“你昨晚上……”

最终,乔玫没有和孔和超在一起,把那个孩子打掉了,孔和超没有挽留,两个人都不小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

乔越现在也懂了一二,孔家是个大家族,乔家在他眼里根本就和蝼蚁一般,掀不起半点风浪,乔玫嫁过去也不一定会过得好,更别说还是未婚先孕。

“姐。”乔越赶忙拉住她的手,“别说了,昨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你什么都没看见。”

“唉,现在和我一点都不亲了。”乔玫把书合上,整齐地放在桌上,“你和文曲怎么样了?”

“挺好的。”

“他这种人吧,很难把心收到一个人身上,再说文家就靠他传后,文老爷子当初答应你们两个在一起,是因为要利用你,现在文曲安安稳稳地当了公司老总,你觉得文老爷子还会任由你们两个在一起?”

“我……”

乔越话没说完就被乔玫打断了,“你现在在美国上学,就算文曲当着你的面把事做得太绝,你也不能保证你离开之后他怎么做。”

“我愿意相信他。”乔越瘫在沙发上,“我也只能相信他,他可以背着我和别人乱搞一辈子,只要我不知道他还是我一个人的。”

乔玫摇摇头,叹口气,“还是太小了。”

乔越把头枕在乔玫腿上,“还好吧,毕竟他现在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头疼,我去买点药。”

“你不去找他吗?”

“等他找我。”

“好了,我去公司了。”

乔越把头从乔玫腿上移开,“你等着我醒就是为了和我说几句话吗?”

乔玫在他嘴里塞了一颗糖,“是全家人派我留下来和你说几句话。”

乔越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最终还是决定给文曲打一个电话,那边接起来的很快,“乔越。”

“恩,你在哪?我头疼。”

文曲看了眼站在前面的秘书,把电话筒捂住,对她说,“把一会的会议推掉,不,把今天的都推掉,有事的话找韩井恒。”

“你在忙吗?”乔越见文曲久久没说话,就说,“算了,我自己去买吧。”

“不忙,今天没事,我去找你,在你家吗?”

“嗯。”

文曲到乔越家的时候,乔越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文曲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乔越扭了扭身子睁开眼,“你来了?”

“嗯。”文曲给他接了一杯温水,“吃药,今天公司有点事,我就没过来找你。”

乔越把药抠下来,塞进嘴中,猛地灌了两口水,淡淡地道,“我永远没有你的事业重要。”

说完之后把水杯放下,“文曲,你有没有想过分手?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像以前了。”

文曲不说话,乔越和他对视,文曲开口问,“你想分手?”

乔越低下头,“没。”行吧,他怂了,文曲一副他说分手就把他揍一顿的样子,他敢说什么?

“还是你觉得我觉得我太过重视事业?”

乔越摇摇头,文曲继续道,“今天有一单三百万的生意,因为你的电话,我推掉了。

还有我混黑道的时候,你把我的消息告诉老爷子,我做什么?对,我是打了你几下,但是乔越,你知道那时候,我的心多凉吗?

乔越,我怀疑过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你,就算心中有半点疑惑我都立马压了下去,后来再想起那几天,你的漏洞太大了,韩井恒甚至连程忠都对我说过要小心你,我不还是让你去听了那场会议,事后韩井恒让我该计划,我没有,我相信你,但后来呢?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乔越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所以,你是来翻旧账的吗?文曲,我后来去找你,你把我关进地下室,你本来就知道我根本就不能被别人碰,你还让你的两个手下把我带进去,还把我用锁链把我锁起来,韩井恒说的对,我就想被你栓起来的狗,还有,那个你带回去的小男孩是谁?我告诉你,文曲,你就是狗咬吕洞宾,我和你爸做得这些事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我也承认是我的方法不对,但是你说,你问问你自己,我好好地和你说,你有听过我一次吗?在你心里,我根本比不上你的事业。

是,是从来没有人想你这样宠过我,但这不是我我为你放弃尊严的理由,我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点温暖,让上过千百个人的男的上我。”

文曲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水一口气喝完,“和你在一起后,我没有和除你外的任何人上过床,和你在一起前,我没想到会遇到你。”

乔越抽了两张纸巾把自己的眼泪擦掉,“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谁做的都没有错,只是你不肯站在我的角度想,我也不能站到你的角度。”

文曲强行把乔越搂到怀中,“乔越,你走的那天,我把最后一家产业划给了老爷子,还把文件带回去给你看,但你走了,你不肯等我最后的决定。

你说你做的都是为了我,我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就算老爷子把我所有的产业都吞了,我也能东山再起,他利用你,根本利用的不是你提供给他的那点信息,而是我对你的感情。”

乔越在文曲怀中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墙壁,“我明天要回美国。”

“乔越。”文曲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乔越,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为了让你自责,更不是指责你,只是你一直在说我不看重你,我再什么都不说,你或许就真的要分手,我受不了你离开我,我说的时候情绪激动了一点,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好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乔越把头扭回来,“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说你爱我,这就够了。”

第100章:高考

乔越和文曲去了一家武馆,乔越看到武馆的牌子之后,有点蒙,文曲带他来这干什么?自己刚才说的话惹他生气了,要打自己一顿?

这个武馆乔越和林梓枫来过,在这里练过散打。

乔越问,“带我来这干什么?我又打不过你。”

“谁让你和我打了。”文曲把外套脱下来扔给他。

乔越把被扔到自己头上的外套拽下来抱在怀中,文曲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闲服,动作起来还方便一些。

“你还回美国吗?”文曲随口问了一句。

“回啊,过几天就回去,怎么了?”

文曲见乔越情绪不太高,问道,“还在生气?”

“没有。”

乔越一直觉得文曲脾气并不算太好,但无论自己怎么闹他,文曲都没发过火,乔越心不在焉地拉扯着怀里的衣服,“我就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做什么,你会开心,或者做什么你会生气,我也没有做过什么让你感动的事,永远都是你在付出。”

“那你就做一件让我感动的事。”

乔越想起那些无法无天的日子来,如果没有遇到文曲,或者说五年前没有遇到周敬,现在他会是什么样子?

乔越“噗嗤”笑了出来,“不行,我觉得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恩。”

“你到底带我来这干什么?散心?要不我请你去吃饭?”

“乖。”文曲拍了拍他的头,“我以前不知道韩井恒对你说了那种话,我今天帮你揍他。”

乔越把外套扔他身上,“我去你妈的,你当我小孩,还是小姑娘了?他怎么看我?而且都过去半年了,现在翻旧账有什么用?”

“我为你抱不平。”

乔越翻了个大白眼,“我觉得你把我当儿子养了。”

文曲点点头,“不把你当儿子养,你就跑了。”

“我……”乔越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我会改好的,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我是什么破脾气。”

“那我等着你让我感动。”

“略略略。”

韩井恒来了后看了文曲一眼,皱着眉道,“你不好好在公司呆着,还把我叫来这里干什么?”

“增进感情?”

韩井恒看向乔越,“你们怎么了?”

“我没脸说。”

乔越看着俩人下手谁都没有留情,不一会都挂了彩,叹口气。

文曲一拳把韩井恒掀翻在地,韩井恒立马蹿起来还了他一拳,乔越正看地精彩,林芝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小姨。”

“小越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乔越把文曲的衣服放在凳子上走了出去。

“对啊,你小姨夫出差了。”

乔越秒懂,“小姨,你去购物没人给你提购物袋了?”

“机智越,快点回来。”

“诶。”

乔越去商店买了两瓶水,文曲见他回来从台上下来,“去哪了?”

乔越递给他一瓶水,把另一瓶递给韩井恒,“过瘾了吗?”

“我可是在为你报仇。”

乔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爱你,走吧,回去了。”

文曲坐在客厅落地窗前,手中捧着一本书,阳光打在他脸上,每个棱角都被照得很分明,乔越坐在羊毛地毯上头枕在他腿上。

文曲时不时揉揉他的头发,突然吐出一句英语,“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

“恩?”乔越在他腿上蹭蹭,“为了我,一千次以上?你太饥渴了,我腰还难受呢。”

文曲轻笑一声,“为你,千千万万遍。”

“啊,我听过,《追风筝的人》里面的。”乔越把手抬起来,文曲握住他的手,乔越说,“一遍就够。”

过完元旦乔越就回去了,去了程医生那里最后一次。

像圣诞节那次一样,出来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想文曲。

文曲时不时会来找他,他偶尔也会回国待几天,半年过去的很快,高考快要到了,乔越打算回去给他们加加油。

回国后,给林梓枫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接,乔越觉得可能是出事了。

便直接去了他们家,乔越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是叶想,乔越叫了声,“阿姨。”

叶想点点头,“小越从国外回来了?进来吧。”

“林梓枫在家吗?”

叶想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把门让开,又说了一遍,“进来吧。”

乔越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进去之后,林海坐在沙发上,旁边是满地的烟头,客厅乱的不成样子。

林海看了眼乔越,对他招招手,“小越,你过来,叔叔和你说几句话。”

乔越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叔叔,少抽点烟。”

“唉。”林海叹口气,把烟扔进烟灰缸,“你知道小枫和廖家那个小孩的事吗?”

乔越心中“科噔”一声,难道被发现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就是瞒着我们,你和文曲的事,可不是我家的孩子,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我没想到小枫竟然和廖家那个小孩在一起了,还当着廖局长的面说,要过一辈子,你说说我能不气吗?”

乔越不知道该怎么说,当时林巧答应地太干脆,他也没经历出柜这步,只能说,“他们两个在高二就在一起了,而且现在就要高考了,疯子这一年的努力你应该也看到了,如果没有廖津泽,他不可能这么努力的。”

林海摇摇头,“你去看看他吧。”

乔越进了林梓枫的房间,他趴在床上,乔越把他盖在背上的薄毛毯掀开一半,看到满背青紫色的棍痕,乔越又把毛毯盖回去,轻声道,“疯子。”

林梓枫没有说话,偏过头来说,“看到他们那么生气,我觉得我真的错了。”

“那要不放弃吧。”乔越皱着眉,林梓枫的后背被打得根本就不能看了。

“你手机呢,我给他打一个电话。”

乔越把手机给他,他现在是这个情况,大泽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但是没说,林梓枫肯定也知道。

但是响了两声之后,电话就被接起来了,廖津泽的声音传出来,“乔越?”

“大泽。”林梓枫叫道。

廖津泽沉默了一会,轻声道,“疯子,我们分手吧。”

林梓枫明显怔住了,乔越把手机夺过来,对他吼道,“你他妈放屁呢?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爱他,你说你为他开始好好学习,你说为他考上经济院校,现在呢?疯子为你受了这么多罪,还在坚持,你他妈说分手?”

“对不起。”

“我操你妈。”

乔越还想说什么,廖津泽已经把电话挂了。

林梓枫把头扭过去,乔越半趴在他身上,“我去找他。”

“不用了,就这样吧,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有一个好结果,你和文曲好好的。”

乔越看他这样子叹了口气,“你肯定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没胃口,不想吃。”

“我去和叔叔阿姨说说,能不能留下来陪你,后天就要高考了吧。”

“嗯。”

乔越叹了口气,起身把窗帘拉上,林梓枫闭上眼,“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和你说过吗?”

“就是他喝醉那次,我让你接他来那次。”乔越躺在他身边,“我有录音,你听吗?”

林梓枫想了许久,“听吧,看看他曾经多么喜欢吗。”

林梓枫抱着乔越的手机,那句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乔越知道他哭了,却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爸爸不会让他和大泽在一起,大泽家也不可能让他和疯子在一起。

爱情不是所有,他们除了这个还要考虑太多。

高考那天林梓枫去了,廖津泽没去,乔越听他们说,因为这件事,廖津泽的妈妈闹了三次自杀,廖津泽被他爸打得住进了医院,廖家的态度远比林家的态度强硬的多。

乔越和文曲一起坐在车中,说道,“这条路真的很不好走。”

“如果当时你妈没有答应,就像他们这个情况,你会不会放弃?”文曲问。

乔越点点头,“会。”然后又摇头,“其实没有发生的事,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我应该会离家出走,但也会和你分手,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只有一个人可以依赖的感觉,因为你不要我了,我就一无所有了,所以到那个时候,我只会靠自己。”

文曲亲了亲他的额头,“乔越,我没放手之前,你离开的话,我会费尽心思把你关起来。”

“好,你不要我之后,我也会黏着你,赶都赶不走。”

第101章:求婚

林梓枫很久没碰烟了,廖津泽不让他抽,现在抽了一支,就把自己的烟瘾全勾了起来,一盒烟很快就空了。

叶想说带他出去玩,林梓枫不想动,在电脑前玩玩游戏,抽抽烟,廖津泽给他融的符文还没打回来,高三学习挺紧的,没多少时间玩。

烟没了,林梓枫套上外套去楼下买一包,出去之后就不太想回去,乔越回了美国,梁荣整天和王瑾腻在一起,王峥一到假期就消失得不见人影。

手中握着烟,在小区遛了一圈,又回了楼上。

梁荣躺在沙发上,王瑾在他旁边写作业,梁荣无聊地坐起来,把手放在放在她本子上,王瑾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干,好无聊。”

王瑾把本子从他手下抽出来,换了个地方继续写,梁荣又倒在了沙发的另一边,“我觉得我现在像一条咸鱼。”

“嗯。”

“你不爱我了。”梁荣说,王瑾没理他,梁荣就一遍一遍地重复,王瑾被他磨得实在没脾气了,说道,“爱,别麻烦了。”

“敷衍我。”

王瑾抬眼瞥他一眼,梁荣乖乖地闭了嘴。

“你能和我在一起真好。”梁荣凑到她身边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在旁边磨着王瑾讨吻。

“你能喜欢我,也很好。”

梁荣笑得很灿烂,这是王瑾除了爱之外说的第一句情话。

白朗去跆拳道馆继续当教练,在和文曲混之前,他就想当个教练混日子,杨笙每天都会来找他,也没在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日子倒是过得安宁。

廖津泽离开了A市,被他爸送到了国外,想林梓枫,很想见他,但是他爸他住的房子周围安排了好多警卫,根本就逃不出去,他身上也分文没有。

廖津泽知道林梓枫现在肯定很失望,他想回去找他,用手抚过他的眉眼,对他说,“我爱你。”

“林梓枫”三个字已经刻在了他的胸膛,每抹去一划都痛彻心扉。

廖津泽在屋子找了纸笔,开始写第一封信,6月11日,离开你的第七天,我很想你。

三年的时间过得飞快,林芝拖关系帮乔越办了一场展会,算是他的毕业礼。

乔越这几天为了这个展会,忙得脚不沾地,连文曲的电话都没时间接,晚上睡觉的时候给文曲道个晚安,然后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展会开始前两个小时,小助理拿着一个盒子进来,乔越看了一眼又眯上,“拿的什么?”

“不知道,有一个人让我拿给你。”

乔越接过来,打开盖子随意地瞥了一眼,但看到里面的东西便不能移开眼,这里面是他高中的时候设计的那几个作品,乔越把其中一个拿出来,细细看着,问站在对面的助理,“送东西的人呢?”

“他说他一会儿会参加展会,他还说。”助理说道着,脸颊微微泛红,“你是他的意中人。”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周敬。”乔越突然想起这句话,乔越把盒子递给助理,“你把那对婚戒拿下来,把这些换进去。”

“这个……”助理为难地说,“那爱情主题的就没有了。”

“把爱情改成青春,快去。”乔越催促道,“对了,把那两个戒指放盒子里。”

助理还想说什么,乔越看了她一眼,“我有用,你快去。”

助理不再说什么,拿着盒子离开了。

展览结束后,就是拍卖,但所有的钱都会捐出去,算是给乔越提升点名气。

助理看着盒子里的几样,这些个作品不如那对婚戒精致,只能说勉强能入眼,应该是乔越初期的设计,那个男人是谁,以前认识的吗。

助理突然灵光一闪,乔越在中国有一个爱人,难道那个人就是?

展会开始之前,乔越驱车离开了,剩下助理一个人招呼着,乔越名声不是太大,来的人并不是太多,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文曲走到助理边,问道,“乔越呢?”

助理看到是刚才送东西的人,说道,“他出去了,找他有什么事吗?”

“嗯。”文曲应了一声,又问,“乔越不是设计了一对婚戒吗,在哪?”

助理留了个心眼,摆出一副疑惑地样子,思索了一会儿,“婚戒?好像是最后觉得不合心,就没有做出来。”

文曲点点头,乔越只和他说过想做一对婚戒,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做成。

另一个男人走到助理身边向她递了名片,“你好,我是Times珠宝公司的经理,想问一下Joe有没有和公司长期合作的意向。”

“这个很不好意思,Joe打算自己先发展几年,毕竟进公司会被其他人左右。”助理显然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早已经想好了措辞。

“当然,这些都应该考虑,但是我们公司是不会左右设计师的思路,他有绝对的自由。”

助理笑着摇摇头,“很抱歉。”那个经理遗憾地走开了。

拍卖开始前有乔越的一段演讲,但是他现在还没回来,助理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说马上到。

助理上台说了几句话,准备说“拍卖开始。”乔越从后台走出来,手捧着一束玫瑰花。

助理看他一眼,换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乔越走到发言台前面,微微弯了一点腰,清清嗓子道,“我是Joe,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展会。”

台下响起淅淅沥沥的掌声。

乔越把目光投向文曲,“其次,这是我的第一次展会,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所以,我想在这里对我的爱人说几句话。

我很感谢生命中和你的两次相遇,第一次,我心心念念你五年,这一次,我会念你一辈子。

我不会说情话,不像你,信手拈来,我脾气也不好,在一起的这五年多,都是你在迁就我,哄着我,我从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的人,以后也不会遇到比你更合适的人,所以。”

乔越说着走到文曲前面,单膝跪地把玫瑰花举起来,“你愿意嫁给我,或者说,你愿意娶我吗?”

全场静悄悄的,文曲怔了三秒,把玫瑰花接过来,“愿意,嫁娶都好。”

乔越把文曲的左手握在手中,把戒指带到无名指上,在他手背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文曲,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感动,我爱你。”

——正文完——

番外:平明寻白羽

林梓枫过得不好,他没想到自己会记着那个人记了五年,已经不再像最初分手的时候,每夜每夜都睡不着,窝在被子中想他,到天亮的时候偶尔会睡一会。

这几年过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乔越从美国回来后,会来这里找他,有时会带着梁荣他们,林梓枫不太想回A市,说不怪两方的父母是不可能的。

他找了廖津泽五年,但是半点消息都没有,有时候林梓枫就会想,他是不是死了,否则怎么可能五年都一点消息找不到。

林梓枫再不情愿,列车还是到了,林梓枫什么行李都没带,干脆地跳下列车,没有回家,打车去了他和廖津泽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但是咖啡店已经不见了,林梓枫在新开的这家花店面前站了一会,还是选择了进去。

卖花的小姑娘看见他很激动,林梓枫都以为她们店生意不好,小姑娘笑嘻嘻地问,“小帅哥是给女朋友买花吗?”

林梓枫摇摇头,“男朋友。”

小姑娘笑得更大声了,“哎呀呀,那小帅哥肯定很宠你家小受啊。”

林梓枫笑着没答话,最后要了几支红玫瑰。

小姑娘给他装起来,情绪还是很激动,他走的时候把他送到门口,挥着手说让他下次再来。

林梓枫手中握着玫瑰也不知道去哪,玫瑰也不知道送给谁。

乔越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疯子,你是今天回来吗?到了吗?我去接你。”

“算了,我已经进市里了,你在哪?文曲那里吗?我去找你。”

“好啊,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林梓枫抬头看了眼不远的学校,“我就在这边。”

“好,等你。”

乔越为了文曲从国外回来发展,林梓枫想找个男朋友但是无论和廖津泽多么不想,林梓枫总是想他和廖津泽不一样的地方。

后来他发现,没有谁会像廖津泽一样对他,被宠惯了,别人做什么自己看着都不顺眼。

林梓枫按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乔越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拍拍他的背,“你终于肯回来了。”

“怎么,还不让了?”林梓枫把手中的玫瑰递过去,乔越犹豫了一会,“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林梓枫白了他一眼,“你可以送给你老婆。”

乔越把花接过来,文曲正好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乔越手中的玫瑰花,脸色阴了下去,再看一眼林梓枫,什么都没说去冰箱前面拿了一瓶水。

林梓枫怀疑要是乔越手中的玫瑰要不是自己送的,文曲能冲过来,把送玫瑰的人打一顿。

乔越扭过头去对文曲说,“你别喝凉水,我给你接杯热的。”

“嗯。”文曲把水放回去,看着林梓枫说,“晚上在这吃饭吗?”

“不了,一会我就回去。”

乔越凑到文曲身边,把玫瑰塞到文曲手中,“说实话你现在脸色像喝了十坛子醋似得,到时候再把疯子吓走了怎么办?”

“是的,吓死我了。”林梓枫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了翻。

乔越给文曲泡了杯咖啡端进去,林梓枫把杂志扔回桌子上,不由有些心烦,整个世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喝酸奶吗?”乔越问。

“啊,喝。”林梓枫胡乱应了声。

乔越把酸奶放在他面前,“还在等他?”

“不想等了,但忘不了。”

“你不想去找他吗?”

“想啊。”林梓枫向后仰躺在沙发上,“我要是知道他在哪,我会在这看着你们秀恩爱?”

“哈哈哈。”乔越笑了几声然后止住了,对他说,“要不放弃吧。”

林梓枫从口袋中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我能吸烟吗?”

“你不是戒了吗?”

林梓枫把烟点着,吸了一口,“是戒了,后来又特想抽,就又拾起来了。”

“他肯定特伤心。”乔越说话的时候把“特”字加重了,两个人大笑起来,然后乔越低声说,“他好不容易才把你变得那么好。”

“他不在,我好给谁看?”林梓枫把烟灰掸在烟灰缸里,“算了,不说了,矫情。”

乔越叹口气,“我要下去买菜,要一起吗?”

“操,别跟我说,你现在和一群中年大妈挤在一起买菜,你以前可是小公举的,连超市都不去,文曲该不会虐待你吧。”

“啧啧,看你情绪这么低落,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就是我买菜他做饭什么的,现在我家连家政都不请,说增进感情。”

林梓枫无奈地叹口气,“走吧,我也就回家了。”

“嗯好,明晚要不要聚聚,把他们都叫上。”

“可以。”

林梓枫是回家的一个月之后见到廖津泽的,他站在公交站牌下仰着头向上看,林梓枫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他回来之后不可能不来找自己。

什么失忆梗,结婚梗,都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林梓枫也不管违规不违规了,把车停到路边,走了几步之后更加确定那是他了,廖津泽是近视眼,所以才会凑那么近看站牌。

看着背影他应该是瘦了很多,林梓枫快步走过去,把人搂到怀里,怀中的人没有挣扎,但林梓枫感到他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抱歉。”林梓枫把他放开,“是我冲动了,你现在在做什么?怎么也……算了。”林梓枫本来想问怎么也不和他联系,后来又把话咽了回去。

廖津泽还是没有把头转过来,只是固执地继续盯着公交站牌,林梓枫盯着他的后背,“你去哪?我送你吧。”

“不知道,不用了。”

“为什么?你怎么这样子?廖津泽我等了你五年,你回来之后就对我这个态度?你以前和我说的那些话都让狗吃了吗?”

林梓枫见他不说话,皱眉,“你找了你五年都没有找到,不能怪我,再说你也没有来找我,算是扯平了,是不是你家里人还不同意?你是要放弃了吗?我坚持了这么久,你就这么放弃了,我还是有点不甘心,不过祝你幸福吧。”

“我去找过你。”廖津泽突然说道,“昨天,你爸爸和我说,你要结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条路真的很不好走,我不想再把你拽回来了,你如果真的要结婚我就会放手。”

“你看着我。”

廖津泽不动。

“你看着我。”林梓枫吼道。

他这一吼,本来都在偷偷摸摸看他们两个的人,都把头转过来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们两个。

林梓枫听到廖津泽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把身子转过来,他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林梓枫还是看待他眼角下有一块淤青,还看到有泪花在他眼里。

林梓枫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自己车里,把他推进后座,把门关上,压在他身上把他的口罩摘下来,两边的脸都肿了,还有手指留下的红痕。

“大泽。”林梓枫把头埋在他脖颈间,“我没有要结婚,我也没有喜欢上除你外的任何一个人。”

“你要和我过一辈子。”

“好。”

廖津泽捧着他的脸,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深长的吻,都尝到了对方咸哭的眼泪。

不知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但是林梓枫确实是在廖津泽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好半天,把这几年压抑的感情在这一刻都爆发出来。

廖津泽抽出纸巾把他脸上的眼泪都擦掉,“见到你我觉得像一场梦,我是想离开的。”

“幸好我看到你了。”

“幸好。”

番外二:没在石棱中

廖津泽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林梓枫坐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一瓶消肿药,“我真怀疑你是被买到小山沟受苦去了。”

“算是吧,我在那里只能和保姆和警卫说话,五年没见过手机电脑这种东西。”

林梓枫笑了两声,“小可怜儿,那你爸怎么让你回来了。”

“他看到了我给你写的信。”廖津泽想到老头子看到那两箱子信的时候,差点把他打死。

“嗯?”

“从我到那里的第一天,我没想到我爸那天会去,一进去就看我在写信,然后在我屋里把那两大箱信翻出来,打了我一顿。”

“我要看。”林梓枫拍拍他的背,“翻过去。”

“看什么?这么饥渴?”廖津泽笑道。

“是你饥渴吧,我要看信。”

“我爸烧了。”廖津泽抬手摸着他的脸。

“从现在每天给我写一封。”林梓枫抱着他,在他脖子上看了一会,叹口气,“唉,我都不知道在哪下口了,你全身就脖子这里有点好肉了。”

“嗯。”廖津泽闭上眼,“我都点困了。”

林梓枫躺在他身边,把他揽过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做警察吗?”

“不知道,我写了两本书,过几天去联系出版社。”

林梓枫突然在廖津泽身上拍了一下,“找我啊。”

“嘶。”廖津泽倒吸一口凉气,“好,明天我们去拿,我放在一个花店了。”

“我现在去。”林梓枫起床把衣服套上,“在哪?快说。”

“就在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咖啡店里,现在改成了花店。”

林梓枫瞪大眼睛看着他,廖津泽叹口气,“我穿衣服。”他其实不太想动,昨晚上以为林梓枫真的要结婚了,在他家楼下坐了一晚上,现在太累了。

“我去过那家花店。”林梓枫嘴凑过去,还是没亲下去,“不行,你爸对你太狠了,我真的没地方下口。”

“嗯,他不要我了。”廖津泽笑了声,“特别凶地和我说,你滚吧,我就当没有养你这个儿子,然后就把我哄出来了。”

“那你是不是没钱。”林梓枫很期待地问。

廖津泽其实还有钱,他有一张有钱的卡,但是他不知道林梓枫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想了想说,“啊,没了,你要包养我吗?”

“给操吗?”林梓枫看着他。

廖津泽点点头,“给。”

林梓枫把他压到床上,“你先睡觉吧,我自己开车去。”

“嗯。”

廖津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林梓枫不在,全身酸痛,但他还是起来了,走出去看到客厅的灯都亮着,林梓枫不在客厅。

廖津泽一间屋一间屋找过去,林梓枫在书房里面看他写的那两大摞手稿,见他进来,对他招招手,“大泽,这本书是我们为原型的吧。”

“嗯。”

林梓枫袖子挽了上去,胳膊上露出好多道疤痕,廖津泽快步走过去把他的袖子向上挽了一半,林梓枫说,“你刚和我分手的那段时间,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或者在想同性恋是真的很恶心,真的没有办法被别人接受,有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就在自己胳膊上划一刀。”

“以后不要这样了。”廖津泽过去抱住他,“我会心疼。”

“嗯,说实话,你爸是不是不给你吃饭?怎么瘦成了这幅样子。”

“还好,睡觉去吧,很晚了。”

廖津泽曾经一个星期没有吃过东西,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被发现了,那之后廖津泽就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

但他不会告诉林梓枫,他已经吃了够多的苦,自己说了只不过是让他更难过。

廖津泽第二天醒来之后,林梓枫还在他身边熟睡,笑着亲了他一下,林梓枫突然睁开眼,压在他身上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廖津泽等他咬完之后说,“我也要咬你一口。”

林梓枫把自己的脖子露出来,廖津泽挑了一个穿高领毛衣都挡不住的地方留了个牙印,林梓枫也本来就没想遮挡。

“你今天有事要做吗?”林梓枫问。

“没有。”

“咱们去买衣服,去吃饭。”林梓枫起床找衣服帮廖津泽也找了一身,“快点,老铁,速度。”

廖津泽从被窝中出来,林梓枫看他不太愿意的样子,把衣服扔在床上然后摔门出去了。

廖津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出去,然后飞快地从床上下去追出去。

林梓枫靠着门旁边的墙抽烟,廖津泽抱住他,把他手指间的烟抽走,“怎么了?突然跑出来了,嗯?生气了?我没说不去啊,别生气了。”

林梓枫不说话。

“林梓枫,林梓枫,林梓枫,林梓枫……”

“行了,我就是觉得这次见面之后,你对什么事都不冷不淡的,我都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是我在追着你走。”

“对不起,我几年都是这种状态过来的,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来,你别生气了,疯子,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父母都不要我了,现在我除了你,谁都没有,你就是我的全部。”

“我爱你。”

“你不爱我我怎么办?”廖津泽在他耳边说。

林梓枫去上厕所,廖津泽抱着一堆东西坐在休息区,林梓枫的手机突然响了,廖津泽看了一眼,是乔越。

廖津泽没接,手机坚持响了很长时间,然后又打了第二个,廖津泽看着亮着的屏幕,就像看着他和林梓枫之间分开的五年一样。

林梓枫回来之后,乔越再打第四个,廖津泽把手机递给他,“乔越的电话,打了四个。”

林梓枫接过来在廖津泽脸上亲了一下,“以后我的电话,你想接就接。”

“好。”

林梓枫挂了电话之后对廖津泽说,“今晚上他们要聚会,你也去。”

“好。”

所有人见到廖津泽之后,都没有多说话,就像五年前他没离开之前一样。

乔越偷偷把廖津泽拉到一旁,“我五年没有在疯子脸上看到过真在的笑容,你好好待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的,不用担心。”

林梓枫喝多了,抱着廖津泽死死不放手,嘴中一直重复着“我喜欢你”。

林梓枫站在路边看着廖津泽,廖津泽摸摸他的头,“怎么了?难受吗?我们回家?”

“不,我要给你唱一首歌。”

“唱吧。”

林梓枫看着他,清了清嗓子,“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我不管心多伤……”

到后面廖津泽和林梓枫一起合唱,林梓枫跳到廖津泽身上,廖津泽托住他的屁股,林梓枫喊到,“廖津泽,你是我的信仰。”

“你是我的世界。”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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