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7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重生之穿遍萌物 上——何书

 文案:

 
穿成不同的动物宠物家畜昆虫,猪羊牛马猫狗小鹿斑比白熊笨笨蛇鼠蚊子蚯蚓啥的,猪脚至少要集齐一百种生物才能回到正常世界←猪脚自己觉得大概要集齐这么多才能回到正常世界当个正常人。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穿越时空 重生 快穿
 
主角:林琅 ┃ 配角:太多 ┃ 其它:何书
 
评介:
 
林琅死后,成为灵体,在动物们的执念所引导下穿到不同动物身上,他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帮助动物们完成心愿。在一次机缘的巧合下,林琅被少年时期的顾衍所救,他们的故事就此拉开。可因林琅的任务,两人不得不分离,能否再次相遇?且静下心来,从文中寻找。 作者用暖暖的笔风,刻画鲜明的动物形象,用一个又一个暖伤的小故事,把社会中人与动物之间的问题表现出来。让人感受到温暖,以及在社会问题上的无能为力的悲伤愤怒,让人看后,不禁反思。文风朴实温暖,情节引人入胜,每一个故事都反应着现实生活中常见的问题!
 
第1章:九世(一)
 
“这一次的任务是完成九世都没吸到血而饿死的蚊子,它的愿望对于我来说应该比较简单,那就是吸到一次人类的血——人类的血还不好吸吗?那么多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九世都吸不到血。”
 
林琅用意念写完任务日志后,轻松无比的闭上了眼。
 
林琅已经开始慢慢适应这些稀奇古怪的任务,他第一次做任务,是帮一只交友困难症的蚂蚁找到一个甜味相同的朋友,虽然以一只蚂蚁的形象出现在蚂蚁洞里时,那视觉冲击非常的要命,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有波折和心酸,但林琅还是牵线成功。
 
当林琅睁开眼,脑海里就列出这只蚊子的信息。
 
白纹伊蚊:长角亚目蚊科,登革热中介员。
 
看到登革热这三个字,林琅眼前一黑,想立即闭上眼,拒绝接这个任务,刚刚写日志时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如果是普通的蚊子,他是真的觉得很轻松,但他忘了蚊子也分很多种,并且蚊子还是很多疾病的媒介,接了白纹伊蚊的任务就算了,还是个登革热传播员,你说吓人不吓人?这不是吸口血的事儿,这是要人命的事儿啊。
 
要命的事儿,他做不出来,这吸哪个人都说不过去吧?
 
然而,依照目前苛刻的任务规则,已经接受的任务,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任务成功,增加灵力,要么任务失败,减少灵力。
 
而他目前的灵力,一旦这个任务失败,只有类似于各种小说和电视剧里“灵消魂散”的下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经历了对于人类来说很短暂,而对蚊子来说很漫长的幼虫期后,这一批的大多数蚊子都顺利的羽化成虫,而林琅也正式开始执行「九世都没吸到血的一只悲催蚊子」任务。
 
为了和九世培养好感情,让它不冲动,在还是卵的时候,林琅就朝着九世的卵挤,在水里的时候,也尽可能的把食物送给九世,成功让还很小的九世感动的眼泪汪汪,离不开他,唯他是从。
 
但林琅有预感,第十世可能也吸不到血……毕竟是登革热啊,要命的事儿啊。
 
林琅叹口气后暗暗鼓气,不能这么气馁,一定有不伤人命也能吸到血的办法。
 
所以,林琅拦住这只九世都没吸到血的革登热传播员被他叫做九世的小蚊子:“不要乱飞,跟着我飞哦,我会帮你吸到血,但你要乖乖的。”
 
感觉很饥饿的九世虽然很饿,很想和别的蚊子一样去觅食,但林琅对它那么好,它要听林琅的。
 
林琅做好了对方成虫后会跟随本性和他分开,所以发现九世虽然着急,却没有抛下他,开心的飞过去抱了抱九世:“跟着我啊。”
 
“嗯——”
 
他们漫无目的的从一个阴暗潮湿的污水沟中飞出来,林琅仰头看向亮着光的地方。
 
一堆拼图马赛克,什么也看不清。
 
林琅的目标很明确,他想领着九世去医院碰碰运气,所以看不见路是不行的,运用薄弱的灵力在眼睛上,有种用灵力按了个高清超薄摄像头的感觉。
 
还没飞多远,就感觉到身后袭来一阵凌冽的风,林琅一个前滚翻加急速俯冲,随后听到一阵巨响,定神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孩想要拍死自己,但显然没拍到,九世被对方的掌风带的歪到一边,林琅飞向它时听到男孩嘴里念叨:“这蚊子够贼的,这都能让它跑掉!”同行的女伴不时抓抓手臂,抱怨道,“我们回去吧,这里蚊子太多了。”
 
九世稳住身形后,就要飞过去叮他,被飞过来的林琅一把拦住:“不可以!”
 
九世不解。
 
林琅告诉它:“不可以随便吸血。”
 
九世不解。
 
“他的反应很快,你会受伤。”这是其一,其二是,他可能会死。
 
“你差点被他打死。”
 
“我们是蚊子,他是人类,他不想我们吸他的血,才打我们。”
 
“可你没有吸他的血。”九世仍旧不解。
 
林琅挥动翅膀,飞向九世:“人类和蚊子,本就势不两立,我们不够强大,不要在他这么机警的时候靠近他。”
 
九世点头:“好。”
 
男孩好不容易把女朋友约出来,什么事儿都没做,哪里愿意就这么回去,闻言笑嘻嘻的凑过去,揽住女友的腰:“你这两天天天回家,下课又忙着做笔记,你说我们多久没出来了?”
 
女孩语气冷冷道:“你以为我想吗?”想到爸爸妈妈跟她说的话,心里更加烦闷,嘴上这么说,并未把男友凑过来乱摸的手打开,只不耐烦的提醒他:“别往下了。”
 
男孩嬉皮笑脸的开始揉女友柔软的胸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与自己拉近,亲吻她的唇,女孩渐渐也有些情动,主动抱住男友,闭上眼。
 
林琅没忘记随他一起从臭水沟里飞出来的还有同卵的一帮同他一样羽化成虫的兄弟姐妹,登革热传播员并不是只有九世一个,看着前方难分难舍的这对小情侣,林琅又看看虎视眈眈围绕在两人身边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依靠本性吸血的蚊子们,忽然觉得安分守己不吸血只吸花蜜和植物汁液的雄蚊子看上去挺可爱的。
 
变成一只雌蚊子的林琅很想对那个男孩说:“你真该听你女朋友的,大晚上,就不要在外面浪了好吗?就算浪,能带你女朋友去个好点的酒店吗?在这里我要奉劝各位女孩子,这种男的,要引以为戒,必须让他孤独终老,当一辈子单身狗!根本没资格拥有女朋友!”是的,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个悲催的单身狗,当然也没有嫉妒。
 
林琅飞过去,准备将企图靠近这对小情侣,是登革热传播员的个别姐姐妹妹给带偏,然而没有蚊子理他,各个都勇往直前的冲向这对情侣。
 
惨剧即将发生在他的眼前,同为人类,他实在不能见死不救,可是对方蚊多势众,并且看到他把其中一个雌蚊子给撞飞后,都嗡嗡嗡的将他围了起来,特别是本来飞来飞去看好戏的一帮雄蚊子,用古怪又不解的样子看向林琅。
 
“它在干什么?”
 
“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想搞事!”
 
然后林琅就被包围了,本来乖乖不乱飞的九世看到林琅被围住,着急的挥动翅膀飞过去。
 
对那些蚊子说:“不需碰他。”
 
就在这时,林琅看到一帮雌蚊子把这对情侣袭击了,其中一个登革热传播员成功吸了那个女孩的血。
 
林琅现在没时间心疼女孩,因为他可以预料到,过不了多久,这里将会被疾控部门占领,随后这个区域内生活的蚊子将会被赶尽杀绝。
 
为了不死,不死的那么彻底,他要带着九世离开这里。
 
吻得忘情的小情侣还不知道他们将面临的危险,吸到血的雌蚊子们,心满意足的飞离他们后,转而朝刚刚阻拦的林琅飞来,尤其是刚刚被撞飞的雌蚊子,飞的最快,翅膀嗡嗡声音比任何一只雌蚊子都响。
 
林琅听到它说:“你这个怪卵!”
 
意思大概和人类中的怪胎一样,林琅觉得被叫怪卵没什么好争辩的,他把吸血的同类给撞飞,几次三番阻扰它们吸血,不是蚊子中的怪卵是啥?
 
蚊子想吸血没有错,天性如此,身为人类,林琅不想看到同类受到伤害,阻扰它们吸血把疾病传播出去也没有错,各自的立场问题。
 
林琅觉得被教训是应该的,只希望不要被直接教训死,他还有任务要完成!
 
他把九世推开,垂头飞到一旁,求轻揍。
 
第2章:九世(二)
 
林琅用人类的思维设想了下自己会被这样揍,那样揍,然而围着他的雌蚊子雄蚊子看着林琅的反应,有点无语的样子,并没有揍他,只是说:“不要跟着我们,怪卵。”说完后,理也不理他,一排排的飞走了。
 
九世飞过去拉起林琅:“我们走吧。”
 
走,必须走。
 
女孩被咬是晚上,第二天开始发高热,头疼,肌肉、骨关节剧烈酸痛,这些都是登革热发病的征兆,父母发现后送医……
 
林琅拉住不停想往花坛里安装的紫外线灯上撞的九世:“不要过去,那是陷阱。”
 
九世不懂,但蚊虫的趋光性仍旧让它忘记林琅的提醒,每看到一处紫外线灯,就忍不住要飞过去。
 
虽然很危险,但都被林琅机智的阻拦了,不阻拦的话,下一秒九世就会被烤成灰,任务自然就失败了。
 
而蚊子对“热量”和“二氧化碳”感兴趣,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儿,九世也不列外,好几次它都感觉到了浓浓的热量和厚厚的二氧化碳,控制不住想飞扑过去吸这些人的血,都被林琅无情的拉住了。
 
九世哭丧着大眼说:“我好饿啊。”其实不是饿,是本能。
 
林琅很愧疚,但还是安抚它:“再忍忍。”他是为了救人才死的,现在为了做任务,放任九世去吸血,不就是杀人吗?那他的死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林琅和九世从成虫到现在都是无进食的饥饿状态,飞起来也有些不太稳定,偶有路过已经吸过好几次血大腹便便的蚊子看到它们,都会给予一个“好可怜,竟然到现在都吸不到血,而我们已经开始寻找配偶啦”怜悯又傲娇的眼神。
 
小雌蚊子九世很沮丧,它也觉得自己好可怜。
 
林琅的愧疚度加深。
 
和所有兄弟姐妹一样,九世不想离自己出生的地方太远,再远也不超过300米,这是蚊子天性,而林琅必须得把九世带走,经过他的观察,这个地方是某高校的某片绿化带,现在离上次女孩被叮已经过去了两天多,他如果还不能把九世带走,这里很快就会被疾控中心的人找到,不是找到这里,而是整个高校的每个地方,边边角角,任何一个水沟都会被清理消杀,到时候走,就晚了。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可是大家都在这里。”这里的大家是指它的兄弟姐妹。
 
“再不走,我们会死的。”林琅的语气很严肃,我们不能死,任务啊任务,他不想灰飞烟灭,也不想九世连血都没吸过,就死了。
 
“离开这里,就有血可以吸吗?”九世对姐姐妹妹哥哥弟弟没啥不舍的情绪,只是对出生地,养育它的地方依依不舍。
 
林琅狂点头。
 
九世想了想,答应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它们。”
 
林琅:“为什么。”
 
“因为它们对你不好,虽然是你不对。”
 
在蚊子的眼中,林琅那天的行为,是错的,但林琅对九世的好,九世都记着。
 
“谢谢你呀。”林琅有点感动的发誓,一定要让九世吸到血。
 
林琅和九世用了两天的时间终于飞离了这所学校,它们刚刚离开,疾控中心的三辆车就呼啸而来,背着消杀用具,气势汹汹的向学校各个角落挺进。
 
它们刚飞出来,林琅就看到了一个从学校走出来的人,那人身姿挺拔,戴着一副银丝边的眼睛,看起来斯文又英俊。
 
是他的学长。
 
林琅下意识朝他飞过去,有点点的激动。
 
九世跟着林琅。
 
“我们要去哪儿?”
 
“我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九世不知道什么是老朋友。
 
林琅解释:“大概就是我跟你是朋友,那认识很多天的话,就是老朋友了,我们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曾经是。
 
九世摇摇头说:“不,我们是老姐妹。”
 
“……”理论上,九世的回答没有什么问题,嗯,毕竟他现在是只雌蚊子。
 
“九世,你不急着产卵吧?”
 
九世回答:“急。”它们走的时候,好多姐姐都已经开始寻找雄蚊子了,它们的身体已经发育成熟,可以开始找雄蚊子,然后就能产卵宝宝啦,九世也想快点有自己的卵宝宝。
 
林琅被噎了一下,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你先不要急,其实那么早要宝宝会让你失去自由,单身多好啊。”
 
九世:“不会啊,它们都说,早一点有卵比较好,所以要早一点喝上血,早一点交酉已,早一点产卵。”
 
林琅边飞边语重心长的对九世:“我们要飞出自己的蚊生,和别的蚊子都一样,岂不是白活一场?血我们要喝,但不急在一时,来,我领你去喝世界上最好喝的植物汁。”
 
“你怎么知道是最好喝的,你喝过吗?”九世成功被转移话题。
 
林琅又被噎了一下,“不,是一个叫博物杂志的人说的。”其实他也不知道博物杂志有没有讲过什么植物的汁液最得蚊子的喜爱或者虫子的喜爱。
 
“那他一定很厉害。”九世下意识这么说,语气有点崇拜。
 
林琅顿了顿说:“虽然很厉害,但他很丑。”为了转移话题,只能丑化一下可怜的博物君,对不起。
 
林琅学长的步伐对于两只蚊子来说,显得非常的快速,两只都跟的有些吃力。
 
看着完好无损的学长,林琅很开心,看来自己冲过去的很及时,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他们两个都好,才不辜负他的离开。
 
好怀念当人的时候啊。
 
林琅追了一会后,看到气喘吁吁的九世,没有继续追,看着学长的身影进入小区后,带着九世去了旁边的小公园,那里有花,有植物,他要去带九世喝东西了。
 
学长就住附近,待会儿再去也可以,要先让九世喝的饱饱的。
 
九世这么乖,不能亏待了九世。
 
其实不去找学长也没事,看到他好好的,林琅就满足了,没白死啊。
 
第3章:九世(三)
 
林琅带着九世,为它找到了他觉得最甜最鲜的花蜜,喝的肚子饱饱的,浑身都有力气。
 
林琅和九世懒洋洋的靠在一片花瓣上,看着蔚蓝的天空,虽然九世看不到蔚蓝的天空,它只对“热量”和“二氧化碳”感兴趣,但这不表示它不觉得此时此刻很舒服很自在,它只是不大会表达而已。
 
渐渐的太阳从西边落下,夜幕降临,休整很久的两只蚊子准备继续前行。
 
九世跟着林琅,林琅征询九世的意见:“我那个老朋友就住在附近,我去看看他后,我们再去找血好不好?”
 
九世自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正已经出来了,虽然它挺想快一点真正的成熟。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蚊子都像九世的姐姐弟弟妹妹哥哥那样好相与(你撞了我却大度的放过你),以至于在它们出发去找朋友的路上,竟然遭受到了伏击。
 
“你们是哪里来的蚊子?怎么会在我的地盘?”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蚊子组成蚊墙,将林琅和九世堵在外面。
 
事实上,白纹伊蚊在蚊子中是属于大个子,有个威名叫虎纹,类似于蚊子中的老虎般威武凶狠,大概是这个意思,虽然他们两个是大个子,是虎纹,很牛逼,但耐不住对方蚊多势众。
 
林琅没跟对方废话,给了九世一个手势,就直冲冲的向高楼上飞,一般蚊子飞不了多高,顶多十来米就得败退,而这个时候就显示出白纹伊蚊的牛逼来,林琅和九世飞速往上冲,就这么把一帮蚊子给甩在了身后。
 
就在他们靠在阳台里喘气时,仿佛幽灵一般的一只大黑蚊子从阳台上方飞进来,冷冷的对它们说:“这个地方已经是我们的了,你们这帮入侵者,最好现在离开。”
 
林琅并不畏惧道:“这个小区这么大,你们吸的过来吗?”
 
大黑蚊子厌恶道:“就算我们吸不过来,也不需要你们这帮花斑蚊,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很容易被感染病毒吗?你想害死我们所有蚊子吗?”
 
林琅愣住,连翅膀都忘了挥动,妈的,被当成了“艾滋病”般的存在!
 
蚊子中也有歧视!
 
不过这种歧视也正常,如果一个地方发现疑似登革热、黄热病的病人,那病人所生活的地方,都会被全面的消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对方虽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有传染可能的蚊子,但显然已经很清楚,花斑蚊是最容易成为这些病症的媒介,它们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为了族群……
 
难怪穷追不舍。
 
合着被歧视了……
 
林琅看一眼九世,对大黑说:“我们不是来吸血的。”
 
大黑显然不信,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抱着爪子说:“谁信你?”
 
林琅大大方方道:“你可以跟着我们,我们见过朋友后就离开,如果我们中途有攻击人类,你大可以把我们就地格杀。”
 
有些蚊子猛地一下子飞不了那么高,但不代表这些楼层里面没有他们的蚊。
 
大黑显然没想到林琅会这么说,有点迟疑的样子。
 
九世毕竟涉世未深,对很多事情并不是很敏感,看林琅游刃有余的样子,便没有插话,乖乖的当一个听话的宝宝。
 
没有吸血,卵巢自然就发育不了,卵巢还未发育,自然就还是宝宝,虽然成虫了。
 
只有吸到血,卵巢发育成熟后,才算是正式的成为一个蚊子,因为它可以当妈妈了。
 
大黑似乎是想到反正我蚊多势众,也不怕你们耍花招,沉默不语的接受了林琅的提议。
 
林琅牵着九世,他们身后跟着那只目不斜视的大黑蚊子。
 
“你要去找谁?这里有你的朋友?它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没准我认识,这样找的更快。”跟随着林琅飞了两栋楼的大黑忍不住道。
 
“一个人类。”
 
如果大黑是个人类,此时此刻一定会呈现“目瞪口呆”的吃惊表情:“哈?”这家伙在说什么?
 
人类?人类不过是它们的食物而已,竟然和食物是朋友?
 
林琅知道它在吃惊什么,语气平淡地道:“友谊是可以跨越种族的!”
 
大黑:nima!你这个跨的也太大了?!
 
大黑想了想觉得就算是跨越种族,也是单方面的,就好像人类会去喜欢食物,那食物会给它们回应吗?这家伙简直是——愚蠢!
 
林琅用了自己的外挂,也就是那微薄的灵力,终于找到了自己学长居住的公寓,他和九世齐齐趴在透明落地窗上,林琅眼巴巴的看着穿着居家服靠着沙发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学长。
 
看着学长的侧脸,完好无缺的身体,回想白天他行动自如的样子,太好了。
 
学长没事儿。
 
九世:“他在干什么。”
 
林琅犹豫了下说:“大概在发呆,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大黑飞在他们后面,有点无语的看着林琅和傻乎乎的九世,果然所谓的朋友,只是这家伙单方面的遐想。
 
心满意足看完学长的林琅,领着九世在大黑的监视下准备飞向医院所在的方向。
 
然而,就在两只要飞出去的时候,他们又被……拦住了。
 
大黑皱着眉头对为首的蚊子说:“我现在就把它们送出去。”
 
为首的蚊子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围着林琅和九世,对大黑挥着翅膀说:“你不觉得……它们两个很可爱吗?”
 
大黑:……
 
林琅:……
 
九世:???
 
为首那人说完,伸出腿指着林琅,豪迈道:“把它囚禁起来。”
 
大黑绷着身体说:“你疯了?它们是花斑蚊,不可以作为繁殖对象!”
 
新任首领作风向来不羁,无所谓的挥挥手说:“从它们的身体可以看出来,两只都没有发育完全,又不会产卵,怕什么?”
 
林琅:……
 
不在状况内的九世:???
 
首领指着九世又道:“那个就送给你了。”一举一动悠闲又洒脱。
 
林琅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所以,他被一只蚊子看上了?
 
林琅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一个事实:“可你的身材和我的好像很不搭?”确定要囚禁我?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这就好像一只猫看上了一只老虎,怎么看都怎么不匹配,也怎么看都很滑稽。
 
林琅直白的话,让首领的手下们忍笑忍的很辛苦,重口味的首领好像被一只雌性鄙视了?哈哈哈。
 
一直对自己矮小的身材非常敏感的新任首领本来还想显得自己大度又开明,但说到身材的问题,就跟被点了火的炮仗,怒目而视一脸无辜的林琅。
 
“你这个无礼的雌性!今晚就给你点颜色瞧瞧!给我压回去!”
 
第4章:九世(四)
 
就在那位新任首领欲对有点茫然又有点无语的林琅欲行不轨这样那样,霸王硬上弓的时候……
 
啪——
 
啪啪啪——
 
“这里好多蚊子啊——你看我的手上,一下子拍死了……1、2、3、4、5!5只蚊子!”林琅和九世被一股巨大的掌风扇到了一边,等稳住身形,就发现女孩子胖胖的小手上有五具蚊子的尸体,包括新任首领……
 
变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就在林琅担忧这帮蚊子群龙无首发起疯的时候,没想到它们愣怔片刻竟嗡嗡嗡煽动翅膀抛下伙伴们的尸体,也丢下它们两只,飞走了……
 
多么的无情,多么的果决,林琅忽然觉得,这群家伙怎么这么可爱?
 
林琅带着九世离开的时候,蚊子们正在迎接新的首领,而新的首领是林琅和九世刚刚认识的新伙伴,那位又黑又高又壮的大黑蚊子。
 
临走之前,一群蚊子躲在阴暗的树丛下庆祝新任首领的上任,它们唱歌,它们跳舞,飞来飞去的追逐,喝着植物的汁液,热闹非凡。
 
林琅陪着九世,对面站着不苟言笑的大黑,似乎当了首领后,更加的有气质了。
 
九世说:“恭喜你。”
 
大黑点点头:“谢谢。”
 
九世说:“等我吸完血,回来给你生宝宝。”
 
林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九世看上了大黑,或许是前十秒,毕竟有首领职位的加持,气质更加的突出,连黝黑的美色都有所提升,黝黑的美色,这是九世说的。
 
大黑耿直地拒绝道:“种类不同,不能结合。”
 
九世并不气馁的说:“可我想给你生宝宝。”
 
大黑嫌弃道:“你是一只虎斑蚊,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合的,更何况我现在是首领……”我们的结合,会给我的族群带来危险,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会,也不能去冒这个险,虽然,你的确很美。
 
林琅看到大黑的翅膀抖了抖,身体也有些晃动,语气也渐渐变得缓慢低落。
 
九世第一次主动求爱就这么失败了,它垂下脑袋:“那好吧,我们走了”飞了一会儿,它转过身,又看着大黑说:“再见。”
 
大黑:“再见……”听到大黑的话,九世收回身体,决绝的飞离。
 
林琅带着有一点点沮丧的九世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大黑,他看到大黑一动不动的望着九世的背影。
 
它好像也在不舍啊。
 
不过,作为首领,大概像上一任那样,可以随便玩一玩,但却不能拥有虎斑蚊产下的后代……
 
仔细想想,还真是个伤感的事情啊,而性格严谨耿直的大黑绝对不会干那种随便玩一玩的事情。
 
不过,我们的九世,也只有一点点的伤感和一点点沮丧而已。
 
在林琅成功带它喝到鲜美的血后,她在同类中略显单薄的身形渐渐有了变化,变得更加“丰满”,对,就是丰满,也更有力量,甚至变得比林琅还要大一圈。
 
随即,林琅也接收到了更充沛的灵力。
 
忽然溢满的灵力代表他这次的任务完成了。
 
比想象中顺利许多。
 
九世吸了几口后抬头却看到林琅没动,“来喝啊,我们一起喝,这里有这么多的血!可甜可甜了!”它们飞来了医院,虽然医院的味道非常非常的刺鼻非常非常的让蚊子不舒服,但它们刚进来不久,就发现了新鲜的无人问津的,似乎是刚刚喷洒出来的血液。
 
那鲜血的热量简直要冲昏了九世的神经,九世不得的执念让它不可能冷静,险些发狂的九世被林琅拉住了,在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和危险程度后,林琅顺利的让九世喝到了血。
 
听到九世的招呼,林琅摇摇头:“我觉得花蜜比这个更甜,我更喜欢花蜜。”
 
九世说:“可姐姐们说过了,只有喝了血,我们才可以有自己的后代。”
 
林琅有点囧,但只是笑了笑,然后道:“我不急的,九世喝吧,我看着九世喝。”
 
九世的复眼被灯光照的闪亮亮的,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等九世再喝一点,再陪你去喝花蜜。”它以为林琅此时此刻想去喝花蜜。
 
“好。”
 
当林琅再次睁开眼,发现他恢复到了灵体的缥缈状态,不再是那只虎斑蚊,而灵念也让他感受到,在他离开后,九世找到了伴侣,并孕育了非常健康的后代,灵念展现出的最后画面是九世带着刚刚孵化出来的宝宝们去公园里,它们不解的围绕在一朵花的周围,听着妈妈九世说:“这个花蜜是非常好喝的,你们的林琅姨姨,最喜欢喝花蜜了,今天妈妈就教你们正确的吸食花蜜的方法,吸食最甜最鲜的部位……”
 
看到这里,林琅笑出了声。
 
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随着一桩又一桩如《误入人间的屎壳郎》、《倒霉的知了》、《变成九段的蚯蚓》等任务在波折中顺利完成后,渐渐获得更多灵力的林琅,升级后的他开始试着从简单模式调换到普通模式,以获得更多的灵力。
 
终于脱离了只能接昆虫类的任务,开始接例如《想要尝一尝奶酪的老鼠》、《不怎么幸福的麻雀》、《幻想主人是自己爱侣的八哥》这样的任务……
 
这一天,是多么的平凡,可能之前虽然有波折,但还算平顺的完成了任务,渐渐让林琅觉得,这也不是很难,只要多注意,就没关系,所以他可以从普通任务难度1调换到难度2了吧?虽然在换地图打fb时都会有fb说明,点出危险性,但从简单模式转普通模式的时候,灵神的神念也说了会有一定的危险,甚至牺牲,最后他还不是毅然决然的换了,也没怎么样。
 
一般情况下,人一旦有了念头,如果不去执行,就会一直想一直想,就像你去逛商场,看中一件衣服,觉得贵,但还是非常非常喜欢,非常想买,就算最后因为高昂的价格离开了商场,但离开不代表就忘了,仍旧会念念不忘,那种非常挠人的感觉,一直缠绕不散。
 
在做了各种心理准备,心理建设。
 
还是那句,这一天是多么的平凡——林琅决定换地图,于是,就这样平凡中又有点不平凡的开起了新fb,他接受了来自一只猫的请求。
 
——请帮帮我,请帮帮我。
 
只这一句,再没有任何提示信息,林琅却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沉重感,这和之前的任务都太不一样。
 
在闭上眼之前,林琅暗自打气:没关系,一切难题都会解决,没关系,我会帮你。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还是让他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这是地狱吧!
 
第5章:哥哥(一)
 
然后,就昏了过去。
 
林琅能够感受到身体的虚弱,非常的虚弱,像是被谁揍了一百遍那样难受,也像饿了很久饿到不知道饿,从肚子里往外泛着疼意,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胸口,闷痛得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他连眼皮都不想睁开,但是一直有一抹湿漉漉的温热的东西在触碰他……费力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很小很小的灰色花斑小猫在店舔他。
 
“哥哥——哥哥——醒醒啊!”声音软软的怯怯的,毛发凌乱打结,眼睛水汪汪,嘴角和眼角都有伤口,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一个耳朵尖好像被利器划开了,还流着血,看着就让人心疼。
 
就在他心疼对方的时候,他也在被对方心疼和担忧着。
 
花斑小猫看到林琅睁开眼,原本就大的眼睛又睁的更大了一些,但却并不敢放大声音喵呜,低低的带着哭腔凑近林琅,但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后退了一点,没有挨上去:“哥哥,我好怕——”好怕你死,好怕他又来打我们。
 
它不敢靠近是因为怕碰到林琅身体上的伤口。
 
林琅的头还有些懵,其实他睁开眼,也不能看太清楚旁边的小花斑,因为他的一只眼似乎看不见了,眨再多下都模糊一片,而另一只眼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一半能看一半黑乎乎,他抬起爪子擦擦,再看爪子,才发现是凝固的血……
 
为什么会这样?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再次袭来。
 
扭头看向四周,然后疼得嘶了一声,小花斑听到他的叫声,紧张兮兮的摇着头说:“不要——不要出声!”说到这里,生怕有什么人来,不停的往身后看,尤其是玄关那扇门的方向。
 
林琅看清楚四周,发现这是一个房子的客厅,而他躺在桌子下面,仔细看的话,在窗户外照进来的余晖中,能够清晰的分辩四周斑斑血迹。
 
这家的主人,有虐猫倾向?
 
小花斑猫还不知道它的哥哥已经不在,在的只是来帮助它的林琅。
 
它看林琅长久的不说话,弱弱的叫了声:“哥哥……”忍不住用头蹭林琅的脖子,但却不小心擦到自己右耳朵上的伤口,疼得它低低的喵呜了一声,透着隐忍。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在他第一次睁开眼,也就是刚刚进入这具身体时的场景,拿着剪刀轻笑着的男人,脏兮兮遍布血迹的地板,昏过去的小猫,还有自己被砸烂的右后腿,地上掉着的锤子……
 
像地狱一样的场景。
 
那个男人……
 
林琅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种惧怕到灵魂里的惊恐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死去的花斑猫的哥哥,一定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不然他又怎么会这样,用自己的下巴安抚性的蹭蹭凑过来的小猫:“还疼吗?”
 
小猫:“不疼啦,哥哥在,不疼了。”说话的时候,小爪子还搭到林琅的前爪上,依赖又眷恋。
 
恢复了些力气后,林琅又轻声问了一些关于它们主人的问题。
 
在知道男人出去了后,放心大胆的观察四周,他要把这只小猫救出去,离开这个男人,一定是哥哥的未了心愿,这么想的时候,他跳到了窗台上,没有拉窗帘,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对面房子的阳台,那里趴着一个正在低头往下望的女孩子,大概十六七岁,当她抬起头时,就看到了静静蹲立在窗户内望着她的林琅。
 
好丑的猫啊。
 
这不是关键,更关键的是,它的身体仿佛遭受过虐打,看起来凄惨无比,皮毛凌乱。
 
女孩的心紧了紧,有些不敢看的收回视线,走回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妈妈,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妈,我们对面窗户住的是谁你知道吗?”
 
宋巧苓有个在社区办工作的姐姐,她听到女儿的问题,垂眸想了想,翘起嘴角笑着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她不仅知道,还见过几面。
 
“没,我就是看到对面有只猫,随便问问,你认识吗?”
 
“是小林,之前还跟你表姐相过亲,挺好的一个小伙子,但你表姐没相中,之前还帮咱们开过电梯,你忘了?”
 
女孩想了想,终于想起来,是那个单眼皮,皮肤很白,笑起来有点爽朗,个子很高的男人。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会虐待宠物的人啊,难道是捡回来,准备收养的小猫?
 
并不太想多管闲事的女孩,天马行空的想了想后,就跟着妈妈一起看起了新闻。
 
林琅从窗台跳下来,依照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可能从窗户跳下去,就算有错落有致的空调箱和阳台可以借力,二十多层,随便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摔成一滩烂泥,更何况,小不点根本跳不过去,而自己的脚也瘸了,如果还不接受治疗的话,跟瘸了也没什么两样。
 
“咔嚓——”开锁的声音。
 
小花斑犹如惊弓之鸟,向林琅的身侧挤过去,埋着脸,浑身发抖,抖动的频率跟抽筋一样,透着病态。
 
林琅也跟着心一紧,想到自己并不灵活的身体,还有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猫。
 
他回来了。
 
林强把手里的水果蔬菜晃了晃,对比她高一层的住户王奶奶说:“奶奶,我给你拎上去吧?”
 
王奶奶笑呵呵的摆摆手,去拿环保袋:“不用了小林,又不是走楼梯,也就这一层了,不重,我自己来。”
 
林强也没有坚持,同样笑着松开手,走出电梯时,还跟王奶奶摆了摆手:“您慢点。”
 
“嗳——”王奶奶笑眯眯的点点头,心里想着,这个小林还真不错,长得白白净净还这么热心肠,到时候把儿媳妇的妹妹介绍给小林,两个人都白白净净的,之前问小林在哪儿上班来着?明天再碰上了,要好好问问。
 
林强转身后,收敛起笑意,轻轻哼着歌走到自己家,掏出钥匙。
 
看到狼藉一片的客厅,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两只猫,用手机链接蓝牙,放他最喜欢的歌,而后走进卫生间,拿出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他步伐轻松,似乎心情不错,当所有脏污的地方都打扫干净后,他看一眼还缩在角落里不敢动的两只猫,“今天好像还是不乖哦,窗台是你能踩的吗?刚刚爸爸清理的多辛苦,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妈妈回来看到了,会生气的。”说罢,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餐。
 
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不仅变态还很恶心。
 
不过,这里一看就是单身男人的居所,一点女性气息都没有,所以所谓的妈妈是怎么回事?
 
趁林强去厨房的时候,林琅领着从那个男人进来后就一直埋着头不敢动的小花斑猫向走廊深处走去,能躲一会儿就躲一会儿。
 
储藏室的门松松的关着,有足够的空隙可以让他们进去,储藏室虽然堆了很多东西,但并不脏乱,似乎是经常收拾整理,在攀爬中,林琅踩到一个相框,低头接着走廊的灯光看,是一张合照,两人拥抱在一起,看环境应该是大学校园里抓拍的,合照上的男人虽然面容青涩,但还是能够看出来正是这套房子的主人,而女人应该是男人的女朋友?或者前女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妈妈就解释的通了。
 
能把情侣合照放进储物室,随便堆在巷子里,不是前女友的话,女朋友能忍吗?
 
如果都分手了,还一厢情愿的称呼对方是自己养的宠物的妈妈,怎么看都有些病态和神经质。
 
第6章:哥哥(二)
 
让林琅震惊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林强就像从未虐打过它们一样,食盆里每天放干净的猫粮,水盆里也经常换水,如果不是他刚变成猫时看到的那记忆犹新的画面,他一定会被渐渐的麻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些伤痕到底是不是林强弄的?
 
然而那一抹怀疑在小花斑猫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惧林强后被打消。
 
林强把猫粮倒满,足够两只猫吃,把东西归置放好,洗把手,擦干净,拿起外套和公文包打开门出去。
 
在电梯里,不意外看到了同一时间下楼散步晨练的王奶奶。
 
“奶奶早。”
 
“小林这么早去上班啊。”
 
“是,早点去的话,路上不堵车。”
 
“小林今年27了?”
 
“嗯,奔三了哈哈。”
 
“有女朋友吗?”
 
“没……”
 
“那怎么还不着急找?”
 
“事业为重。”
 
“有这份心是好事,可工作归工作,也不能耽误找媳妇是不是,如果小林不介意的话,奶奶给你介绍一个?这姑娘啊比你小一岁,今年26,是老师,个子高挑挑的,人也文静,家是城东的,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老师,小林父母在咱们市吗?”
 
林强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没有拒绝:“好啊,没,他们在国外。”
 
又问了几个问题,王奶奶越听越满意,咧开了嘴,握住林强的手说:“那我把姑娘的手机号告诉你,然后你把你的手机号和我说一下,有时间了,交流交流。”
 
两人交换手机号,出了电梯后,分道而行。
 
林强刚把号码存起来,就看到宋阿姨的女儿李笑笑从旁边走过来,挥手跟她打了个招呼:“笑笑,早上好,要去上学?”
 
李笑笑点点头:“小林哥这么早去上班?一般上班族不都八点半吗?”现在才六点多一点。
 
林强回道:“怕堵车,所以想提前去。”
 
李笑笑嗯了声,神情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小林哥,我上次看到你家窗台上有只猫,好像很多伤……是你捡回来的吗?”看着挺可怜的。
 
林强身形一顿,而后承认道:“是我的猫,有两只,都是我捡回来的,好像被虐打过,身上都是伤,不过这几天已经好很多了,打算过几天再去医院看一看。”
 
听到林强的话,李笑笑松了口气,笑着说:“那我有机会见到它们吗?”
 
林强笑了笑,爽快的答应道:“当然,没问题。”
 
听到林强一口应下,李笑笑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一身轻的上了公交车。
 
“小林哥,我先走了。”
 
“拜拜。”
 
林强住所内,林琅守在旁边看着只只吃猫粮,小花斑猫没有名字,林强也没叫过它们,所以林琅给它取了个只只的名字,小小的一只喵。
 
“你吃吧,他去上班了,要下午才会回来,不要怕。”
 
只只闷头吃猫粮,并不像之前那样不停的哆嗦和因为恐惧而喵喵叫。
 
“只只,我们是怎么被他收留的?是捡回来的吗?”只只虽然看起来小,但根据这具身体零星留下来的记忆,只只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天,可能体型本身就是偏娇小型的品种。
 
吃饱了后的只只又低头喝了几口水,听到林琅的话,小声地说:“不是的,妈妈,以前是妈妈照顾我们。”
 
妈妈?
 
“那为什么……”
 
“妈妈和他吵架,他把我们藏起来,告诉妈妈我们丢了,就再也没有见到妈妈了。”平静又麻木的陈述。
 
所以这些小猫的真正的主人其实是这个男人的前女友,他不仅虐猫,还欺骗前女友说这两只猫丢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人面兽心这个词儿才适合他了。
 
伤口已经结痂,腿虽然还瘸着,但行动上已经好很多,再次跳到窗台上,每家每户都静悄悄的,现在是八点多,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在楼下遛弯的遛弯,寂静的像是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它们。
 
门关的这么严,楼层又这么高,身体还有伤,要如何逃出这里?
 
养好身体,伺机而动。
 
下班回到家,林强把公文包放到鞋柜上,扯掉领带,一语不发的靠在沙发上,随着手机短信提示音,林强睁开眼,拿起手机,是一条微信。
 
王奶奶介绍的那个叫周雯君的女孩,刚刚下班的时候,他加了那个姑娘,说明介绍人后,对方通过,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聊了起来。
 
他刚刚邀请女孩周末去看电影,看了眼回复,说是这周末有事,林强也不勉强,他也只是意思意思,对方去不去都无所谓。
 
只是看着女孩的头像,头像女孩的双眼肖似前女友,又一次让他陷入了回忆中。
 
为什么要分手呢?
 
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很喜欢猫?
 
那么你喜欢什么,我就让你也体验一下失去的滋味好了。
 
当你和现男友出国旅行,约会看电影时,而你曾经爱若珍宝的两只猫却被我虐打……
 
想到这些,林强浮起个古怪的笑容,那种神经质的感觉再次让躲在窗帘里面的林琅和只只感受到了,它们收回视线,往更深处的角落跑去。
 
然而,还是被发现了。
 
林琅挡在只只的前面,被林强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他说:“那天你跳上窗台,被人看到了,知道吗?竟然还有人关心你们,呵呵。”林强用脚尖挑起只只的身体,向林琅的方向挑去,只只因为害怕,从他的脚背上跌落下来,疼得它喵呜着向林琅的方向跑。
 
“哥哥——”声音凄厉,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将它淹没,眼睛里的慌张刺痛了林琅,他张牙舞爪的忍着痛跳到只只的身前,冲林强呲着牙,尖利的爪子刮花了地板,弓着背,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呼声。
 
林强一愣,似乎没想到林琅会有这样的反应,然后停下动作,看向林琅。
 
“怎么?想咬我?”不以为然的林强蹲下来,玩味的看着林琅。
 
林琅不管不顾的跳起来,一爪子挥在林强的脸上,林强冷不防被抓到,疼得哀嚎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正准备站起来发难,门铃响了。
 
林强身体一僵,眼神冷冷的看一眼林琅,先去卫生间拿毛巾捂着脸,然后去开门。
 
林琅让只只跟上,悄悄躲在沙发后面,看向门口。
 
是快递员。
 
他想趁林强不注意的时候,带着只只逃出去。
 
“先生,你的快递。”
 
“谢谢。”
 
“请核对一下手机号,是林先生吗?”
 
“是的,辛苦了。”林强对外的形象一直谦逊温和,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快递员也不例外,听到林强问他要不要喝水时摇摇头,随口问了句:“您的脸怎么了?”
 
“家里的猫不小心抓到了。”
 
“林先生养猫啊,猫可娇贵了,碰不得骂不得,脾气还特别大,其实可以养狗,狗多乖啊也好玩。”
 
“这是捡来的。”
 
“林先生真有爱心,谢谢。”快递员撕下快递单,准备离开。
 
就是这个时候,林琅用尽力气叼上只只冲出门,慌不择路的寻找楼梯,不能用电梯,很容易就会被抓回去。
 
林琅叼着只只看到安全出口提示牌,顺着提示牌找到了楼梯,在快递员目瞪口呆还有林强回过神追出来时,跑进了楼梯间,顺着楼梯快速的跳下台阶。
 
还好前段时间没有被打,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只只喵呜着要下来自己跑,被林琅无视了,他怕被追上,那么到时候就不会只是几顿打就解决了。
 
就在林琅一直往下跳,看不到林强的身影时,从下一层走上来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女孩,她看到林琅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有些疑惑,然后想了想对一脸警惕贴着墙的林琅说:“是你——你是小林养得那只猫吗?”
 
林琅心里一抖,抬头看了眼上面,又双眼警惕的看向李笑笑。
 
他们认识,如果被女孩抓到,百分之八十会被送去还给林强,不能被抓到。
 
林琅这么想着,贴着墙而行,一瞬不瞬的盯着李笑笑,还呲呲牙,想把她吓退。
 
李笑笑果然有点害怕的样子,紧张的扶着手提扶手,不敢靠近。
 
当林琅成功把只只救出来,两只躲在小区的花丛里休息,一点声音都不敢出,还好现在天气不冷,不怕晚上被冻僵。
 
李笑笑看着林琅叼着只只离开,还伸头往下望了望,今天电梯有点问题,她不敢乘,所以中途下了电梯,决定最后几层走楼梯,然后就遇到了林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琅那防备的眼神,她原本因为问过林强后变得轻松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谁会告诉别人自己虐猫?现在这个社会,虐猫就跟变态一样,那自己被小林哥几句话就打消的念头是不是太草率了?
 
它们的眼神并不像别的家养猫那样随意不怕人,反倒呈现出极致的紧张和防备,这种神情,多么像之前她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关于虐猫的帖子中,那张照片里才会出现的样子,满满的不信任和对人类的防备。
 
鬼使神差的,李笑笑悄悄跟在了它们的后面。
 
林强没有继续追,而是转身回去,拿起外套,锁上门,走向电梯,他准备去保安室,看监控。
 
第7章:哥哥(三)
 
“帮我调取一下二十分钟之前的视频,谢谢了王哥。”林强说完把手里的一盒未拆封的烟递过去。
 
“行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家里进贼了?”
 
“不是,猫跑出来了,我看看它往哪儿去了。”
 
王家豪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主人为了找宠物跑来监控室调监控的行为,笑呵呵道:“你自己看吧,我出去抽根烟。”找到之前的监控,王家豪起身站到外面抽烟,正好休息一会儿,守在监控室一下午了,乏味的很。
 
林强坐下来看视频。
 
李笑笑蹲在花坛旁边,打开手机里的闪光点往里面望。
 
只只被强光扫到,吓得喵喵叫,林琅挡住只只,微眯着眼看向光源,其实现在天不是很黑,还有一点点太阳的余晖,确定它们在后,李笑笑就把闪光点关了:“对不起,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在不在,别害怕。”
 
林琅怕她知道自己是从林强那里跑出来的,然后再热心的把他和只只送回去,想带着只只离开,但刚刚跑那么久,还叼着只只,实在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没劲了,他的腿也不太好使,此时缩在这里,真的很想闭上眼睡一觉。
 
林强看到那只大一点的猫叼着只只走出大楼,接着又看到了李笑笑,宋姐的女儿。
 
她怎么在?
 
然后看着看着,发现李笑笑是跟着他的猫,她在花坛那边……猫正好也在那里。
 
林强起身离开。
 
“王哥,好了,谢谢,我下去看看。”
 
“去吧去吧,没跑远吧?”
 
“没,在楼下的花坛,谢谢了。”
 
“没事儿,没事儿,太客气了。”王家豪说完,吸了口烟,外国货就是跟国内的不一样,舒服。
 
花坛旁
 
李笑笑用诱哄的语气说:“要不要去我家?你的腿是不是很疼?”她真的想把它们带回去,或者直接先带去宠物医院,她的零用钱都没怎么花,应该够用了。
 
林琅不太相信人类的话,虽然他以前也是人,可在成为动物后,他发现人的话,还是不能完全的相信,不然会有无数的无法确定的危险在前面等待着你。
 
尤其,当你是无法反抗的动物时——不要轻信人类。
 
虽然他或她可能真的是好心。
 
回应李笑笑的是林琅走在前面,只只跟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的向更深处走去。
 
李笑笑有些微的失落,但还是站起来,准备回家,没来由的,她不想告诉林强它们在这里,那些伤,真的是捡回来之前有的吗?
 
李笑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当她转身离开时,看到了拿着网兜迎面而来的林强。
 
她的身体瞬时变得僵硬,林强冲她笑了笑,而后一语不发的跳进花坛,三两步冲过去,用网兜套住了跟在林琅身后的只只,林琅猛地跳开,却看到只只被兜进了网兜,正无助的挣扎,它那么小的一团,饿的皮包骨头,才吃了那么几天猫粮,根本没长多少肉。
 
“哥哥——”
 
“哥哥——”
 
林琅浑身颤抖,并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是因为愤怒,他冲林强大声的叫唤,他跳过去要抓林强,却被林强捏住了脖子。
 
李笑笑捂住嘴,惊呼一声,声音有些不稳的为林琅求情:“林哥,你吓到它们了,它可能以为你是在欺负小小的那个……”
 
林强把动作放柔,回首对李笑笑说:“笑笑,还不回去吗?刚刚下楼的时候看到你妈在找你。”
 
李笑笑看看时间,又看看林琅还有网兜里被困住的那个小小的家伙,扯扯嘴角,努力挤出个笑容说:“那我走了,你别跟它们计较,它们又不懂人心,也不知道你这么担心。”这不是她的宠物,她没什么立场和资格去阻止。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李笑笑回到家,惊魂未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林强说话的时候那么和煦那么温柔,但她还是有种胆寒的感觉,总觉得那样的笑容和语气,再配合着他怀中挣扎不休充满惊骇的猫,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她慌张的连书包都没取下来,把刚刚在花坛里拍到的几张猫咪的照片从手机里滑出来看了看,然后点开微博,找到之前转发过的,一个博主为了找自己的猫发的寻猫微博,对比一番,有点像,但博主照片里的两只猫,毛色鲜亮,长得圆团团的包子样,而自己手机里的又瘦又小不说,都是伤,眼睛倒是像极了,但还是反差太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博主要找的猫咪?
 
试试吧。
 
李笑笑把几张照片发过去后,又写了一些话:你好,打扰了,这是我在小区里拍得两只猫,不知道是不是博主的猫,只是觉得有点像,所以发给你看一看,希望博主早日找到自己的猫。
 
做完这一切后,李笑笑舒口气,才发现自己书包还没取下来。
 
林强把两只猫带回来后,关上门,随手把两只猫都扔在地上,脱了鞋子,穿上拖鞋,脱掉外套扔到沙发,先去洗手间洗手。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两只猫已经跑不见了。
 
林强顺着它们脏兮兮的脚印,来到了储物室。
 
这里面堆满了他跟她的回忆,是见到了它们妈妈的照片吗?
 
那个负心的女人,早就把你们忘了。
 
林强推开门,往前走了几步,一眼就看到了挤在角落里的两只猫。
 
小小的那只声音虚弱的喵了一声,大的那只,似乎除了那天被打得晕过去后,就再也没怎么冲他叫过,只会牢牢的看着你,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林强想到这里,轻笑了声,两只畜生而已,每天伺候它们吃喝,竟然还想着逃走。
 
像那个女人一样,怎么都喂不熟,一心只想离开他。
 
离开……
 
好啊,把另一条腿也打断,看你怎么逃。
 
只只看着哥哥被拎起来,那个男人拎着哥哥大步走了出去。
 
手里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把锤子,那种恐惧让只只一动不敢动。
 
林琅冲它叫:“在往里面躲一点,不要出来,不准出来,知道吗?”
 
只只睁大眼睛,一双眼睛布满了泪水,它好怕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它们?为什么妈妈不见了。
 
它太小了,它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明白。
 
只只从储物室里跑出来,踉踉跄跄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林琅瞪着眼:“不准出来,不准出来”你不能死,你哥哥的愿望,就是让我要好好的保护你,带你离开这里:“回去,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喵——”
 
林强回头看一眼只只,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又收回视线,把林琅扔到客厅。
 
手里的小铁锤是用来砸钉子的,为了把他们的合照挂起来,他专门买了小铁锤,可是再也用不到了。
 
不不不,现在又用上了。
 
林强笑呵呵的看着被扔到地上砸得头晕眼花提不起气的林琅。
 
“因为偷偷跑出去,所以要给你点教训,不然不长记性,不知道会让爸爸担心吗?就你最调皮了,从前就爱撞坏花盆,弄倒杯子,那个时候有妈妈护着你们,现在可没有了。”
 
林琅向后挪,眼睛死死盯着林强,希望他不要一时兴起去折磨只只,不然任务失败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灵力就要消失掉一大半,况且只只和它哥哥是多么可爱的猫啊,为什么会有人狠心去折磨它们?还把大的弄死了。
 
因为分手就去折磨前女友的猫,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男人,心胸狭隘,人也龌龊,长得人模狗样,心却坏透了。
 
只只躲在走廊的拐角处,偷偷探出头,看向客厅里的林琅,林琅看到它,冲它摇头,示意它不要出来。
 
第8章:哥哥(四)
 
龙薇看到李笑笑发来的图片距离李笑笑发给她消息那日已经过去了两天,当看到大宝和小宝脸上还有身上的伤,以及圆润的身体不复存在,枯瘦的完全变了样子时,眼眶一热,趴在电脑前哭了出来。
 
这是她的大宝和小宝啊。
 
她的大宝那么傲慢,永远倔强高贵的眼神此时充满了防备,它受到了多少不平的对待才会变成这样,它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白白的颜色,像是有一层白色的膜挡在眼珠上一样。
 
小宝更小了,本来就体形娇小,如今瘦的脑袋大大的,身体瘦的像是快支撑不住脑袋,鼻子耳朵都有难以言表的恐怖伤痕,紧紧挨着大宝,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像把刀一样插向龙薇的心,仿佛在控诉,为什么她把它们弄丢了。
 
沈诃不常见龙薇哭,唯一一次哭,是他陪着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声称有大宝和小宝的消息,结果如以往很多次那样,被耍了,对方只是想骗点钱花,可却压倒了龙薇建立起来的所有希望,她崩溃的站在大街上捧脸痛哭,她恨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去和朋友看电影,为什么要林强帮她看大宝和小宝。
 
都是她的错。
 
沈诃:“怎么了?是不是有大宝和小宝的消息?”
 
龙薇听到大宝和小宝的名字,猛地站起来,擦擦眼泪,掏出手机用手机在微博上私信李笑笑。
 
李笑笑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刚中午放学,她正准备去餐厅吃饭。
 
“那是我的猫,请问你是在哪里拍的?可以告诉我吗?谢谢你了。”
 
似乎见她没回复,又接连发了两条。
 
“求求你告诉我,拜托了。”
 
“求求你,我好想它们。”
 
龙薇在养大宝之前从未养过猫,对大宝的感情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那个时候大宝小小的,还需要喂奶,她就给它冲奶,半夜起床抱喵喵直叫的它出窝去上厕所,闲暇时陪它玩。
 
小宝是后来她捡的,想着给大宝做个伴儿,后来见它们相处的很愉快,并不像别的猫聚在一起会打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一只猫哪有两只猫热闹?两只猫从第一次见面就非常的平静,后面更加的和睦,大宝平时一只猫很调皮,没事儿撞到花盆,叼个鞋子什么的,抓花窗帘或者桌布,自从小宝来了,懂事儿多了,还学会谦让和护短,每天吃饱喝足,摇摇晃晃的领着小宝晒太阳,在小区草坪上扑蝴蝶。
 
大概是看小宝体型小,需要保护吧,所以大宝懂得了谦让,龙薇搞不懂动物之间的感情,但她却渐渐的越发喜欢这两只宠物,养了两三年,悉心照料,互相陪伴,纵有和林强那段不愉快的恋人关系,但因为有它们的陪伴,她总是很快就能从争吵的阴霾中恢复过来,渐渐和林强的这段感情让她感到疲惫,宁愿和猫待在一起,也不想因为一些事情和林强产生摩擦和争吵,她希望能够和平,再和平一些。
 
然而龙薇不知道她的行为却刺激了自尊心极强又要面子的林强,觉得龙薇不重视他,对猫比对他还亲,宁愿周末留在家里浇花除草打游戏,甚至给猫做饭,也不陪他去应酬,一开始只是讨厌她跟猫在一起,后来当争吵越来越多,他对猫的意见和看不顺眼也升级,如果龙薇出差不在家,林强就会把两只猫关在阳台,不让它们进屋,但龙薇快回来的时候,又会把它们放出来,所以龙薇虽然觉得每次出差回来两只猫都怏怏的,但也没发现林强对它们做过的事情,后来矛盾激化后,林强忍不住把两只猫趁龙薇不在家时藏了起来,想给龙薇一个教训,却没想到这彻底的激怒了龙薇,将本来就岌岌可危感情暴露了出来。
 
龙薇以为林强没有看好大宝和小宝,才将它们弄丢,也或者是故意不好好关着门,让两只猫偷溜出去,毕竟她能感觉到林强对她的猫有意见。
 
但她不准备再忍,太累了,太累。
 
他们分手了。
 
身心俱疲的龙薇和林强说分手,给林强两天的时间,收拾干净他的东西离开,勒令林强离开的同时,龙薇也在外面不停奔波,寻找自己的大宝和小宝。
 
而两天后,林强果然搬干净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离开了他和龙薇当初建立起来的温馨小居,也带走了他原本只想给她个教训而藏起来的两只猫。
 
林强本以为等龙薇气消了后,他去求龙薇的谅解,龙薇会像以前那样原谅他,然而他错了,龙薇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十分的强硬,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各种社交账号都拉黑屏蔽……
 
心意已决,无法撼动。
 
最终让林强走到崩溃边缘第一次伤害大宝和小宝是因为他们分手后不到两个月,龙薇就有了新的男朋友,还想着复合之后要做怎么样改变不让龙薇再次伤心的林强,直接拿起手边的东西砸向了一直喵呜不停,显得十分焦躁的大宝,那一次把大宝的眼角砸出了血。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让人讨厌恶心?!”林强冲两只猫怒吼,把手边能砸的全部砸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虐待像是会上瘾,无法挽回,只能去伤害那个人最在意的东西。
 
白天偷偷关注龙薇在微博上发的寻猫动态,晚上回到家就伤害被她一直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的爱宠,林强的心理在这种扭曲的状态渐渐变得更加扭曲,甚至有种病态的偏执。
 
李笑笑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了龙薇。
 
当龙薇看到林强的照片时,整个人都是眩晕的,是他,竟然是他。
 
她无法相信,无法相信就在她疯狂的寻找大宝和小宝时,他假惺惺的说:“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和你一起找猫,找到之后再搬走。”
 
她那个时候已经因为大宝和小宝不见,崩溃不已,根本不想再见到他,忍受着暴躁的心情,耐心的让他尽快搬走。
 
当她在外面奔走寻找,贴寻猫启事时,她不敢相信,林强就这样背着她,把她的猫从她的家里带走,甚至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崩溃,都没有将猫还给她。
 
甚至虐打它们,让它们变成这样。
 
龙薇的精神极度崩溃,沈诃怕她失去理智,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龙薇握着手机,不让自己继续颤抖,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打了个几个电话,沈诃明白她要干什么,把自己的朋友也都叫上了。
 
他们要去抢猫。
 
晚上七点,买了些蔬菜的林强回到家,刚按开灯,没关上的门就被人忽然踹开,接着背被人猛地踹了一脚,他踉跄着往前走,跪趴在地上,心里想着,难道是入室抢劫?
 
“大哥,别冲动——”林强有些紧张的回头看去。
 
龙薇冷着脸站在那里,就这样看着他,她来之前特意穿了10厘米的高跟鞋,又尖又利。
 
林强看到龙薇先是一喜,然后看到龙薇旁边的男人后,皱着眉头,才发现不是他想想的龙薇回来跟他复合。
 
“你们有什么事吗?”林强站起来,拍了拍莫须有的灰,强自镇定的问道。
 
龙薇让沈诃看着他,她径自往里面走,越往里面,越能嗅到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那味道之下是想要刻意被掩盖的淡淡血腥气,龙薇的心砰砰砰的跳,她不敢去想,只好加快脚步每个角落都翻看,嘴里不停叫着:“大宝——小宝——”
 
林强其实并不是很紧张,在他看来,就算他把两只猫弄死了也不会怎样,所以他特别淡定的对沈诃说:“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我要打电话报警,告你们入室抢劫。”
 
沈诃身后的朋友噗嗤笑出声,走上前,直接给了林强一个嘴巴子,接着掏出林强的手机,咔嚓一下,手机成了两半。
 
林强没想到对方如此粗暴直接,继续强硬道:“好好好,损坏他人财产,又是一条足够你坐几年牢的罪名。”
 
沈诃轻笑出声,意有所指道:“是吗?我们的林高级会计师看来很想去警察局溜一圈啊……到时候让公司老总亲自保你出来?”
 
林强心里一抖,有种异样的感觉,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做假账的事儿?他的账面做的干净利落的连师父都要夸一句漂亮。
 
储物室内,龙薇把东西挪开,看到了缩在里面的小宝,她惊喜的把小宝抱出来,想要继续去找大宝,却闻到了一股味道,像是很久没洗的臭抹布夹杂着腥臭,这不是单纯的脏而产生的味道,像是伤口腐烂的腥味。
 
只只晕乎乎的睁不开眼,但是当它嗅到熟悉的安心的气息后,便不停的挣扎,想要领着这个让它十分熟悉的人去救哥哥。
 
“喵——”
 
“喵——”
 
林琅听到只只的声音,强撑着眩晕想要爬起来去找,他用尽力气怒吼一声,龙薇听到了。
 
那是大宝的声音,它在里面。
 
龙薇把最里面的箱子抬开,便看到了浑身是血,虽然已经凝固,却依旧惨不忍睹的大宝。
 
她甚至不敢去碰它,怕它伤到了那里,一碰就加深了伤部可怎么办,还好她叫了认识的兽医一起过来。
 
李笑笑知道今天龙薇会过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只是出于好奇,放学后,先回家了一套,偷偷溜了过来,不意外看到林强的门口守了好几个人,而里面有林强传出来的声音,门关着,声音细微的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兽医提着医疗箱进去后,先处理了一些外伤,然后动作十分小心的把林琅从里面抱出来,平躺着放在走廊的地板上,开始检查身体。
 
龙薇没有守在一旁,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压抑着怒气,嘴角勾着冷冷的笑,在林强听到动静回头看她时,她伸手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向林强砸去。
 
“你真的不应该去打我猫,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以前学过跆拳道,每次吵架的时候,没有殴打你,真的是我涵养好,受够了你的大男子主义,受够了你的自以为是!”
 
随着闷哼一声,花瓶掉在地上碎成一块块的,林强被砸的地方只是背部,回去顶多紫红一片,断不了骨头伤不了筋,却实打实的疼得钻心。
 
林强疼得一张脸皱在一起,一时没忍住,跪到了地上。
 
医生在走廊边检查边说:“右后退骨折,因为医治不及时,已经长歪了,左后腿像是新伤,不过也挺重的,应该是被重物砸的,一只眼无法视物,这个要回去做详细的检查才能确认,胸骨骨折,牙齿断了两颗……
 
新伤旧伤数不胜数,龙薇愤怒的仿佛身后有一团火,她抬脚就是一个扫堂腿,把林强扫到地上,吐出口血沫,她看着林强说:“畜生不如——你就是个变态!”
 
沈诃看她出气出的差不多,怕出人命,拦住她继续踹过去的身体:“好了,大宝和小宝还等着去医院,我们先去医院,他后面再收拾。”
 
被发现做假账后,原本气势汹汹的林强被如此殴打,屁也不敢放一个,跪在地上不停认错。
 
“薇薇,对不起,原谅我——薇薇——”
 
龙薇抱着小宝,医生抱着大宝,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又气势汹汹的离开,临走之前,龙薇扭头对林强说:“如果大宝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说到做到。”
 
龙薇压抑了许多年的脾气在发现偷走她猫的人是林强后,彻底的爆发了。
 
“wcnmb——”龙薇竖了个中指,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前往医院。
 
李笑笑看到龙薇抱着那只小猫,似乎是医生一样的人抱着大宝离开后,彻底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可以安心写作业了。
 
晚上写完作业,李笑笑收到了龙薇发来的私信:“谢谢你,已经把大宝和小宝救出来,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第9章:哥哥(五)
 
林琅的伤很重,一条腿骨折,因为骨折的位置比较复杂,不好修复,又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伤口和骨头早长在一起,无法校正,其实,说是骨折,更像是被重物砸碎了……虽然不是很碎,但基本上那条腿是废了,另一条腿虽然也骨折了,但仅是尺骨部位骨折,伤口比较新,通过手术做了矫正,正在慢慢恢复。
 
一只眼失明,另一只眼弱视,都是外力所致,救治不及时才导致的。
 
断了两颗牙齿。
 
肋骨断了一根,林林总总的小伤更是数不胜数,惨不忍睹,龙薇几度嚎啕大哭,痛不可抑。
 
林琅在医院接受了大半个月的治疗,几次病危通过抢救才慢慢缓过劲儿来,又在医院观察了两个月才准许回家养病。
 
在这期间,龙薇越想越气,从爸爸去世就开始压抑的暴脾气彻底的释放出来,同时因为她当初寻猫奖金给的丰厚,在微博上引起了一阵热议,也因此账号聚集了不少关心她寻猫之路的粉丝,为了给她们一个交代,也因为她们对大宝小宝的关心,龙薇把找到大宝和小宝的事儿制作成长微博贴在了微博上。
 
并且毫无保留的把林强藏了她的猫,如何把大宝从一个圆润的宝宝虐待成照片上的样子发了出来。
 
当龙薇把林琅送到医院正在接受身体检查的照片发到微博上时,那些一直都只是看大宝在没有丢之前照片的粉丝,震惊的同时也非常的愤怒。
 
“天啊,怎么会这样?心疼!”
 
“你前男友是不是有病!!!!!!他妈的!!!!!!”
 
“神经病!!!!!!大宝多可爱啊怎么下得去手!”
 
“卧槽?!”
 
“哭了,宝宝好惨,还好小宝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薇薇说,她找到大宝小宝的时候,大宝一直护在小宝前面,薇一开始发现它们的时候,大宝烧的迷迷糊糊的还冲她吼,可见一直是大宝在保护小宝,这个人渣!!”
 
“心疼我的大宝,都成什么样子了,小宝小小的,比之前更小了,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惊恐,哭。”
 
“人渣,变态,不得好死!”
 
“林强,你他妈是不是吃屎长大的!无耻不要脸!”
 
瞬间就把这条微博刷到了热门。
 
一夜之间,龙薇的前男友,因为虐猫,上了热搜,当有网红博主把龙薇怎么寻猫最后如何发现猫是被前男友报复性藏起来虐待这件事整理成时间线发出来,没多久,直接把林强虐猫这条热搜从第二十几,冲到了前三。
 
可能是大宝之前的形象高傲又可爱,再结合大宝如今惨不忍睹的样子,触动了大众的恻隐之心,这种对比和反差,是个人都忍不了。
 
如今夏国的法律还没有健全到把虐待动物这种行为上升到犯罪上面,但这不妨碍大众对他的道德制裁和抵制。
 
很快,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关于林强的资料就被网友披露在了网络中,家庭住址,年龄,什么职业,在哪家公司,父母是干什么的,甚至连他的手机号,微博等等,都被人暴在了网上……
 
很快,林强所在的公司高层受不了舆论的压力,官微上成千上万的评论每天以万的数量增加,似乎不给网友一个交代,公司下一秒就要关门大吉,众望所归,林强被辞退了。
 
原本租住的高级公寓也被户主委婉的提出不能再续租……
 
并不知情的林强父母也接受到了来自亲戚朋友的询问和质疑,得知事情原委后,压抑住怒火从遥远的大洋彼岸打电话谴责他的行为,对他表示失望和痛心。
 
“林强,妈妈从来没有多管过你的私事,但谈个恋爱谈成这样,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觉得值得吗?值得吗?分手就分手,何必去伤害别人的东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打完电话没多久,林强的爸爸妈妈并不能放心,辗转反侧,最终双双回国,帮惊慌失措不敢出门的林强处理了国内的事情后,直接带着林强飞到他们定居的国家,翌日就带林强去看了心理医生。
 
后来据知情者爆料,林强的心理疾病并没有减轻,反而开始严重,出现幻觉……
 
林强最后怎么样,龙薇因为要照顾大宝和小宝,并没有再继续关注。
 
林琅并不知道大宝和小宝的事情在网络上产生了多大的轰动,他享受着得来不易的平静,养伤的同时,还要鼓励受到惊吓还没走出恐惧的小宝。
 
自从知道只只叫小宝后,林琅就也跟着改口叫小宝,他觉得以前的名字有助于小宝恢复,“小宝,待在我这儿干嘛,赶紧去吃饭。”
 
小宝不情不愿的抬抬眼皮不动,“我想陪着哥哥。”自从被救出来后,小宝就越发的缠着林琅。
 
林琅耐着性子安抚小宝:“我又不乱跑,就在这儿待着,你再不去吃,我以后可都不理你了。”护住小宝的任务完成后,林琅就获得了丰厚的灵力奖励,所以虽然伤痕累累凄凄惨惨,依然保持着不错的心情。
 
林琅卧在柔软的吊床上晒太阳,小宝跟他挤在一处,舒服的根本不想动,但听到林琅的威胁,喵呜一声,身手矫健的从吊床上一跃而下,直接跳到了地板上。
 
听哥哥的话,不惹哥哥生气。
 
龙薇请了半年的假,全身心的照顾大宝小宝,安抚它们受惊的身心,但她知道,无论怎么样,她的大宝和小宝都回不来了,它们已经因为这次的创伤变了另外一幅模样,一向高傲不太爱理人的大宝变得比从前沉默爱静,也不捣蛋也不爱闹,而活泼爱缠人的小宝也变了,它只围着大宝,跟在大宝身边,它们都不再喜欢和龙薇腻在一起,它们相依为命,自成一体,不再信任任何人。
 
沈诃安慰龙薇:“经历过那种被伤害的日子,想要回到从前,只能等了,不要难过,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我只是心疼,而且,我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找到,被我弄丢了,每次看到大宝,我觉得它的眼神好哀伤,让我忍不住就想流泪,可明明大宝和小宝都在这里,可我还是难受的很,空落落的。”
 
林琅看着欲哭无泪仍旧会因为他和小宝被林强虐待这事儿暗暗垂泪的龙薇,她一定在庆幸,他和小宝没有出事,经过治疗还好好的。
 
谁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大宝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在林强的折磨中,离开了。
 
能够陪伴龙薇的,只剩下小宝。
 
代替大宝的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林琅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那不是林琅的眼泪,那是大宝的。
 
它在和龙薇道别。
 
龙薇靠近闭上眼睛仿佛睡着的林琅面前,看到他的泪,龙薇的心瞬时揪在一起,没来由的,龙薇摸着林琅的脑袋,低低的对他说:“不要离开我,大宝。”
 
一滴、两滴……
 
林琅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根本不受他控制的流淌。
 
——再见了,亲爱的薇,要幸福啊。
 
——再见了,小宝,要乖啊。
 
正在吃东西的小宝像是有感应一般,它嗅了嗅空气中忽然透出的别样气息,心一紧,三两步重新跳到了吊床上,它看到大宝还在,松了口气,看到忽然哭成泪人的龙薇,再看看默默流泪的哥哥,忍不住喵呜一声。
 
“喵呜——”
 
林琅猛地睁开眼,小宝低下头去舔他脸颊的泪水,林琅把小宝用爪子按在旁边不让它动,仰头看忽然怔住的龙薇,看到龙薇抹了把脸转身去洗手间后,继续垂下眼帘。
 
小宝靠着林琅,乖乖的一动不动,它还不知道哥哥走了。
 
林琅轻声问它:“吃完了吗?”
 
小宝点点头。
 
林琅嗯了声说:“睡觉吧。”
 
“喵——”小宝应下。
 
一大一小两只猫靠在一起睡觉,风吹动窗帘,抚动它们身上柔软的毛,像风吹过草地。
 
……
 
林琅睁开眼,属于大宝的一生就此结束,随后的五年生活仿佛眨眼之间,转眼即逝。
 
大宝本身就不年轻的身体在经过那一次磨难后就大不如以前,养了两年刚好一点,身体各个器官就开始有了衰歇的征兆,又熬了三年,最终离开了那个家庭,但见证了龙薇和沈诃的结合,并看到了他们的孩子,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对小酒窝,小宝身体健康,活到寿终正寝不成问题,林琅想,大宝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林琅在虚空中舒口气,伸展了下身体,当动物当久了,猛地恢复人身,还真是不习惯。
 
果然普通任务难度2不是一般的有难度,忽然好怀念做简单任务啊,不过做一次普通任务所得的灵力抵得上做10次简单任务的所得,更别说难度2的灵力更是丰厚到让人甘愿冒险。
 
不过刚做过难度2的任务,怕继续接难度2精神上受不了,林琅决定这一次还是接普通任务难度1级别的吧,缓冲一下。
 
调换回难度1的任务后,林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风声
 
——煽动翅膀的声音
 
——鸟吗?
 
林琅睁开眼,寒风刺骨的夜,林琅变成了一只鸟。
 
第10章:自由(一)
 
就在林琅发愣的时候,旁边一只鸟一个翅膀扇过来:“灰,发什么愣呢,快下雨了,飞快点!”
 
继承了一部分灰的记忆的林琅晃晃脑袋,先跟上这个朋友的飞行速度。
 
它们最终飞到了一处悬挂在崖壁上的鸟窝,等灰停下来后,朋友推了他一把:“你的窝在那里,你飞我窝里干什么!”说完把林琅驱赶出了自己的窝。
 
林琅晕了一秒,停在半空中,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窝在那里,跌跌撞撞的飞过去,终于找到后,他合起翅膀窝在里面,勾着脑袋闭上眼睛,梳理接受到的信息。
 
他这次的任务是帮助一对鸟夫妻寻找自己的孩子,让它们的孩子获得自由,这对夫妻的孩子被捕鸟人抓走了,遍寻无果,最后含恨离世,寻子未果,化为执念。
 
在脑海里把那只小鸟的形象,想了又想,确定记住后,林琅睡了过去,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冰冷的鸟窝渐渐随着他的体温变得温暖起来。
 
第二天,雨过天晴。
 
林琅是被拍醒的,有鸟在叫他:“灰,灰,不要睡了,我们走了,快点跟上——”
 
林琅发愣:“我们要去哪里?”
 
“当然是飞往温暖的地方啊,你怎么连这件事都能忘?快一点跟上我们的队伍!”
 
林琅摇摇头,他不能离开,他要去找那只被抓走的鸟:“我不去了,你快点跟上队伍吧!”
 
那只肥肥的鸟愣了愣,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琅:“你在发什么疯?你想留在这里被冻死吗?马上就要入冬了,我们本来就出发的有些晚。”我可不跟你一起留在这里等死!
 
林琅神色坚定的摇摇头:“我有事情还没办完,等我办完了就追上你们,放心吧!”
 
肥肥的鸟将信将疑的扑扇着翅膀,“那好吧,那你要快一点。”每年总有那么两三只会很晚才飞到地方,他只是奇怪灰怎么忽然要晚飞,它能有什么事儿?一只单身鸟,也不用拖家带口的,想了想,肥肥扇扇翅膀,跟上队伍,没有继续想这个问题。
 
大部队走后,陆陆续续又走了几波,最后只剩下小鸟两三只,林琅就是其中一只,他没有什么犹豫的,飞往离这里最近的城市,历城。
 
历城是夏国比较偏远的一个城市,但因为依山傍水,环境清新,算是不错的旅游胜地,山里也常有人驱车而来拍照采风。
 
林琅并不担心自己被冻死,毕竟他已经不是最初毫无灵力,小心做任务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灵力的那个林琅了,他现在的灵力够他在做任务的时候消耗那么三四次,五六次也说不准。
 
虽然能消耗了,但林琅还是想要攒多点灵力,以备不时之需,目前现在没啥忧虑的地方,他是觉得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不过,就算做任务的时候能用,所能用的地方也有限,对,灵力在执行任务时,是有局限性的。
 
林琅没有傻乎乎的自己飞过去,而是找到一辆下山后准备回历城的旅游车,坐在车顶上,毫不费力的回了历城。
 
等到了历城,林琅跟旅游团的大巴分道扬镳。
 
据任务上给的线索,那只鸟的大概范围在西城,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在最北的地方,而且历城这么大个城市,还真是不好寻找。
 
在寻找之前,林琅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
 
好饿啊,好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出发之前只吃了几个野果的果肉,喝了点汁。
 
城市就是这点不好,虽然东西多,但是不好接近啊,人来人往的惹人注意,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抓到。
 
去哪儿吃呢……
 
林琅飞来飞去,看着四周,最后锁定在了一处水果摊上。
 
利用矫健的身手和聪明机智的头脑,林琅非常不好意思的偷了一颗车厘子,好像这个挺贵的,但是就这最好偷,林琅偷偷摸摸的噙着车厘子飞到一处房顶,因为嘴小的缘故,用了十几分钟才吃完,不过好像一颗不顶饿啊。
 
林琅很想拍拍肚子,但打开发现是翅膀,拍起来有些不方便,作罢。
 
正在林琅准备打开翅膀飞离这里时,只听破空而来嗖的一声,接着就是一疼,有什么东西打到了他的右爪,他飞起来回头看。
 
看到是几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躲在窗户那里,搭在窗户上的手,赫然拿着弹弓。
 
——熊孩子。
 
林琅不准备跟他们对着来,迅速往天上飞。
 
远远还能听到他们大呼:“它飞走了!好可惜!”
 
“那一下你应该用点儿劲儿,不然早躺地上等我们去捡了!”
 
“对啊,都快冬天了,鸟都没以前灵活了,你怎么打的那么轻!”
 
几个男孩吵吵嚷嚷的离开窗户,走了。
 
林琅发出嘶嘶的声音,有点疼,似乎有点破皮,还说打轻了,一点都不轻好不,感觉整个右爪都用不上劲儿。
 
这帮熊孩子!
 
算了,不跟熊孩子计较,疼一疼也就过去了,毕竟经历过车祸那种碎骨割肉的疼痛,别的痛现在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
 
林琅又偷吃了点水果后,继续出发了。
 
他以为的小小的疼痛,渐渐变的越来越痛,甚至有发炎的征兆,但因为天气越来越冷,林琅也越来越着急寻找那只小鸟,就没放在心上。
 
终于,成功的晕倒了。
 
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被谁拎了起来,好难受啊,这叫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拎着自己的那人用略显嫌弃的声音说:“姐,我捡到了一只不够塞牙缝的鸟……”
 
“拿过来我看看。”
 
“它怎么样?”
 
“伤口有些发炎,没关系,护理几天,再养养就好了。”
 
“那我回去了。”
 
“——”顾兰对弟弟摇头,“我很忙,你自己带回去给它做护理。”
 
顾衍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拎起装着小鸟的鸟笼,“真麻烦,你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护理不了。”虽然嘴上嫌弃,动作却放的很轻柔,林琅心里发笑,安心的睡着了。
 
顾兰摇摇头:“你捡回来的,肯定要你负责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伤,一般这种情况,包扎好后,我都建议主人带回家修养,它没主人,我只好找送医人员,也就是你了。”
 
顾衍抿着嘴,无言以对,扯了下单肩包的背带,拎着鸟笼子说:“我回去还要打球,谁有空护理它——”说完,挥了挥手,走了。
 
“死小子——”顾兰翻了个白眼,继续整理病例报告。
 
回到家,顾衍把鸟笼子放到桌子上,看到林琅还没有醒过来的征兆,一脸怀疑的看着林琅说:“她的医术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跟死了一样……”
 
刚说完,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信息。
 
顾兰:不要怀疑你姐我的医术,给它准备点吃的,醒过来吃点东西就好了,这种天气,晕过去,多半是饿的了。
 
顾衍一头黑线的合上手机,去厨房里拿出冰箱里的面包片,弄成碎块,放到鸟笼子的食碟里,又弄了矿泉水,做完这一切,才拿起房间里的篮球,关上门出去了。
 
等顾衍回来,林琅还在睡。
 
洗完澡,林琅还在睡。
 
吃完晚饭,还在睡。
 
顾衍深深的怀疑姐姐的判断,“你确定它没死?”
 
刚洗完澡就被叫过来的顾兰擦着头发,站在鸟笼子面前,摸了摸林琅的身体,对顾衍说:“大概飞了很久,没怎么休息,又累又饿还受了伤才导致睡了这么久,别担心了,好好睡你的觉,明天还要考试呢。”
 
顾衍否认道:“我没担心,我只是不想让一只死鸟待在我的房间里。”
 
顾兰懒得理他,擦着头嘱咐了一句早点睡,帮他关上门走了。
 
顾兰一走,顾衍看看林琅,伸手指进去摸了摸林琅的身体,确定还热着后,把电脑关了,关灯睡觉。
 
早上等顾衍醒过来时,先看了一眼鸟笼子,本来是平躺着的林琅,此时蹲立在鸟笼的角落里闭着眼睛休息。
 
顾衍下意识舒口气,扬起嘴角,穿着睡衣,打开房门,对隔壁早已经起来正在化妆的顾兰所在的方向说:“它醒了!”说完,也不等顾兰回应,又转回去看林琅。
 
林琅听到动静就睁开了眼,看到一个五官俊俏的少年走过来撑着膝盖看他,他歪了歪脑袋也看向少年,没吱声。
 
顾衍看到鸟笼子里的面包被吃的差不多了,用手指弹了下鸟笼子,语气轻松的说:“等着,我去给你再撕点。”
 
顾兰化好妆,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顾衍拿着一叠面包碎块进进出出的。
 
“不用那么多,赶紧洗漱换了衣服吃饭,我送你去学校,到底要不要考试了?”说完,听到顾衍应了一声,先下了楼,保姆看到顾兰下来后,把一直熬煮的粥盛好端上来。
 
顾衍收拾完,临走之前,对林琅说:“下午回来给你带点葵花子,拜拜啦——”走到门口又回到对它说,“坚持啊,别我一回来,你却挺尸了。”
 
林琅又好气又好笑,算是回应般的叫了一声。
 
顾衍关上门,拎着书包下楼。
 
路上平时都不爱说话的顾衍难得主动跟顾兰闲聊了一句:“它怎么那么老实。”没有像宠物医院里别的鸟那样不停的扇着翅膀折腾来折腾去,聒噪的很。
 
顾兰耸耸肩不以为然道:“可能是因为胆小。”
 
“不,它的眼神给我的感觉一点都不胆怯,反倒很……很平静。”
 
顾兰看弟弟一眼,等绿灯的时候伸手想要摸顾衍的头,被顾衍躲开,顾衍一脸嫌弃的问她:“你干嘛。”
 
顾兰笑着说:“你刚刚对我说,你从一直鸟的眼神里看出了平静?”
 
“……”被这么一嘲笑,顾衍也开始怀疑自己,刚刚他竟然说从一只鸟里看出了平静?虽然心里在奇怪自己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觉得一只鸟的眼神……但面上仍旧保持着一贯冷酷的形象,不承认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第11章:自由(二)
 
顾衍从公交车上下来,去超市买了一些葵花子,小麦小米什么的,路过水果区,想想家里有,就没买水果。
 
拎着东西上楼,输入密码,乘电梯直达玄关,换了鞋子,推开里面的门,直接上楼。
 
顾衍进来的时候,林琅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抖了抖翅膀看过去。
 
顾衍把书包放椅子上,扬扬手里的葵花子说:“还挺精神的,这给你买的。”说完,撕开包装袋,倒一部分进去,还掺了些小米,一开始顾衍还怕它会飞过来等不及要吃,没想到林琅一动不动等他倒完才跳过去,低头安静的进食。
 
顾衍看着林琅吃东西,觉得真该让他姐好好看看,这鸟就是很文静很安静很乖啊!他说错了吗?
 
顾衍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林琅进食的照片。
 
林琅心里笑呵呵的扭头看顾衍,顾衍莫名露出个笑容。
 
拍完后凑近鸟笼,跟林琅说:“你怎么这么不一般,和别的鸟一点都不一样,太乖了点吧。”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有点蔫儿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琅依旧安静的养伤,而顾衍和顾兰在商量林琅的去留问题。
 
顾衍:“它好的差不多了。”
 
顾兰以为顾衍要把它放了,推推眼镜说:“冬天了,你现在把它放了,会死掉的。”
 
顾衍:“我没说要把它放了啊,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它好了。”
 
姐弟俩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琅并不知道,因为他正在策划,潜逃计划。
 
虽然救命恩人是个小酷男,但是他还有事情要去完成,不能继续在这温暖窝里待着了。
 
顾兰点点头说:“那你就养到开春了再把它放了,做好事做到底。”
 
顾衍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困扰,其实,但凡林琅表现的聒噪一点,顾衍都不会把林琅留在自己身边,要么送人,要么扔给姐姐。
 
而顾兰没想到弟弟还真的同意养着了,拍拍他的肩膀,感慨了一句:“终于长大了。”
 
顾衍懒得理她,回自己屋继续做作业。
 
可能是林琅表现的太乖巧,顾衍有一次关上窗户和门,把林琅从鸟笼子里放出来,让它自己玩,林琅也从鸟笼里出来了,在书架上跳了跳,又在顾衍的桌子上看了看,像观光客一样飞了一会儿,自动自发的飞回了鸟笼。
 
自此,顾衍再也没有把鸟笼子的门插上,任林琅在家里乱飞,不过一般情况下,林琅能自由飞来飞去的时候,窗户都是关着的。
 
发现林琅很通人性是从顾衍写卷子的时候,笔不小心掉下去,被林琅给抓起来,放到了桌子上,顾衍颇为惊奇,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故意又扔了一次笔,林琅又捡回去给他,他兴致勃勃扔第三次,林琅就没理他了。
 
他讪讪的自己把笔捡起来,这事儿过后,顾衍对林琅更加的放任,可以随便他在楼上楼下的飞,顾衍甚至发现这只鸟拉臭臭也不会满地乱拉,而是固定一个地方,比如说厕所的马桶……
 
因为林琅的灵性,顾衍连打球都不怎么去,复习完就来逗林琅,林琅不好拒绝,看在对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玩了不少幼稚的所谓训鸟游戏。
 
虽然可以飞来飞去,在这个家里很自由,但因为门窗都关着,一时半会,林琅还真不好出去。
 
好在,转机来了。
 
顾衍的小表妹来家里玩,看到林琅稀罕的不得了,顾衍再三交代和警告不能欺负小鸟,要爱护什么的,才交给小表妹。
 
小表妹拎着鸟笼子楼上楼下的跑,后来觉得这样不过瘾,就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打开鸟笼子的门,伸出手把林琅给拿出来,放到掌心里捧着,看林琅没有跑,她就护着林琅继续玩。
 
等到了阳台时,林琅瞅准机会飞了出去,今天天气晴朗,二楼的阳台窗户是打开的,保姆想要透透风,确定林琅今天因为家里来客人不会被放出笼外,打开了窗户,这才给了林琅飞出去的机会。
 
在小表妹的惊呼中,林琅就这么冲上了蓝天。
 
后续自然是顾衍严肃的批评了一番小表妹,但林琅已经飞走,他虽心有不舍和难过,也无可奈何,只能祝它熬过这个冬天,或者玩累了知道回来,因为怕林琅哪天回来了进不来,还特意交代保姆不要把阳台那扇窗户关上。
 
趁着天气晴暖,林琅朝着目标飞去。
 
找到那只小鸟的时候,它正窝在笼子里,笼子挂在阳台上,太阳照在它的身上,暖洋洋的。
 
它是一只画眉,小小的(其实他也小小的)。
 
“嗨。”他友好的跟它打招呼。
 
画眉愣了愣:“嗨……”
 
“你长得真好看。”林琅夸它。
 
画眉又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也很可爱。”
 
林琅笑了笑说:“我救你出来好不好。”
 
画眉歪歪头:“可你是一只鸟啊。”你怎么救我?
 
林琅说:“等没人注意的时候,我就把你救出来。”那种插销,弄一下就出来了,鸟不懂,他这个人类还能不懂?
 
画眉凑近笼壁,看着林琅说:“真的可以出去吗?”被关了好久好久,都快不敢去想出去这件事情,怕伤心。
 
林琅看着它:“相信我啊,等我来救你,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想吃虫子,果泥都吃腻了,要活的虫子,啊,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虫子,草籽也可以的。”画眉犹豫了下对林琅说道,想起从前父母教它捕获的虫子,口感爽脆,还要那些草地里的草籽。
 
林琅点点头记下了。
 
飞走之前,画眉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觉得,自由的感觉很棒啊,想要你也自由……还没有问你,你想要自由吗?还是更喜欢这里?”
 
“想,是啊,自由的感觉很棒,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被关着。”画眉用怀念的语气念道。
 
不想成为笼中鸟。
 
天空那么透彻,那么蓝,那么美,没有鸟儿愿意被关在笼中的。
 
“那你等着我。”
 
“谢谢你。”
 
不客气,林琅冲它叫了一声,转身飞到不远处的公园里。
 
其实历城的冬天并没有北方那么冷,许多鸟就算不飞到更温暖的地方,留在历城也勉强可以熬过去,不过再往南一点,会更温暖,又不远,所以大部分鸟类还是会飞往南飞。
 
林琅在外头活动了这么久,还是能见到不少鸟的,尤其是麻雀。
 
麻雀灰突突的,最抗冻,又是留鸟,不爱乱飞也不会进行迁途,终身都会待在出生的地方活动。
 
十几只麻雀看到林琅,叽叽喳喳的飞过去围着他。
 
“你怎么没有飞走。”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你冷不冷。”
 
“你来这里干什么。”
 
“喂——”
 
林琅的头都大了,但是又不能招惹它们,惹它们不开心,好声好气的回答:“我来找点吃的。”
 
“啊——你要吃什么?这里也没什么可以吃。”
 
“虫子,或者草籽。”
 
“那里——在那里——”
 
林琅不疑有他,飞到其中一只麻雀指的地方,刚靠过去,准备仔细的找一找,就发现从旁边扑出来一只流浪狗,吓得林琅魂飞魄散,往天上飞。
 
一群麻雀嘻嘻哈哈冲他笑。
 
“它好傻,竟然相信了。”
 
“你们不要欺负它啊。”也有不那么调皮的麻雀规劝道。
 
“差点就被咬到了,咬到了就死了,你要它死吗?”
 
一开始出主意的那个缩缩脑袋:“只是好玩嘛,下次不会了。”
 
林琅无奈的飞到另外一棵树上休息。
 
等到麻雀们觉得无聊飞走了,流浪狗去寻找温暖的窝后,林琅慢悠悠飞到草坪上,细致的噙了几个草籽,爪子上也小心翼翼的握了几个。
 
这个时候,虫子可真的难抓哦,所以只有草籽之类的食物。
 
飞回去的时候,鸟笼子还挂在阳台上,客厅里的人们也好像回卧室休息了,林琅悄悄的飞过去,嘴巴透过笼子的缝隙,把草籽放进食碟,爪子上的草籽则从笼子上方扔到碟子里。
 
画眉开心的吃着草籽,虽然有点干,可还是很清香,是青草的香气。
 
林琅见它在吃草籽,对它说:“你吃你的,我来给你开门。”
 
画眉盯着他,好奇不已的样子。
 
林琅爪子握紧鸟笼,用嘴巴夹住插销头,慢慢往外面拉。
 
多亏了这个鸟笼没有那么精致,比较简单,正因为简单,林琅才可以很轻松的应对,不然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画眉弄出来。
 
它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嘴巴都酸的不行,才把笼门打开。
 
画眉也刚好把林琅给它找的草籽吃的干干净净,也把食碟里的食物都吃了,从这里出去,要飞很久才能找到一个新的住所吧。
 
救出画眉后,林琅又护送画眉飞往比历城要温暖很多的城市,画眉被圈养久了,难免会有所踌躇,要适应和回忆幼鸟时的一些事情。
 
当妥善把画眉安排好,冬天也已经悄悄的过去了。
 
新芽冒出来一点绿意,可能是这次的任务太过顺利,林琅忽然想起了在历城的小救命恩人。
 
不知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顾衍此时正在对着电脑,看网上发出来的一个视频。
 
视频的标题是「为了救出自己的同伴,用了半个多小时,一直不停的拉扯笼门」,顾衍自从养过一段时间的鸟后,总是不由自主会多注意这方面的信息。
 
他点开视频,视频的镜头离鸟笼有点远,似乎是放大了之后录的,画面里,一只鸟一直在对着鸟笼笼门的部位折腾,其实说来有些枯燥,但是配上了一点轻柔浪漫的音乐之后,显得有些煽情和可爱,最终鸟儿把笼门打开,鸟笼里的鸟儿和小伙伴飞向天空,最后这一幕似乎特别打动人心,有人评价。
 
“一定是一对小情侣,好萌啊,也好厉害。”
 
“楼上的看清楚啊,两只都是雄鸟。”
 
“爱情不分性别,没准是两只基鸟呢,这样想一想,好像更萌了。”
 
“……”
 
“厉害啊,好聪明的感觉,有点感动。”
 
顾衍支着下巴看着点了暂停后的视频画面,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只说:“长得和你还真有点像。”说的是林琅,而他点的正是林琅。
 
林琅一点也不知道他救鸟的事情被录了下来,还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讨论,大多数都是夸它们的,没人去关注鸟主人的损失,偶有人提醒博主为什么当时不提醒鸟主人也被网友无情的忽略了。
 
故事这么美,就不要问一些很不合群的问题了好吗?
 
这头林琅飞到一个巷子上方的电线上休息,忽然走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对面戴着帽子的男人,眼尖的林琅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如果林琅是人的话,他一定会皱皱眉头,但他现在是鸟,只能挪挪位置,飞到离他们更近的地方偷听。
 
因为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衍,他的救命恩人。
 
那两人声音很小,不过林琅依靠了点灵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历城首富顾临贺的儿子,车和钱都准备好了,把他绑到手后联系老大,听老大的安排,顾临贺不识好歹,只能跟他玩阴的了。”然后又把顾衍在哪里上学,经常出入的地方都说给对方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塞了一张卡和一把钥匙,快速离开。
 
第12章:自由(三)
 
林琅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飞得这么快,路上还搭了几辆顺风车,要不是抓不牢跑车,他还想蹭蹭跑车,因为那个更快。
 
等他赶到的时候,天刚亮,一群麻雀围着他叽叽喳喳的。
 
“我知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的小伙伴了?!你回来干什么!”
 
“笨蛋,都春天了,它当然要回来了!”
 
“哦哦哦,是这样啊!”其中一只询问的麻雀恍然大悟道。
 
“你怎么不说话!”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下次聊哦,拜拜——”林琅狠扇了几下翅膀,离这群太热情的麻雀远了一些才没听到它们聊天的声音。
 
林琅没想到顾衍家二楼的阳台窗户竟然是打开的。
 
他飞进去的时候,一身雾气凝成的水珠顺着羽毛滴滴答答,抖了抖毛,发现桌子上都是水滴,非常不好意思的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现在时间大概是凌晨四点多,顾衍的房门是关着的,他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但也只能等早上再看情况了,他不来顾家,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找顾衍,就算不在,也只能听听顾家的保姆或者顾兰会不会聊到顾衍。
 
希望顾衍在家。
 
他立在桌子下面,眯起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可能是太累了,林琅不受自己控制的睡了过去,靠在墙壁上,缩着脑袋睡成了一个小圆球。
 
顾衍不是第一个发现林琅的,保姆做好饭之后就开始打扫卫生,因为每天都有打扫,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动静,拿抹布把边边角角擦一擦,擦到二楼的桌子下面时,看到了林琅。
 
保姆想到前段时间顾衍养过一只鸟,后来飞走了,和现在这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鸟有点像?
 
保持着疑惑的心情,保姆捧着林琅,敲了敲顾衍的门。
 
顾衍打开门,保姆对他说:“顾衍,我发现了这个,是你的吗?”
 
顾衍还穿着睡衣,显然刚醒不久,看到保姆手里似乎很疲倦的林琅,乍然一喜,然后看到它被这么折腾还不醒,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心里又浮起担忧,接过林琅,就超顾兰的房间去:是我的,谢谢安姐!“
 
等到了顾兰的房间,顾兰正在选外套,看到弟弟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听到他说:“姐,球球怎么了?”
 
顾兰听到球球这个名字,先一愣,然后看到他手里的小鸟,才醒过神,球球是顾衍给林琅起的名字,因为小小的一团,他觉得缩起来的林琅长得像个乒乓球,故而给起了这个俏皮的名字。
 
“你从哪儿找到它的?”说罢,走过去摸摸林琅的身体,还热着,推算就是累着了。
 
“它自己飞回来的,安姐发现的。”
 
“可能飞了很久,有些累,一会儿就醒了,过了两三个小时还不行,你就再送到医院给我看,我忙着呢,去去去,你过周末,我可没有。”
 
顾衍听到顾兰的话,放下心来,捧着林琅回自己屋。
 
林琅被这么折腾早该醒了,他就是飞太久,又加上情绪紧绷,猛地一放松,就有点控制不住,这才睡了过去。
 
顾衍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吃饭的时候,林琅醒了过来,叫了声,顾衍回头看他,林琅飞到了顾衍的肩头,亲昵的蹭了蹭顾衍。
 
顾衍哼哼道:“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吗?一声不响的飞走了,这么久才回来。”话音刚落,林琅又贴面蹭了蹭顾衍,顾衍哼了两声没再追究,大人大量道:“看在你还知道回来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顾兰看到他跟一只鸟腻歪,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小甜甜说话。”
 
顾衍大大方方道:“它就是我的小甜甜,你有意见?”
 
顾兰黑线着端起果汁不再跟他拌嘴。
 
吃完东西,顾兰拿起外套去玄关处换鞋,临走之前吩咐顾衍:“这几天别出去了,爸那边儿忙的的很,也乱。”语气隐含深意。
 
顾衍嗯了声没有在意:“知道了,又不是没跟我说。”
 
顾兰戴上眼镜,转身打开门去乘电梯。
 
听到顾兰的话,林琅楞了一下,不由舒了口气。
 
果然顾家不是蒙在鼓里,顾父应该知道自己在外面惹了人,专门叮嘱了儿女,叮嘱之余,应该还另有安排。
 
对方来势汹汹,顾父也不是没有做准备。
 
就是不知道这事儿什么时候能结束。
 
“想什么!”顾衍点了点林琅的脑袋,林琅回过神,歪头看向他。
 
顾衍笑嘻嘻道:“怎么飞出去一趟回来,学会卖萌了,不知道歪头看着我的时候,很萌吗?喏,吃吧——”说罢,把手里撕下来的面包递给林琅,上面还有一小粒芝麻。
 
林琅低头先吃芝麻,然后把顾衍特意撕成一小块的面包噙到嘴里,三两下才吃干净。
 
顾衍说:“吃的那么秀气……”虽然有点嫌弃,还是递上了第二块。
 
等林琅吃了好几块后,又倒点果汁出来,把林琅放在桌子上让他凑近了喝。
 
林琅叫了一声,表示谢谢。
 
顾衍摸摸林琅的脑袋,眼神笑眯眯的,似乎很开心。
 
“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回来了。
 
林琅不知道他又在笑什么,但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放松不少,还摇了摇鸟尾巴。
 
回到房间,顾衍看到了书柜上方的鸟笼,他看了一眼,没有把鸟笼拿下来,他觉得,林琅不会喜欢那个地方,同时嘴里嘟囔了句:“不关着你,想出去就出去,累了就回来。”
 
林琅听到了,虽然声音很小,他飞到半空中,看着顾衍,这个小暖男,真善良。
 
顾衍说完,发现鸟儿飞到他的对面,除了煽动翅膀,就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笑着道:“你看着我干什么,爱上我了啊?”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很好笑,说完自己先哈哈笑起来。
 
林琅也笑了起来,鸣叫几声。
 
这个小傻子。
 
林琅飞过去,再次落到顾衍的肩上。
 
顾衍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没说要出去玩,躺在沙发上,看书,林琅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也跟着安静的陪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
 
是一本法国名着,他看过,对于顾衍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应该是比较枯燥的,林琅以为顾衍会看个几页就坚持不下去,换一本有趣的小说来看,没想到竟然坐得住,就这么沉入到了书本中。
 
林琅对顾衍这个半大的小子忽然有点刮目相看,安静的时候,气质更甚之前,让人有点挪不开眼。
 
周末两天,顾衍都没有出去玩,也没有去打球,大概是也明白父亲生意上遇到了对手。
 
周一这天,顾衍换好校服,就发现林琅从阳台飞了出去。
 
想出声叫住它,想了想最终没有,心里想着,这一次飞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就这么下了楼,没想到,球球竟然在楼下等他,见他出来,径自落到他的肩膀上。
 
顾衍伸出手指,林琅跳上去,蹭蹭他的手心。
 
以为我飞走了吗?
 
顾衍说:“我还以为你又要飞出去野。”林琅注意到除了膀大腰圆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司机以外,副驾驶还有一个精干的青年,都笑嘻嘻的跟坐上车的顾衍打了声招呼,打完招呼后就安静的坐在前面不说话。
 
顾衍坐在后面,垂眸跟林琅聊天,用手指顺着林琅的羽毛,用有点奇怪的语气说:“难道你是看我最近这几天都不能出去玩,所以回来陪我的吗?”
 
林琅听到这话,再看看前面的保镖,和后面跟着的车,就知道顾家是做了万全之策的,虽然说没有放全部的心,但也放的八九不离十了。
 
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琅发现,顾衍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很镇静,似乎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意外和紧张,坦然的让他有些诧异。
 
大概富豪家的孩子,都习以为常了?
 
果然是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有富人的忧愁。
 
到了学校门口,顾衍把手抬起来,对林琅说:“你就在树上玩吧,放学了再来跟我一起回去,别跑太远。”虽然这么告诉林琅,但并不是很放心,听到林琅冲他叫了几声,才稍微安心了那么一点点。
 
林琅忽然觉得,顾衍好像把他当小狗养着了,默默的展开翅膀,但也没说什么,表现的很乖顺,飞到枝头上用翅膀梳理头上的毛。
 
顾衍似乎很满意,跟林琅挥挥手,进了学校。
 
顾衍在上课的时候,林琅也没闲着,飞来飞去,观察四周,还真让他发现了可疑人物,一辆停在巷子里的面包车,起初很不起眼,他没注意到,是因为有人下车去买东西,他才发现有点眼熟,而买东西的人,正是那天的那个人。
 
那人去买东西,他先一步回来,落在面包车的车顶上,虽然车窗和车门都关的很严实,但稍微用了点灵力后,听得很清楚。
 
其中一个浑厚一点的男声说:“妈的,这都跟了几天了,这顾家的人,猴精猴精的,根本没机会接近。”
 
另一个搭腔:“这都快憋死了,啥时候才能冲过去,直接一窝端算了。”
 
“他女儿那里怎么样?”
 
“那里比这里还严丝合缝,不留一点机会。”
 
“操——”另一人怒骂一声,踢了下车门,林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展开翅膀飞到半空子,买东西回来的男人刚好抬眸,听到动静,看了一眼林琅,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鸟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第13章:自由(四)
 
车里的老三打开车门说:“阿张,怎么了?”站在那里看着天干什么,说完探出头也跟着往天上看。
 
被叫阿张的男人神情严肃的摇摇头:“没事儿,吃吧。”把手里的早餐递进去,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一伙人边吃边讨论:“要不我和楼四去把那俩保镖引开?”
 
“你把那俩引开,后面还有一辆车呢,车里可不少人,别到时候人没引开,自己的人还折进去了。”
 
“妈的——跟老大作对的这人可真够精的!”
 
“首富是白当的吗?那都是要智商的好吗?”说完,几个人嗤嗤笑出来。
 
“我看咱们这次这事儿得黄。”
 
“那可不一定……”
 
放学后,阿张站在一个小摊前面,假装挑东西,当眼睛余光看到顾衍出来时,发现一只鸟落在了他的手上,旁边有不少学生都稀奇的望着那只鸟看。
 
阿张神情一怔,难怪眼熟,这鸟是顾家那小子养得啊,不过阿张虽然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恋主的鸟儿,竟然跟前跟后的,看着挺机灵。
 
林琅虽然飞到了顾衍那里,但一直注意着面包车那个方向的动静,看到阿张立在小摊贩跟前观察顾衍他们时,有点着急,用嘴巴啄了一下顾衍的手心。
 
顾衍坐进车后,低头看林琅,“怎么了,不会是一上午没见,想我了吧?”
 
哎哟,谁跟你闹着玩了,你看看你车后面!林琅那个着急呀。
 
顾衍看到林琅啄了他一下之后飞起来往他身后的后车玻璃那个地方飞,扭头看过去,林琅扇着翅膀伸着头,想方设法让顾衍注意那个方向,有人跟踪我们啊,你快看啊。
 
顾衍回头瞥了一眼,让林琅立回手心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了句:“放心吧。”
 
林琅看他不怎么去注意周围,也只好作罢。
 
作为一只鸟,能做的事情有限。
 
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林琅决定给想绑架顾衍的那帮人找点事儿。
 
那辆面包车停在小区外面不远处的巷道里,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林琅趁着顾衍在屋里洗澡的时候,飞出去,召集了一帮爱恶作剧的麻雀。
 
简略的说了几句,把一群麻雀激动的呀,飞来飞去,召集了更多吃饱了没事儿干的麻雀来……
 
老三正靠在椅背上休息,只听挡风玻璃砰砰砰几声,吓得他一跳,发现车玻璃上落了七八滴鸟粪,老三惊魂未定,怒骂道:“操,这帮逼鸟,真他妈烦,吓死老子了!”说着还砸了下方向盘。
 
副驾驶正在吃东西的老二笑嘻嘻看着远方的大门,虽然鸟粪忽然降落的时候也把他吓了一跳,但他没老三这么紧张。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群麻雀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聚集在车窗上空,随着七八滴落下来,片刻后,噼里啪啦,跟下雨一样,不一会儿功夫就把车窗给盖的密密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车后座躺着的人听到动静慌张的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卧槽——”
 
“我去——什么鬼?!”
 
“车玻璃上是什么?”
 
“鸟粪!”
 
车里发困的几个人全部都钻出来,看着挡风玻璃上满满的鸟粪,还有房檐上叽叽喳喳排成队的麻雀。
 
“咱们是不是停错地方了?这里怎么这么多鸟?!”
 
“老三,你停车的时候就没发现这上面是它们的老巢吗?”有人以为这个角落是麻雀们常来的地方,不过,他也只能这么以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群麻雀是冲着他们来的。
 
麻雀们嘻嘻哈哈的笑出声,其中有一只笑得太忘我,差点从电线上掉下来,好在及时止住,又飞了上去。
 
“他们的车好搞笑哈哈哈哈。”
 
“他们在骂我们吗?听不太懂啊。”
 
“有个人在指着我们啊,一定没有好话!”说罢,飞过去,在那人身上拉了一坨。
 
“哈哈哈哈他的样子,跟怀孕了似的,在吐吗?”
 
“他竟然还闻了一下,我都被恶心到了。”
 
被鸟粪攻击的老三跳着脚:“wcnmb!真恶心!”
 
旁边没被波及到的忍不住笑出声,气得不得了的老三差点跟他打起来,好在旁边有人及时拦住,俩人才没打起来。
 
“这可怎么办?阿张也不在。”
 
老二把吃的扎好,扔进车里,拍拍手说:“我去买桶矿泉水,先把车洗一下,不然一会儿开都开不走。”看着还恶心。
 
老三纳闷的嘀咕:“我停这里还不是听阿张的?况且那会儿明明一只鸟都没有,地上也没有一点鸟粪……”
 
“不说了,我去买水。”
 
几个人分工合作,好不容易把车洗干净,都非常嫌恶的等着阿张回来,准备换个地方守着。
 
阿张回来,简单的了解了下刚刚的情况,又抬头看看房檐上并没有走的一群麻雀,皱着眉头,点头是说:“去对面。”
 
当绑匪们以为换个位置总行吧,万万没想到,刚把车停稳,车上的人还没动呢,哗啦啦乌压压一群麻雀冲他们飞过去,轮番轰炸他们的车,不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就变成了鸟粪车,车厢内黑乎乎的也臭烘烘的,他们却根本不敢下车,因为一下车可能就会有鸟粪落进来。
 
一群人惊慌失措地在车厢里转来转去的看外面的情况,一边看一边咒骂,骂着骂着不知道是谁说了句:“真他们邪门,我怎么感觉这群鸟在针对我们!”
 
阿张忽然想到了顾衍的鸟。
 
“难道是它?”
 
“谁?”
 
阿张皱着眉头不相信,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鸟?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群人在车里扒拉来扒拉去,只找到几个之前买外卖剩下的塑料袋,顶不上用,却又不能一直待在车里不动,一辆落满鸟粪的车,就算这个角落不易发现,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气味这么大,闹大了就不好了。
 
老二把塑料袋剪开,顶在头上身上,用脚蹬开车门,从车里跳下去,飞快的扔掉塑料袋,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好几桶矿泉水出来。
 
等他们收拾完,天已经黑了,怕这群鸟又飞过来找他们的事儿,灰头土脸急匆匆的把车开走了。
 
“明天再来看看!今天先回去!”
 
林琅看到他们走了后,笑得肚子疼,扇着翅膀回到顾家,而顾衍早已洗完澡,正在复习功课,因为知道林琅爱出去玩,怕他飞来飞去麻烦,也没叫他继续在二楼阳台那边飞,直接把自己卧室的窗户开了半扇,让林琅可以自由出入。
 
林琅飞进来时叫了声,算是打招呼,意思等同于:我回来了。
 
顾衍回首看到他,放下书,抱着臂看着落在花瓶上的林琅:“跑哪儿野去了。”
 
林琅在心里回答:帮你教训坏人去了。
 
顾衍说完,自然不会等林琅的回答,起身去把准备好的食物和果汁端起来,放到桌子上,冲林琅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吃。
 
林琅飞过去,低头吃东西。
 
顾衍看一眼乖乖进食的林琅,重新拿起书本开始看。
 
林琅喝口果汁,抬头看向顾衍,顾衍侧脸看起来更加的棱角分明,成长中的少年虽然正在倾向青年,但还保留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成年人没有的眉目神情,好像只不过一个冬天,这小子长高了不少?
 
之前就觉得他高,现在更高了。
 
真好。
 
“吃啊,发什么呆呢?”顾衍余光发现林琅一动不动,扭头垂眸看过来,放下书,用手指小心的摸了下林琅的头。
 
林琅回过神,冲林琅叫了一声。
 
其实他都不怎么饿,这会儿索性不吃了,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小尾巴都被挤成个小扇子了。
 
顾衍第一次看到鸟还有这样的?
 
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伸着两条腿,尾巴被挤成一个小扇子,俩翅膀打开,歪着头看他。
 
特别的逗,也特别的可爱。
 
“你可真可爱。”顾衍笑出声。
 
林琅虽然变成了一只鸟,但很多时候还保留着人类的习惯,比如说鸟儿很多都不坐,只有蹲和立,要么缩,但他有时候觉得这样一屁股坐下来,真的好舒服啊,只是有时候会压到屁股上的羽毛,有点疼。
 
翘着腿,平躺着也很舒服省事儿。
 
顾衍掏出手机,把林琅坐在桌子上的画面拍下来,拍完对林琅说:“你真的是鸟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人类。”一些行为习惯上。
 
林琅笑眯眯的没说话,反正他现在是鸟,说像人也没啥。
 
顾衍又道:“可能你跟人类相处久了,模仿能力比一般鸟厉害吧。”他这么对自己解释。
 
林琅跳起来,一蹦一蹦的从顾衍的手臂爬到他的肩膀上,蹲了下来。
 
——其实,主要是因为我聪明,晓得吧。
 
林琅小小的自得了一下。
 
顾衍并不知道林琅在得意。
 
第二天,林琅早早飞出去查看敌情。
 
果然,对方换了一辆车,一辆比面包车大一点,同样灰突突不引人注意的车,停在了比上次远一些的地方。
 
林琅毫不犹豫,率领着成群结队的麻雀去袭击。
 
制造一起又一起空中投炮。
 
组织了一场又一场占领活动,每一场都那么的漂亮,那么的让人想要捏着鼻子大笑。
 
阿张从车上跳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飞在外围的林琅。
 
顾衍养的那只鸟,阿张神情不定,难道顾家已经发现他们几个人?
 
特意叫一只鸟来羞辱他们?
 
这鸟有那么听话乖顺,邪门吗?
 
阿张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
 
第14章:自由(五)
 
顾衍发现最近林琅每次从外面飞回来都特别的开心,主要表现为先是围着他转一圈蹭蹭他的脸,然后再围着食物转一圈才肯吃来断定他的开心值,一般这种情况就是开心的不得了,如果回来的时候安静的进食,那他一定没在外面遇到好玩的事儿,才会一脸的“生无可恋”。
 
顾衍晚上吃饭的时候问顾兰:“你遇到的鸟,有球球这么聪明吗?我觉得它快成精了。”
 
顾兰并没有直接跟林琅接触,而顾衍也没跟她说的很详细,平时见球球的几面也没有什么惊人之举,所以并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道:“有吗?不过,像你这种觉得自己的宠物天下无敌聪明的主人我倒是见过不少。”
 
顾衍瞥一眼顾兰,一脸她不懂的样子,笑呵呵的喝口水:“你肯定没遇到过。”
 
顾兰呵呵道:“你看,你跟他们的症状都一模一样,眼神里写着‘谁说我宠物不聪明,谁就无知’,太明显了,你不要把自己的宠物捧的太高,不然当你发现它没那么聪明的时候,会失望的。”
 
几句话气得顾衍后来都没再跟顾兰交流林琅的事情。
 
回到房间,林琅坐在桌子上,嗅到顾衍身上有刚喝过排骨汤的气息,他深深地,无比怀念地吸了口气:“好香啊!”
 
顾衍看到林琅用翅膀抱着个大核桃,大核桃的上面他给开了个口,林琅不时垂首啄一下,吃着核桃仁,其实顾衍更想直接给他剥好了,但是林琅偏要自己用翅膀抱着坐在桌子上啄,好像这样更有成就感似的,顾衍看着也觉得好玩,就没强求。
 
顾衍一进来,林琅就不吃了,放下核桃,扇着翅膀飞过去,使劲儿嗅了嗅顾衍身上的味道。
 
好香啊,好怀念的烟火气。
 
顾衍心里还有顾兰不识货的两分气,看到林琅凑近他,伸出手指让他站在上面说:“球球,我觉得你快成精了——”顾兰那家伙竟然以为是我把你想得太聪明了,你本来就聪明的不得了好吗?
 
林琅脚下一踉跄,差点就摔个倒栽葱,还好顾衍眼疾手快,接住了。
 
虚惊一场。
 
顾衍瞪着眼看林琅:“怎么回事,生病了?”
 
林琅摇摇头,扇着翅膀飞起来,立在顾衍的肩头上,表示自己很强壮,不要担心。
 
顾衍看到林琅这样子,重新放下心来,看来那只是个意外。
 
夜里,林琅趁顾衍睡了后,又偷偷溜了出去。
 
他要去巡查一下,外面的人又藏到那里去了。
 
难道这群人是不绑到顾衍不死心?没看到人家保镖一大堆,你们没空吗?
 
林琅有点嫌弃的飞出小区,在周围街区里乱逛,这个时候,那群麻雀差不多也睡了,大概像他这么晚还出来浪的鸟,没几只,最起码他飞出来这么久,没看到过,只看到了围着路灯的光源不停飞啊飞的飞蛾。
 
林琅花了二十分钟才找到绑匪们的新藏匿点。
 
哼哼,以为藏在这里就发现不了你吗?
 
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阿张和老三躲在暗处,看着离面包车越来越近的那只鸟,老三咽了咽口水说:“怎么这么邪门,这鸟咋这么聪明?”他们几个听阿张说这几天鸟粪攻击都是这只鸟做的时候,都不信,但是渐渐发现,果然每次鸟粪攻击都有这只鸟在外面看着,而且他们今天换了个地方,那只鸟也在周围飞了好久,好像在找什么,最后发现他们的车,才停了下来,立在不远处的窗户上梳理羽毛。
 
阿张示意老三闭嘴后,给车里的老二示意一下,老二得到指示后,从车里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哼咛:“这都快夏天了,晚上怎么还这么冷?”声音有点大,好像故意说给谁听似的。
 
林琅等到车里有人出来,确认是那伙人后,听到声音,心里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多停留,正准备飞走,耳朵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说是声音,更像是一种从空气里蔓延开的波纹,击打着他的耳膜和精神。
 
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叫,阿张看到那只鸟从窗户上跌落下来。
 
老三嘿笑了一声,兴奋不已的说:“我去把它捡回来!今天晚上非把它烤了吃!”
 
“别,还有用呢,老二,你去。”阿张收起手里的超声波捕鸟器吩咐老二过去捡,老二办事稳妥。
 
老三不解的嚷嚷:“留着有什么用?不就一只鸟,你还指望对方能给它赎回去?”
 
里面最壮那个也觉得有点好笑,吭哧笑出声,看到阿张的眼神后才闭上嘴。
 
林琅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只蚊子,嗡嗡嗡的不停响,又感觉被重锤给砸了好几下,翅膀想展开,伸了好几下都没成功,眼睛雾蒙蒙的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人正向他走近。
 
顾衍半夜起来上厕所,习惯性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给林琅弄得一个鸟窝,睡觉之前还睡在里面,此时却不见踪影。
 
“球球?”
 
“球球?球球?”
 
房间里只有他还带着睡意的声音,以及窗帘被夜风吹动的弧度,而球球却没有飞到他的眼前,顾衍把灯打开,穿上拖鞋,走到窗户前,“这么晚了飞出去干什么?”
 
顾衍摇摇头,无奈的打个哈欠,去了卫生间。
 
顾衍这几天听说对方一直被一群麻雀攻击,不胜其扰,因此一直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所以睡觉睡的还是挺死的,从厕所里出来,躺回床上的时候,顾衍奇怪的嘟囔一句:“以前半夜都没见球球出去,今天怎么忽然飞出去了?”
 
林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笼子里,脚上还有脚链。
 
阿张第一个发现林琅醒了,他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鸟笼子里那只鸟安安静静的立在横杆上,眼睛黑溜溜的望着他,也不挣扎,就这么看着他。
 
老二第二个睁开眼,看到林琅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心里打个突,有点怪异。
 
“阿张……”
 
阿张挥挥手,叫他别说话,然后露出个笑,伸手敲了敲鸟笼说:“那些鸟,是不是你找来的?”听到阿张这话,老二扭头看向阿张,其实他还是不怎么相信,这鸟有这么聪明,知道他们这帮人要对它主人不利,反而找来一群麻雀围攻他们?怎么想怎么滑稽。
 
老三在驾驶位昏昏欲睡,隐隐约约听到阿张说了句:“是不是它找的,看看今天有没有麻雀来寻我们晦气就知道了。”
 
其实老三也不相信是顾衍的鸟在整他们,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伸个懒腰扭头看一眼鸟笼子,说:“不过这鸟也很可以了,醒过来到现在都没挣扎没闹起来,鬼的很。”鬼,就是说它太精的意思。
 
阿张冷哼了声说:“我看,这只鸟没准都比你聪明。”
 
老三摸了把脑袋也不在意道:“我要是聪明,现在早坐办公室了,还跟你们出来当绑匪干啥。”
 
老二和胖子齐齐乐出声,阿张无可奈何,抬脚欲踹老三,被老三笑嘻嘻的挡了下:“别介啊,跟着张哥有肉吃,不然我老三早饿死了。”
 
老二嫌弃道:“吃得多屁事也多。”
 
果然,到了中午,那群麻雀还没寻来,早上大家伙那股笑意早就烟消云散,老三脸上的横肉抖啊抖,说:“还真是这只鸟在作怪?”有点可怕。
 
老二则将信将疑,不敢确定。
 
而阿张拎着鸟笼子晃了晃说:“不是它还有谁?”
 
顾衍眸色沉沉的坐在车后座,直到放学,球球都没回来找他,难道它又飞走了?
 
就在顾衍准备下车时,收到了一条信息,附带一张图片。
 
图片里,他的球球被关在笼子里,脚上还有脚链,背景像是在公园之类的地方,很多花草。
 
——是你的鸟吗?
 
跟球球相处这么久,林琅早把它的样子牢牢记在了心里,这不是球球还会是谁?
 
顾衍一个电话拨过去,对方却挂掉了。
 
紧接着发来一条信息——是你的?拿五千块钱来换,看你那么有钱,同学一场,就不问你多要了。
 
同学?
 
顾衍这段时间每天都跟球球一起上下学,有时候他在操场踢球,它还会飞到操场来找他,或多或少有同学见过他的鸟,大部分也应该知道他是“有钱人”,曾经他在放学的路上就被外校的勒索,虽然对方没勒索成功反倒被他狠揍了一顿。
 
顾衍自然舍得花五千块钱把球球要回来,但是却不想让对方开心的太早。
 
顾衍:五千块?你这是在绑架我的鸟吗?你就不怕我回头找你算账?
 
对方:话不能这么说,我帮你捡到鸟,你得感激我,我说句校友,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校友吧?
 
顾衍看着手机,冷笑出声。
 
顾衍:行啊,在哪儿交易?我现在就去取钱。
 
对方:桥山公园,我看到你带太多人来,一个不小心有可能会把鸟扔到湖里哦。
 
顾衍合上手机,神色不善,保镖看他忽然转身往外走,齐齐跟上:“您要去哪儿?”
 
“桥山公园,武隆,去旁边的银行取一万块钱。”
 
“怎么要那么多现金?”武骁问道。
 
“有所谓的同学,把我的鸟逮了,我去感谢对方,把它接回来。”
 
武骁看一眼弟弟的背影,对顾衍说:“太晚了,明天再去可以吗?”
 
顾衍摇摇头:“对方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我和武隆过去就行,你们不用跟的太近。”
 
武骁会意。
 
第15章:自由(六)
 
老二不太放心地问道:“他会来吗?”
 
老三说:“还是个学生,家里有钱肯定宠得性子傲得不得了,能有多大的心眼,来不来就看这鸟在他眼里重不重要了。”
 
阿张合上手机:“你们俩躲到暗处,我估计保镖还是会跟几个,毕竟现在是危险时期,对方应该不会放下戒心的。”
 
这里面虽然胖子看着胖,但是其实年纪最小,面嫩,伪装个高三老油条还是说得过去,由他负责去跟顾衍接触,让对方以为是校外混混,为了几个钱把人家鸟给逮了,不然一开头就给人吓跑了,还玩什么。
 
胖子拎着鸟笼子坐在湖边的休息椅上,假装很悠闲的看着湖里刚刚冒尖的荷叶。
 
顾衍跟武隆走到深处,离湖越来越近的时候,就看到了拎着鸟笼子的胖子,顾衍皱着眉头,难道他想错了?
 
他以为是绑匪在诱他出来,可是看到胖子的年龄,又觉得不像,不过像不像都无所谓。
 
林琅看到顾衍,疯狂的在鸟笼子里扑棱,就怕顾衍上当。
 
老二看到林琅在扑棱,咬牙道:“这鸟是不是成精了?在提示顾家那小子快跑?”
 
守在门口的另一个团伙发来信息:“除了他俩,没看到另外几个保镖。”
 
这下阿张放下心来,挥挥手,让老三和老二安静,等着顾衍靠近后再冲过去。
 
等顾衍和武隆走近,正要交易时,阿张拿着手里的刀冲出去。
 
武隆神色一凝,拉了一把顾衍,护到他的前面。
 
胖子灵活的拎着鸟笼往阿张那边跑,林琅被甩的晕头晕脑。
 
阿张确实对方没人冲出来后,笑呵呵地拎过鸟笼子说:“你这鸟可真了不起。”
 
顾衍皱着眉头说:“怎么,五千块还不够?这里有一万——”弯腰把武隆刚刚扔在一边的钱捡起来扔到双方的中间。
 
胖子闻言,眼巴巴的看着那袋子钱,一万块也是钱啊,这一票要是绑了,一定肥的很,扔一万跟扔一块似的,眉头都不皱一下。
 
阿张把笼子打开,因为绑着脚链,并不担心林琅飞出去,手伸进笼子,不顾林琅的挣扎,伸手在林琅的头上摸了几下说:“你知不知道,你的鸟,这几天老是领着一群鸟来袭击我们?我们兄弟几个火气大了去了。”一副不想善罢甘休的样子。
 
顾衍一愣,这是在讹鸟吗?
 
阿张看出来顾衍明显不信的神情,嘿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你这鸟天天领着一群麻雀去袭击我的车。”
 
顾衍知道这群绑匪被麻雀袭击,但不知道是林琅弄的。
 
“你怎么确定是我的鸟领的头?”顾衍在拖延时间,与他周旋。
 
阿张能感觉到,对方太冷静,这不是个好的征兆,不等顾衍说完,阿张是手已经移到了林琅的右翅上方,猛地用劲儿,一声凄厉的哀鸣响彻四周,惊得湖里的青蛙都停了几秒钟才醒过神。
 
顾衍怒目而视:“住手!”
 
阿张不在意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看来还是挺喜欢的吗?我可不是故意的。”说着挥挥手,示意老三老二还有胖子围过去。
 
武隆站在前面,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顾衍看着笼子里歪在一旁显然是疼得发不出声音的林琅,气得握紧了拳头,抬头冲着阿张冷笑了一声,不等他们几个有反应,顾衍从后腰的地方掏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枪,套上消音器,随手射在阿张的膝盖上。
 
阿张冷不防被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胖子大喊:“他有枪!”
 
老三也慌了神,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慌忙躲到一边,惊呼:“他怎么会有枪?!”
 
顾衍的枪法极准,射了膝盖,又在阿张的右胳膊上射了一抢,阿张疼得叫出声,不停呻吟,手上的鸟笼也掉在了一边儿。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简单的绑架,枪有准备,只有两把,却因为掉以轻心没用上,他和老二一人一把。
 
老二在顾衍还没走近的时候,飞速跑到阿张旁边,掏出卡在后腰里的手枪,对着顾衍说:“别动!”想护着阿张,示意旁边的胖子过来抬阿张。
 
当他拿出枪的时候,武隆也已经把枪对上了他:“你别动才对。”
 
就在几人对峙时,守在大门口的人鼻青脸肿的被人推搡着往这边走,他身后四五个精壮的男人,全部一身黑的走过来。
 
阿张没想到这小子出手这么狠,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说,他们几个竟然都要折在这里,眼神瞥到了滚到一旁的林琅。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输得这么快。
 
本就心狠手辣的阿张一个挺身,左手伸过去,拎起鸟笼就朝湖中心扔。
 
顾衍抬手就是一击,一枪精准的打在阿张的左胳膊关节处,鸟笼再一次掉在地上。
 
武隆同时一枪射到了来不及反应的老二,老二手一疼,枪掉在了一旁,武隆走过去把鸟笼提起来,走回去交给顾衍。
 
顾衍接过鸟笼,很明显可以看到,林琅的右翅膀的弧度正以一个扭曲的弧度垂在一旁,顾衍生怕弄疼它,心痛不已的捧着鸟笼掉头就走。
 
武骁和武隆一起陪着顾衍去顾兰的医院。
 
余下的几个人处理绑匪。
 
到了医院,顾兰看到顾衍的球球闭着眼睛,翅膀还折了,再看顾衍的神情,冰冷的可怕,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绑匪把球球弄伤了。”
 
“那伙人出动了?”
 
“嗯,带头那个被我打伤了。”
 
“你们都没事儿吧?”顾兰神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奇怪,看向武骁,武骁摇摇头,“都没事,就这只鸟被弄伤了。”
 
顾兰戴上手套,解开脚链,把林琅从笼子里取出来,转身走进里面的手术室,接到通知的护士还有医生跟着进入。
 
等林琅的翅膀处理好,天已经黑尽。
 
顾兰说:“鸟的恢复能力很好,你不放心就把它带回去养,一个月左右就差不多能好了,别太担心。”
 
顾衍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装着林琅的小盒子。
 
顾兰和顾衍一起回的家,路上顺便问了问具体的情况,听到那几个守在附近的绑匪全部都跳出来了后说:“爸爸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顾衍嗯了一声,没有在意,一心系在林琅身上。
 
回到家,顾衍小心的把林琅放到卧室内的桌子上,看到林琅还在睡觉,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又不可能把它叫醒了,防止半夜醒来,鸟又不见了,顾衍索性把窗户都关起来。
 
睡觉的时候,甚至把盒子挪到了床头柜上。
 
原本第二天就应该醒来的林琅却没醒过来,顾衍很担心,问顾兰,顾兰说看片子只是骨折,没伤到别的部位,你再观察两天吧,没事儿的。“说完就走了。
 
顾衍放心不下,索性请了两周的假,最近烦心事儿也多,又加上林琅生病,顾衍实在没心思在学校上课。
 
可能是太担心林琅,午休的时候,顾衍甚至把林琅放到了床上,床足够大,他的睡相也好,并不担心压到,虽然顾兰说它正在恢复,但却一直不醒,让他实在是不能完全的放心,放到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他才能安心那么一点。
 
林琅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是夜,他终于恢复了清明,睁开眼,深深地吸口气,缓慢的把气吐出来,刚想坐起来,隐隐作痛的右翅在提醒着他,前两天他经历了什么,林琅小心翼翼的侧过脸,想要看看翅膀,忽然旁边有人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腰上,被碰触的感觉太过异样,让他有些疑惑的颔首看过去,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躺在一张床上,要不是旁边有人,他差点就惊呼出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变成了人?
 
林琅看向旁边,是顾衍。
 
他在顾衍的床上,他看向四周,这里是顾衍的房间!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会变成人?
 
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
 
林琅闭上眼想要驱动灵力好让自己赶紧恢复成鸟的样子。
 
就在他刚闭上眼,察觉有异的顾衍睁开眼,就看到怀里搂着一个男孩子,这男孩子眉目精致,头发细软,光着身体,下身只略略被被子盖了一点,而自己的手臂还搭在对方的腰上,顾衍猛地坐起来,然后想到了球球,下一秒直接把这个睡在他床上来历不明的男孩给拉了起来,说:“你给我起来!球球——”他把林琅拉起来后,在林琅刚刚躺着的地方翻来覆去的查看,连枕头下也没落下,嘴里不停的喊着:“球球?”还爬了几步,伸头看床下。
 
林琅张口结舌,围着被子说不出话,这让他怎么解释?他一时还没想好。
 
找半天没找到球球的顾衍,神情像是带上了一层冰霜,林琅有点被吓到,缩缩肩膀,把被子围的更紧了,嘴里呐呐道:“我……”
 
“你什么你,你怎么进的我家,进的我房间?”说着,顾衍走去窗户,确定自己是锁死的,扭过头抱着臂,审视着林琅。
 
“不会是我姐恶作剧吧?”说罢他又否定,“不,她不会那么无聊。”
 
林琅有些难以启齿道:“可不可以先给我找一套衣服?我没衣服……”
 
顾衍瞪圆眼睛:“难道你裸着走进我家的?”竟然让他借衣服给他?!
 
顾衍虽然无语,但想了想对方还光着身体,警告道:“你不准给我乱动。”说罢走到衣帽间,看一眼乖乖坐在床上的林琅开始给他找衣服,到底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电梯旁边就是保镖,一楼还守着两个,他还没穿衣服,肯定不可能是他自己进来的,谁把他放到自己屋里的?自己竟然都没察觉!顾衍想到这里,眉头攥在一起。
 
第16章:自由(七)
 
把衣服扔到床上,说:“我的鸟呢?”
 
林琅默不作声的低头穿衣服,这具身体好小啊,一看就是十五六岁,或者比十五六岁还要小一点的男孩子,苦恼,一点威严都没有,顾衍那个家伙对外人又横的很,也不知道会不会相信自己?
 
林琅忘了自己手臂还折着,刚想抬起来就疼得“啊”的一声,重新垂了下去,皱着眉头,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出了一脑门汗,刚刚顾衍把他拉起来的时候,只波及了一点,还不算疼,现在被他一抬,那股疼意钻心蚀骨,回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儿,似乎更疼了。
 
顾衍一愣,看着那个身姿略显单薄的少年小心的扶着他的右胳膊,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林琅想到自己受伤还不是因为这小子,颇有点委屈的看着顾衍:“胳膊疼。”
 
顾衍站直了想要走过来,还是停下了。
 
“你怎么了?”假装不耐烦的看着林琅。
 
林琅看他迟疑着不过来,气不打一处来:“骨折了!”
 
越发理不出头绪的顾衍说:“你别耍花招,快告诉我,你把球球藏哪里了?”这里除了他没别人,他睡觉的时候门是关着的,人可以进来,鸟是出不去的,出去也是人为的。
 
“你再不说清楚,我就叫人进来把你扔到荒山野岭去。”
 
小小年纪,平时倒没看出来,心这么狠。
 
林琅咬咬牙,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你个没良心的,亏我叫来那么多麻雀帮你扰乱视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顾衍愣住,说:“你说什么?”他问完,忽然想起来那个绑匪说的话。
 
“你还不知道吧?你这鸟天天领着一群麻雀去袭击我的车。”
 
领着一群麻雀……袭击我的车……
 
顾衍眼神有些迟疑,嘴里还硬挺着说:“别装神弄鬼。”这个少年是跟绑匪一伙的?想到这里又觉得绑匪有那么神通广大?心里嗤笑一声。
 
林琅泄气,竟然不相信,他单手拿起衣服套,说:“你不相信我是球球就算了,我穿了衣服就走总可以吧。”
 
顾衍听到林琅这句,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琅。
 
林琅看他还是不信的样子,胸中一闷,现在的小孩也太不好糊弄了吧?
 
顾衍看他皱着眉头,似乎很痛的样子,压制住听到林琅那句话后的震惊,抿着嘴走过去,帮他撑着衣服,一句话也不说。
 
等到林琅穿裤子的时候,顾衍默默转过身。
 
林琅颇为费力的穿完,看到顾衍还是不说话,光着脚站起来说:“那我走了。”
 
顾衍回身看他,眼神将信将疑,声音放柔了问:“你不能说你是球球,我就信,你得证明给我看,你是妖怪吗?那你变回来让我看看我就相信你。”
 
林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我要是能变回去还会被你推来扯去,还用得着穿你的衣服被你赶走吗?我受伤了,一时变不回去。”说完用一种“都怪你”的神情,默默的谴责着顾衍,嗳,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跟一个小孩计较,但话都说出来了,林琅只好忍住,免得前功尽弃,苦肉计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顾衍摸摸鼻子,无法全信,其实他已经有些信了,可长这么大,作为一个无神论者,面对这种“我是你那只鸟”的冲击,整个人还犹如踩在云端,感觉在做梦,太不真实。
 
又问了几个只有他和球球经历过的事情后,再结合醒来后发生的事情,顾衍才彻底的相信了,他走过去,拉住林琅的手说:“你先坐下来吧,你还受着伤,那你现在变不回去了吗?”语气里隐隐透出几分愧疚,神情则带出几分喜悦和新奇。
 
要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成年人,再怎么沉着冷静,面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也不可能像孩子一样淡定,对于存着一分幻想的孩子们来说,这一点都不可怕,反倒非常的让人兴奋和激动,虽然顾衍表现的还算从容,但他其实也有点激动,这个少年是他的球球啊,这难道不够让人激动的吗?
 
林琅沮丧道:“是的,最起码我感受不到我可以变回去。”想不通哪里出了岔子。
 
包扎在鸟翅膀上的绷带早不见了,顾衍不放心的看着林琅的右胳膊说:“那我们去把胳膊处理一下吧?你这样不行的。”磕磕碰碰再伤上加伤就不好了。
 
林琅不大想去医院,更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他抬眸楚楚可怜的看着顾衍,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眼神有多惹人怜爱,让人心软,在他眼里,他只是正常的用苦恼的神情看着顾衍,他用非常不好意思的语气恳求顾衍:“可不可以不去医院?”
 
顾衍想都没想说:“可以。”说完才发现自己答应的也太快了,不过没事,可以让家庭医生来给球球包扎一下,总不能还让姐姐来,人和鸟的身体毕竟不一样。
 
“球球,你饿不饿?好像一直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林琅下意识道:“要!”根本没太注意球球这个太幼稚的名字。
 
“那你想吃什么?”
 
“可以喝排骨汤吗?”
 
“可以啊,我让保姆做,还想吃什么?”顾衍看到林琅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安姐很厉害的,什么都会做。”
 
“那……糖醋排骨!”
 
“没问题。”
 
“再来个萝卜牛腩……可以吗?”林琅小心翼翼的问他,好像顾衍说不行,他立马就会点头说:“好,那就不吃。”
 
“可以,就这些吗?”
 
林琅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的,摸着肚子说:“嗯,太多怕吃不完,就这些吧,嘿嘿。”好久没吃了,终于可以吃到了吗?!激动!上次嗅到顾衍身上一丝丝从餐厅带上来的排骨汤的味道,就馋的不得了。
 
林琅喜滋滋的想着一会儿喷香扑鼻的糖醋排骨,顾衍走过去,用座机给楼下的安姐打电话吩咐她要做的菜,还外加了一个素菜,打完之后看到林琅跟偷腥的猫一样,乖巧又可爱,一时看傻了,咧着嘴坐在对面看着他,林琅沉浸在美食里,根本没发现顾衍直愣愣的看着他。
 
顾衍心里想着,球球也太好看了,这真的是他的球球吗?怎么看怎么可爱。
 
等林琅回过神的时候,顾衍比他早醒过神,正在衣柜里挑衣服,看来看去,挑了一件布料柔软的卫衣和因为小了一直没碰的居家裤,拿给林琅说:“这一套晚上你睡觉了穿,那一套太大了。”
 
“好,谢谢你顾衍。”
 
“你知道我的名字?”顾衍看向林琅。
 
林琅说:“当然知道,安姐和你姐姐都有叫过你,我有听到。”
 
顾衍点点头,心道,原来他还会注意这些细节,说:“刚刚已经通知了家庭医生,他离这里不远,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
 
“好的,麻烦你了。”
 
顾衍略显愧疚地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不用跟我这么说话。”
 
林琅现在可还记得那天顾衍冷眼嗖嗖几下把阿张给打废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早就认识他,林琅差点认不出来那个开枪的人,竟然是顾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家子不仅有钱,看来背景也不一般,连枪都配了,枪法还那么好,从小就有练吗?
 
林琅不打算寻根问底,有些事不知道最好,况且他与顾衍的缘分也该结束了,这次顾衍的危机化解后,他算是报了恩,该离开了。
 
嗯,等手臂好了,就走,不管能不能恢复成鸟。
 
他已经能感受到灵力了,但是不能启用,似乎被锁住了。
 
大概是受伤导致的吧?
 
希望快点好起来。
 
因为顾兰出差的缘故,家里顾衍一人说了算,好在今天还不算晚,安姐有看电视剧的习惯,加上做饭在她眼里又不是什么难事,三两下家把菜都炒了出来,只有排骨汤不好弄,得熬好一会儿,在安姐的建议下,明天喝,今天夜深了,简单用一点,顾衍想想林琅还病着,怕吃太油腻反倒不好恢复,点点头应了,就让安姐回房间休息。
 
饭好后,林琅的胳膊也固定好了,送走家庭医生,顾衍领着林琅下楼用餐,好久没用过筷子,没食过人间烟火的林琅感动的简直要哭出来,他那副样子正好落在了顾衍的眼里,越发觉得这个球球看什么都似乎很新鲜眼神里还透出几分怀念?顾衍给他盛饭,吩咐他:“右胳膊不碍事吧?我可以喂你。”
 
林琅摆摆左手说:“又不是两只手都断了。”
 
顾衍没想到林琅看着外表娇气又脆弱的样子,言行举止这么不拘小节大大咧咧,这种强烈的反差直通通的戳到了他。
 
林琅吃第二块排骨的时候发现顾衍没动,看着他问:“你不吃吗?”真尴尬,自己都开吃了,才发现对面人家还没动。
 
顾衍忙道:“你这两天都没怎么进食,赶紧吃,我是吃过晚饭的,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顾衍这么一解释,林琅点点头,放下心,压抑着想要狼吞虎咽的心情,矜持中透着两分急切,把三碟菜,两碗饭都干掉了,要不是顾衍怕撑到他不让他继续吃,林琅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碗饭。
 
顾衍咂舌道:“你……还挺能吃的……”
 
林琅被说的脸上微红,“肖想已久,情难自禁。”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林琅的事儿太匪夷所思,未免让人觉得荒诞,同时也考虑了林琅不想让外人知的心情,顾兰出差回来后,只知道顾衍的同学因为家里父母出差,来他们家借助几天,顾家对孩子的事儿一直都是放养政策,全权让他们自己决定,所以同学来家里小住几日,顾兰也没多问,只是在看到林琅的时候,还打趣顾衍:“我差点以为是你把女朋友领回家来了,年轻就是好啊,看着又嫩又可口。”
 
顾衍耳尖冒红,用“你真龌龊”的眼神对顾兰说:“你干嘛,他还是个孩子。”
 
顾兰被呛了一下,打向顾衍:“啊呸,我还没那到那种饥不择食对我亲亲弟弟的同学下手的地步。”把我想得也太色了吧?顾兰为之气结。
 
“谁知道你说的真不真——”顾衍故意这么对顾兰说,顾兰想来捏顾衍的脸,被顾衍躲过去,顾兰说:“还不让我说两句了,啧。”可真宝贝,以前怎么没听顾衍说过有这么个同学?顾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在意。
 
第17章:自由(八)
 
林琅以顾衍同学的身份,一住就住了十来天,没人打扰,有吃有喝,因为顾衍请假的缘故,这十来天他们过得非常自在,但十几天假期转瞬即逝,顾衍白天去上学,林琅则独自留在顾家。
 
“你是谁?”尹英疏推门进来的时候,林琅正趴在床上,手边散着一本书,他正想着过几天自己要离开,该怎么跟顾衍说,尹英疏就这么语气不善的推门进来了。
 
不怪尹英疏这么直通通的闯进来,作为顾兰的表弟,顾衍的表哥,尹英疏每次来顾家,住的客房都是林琅现在住的这间,安姐看他上去,忘记吩咐这件事,他一推门,却发现床上趴着一个少年,因为衣服过大的缘故,还露出一小片肌肤,听到动静,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他。
 
尹英疏比顾衍大,上大二,花钱如流水的富二代,性格还有点乖张跋扈,因为就在历城上大学,偶尔出来玩,离顾家近,就会来蹭个饭蹭个房,而尹英疏虽然在外面性格不怎么样,但对比他们家还有钱有势的顾家人面前一直都表现的可圈可点,挑不出错,虽然在外面看谁不顺眼那是直接上脚踹不留情的,本来尹英疏很不愉快自己经常住的卧室竟然被别人住了,此时顾兰顾衍都不在,他完全没必要拘着自己的性子,但是在看到林琅的长相后,一腔火气烟消云散,浮起个自以为很帅气又迷人的笑容,语气比之前放柔了不少说:“你是谁?怎么在我姨母家?我从前也没见过你。”
 
林琅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对尹英疏道:“我是顾衍的同学,借住几天。”虽然是亲戚,但是直接推门进来,也太没礼貌了,林琅心里犯着嘀咕,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尹英疏一听,便亲热道:“是表弟的同学啊,住这里还习惯吗?刚刚不好意思,因为我来都是住这个房间,不知道你已经住了,就直接推开了,没吓到你吧?
 
被尹英疏这么一解释,林琅才把心里那点不愉快给放下了,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儿,那——”他以为对方还想住到这里来。
 
尹英疏连忙道:“既然你已经住了,我就去隔壁好了,反正都一样,只是惯性,直接就进来了,不好意思。”
 
林琅道:“没事。”
 
尹英疏:“那我先去洗个澡,在外面跑一天,这一身汗的。”
 
林琅手里拿着书,看着乖巧又好骗的样子:“好的。”
 
把顾衍的表哥送走后,林琅走上去把门从里面锁住,然后用顾衍留在家里的手机给顾衍发信息。
 
林琅:你表哥来了。
 
顾衍看到信息的时候,眉头一皱,他这个表哥,他是清楚的,但因为是母家那边的亲戚,他虽然有点觉得表哥办事太上不得台面,但看他在他们面前都表现的还算可以,也就没有说过什么,但想到尹英疏那男女不忌的癖好,忽然觉得留着林琅在家里,别被尹英疏三言两语给骗了,林琅给的感觉,一骗一个准的样子。
 
顾衍:离他远点,把门锁好,等我回来。
 
收到顾衍的回复,林琅有点傻住了,不是亲戚吗?怎么字里行间能感觉到顾衍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表哥,简单粗暴的让他汗颜。
 
林琅:你们俩关系不好吗?
 
顾衍犹豫了下回复道:不是……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吧。
 
林琅:好。
 
尹英疏那边洗完澡换了套衣服之后,掏出根烟,边抽烟边给顾兰打个电话:“姐,有个事儿,我想求你一下。”
 
顾兰一听这语气,好笑道:“什么事儿?说吧。”
 
“过两天我生日,能不能借用一下场地,在家里开个聚会?”
 
顾兰还以为什么事儿,没想那么多,应允了,“可以,离你学校那块,你姨夫还有一栋别墅……”
 
尹英疏并不知道还有别的别墅,吞吞吐吐地说:“我已经把消息都发出去了,地儿定的就是这里……早知道的话,我就不那么快定了。”尹英疏也有些后悔定的太早,要是去别墅那边,估计更能震到他的那帮朋友,比这里还自在没人管束,不过现在这个地方也很不错,又宽又大,优雅别致。
 
顾兰也不在意,毕竟表弟大学考到历城的时候,二姨就跟她说过,要帮她照顾看护着一些这个爱玩的表弟,过生日人多,还都是年轻人,没个长辈在,估计一群人得疯,在眼皮子底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没事,发了就发了,我是想着离你那边近,既然已经发了,那就在家里办吧。”
 
“谢谢姐。”他这次提前住过来,就是为了布置这件事。
 
“跟我还客气,不过,你可别去招惹顾衍啊,他脾气不好。”
 
“知道了,他年纪小,我会让着他的。”对于顾衍,尹英疏也有些头疼,他本来想着表弟年纪小,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没想到一点都不好收买,搞的现在顾衍对他冷冷淡淡,不冷不热,一点都没有兄弟间该有的亲厚。
 
尹英疏住在这里的几天,顾衍都没怎么让林琅下过楼,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顾衍看到尹英疏东张西望的样子,心里就有气。
 
过了两天,尹英疏没忍住,笑眯眯的问顾衍:“你那个同学怎么不见他下来用餐?”
 
顾衍冷淡道:“他身体不舒服。”
 
尹英疏露出个可惜的表情,虽然很快就收敛起来,但还是被顾衍发现了,一想到他还要在这里举办生日派对,顾衍更烦躁了。
 
把饭端到房间里时,林琅发现顾衍臭着一张脸,对他道:“我觉得你表哥看着也不坏,你怎么那么不喜欢他?”
 
顾衍用复杂的眼神看一眼懵懂无知的林琅:“他就在我们面前才这样,在外人面前脾气特别烂,看不顺眼就爱给人家找麻烦,欺负人的事儿没少干,我妈都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林琅上前拍拍顾衍的肩,顾衍看向林琅浮着笑意的脸说:“算了,不提他了,你快点吃吧,一会儿凉了。”
 
林琅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顾衍,虽然他暂时不能变回鸟,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可能就要回去了,他留在这里的时间够长了。
 
吃过饭,林琅终于鼓起勇气跟顾衍说了要离开的事情。
 
顾衍有些诧异,忙问他:“你要去哪儿?不能一直留下来吗?”
 
林琅乖宝宝严肃脸摇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林琅这么一说,顾衍再舍不得也没有资格叫对方不要去,就留在他身边,神情瞬间染上了一抹忧郁和不舍,他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林琅答不上来,未来的任务说不好,没准下一个任务,就跑到了野外,变成了一只野兔也未可知,相见太难,其实,也没有相见的必要,毕竟他只是一个过客。
 
长久的沉默,已然让顾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他握紧了拳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琅,转身大步离开。
 
又过了几天,尹英疏的生日派对如期举行,原本林琅是决定早些休息不去凑这个热闹,他最近几天身体越发的疲惫,提不上劲儿,然而楼下的音乐实在放的太大,楼上的隔音再好,还是泄露了一丝丝,扰的林琅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加上最近顾衍都没有怎么跟他说话,说来说去还是不该有太多牵扯,不然也不会让顾衍闷闷不乐,其实是舍不得他吧?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是患难之交,看顾衍的性子和家庭环境,交心的朋友应该没几个,反正林琅养病这段时间里,没听顾衍提过,所以顾衍好不容易有了自己这个玩伴,一时难以接受自己要离开吧。
 
林琅叹口气,披上外套,打开门,去吧台那里倒了杯酒,拿着酒杯上了天台,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林琅扶着栏杆,舒出口气,喝口杯中沁凉的酒,入口甘冽醇香,火辣辣的舌尖和喉咙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原来你在这里。”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琅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向派对的主角尹英疏,“你……怎么上来了?”
 
“原本是想叫你下楼和我们一起玩,你是不是和顾衍吵架了?我看他这两天都冷着个脸,今天到现在都没回来。”
 
林琅一愣:“他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吗?”
 
听到林琅的话,尹英疏在心里确定,这两人果然吵架了,他连顾衍出门都不知道,正好给了他机会接近他。
 
“你不知道?他一个小时之前出去了。”
 
听到这话,林琅有些不放心,想要去找顾衍,刚要越过尹英疏,手腕就被一攥,林琅没有防备的被对方扯到了臂弯中,杯子中的酒撒的满地都是,他震惊的回头看向尹英疏。
 
“他身边常年跟着人,不会有事的,不如跟我下去和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尹英疏说话的时候,还牢牢握着林琅的手腕,林琅和尹英疏的身高还有差距,加上尹英疏已经成年,身材虽然不壮硕,却也比林琅高大有力,被尹英疏这么禁锢在怀中后,林琅竟然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林琅嗅到对方身上有很浓重的酒味,想来是喝了不少。
 
尹英疏没有松开,反倒凑近林琅,在他颈脖处深深吸了一口,说:“你身上真好闻,你当我弟弟好不好?我喜欢你很久了,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你。”
 
林琅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身上更是提不起劲儿,尹英疏说完,看着林琅,雪白的肌肤就算在夜晚也让人无法忽视,天台的灯光影影倬倬,将怀中少年本就纤长的睫毛拉的更长,照影在眼窝里,如蝉翼般脆弱的颤抖着,尹英疏将林琅抱得更紧了。
 
林琅只觉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腿软的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头晕目眩,手中的杯子都拿不稳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第18章:自由(九)
 
尹英疏声音又轻又腻地问道:“你怎么了?喝多了?”边说边往下移,营造出两个人非常亲密贴合的姿势,牢牢把林琅搂在怀里,甚至还往上抬了一下,让林琅的下巴趴伏在他的肩头。
 
林琅眼前发黑,身体虚弱无力,想到眼前的近况,根本不允许他这么虚弱下去,使劲咬舌尖,一阵刺痛后嗅到一丝腥甜,林琅才恢复了些精神,抬起手去推尹英疏,虽然恢复了些力气,但仍然犹如蜉蝣撼树,未能撼动分毫。
 
只得有气无力地喊道:“放开我!”
 
落在尹英疏耳朵里,他只当林琅害羞,揽住他的腰,亲亲林琅耳朵说:“你不舒服?我送你回房间。”语气里的不怀好意藏都藏不住。
 
林琅心里大惊,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只喝了一点酒就晕成这个样子,虽然手臂渐渐好转,但还绑着绷带,林琅假装疼痛难忍:“我胳膊疼,你不要抱得那么紧。”
 
尹英疏这才想起来,林琅的手臂似乎之前受过伤,有点心疼,赶忙松开了一些说:“抱歉,忘了你胳膊之前有伤,没事吧?”说完还亲了一下林琅的侧脸,把林琅恶心的不行,忍无可忍用头猛的一撞,恰巧撞到低着头的尹英疏的鼻子。
 
尹英疏疼得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把林琅按到墙上,身体贴过去,死死顶住林琅,林琅能够感觉到紧贴着他的尹英疏的下半身明显已经有了反应。
 
“太不乖了,本来还想跟你温存一会儿,看来是不用了。”尹英疏倒也没怎么生气,笑容却带了点狠厉,不由分说的把林琅抱起来,半抱半扛的给抱到了二楼他的房间,一路上林琅都在奋力挣扎,用虚弱的声音叫喊,却无人听到,楼下的音乐似乎比之前还要大上许多,开心的尖叫声不时响彻,林琅瞪着眼睛,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个变态。
 
进门时,林琅伸出手扣住门框,做垂死挣扎,甚至还叫了一声:“顾衍!”期望着顾衍已经回来了,能听到他的声音。
 
然而,奇迹没有出现,手被尹英疏毫不犹豫的抠下来,门合上的时候,林琅瞪大眼睛,声如蚊呐的叫着顾衍的名字。
 
“顾衍……”
 
“叫他没用,不如叫叫我的名字?”
 
顾衍回来后,谁也没打招呼,看也没看楼下扭动着身体随着音乐跳舞和尖叫的众人,直接上了二楼,路过林琅的房间,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看到尹英疏的房间,发现他门口的地毯有点凌乱,倒是停下来皱了皱眉头,但什么话也没说,正准备离开,看到门框上有一点红痕,像是血迹,想了想这是尹英疏的房间,以及他混乱的私生活,最终没有推门进去,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而去。
 
林琅被小心翼翼的放到那张大床上,他想要坐起来,尹英疏边脱衣服边冲他笑:“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力气小的跟猫一样?”说罢,开始解皮带,林琅眼圈都被气红了。
 
“你要干什么!”
 
“我喜欢你啊宝贝,我想要你。”尹英疏直白又露骨,林琅的眼角发红的瞪着他,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顾衍的朋友,你不怕他生气吗?!”说罢真的让他一个用力坐了起来,想要爬下床,林琅虽然和尹英疏接触不多,却能感觉到尹英疏对顾衍有所顾忌。
 
脱得只剩下内裤的尹英疏笑呵呵的走近,附身亲亲林琅的嘴角,用手毫不费力的把林琅再次推倒在床。
 
“我们是两厢情愿啊,我又没强迫你,到时候你就喜欢的不得了,会求着我弄你的。”说完,尹英疏低头去吻林琅,林琅骂了句:“你无耻——”疯狂的挣扎不让他得逞,尹英疏看他小,又长得这么乖巧,怜惜他身体不适,没生气不说只当是情趣,“宝贝,你会很快乐的,别动——”用自己的身体禁锢林琅的身体,一只手把林琅的两只手举到头顶,另一只手捏住林琅的下巴,冲瞪着眼睛的林琅笑了笑,吻上去,舌尖想要撬开林琅的贝齿,却嗅到了一丝血腥气,尹英疏皱起眉头,硬是用劲儿捏开林琅的嘴,看到里面都是血,冷哼了一声说:“今儿不把你吃到手,死都别想——”用地上的衣服把林琅的两只手拴在床柱上,然后去衣柜里翻出来一条搭配衣服的领巾,团成团塞到林琅的嘴里,看着他的眼睛,呵呵冷笑说:“别任性了,我会很轻很轻,嗯?”
 
顾衍回到房间,越想越难受,但是想到林琅也可能身不由己,自己跟他生气有什么用?毕竟林琅又不是普通人,何况马上就要走了,自己还不愿意见他,浪费越来越少的相处时间,想到这里,顾衍这几天来的烦躁终于得到了释放,他此时此刻非常的想见一见林琅。
 
底下动静那么大,林琅应该还没睡吧?这般想着,顾衍就来到了林琅的房门外,敲敲门,没有人应,顾衍试了试,发现门没有锁,有些奇怪的走进去,打开灯,屋里没人,顾衍心一紧:难道已经走了?
 
不可能,如果要走,他一定会告诉自己。
 
是因为自己出去了一趟,错过了?
 
顾衍有些惊慌的往楼下冲,看到安姐,顾衍问:“看到林琅了吗?”
 
“林琅?没注意啊”回答完后,安姐拉住顾衍说,“你看到你表哥了吗?你同学刚刚在问我他去哪儿了……”不等安姐说完,有不好预感的顾衍一脸冷峻的握着拳头重新上楼。
 
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放置在门后的棒球棍拿在手里,找出尹英疏那间房的钥匙。
 
顾衍打开门,正好看到,尹英疏按着林琅的腿,要脱他的裤子,顾衍红着眼睛,上去就是一棍。
 
“给我滚一边儿去——”
 
尹英疏猝不及防,被打的头晕目眩躺在地板上,不等他回过神,顾衍又是一棍,直接打在尹英疏的肚子上,尹英疏哀嚎一声,“顾衍,你听我说——”还想要解释,“是他勾引我——”
 
竟然还诬陷?人都被你绑着,还说是林琅勾引你?顾衍差点就气笑了。
 
“呵呵,不用跟我说,今天不打死你个人渣——”又是重重的一下,尹英疏娇生惯养,从来没挨过这种打,况且顾衍是一点余地都没留的往死里打,他屁股尿流的爬起来想出去喊人,没爬几下就被顾衍一脚踹翻,打的他头晕眼花,渐渐没声了。
 
林琅注意到顾衍像疯了一样,怕他打死人,虽然他很想这么做,但知道不能任顾衍这么打下去,楼下还那么多人。
 
“唔唔——”听到声音,顾衍才停下手,扔了棒球棍,去解束缚住林琅手腕的衣服,把他衣服整理好,抱起他就走。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顾衍气红了眼,语气柔软的安抚着怀里的林琅。
 
没回林琅的房间,而是直接抱到自己屋里,放到床上,看到林琅嘴角有血,顾衍压抑的怒火再次升起,眼中满是戾气,眼看着顾衍要再去找尹英疏,林琅闭上眼喊住他:“别走——”声音哽咽,不是他要哭,而是嗓子发不出声,好不容易说出话,声音听起来就像哭似的。
 
顾衍心疼的一抽一抽的,握了握拳头,去卫生间打湿毛巾,拧干了给林琅擦手和脸,并安抚林琅:“你放心,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累的话就睡吧。”
 
林琅累得很,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昏了过去。
 
当林琅醒过来后,外面静悄悄的,扭头看去,顾衍合衣睡在他的右侧闭着眼睛,眼睛有深深的黑眼圈,应该一夜没怎么睡,没准他现在稍微动一下,顾衍就会醒过来。
 
林琅试了试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右胳膊已经明显感觉到没什么问题了,他看着天花板,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慢慢的吐出口浊气,想到嘴角还有脸都被碰过,那股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简直该死。
 
林琅忍了忍,没忍住,小心翼翼的挪下来,赤着脚走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的走进卧室,他要洗个澡。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顾衍睁开眼,看着卫生间的方向,想到昨夜的事情,倘若来晚一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在等着他,而那种仿佛要将他淹没的后怕一直萦绕着他。
 
幸好。
 
幸好赶上了。
 
听到浴室传来动静,没来由的,顾衍又闭上了眼。
 
林琅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每走一步都在告诉他,这具身体内的力量正在流逝,他坐到床上,看着顾衍的眉眼,昨夜的事情他一定很愧疚吧,林琅想,他一定没睡着。
 
“我要走了”林琅看着顾衍语气轻轻的说,“能和你成为朋友,我很开心,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不是觉得作为妖怪,我真是太弱了?变成人后连人类都抵抗不了……虽然他昨天晚上那样对我,但毕竟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要为了帮我报仇就做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可能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面呢?这也是说不准的,我希望你好好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虽然昨天有些不愉快,但那只是意外,我们谁都没想到,对不对?不要责怪自己,不是你的问题——有缘再见。”如果顾衍睁开眼,就可以看到,林琅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一缕青烟,来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了。
 
林琅感觉到随着身体的变化,灵力也渐渐回来了。
 
怕自己消失的这一幕太过惊悚,林琅说:“要好好的生活,替我谢谢兰姐和安姐这段时间的照顾,谢谢。”林琅浮起个满足的笑容。
 
不舍的情绪充斥在顾衍的身体内,鼻子一酸,他睁开眼:“不要走。”
 
林琅怕吓到顾衍,看到他睁眼,下意识站起来往后退,然后顾衍就看到林琅的身体变成了透明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随着他的移动,有一种马上就要烟消云散的感觉。
 
顾衍惊骇,睁大眼睛看着林琅,语气充满担忧:“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林琅安慰他:“你别担心,我很好,别以为我会像人鱼公主那样消失了,我能感觉到我在恢复力量,我没事。”为了让顾衍相信自己,他说完还笑了笑。
 
那张笑脸眉眼弯弯的看着顾衍,犹如一缕清风拂过面颊,温柔无比。
 
顾衍站起来,想要靠近他,“我们会再见吗?”
 
林琅苦笑了一声,语气轻柔的对顾衍说:“有缘话……”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气中,化作了一缕烟雾。
 
顾衍跑过去想抓住那一缕烟,身上带起的风却将那缕烟吹的更远,最后从没合上的窗户飞了出去。
 
“林琅——”顾衍站在窗户前叫着林琅的名字,眼角无声的流下一滴、两滴……
 
尹英疏浑身青紫,脸肿的犹如猪头看不清人样,下身也隐隐作痛,光着身体醒过来,而身边除了虫鸣鸟叫,在没有别的声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名的山林中,身体压在枯枝上,他一动,浑身都疼,脑袋晕的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被枝繁叶茂的大树遮挡住的天空,朝四周扫视一圈,喊道:“有人吗?!救命!”
 
“救命!”
 
第19章:苏拉(一)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两只小狮子躲在草丛里看着它们的妈妈捕猎,两只雌狮子正在一起围捕一头斑马,这只斑马原本跟着大部队,因为一时贪玩,就被这两只伺机而动的雌狮子盯上了,其中一只狮子拖住斑马的后腿将它拉出了斑马队伍。
 
这只斑马惊恐的嚎叫,但斑马们并没有去帮助它,队伍依旧向前进,没有停下,而被拖走的斑马也离队伍越来越远。
 
草丛里的两只小狮子看得目不转睛,其中比另一只大一点的小狮子兴奋的学着妈妈的样子往前一扑,然后啊呜一声,做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回身看向小一点的那个,眼神里满是希冀地问道:“凌,我学得像不像?我看起来凶吗?”
 
林琅扒拉一下草丛点点头,认真地说:“像,凶。”
 
“你也快来啊,我们去找妈妈——”说完,向已经被咬破颈脖的斑马跑去。
 
林琅跳出草丛,一颠一晃的跟在它后面:“崖,等一等我——”令他有些不太适应的小奶音一出口,他就又闭上了。
 
自己把自己给萌到了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不好意思的想要低下头吧。
 
当两只母狮子低头吃肉时,林琅跟上已经在舔着血,不时咬牙撕一口肉的崖,两只母狮子看看它们,继续低头大口吃肉,凶猛的撕咬,血腥中又透出几分异样的美感。
 
林琅闻了闻味道,忍着要吐的感觉,后退了几步,不行,还是适应不了,他摇着头又退了几步。
 
太难吃了。
 
比林琅要强壮许多的崖回头看他,甩着尾巴走过去说:“尝一尝嘛,要想跟我一样强壮,就必须要吃肉啃骨头,不然怎么成为这草原上最强大的存在!”
 
崖的母亲,尤雅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弱小的林琅:“凌,试一试吧,你已经长大了,不能每天都只喝奶。”它的身体看起来那么瘦弱,本就有些先天不足,崖上个月已经开始试着吃一些肉了,而凌却还在喝奶,它似乎非常的抗拒食肉,这可怎么行?成年以后,它们可都要被驱离领地,去寻找新的生活啊,凌如果继续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凌的母亲,姣看着林琅,走过去,叼住林琅的颈脖,把他轻轻放到斑马的尸体旁,用嘴巴顶了他一下,让他靠的更近,林琅撇着头想要往后退,不行,不行,这个味道太让他难受了,他不受控制的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呕出来。
 
姣一改之前捕猎时的凶悍,语气温柔地看着它的孩子:“凌,你不能总喝奶,况且妈妈也快没有奶可以给你喝了,你的身体也需要更多的力量,试一试吧。”
 
林琅看着姣,又扫一眼一脸关心的看着他的尤雅和崖,低头看向眼前血肉模糊的猎物,因为刚刚死去,靠近的时候,甚至还能感受到它身体里的温度,林琅低下头,伸出舌头吸允一口滚烫的还未凝固的热血,闭着眼睛撕扯下来一块肉,撕了好久没撕下来,还是崖过来帮他一把才撕了下来。
 
林琅忍住那股恶心,忽略从口舌传来的腥膻气,味同嚼蜡的把他变成小狮子后吃的第一块肉给咽进了肚子。
 
他可不可以不走寻常路,做一个清新脱俗,吃素的狮子?
 
第一次觉得,吃肉是件非常,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
 
哀怨地吐舌头,怀念烤肉。
 
捕猎回来后,林琅卧在树下的阴影处,看着正在休息的姣,他的母亲。
 
他这次的任务,就是让姣体验做母亲将孩子抚养长大的感觉,前两世,姣的五个孩子都没能养育大便在幼年期死亡,有的是体质原因,有的则是野外保护情况本就不够完善,幼狮的成活率自然不高,而姣却是比较倒霉的那一个,两世加起来有过五六个孩子,一个都没养大,最后它没有被强敌咬死,反而因此郁郁而终。
 
所以,林琅的目标是让自己活得长久一点,最起码要让姣看到他成年。
 
“凌,你又在偷吃果子!”忽然跳到林琅面前的崖指出林琅藏在肚子下面的野果,被打断思绪的林琅嘿嘿笑了一声说:“好吃呀,你要不要吃?”说罢,扒拉出一颗,大方的推给崖。
 
崖咬了一口,酸的它呸了好几口,“真的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吃的……”整张脸都快皱在一起的崖哈着舌头说话。
 
林琅笑出声,啊呜一口吃掉一个,吐出核,吃得非常溜,显然经常吃这些野果。
 
经常吃,不容易便秘,还不容易生病,光吃肉,林琅可受不了。
 
崖不停的吐着口水,当把那股酸酸的味道吐得差不多了,才缓过来劲,叫林琅:“走了,巴拉今晚巡视完领地就回来了,我们要去跟母亲们去见巴拉,没准又能听到巴克叔叔讲一讲它们在巡视中发生的事情,一定很刺激。”崖兴奋的不得了。
 
林琅看看天上的太阳,甩甩尾巴:“太阳好大,我们晚一点回去吧。”
 
“天啊,你真是我见过最懒的狮子了!我要去跟苏拉哥哥学本领!你也来吧!快点。”
 
苏拉是巴拉的儿子,比它们大几个月,快一岁了,已经可以跟着巴拉出去巡视领地了,继承了父亲苏拉的高大和凶猛,母亲漂亮的眉目和机智,是族群里它们这一辈头一份。
 
在崖的软磨硬泡死推硬拉下,懒洋洋的林琅无可奈何的跟着崖来到了属于整个族群聚会的地方。
 
四五头小雌狮子正围着一头成年雌狮子玩耍嬉戏,另外两头小雄狮子互相撕咬玩着你推倒我我推倒你的游戏,它们看到崖和林琅,笑嘻嘻的嘲笑:“吃野果的凌,吃野果的凌——”林琅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悠悠闲闲的陪着崖去找苏拉。
 
苏拉用头碰了碰母亲的额头,刚说了几句话,就听到母亲说:“你崖弟和凌弟来找你了,你去吧。”
 
苏拉点点头,神情沉静的不像头幼狮,崖崇拜的眼神追随着苏拉,它低头悄悄跟凌嘀咕:“我们未来的首领,一定是苏拉!”
 
凌也觉得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苏拉成为新一代的首领是毫无疑问的。
 
崖走上前,先行礼,然后才笑嘻嘻的问东问西,苏拉耐心的跟崖讲解,凌跟在它们后面,凌的存在感一直很弱,这是他乐见其成想要的效果。
 
三只幼狮来到巴克面前,相对于威严庄重的巴拉首领,幼狮们更喜欢接近巴克,在它们来之前,已经有两只幼狮在巴克身旁了。
 
“巴克叔叔——”
 
“巴克叔叔,有见到大象吗?!有没有杀死它们!”
 
巴克叔叔仰头大笑,连巴拉都笑着看一眼崖,巴克摇摇头说:“大象的肉并不好吃,更何况,大象一向护短团结,只要它们不在领地内长久停留,最好是不去招惹。”
 
崖恍然大悟的眨眨眼,继续问东问西。
 
凌在外围窝着,耳朵听着它们的童言稚语,微微的露出个笑容,太可爱了,一群可爱的小狮子,想抱在怀里揉啊揉。
 
族群里最小的一只小幼狮,因为它太小了,推不得碰不得,以至于都不爱跟它玩,凌看它摇摇晃晃的凑过来,用肉肉的小爪子巴拉自己的耳朵,笑着用头碰碰小姑娘。
 
“雪。”林琅忍不住亲了亲雪的毛茸茸的小脸,雪像猫一样啊呜一声,比林琅的小奶音还小奶音,萌的林琅用头把它拱来拱去,用爪子去挠雪身上的毛,雪乐的咯咯笑,抬着四肢爪子去抓林琅。
 
“喵呜——啊呜——”
 
“我们的雪,像一只猫一样可爱。”
 
“凌哥哥——什么是喵?猫?”雪扑过去,趴在林琅的身上,亲昵的舔了一下林琅的眼睛,他睁开眼,笑呵呵的用爪子搂住雪,不厌其烦的陪它折腾,跟它解释这世界上有很多动物。
 
因为凌最有耐性,陪幼狮玩的任务,就都交给了凌,除了去学习捕猎的本领,回到领地的凌,大多数都充当着幼狮群里小哥哥的身份,带它们玩,教它们自己刚学的本领。
 
“凌跟它的父亲巴克一样温柔,但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像巴克那样勇猛强大?”巴克是凌的父亲,捕猎能力仅次于巴拉。
 
这天,成年雌狮在外围卧着,凌领着一群小狮子玩耍,悠悠晃晃的来到一棵足够结实的大树下,扭头对小不点们说:“今天哥哥教你们爬树!”遇到搞不定的对手,跑不一定跑得过,万一爬树反倒出其不意的赢了呢?
 
“啊呜——”
 
“好啊!”
 
“嗷耶!喜欢爬树!我要爬到最高的地方!”
 
小不点们蹦蹦跳跳的兴奋不已,林琅先给它们做示范,林琅的捕猎技术不怎么样,但是爬树还是挺好的,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树杈,走到其中一个结实的树枝上低头看着正仰头看着他的小狮子们。
 
“刚刚我怎么爬的,你们都看到了吗?”
 
雪眨巴眨巴眼睛担心地说:“太高了,哥哥小心啊——”它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林琅心道不好,脚下一空,身体就往下掉。
 
天,不会一下摔死了吧?!林琅绝望的闭上了眼,我的任务,姣我对不起你,仰天流泪。
 
“啊——”下面注视到的小狮子们齐齐惊呼,甚至有的抬起爪子蒙上了眼。
 
下一秒,林琅就被咬住颈脖,他的身体晃荡在空中,但并没有下沉,林琅睁开眼,树下的小不点欢呼:“是苏拉——”
 
“苏拉哥哥!”雪惊喜的叫着。
 
林琅被甩到旁边更粗的树枝上,趴伏在上面,看到苏拉冷静的眉眼,垂下眼眸对它说:“谢谢。”苏拉竟然在树上,刚刚根本没有看到,还好有它在。
 
苏拉轻轻甩动尾巴嗯了一声,“下次看清楚一点。”
 
林琅心虚地点头,像个乖宝宝:“嗯。”
 
第20章:苏拉(二)
 
因为苏拉这一次的帮助,林琅不免比从前更关注这个族群里的天之骄子,见它眼睛发红,似乎发炎了,主动把摘的果子送给苏拉。
 
“那个,我看你最近眼睛有点问题?吃这个,吃两三个会好很多。”林琅心情忐忑,他怕对方嫌弃它一个堂堂的狮子,竟然吃野果,还教唆别的狮子吃,被大狮子们发现了,没准还要惩罚他。
 
苏拉闻言,看向眼神闪烁看起来有点怯弱的凌,又看看他放在地上的野果,没有拒绝,低头嗅了嗅,味道挺清香,外皮紫红,咬一口,甜甜的,咔嚓三两口把林琅送给它的果子全部都吃完了。
 
林琅欣喜的看向苏拉说:“你还要吃几天才行,我经常吃,你看我都没怎么上过火。”
 
“上火?”
 
“啊……就是跟你一样发炎什么的……”林琅转移话题说,“这几天我摘的时候帮你也摘几个,这样连续吃几天就好了。”
 
“谢谢。”
 
“不用,算是感谢你上次救我的谢礼了,你别告诉别的狮子啊,不然会说我教坏你的。”林琅忧心忡忡的嘱咐它。
 
苏拉笑了,看着林琅,点点头:“好。”
 
林琅转身走的时候,心道,苏拉才一岁,声音就跟他这个小奶音完全不一样了,羡慕。
 
巴拉有很多孩子,不同的雌狮子为它生育孩子,巴克目前只有姣为它生过孩子,就是凌,巴克唯一的孩子,很多雌狮子都愿意为巴克再生育幼狮,但巴克似乎并不感兴趣。
 
巴拉虽然有很多孩子,但他最疼爱的还是苏拉,因为它就像它的复刻版,冷静机智有勇有谋,巴拉可以预见,未来苏拉会带领着它自己组建的族群骄傲的占领新的领地,或者更广阔的领地。
 
巴拉和巴克是好兄弟,巴拉信任巴克,巴克协助巴拉维护这片属于它们族群的领地。
 
最厉害的巴拉依旧是最厉害的那个,面对独身雄狮进入领地挑战,依旧能够果决的将其打败,得到所有族员的敬意。
 
巴拉一次又一次的打败进入领地内向它挑战的的独狮,作为首领的巴拉未曾畏惧,这是它作为族群的首领,必须要面对的。
 
而那一头狮子是巴拉迄今为止遇到过最强硬的对手,它们在黄昏的草原上撕咬搏斗,不负众望,巴拉再一次将其踩在脚下,折断了对方的左后腿和肋骨,所有围观的狮子都欢呼起来。
 
凌看到苏拉尚且稚嫩还未完全成熟的脸上盛满骄傲。
 
那是它的父亲。
 
那一晚,胜利的巴拉站在繁茂的大树下和苏拉谈话,“我儿,你已经足够优秀,接下来要随我加入捕猎的队伍,增加你的经验,这样当你流浪在外时,才不会随意的倒下。”
 
凌和崖也要跟着去见习,这是个庞大的队伍,巴拉、巴克、苏拉、凌、还有崖和它的父亲蛮,接近河边前饮水的牛群。
 
它们的目标是围捕两头水牛。
 
凌看一眼巴拉,它的神情虽然依旧有神,却透出一种疲惫,这让凌忽然想起来,巴拉昨日才经历过一场恶战,这一次捕猎可以吗?
 
崖已经蠢蠢欲动,被父亲蛮用爪子拍了一下才重新趴伏下去。
 
巴克看一眼凌,眼神鼓励,同时苏拉也在父亲的注视下主动出击。
 
凌紧随其后,协助苏拉。
 
蛮推了一把迟钝的儿子:“笨蛋——跟上——”
 
崖委屈的快速跟上,明明是你打我不叫我动的。
 
苏拉挑中了一头正在吃草的野牛,快如闪电的一个跳起,咬住了牛的后颈,锋利的前爪则刺入牛的身体,牛一声哀嚎,引来同伴侧目,凌协助苏拉驱赶不让其余想要来救援的牛群靠近,同时驱赶惊慌失措的大部分牛群。
 
崖围绕着那头被苏拉咬住的牛,瞅准机会扑过去,咬到了牛右臀,而苏拉此时已经一口撕下了牛后颈上的皮肉,野牛疯狂的挣扎逃窜,它并是完全成年体的野牛,力量有限,渐渐奄奄一息。
 
三头成年雄狮此时也扑到围拢在一起想要逃窜的牛群,将其中一头最为肥壮的公牛拖拽了出来。
 
巴拉一口撕咬上去,蛮咬住牛的腹部,狠狠一扯,巴克此时忽然冲到三只还未完全成年的幼狮中,将快要被突然出现的野牛触角戳穿的凌撞到一边,眼看着野性难驯的野牛拼死要过来刺,就在此时,巴拉冲上前来,将巴克顶到一边,巴拉的身躯被划伤。
 
蛮怒吼:“巴拉——”
 
巴拉摇摇头,扑上去,一口咬住野牛的喉管,拉扯下来一团肉,野牛的鲜血从颈脖处的伤口喷薄而出——
 
它们弄死了三头野牛,午餐丰富。
 
当所有狮子都补充完毕,巴拉的伤口有些模糊,凌将咬碎的草药敷在巴拉的身体上:“巴拉叔叔,这是采药,止血消炎。”
 
巴拉抬起爪子揉揉林琅的脑袋,被首领揉脑袋的感觉,林琅有点小激动,毕竟这是他和首领最亲密的一次,从前林琅是有点怕它的,它太强大了,让他忍不住心存敬畏。
 
意外是在回去的路上发生的。
 
巴克忽然袭击负伤的巴拉,巴拉回头看向巴克时眼中还有错愕,不止是巴拉,凌和苏拉同样震惊,意外来得太快,当巴拉反应过来时,被划伤的地方再次撕裂,鲜血直流,苏拉要冲过去,被蛮阻止:“你会受伤的。”事实上就是如此,两头成年雄狮决斗,幼狮上前,只会成为牺牲品。
 
苏拉疯狂的挣扎,“父亲——”
 
巴拉眼神示意苏拉不要妄动,开始反击。
 
那场恶战巴拉虽败犹荣,将巴克弄得伤痕累累,并刺伤了它一只眼,林琅手脚冰冷,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当胜利的巴克走向苏拉时,林琅回过神,冲过去挡在苏拉面前:“父亲……”并冲它摇头恳求。
 
“凌,让开。”
 
“父亲,就算您挑战了首领,胜利了,也不能追究它的孩子们以及妻子。”
 
苏拉即将成年,可以预见它的未来一片锦绣,甚至超越它的父亲,以防它成年后报复,巴克已经生了杀意。
 
崖吓得瑟瑟发抖,藏在蛮的身后,蛮示意无法接受事实的苏拉逃离。
 
林琅阻挡在苏拉的前面,仍旧争取道:“父亲,看在巴拉叔叔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上,请您放过苏拉吧,求求你了。”林琅眼含热泪,他到现在还无法相信,在他眼中和父亲最要好的巴拉,竟然死于它的嘴下,甚至巴拉昨天和上周还接受了两次独身狮的挑战,今天还带着它们来见习……
 
“放它离开,它并未成年,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还不一定,念在巴拉叔叔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份上……父亲……”林琅再一次恳求。
 
在林琅的恳求下,巴克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它一改从前的温文尔雅,神情冷漠的对苏拉说:“且让你再多活一个冬天……滚吧,若敢踏进领地一步,先想一想你的母亲。”
 
听到母亲,苏拉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平静下来,它不再挣扎着冲过去与巴克对峙,谁都看得出来,它的眼睛布满了仇恨和冷冽。
 
从此以后,母亲和父亲的孩子们都将在它的管理下生存,成为新任首领的巴克接管了一切。
 
巴克看着苏拉,心道:它才将将一岁,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独身狮尚且生活不易,幼狮又怎么能安然度过?
 
当看到巴克走在前面时,泮神情一愣,它没有看到巴拉,也没有看到它的孩子。
 
泮一动不动立在那里,遥遥看向那一行狮子。
 
林琅垂下眸不敢看苏拉的母亲,它的双眼毫无波澜,十分平静,但林琅直觉这个聪慧的雌狮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的丈夫死了,孩子或许也死了。
 
蛮宣布了新的首领——巴克。
 
宣布巴克战胜了巴拉,巴拉死了。
 
狮子们很快接受了这件事,这种强者为王的生存法则它们早已习惯,刻进骨血,输了就是败者,只是惊讶巴拉竟然就这么死了。
 
那一晚,准备离开族群的泮被忽然出现的巴克拦住。
 
“闪开——”泮高贵优雅的同时,力量也是这个族群的雌狮们最强大的存在,不输于一般的成年雄狮。
 
巴克看着泮,“我没有杀死苏拉。”
 
双眼冷厉的泮看向巴克:“那它为什么没有随你们回来?就算你是新任首领,也没有杀死前任首领子女的权利!”
 
“你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吗?它那么优秀,是你和巴拉的骄傲,我容它在族群里壮大起来,然后挑战我吗?”
 
泮沉默地看向巴克。
 
巴克声音放柔对泮说:“泮,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放了苏拉,只是将它驱逐也是为了你,如果你执意离开,那就不要怪我派它们去围杀。”
 
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巴克。
 
山洞里,林琅依偎在姣的怀里,一语不发。
 
他难过的差点哭出来。
 
回想那一幕,林琅就觉得心口犹如被重物击打,明知道动物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他还是难以接受,巴克毕竟是巴拉的好兄弟。
 
“凌,你很难过吗?”
 
“是的……”林琅放心的对姣低语道:“巴拉叔叔是父亲的好友。”
 
姣温柔的舔了舔林琅的脑袋:“凌,你要变得强大起来。”从前姣并不会这么督促他,林琅想,大概是因为巴克成为了首领的缘故。
 
林琅闭着眼睛说:“可我对首领之位并不感兴趣。”
 
姣想到苏拉,眼中透着担忧,“你希望苏拉活着对吗?”
 
“是的。”想到苏拉当时震惊的样子,林琅的心口更堵了。
 
“那么,它若不死,就会回来复仇,作为首领之子的你,必须要强大起来,妈妈不希望你死。”
 
林琅的头更痛了。
 
他不想苏拉死,但他也必须活着不能死,而苏拉回来复仇,自己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不被波及吗?
 
第21章:苏拉(三)
 
要不等苏拉回来复仇之前自己就先离开族群?
 
只要自己活着,任务就不算失败的吧?而巴克……林琅一时有些心情复杂,他能理解苏拉的复仇,也无可奈何巴克不算光明磊落的成为了首领,这就是一道无解题,或许只能等被驱逐的苏拉回来解开。
 
林琅知道,苏拉如果能活过这个冬天,未来一定会回来的,它的母亲还在这里。
 
换首领并没有引来任何风波,大家照常生活,渐渐将巴拉遗忘。
 
巴克从前的温和形象随着它成为首领后渐渐改变,他变得威严,让人不敢亲近并心存敬畏,自它瞎了一只眼后,再也没有幼狮会主动亲近它,它们恐惧这样的巴克,而巴克并不在意这些,它如任何一个狮群的首领那样维护着这个狮群的安全,并锲而不舍的追求泮,没有狮子能够理解为什么泮要拒绝巴克,它能够得到两任首领的喜爱,这是荣耀,是的,没有狮子可以理解泮忠贞不二的心,巴拉虽死,它的爱犹在,它留下来,也不过是牵制住巴克不围杀流浪在外的苏拉,它唯一的孩子。
 
姣和尤雅领着崖和凌去捕猎,教捕猎的本领给它们,希望它们能够随着年纪的增长,变得日渐强大,不会被对手轻易的战胜。
 
其实这里的冬天并不会下雪,只是会降低一些温度,但当夜晚来临时,会格外的冷一些,幼狮不与族群在一起,独自在野外流浪,只会死的很惨,无法捕获到猎物就无法填饱肚子,又饥又冷的幼狮又怎么能抗得过这对于它们来说非常恶劣的天气,很少有独身幼狮在野外活到成年,连成年独身狮都不一定会顺利的活到最后,它在流浪的过程中,会随时进入别的动物的领地,豹子、老虎等各种各样凶猛的动物,被驱赶,被厮杀。
 
“凌,过来——”
 
它们今天要围杀不远处的一头角马,而且凌和崖这次也要参与进去,上次凌唯一的一次捕猎还是和苏拉它们一起,而林琅只是打打下手,并没有参与多少进去,连吃肉都吃得很少,要不是那么多大狮子看着,他是一口都不想吃,难吃是一回事,血淋淋的未经过烹饪和处理的肉,天啊,回想那一幕,林琅都失去了任何胃口,而且一想到它凄惨的叫声,林琅内心就忍不住想别过头,他可是连鸡都没杀过,艰难的咽口水。
 
林琅知道,现在他不能继续任性了。
 
他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说去挑战另外的狮子,最起码不能随随便便的被咬死,让姣难过伤心。
 
这一切的前提是,吃肉啊吃肉。
 
林琅看着那头角马,默念,抱歉了各位,命里有时终须有,这都是命,我也只是顺命而为。
 
努力的做着心理建设。
 
林琅坚定了心性后,一改之前的懒散随性,吃肉也可以勉强自己,捕猎上也能精准的学到精髓,虽然每次都有姣在旁指导控场,但渐渐的,落后在崖身后的凌,隐然有了快要超越崖的势头,崖因此也更加奋进认真。
 
崖身姿雄壮有力量,林琅有头脑有技巧,一岁半的时候,两只狮子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虽然还是会有母亲的陪伴,但很多时候这两位母亲已经不需要再去帮助孩子们了。
 
似乎所有狮子都已经忘了曾经的首领巴拉,没有人再提起,林琅知道,泮会永远记得,林琅也不会忘怀,还有苏拉离开之前的那一抹冰冷冷的视线。
 
幽深沉寂的可怕,像一潭死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崖和林琅都顺利的度过了两岁生日,它们准备结伴离开狮群,寻找自己的领地和接受新的生活。
 
成年了,不能再留在这里,已经有比它们年长一些的哥哥们陆续离开了,现在轮到它们两个。
 
当然也有那么几头不舍得离开,但还是被首领无情的驱赶,这就是动物世界,有着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给所有动物们的警示。
 
崖有点兴奋,林琅却知道,离开了族群,并不会像崖想的那么简单,它们将要面对未知的危险,可能丧命,或者别的。
 
雪看着林琅,眼巴巴的说:“凌,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林琅摇摇头:“你还小。”
 
“我已经可以为你生育后代了!”说罢抬起了下巴,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线条流畅美丽的身体。
 
林琅猝不及防雪竟然对他说这样的话,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姣和尤雅笑得合不拢嘴,崖急急的把林琅撞到一边,对雪说:“我呢我呢,也为我生育后代吧!我要一个像雪一样可爱的宝宝!”
 
雪瞪一眼乱打岔的崖:“你走开!”然后走向林琅,林琅后退一步,不停摇头,“我我我——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抱歉了雪,你不要等我,祝你遇到与你般配的雄狮。”说的太快,差点闪了舌头。
 
雪低头眼珠子一转,浮起难过的神情说:“好吧,可是,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不是让他要个狮子宝宝,别说一个,十个要求他都会答应,林琅点点头说:“你先说说是什么要求。”雪这个孩子,越长大越鬼精灵,林琅怕自己被它绕进去,谨慎地问道。
 
雪说:“那半年后,你要来接我,我要和你跟崖在一起,去你们的领地,或者跟你们一起努力创造出新的领地。”半年后,雪也成年了,它也可以离开这里去新的地方生活。
 
崖神情一喜,看林琅还没说话,急得用头蹭林琅,一脸的哀求,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卖起萌来,是个人都招架不住,别说林琅了,虽然他与它们朝夕相处这么久,还是没有被免疫,况且到时候雪独自离开,他也不放心,就算到时候他出了什么事,有崖这个大块头陪着它,林琅也能放心一些。
 
逐点头应下;“好,半年后,你等我们,我会和崖一起来接你离开。”
 
雪展颜,露出个开心的笑容说:“说话算数,不然我就不理你们了!”然后凑过去,语气很轻很轻地对林琅说:“也不帮你照顾姣姨姨!”最后一句雪是开玩笑的,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等凌离开,一定要像照顾自己母亲那样照顾姣阿姨!
 
谁都看得出来雪是开玩笑的。
 
这时,姣一本正经地对雪说:“我都听到了,原来我在雪的眼里,这么无足轻重。”一脸的伤怀。
 
尤雅别过头去笑,雪这下着急了,忙不迭走近姣说:“不是的不是的,我跟凌哥哥开玩笑的嘛!我怕它不回来接我!”一下把实话全说出来了。
 
它刚说完,大家都忍不住大笑出声,雪这才反应过来,姣在逗她,羞得趴在地上,脸蒙在爪子里不说话了。
 
离别总是免不了伤感。
 
当所有狮子都离开,崖去和尤雅说话,林琅走到姣身边,用头蹭了蹭姣的额头:“母亲,照顾好自己,等我和崖找到新的地方,就回来看您。”
 
姣摇摇头:“看到你终于长大,能够不惧前险,母亲已经很欣慰了,你照顾好自己,不用想念我,也不用见我,临走前,去见一见你的父亲吧。”姣知道他不爱去见巴克,但这次离开,下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毕竟父子一场,凌的心思不比狮群里别的狮子,他敏感,心思重,柔软的不像一头本应该让所有动物都畏惧的草原之王,姣不知道那天巴克和巴拉之间的事情,它只知道,巴克打败了巴拉,成为了首领,这并没有错,所有狮子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有凌,它的孩子,它敏感多情,但同时也机敏聪慧,这一点,足以姣放心让他与崖去开拓新的领地,离开狮群,可他也太仁慈,这是它唯一担忧的事情。
 
姣的脚下有一只小小的出生才两个月的雄狮宝宝,这是凌的弟弟,小小的毛茸茸的,还不太会说话,却十分粘着林琅,见他要走,发出乌拉拉的嗯呢,想要扑向林琅:“哥哥——”奶声奶气,林琅揉揉它的脑袋:“乖乖的在家哦。”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叫漓。
 
“啊呜——”挣扎着小身体被姣叼走了。
 
林琅看向不远处笼罩在巨树下的巴克,它正当壮年,依旧精力充沛,其实,林琅知道,褪去幼狮期后的自己,不再如姣的模样,现在的自己,与巴克更加相像,尤其是巴克还未成为首领之前的样子,温和,微笑的时候根本让人提不起防备心理,犹如一只慵懒无害的大猫,叫人忍不住亲近依偎,尤其是那双褐金色的眼睛,所以林琅再对巴克视而不见,疏离沉默,巴克也从未冷落过林琅。
 
巴克看着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凌,这是它唯一的孩子,泮并未接受它,它还深爱着巴拉,虽然它已经死去。
 
“您后悔吗?”
 
巴克没想到凌第一句就是这句,它神情一怔,竟说不出话来。
 
林琅看着怔住的巴克,前一秒还雄姿英发的巴克,在他问完后,它的眼神仿佛瞬间就老了许多,盛满沧桑,它望着远方,神色怔怔。
 
林琅看着它,轻轻道:“您还记得它吗?”话音刚落,巴克狮吼震天,抬起爪子将林琅掀翻在地,一只前爪踏在他的胸口,瞬间压的林琅喘不过气。
 
远远看向他们的姣朝巴克怒吼:“巴克——”漓抬着头看向巴克和林琅,“哥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琅伸手制止想要奔跑而来的姣,一脸无惧的看着巴克,又问了一句:“值得吗?”
 
“吾志所向,一往无前”片刻便恢复平静的巴克松开爪子,语气淡淡地看着林琅说:“祝你好运。”
 
“谢谢。”
 
林琅翻身从地上起来,看着转身离开,渐行渐远的巴克,它身躯挺拔,它是草原之王,它一往无前,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第22章:苏拉(四)
 
一路上,林琅和崖都流浪的非常顺利,就算有纷争,也很快被它们两个镇压,期间它们还遇到了狼群,大概十来只,似乎很想吃它们的肉,不过,大概是没意识到它们自身的力量并不是很强大,最起码在它们两头成年狮前,不是那么强大,于是无情的被他和崖咬的片体鳞伤,死的死残的残,他和崖也略有伤痕,但并不严重,崖在吃狼肉的时候抱怨:“这些狼真是太瘦了,虽然肥了也不一定好吃……”
 
路上甚至遇到了几头大象,崖跃跃欲试想去挑衅,被林琅阻止了,林琅很喜欢大象,在成年大象们虎视眈眈的围观下,小象和林琅还玩了一会儿,不过小象保镖太多,林琅陪玩的时候压力很大,虽然他现在是头狮子,狮子,可怕的狮子,不能忘了这个身份。
 
分别后,崖冲林琅喃喃:“不知道大象肉好吃吗?巴拉一定吃过。”说到巴拉,崖戛然而止,看来那次的事情,给幼年的崖不小的冲击,以至于它现在无意间提起,脸上还有些后悔的样子。
 
崖自觉说错话,小心翼翼的观察林琅,林琅扭头冲它笑笑:“巴拉那么厉害,肯定吃过。”巴克的上位之路的确不光彩,趁狮之危,这没什么好置喙的。
 
听到林琅毫不在意的神情,崖逐渐放松下来,说起了别的。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这放在武侠小说里,颇有点大侠范儿,晚上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林琅忽然想到了顾衍,也不知道那个执拗的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旁边崖睡得呼噜噜的响,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被夜袭,毕竟一般动物也不敢来挑衅。
 
但……同类的挑衅就不能无视了。
 
崖一大早就被林琅弄醒,它揉着眼睛站起来打哈欠。
 
对方大概有四头,看样子,前面两头比它们年长,这也代表经验丰富,不是它们两个刚成年的家伙可以比的,而年长狮子后面跟着的两头狮子应该和它们差不多,也有可能比它们大那么一点点。
 
不大好收场,那么,只能机智地开溜了。
 
刚起床就来了一场奔跑的后果就是,两只狮子趴在小溪旁大喘气,腹中如雷鸣,崖更是饿的眼冒金星,这让它想起来,它们上次吃东西是两天前。
 
“我好饿啊!”狂奔之后的崖哀嚎。
 
林琅示意它小点声,“想吃东西就不要大声喊,吓跑了附近的动物,你还吃不吃了?”
 
崖合住嘴,顺着林琅的视线望过去,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林琅能闻到羚羊的味道,很浅,不仔细的话,根本察觉不到。
 
在林琅的带领下,顺利的找到了羚羊,有两头,都挺肥的,崖光看着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趴伏在草丛里,慢慢接近,当越来越近时,崖一个忍不住跳起,林琅紧随其后,然而有狮子比它们更快,它们的目标竟然是一样的,瞬间两只反应过来的羚羊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走。
 
林琅看对方似乎也盯了很久这只最肥的羚羊,怕鸡飞蛋打,转了个方向,去扑另一头羚羊,它听到崖愤怒的吼叫。
 
“我的——”
 
对方没说话,林琅已经咬到了羚羊的后腿,狠狠的咬断,在它倒地后,迅速地咬住颈脖,瞬间血流如注,羚羊的身体不住抽动,渐渐失去所有生命力,一动不动了。
 
林琅不欲和对方浪费精神,叫崖过来。
 
崖跳起时没看到对方,跟对方撞在一起后,反震到地上,试了先机,肥羊落入了对方的口中,并且凶狠的瞪视着它,崖低吼一声,愤愤然地走向林琅,心有不甘,未必不敢一试,四头不敢硬碰硬,一头还怕它了?
 
不过,就算要打,也得先吃饱了再说。
 
崖狼吞虎咽时,林琅抬头看向将肥羊拖了几米后才开始进食的那头狮子,身材和崖有的一拼,难怪把崖这么大个块头都撞到了一边,不过对方一定也不是很好受,不然早就扑到崖身上和崖撕咬起来。
 
狮子中,可没含蓄这个词儿,大抵,对方也饿了。
 
彼此都饱餐一顿后,崖和对方对视起来。
 
不用多言,便知道,两狮之间必有一场恶战。
 
林琅倒是有些困了,而且他吃了肉后,一贯爱吃点野果去去腥味,但此时此刻他得给崖压阵,不能走。
 
“崖,加油!”充当小迷弟,让崖增加自信心。
 
崖挺胸抬头向对方走去,其实按照林琅的想法,吃饱了走人就好,没事儿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可对方看起来也不想善罢甘休,而崖之前跟他逃走过一波,够憋气了,此时此刻,他应该是忍不了第二次。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撕咬。
 
对方等不及,跳起来就向崖扑过去,崖一个迅猛的闪避,翻身掀翻对方,对方一个鲤鱼打挺想要站起来,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结结实实压在对方身上。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虽然林琅很想去帮忙,但决斗有决斗的规则,擅自插手可能引起双方都无法想象的后果。
 
当崖把对方牢牢压制在身下,咬住对方颈脖发出威胁地低吼声后,林琅知道,崖胜了。
 
林琅欢呼一声,快跑过去,对地上一脸不敢的狮子说:“愿赌服输,请自行离开,不送。”
 
崖一改之前的愤懑,虽然身上有点伤痕,但心情十分的美丽,趾高气扬的松开爪子,抬起头看一眼地上的家伙,嗤笑一声:“也不过如此。”
 
对方背部有一道还算深的伤痕,不服气地解释:“我都五天没吃饭了,刚吃完就开打,还没恢复元气呢,打输了也正常。”给自己找场子。
 
林琅噗嗤一声乐了,没理会对方,叫上崖就走。
 
林琅在前面东瞅瞅西看看,边走边嗅,崖知道林琅在干什么,找草药,林琅找的草药,特别管用,止血什么的,抹上去还凉凉的,舒服的很。
 
“趴下。”找到草药的林琅用嘴巴嚼啊嚼,边嚼边说话。
 
崖依言趴下,闭上眼等着林琅给它敷药。
 
把伤口密密实实的盖好后,两只狮子有些无所事事,无所事事紧接着就是昏昏欲睡,午休之前,林琅还找了几枚野果,不仅自己吃,还让崖吃,体谅同伴,预防口臭。
 
崖虽然不情不愿,可习惯性的将草地上的野果吃了,谁叫林琅跟它说:“不吃?好啊,口臭那么严重,还想和雪结合,别到时候雪一闻到味儿就被你熏跑了,吃不吃?”
 
“吃!”为了雪,吃了!
 
不仅习惯性饭后吃野果,早晚还养成了去湖水边漱口,没水的情况下就多吃几个野果,清新口气,诱惑雌性。
 
午觉起来之后,崖的伤口已经凝固,有正在愈合的征兆。
 
它们漫步在树林中,天气有点阴沉,林琅抬头看看天,暗道不好,似乎要下雨,不过掐指一算,雨季差不多也要来了,不能整天这么闲逛,得找个根据地才行。
 
“走吧,快下雨了,我们去周围看看有没有躲雨的地方。”
 
“好。”
 
两人刚走几步,忽听一声巨响,连崖都被吓了一跳趴伏在地上,头乱转着看四周,丛林中的鸟儿被惊飞,一时鸟鸣不断。
 
林琅却清楚的很,这是枪声。
 
偷猎者?
 
“快走!”林琅心道不妙,让崖赶紧和他一起跑。
 
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崖茫然中透着微微的惊慌问林琅:“发生了什么事?”
 
“是偷猎者!”这个地方,这种时候,除了偷猎者还能有谁?
 
偷猎者?崖听族群里的长老们说过,草原上不时会出现一些残忍的偷猎者,他们打死大象,盗走象牙,打死老虎狮子,撕掉虎皮狮皮等等事件多不胜数,令所有动物闻风丧胆。
 
不要靠近人类,要远离。
 
虽然听过,但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长老们口中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
 
“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吗?”
 
“或许,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有枪,拼不过的,林琅神情凝重。
 
随着枪声,林琅和崖飞快的超枪声相反的方向奔跑。
 
乌压压的乌云越来越厚重,倾盆大雨仿佛顷刻间便灌满了地面。
 
四五个人开着一辆越野车,越野车后面还拖着一个载物车,其中一人拿着枪正在巡视四周,载物车敞开着,他们的脚下躺着刚刚挖断的几根上等象牙,雨水正冲刷着那血淋淋的象牙,一头死掉的老虎并排被放在象牙的旁边。
 
其中一个男人拿着刀在剥一头豹子的皮……
 
一个穿着雨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到草地上,烟头很快被雨水砸灭,顺着雨水在草丛里晃动。
 
“操,那头狮子跑了。”他看到追击那头狡猾的狮子的两个人拿着枪空手而回后对地上剥皮的队友说。
 
倾盆大雨也没浇灭他们的激情,剥皮的把刀咬着后,徒手开始剥皮,闻言,拿了刀后说:“跑了一头狮子也不碍事,今天的收获不错。”说完吹了声口哨,虽然雨水砸落的声响将他的口哨声降了几个调。
 
回来的两人骂骂咧咧的:“靠,还是让它跑了,狡猾的家伙。”
 
剥皮的人慢悠悠的接口,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它是四条腿。”也是啊,看着那七八根象牙,这帮盗猎者也沮丧不了多久。
 
“雨越下越大了,这次就到这儿吧,回去。”把豹子的皮剥完后,男人擦着刀背让几人装货。
 
“回去好好喝一杯。”小心翼翼的把象牙放进放置着软草的箱子里。
 
第23章:苏拉(五)
 
“卡林被偷猎者杀死了……”研究室里的杰斯拿着最新的资料报告,语气沉痛又愤怒的向此次试验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凯德说道。
 
凯德正在擦拭衣服上不小心沾上的牙膏沫,他刚坐下来不久,杰斯就进来了。
 
卡林是他们此次试验的对象,一只孟加拉虎,他们把它放在大草原上,想要看看它的适应能力,以及会有什么变化。
 
杰斯说:“如果不是卡林因为不能很好的适应菲地草原的环境从而心理生理都有些疲软虚弱,不像在丛林中那么勇猛,那些盗猎者又怎么会轻易的将它抓到!这帮盗猎者简直可恶!”原本他们就在商讨不如将卡林运回它原本的生活环境,然而讨论还没出结果,菲地草原那边的观察员就报告了他们这个消息,让人痛恨的同时又有些无力。
 
无处不在的盗猎者,贪婪而又残忍。
 
因为卡林的死,这项实验也将被迫中止,凯德迅速召开了会议,宣布了这一沉痛的消息,并向外公布了这条不幸的消息。
 
不到一天的时间,全球各个关注着卡林的人们都知道了因为偷猎者的原因,那头被运载到菲地草原的传奇虎卡林不幸死去,让人惋惜,也让人愤怒,那些可恶的盗猎者。
 
他们会受到天谴的!
 
暴雨中,林琅带着崖冲进了山洞,其实按照它们的生活经验,像这种山洞,还是不要乱闯的比较好,保不齐里面会是个什么可怕的动物,但这雨下的太大,人淋多了会生病,动物亦如此,何况这里还没个兽医专门给它们看病,只能铤而走险了。
 
两只狮子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对方好说话,那最好,如果对方二话不说就要来咬它们,那它们……就要无耻的反击了,虽然动物中没有无耻这种词儿,只有我想咬就咬,咬不了那我能溜则溜,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林琅进去后,没往深处进,因为他怕原本对方不知道,它这一深入,反倒把对方给惊醒了,就麻烦了。
 
崖甩甩身上的水,林琅避开一点,看着洞外的暴雨,算了一下,从族群离开后,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个多月,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要往回走,去接雪了。
 
估计雪天天盼着它们早些回去接它。
 
雨不知不觉在黄昏时停了,外面的草地上全是水,雨夜汇集的雨滴滴滴答答的往下砸。
 
崖已经伴随着雨声又睡了一觉,这会儿还在打呼噜呢。
 
林琅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黝黑的洞穴,雨停后,那被雨水掩盖的血腥气便无法被遮盖住,林琅这才发现,山洞的地面上洒落着血迹,他低头凑近嗅了嗅,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从里面走出一头巨大的动物,它爪子锋利,露在掌外,声音从喉咙里低低的发出来,布满了威胁,眼神被阴影遮挡,看不出具体的表情,危险——
 
林琅拍醒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崖一清醒,来自对方身上的威胁就传了过来,它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同样发出呼呼的威胁声回击。
 
林琅在做最后的补救,他礼貌地向对方道:“刚刚雨下的太大,冒昧在你的洞穴里避了会儿雨……”
 
意外的,对方在听到它的话后,语气非常的温和,那股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顷刻间消失不见,它说:“原来如此,那你们可以等水位下去一些后再走。”说罢,转身准备重新走进山洞的深处。
 
林琅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正要说谢谢,就看到对方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吓得崖一个狮跃贴着穴壁,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个家伙。
 
差点以为要开打了。
 
林琅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血迹看来不是猎物的,而是这个家伙身上的,想着对方还算说得通,也没把它们赶走,林琅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观察晕倒在地的家伙,耳朵有个血肉模糊的洞,看样子,好像是枪伤……这家伙难道是从那帮盗猎者手中逃出来的?
 
再接着,林琅看到了对方背部的一条似乎由利器刺伤的伤口,因为晕倒的缘故,原本凝固的伤口又开始出血。
 
崖走过来低头看看,嗅嗅说:“它受伤了。”
 
“是的,你在这里守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林琅就穿进林子里。
 
崖知道它去干什么,采草药,给对方治伤。
 
崖看看地上的家伙,用前爪拍了拍说:“算你小子好运,碰上了我们凌,不然死了都没动物知道!”
 
是夜。
 
疲惫了一整天的林琅已经安然入睡,这会儿轮到崖值夜,毕竟白天的时候才出现过盗猎者,林琅并不放心,所以它们轮班值夜,崖这会儿还算精神,临近天亮时,林琅醒了过来,看到崖头一点一点的,嘱咐它可以睡一会儿了,然后起身去看看那头晕过去的狮子。
 
那头受伤的狮子睁开眼的时候,林琅刚好看到,问它:“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它眨眨眼,看着似乎很关心它的林琅愣住了,看样子有些迷茫。
 
林琅解释道:“我和我朋友来你的山洞里避雨,后来你晕倒了。”
 
过了片刻,对方似乎回过神来,点点头,想要起来,林琅阻止它道:“你现在还不能动,伤口还没长好,又在那么敏感的部位,稍微一动,有可能会再次流血,你是从盗猎者的手中逃出来的吗?他们有几个人?”
 
“是的,大概五六个人左右,两辆车,手里都有武器,杀死了四头大象,一头豹子,还有一头被运来草原的孟加拉虎。”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动物。
 
“孟加拉虎?”林琅一脸的疑惑。
 
对方解释:“是人类把它运过来,想要看看它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但显然不太理想,它不是群聚的狮子的对手,我曾经还帮过它,虽然它很高大威武。”说完后露出可惜的神情。
 
林琅叹了口气,将晾在门口的食物拖进来,说:“你受了伤,我们给你留了食物。”
 
“谢谢,你真是……与众不同,很少见到你这么热心的……狮子……”受伤的狮子纳罕的看着林琅说着感谢的话。
 
林琅咬下来两条腿留给已经睡着的崖,放下食物后笑了笑没说话,他的确在狮子里有点怪胎,毕竟他是个人,只是外形是个狮子而已,想要和狮子有一模一样的行为习惯才奇怪。
 
吃完东西后,对方自我介绍:“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可以叫我淙。”
 
“凌,我的朋友叫崖。”
 
淙看着林琅,露出个笑容声音轻轻地问道:“你们不是这块的狮子吧?从前没见过你们。”
 
“是的,我们刚刚从自己的狮群离开,你呢?你没有自己的族群吗?”
 
“我是独狮,不喜欢跟一帮狮子混在一起。”
 
“难怪会被偷猎者发现,你说我奇怪,我觉得你也很奇怪,从来没见过不喜欢群居的狮子。”大多数狮子当独狮都是因为被狮群所不容,要么还没找到合适的狮群,竟然还有不喜欢群居的狮子?那以后找了另一半,为了孩子也是要群居的,这样才能让下一代安全的成长。
 
看来还是太年轻了,等这头狮子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时,大概就必须要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地和族群,或者加入一个狮群。
 
“谢谢你照顾我,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
 
“恰好遇见了,还好你没赶我们走,不然可能也没机会救你。”
 
“说实话,那会儿我只是没力气了,想要赶走你们,似乎是不可能的,只好随你们去了。”
 
林琅没想到淙这么诚实,笑出了声:“缘分。”
 
淙:“是的,缘分,谢谢你们分我食物。”
 
救人救到底,更何况已经救了,现在离开,对方万一再出了什么事,不白救了?救狮也一样,况且它看起来还是比较坦然大方的,私心让林琅不想对方的死是因为被盗猎者所为,所以才起了恻隐之心,这才是主要的。
 
一眨眼,林琅和崖滞留在这里了一周左右,淙才彻底的恢复,林琅说:“你的身体素质很好,伤口恢复力不错,没有发炎不说,你的身体也没有发热的症状,这体格和崖不相上下。”林琅的身体就没这两只狮子那么好了,之前有一次跟着姣去捕猎,被牛角戳伤,发热发了两天,差点就一命呜呼,还好他最后挺了过去。
 
崖咬着水羚的腿,闻言抬起头嫌弃地说:“你小时候就身体不好,跟只野猫似的,一点狮子的威严都没有。”
 
林琅抬起爪子无奈地撑着额头,不想搭理老揭他底的崖。
 
看到淙恢复的这么好,林琅和崖也准备离开了。
 
“你们要离开这里吗?”
 
“是的,留在这里这么久,也该走了。”况且回去的路途也不近,不提前几天回去,雪该生气了。
 
淙道:“这里不太平,我送送你们,这里我熟。”
 
崖伸展一下身体一口应下:“好啊,反正你一个狮子闲着也是闲着。”
 
淙笑了笑,“是的,反正我一个狮子,闲着也是闲着。”说完看向并没有吭声的林琅。
 
林琅看到淙坦然诚恳的神情,只好点头道:“那就打扰你了。”
 
“没关系,你们救了我一命,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遇到,其实我能做的不多。”
 
三只狮子穿过丛林,刚走出来,一头狮子就从一块大石头后走出来。
 
林琅认得它,就是上次输在崖爪子下的那头狮子。
 
对方慢条斯理的走过来,打量一番林琅和崖说:“又见到你们了。”
 
崖底气十足的哼了一声说:“手下败将,赶紧滚蛋。”
 
淙这时贴着林琅的耳朵说:“它是这块领地的首领萨巴的儿子冥,诡计多端睚眦必报,你们认识?”
 
“之前它和崖抢猎物,两人事后打了一场,它输了,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林琅在听到淙的话后,有些忧心,毕竟这是别的狮子的地盘,独狮还好处理,像这样有背景的狮子,就不好收拾了。
 
听到林琅的话,淙沉默片刻说:“那你们估计走不出这块了,这家伙输给你们,一定会找补回来,看来今天遇到它并不是意外,估计一直在这里守着。”
 
崖还想挑衅几句,被林琅制止了,他对冥说:“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让开,我们还要赶路。”
 
“不用赶路了。”
 
崖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林琅心中一沉。
 
冥似笑非笑地看着它们说:“因为你们今天必死无疑呀。”说罢,从不远处的山石后面走出来四头身材高大的狮子。
 
往这边走的其中一头狮子跟同伴低语:“淙怎么跟外来狮混在一起了?”
 
“这就有些棘手了……”
 
“棘手也得硬着头皮上,它一脸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干什么?”
 
“我们的目的是保护好这个小祖宗,免得回去首领责罚,怕它干什么?我们这么多狮子呢。”
 
“谁怕它了?它不入族群,早晚就是个死,今天说不定就死在你我哥几个爪子下。”
 
“有可能,哈哈哈。”
 
越走越近,四只狮子不再说话,站在冥的身后。
 
崖皱眉,林琅眸子幽暗,低声对淙说:“不好意思连累你了,你现在走它们应该不会找你的麻烦,毕竟今天的主角是我和崖。”
 
淙摇摇头,坚持道:“背信弃义的事儿我不干,你们刚救了我,我却因为寡不敌众这种原因逃走,还不如与你们并肩作战,只是如果今天战胜了它们,我可能也不能留在这里了。”
 
崖呲牙道:“那就加入我和凌的队伍,等我们接了雪,就一起去闯出一番新天地,话说在前面,你见到雪后,不准跟我抢。”
 
林琅摇头失笑,看到淙含着笑意的神情,点头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那么……一起上吧!”话音刚落,竟然第一个冲了上去。
 
崖和林琅互看一眼,一时之间都有些热血沸腾。
 
其实冥虽然和崖一样身体强健,但经验却并不丰富,大概年龄并不比他和崖要大,历练不够,不过他带来的几头狮子倒是身法娴熟,十分难缠。
 
一番殊死搏斗,冥死了,其中两头狮子一个耳朵被咬掉,另一个左爪撕裂,另外两个累得趴在地上大喘气,当看到崖咬断了冥的脖子后,他们不战而逃,迅速离开了。
 
淙喘着气说:“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它们应该是去报信了。”
 
崖杀红了眼,被喷了一脸血才回过神来,看看爪下的冥,还有些恍惚。
 
因为和林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它很少去杀死同类,这是它第一次杀死同类,内心触动很大,一脸的茫然。
 
虽然对方受损严重,但它们这边也不怎么好,都有负伤,淙刚长好的伤口再次裂开,正淌着血。
 
林琅看着崖说:“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杀死了它,我们可能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这里,今天不是我们死,就是它们死,没事的,走吧。”
 
被这么一说好受多了的崖嗯了一声,与新加入的淙开始了逃亡。
 
一路上东躲西藏,甚至其中一次差点和冥的父亲正面对上,好在这周围的环境淙都非常的熟悉,带着它们惊而险的离开了属于冥父亲的领地。
 
“现在它应该不会再追捕我们了,毕竟作为首领,擅自离开领地的话,很可能被别的狮子取而代之。”
 
崖这才松了一口,甩了甩左边的前爪说:“差点以为我们要折在这里,现在终于可以往回赶,去接雪了。”
 
林琅问淙:“我们要回原来的领地,去接一个朋友,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分开。”
 
崖看着淙,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三只狮子建立了不错的革命友谊,听到林琅的话,崖私心里是不舍得这么个踏实的伙伴离开。
 
淙用爪子去抓面前的野草,对它们说:“如果你们不是在暗示我让我自己离开别打扰你们的话,我不打算跟你们分开,跟你们一起还挺开心的,最起码暂时不打算分开。”
 
崖十分高兴地说:“算你小子有眼光,到时候我们就建立起一个繁荣的族群在这片草原上!”
 
淙笑起来,伸出爪子:“我很期待。”
 
三只厚厚的爪子叠在一起,迎着落日的余晖,达成了约定。
 
今天该崖去捕猎,林琅和淙在树下等待,可能是太安静了,林琅忽然想起了被驱逐出族群的苏拉,对于苏拉的印象还停留在它走的那天,稚嫩的充满对未来期待的脸,林琅幽幽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它还活着吗?
 
或者已经死了?
 
听到林琅叹气,淙问道:“在想什么?”
 
林琅看一眼淙,莫名有了倾诉的意愿,他慢慢道:“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哥哥。”
 
“嗯?”
 
“没事儿,不过,我想问问你,你在那边呆了那么久,有没有遇到过一头叫苏拉的狮子?”
 
听到林琅的询问,淙的眼睛意味不明的闪了闪,垂眸后抬头看向远处说:“没听过。”
 
林琅露出遗憾的神情,没有再说话。
 
人的情绪复杂多变,林琅知道动物的世界,没有必要太过在意,但作为拥有人类灵魂的他,又怎么能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呢?
 
偶尔想起来,想起那张还透着稚嫩的脸,想起它不敢置信的神情,想起它回头时的冰冷。
 
林琅就对巴克非常的失望,不是不可以去挑战,只是林琅多么希望巴克挑战的方式再正当一些,无可争议一些,不是趁巴拉精疲力竭之时,不是趁巴拉毫无准备之时……不是趁巴拉刚救过它们,不是趁巴拉还非常信任巴克之时……
 
第24章:苏拉(六)
 
又这样走了两个月,虽然这两天并不是一点波澜都没有,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有问题也都轻易化解了。
 
崖啃着肉,得意地说着刚刚捕猎的事情:“你没看到,那几头大象多感激我。”因为它帮一只贪玩迷路的小象驱赶了几只将它围困住的鬣狗。
 
林琅笑着不停点头捧场:“我们崖有一颗很善良的心。”
 
崖瞪着眼:“你骂我干什么!谁善良了!你才善良!”
 
林琅忘了善良这次儿不能用在食肉动物身上,忙抬起爪子说:“用错用错,我们崖太棒了!就这么一吼,一帮鬣狗就吓得屁滚尿流!”
 
“嗯,这还差不多。”
 
林琅看一眼旁边的淙,摇头失笑。
 
就这样又用了几天,林琅和崖领着淙回到了族群,因为已经是被驱逐的成年狮,再次回来也不会被允许待太久,顶多滞留一周左右就得离开,还不被允许进入领地中心区域。
 
看到崖和林琅回来,最高兴的就属雪了,满打满算走了也有半年了,雪看着林琅,觉得他比从前更英挺,温柔的眼眸望着它时,雪觉得自己都要融化了,正在它准备扑上去抱一抱它的凌时,崖挤进来,用它的大脑袋蹭着雪的脸,蹭的雪毛都炸了起来,“雪,你看我是不是更英俊了!有没有爱上我?!”
 
忍无可忍的雪一爪子把崖的头拍在地上,踩着它的脸来到林琅的面前。
 
“凌,你终于来接我了!”
 
地上的崖一脸喜滋滋地跟淙说:“雪身上的味儿真好闻!”
 
站在它旁边的雪后腿一踩,崖抱住尾巴痛呼。
 
收到消息的姣,领着林琅的弟弟走了过来,雪乖乖的让到一边叫了一声姣姨,漓也长大了不少,它凑近,嗅着林琅身上的气息,当气息和记忆力的哥哥重合在一起后,欢呼一声就抓住了林琅一侧的毛,想要爬上去,林琅趴在地上,让它更顺利的上来。
 
“母亲,最近还好吗?”
 
姣温柔地看向小儿子,听到大儿子的问话,看向他,点点头:“一切都好。”
 
淙微微侧开脸,眼睛扫视着领地上三三两两的狮子,当它看到远方崖边上孤独望着远方的泮时,瞳孔猛地一缩,微微的失态并没有被任何狮子发现,很快便收拾好情绪低下了头。
 
“这是我们在路上认识的朋友淙”林琅转而看向一旁的淙说,“这是我的母亲姣和弟弟漓。”
 
“你们好。”
 
“你好。”
 
漓歪着头好奇地看向淙:“啊呜——”
 
淙冲它笑了笑。
 
因为有外来狮,领地里已经有守卫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这昭示着它们可以在外围叙旧,但不准行进领地中心区域一步。
 
看到巴克向这里走来,泮冷冷的看一眼它,起来后转身离开。
 
巴克快步想要追上去,泮用更快的步伐离开。
 
巴克在它身后说:“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度过余生吗泮?为什么不试着接纳我?”
 
泮:“你令我恶心。”说完脚步不再停顿,向领地中心的大树下走去。
 
它的爱人和孩子因它而死,它又有什么脸和仇人结合育子?泮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波澜,它做不到,它一想到它那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走上了逃亡的路,就心痛不能抑。
 
巴克看着离去的泮,泮,我给不了你太多时间了,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
 
回到领地的第二天,林琅它们就目睹了独狮进入领地内挑战首领巴克。
 
崖撞撞林琅的肩膀,看着巴克凶猛的反击说:“凌,你父亲还是那么厉害。”
 
林琅没说话,它是越来越强大了。
 
巴克将那只从来没见过的独狮打败后的第二天,再次有独狮前来挑战,在这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巴克接受了两次挑战,再厉害也有所疲惫,更别说巴克为了让泮关注它,努力的展现自己。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琅决定提前一天离开,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就在它们走的时候,综一动不动的看着林琅它们。
 
崖伸出爪子召唤淙:“走啊淙,我们该走了,不然巴克首领该派狮子赶我们了”语气说笑,挤眉弄眼示意有守卫看着我们呢,“我们走了,那位大哥也该休息了。”
 
淙的神色慢慢变了,平和又没什么存在感的气息也转化为锐利,它神色锐利,故意缩着的身体舒展开,变得比之前还要高大挺拔。
 
那冷冷的眼神,让林琅忽然想起了泮。
 
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眸和瞬息转变后的气质。
 
它一步一步地走向领地内,守卫走上前阻拦。
 
“谁允许你踏入领地内?”
 
“我要挑战巴克——”说罢一爪子将守卫拍在地上,毫不犹豫张嘴咬破了对方的喉咙,血溅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崖和林琅呆在原地。
 
崖嘴巴里的野草顺着没合上的嘴巴掉在地上,雪一脸刮目相看的看着淙对林琅说:“凌,你的朋友好酷,可是它会死的吧?”在它的眼里,巴克是最厉害的。
 
那挺拔的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润的气质让林琅渐渐将巴拉与这具身体重合。
 
它是……苏拉?
 
巴克听到惨呼便站了起来,微微眯着眼看着逆光而来的淙,它看不多它的脸,只能从身躯判断出来,对方的气势不小,并且身形似曾相识,和记忆中的某个狮子的身形重叠在一起。
 
恍惚间,巴克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巴拉。
 
“巴……拉……”
 
从来对族群事物不感兴趣的泮莫名向发出动静的地方望了过去,最近不大寻常的氛围让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当看到闲庭信步般向巴克走去的身影时,泮不由站了起来,它瞪大眼睛朝它走过去。
 
当淙走近后,巴克才看清楚,这是凌带回来的朋友,那个叫淙的狮子。
 
泮眼含热泪,它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但当它看到自己的孩子时,泪盈于睫,它叫道:“苏拉……是你吗?”
 
淙看向泮,制止它要走过来的步伐说:“您还好吗?”
 
泮的泪水落了下来,它冲苏拉笑起来,“我很好,很好,你好吗?”
 
“我也很好,我很想您。”
 
第25章:苏拉(七)
 
是苏拉。
 
竟然是苏拉。
 
看到泮的反应,除了年轻一辈,所有狮子都想起来泮的孩子苏拉,巴拉最骄傲的儿子苏拉,它回来了,像天神一般睥睨一切,毫不畏惧地向巴克走去。
 
巴克看着苏拉,“你要挑战我?”
 
“是。”
 
“之前挑战我的两个独狮,也是你派来的?”
 
“不及您当年的手段之一。”成年后的苏拉在独自流浪的日子里早已明白,巴克的那次袭击酝酿多时,所有的所有都是阴谋,它早已做足准备,枉父亲那么信任它,对它毫不设防。
 
巴克看着苏拉,果然当初不能心慈手软,如今成为后患。
 
“你觉得现在的你可以打败我?”
 
“这要打完才知道。”苏拉微微一笑,不骄不躁,让人更加不敢小窥。
 
巴克仰头一笑,无所谓的甩了甩尾巴,围着一动不动气定神闲的苏拉走动,它长大了,眼神冰冷异常,过早的进入草原让它迅速的成长,比族群中刚刚成年的狮子要有经验和有气场的多,生活的磋磨没有让它气馁,那是一双经历过很多残忍的事件后才有的眼睛,冰冷的像是最极地方的冰,能够感受到那股冷意,比起巴拉更加危险的气息,而仇恨固化了这一切,让它充满力量和不惧,与它对视。
 
让巴克第一次有了危险的感觉。
 
似乎就在一瞬间,两只狮子同时跃起,根本没有给其他狮子任何交流跟反应的时间,就打了起来。
 
落日余晖洒落在它们藤黄色的皮毛上,仿佛染上了金光,一圈光芒笼罩在周身。
 
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就这样开始了。
 
崖紧张地看着战况,不时看向林琅,那是凌的父亲,凌竟然无动于衷?
 
淙是它们的朋友,原来并不是单纯的跟随?
 
一开始就认出了它们两个吗?
 
凌难道不生气吗?
 
巴克对于林琅来说,就像狮群里任何一个狮子,除了生他的姣,他是在意的,巴克就像个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的陌生狮子,和狮群里的狮子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对于巴克,林琅的心很淡然,如果必须要较真,问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那也只能用同情,不管这次巴克会不会赢,巴克都将失去所有。
 
苏拉胜,巴克必死。
 
若巴克胜,它一直以来最执着的狮子——泮,也将会离它而去,能让骄傲的泮留在领地内这么久,除了巴克拿生死不明的苏拉要挟,泮还能为了谁留下来?
 
而巴克所做的一切,林琅早已看出来,能让巴克痛下杀手杀死巴拉的,只能是泮了,如果巴克当初只是把巴拉打败,那么泮一定会陪着被驱逐的巴拉离开领地,那它费尽心思和手段成为首领这件事就毫无意义,所以巴克毫不犹豫的将巴拉杀死,驱赶有可能长大后目睹了这一切的苏拉离开,得到泮。
 
而一心只关注孩子的姣更不会为巴克动容,孩子对于姣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林琅又不是一般的狮子,自然也不会因为身上有巴克的基因就为巴克而报复苏拉,况且本身就是巴克有错在先,手段不大上得了台面才导致了这种被复仇的后果。
 
巴克……胜和输,能拥有什么?
 
它当初不太正当的反击让它成为了首领,同时也让那些当初跟随过巴拉的老人不敢将心交付于它,可以臣服,却不能交心。
 
至于淙,苏拉……
 
林琅是挺意外的,他从未去想过,淙就是苏拉,虽然有点点不舒服,可当知道是苏拉后,林琅又平静了下来。
 
隐瞒的多么情有可原。
 
既然巴克运用了动物的法则,那苏拉又有什么错?
 
只不过在他向淙打听苏拉的时候,隐瞒了而已。
 
天彻底黑下来,所有狮子都没想到短短的时间,苏拉就变得如此强大,所有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透着致命的凶猛,每一个挥爪和撕咬都正中要害,比起经验丰富的巴克不遑多让,不相上下。
 
巴克浑身是血,当另一只眼被苏拉弄瞎后,这一弱势让它越来越无法完美的反击,渐渐体力不支,被同样淌着血的苏拉踩在脚下,毫不犹豫咬向巴克露出的颈脖。
 
巴克死了。
 
在蛮的带领下,所有狮子向它表示臣服,眼神中透着热切,这是巴拉的儿子,继承了它的英俊和勇猛善战,它们有了更为年轻的首领,这代表这它们将走的更远。
 
所有狮子如上一次接受巴克成为首领那样很快接受了新的首领苏拉,因为巴拉的缘故,甚至接受的比巴克还要快,还要热情。
 
为了让苏拉好好休息,恢复流失的力量,泮送走了所有狮子,没有和儿子叙旧,只让它先休息。
 
“你平安无事的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父亲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先睡一觉,这里有母亲在,睡吧。”
 
在外流浪了那么久,苏拉从未安心的睡过一次觉,看着守在它身旁的泮,苏拉冰冷的眼眸仿佛初春的冰,渐渐融化,它嗯了一声,闭上眼。
 
翌日,很快便恢复过来的苏拉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找林琅和崖。
 
它告诉崖和林琅:“现在我是首领,你们都可以留下来协助我。”
 
崖没想到可以留下来,其实它和雪都很不想离开从小长到大的领地,但是幼狮成年后都必须离开,这里不属于它们,现在因为苏拉和它们是朋友的关系,它们可以作为苏拉的族员留下,能不走自然是最好的。
 
雪也非常的开心,不由和崖开心的对视了一眼,雪看向林琅,希望它也能留下来。
 
成为首领的苏拉无疑是充满威严的,声音里不自觉便带了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
 
苏拉与之前的淙简直判若两狮,林琅已经无法将站在他面前的苏拉和昨日的淙联系到一起。
 
林琅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但却也能理解苏拉的变化,毕竟独狮想要生存,必定艰险,别说苏拉离开的时候还没成年,它若不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冷心冷肺,又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苏拉神色淡淡地看着林琅说:“如果你要为了巴克报仇,我接受挑战。”
 
林琅摇摇头:“我对首领之位不感兴趣。”
 
苏拉挑挑眉,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毫无血性的狮子,“真同情巴克,多么的失败。”连它唯一的孩子都不在意它的死,当然,苏拉也不排除凌在和它演戏,这样一想,它甚至隐隐有些兴奋和期待。
 
没有什么意外的,崖和雪都留了下来,而林琅本身就是为了不让姣担心才主动和崖离开族群,不被族群暴力驱赶,现在既然能陪着姣和漓,林琅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林琅觉得,可能是自己表现的太冷静太淡薄,让苏拉反倒生出了玩味,任命崖为近身守卫不说,也让他成为了近身守卫,巡视领地时,必定会带上林琅,似乎还很期待林琅有所反击。
 
“我杀了你的父亲,你一点都不生气吗?”苏拉充满恶意地问林琅,它们此时正走在广袤的草原上,巡视着属于它们族群的领地,这里的每一处风景,它的父亲都曾领着它来领略过。
 
林琅沉默不语,苏拉故意刺激他。
 
一改之前好狮形象的苏拉实际性情大变,早已不是林琅记忆里骄傲和煦救过他的大哥哥,也不是回来的路上总是用尽全力帮忙的淙,经过那些独自在外的岁月,苏拉已经成为了一个陌生的存在。
 
“为什么不回答?你也知道你的父亲无耻卑鄙吗?”苏拉走在林琅的旁边,旁的狮子都被他屏退在后面。
 
“它已经死了。”林琅目不斜视看着因为它们的到来疯狂逃窜的野兔。
 
苏拉旁若无人地看着林琅,似乎总想要激怒他,“你和你父亲长得一模一样,你身上流着它肮脏的血,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接近我,让我信任你,然后像你的父亲那样用不光明的手段成为新的首领?”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就想杀了你,我看到你就恶心,脸上永远挂着伪善的面具,很多次,我都忍住了那股恶心,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苏拉声音尖锐,贴着林琅的耳朵。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何不将我驱赶出族群?”林琅抬眸问它。
 
“我为什么要驱赶你?我要留下你,看着我站在你父亲曾经站的位置上,让你父亲看着它的孩子是多么开心的留在我的身边,为我所用。”苏拉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打算,“让它好好看看这片土地,被我所掌握。”
 
林琅看到苏拉眼神中的疯狂,有着病态的偏执。
 
林琅闻言也不过是语气低低地说了一句:“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属于你。”
 
继续伪装吧,苏拉在心内冷哼一声,走向前,身后的狮子跟上,一个个越过待在原地的林琅,崖快要走过去时,问它:“你惹首领生气了?它现在是首领,我们说话是要注意一下。”并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崖嘱咐林琅,以为林琅触怒了首领。
 
第26章:苏拉(八)
 
任苏拉怎么羞辱林琅,林琅都从未生气过,在林琅的心里,只要不为难姣和他的弟弟,侮辱几句算什么哦?他可不在意,反正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只等着一个契机,就可以离开,等契机啊等契机。
 
似乎见林琅油盐不进无动于衷,苏拉渐渐也懒得朝林琅喷毒汁。
 
其实林琅觉得苏拉内心深处还是很正派的,这点像巴拉,虽然它作为首领可以接手上一任首领的雌狮们,但苏拉并不会去为难姣,他认准了巴克,就只针对巴克,连他都没怎么去折腾,骂几句对于动物世界里来说,真不算啥,如果苏拉真的想杀了自己,林琅觉得自己大概根本无反击的可能就一招毙命了,所以苏拉只不过是在泄愤而已,毕竟当年的事情过了那么久,它憋了那么久,巴克一死,总要有个地方发发憋在心中的怒意。
 
大概泄愤泄舒坦了?所以现在不怎么理会他了。
 
这样挺好,憋着憋着很容易变成个变态的……
 
出事的那天,是一个非常非常平淡的日子,林琅和崖负责带狮子巡视东北方向的领地,而苏拉则领着另外两只狮子去西南方向的领地。
 
枪声响起的时候,草丛里隐藏着的小动物四处逃窜,往自己的洞口涌入。
 
林琅一听就知道是盗猎者的枪声。
 
崖渐渐也熟悉了,枪声传来的地方是苏拉所在的方向,林琅交代崖回去带着族群躲入附近的丛林,在没有狮子回去找它们之前,不要擅自出现在草原上。
 
崖知道自己的任务艰巨,嘱咐林琅小心后就快速朝领地中心奔跑。
 
林琅则转身向苏拉所在的方向奔跑。
 
时间拉回到枪声响起之前,苏拉正领着其它族员巡视周边的环境,心里却不由想起那天清晨,当地平线刚刚升起太阳,露出一线光芒时,望着日出的凌,高挺的眉骨和深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温顺的像一头被驯化过的狮子,逆来顺受的样子更是让它忍不住想要欺辱一番,一副坦然的不能再坦然的神情实在是怎么看都非常的火上浇油,有种想把它按在地上揍一顿,看看它会不会哭出来……或者干点别的事儿,这让他想起了它曾经遇到过的两头共患难的狮子,它们是一对兄弟,不分彼此,亲密无间,在一起多年都没有找过配偶,也没有过子女,似乎过得也挺幸福。
 
苏拉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对凌的情绪不太对,它是巴克的儿子,又会是什么好鸟?
 
烦操的踩了几下脚下的枯草,它便听到了从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这是它再熟悉不过的动静,它立时绷起精神,领着狮子藏在了不远处丛林中的某棵大树上,每只狮子占据一个结实的树干隐藏在繁茂的树丛里,得亏菲地草原地处特殊,就算天气冷一些,枝繁叶茂的大树也非常多,所以身形隐藏的非常完美。
 
抖抖耳朵,汽车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轮胎摩擦地面,偶有枯枝被压断的咔嚓声。
 
车在宽阔的地方停下来,陆续从里面下来几个穿着马靴拿着猎枪的盗猎者,他们穿着马甲抽着烟,下车后把烟扔在地上,苏拉扫了一眼。
 
又是上次那几个人。
 
身后的区域传来动静,苏拉回头微微眯着眼望过去,看到了一行四五头大象加两头小象的象群……
 
它们立在树上一动不动,偷猎者正往这片丛林而来。
 
“砰——”枪声。
 
紧接着一声巨大的哀鸣响起,那是大象的声音。
 
——偷猎者!
 
象群瞬时惊慌了起来,想要四出逃窜,它们行走了这么远,就是为了躲避偷猎者,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追了过来!
 
站在树上的苏拉神情烦躁的甩了甩尾巴,这帮偷猎者真烦。
 
林琅出现的时候,象群首领布已经被打伤了前右腿,一声巨大的哀吼响彻林间,惊醒了丛林内所有的生物,群鸟扑楞着翅膀往天上飞,散开大吼大叫着通知其余动物不要靠近这里。
 
“有偷猎者——”
 
“有偷猎者——”
 
“快离开,快离开——”
 
哗啦啦的声音不时响起,那是动物蹭过树叶和野草的声音。
 
五个盗猎者拿着枪分头去追击大象,留下一人收拾这头象牙最大的大象。
 
布殊死顽抗,拼着一条被打中的右腿想要甩出长鼻攻击那个络腮胡的偷猎者,络腮胡缓缓举起枪,并不害怕,甚至微微勾起嘴角,冲布笑了起来,充满了恶意。
 
因为飞奔,风贴着林琅的耳朵呼呼地响,他微微眯起眼,终于来到了离那两辆车不远的地方,是上次那批盗猎者吗?飞奔的林琅无法确定,但他看到了正要举着枪的偷猎者,枪口对着那个从崖嘴里知道的大象首领布,他加快步伐,他从未这么快过。
 
反正任务也差不多要完成了,能在离开之前,拉几个偷猎者垫背,也不错,这般想着,林琅毫不犹豫地从偷猎者的身后一跃而起,将偷猎者的胳膊一口咬住,撕裂,络腮胡痛叫一声,余下的声音被林琅咬住他的脖子后,再也发不出来。
 
他杀了他,一个偷猎者,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还不急细想就要继续往前冲,没有时间了,再不快一点,它们会死。
 
苏拉看到琳琅出现的时候脸瞬间阴沉下来,谁叫它擅自离开巡视的领地的?!就知道他不似他外表表现的那样乖顺!
 
眼角余光看到另一个听到动静而回来的偷猎者,苏拉毫不犹豫的从树上跳下去,直接将越走越近的偷猎者砸晕,看到那人被自己砸的满脸血,它利索地上嘴一咬,那人就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直接断了气,苏拉和林琅同时咬断了那两人掉在地上的猎枪,免得到时候被偷猎者再捡回去。
 
苏拉看着林琅低声咆哮:“谁允许你过来的?!”
 
林琅气喘吁吁的看它一眼:“我听到枪声,怕你们出事就过来了。”
 
听到这句,苏拉面色稍霁,然后对林琅说:“一会儿它们反应过来就谁也走不了了,你快走吧。”
 
林琅摇摇头,看一眼苏拉,它是在关心我吗?果然不似它表面那样恶劣,还知道关心别人。
 
“你们趁着现在他们去追击象群,带着它们回去,我去看一看象群怎么样。”
 
“象群的生死,和你有设么关系?”作为狮子,苏拉并不明白林琅此时此刻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竟然叫它回去?
 
他竟然不听它的命令?苏拉烦躁的瞪着眼波平静的林琅。
 
林琅说:“这已经不仅仅是象群的生死,而是这片草原所有动物的生死,他们不仅仅只猎杀大象,包括我们同样会是它们的猎杀目标,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偷猎者,只要我不死,见一次杀一次,这种人,死不足惜,决不能让他们气焰高涨下去。”
 
苏拉神色一怔,而林琅这时也没有再耽搁下去,迅速前往被压倒的草丛而去。
 
“琼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拿着枪的琼斯和伙伴一左一右的将一头长着长长象牙的母象困在包围圈里,母象护着身后的小象,眼中泛起泪水,一声悲鸣,响彻四周,琼斯并不动容,反倒透出兴奋,他举起猎枪扣动了扳机,只是在他扣扳机时,潜伏在附近的林琅一个跳起,扑向琼斯,琼斯察觉不对闪了一下,枪射偏了,子弹擦着母象的耳朵射过去。
 
惊慌失措的母象用鼻子推着小象向外跑。
 
而琼斯的小伙伴则连续向林琅所在的方向射击,都被林琅闪避过去,就在琼斯的伙伴不停扣动扳机时,琼斯看到了他身后跳出来的另一头狮子。
 
另一头狮子是赶来帮忙的苏拉。
 
“操——”紧接着,伙伴就被咬住了左肩,枪瞬时掉在地上,林琅一个猛扑,将原本想要爬上树的琼斯拖了下来,琼斯咒骂着掏出匕首想要刺林琅,林琅张开嘴咬住琼斯的肘关节,琼斯痛得大吼,叫声凄惨,匕首掉在身上。
 
琼斯死了……
 
琼斯的那个伙伴死了。
 
还有一个人。
 
林琅赶过去,就看到对方已经将一头大象的象牙从头部挖了出来,画面血腥残忍的让人觉得无力和无比的痛苦,还是晚了……林琅血红着眼跳过去,对方发现动静快速站起来,拿着枪,开始射杀林琅。
 
本来已经躺在血泊中的大象这时抬起长鼻将站起来的偷猎者用力一卷,拖到在地,它黑亮亮的眼睛仿佛在告诉林琅:快点杀了他。
 
它的眼睛那么漂亮,它的嘴被挖开,象牙被拽出来,仿佛被捅开了一个血窟窿,一地的血。
 
林琅冷着脸扑过去,毫不犹豫的将一脸恐惧的人爪的血红一片,弄折他的双臂,将他杀死。
 
林琅浑身浴血,五个,全部死了,林琅喘着气,一爪子拍上去,把旁边掉在地上的枪拍折,他第一次这么痛恨枪支,如果没有这些东西,这里会更加的平静吧,然后扭过头去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苏拉,冲他露出个笑,太好了,都死了,看着林琅的苏拉抬起爪子想要去拍林琅,林琅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瞪大眼睛看向苏拉的身后。
 
第27章:苏拉(九)
 
林琅用尽所有的力气撞向苏拉,苏拉被撞的一个趔趄,然后它听到砰砰砰三声枪声,还有林琅的大吼:“快跑——”
 
他叫它快跑。
 
树上另外几只狮子早在苏拉的授意下回到狮群保护族群的安危,此时此刻,这里只有林琅和苏拉,苏拉看到林琅重重砸在地上,身上红红一片,不知道哪些是偷猎者的血,哪些是他流出的血,苏拉一声怒吼,将连开三枪的偷猎者震慑的连连后退,他原本在车上等着,下来抽烟听到丛林中传来的惨叫,犹豫了下拿着枪走了进来,然后就看到一路上,同伴的尸体被撕裂,看得他差点吐出来,还有被踩断的枪支,血迹淋漓……
 
他握着枪往里面走,然后就看到了两头浑身是血的狮子,其中一头刚刚把他最后一个伙伴弄死,还有带着血的已经被剥落的象牙。
 
想到象牙换成的钱,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就射了过去。
 
砰砰砰——
 
林琅疼得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其实他可怕疼了,那次车祸疼得他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浑身疼,那种疼是烙印在灵魂深处无法抹去的疼意,每每想起都觉得十分的难受,而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那个人可真狠,第一枪直接射中了他的脑袋,疼啊,可真疼,眼前漆黑一片的林琅能够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流逝,眼前渐渐透出了些亮,但仍旧模模糊糊,他眨眨眼喃喃:“快走……”仍惦记着苏拉,不希望它也成为偷猎者的枪下魂。
 
苏拉看着林琅,神色怔怔,而后怒吼着向举着枪的偷猎者奔跑,偷猎者被苏拉那一声又一声的狂嚎吓到腿软,手中的枪差点都拿不稳,继续射击,却没有一枪射中,他知道自己的子弹不多了,他想要逃走。
 
然而已经晚了。
 
苏拉快速奔跑,跃起,重重压去,那重量足以压碎他的脑袋,事实上也的确压碎了他的脑袋,脑浆和着血喷了一地,还有皮毛上也沾染了不少。
 
周围的一切让这里看起来仿佛炼狱。
 
因为丛林方向出现的异常,察觉到不对的菲地草原守护员联系了反盗猎协会还有动物保护协会驻守在这里的人,开着三辆车赶来时,看到那两辆车就知道是盗猎者!当他们走进去,见惯了血腥的这些男人还是受到了震撼,这些无耻的盗猎者死相血腥的叫人脚底生寒。
 
“他们都死了?”
 
“先不要动,看痕迹还有动物毛发,应该是狮子所为,没准它还没离开,麻醉器准备好了吗?”
 
拿着麻醉器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准备好了。”
 
因为前段时间发现了有盗猎者,协会的人员比平时增加了一倍,巡逻也比从前频繁,在发现这里有情况后他们就赶了过来,但盗猎者是打一个地方就会立即换另一个地方,永远先他们一步。
 
越往里面,血腥的画面越恐怖,树根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然后他们遇到了一只需要救治的大象,还好,它只是腿部受了伤,它的上身完好无损,并没有受到其他迫害,象牙也还在。
 
这是象群首领布。
 
有随行的医护人员看到它并没有被残杀,喜极而泣道:“太好了。”见到了太多悲剧,每一次他们赶到时,猖狂的盗猎者留下动物的尸体拿着盗取的动物皮和象牙早已逃之夭夭,气愤,难过,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每一次赶到时的悲痛,那是种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快来帮它,先给它注射麻醉剂……免得它挣扎,宝贝儿,睡一会儿就结束了,马上就好了。”兽医温声地安抚大象,想要去抚摸它,但在麻醉剂没打上去之前,她并不敢上前,她的眼眶盈满泪水,嘴角酸涩无比却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她温柔地望着它。
 
“一切都会好起来。”
 
布并不认识这帮人,看到他们拿着枪,眼神中透出愤怒和绝望,然后被注射了麻醉剂……
 
它的挣扎,它的叫声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合上了眼。
 
把大象处理完后,留下一组人守着,另两组人继续随着凌乱的草丛往里面搜查:“中国有句老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因为盗猎而死在猎物嘴下,我并不意外。”
 
有那定力差一点的早已骂了起来:“虽然画面惨了点,但是我内心里看到他们死在这里是非常爽的,一群渣滓!败类!禽兽不如的变态!”
 
有几个同行的组员也忍不住附和,想起从前的种种,看到这些偷猎者惨死当场,他们一点都不同情。
 
带头的人低声吩咐后面的队友:“停下来!”
 
一行人停在原地,抬眸望去,远远望着苏拉所在的方向。
 
风吹动树梢,带起飒飒声,它一动不动在血泊中,鬃毛染血,侧脸肃穆,低垂的神情让它看起来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身旁是一象一狮的尸体,画面惨烈的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画就的油画,题目……题目……大概叫做《伤》。
 
凌的身份已经逝去,再次回归到缥缈状态的林琅飘在半空,坐在树干上低头看,看着苏拉守在他的尸体旁。
 
它最后还是没有走,悍不畏死地杀死了最后一名偷猎者。
 
苏拉守着凌。
 
林琅守着苏拉。
 
直到他看到穿着动物保护协会马甲的一行人远远地走来,他们停留在那里,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苏拉,那画面太过刺痛,一群汉子莫名感到无尽的悲伤,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红了眼眶。
 
最终,苏拉被打了麻醉剂,晕了过去。
 
林琅看着它被随行医护人员慢慢放倒,给它检查身体。
 
看着那些人搬走他的尸体,还有那头大象的尸体。
 
看着他们通知专门的人员来处理盗猎者的尸体。
 
一切都结束了。
 
这项惨烈的盗猎事件被保护协会和反盗猎协会的工作人员一起编写成文发布了出来,将随行摄影师拍摄的照片还有视频与他们描述的文字发布在网站上,值得一提的是,盗猎者出现的那片丛林因为被菲地莫洛亚研究院为了观察记录某群动物而在树杈中安装了一些隐藏摄像机,从而完整的记录下来了林琅和苏拉为了大象与盗猎者对峙,虽然因为风吹日晒鸟儿啄的缘故,镜头有些歪,但仍是留下了宝贵的记录,当那些盗猎者无情的射杀象群,看着象群首领被打中时,看到这一幕的人们愤怒不已,随后便看到了仿佛勇士般降临的林琅和苏拉,拼在一起的几个镜头同时播放着那些画面。
 
他们看到林琅弄死了一个又一个企图杀死大象的盗猎者,并且非常机智的隐藏潜伏在旁边伺机而动,并不冲动,非常机敏,也看到了苏拉与林琅的配合,默契十足。
 
而所有人都揪心地看着已经被偷猎者打死的另一头大象,那名偷猎者正用刀砍着大象的面部,血肉横飞,然后拽出了象牙,看到这一幕,很多人都流下了泪水,有人愤而截图发到网上,呼吁大家关注动物安全。
 
当他们看到林琅赶到那头死去的被拽出了象牙的大象前,看到林琅将那名可恶的偷猎者弄死后,在电脑前的人们开心的欢呼,有的甚至握拳跳了起来。
 
“牛逼!神一般的狮子啊!”
 
“太酷了!”
 
“我爱它们!它们简直是动物界的超人!”
 
那一刻,他们皆为林琅生出敬意,虽然在林琅和苏拉将那两个偷猎者弄死,帮助母象和小象逃离时,他们就已经生出了无上的敬意,但现在他们更加崇敬了。
 
视频的最后,虽然他们早在那篇文章中就知道林琅最后死在了盗猎者的枪下,但是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幕,感性一些的人,早已泣不成声。
 
这一恶劣事件,造成了全球范围的影响,甚至连某国的首相都发表了对盗猎者的谴责并且派出人力物力援助保护协会和反盗猎协会,为动物营造更好的生活环境。
 
不止一个国家这么做,很多国家都在这件事中意识到盗猎者的猖狂和无耻,动物们恶劣的生存环境需要得到人们的维护。
 
第28章:寻找(一)
 
赵焕是青林镇派出所的一名警察,成为警察不足两年,家是市区的,28岁,有个相恋三年的女朋友,被下放到市区周边的这个小镇,家里叫他安安心心在基层干三年,和同事处好关系,到时候走走关系再给转回去,赵焕性格开朗,在工作上也算是比较踏实,除了觉得在这里太闲,每天就喝喝茶看看报,偶尔出个任务,出任务大多数也是调解个纠纷啊,邻居之间的矛盾啊,反正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无聊是无聊,但也能忍耐这种乏味的生活,虽然是镇上,离家其实也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有假的时候开个车就回去了。
 
但毕竟没有市里繁华,自然是无聊的很,这几天所里都知道这家伙去村里调解纠纷的时候在路上捡了只猫头鹰回来,猫头鹰好像是饿着了,被他喂了两次就精神起来,但也没扇扇翅膀就走,赵焕见它恢复后放过一次,但前脚赵焕走,后脚猫头鹰就跟回来了,就这样,这只猫头鹰就暂时留在了所里,所里的人无聊了都爱来瞅瞅猫头鹰,跟它玩一会儿消磨时间,还有人打趣,这猫头鹰不会到时候给赵焕抓几只老鼠吧?网上这种事也不少,所以有那么一两天所里一群大老爷们都期待不已,后来发现这猫头鹰淡定的很,一点要报恩的征兆都没有,就都歇了这份心。
 
“周超去市里回来了没?”赵焕摘下帽子坐下来问同事王辉。
 
王辉摇摇头说:“还没回来,这孩子不见了,他肯定得在人流量大的地方磨几天,周超陪着那边的同行们守了三天了,查了监控,听说一点影子都没看到,火车站那边也有人在查着呢,都说没消息,也通知了公路局那边,高速也都有守着,但我看玄。”这种人口失踪案,三天以上没消息的,基本上找回来难。
 
“这农村就是这点不好,孩子都放养式,知道回来吃饭就成,平时放了学呼天海地的跑,这要是有个过路车,不一拉一个准儿?父母真是心大。”赵焕咂舌,语气带了些个人情绪,他是城市长大的孩子,自然不理解农村养孩子的方式,他的想法是,没能力养就别生,生了又随便丢给爷爷奶奶,作为父母一点教养的觉悟都没有,太不负责任。
 
“说了也说了,教育了也教育了,在村里的公告栏和重要地方都贴了温馨提醒,家长不当回事,咱们什么办法?”说完王辉叹了口气。
 
他们说的是前段时间村里有一户人家孩子丢了,奶奶带着老伴儿请村长陪同着来报警,说是孙子前一天下午不见了,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没办法来报警,是同事周超接警,这几天就一直在忙着这事儿,赵焕好几天都没见他了。
 
“我明儿回市里,顺便去看看他。”
 
“去吧,估计也够呛了,记得给他带点吃的,好好补补。”
 
赵焕走的时候特意交代王辉有空了给猫头鹰弄点吃的才走,养了几天也养出感情来了。
 
这猫头鹰不是别人,正是林琅化成的,它接受了一只猫头鹰的临终嘱咐,这只猫头鹰生前曾被一个小孩救过,心心念念要抓只老鼠送回去给小孩,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咬住去找小恩人,小恩人却不见了,后来听村里有人议论才知道小主人不见了,就希望能够帮助小恩人的家里人找回小恩人,林琅这次的任务就是找回那个失踪的小孩,这个小孩正是赵焕和王辉讨论的孩子,由周超负责的案子。
 
林琅白天待在警局听消息,晚上回村里查线索。
 
这户人家一共四口人,小孩叫韩羽,八岁,爸妈离婚,跟爸爸爷爷奶奶生活,小孩失踪的第二天,只有爷爷奶奶和村长去了派出所,爸爸在市区打工,平时不怎么在家,接到消息时爸爸韩天在隔壁省和老板一起进货,听到消息就请假赶回来,在电话里叫二老去报的警,妈妈离婚后就出门打工,至今没来看过孩子。
 
林琅蹲在鸡窝的棚上,听着屋里奶奶刘翠云的哭泣声,爷爷韩富华坐在门口抽着烟,他们在村里村外找了四五天,全村的劳动力基本上都帮忙找了,附近周边村庄也都去过,没找到,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警察,韩天更是两天去一次派出所打听消息,刚刚家里还走了一波来帮忙的村民,夜深人静,屋里的三个人,都有些沉默,除了刘翠云的哭声,父子俩都没说话。
 
鸡窝里的鸡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饿的咕咕叫,刘翠云擦擦眼泪,听到鸡叫声,站起来去厨房旁边的堆放杂物的屋里拿了些谷子,又在菜园子里拔了些草剁碎了把谷子什么的倒进去,拌了拌放进鸡圈里,林琅这个时候已经飞到了大门口的屋檐上。
 
林琅看到屋里韩天看看手机站了起来,韩天对父亲说:“我出去一趟。”
 
刘翠云喂完了鸡,又去猪圈喂猪,家里还养了两只羊,平时都是孙子拉出去放羊,那天孩子说要去河边钓鱼,拿着自制的鱼竿和鱼食就跑了,然后再也没回来,他们找的这几天,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了韩羽那天拿的鱼竿,还有散在地上的鱼食,这条路是三年前刚修过的,因为路平,平时过路车比较多,好多人看到这个情况,都说孩子一看就是被过路客给抱走了,估计找不回来了。
 
当时听到这话,刘翠云差点晕过去,孩子妈跟孩子爸在韩羽不到一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孩子一直是刘翠云在带,感情自然最亲,也最接受不了孙子被人贩子抱走的事儿。
 
有村民就劝刘翠云:“能找回来就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也别急,韩天年纪又不大,工作也不错,再找个媳妇给你生个孙子不就行了?这种事,都是命,你看宋家那两口子最后不也没找过了,拐子早晚天打五雷轰,叫老天爷收了他。”说罢叹了口气,前几年村里就有个小女孩在家门口不见了,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孩子就不见了,家里也是翻天覆地的找,警也报了,最后还是没找回来,后来两口子又生了一个,再也没提这事儿。
 
刘翠云除了说:“再找找,再找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宋家的事儿她也知道,当时还跟着着急了好几天,孩子没找到,她也是想着反正两口子都年轻,再生一个,孩子找不到,谁也没办法,难道日子就不过了?
 
可现在事情碰到了自己身上,那种抓心挠肺的无力和痛苦让她食不下咽无法合眼,一时半会什么劝解的话都听不进去。
 
林琅看到韩天走出来,飞到不远处的树上,看着他走远了后,才慢慢跟上。
 
林琅看到韩天走进了一户人家,他飞到院墙上,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派出所那边有进展了吗?”男人和韩天年纪差不多,叫孙曲,说着递根烟给韩天,韩天接过,点着,抽了一口,回答:“说是在查,还没消息。”
 
孙曲给两个人倒酒,其中一杯放到韩天面前,自己也点根烟,抽了几口说:“孩子被拐,警察能有多大作用,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心理准备。”
 
韩天抽着烟不说话。
 
孙曲扭头对厨房里说:“妹子,把菜端上来,我陪你天哥喝几杯。”
 
韩天听到,出言说:“不用炒那么多菜了,这两个就够了,随便喝几杯我就回去,怕我妈想不开。”说完,从厨房走出来个二十四五的女孩,扎着头发,穿一条碎花裙,端着两盘菜走出来,放下菜,在她哥哥的示意下也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关心,语气忧心地对韩天说:“小羽还没消息?”
 
韩天低着头嗯了声,韩天心里其实也明白,儿子大概是找不回来了,所以今天他都没给周警官打电话,一个是有点灰心,二个是怕打扰周警官办案,三是他跟孩子相处的时间也不多,难过归难过,但还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闻言,孙梅叹了口气,主动给韩天喝空的酒杯添满。
 
韩天喝了五六杯才停下来,这个时候孙曲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客厅就剩下孙梅和韩天,韩天握住孙梅的手,一句话说不出来。
 
林琅从窗户里看到韩天握住孙梅的手,大概猜出来两人是男女朋友,等他还想在看看,孙梅就起身把窗帘拉上了,听动静,韩天应该是和孙梅回她房间去了。
 
过了一会儿,二楼的灯就亮了起来,林琅落在树上,刚好看到孙梅把房间里的窗帘拉上,拉上之前,韩天坐在孙梅的床上掏出了烟。
 
拉上窗帘,没过多久,房间的灯就灭了,林琅飞到窗户的护栏上,听到里面传出来微弱的喘气声和呻吟声。
 
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听了两个小时的墙角,林琅才看到韩天从孙家出来,韩天走后,林琅并没有走,他是今天才知道韩天竟然有个女朋友,之前听村民们议论韩家,都没人提起来韩天有女朋友,而且他刚刚回想了下,好像找孩子的时候,孙梅也和大家一起去找了,那个时候他只注意着韩家人,没怎么注意另外一些人,但现在想想,当时也没村民提孙梅和韩天的关系。
 
这两人的关系还没公开?
 
韩天走后,孙梅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去楼下收拾碗筷,下楼的时候,孙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等孙梅洗完了碗筷,才端了两杯水坐下来,脸上并不见开心,透着担忧道:“这下爹该答应我跟天哥的事儿了吧?”
 
孙曲摇摇头:“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觉得你应该说个城里人,当个城里人,就算韩羽不在了,我看你们的事儿也悬。”
 
孙梅急道:“韩天现在在城里打工,手上也攒了几万块,再攒个两年,在城里贷款买套房不就行了。”
 
听到这里林琅才明白,原来是女方家里不同意,估计是孙梅怕孙父知道才没让韩天把他们的事儿说出去。
 
孙梅问孙曲:“爹和娘明天从外婆那回来?”孙梅的外婆住院了,孙家二老就都去了,去了有三四天了,不然孙梅也不敢让孙曲把韩天约到家里。
 
孙曲把电视关了后一直玩着手机,闻言嗯了声,孙梅颇为失望地没再说话,她原本想明天晚上再约韩天出来,自从韩羽出事儿后,他们两个很久没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之前还能去市里找韩天,现在韩羽出了事儿,韩家焦头烂额,韩天上下奔走,连跟她发短信的时间都少。
 
第29章:寻找(二)
 
听他们俩聊了一会儿,看到他们各自回房休息后,林琅才回韩家,他回去的时候,韩家也都休息了,一夜无事。
 
赵焕在家休息了两天回来的时候,看到那只猫头鹰正在院子里的树上闭着眼睛睡觉,就没过去打扰。
 
下午的时候,在市里的周超也回来了,林琅挥着翅膀飞过去找赵焕,落在他的办公桌上,赵焕给林琅倒了一小杯水,林琅喝着水,听他们聊天。
 
总之孩子没找回来,也没收获什么有用的消息,市里那边也在注意,周超就回来了。
 
因为周超负责的这案子,几个人聚在一起聊了聊农村养孩子的弊端才散。
 
没有什么消息的林琅吃了点东西后就飞回了村子里,等他飞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离韩羽失踪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帮忙的村民也都忙起了农活,村子再次回复了平静,只有韩家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气氛里。
 
刘翠云在厨房里刷碗洗锅收拾卫生,屋里的韩富华听着电视机上放的新闻,新闻已经结束,正在放寻人启事,里面就有他的孙子韩羽,韩富华心里已经明白,孙子是找不回来了,铁定是拐子给拐走卖了,现在只能赶紧让儿子相个人定下来,赶紧再生两个,不然岁数大了更不好找媳妇。
 
韩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韩富华把他叫到跟前,韩天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韩富华说:“你在市里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要是没,我就让你妈托人给你介绍对象,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韩天沉默了一下,他和孙梅在一起半年了,但因为她家里不太满意他离过婚还带个孩子,关系一直没曝光,主要是孙梅怕她爸不同意,想了想,考虑到孙梅那边的情况,摇摇头说:“没,这段时间就算了吧,韩羽刚不见,我就去相亲,叫人知道了不得戳脊梁骨。”他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儿。
 
韩富华点点头:“嗯,小羽要找,你的婚事也要定下来,我让你妈先慢慢相看着。”
 
晚上韩富华跟刘翠云说了说想让韩天赶紧找个媳妇的事儿,刘翠云心里还想着韩羽,哪有心思给韩天找媳妇,敷衍的嗯了几声,翻个身闭上眼却睡不着,迷迷糊糊睡着了,梦到韩羽在河边钓鱼,几个和他平时在一起玩的小孩也在旁边嘻嘻哈哈的闹着玩,梦里她笑着跟韩羽打了声招呼就去田里干活……
 
早上醒过来,刘翠云心内越发苦闷,坐在院子里又流了会眼泪才开始做饭。
 
韩天请了半个月的假,眼看着村里没消息,想着提前回去,下班了去市里转转,吃完早饭就跟家里打了个招呼,留了一千块钱家用走了。
 
韩天回市里的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市公安局问韩羽的事儿,依旧没什么消息,下班后也去了火车站汽车站等地看了看,自然是没有什么收获。
 
林琅从韩家出来后,想到了孙梅,调转方向去了孙家。
 
他去的时候,孙家四口正坐在堂屋里围着桌子看电视吃饭。
 
孙父吃完了两个馒头擦擦嘴问女儿孙梅说:“你大姨给你介绍的那个你为什么不去见?”说罢端起粥吸溜吸溜喝着稀粥,他喜欢稀粥,太稠了不好咽。
 
孙梅喝了口粥,皱皱眉头说:“胖的跟猪一样,我不喜欢,不想见。”
 
孙父看一眼孙梅,懒得理她,背着手上楼去了。
 
孙母看着孙梅:“会不会说话,胖怎么了?有才就行,人家在市政府上班,要不是你大姨托关系,你以为你能见人家?”
 
孙梅心里想着事儿,没说话。
 
孙曲在旁边劝:“行了,你也别逼她,改天再说吧,你下次什么时候去看外婆,要不要我送你?”
 
“你要不要再吃点?”孙母看看儿子,拿着勺子想给他再盛一碗,孙曲摆摆手,孙母才接着说:“过几天我跟你大姨换班,不用你送,你爹他陪我去,等到时候出院的时候去你大舅家吃个饭看看你外婆就行。”
 
“那行”然后孙曲跟孙梅说,“一会帮妈刷完,我先上去了。”
 
孙梅点点头,继续喝着粥。
 
等孙曲也走了,孙母才问孙梅:“你到底什么想法?”
 
苏梅看看孙母,神情犹豫了下,语气低低的问她:“妈,你觉得韩天人怎么样?”
 
孙母眼一瞪,问孙梅:“他比你大了五六岁!”
 
“不就五六岁,我表姐夫不还比我表姐大十岁呢!”
 
“那能比吗?韩天有什么?!”
 
“韩天再干两年,也能在市里贷款买房!我们不也是城里人了?”
 
“你傻啊,贷款还得还贷,韩天一个月多少钱?每个月还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儿有嫁个全款买房的好?”
 
孙梅见跟孙母说不通,端起碗筷碟子进了厨房:“我去洗碗。”
 
根据这几天的了解,林琅有不好的预感,因为他一点那孩子的气息都搜索不到,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孩子已经被带离出市,距离太远,所以感受不到,或者被关在一个绝对封闭的地方。
 
宁愿是前者,林琅也不希望是后者。
 
林琅落在树上闭目养神,一只戴胜落在他对面的树上,一脸“你看着很眼生”的神情看着林琅,林琅听到动静睁开眼看着它,戴胜啄啄羽毛,问林琅:“我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林琅点点头:“你好。”
 
戴胜老神在在地问林琅:“这儿这么多人类,多没意思,走跟我去山上转转。”
 
这个村子附近有座山,不大不小,小孩子有时候三五成群地都会上山寻宝捉鸟抓蛇上树摘野果,算是一个乡村游乐场,天凉一些后就没什么人去了。
 
林琅看看戴胜一副领路人的姿势,有心想问问戴胜这村子的情况,就没有拒绝,跟着戴胜飞到了附近的山上。
 
等到了山上后,其实天冷之后山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最起码比有人的地方安全一些,戴胜给林琅寻了个没鸟的窝,大方的很。
 
两只鸟都安顿好,稳住后,林琅才开口问问题。
 
“你一直在这里生活?”
 
“是的,从我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是了。”
 
这你都知道,林琅忍住笑意,继续问:“那你能说说韩家村吗?”
 
“韩家村?”戴胜虽然经常在附近活动,但猛地要说一说某一个村子的情况,它还真有些词穷,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韩家村……年轻人大多数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挺冷清的。”
 
“那你知不知道韩富华家的事情?”
 
“知道啊,那家的孩子丢了,这事儿我们山上的鸟都知道了,山下的更不必说了。”
 
林琅精神一振,“那你们有没有见到过那孩子最后出现在哪里?”
 
戴胜说:“这个得问麻雀,麻雀成员多,消息也灵通,我其实不怎么下山,偶尔才飞村子里溜达溜达。”村里面的坏小子太多了,冷不防就会被抓住,虽然大多数都是贪吃惹的祸。
 
“那你能帮我引见一下吗?”
 
戴胜痛快道:“我让别的鸟带你吧,我跟麻雀不对盘,干过架,不过这会儿都休息了,明天再帮你忙,我也困了。”
 
林琅虽然很心急,但也没办法,总不能摇晃对方,你别去休息,带我去见麻雀,这太不为别人考虑了,而要是他自己去找,麻雀什么样他可是有所领会,没鸟引荐,估计会耍他几次才真的给你办事儿,这样的话,还是耽误事儿,只好也落在窝里休息。
 
天一亮,林琅就早早醒来,看到戴胜睁开眼,就迫不及待叫它去找那只鸟。
 
戴胜不急不躁,领着林琅去吃早饭,一株野果树,边蹲在树上吃果子,一边问林琅:“你问那孩子干什么?跟你有啥关系?”
 
“他之前救过我。”林琅只说这一句,戴胜就什么都明白了,啧啧一声说:“能遇到个好人,你还真是幸运。”
 
林琅赞同的点点头。
 
戴胜找到了一只大山雀,说明了来意后,二话不说就领着林琅去找麻雀们。
 
大山雀去找了它的好朋友,一只叫卜卜的麻雀,简单的介绍了林琅,示意林琅可以问了。
 
“你有见到过前段时间韩家村那个不见的孩子吗?叫韩羽,七八岁的样子,走丢的时候穿着淡蓝色短袖,下面穿一条运动裤,穿着球鞋。”
 
卜卜冲着山上叫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大群麻雀哗啦啦聚了过来,卜卜又把林琅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问它的朋友们。
 
一群麻雀七嘴八舌的讨论,其中一只挤到最前面对林琅说:“我见过,那个小孩是不是还拿着一根鱼竿?拎着鱼食儿?”
 
林琅精神一振,看着它,点点头。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把他叫走了。”
 
一男一女?
 
“往哪个方向了?长什么样子?”
 
“这一男一女就在村子里啊,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不过你要先找那个孩子,还是先去见那一男一女?”
 
林琅毫不犹豫的说:“先找孩子。”
 
那麻雀很享受这种被众鸟注视的感觉,抬抬头说;“跟我来吧。”
 
林琅、戴胜、大山雀、卜卜加上一群不明群众,跟着那只灰突突的麻雀飞起来。
 
“它叫豆子。”卜卜跟林琅介绍道。
 
豆子边飞边跟林琅说:“我看到他们把他带到了山上,我没跟上去看,但他们下山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个孩子跟着下山。”
 
林琅心里一沉,如果孩子在山上,这都大半个月了,不吃不喝……
 
豆子领着大家都飞到了半山腰,回头说:“就在这附近,他们好像也没走多远。”
 
这时,一只野鸡大摇大摆的走在枯枝上,豆子跟野鸡打招呼:“鸡子,前段时间这山上有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孩子上来,你见到那孩子没?”
 
野鸡仰起头去看豆子,发现一群鸟落在旁边的大树上,咯咯咯了几声说:“你说的是这树下埋着的那个孩子吗?”
 
第30章:寻找(三)
 
林琅浑身发寒,看着那只野鸡所站的位置,像是被拔了舌头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聊天。
 
“天啊,不是死人才会被埋在土里吗?”
 
“那个孩子死了吗?”
 
“啊?不是只有老人才会死吗?”
 
“笨蛋,小孩子生病也会死的。”
 
“那他是因为生病才死的吗?”
 
大山雀一锤定音地说:“他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天空这时忽然响起一道惊雷,这群麻雀吓得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石头上,林琅眨眨眼睛盯着那棵树的地面,几道惊雷落下后,豆大的雨滴砸在林琅的羽毛上,周围的鸟儿全部四散飞离,去找躲雨的地方,不过夏末的天气,却让林琅冷的仿佛寒冬,他忍不住抖了下,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棵树的树根,雨滴砸在地面,越下越大,林琅看到那块地面的土很明显的在雨水的冲刷下,和周围的土地颜色不太一样,树下的土显得深一些,旁边的地面则看起来浅一些……林琅不敢让自己的灵力延伸进去查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韩羽的身体,他无法相信这个孩子在那个无助的下午经历了什么,他还没开始自己的人生,就这么被迫结束了。
 
林琅忍住心寒,慢慢闭起眼,让自己那薄弱的灵气,化成一丝透明的触角颤巍巍地插入土内,进入深处,他看到了一个行李箱,行李箱里躺着一个身体折在一起的男孩,瘦瘦小小……
 
不是穿着蓝色短袖的韩羽还会是谁。
 
他找到了韩羽,这代表他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再让韩羽的家人知道韩羽在这里,林琅的任务就完成了,本应该像从前那样感到开心,但他这次却心情沉重的整个人都像是融在了黑暗中,悲伤和愤然将他包裹起来。
 
到底会是谁,这么恶毒,这么心狠手辣,他的心像是浸泡在冰凉的水中,冷的他不停的颤抖。
 
林琅甩甩身上的雨水,拼尽力气钻进附近的石块缝隙内,里面有卜卜,有豆子,那只野鸡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林琅语气冷静异常地问豆子:“可以麻烦你雨停了之后带我去见见那一男一女吗?”
 
豆子并不明白土地里躺着小孩意味着什么,看到湿漉漉的猫头鹰,不由点点头:“好。”虽然它很想回去睡一觉什么的,但看着这只猫头鹰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就变成了答应他。
 
真奇怪,他看起来让它有点害怕,根本不敢拒绝。
 
赵焕看着外面的雨,跟王辉嘀咕:“下这么大的雨,猫头鹰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王辉在电脑前看着资料,做着录入的工作,赵焕说完,他看一眼门外说:“这么大雨,估计回不来了。”
 
王辉刚说完,扑棱棱甩着水的一只猫头鹰就飞了进来,赵焕一脸惊喜地看着猫头鹰,看到它一身水,连忙去拿毛巾,把猫头鹰给抱了起来,使劲擦擦,才没继续渗水。
 
王辉录入完资料后,把电脑弄成休眠状态,“下这么久才回来,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瞧这浑身湿的。”
 
赵焕有点担心地问王辉:“会不会生病?”
 
王辉端起杯子喝口水说:“生病了,去市里的兽医店看看,咱这镇上还真没听说有兽医或者宠物店的。”
 
赵焕担心猫头鹰被淋了雨会生病,擦的差不多后,倒了杯温热的水给林琅喝,林琅喝了一会儿,窝到角落里靠着墙壁眯起了眼。
 
上午雨停了后,豆子带着林琅去找了那一男一女,果然是孙梅和孙曲,但不知道这两人谁是凶手谁是帮凶,但这两个人都逃不脱,折腾了一中午后,雨又哗啦啦的下了起来,林琅没有耽误,冒雨飞了回来,他现在在想办法引起赵焕的注意,或者负责这件事的周超的注意。
 
眯了一会儿后,林琅听到赵焕跟王辉在聊天,王辉说:“超子明天估计要去韩家村,你和他一起去吧。”
 
赵焕想都没想点点头说:“行啊,明天几点?”
 
“他大概吃过早饭来报个到就走,你今天晚上跟他发个短信,告诉他一声,到时候你们俩结个伴。”
 
翌日,周超看到赵焕还有他肩膀上的猫头鹰,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粘着你?”
 
赵焕耸耸肩说:“可能是昨天我给它擦身上的水,感动了吧。”
 
周超摇摇头笑了笑,两人一路上都在讨论韩羽家的事情。
 
“你觉得这不是一起单纯的拐卖儿童的案子?”赵焕精神一振,扭头看周超。
 
周超点点头说:“就算乡镇这块摄像头还没有普及,但郊区各个出口都有摄像头,连一个疑似对象都没有,收费站那边排查也没排查出结果来。”
 
“那在做笔录的时候,韩羽也说过自己没有结仇,听周围的邻里对他的评价,印象多是挺能干,人也不张扬,没跟人红过脸,谁能对一个孩子这么狠?对了,他前妻那边什么情况?他本人是排除作案时间和动机的吧?”
 
“我走访了韩羽他妈妈那边的情况,他妈妈跟他爸离婚后就去了外地,听他外婆说五六年都没回来过,在外地已经有了新家庭,还生了孩子,听他妈妈那边的警察调查的情况,基本可以排除作案时间和动机。”
 
“那他爷爷奶奶呢?”
 
“韩羽出事那个时间段,爷爷在茶馆喝茶看别人打牌,奶奶腿脚不好,在隔壁帮忙,教那家的新媳妇做被子。”
 
赵焕神色陷入沉思:“暂时排除拐卖的可能,全家也都排除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有人做笔录的时候有所隐瞒?”
 
“很有可能。”
 
“韩天有没有谈对象?离婚这么多年,都没有认识新的女性?”
 
“他说他单身。”
 
“你觉得呢?”
 
“我回来之后让小张守在韩天的出租屋附近,发现韩天恢复上班之后不久,同村的孙梅进出过他的房间,还留下来过夜,同住了两三天才离开。”
 
赵焕想了想说:“会不会只是那种关系,所以说自己没女朋友?”
 
“那就要问一问女方,看她怎么说了。”
 
“如果她是嫌疑人,她一个女孩子不可能没有帮凶,会不会是韩天?”
 
“暂时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对,你忘了,孙梅还有一个哥哥。”
 
林琅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了地,不管怎么样,最起码他们已经开始对孙家兄妹起疑。
 
孙梅在楼上,扶着扶手听楼下村长和她爸爸谈话,她有点奇怪的走过去敲了敲哥哥的房门。
 
孙曲还没起床,打着哈欠打开门,就又躺回床上了,孙梅走进去关上门问孙曲:“村长来我们家干什么?”
 
孙曲不耐烦地挥手:“管他干什么,闲的没事儿干蹭吃蹭喝呗。”
 
孙梅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孙曲把不停问东问西的孙梅赶出去后就又睡了,孙梅没办法,也只好回了房间,没有出来。
 
周超过来的时候,村长领着两三个人在孙家喝茶,孙大贵看到警察,以为是找村长的,还提醒了下村长说;“村长,警察同志都找到这里来了。”说着都站了起来向周超和赵焕走去。
 
周超走上前,看到村长示意两人都在楼上,点点头说:“孙梅和孙曲在吗?”
 
孙大贵一愣,有点茫然的点点头:“在在在,都在楼上。”心里想着警察找孙梅和孙曲干什么?
 
孙梅和孙曲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孙梅的妈一双眼睛满是惊恐和慌张,拉着孙曲的手对周超说:“你们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带走别人?我儿子犯了什么错?”
 
村长打圆场:“孙家的,警察同志只是带俩孩子回去问问话,这段时间被带去问话的少吗?不都好好的回来了,你别想那么多,要配合上面工作,孙大贵,快点拉开,像什么样子?”
 
村长这么一说,孙大贵也觉得不就是问问话,连手铐都没拷上,能有什么事儿?说罢把孩子妈拉扯过来:“像什么样子,问问话怎么了?就你家孩子金贵,问不得?”
 
就在孙大贵说话的空隙,原本低着头的孙曲忽然往马路上跑,赵焕连忙去追,村长带来的几个年轻人本来就是以防孙曲和孙梅中途跑掉叫来的,现在连忙跟着去追。
 
孙大贵看到这变故,拍着腿叫孙曲:“你跑什么?!问完话就回来了!给我回来!”
 
孙梅这时已经哭了出来,孙大贵看到孙梅,骂道:“哭什么?!你们俩是不是吃错药了?!”
 
孙梅的妈,蔡英男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走过去拍打孙梅说:“你哭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妈?”
 
孙梅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周超,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她本来就胡思乱想了一个早上,看到警察来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上来,脚发软的走下楼,这会儿走到门口,看到孙曲跑了,心里更慌张,不知道警察是怎么知道的,明明那天谁都没看到,他们偷偷把韩羽闷死,装在行李箱里,运到事先挖好的坑里面……
 
只要没了韩羽,她和韩天的阻力就会少很多,她有信心说服她爸接受韩天,韩天已经攒了不少钱,她和韩天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个女人留下来的孩子,留着也是个累赘,她可不想帮别人养孩子。
 
林琅蹲在一棵树上,一直盯着孙梅和孙曲,看到孙曲想要逃跑,如一阵风般向孙曲飞过去,狠狠地啄了他的脸,孙曲吃疼之下捂住脸,没看到脚下的路,摔在地上,赵焕跑过去按住还想要挣扎的孙曲,赶过来帮忙的人协助赵焕把孙曲的双手反手铐在身后。
 
周超只说了一句:“现在说出孩子在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有可能减轻处罚。”这个时候,周超也仅仅以为孩子只是被韩天的女朋友孙梅给藏了起来。
 
当吓白了脸的孙梅带着人去找孩子时,听到风声来围观的村民已经把旁边围成了人墙。
 
连腿脚不便的刘翠云和闷在家里没出门的韩富华也跑了过来,刘翠云一看到被铐着手的孙梅和孙曲,不管不顾扑过去,打在孙曲身上:“我孙子被你们藏在哪儿了?!你们昧良心啊!”所有人都在高兴孩子找到了,所有人都不知道韩羽此时此刻是怎样的惨状。
 
连追过来的刘翠云都只是以为孙梅和孙曲只是想把自己的孙子卖给人贩子,好赚点钱花,熟人把孩子掳走卖了,这种事不是没发生。
 
韩富华指着孙大贵吼:“你瞧瞧你们俩教的什么玩意儿!黑心的东西!呸——”孙大贵和蔡英男都满脸惊恐和不安,连连说道:“你们怎么能犯这种傻?!你们俩叫我和妈以后怎么办?!孩子现在在哪儿?快告诉警察同志!”
 
当孙梅说在山上时,周超悄悄吩咐村长叫人拿几个铁锹来。
 
等到了山上,刘翠云看到几个年轻人在一棵树下挖土,直接晕了过去,韩富华嘴唇发紫,身体抖个不停,眼前一阵发黑……
 
有些胆小的人,渐渐明白过来,跟在后面凑热闹的小媳妇大姑娘偷偷下了山,不敢再看。
 
被掐醒的刘翠云看着挖出来的土,放声大哭:“我可怜的孙儿啊!天杀的这两个畜生!我家韩羽小小年纪,跟你们有什么仇?我们韩家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不朝我来?!”
 
跟在后面来的蔡英男直接跌在了地上,面如土色,爬过去拉扯孙梅:“快跟妈说不是你们干的,不是你们干的!”
 
孙梅捂着脸痛哭起来,她现在也开始后悔,开始害怕,可一切都晚了。
 
孙曲梗着脖子不说话,看到周围人越来越大的辱骂声后,更有性子直脾气暴的想要上前来打他,孙曲渐渐有些心虚,看向孙梅,大声地说:“是她叫我帮她这么干的!我不是主犯!是她!”
 
孙梅震惊地看着孙曲,不甘示弱地回应:“你胡说,明明是你给我出的主意,说弄死韩羽,爸爸就会答应我和韩天的事儿!”
 
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终于明白事情的始末,以及韩家的事儿为什么会牵扯上孙家。
 
此时此刻,从市里赶来的法医还有部分警察都赶了过来,封锁现场,疏散围观群众。
 
周超和赵焕原本只是想来先把孙梅孙曲两兄妹带回去问问话,没想到后续竟然变成了这样,不过这种头脑一热而行凶的案子并不少见,很多心理素质都非常的差,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暴露出来,这次多亏他没有把这件案子定性为普通的拐卖案,不然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第31章:寻找(四)
 
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林琅并不会立刻就消失,他现在还是猫头鹰的形态,可能淋了雨的缘故,也可能是要消失的一个契机,林琅生病了。
 
跟来的一群警察里面,有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捡到了晕倒的林琅,因为法医是他的朋友,这个案子算是近几年最严重的案子,上头很重视,朋友一时不能离开,男人就先带着那只晕倒的猫头鹰回了市里。
 
路上林琅烧的迷迷糊糊,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他晕倒的地方。
 
房子很整洁也很宽大,装潢只有黑灰白棕四色,看着偏冷硬,同时也很有质感,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个不大张扬不苟言笑的人。
 
林琅浑身无力,也不想动,所以就呆呆地窝在不知道谁给他准备的窝里面。
 
渐渐恢复一些精神的林琅听到浴室里有声音,过了片刻,客厅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裸着上身,下身只围着浴巾的男人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林琅看着他湿淋淋的头发细碎地垂在眼前,随着他的拨弄而越发凌乱,显得挺拔的鼻子更加挺拔,腹肌和人鱼线耀眼的林琅都忍不住眨了眨眼,不过对方只是走到开放式厨房的柜台旁倒了杯水喝,喝了几口后,转身向卧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什么般扭头看向林琅所在的方向。
 
看到林琅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去厨房把早就准备好的肉端给林琅,旁边一个小格子里还有水。
 
林琅嗅了嗅,水里面应该有消炎药之类的粉末,明白这药是为了他的身体,便乖乖把肉都吃了后,水也喝了一多半,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男人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费力牛排拆开,开始煎牛排,还有煮意粉,同时调着黑椒汁,面已经放的差不多,拌进去,又切开几个橙子,打了杯橙汁,动作流畅仿若只有设计好每个剧情每个动作的广告片才有的美感和帅气,空气里飘着橙子的清新气息,还有诱人的牛排味道,一切都这么赏心悦目,让人舒服。
 
林琅终于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对方长得如此出众他都能忘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因为韩羽的事儿给了他太大的冲击力,那会儿一颗心根本没放在别人身上,虽然知道有一群警察赶来,也瞥到一个高大挺拔,穿着便衣的男人,却没放在心上,所以这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这个人是和法医一起来的?
 
大概是法医的朋友。
 
现在整个鸟都有点木的林琅盯着那张脸,莫名其妙总有种熟悉感。
 
啊,难道是在哪里见过吗?
 
特别是那淡淡瞥过来的眼神……好熟悉好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苏拉的眼睛,林琅晃晃脑袋,真奇怪,为什么会把一个人联想到狮子的身上?
 
男人端着煎好的牛排和做好的意粉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乖乖蹲窝在窝里的猫头鹰在不停晃脑袋,他挑挑眉,林琅停下来,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男人看他没摇头了后,放下东西,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晚餐。
 
林琅被那香气吸引的吸了好几口气,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展开翅膀跳出窝,再跳下桌子,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才挥挥翅膀飞到桌面上,觉得直溜溜盯着人家的晚餐不大好,只在餐桌的另一头站着,头不时扭过去看一眼喷香扑鼻的牛排。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觉得看着别人吃东西太遭罪,何况他又不认识对方,自个又灰溜溜的飞到窗帘后面的窗户上躲着,抽头丧气,鄙视自己怎么这么在意口腹之欲。
 
对着窗户叹了会儿气,听到了电视机的声音,正在播报本市新闻,林琅听到一些关键字,冒出头,飞到了沙发扶手上站着,看着电视机。
 
男人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没有因为林琅的到来而斜一下眼睛。
 
一人一鸟都很安静的听着电视机里的声音。
 
当新闻联播播放完后,韩羽的案子也告一段落,凶手已绳之于法,这是林琅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最起码死去的人不会含冤而死,凶手没有逍遥法外。
 
愿逝者安息,下一世投个好胎。
 
就在林琅吁出口气,准备飞走时,身上一沉,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一愣,下一秒就是拿起抱枕,护住重要部位,挪到沙发一角锁着身体,尴尬到恨不得一头撞死却还要面对旁边一动没动的男人。
 
怎么办?
 
忽然从鸟变成裸男,要怎么跟人类解释自己不是坏人?
 
“这个……”
 
而男人这时却微微眯起眼,看着林琅,眼里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反倒是兴奋,他的眼神非常的放肆,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确定什么。
 
然后,他忽地伸出手把光着身体的林琅直接扯到了怀里,林琅一脸懵逼的瞪着他。
 
这不会是跟上次顾衍他表哥那样的一个变态吧!
 
天啊,不要啊,为什么变态这么多?!
 
“你竟然——真的出现了?”对方揽住林琅的身体,抬起他的下巴。
 
啊?
 
什么?
 
林琅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浑身充满爆发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活活掐死的男人,“你在说什么?”
 
男人摩挲着林琅腻滑白皙的脸,在他的身上流连片刻后,拦腰直接将林琅抱了起来,一言不和就是一个公主抱,林琅瞪大眼睛,除了瞪大眼睛,他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种时刻?说实话,他觉得自己现在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反抗也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看来只能智取了。
 
“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林琅很紧张,声音有点弱,自从发生过尹英疏的事情后,他就对这种莫名其妙来自同性的拥抱很抵触,总觉得怪怪的,也很莫名其妙,难道他现在这张脸很像女人吗?气。
 
“给你找衣服穿,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放你下来。”
 
林琅连忙揽住对方的脖子不停点头:“要要要——”
 
那人勾起嘴角,冲林琅笑了笑,大白眼刺的林琅想给他一拳,垂眸思考了好一会儿给他一拳之后的下场,最终作罢,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林琅下一刻又怕抱枕掉,松开手继续扶着抱枕,说真的,这种裸着身体被人抱着的感觉,真的好想死啊,可是他又不敢乱动,总觉得乱动的话,下场会很惨。
 
对方来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把琳琅放在床上,看到男人走向衣柜,林琅连忙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个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忍不住询问对方:“你认识我吗?”他真的很奇怪,因为现在的长相和死之前的长相一点都不一样,更别说他这具身体还是少年之姿,若较真一点的话,也勉强只能算是离成年不远的那种长相,纤细瘦弱白皙,却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在别人眼中有种病态的美感,让人不忍心说一句狠话,更不愿对他做出一点伤害性的举动。
 
“你虽然不知道我,但我却牢牢记着你。”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对方很坚持,似乎认定了林琅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而林琅苦思冥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他死之前有认识到像对方这么耀眼的人物吗?他人生中遇到过最耀眼的人物,只有学长,死之后遇到的人都是动物形态的朋友比较多,人哪有接触过?唯一接触深一些的人类也只有顾衍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这种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林琅鼓着脸想事情,对方此时已经拿了一套衣服走到他面前,递给还在发呆的林琅,林琅回过神,接过衣服。展开,一点也不避讳的穿上大了好几个码的衣服,有衣服总比没有强。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问名字总行吧?
 
“苏岚。”
 
“苏岚?”林琅不由念出来,撑着下巴垂眸想了想,认识的人中,好像根本没有姓苏的,大学同学里倒是有一个,可是对方和面前这个一点都不相符好不好。
 
林琅摇摇头,愁眉苦脸的说:“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对方神情笃定道:“你认识我。”说罢还浮起个孩子气的笑容,看着傻乎乎的。
 
林琅持续懵逼状态,本来他还担心自己被当成妖怪或者装神弄鬼的神经病,现在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他变身的时候,对方刚好犯了神经病?不然一举一动怎么这么奇怪?
 
苏岚像是想起什么来,笑吟吟地对林琅说:“你刚刚是不是很想吃牛排?还是意粉?我现在去给你做,要吃吗?”
 
林琅不禁咽了咽口水,很想拒绝,但是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起来,干嘛啊,太不给面子了,这种时刻就应该沉默好吗?唱什么空城计啊,明明刚吃过东西,不过那点肉只够塞个牙缝吧……
 
林琅语气犹疑:“不用了……我不饿,刚刚肚子响,其实是肠胃不大好,经常这样……”说罢脸已经不争气的开始发红,脸颊绯红一片,可爱的想让人揉揉他的脑袋,而苏岚也真的这么做了,他伸出手,揉揉林琅的头发说:“我去给你做,橙汁喝吗?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似乎根本不在意林琅是拒绝还是接受,早已想好了答案,说完大步离开。
 
留下床上一脸茫然,还云里雾里的林琅。
 
什么啊?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
 
有点蒙orz
 
第32章:寻找(五)
 
对方又是给他找衣服,又是给他做饭,热情的林琅都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苏岚就双手撑着下巴,一点都不顾及一下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直接,和之前一比,简直判若两人,但林琅顾不得那么多,看一眼对面的人,就低头安静的用餐,其实他内心是很挣扎的,很想拒绝的,但是,每次突然的变身都让人好慌,而且对方明显认识自己,林琅还想跟对方套套话什么的,所以就这么坐下来吃了起来。
 
好吃。
 
超级好吃,刚刚苏岚在吃晚饭的时候,他就忍得特别辛苦,反正任何华夏美食,在如今的他的眼里,都是美味,就算是一份简单的素面,现在摆在他的面前,他都会觉得好吃,更别说对方为他精心烹饪这么一顿晚餐,内心是有点点的小感动。
 
享受美食,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任何想要自杀的人回头是岸,不想再死。
 
所以不幸遇难的林琅,对于任何食物都保持着一份虔诚的心,能享受一刻是一刻,哪怕他现在被对方捅死,他都要把嘴里的牛肉咽进肚子里。
 
得偿所愿的结果就是吃的干干净净,果汁也喝得一口不剩,拿起摞在一起的盘子和杯子去厨房,吃完饭,自觉洗盘子。
 
苏岚站起来,问:“你要帮我洗盘子吗?”
 
因为吃的太干净而有些羞赧的林琅点点头说:“谢谢你的晚饭,很好吃,我来洗碗吧。”
 
苏岚没有拒绝,兴致勃勃的颔首:“好啊。”说罢,站起来跟在林琅身后去厨房。
 
林琅把盘子放进水槽,装作无意地问道:“你认识我?我怎么不记得你?”
 
苏岚不答反问:“你怎么变成了一只鸟?你到底是什么?”
 
林琅心内一惊,这人好像知道的还不少。
 
“你怎么知道……”
 
苏岚微微勾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却不告诉林琅,一脸的神秘。
 
弄得林琅心中揣揣,苦思冥想了很久,他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名字里都有个苏,这个人该不会是苏拉变得吧?
 
可是明明这个世界已经和之前的世界不同,虽然都有一样的文化一样的历史,只是细节上会有所出入,就像存在不同空间的世界,对于这种情况,有个词可以概括——平行世界,虽然偶尔也会重复回到之前去过的世界做任务。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林琅没有继续问,他总觉得对方故意要瞒着他,不告诉他,大概问了也白问。
 
苏岚见林琅刷完了,非常自然地把毛巾递过去给他擦手,林琅擦干净后,他又很自然的接过去挂起来。
 
苏岚看着面前的林琅,他没有想到他随便捡了一只鸟,就把梦中出现的少年捡了回来,一定是上天的安排,嗯,如果有上天的话。
 
他从有记忆以来,就做着一个梦,梦里他是一头狮子,有一个朋友,叫凌,后来他为了帮他挡枪而死,但梦里的他看到了死后的凌变成了一个少年,笑容明朗,坐在树上晃着腿看着他……然后消散在天空中。
 
而现在,这个在他梦里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少年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一度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只是地点从菲地草原换成了他的家。
 
凌,还活着,不,应该说,还存在,并没有如梦里那样消失。
 
所以苏岚并不会因为林琅忽然凭空出现,从鸟变成人而惊慌,反倒很兴奋,因为,他在梦里是如此的熟悉这个朋友,虽然他非常讨厌凌为他挡枪的举动,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梦中的世界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结束,他又怎么会那么快的失去了他,有一段时间一度因为梦中凌的逝去而陷入抑郁和颓废中的苏岚每每想起来就悔恨不已。
 
还好现在又碰到了。
 
林琅坐在沙发上,下意识拿起抱枕抱在怀里,看到对方也坐下来后问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对方这次没有继续缄默,回答道:“你在韩家村晕了过去,当时场面有些混乱,朋友也比较忙,我就先走了,顺便把你带回市里,去医院看了看后,就带到了我住的地方。”
 
“那你看到赵焕了吗?”林琅以为他们都认识。
 
苏岚皱皱眉头:“赵焕?他是谁?”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有点让人烦躁,在他之前,他已经有了别的朋友吗?
 
林琅看一眼忽然神情从轻松变得严肃的苏岚,斟酌地回道:“他之前帮过我的忙。”
 
苏岚慢慢舒展开眉头,看着林琅说:“你经常这样晕倒吗?他知道你会变成人吗?”他以为赵焕和林琅也是因为林琅晕了过去被赵焕捡回家才认识的。
 
林琅摇摇头:“不是,也不是很经常,之前是有点饿……这是我第一次变成人”以猫头鹰的身份第一次变,这么说也没错。至于他跟赵焕的关系,主要是因为韩羽的事儿,他想接近赵焕这位警察同志,就故意碰了个瓷,然后讹上了对方,囧,好像还挺无耻的,但是任务当前,不得不无耻一把。
 
苏岚听到他说第一次变成人,露出个温和的表情说:“以后你就留在我这里,不会再让你挨饿的,这次为什么会晕倒?”
 
“啊,大概是之前淋了雨。”
 
苏岚点点头,表示了解了,说:“你太瘦了,身体太虚才会这样,我会好好给你调理一下身体。”
 
林琅非常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用了,等明天天一亮我就走。”
 
苏岚扭头看向林琅,不动声色地询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琅:“你要去哪?”
 
“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不方便继续打扰,谢谢你之前救过我。”林琅想激一下对方,但显然对方不接招。
 
苏岚语气冷冷的,又轻又缓地说:“救命之恩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了吗?”
 
啊?
 
林琅被对方瞬息万变的态度惊呆,茫然地问道:“那……你要怎样?”明明刚刚还一副嘘寒问暖通情达理的样子,变得也太快了。
 
“你无权无势,看来只能以身相许了。”
 
“!!!”林琅猛地瞪大眼睛,抱住抱枕往沙发里缩了缩,哎?
 
苏岚看到他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的神情,哈哈一笑,抱着臂说:“你在想什么?我这里缺个保姆,你给我当两个月的保姆,救命之恩一笔勾销,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绝不拦你。”
 
林琅松口气,还以为……又遇到了个变态。
 
反正也没事儿,任务完成,只剩下等待回去的时机,“好啊,只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够两个月,人类状态是我不能控制的,能维持多久,我就做多久,可以吗?”
 
苏岚又换上了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嗯了声,说:“那在这期间,你还得兼职做助理的工作。”
 
林琅逆来顺受地点点头,看对方答应了后,想起来什么般,眨着大眼睛瞅着苏岚,苏岚看他那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语气不由放轻了几个度,问他:“又有什么事?”
 
“我不会做饭……”林琅除了会煮个方便面,别的什么都不会,连粥都煮的一塌糊涂,完全不能看,更不能吃。
 
苏岚摆摆手说:“这个我来,你只需要给我打扫以下房间,整理书房,偶尔跟我一起去公司帮忙就可以。”
 
“好的。”乖宝宝林琅坐端正后点点头。
 
性子和梦里的一模一样,一点都不懂得拒绝别人,傻乎乎的,又呆又笨,明明是狮子却有一颗兔子的心,性格柔软的一点都不像凶兽该有的性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不拒绝也好。
 
苏岚忍不住坐到林琅身旁,伸出手去捏林琅软腻白皙的脸蛋,林琅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又是一愣,回过神后连忙把对方的手推开,义正言辞的对他说:“你不要动手动脚的,请尊重一下我好吗?”
 
苏岚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凌很可爱,笑着颔首学着林琅的语气说:“好啊好啊。”
 
林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浮起两个字甩给苏岚——神经。
 
刚说又呆又笨,这会儿就耍起了小性子,很好,苏岚笑眯眯地站起来说:“你快去睡吧,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林琅觉得买了也白买,反正总有一天要走,婉拒道:“你把你不穿的旧衣服给我穿就可以了,万一我过几天就变回了猫头鹰,你的衣服不就浪费了。”
 
“不行,如果未来你都变不回去了,难道穿着我的衣服陪我去公司?你是我的助理,代表的是我的形象和品位,你这是在明目张胆拖后腿吗?而且穿着我的衣服,容易让人误会。”苏岚故意意味深长的打量林琅,似乎他有不轨之心。
 
什么人啊……帮你省钱都不要,想买,好啊,买买买,让你买个够!
 
林琅气结。
 
苏岚忽然觉得自己不说出来自己是苏拉是个明智的选择,不然怎么好意思欺负他?怎么好明目张胆的逗他?
 
完全没去思考过,万一林琅只是和他梦里的人长得一样怎么办。
 
因为对方的随意,林琅反倒自在很多,走去卧室的时候才想起来,这间房不是他的,正要转身,苏岚说:“家里的备用被子放太久,没有晒过前还是不要睡了,你先睡我的房间,我去睡书房睡,我常常在那里休息。”
 
林琅原本想拒绝,说自己去书房,但想了想,万一对方书房里有了不得的机密,这个要求岂不是会让对方很为难?便点点头说了谢谢,道句晚安后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林琅自然是不可能那么心大的直接睡了,他躺在床上翻来复起的思考,苏岚是谁,或者有可能是谁?
 
其实他也不怕对方对他怎么样,反正就算对方杀了他,也只不过是让他更快的回到本体(缥缈状态),只不过过程没那么舒服就是了。
 
所以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后,就睡了过去。
 
说来说去,还是心大。
 
第33章:寻找(六)
 
说是当保姆,其实除了让他打扫卫生,整理整理书房,也没干什么。
 
每天三餐,都是苏雇主亲自为他解决,连洗衣服都不用林琅来,林琅除了目瞪口呆之后,更加确认对方认识自己,要么就是有病……囧,反正,哪有人平白无故可以对另一个这么好?
 
而且每次他收拾房间的时候,苏雇主就在旁边假模假样的找衣服换,他要是去整理书房,苏雇主一定要坐在桌子前办公,如果他在客厅拖地,苏雇主一定会坐在沙发上看书喝茶什么的,反正就是怒刷存在感,林琅觉得他特闲,估计林琅那种看“社会蛀虫”的眼神太过明显,这天,苏雇主叫林琅穿得正式一点,林琅一问,才知道苏雇主要带他去公司,苏雇主终于要去上班了吗?
 
这是要从保姆角色切换到助理角色,因为之前苏雇主不由分说的购置了一堆风格不同的衣服,正式装也是有的,十七八岁的外表,肩宽腿长,身姿挺拔,穿着西装三件套,白衬衫黑马甲,系着领带,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怎么看都像是体验生活的富家少爷,一点助理该有的气质都没有。
 
林琅觉得自己这么一装扮太显眼,想换掉,苏雇主却不同意,左看右看,满意的很,美曰其名这样才给老板长脸。
 
等去了公司,林琅才知道这苏岚搞得是生物科技方向的东西,而且似乎和很多官方的机构都有合作,来头不小的样子,难怪有法医职业的朋友。
 
按道理说搞这种东西的,应该更加崇尚无神论,信奉科学,没想到这个苏岚第一次见到他就非常的镇定自若,一点震惊都没有,有也是见到他的脸而生出的惊讶,而后便是那种与友人多年不见的喜悦,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苦恼,真苦恼,想不通啊。
 
于是,全公司都知道,新来的林助理是个忧郁的少年郎,甚至有的看他举手抬足间显露出的温文气度,猜测这可能是和老板有关系的亲戚家的孩子之类的,反正大家都不相信林琅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助理,一看样子就是那种世交家的子侄来熟识的友人公司实习历练,并且因为温和的气质和忧郁的眼眸,夺得了不少女员工们的厚爱,有时候看到他,因着年纪小,还会跟他打趣攀谈几句,但很遗憾,老板看起来很看重这位小助理,大多时候不见小助理出来端茶送水,反倒是老板拿饭送茶的多,看来比想象中更金贵啊……
 
这小孩的背景一定不一般←员工们对林琅身份的猜测。
 
苏岚去开会的时间里,林琅坐在电脑前,有些陌生的用鼠标点来点去,好久没碰过这个东西了,好像功能看起来更简约流畅了,外观也比从前轻薄舒服,科技发展的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啊。
 
当人的感觉真好,当鬼的感觉就无聊多了。
 
当人还可以吃东西,能够和人聊天,想不通那种身体好好的,没病没灾却因为一些烦恼就自杀的人,太浪费得来不易的生命了,生命是多么的珍贵啊,有些人天生身体羸弱残缺,都尚且惜命,越是拥有完好身体的人越发肆无忌惮,大概拥有才不知道拥有的可贵。
 
想着想着,有秘书进来叫林琅去会议室送份文件给苏岚,林琅看秘书那么忙,自己却这么清闲,本就十分不好意思,但奈何他不熟悉这些,苏岚也不叫他去帮忙,这会儿能帮上忙,立即欣喜地走过去接过文件,“我这就去。”
 
秘书感激的看一眼林琅:“谢谢。”他实在太忙了。
 
林琅笑了笑,径自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轻轻推开门,把文件放在苏岚的面前,就垂着眸向外走,林琅俊秀的面容让在一帮中年发福大叔里坐着的赵秀丽眼前一亮,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会议结束后,赵秀丽笑着和苏岚握手:“晚上的晚宴,苏总会出现吗?”
 
苏岚看一眼赵秀丽,同样笑得开怀:“一定会准时出现。”她不会是看上我了吗?听说这个赵总私下里玩的很大胆啊,不过他并不感兴趣。
 
赵秀丽点点头,苏岚将人送进电梯,回到办公室,问林琅:“晚上想不想去吃好吃的?”这几天的相处让苏岚早已发现,这人对食物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叫他陪他去参加晚宴一定会拒绝,但是用晚宴中的美食诱惑就一定不会拒绝。
 
果然,他看到林琅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想!”
 
这家伙除了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老窝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虽然他很想把人拘起来,不给任何人看,但想归想,知道这么做就超出了界线,毕竟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没有权利这么做。
 
晚上换了衣服后,苏岚领着林琅前去宴会厅。
 
穿着露背晚礼服的赵秀丽一眼就看到了林琅,微笑着看着苏岚,抬抬手中的红酒向他示意。
 
苏岚微微一笑,接过穿纵于会场中侍应生送来的酒,颔首示意,没有在意,听说赵秀丽向他的秘书要了联系电话,秘书跟他说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拍着肩对秘书说:“没想到赵总好你这口。”他这位秘书长得实在抱歉,这让苏岚想起自己误会对方对他有意思,忍不住失笑,打消了最后的疑虑,秘书闻言十分惶恐,但还是拒绝了那位对他一见倾心的赵总的邀约,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拒绝一切诱惑。
 
赵秀丽走过来时,苏岚对林琅说:“你去那边进餐,等结束后我去叫你,不要乱跑。”
 
早已盯着食物眼睛发亮的林琅点点头,嗯了声,乖的不得了,苏岚要不是有要事,恨不得跟着林琅去吃东西,看着凌吃东西,是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事儿,比和这帮无趣的人们闲聊要快乐的多。
 
赵秀丽走过来跟苏岚含蓄了两句,就离开了,苏岚看一眼乖乖在餐桌前坐着吃东西的林琅,微微一笑转身和另外几个走上来的人聊了起来。
 
林琅吃了一些海鲜,喝了一碗浓汤,又食了一份意粉,两杯果汁,隐隐觉得下腹有种无法承受之重,擦擦嘴,问了服务员厕所在哪儿后直奔而去。
 
等他解决了内急问题,刚走出来就看到一个扶着墙皱着眉,额头都是汗的女士,看衣着,应该也是刚刚在宴会厅参加晚宴的女士,林琅当动物久了,对人都有一种莫名的防备心理,下意识想离得远一点,但看对方因为左脚的不便而疼得咬唇轻轻呻吟,就这么一走了之又有些于心不忍,此时宴会才开始不过半个小时,热闹不已,想在这里找几个服务生来帮忙,有点难。
 
林琅仔细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来着?
 
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这不是上午在苏岚公司开过会的那位赵总?林琅想了想苏岚,迟疑了片刻后走上前,询问对方:“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需要我帮你叫朋友过来吗?”
 
赵秀丽没想到这小孩防备心理还蛮重,她做戏做了那么久小孩才犹疑地走过来,赵秀丽用手扶着墙,抽气了一声说:“朋友不在这里,因为参加宴会的关系,手机没有带在身上,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房?”
 
第34章:寻找(七)
 
“你住在哪里?”
 
“7021,谢谢了。”
 
想一想反正就在这个家酒店,不过高两层的地方,对方还是苏岚的合作方,林琅再三思量,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扶起赵秀丽前往电梯。
 
进了电梯,赵秀丽语气柔和地问林琅,眼神轻飘飘的打量他,在那长腿,胸口,系着领结的颈部流连,还是这种清新的少年仔看着赏心悦目让人欲望大增,又老又硬还色气的男人有什么好玩的?看都让人懒得看一眼。
 
“你看着很面熟。”
 
林琅闻言一笑,说:“可能是上午在公司里见过。”林琅一点都不奇怪对方记起了他,毕竟他也记起了对方。
 
赵秀丽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太巧了,我想起来了,你是苏总的助理?”
 
“是的,这次陪他来参加宴会。”
 
“真是太好了,刚刚我准备给苏总的文件也落在了房间里,一会儿你随我进去,走的时候顺便把文件带给他。”
 
“好啊。”林琅一口应下。
 
看着少年明朗的笑容,清新的气质,轻信于人的可爱,赵秀丽心里翻江倒海,险些忍不住就想在这电梯里将这小子办了,忍了半天,终于到了房间,刷开房门,林琅扶着赵秀丽走进去。
 
待到苏岚通过监控视频查到林琅去了哪里后,已经离林琅进那间房过去了半个小时,黑着一张脸的苏岚领着诚惶诚恐的经理打开门,门一打开,里面的呻吟声就泄了出来,苏岚气得握紧拳头把门大力踹开,看到的却是林琅正在给赵秀丽推拿按脚……
 
苏岚身后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里面的画面,这和想象中的画面有所出入啊==
 
对于赵秀丽这位老顾客,经理也是有所耳闻,在听说了苏总的弟弟被赵秀丽带走后,就紧张不已的陪在身旁,生怕两人产生什么冲突在他家酒店见了红,这苏总惹不起,但赵总的生意以后他是不敢做了,要做也要问清楚对方是不是你情我愿再放行!这心脏可经不起这么吓!
 
赵秀丽也是有苦难言,她不知道是这小子故意的还是真的她点背,一进去,她就崴到了家摔了个狗啃屎,疼得她哇哇乱叫,出了一身汗,和刚刚喷的防水喷雾伪装的出汗一点都不一样,疼得她连旁边的小鲜肉都顾不上了,扶着膝盖的地方大哭,扶着膝盖是不敢去碰脚踝,只能扶着膝盖聊表慰藉,真的真的太疼了。
 
林琅被赵秀丽的一摔吓得不轻,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哭得满脸泪的这位女士,慌里慌张的把赵秀丽扶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赵秀丽一挨着沙发就躺在上面哭,手轻抚自己的脚踝:“好疼啊!疼死了,这他妈比破处还疼!”
 
林琅被对方热辣辣的直白话语弄得面红耳赤,为了不让她继续这么直白下去,林琅自告奋勇:“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看看,我会一点点跌打损伤和推拿……”
 
赵秀丽妆都哭花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林琅,一脸嫌弃地说:“你行不行啊?不行赶紧帮我叫个医生来,我受不了了,疼死了!”那种钻心的疼,让赵秀丽很想破口大骂,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妈的——杀了我算了!疼!疼死了!”
 
林琅把赵秀丽的高跟鞋脱下来,左右看了看她的脚,因为晃动了下她的脚,赵秀丽差点想抬脚把林琅踹出去。
 
“你干什么啊!疼死了!”
 
林琅一头汗地说:“你扭到了筋,我帮你弄一下,可能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了,你忍忍。”
 
不等赵秀丽拒绝,林琅猛地一扭,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套房,林琅也成功被赵秀丽一脚踹到了另一边。
 
“你杀人啊!”赵秀丽又是一泡泪流出来,控诉着对面捂着胸口呲牙的林琅,林琅正庆幸还好把这个暴躁的女人的两只鞋都脱了,不然这会儿胸口铁定得破个洞。
 
“你再动动看……”
 
赵秀丽瞪了他一眼,试着动了动,似乎没刚刚那么疼了……她神情古怪的看向林琅,冷哼了一声说:“算你还有点能耐……”
 
林琅笑了笑,重新半蹲在旁边帮赵秀丽按摩脚踝:“我帮你活活血,不然等你明天起来,脚估计会成个白面馒头。”
 
看到一堆人涌进来,为首的是苏岚后,因为没吃上小鲜肉还摔了一跤的赵秀丽冷着脸抱着臂看着苏岚,“苏总这兴师动众的在干什么?”
 
苏岚看到林琅帮她按脚,走过去把林琅拉起来,勾着唇笑道:“赵总把我弟弟带走,也不说一声?害我好找。”
 
赵总看到林琅被拉走,露出个笑容说:“不好意思,刚刚崴了脚,是这位小兄弟送我回来的,真不知道这是苏总的弟弟,见谅见谅”然后转头对林琅说,“谢谢苏总的弟弟了,欠你一个人情,改日再还。”
 
林琅看向赵秀丽,发现对方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厉害,刚刚明明两人都透过底儿,对方还说了苏岚的文件落在这里。
 
这其中的关巧林琅还没扯掰清楚,两人已经刀光剑影各自收剑,苏岚带着林琅回去,在车上,苏岚扶着林琅的肩膀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问道:“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赵女士?她能对我怎么样?她崴了脚,我帮她按脚。”想到赵秀丽那狼狈一帅,林琅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笑落在苏岚眼中分外刺眼,冷笑了一声揭底道:“她那是做戏呢。”
 
“嗯?”林琅听他说话的意思,好像里面还有别情?不由看向苏岚。
 
“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你不一定是在跟她按脚,还是被她调戏。”
 
林琅刚拿起车中备的水喝,听到调戏,一口水喷了出去。
 
苏岚神色复杂的看着林琅,原来赵秀丽问自己的秘书只是在声东击西,看似看上秘书,其实在打听助理,语气古怪道:“你还不知道这位赵总私底下的光辉事迹,③ρ、4p都不是传闻,还专爱比她年纪小的男人,无缘无故把你叫进房里还能干什么?我如果今晚没去找你,你就坐等着明天晕了吧唧的从她床上醒过来吧。”
 
林琅想到赵秀丽面不改色的说谎,后背出了冷汗,略略汗颜地说:“这个……”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憋了半天憋了一句:“谢谢。”没想到赵秀丽前面的做戏竟然都是为了诓他进房,如果不是后面那一摔,大概真如苏岚所说,迷那什么了……汗,人类的世界好可怕,还是动物们单纯一些。
 
苏岚想起自己的交待被林琅当成耳边风,有些恼怒道:“不是告诉你了不要乱跑的吗?”
 
林琅抱歉道:“果汁喝太多,就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碰上了她,才没来得及告诉你,抱歉。”林琅能察觉到苏岚对他的关心和在意,这让他更觉抱歉,让关心的人担忧,本身就让人有些气短。
 
等到了小区门口,车还没开进去,苏岚就看到了一个人,他看看车中有些昏昏欲睡的林琅,正准备不去理会径自开进去,就被拦了下来,停下车,林琅睁开迷蒙的眼睛望过来:“怎么了?”
 
“碰到朋友,我去说两句话,你继续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林琅不疑有他,重新闭上眼休息,也没在意对方是谁。
 
苏岚蹙着眉头打开车门走下去,眼神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黑色衬衫,眼角眉梢无一不精致,看着也是细心收拾过的,虽然只有路边昏黄的灯光照耀,但也遮掩不了那男子的英俊,他看一眼苏岚的车,微微一笑说:“不想见我?”
 
苏岚冷若冰霜,显然不悦他的出现。
 
“苏岚,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是因为他吗?”说话的时候,男人有些受伤的眼神望向了林琅所在的那辆车。
 
“我还有事,你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先进去了。”苏岚有些不耐烦,语气冷若冰霜的可怕。
 
和刚刚车内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还在怪我吗?那件事……是宏辉他们出的注意。”他喜欢苏岚,以为苏岚也喜欢他,毕竟苏岚很忍他,也对他和常人不一样,他以为两人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特意在情人节那天安排部署了一番,聚会的时候,在酒里下了点药,本想因个酒后乱性来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但似乎弄巧成拙,狠狠的把苏岚得罪了不说,他哥哥的生意都受到了一些牵连。
 
苏岚冷笑:“你要是不愿意,他们会帮你出谋划策?”
 
周楼脸一白,被说得抿了抿嘴,垂眸说:“你以前不这么跟我说话,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带外人去你家的吗?”因为这个借口,他从来没成功去过苏岚的房子,一想到车里那个人已经数次进进出出,周楼怨恨的眼圈都有些发红,心中恨意陡升。
 
然而苏岚却不管这些,就这么在周楼的心上插了一刀:“他和别人不一样。”
 
和别人不一样,这个别人说的是他吗?
 
周楼握紧了拳头,这时,苏岚继续道:“我之前照拂你,不过因你和我的一个旧友有些相像,但我照拂也从无那种心思,那期间更无逾越的举动,还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犹如晴天霹雳,周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冷漠无情的苏岚。
 
林琅打着哈欠打开车门站在车旁看向是苏岚,苏岚听到动静,再不说话,转身向林琅走去:“进去吧,夜里外面凉,别冻感冒了。”言语关心,小心呵护的样子刺痛了周楼。
 
林琅好奇的看向那个俊逸的男人,又看看苏岚,小声对走过来的苏岚说:“是你的朋友?找你有事?要不要上楼说?”
 
苏岚摇摇头:“该说的都说了,他还有事,我们回去先。”
 
周楼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热,心中忿恨,死死盯着林琅,想到那句“之前照拂你,不过因你和我的一个旧友有些相像……”这是找到了一个更相像的人,所以不需要他了吗?
 
坐进车内之前,林琅又看了一眼对方,正好对上了那阴霾沉郁的双眼,怔了一下,微微点头示意,坐进副驾驶。
 
“他是谁?”
 
“一个朋友,不用在意。”
 
“喔。”林琅果然不再去想,只不过那双眼睛却让人无法很快的忽略掉。
 
对方好像在恨他?
 
为什么?
 
第35章:寻找(八)
 
因为赵秀丽的事儿,苏岚不再那么主动地让林琅陪他出去玩,公司照常去,但宴会什么的,就没让林琅陪着,大多数如果有一些必须要参加的宴会,都是把林琅先送回家,自己再过去。
 
林琅也乐的清闲,他这几天思考了一下,变身的规律似乎和他越来越充沛的灵气有关,就像现在,因为完成任务后猛然增加的灵力太过饱胀,才变得身?但并不能确定,只能看看下次会不会还这样,在规律中找可能。
 
洗完澡拿出冰淇淋吃,边吃边看一部今年上映的科幻电影,正看得津津有味时,门铃响了。
 
透过一个猫眼,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穿着好像是某个专送外卖的公司的制服,林琅没打开门,对着门喊:“有事吗?”
 
“有人帮您叫了外卖。”
 
“啊?”林琅一愣,难道是苏岚,今天晚上苏岚送他回来的时候,是没和他一起吃饭,所以他随便煮了个面,这会儿特意给他点的外卖?心里这么想,但林琅并没贸贸然开门,毕竟这个家不是他的,万一放进来个入室抢劫的多不好,看家不利啊。
 
“哦,那你把外卖放门口,我一会儿去拿。”
 
“好的。”对方应下后,弯下腰放下东西,起身离开。
 
林琅看到他走了,没有第一时间出去。
 
看了十几分钟电影才打开门,刚弯腰把外卖拿起来,就看到一个脚,还好林琅手里拿着棒球棍,二话不说就捅过去,对方没想到林琅防备心理这么重,冷不防被捅了个正着。
 
周楼往后退了几步,捂着吃疼的腹部,瞪着眼看林琅:“你干什么!”
 
林琅拿着外卖,扛着棒球棍,扬眉问周楼:“你干什么,站在别人家门口,还穿成这个样子。”
 
周楼冷哼一声:“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他不在家,你还是改天来吧。”
 
周楼一听苏岚不在,上下打量林琅,不爽地说:“你不过也是个替代品,不要太得意。”
 
林琅不在意也不得意,耸耸肩说:“说完了吗?谢谢你的外卖。”
 
周楼没想到这少年看着不大,性子倒是稳的很,本来是寻他晦气,看他这样油盐不进忽然又有点气闷。
 
林琅看他那个样子,解释道:“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别胡思乱想迷了眼,不要做傻事啊,快回去吧。”
 
周楼一脸错愕的看着语重心长的林琅,什么鬼?
 
而林琅说完之后,把外卖又放到周楼的手上,他可不敢吃,“有事儿你联系他,他的事儿我不是很清楚哈。”
 
“他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么说他?难道你不过是把他当跳板?”周楼见过很多像林琅这种年轻的学生仔,年轻聪明长得好,周旋在各种男人之中,也可以是各种女人之中,冷心冷肺,只谈钱不说爱。
 
林琅发现对方真是说不通,他不过是说了句不清楚好不好?
 
“我继续看电影去了……”
 
“你别走,你刚刚还打了我,就准备这么算了吗?”
 
“不好意思,是你忽然的出现,让人不得不起疑。”都说女人爱胡搅蛮缠,男人其实一样一样的啊,只不过男人会装,套路比较深而已。
 
忽然从安全通道那边走出来两个壮汉,点着烟对周楼说:“楼二你还要跟他废话多久啊,人直接带走不就行了?”
 
林琅一听来者不善,立即就要窜进屋把门关上,可惜来不及了,周楼下意识伸出手去拉扯住想要逃走的林琅。
 
林琅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看着周楼,周楼又有点迟疑的松开手,但对方已经走了过来,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这下林琅自己都进不去了。
 
“你们要什么。”
 
“听说你是苏岚的弟弟?”
 
“我只是个助理。”
 
“助理住在老板家里?”男人嘿嘿笑了几声,打量几眼林琅,“现在有钱人真是会玩。”
 
大汉二戴着墨镜,问周楼:“现在把他带到哪里?带到宏辉哪儿?”
 
这两个人是周楼从宏辉那儿借的,这会儿也有些没头绪,他一开始只是想找这个家伙点麻烦,奈何他一直不出来,最后只好主动跑过来找他,一上门还被打了一闷棍,一口气没出,被对方给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不行,这口气一定得出。
 
“不用送宏辉那,带他去友仔的会所。”
 
“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身体摩擦,林琅倒没有挣扎,唯一有点可惜的是,他的冰淇淋还没有放到冰箱里……等苏岚回来的时候,估计得化完了。
 
心疼冰淇淋。
 
到了会所,也没人对林琅用暴力手段,推搡那几下,因为不重要而被林琅忘了。
 
说实话,他好久没k过歌了,这会所看起来还蛮高档的。
 
林琅心很大的问周楼:“这里能k歌吗?”
 
周楼一脸“你脑子没包吧?”的眼神看着林琅,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岚接到宏辉的电话,不慌不忙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楼和林琅勾肩搭背在一起拿着话筒嘶吼的画面。
 
宏辉掏掏耳朵说:“我还以为两个人在包厢里撕逼,没想到……”
 
因为宏辉上次帮周楼的事儿惹怒了苏岚,这次周楼一找他接人,他就给苏岚那边通了个气,所以苏岚才不慌不忙的过来,他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搂在了一起,有些不悦的把林琅扯过来,林琅笑呵呵的对苏岚说:“周楼唱歌太好听了!”
 
周楼扬扬下巴,继续唱,眼神别提有多得意了。
 
苏岚看林琅这么高兴,也没说要走,最后宏辉陪着苏岚在包厢里喝酒,因为要开车,喝酒变成了喝果汁吃果盘,林琅和周楼唱到了凌晨两点才尽兴。
 
周楼跟林琅聊着最喜欢的歌星走在前面,越聊越兴奋,苏岚和宏辉等人走在后面一脸的无奈。
 
这时,前面有两拨人忽然站起来,打在了一块,有人砸碎了酒瓶,拿着就去捅对方的腹部,周楼和林琅被意外惊得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就被苏岚一手拉一个拉到了后面。
 
友仔一看是两个平时都挺爱装逼的富二代带着各自的人打了起来,二话不说叫出来一波壮汉保安出来镇压,十分钟不到,都被镇压住了,因为友仔家背景很硬,双方人冷静下来后也不敢托大,一起赔偿了砸坏的东西。
 
后来一问才知道,俩富二代为了个女孩子才打了起来。
 
因为有人受了伤,警察也来了。
 
这边没他们什么事儿,苏岚就准备领着了林琅先走,刚走出会所大门,林琅对苏岚说:“我好想受伤了……”
 
苏岚神色一凌,扶住林琅的肩膀说:“哪里?我送你去医院。”
 
送医院才说不清,林琅很镇定地让苏岚送他回家:“没事儿,你先送我回去,不用送医院。”
 
刚刚他站在前面,对方拍碎的玻璃碎片飞过来,刺进了大腿……嗯,这个位置很微妙。
 
去医院的话,他的身份说不清楚,一定会给苏岚引来麻烦,反正任务也完成了,也是时候该死了。
 
不过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苏岚到底是谁啊。
 
林琅鲜血直流还深情款款的握住苏岚的手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我真的特别想知道,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苏岚看林琅神色郑重,鼻间是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心一沉,想到梦里的画面,握紧方向盘,考虑到林琅身体的特殊性,径直往家庭医生的诊所开。
 
“我是苏拉!”说完看一眼林琅,想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果然是他!
 
林琅笑着说:“没想到!”有太多的疑惑想问,想了很多只说了一句,“看到你过得这么好,很开心!苏拉!”并没有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狮子到人,简直奇妙。
 
苏岚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语气低低地说:“我也没想到,能够再次遇到你。”
 
“是啊,还是以这种方式。”
 
但是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叙旧了,看到你很好,真好。
 
开心不已的林琅笑着对苏岚说:“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短暂相处,却刻骨铭心。
 
对于苏岚来说,林琅走的太过匆忙,根本来不及告别。
 
“还会再见到你吗?”苏岚很大声的问似乎在慢慢变为虚无的林琅。
 
林琅点点头:“希望能再见,那个时候我们一定好好喝一杯!”
 
“好!我等你!”
 
第36章:卖萌(一)
 
林琅这次接的这个任务很有趣,大概是这样的,a熊猫有个萌萌的宝宝,有很多人喜欢,b也想要个萌萌的宝宝,但它生的宝宝都不是很会卖萌,虽然身为国宝,但在众国宝里,因为不会卖萌还有性格沉闷的缘故,存在感并不是很强,官网搞得萌宝投票,票数也是寥寥无几,这让它闷闷不乐很不开心,这种“我想要个萌宝宝”的执念轮回了三世,已经很深,最后化成了一道光,来到了林琅的面前,林琅一看这任务内容就乐了。
 
任务是让他成为最萌的宝宝,要比a的那个宝宝还要萌一些,喜欢b宝宝的人要比a宝宝多才算完成任务。
 
现在的熊猫真是越来越堕落了,熊猫可是食肉目,有着传说中解剖刀般锋利的爪子,它的愿望竟然是这样的?林琅哭笑不得。
 
不过呢,好像终于可以过一段吃吃喝喝睡睡,只要卖卖萌的轻松日子。
 
林琅毫不犹豫的奔赴到了新生,怀抱着去度假的心情而去。
 
阴历八月十五,在这个团圆的晚上,林琅和他的兄弟出生了,他是老大,先出来,老二有点慢,后出来。
 
老大虽然先出来,身体并不是很好,比老二瘦弱一些,生下来不一会儿就被守护在旁边的接生人员给抱走,送入了保温箱。
 
而老二就留在了妈妈身边,刚生出来,就扭来扭去的找吃的,妈妈护的很好。
 
被接走的林琅因为太困,看到有人细心的侍弄他的身体,安心地睡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保温箱里,值班的姑娘看到林琅醒了,连忙叫来负责林琅的奶妈刀刀,刀刀主要负责给林琅喂食等养护上的事情。
 
而珑珑生了一对双胞胎的通知也出现在了官网和微博上。
 
「珑珑于团圆夜晚上8点生下一对双胞胎,幼仔体重分别为……珑珑护仔仔细……」
 
网友1:护仔仔细是不是代表偷娃失败?只偷了一个,哈哈。
 
网友2:对不起,我眼神不大好,娃在哪儿?ps:和妈妈相比,宝宝真是小的让人看不到!
 
网友3:同志们!可喜可贺!距离我们拥有大熊猫又进了一步,激动啊!
 
网友4:恭喜珑珑呀!太厉害了!生了两只哦!
 
网友5:我希望以后中国人手一只大熊猫!
 
网友6:楼上快醒醒!!虽然我也想……拥有orz
 
……
 
随后有管理员在网上截了一些新生仔们的动图,一只粉色的家伙趴在淡粉色的毯子上,小小一只待在保温箱里,像只大耗子,生命特征正常,刚刚吃过奶,这是林琅。
 
网友看到后,纷纷表示:好小一只哦,希望健健康康的成长。
 
更多的要求暂时没有,毕竟能不能长大还是个问题。
 
因为老大太小只,看起来也不是很健康,大家都很忧心是否能够顺利长大,从蜀隆熊猫基地近年来的夭折率来看,这种担心不是没有必要,但先天性身体没有其他仔仔强壮,除了后天尽量小心呵护,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希望小仔仔自己争气,多吃多睡,养精蓄锐。
 
毕竟熊猫宝宝刚刚出生,也没有什么活动量,就算看视频,也只不过是趴着睡觉,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偶尔发个小动图,也不过只有百来个评论。
 
蜀隆熊猫基地有两个明星熊猫,一岁多,还有一个两岁,活泼好动,还爱缠着奶妈奶爸,调皮捣蛋的很,每次一有这两只明星宝宝的信息,评论都是成千上百的涨,点赞也是条条过万,各种被萌的不要不要的,可见人气非常旺。
 
林琅来做任务之前做了个小调查,知道这两只粉丝众多,一时半会好像还真不容易超越,还好他不着急。
 
他还小!
 
机会还很多!
 
时间过得的很快,满月后,林琅情况稳定,不用天天待在保温箱了,两个月的时候甚至可以和基地幼儿园的小伙伴们待在一起了。
 
基地幼儿园主要是干什么的,主要是一起睡觉的地方。
 
五六只熊猫小baby并排躺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放在盘子里的芝麻汤圆,甜糯糯的,看着就让人喜欢,萌的玻璃透明窗外的游客恨不得黏在墙上不走,被保安催促着请遵守秩序,不要停下来,给后面的游客观看的机会……
 
拿着单反不停冲透明窗内并排趴着的几只熊猫宝宝拍照的游客1:天啊,我要窒息了,太萌了太萌了!好想养一只!
 
拿着手机录像的游客2:好想抱一抱,羡慕刚刚给它们翻身的管理员!
 
挂着单反,拿着手机的游客3:受不了了!我觉得快死了!萌死的!
 
头抵着透明窗的游客4惊呼:快看,有只小宝宝一直在抬头想爬到另一边哦!好萌!
 
光一动不动趴在毯子上呼呼睡觉就萌的大家恨不得扑上去,而林琅抬抬头,摇摇尾巴的样子引起一片惊叹,几乎让窗户外的游客有种快窒息的感觉,拍照声不绝于耳,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录像更是没停过,游客行走的步伐也因此越来越慢,特别是到达主要观看窗口时,一个二个被萌的走不动路,手贴着玻璃不想离开,要不是被旁边的两个维护秩序的保安催促,大家都恨不得住在这里好了。
 
“刚刚那个抬头的宝宝叫什么啊?太萌了!”
 
“想当奶妈!”
 
“可以天天抱熊什么的真是让人太羡慕了!”
 
“管理员姐姐来给想要越狱的熊猫宝宝推回去了,哈哈,太可爱了!”
 
“那只熊猫叫什么呀?爬的一点都不利索还不停的扭着屁股想越狱!逗死了!”
 
“又要越狱了啊哈哈哈,感觉马上就会被抓回去!”
 
而网上的直播视频,也有网友在视频下刷评论和弹幕。
 
网友1:报告长官,糯米团子5号想越狱,现已被抓捕归案!
 
网友2:糯米团子5号好像是珑珑的baby啊,它是不是想往弟弟那里爬啊?
 
网友3:看锲而不舍的样子,似乎是的。
 
网友4:两兄弟没见过面,老大还能准确的认出弟弟,并且想去找弟弟,这难道是血缘的羁绊?
 
林琅的确是想去跟弟弟碰碰面,看看它,但是每次爬出队伍,就被管理员及时的给拖回去了,大写的惨。
 
第37章:卖萌(二)
 
因为身体逐步变得健康起来,双胞胎互动的机会跟着变得多了起来,小熊熊们除了要去幼儿园吃饭休息,每天娘仨有定时相聚的时间,天气舒适的时候,可以通过网络直播看到母子仨在属于自己的户外场所活动,通常母亲珑珑都是抱着竹子懒懒的靠在树上啃两口,然后睡一会儿。
 
老二身体活泼好动,自从跟林琅熟悉了后,也爱跟他腻在一起,抢食尤其厉害,还好林琅并不跟它抢珑珑的奶,没产生什么矛盾,林琅则是喝刀刀为他准备的奶,看到林琅喝奶,老二嘉嘉像是嗅到了骨头的狗一样迈着小内八,一扭一扭的凑过去,圆滚滚地去挤林琅,想去扒拉林琅的脚,让它从刀刀的怀里下来,自己好爬上去尝一口,这个时候另一个饲养员就会把嘉嘉抱走,拎着一团软绵绵毛茸茸的嘉嘉,就像用筷子夹了个刚出锅的芝麻汤圆,软丢丢的让人想抱在怀里揉啊揉,看饲养员抱嘉嘉的感觉就像抱着一团快掉在地上的布丁。
 
虽然只有嘉嘉一个喝珑珑的奶,但因为有奶爸奶妈们的帮助,珑珑带娃并不是很辛苦,况且林琅是完全由刀刀负责,珑珑只需要教林琅一些生存本领就可以了。
 
通常母子仨在一起的时候,饲养员放一些水果在园子里,嘉嘉吃完了,一定会去抢林琅手里的。
 
通过网络直播,看到林琅第四次被抢走了水果的网友1:我的妈呀,琅琅也太软了,已经第四次被嘉嘉这个皮小子抢走了水果!
 
网友2:哈哈哈这么软的滚滚好萌啊,完全忘了是食肉目凶残君啊么么哒。
 
有网友截动图,开始做起了记录,1月2号,琅琅被抢第六次,1月5号,琅琅被抢第八次……
 
因为这个网友是个有几万粉的博主,这个记录渐渐引起了粉丝的注意,就这么掉进了坑里,纷纷表示:温柔的大哥,也太疼弟弟了!
 
哔哩哔哩:弟弟太不乖了,老欺负哥哥啊!麻麻的都不去抢,老抢哥哥!
 
沙县公主:麻麻坐看两熊斗,一点都不掺合兄弟俩的事儿,把手里的竹笋换成瓜子就更应景了,哈哈。
 
团子不给吃:琅琅啊,长兄如父,把规矩立起来快!
 
美丽后援会会长:这个时候立也没什么用了……吧?
 
蒜香花甲:心疼哥哥233
 
闹着玩的吧哥:world妈妈呀,想把怀里的水果沙拉塞进我哥的怀里,守着它吃!谁都不许抢!
 
恭喜你获得了龙的友谊3:奶爸琼哥了!快管管你家熊孩子!奶妈刀刀还不去揍琼哥?!看嘉嘉把琅琅欺负的!
 
豆花面:求直播地址!
 
就这样每天发一点,竟然有不少粉丝顺藤摸瓜粉了官网的微博,不时去刷刷直播,看看母子仨的日常……
 
至于被抢的林琅,嘉嘉在林琅眼里就是个小孩,它想吃就给它,一点都不介意,他是以一种长辈的态度面对抢食的嘉嘉,而且,面对国宝的抢食,林琅是丝毫生气的感觉都没有,还觉得荣幸之至,试问是你和国宝在一起,你会舍不得自己手里的这点吃的?!
 
你会舍不得?!你恨不得在它饿得时候撸起袖子让它咬一口!不过它可能会觉得不好吃,然后把你推开就是了。
 
这天,可能是网友们看到琅琅老是被抢食,对这件事的议论太大,奶爸琼哥和奶妈刀刀端着午点进去的时候,特意让两兄弟分开吃,尤其是引开嘉嘉,让它看不到琅琅。
 
当两只熊猫的距离足够远,并且中间有石头挡住后,琼哥和刀刀才离开。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表示:这下总不会再抢了吧?
 
轻薄的小黄叽:份量这么足,嘉嘉吃完的时候,琅琅也应该快吃完了吧?
 
省事死了:明显为了躲开嘉嘉,琼哥特意给嘉嘉多放了一点,琅琅可要加油啊,趁着嘉嘉还没跑过来,努力吃!
 
因为奶爸奶妈这个明智的举动,两兄弟一开始还是挺安静的,琅琅难得没有被嘉嘉那圆屁股给撞开。
 
可能是吃东西的时候,第一次在视野里看不到哥哥,嘉嘉吃的非常着急,因此也比平时快了一倍的进食速度用完了自己的午点……
 
接着,它开始四处晃悠,从动作从神态,一看就是在找林琅。
 
正在看直播的网友狮子与星熙发表评论:吃的比平时还要快,这还在找哥哥吗?
 
喵呜呜呜:心疼我哥,吃东西太优雅有时候也是一种罪过,小魔星要来了……
 
弃疗in:哥哥快跑呀!
 
秋水:被找到了!
 
楼上黄昏:预感要被抢第32次了。
 
然而,出乎意料,这次嘉嘉从善如流的要去吃林琅盘子里的水果时,大哥竟然没有退让,直接把弟弟给推倒,一个爪子按住它的胸口,另一个爪子捏着苹果往自己嘴巴里塞。
 
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霸气侧漏的哥哥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竟然雄起了!
 
动作流畅!帅气!语无伦次!
 
这叫什么?!卧薪尝胆!完美的一次反击!
 
嘉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琅,嘴里呜呜啦啦抗议,林琅这么做却不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食物和时间,而是怕嘉嘉吃太多脾胃受不了,刚刚琼哥端进来的时候,他看到嘉嘉那盘子里堆了老高,按照嘉嘉的性格,那盘子里的肯定都被干光了。
 
“不可以再吃了,吃多了肚子痛哦。”林琅冲爪子下软绵绵不停挣扎着要起来的弟弟说。
 
嘉嘉哼哼唧唧,林琅听不懂,当然,这也不代表嘉嘉能听懂他的熊猫语,但林琅能猜出来嘉嘉很不开心。
 
林琅哄它:“那就只吃最后一块儿哦,不然一块都不给!”
 
似乎是看哥哥态度坚决,小熊熊嘉嘉啊呜一声算是答应了,小眼神有点委屈。
 
林琅把手里的水果放进嘉嘉的嘴里,动作轻柔亲密。
 
有会制作动图的网友迅速把这个画面重放截图下来,发微博,并标注:被两只芝麻汤圆虐了,太温柔了吧?想凑过去要亲亲!
 
第38章:卖萌(三)
 
紫苏非彼苏:雄起的哥哥很man啊(我到底在说什么,竟然从圆滚滚的身材里看出了man……)
 
秋夜倾雨:楼上没说错!我也看出了男友力!不!是哥哥力!
 
歌词2333:两兄弟好可耐,想抱抱想亲亲!
 
乌橙不橙:嘤嘤嘤,超可耐!捏脸!
 
每天都在刷下限:不行了,我要窒息了,想凑上前把两个滚滚的家伙抱在怀里!
 
言如芋:哥哥太可爱了,捂心口!
 
棉花豆儿:对啊对啊,琅琅求压胸啊!压我压我!
 
池池连夏:两个芝麻汤圆黏在一起了,快来看!是不是煮化了!
 
文饽饽:嘉嘉躺在地上的样子,真的跟芝麻汤圆要化掉的感觉,我先吃为敬!
 
弃疗的草帽君:快拿我的氧气瓶来!我缺氧了!萌死!qaq
 
秦之维sama:好想戳一下t_t
 
乔助理看了看屏幕上打开的页面,上面有两只熊猫在互动的动图,点开评论,一千多条都是在讨论这两只熊猫如何的可爱。
 
助理秘书瞄一眼笑着说:“这只熊猫好可爱的!”
 
“什么好可爱?”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顾衍随口一问,助理秘书指着乔助理的电脑屏幕指顾衍看,“就是这个啊,叫琅琅的熊猫!最近在网上特别火,这个熊猫是咱们公司以您的名义认养的!”
 
认养熊猫这件事顾衍有印象,但并没有特别的在意,他走过去,看向屏幕,助理秘书点开动图,林琅看了看,的确挺可爱的,翘起嘴角,颇有些好奇地问:“是挺可爱的,哪只是咱们公司认养的?”
 
乔助理把整理好的文件拿起来,准备跟总裁一起去办公室,闻言道:“这只,哥哥,叫琳琅,网友们都叫它琅琅。”
 
顾衍听到琳琅两个字时,神情一震,嘴角有些僵硬的抿了起来。
 
年少时关于那个人的记忆袭上心头,乔助理叫了几声,顾衍才回过神,转身走之前忍不住看了看关于那只熊猫的动图,这才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乔助理把手上关于老板的行程安排点开,滑动屏幕,一一说道,最后说了三天后的一个行程活动。
 
关于探视熊猫琅琅的行程,因为认养大熊猫后,认养者在认养期间享有对认养大熊猫的探视权,毕竟是国宝,在群众的心中,大熊猫的地位一直是毋庸置疑的,那么对于公司的形象,自然是有好处的,公关部对这次行程非常重视,本来公关部的总经理还怕依照总裁的冷漠性格,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当乔助理跟他说总裁那边没问题的时候,公关部经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让公关部这边派个人代表公司过去探视,现在总裁能够亲临,简直太好了。
 
不过,那只熊猫宝宝到时候不会被总裁吓哭吧?
 
知道总裁会亲自过去后的公关部总经理忽然开始为“总裁吓哭了熊宝宝后”我该做些什么而忧虑。
 
小熊猫baby会不会看到总裁就绕道?
 
会不会不理总裁?
 
如果不理总裁,我该怎么安慰总裁失落的心?
 
如此这般,等到了蜀隆熊猫基地的度假村,休息整理后的第二天,顾衍一行人从内部通道来到了星星幼儿园,这里面有十几只熊猫宝宝,而林琅和嘉嘉此时此刻正趴在木床上睡觉,五六只睡在一张床上,呼呼地睡的不省人事,当穿戴整齐做好防护措施走进来,顾衍看到的就是一群黑白色的小熊猫像摊鸡蛋一样趴在床上,从圆滚滚变成扁扁的熊猫饼干,看起来十分的可口。
 
在饲养员的指引下,乔助理还有公关部的两个人,加上顾衍,一行四个人围在木床前,看到了倒数第二个的林琅。
 
“这就是琅琅,五个月了,身体健康,性格温顺乖巧友善,旁边的是它的双胞胎弟弟。”
 
怕冷场的公关部经理刚准备伸出手去抱那只迷迷糊糊睁开眼的小熊猫就被总裁抢先了一步,boss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顾衍把林琅抱在怀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正用小爪子拍着嘴巴打哈欠的小家伙,那小家伙打完哈欠又慢悠悠的揉揉眼睛才正视抱着他的人,这人戴着帽子还有口罩,穿着防护罩衣,除了一双眼睛,看不出来个具体的人样,但仅仅是一双眼睛,林琅却也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特别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冷冽的薄荷清香,那清香很淡,像是沐浴露的气息,也像洗发水的,十分的好闻,清爽怡神,那熟悉的感觉让林琅分外留恋,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公关经理看得目瞪口袋,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似乎很和谐的一人一熊,若不是有口罩挡着,那吃惊的表情一定分外引人注目。
 
公关部经理助理一直在抓拍每一个有爱的瞬间,虽然面上比总经理稳得住,但内心已经崩溃,想象经理那冷漠矜贵的形象,再看看他怀里软萌的熊猫,这反差萌不要太萌!美男和小熊猫的结合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围观群众要爆炸了!萌爆炸了!
 
这几张照发到部门群里,那帮女人看到了,绝对会跟她一样崩溃的,唯一的差别就是,她得忍住不要尖叫,而那帮女人不需要忍,反正老大和boss都不在,能可劲儿的在茶水间尖叫!
 
这么想着,又是一阵疯狂的按动快门的声音,各种角度,各种侧颜,妈的,睫毛精!boss是睫毛精!
 
不行了,霸道总裁和小熊猫的组合,要了老娘的命了快!
 
公关经理紧张的看着总裁怀里的小熊猫,该不会是刚睡醒没看清楚人?等回过神来不会吓得哇哇叫吧?
 
“您动作一定要轻柔,别把它弄哭了。”部门经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完就后悔了。
 
顾衍听到他的话,抬眸斜视了他一眼,没说话,垂眸,抬手摸了摸怀中小熊猫的头,林琅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对方,昨天就听奶妈刀刀说了今天会有认养人过来看他,就是这个人吗?
 
眼睛还挺好看的,个子应该也很高,鼻梁也好挺哦,是个大帅哥吗?喔,还是个有钱的大帅哥,有钱就算了,还帅,没天理啊。
 
顾衍虽然看着怀里的熊猫,心里却想着少年时遇到的那只鸟,还有那个像精灵一样的少年,记忆遥远的已经让顾衍觉得,那大概只是一场梦……
 
一直期待和你再相遇。
 
可你在哪儿?为什么还不出现?
 
第39章:卖萌(四)
 
如果林琅知道顾衍那句“像精灵一样的少年”一定会忍不住老脸一红,天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内心其实住了个成年人,只不过一时变成了个少年而已,而且他现在做任务做的时间都混乱了,也不知道该说自己到底几岁,只有做完任务回来才能感受到是个正常人,所以他现在就把做任务当成做梦,不把梦里经历过的时间当回事儿,不然自己得老成什么样啊不敢想象。
 
还好还好,这只是顾衍的记忆,经过时间的发酵,便让他有些真假难辨,以为做了个童话一般的梦罢了,同时他也渴望这不是个梦,他希望林琅是真实的,存在过的人。
 
那边饲养员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既然是来探视,自然是要做全套,喂食陪玩等等都是要走一遭的。
 
从饲养员那里接过奶瓶,一群人围观顾衍喂小熊猫,经理助理在旁边找角度抓拍最美一刻。
 
部门经理紧张万分地看着boss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乔助理中规中矩地站在最外围,融为背景板。
 
饲养员讲解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后,看到这位年轻有为的认养人动作标准又轻柔,笑道:“您做的非常的好,这样抱着喂,不会呛奶。”
 
公关经理的内心:原来小熊猫也会像人类baby那样呛奶?
 
助理摄影师内心:完美!咔嚓——
 
乔助理的内心:小熊猫的确挺可爱的,也想抱一下……
 
顾衍语气简略礼貌地回道:“我姐姐开了一家宠物医院,经常和小动物打交道,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饲养员点点头:“难怪了。”听到顾衍这么说,饲养员同志放下了那颗不安的心,这家伙看起来好冷哦,好担心把小熊猫吓到……
 
这边林琅在喝奶,那边床上的嘉嘉也醒了过来,打个哈欠发现旁边的哥哥不见了,爬起来扶着围栏站起来,伸头伸脑的找哥哥,咩呜咩呜的呼唤,林琅听到动静,扭过头透过人与人之间的那点缝隙看到了醒过来的嘉嘉,张张嘴啊了一声,听到回应的嘉嘉伸出手要抱抱。
 
“啊呜——”找哥哥,喝奶奶。
 
另一个在旁的饲养员走过去把嘉嘉也抱过来,旁边公关部经理摩拳擦掌道:“我可以抱抱吗?”激动的接过嘉嘉,公关部经理笑成了个傻子,眼神示意助理赶紧给他拍几张,回去好跟女儿炫耀他抱到了她最喜欢的熊猫!
 
为了安抚嘉嘉,怕它闹起来,饲养员没有把两兄弟分开喂食,趁着气氛正好,一人一瓶奶喝了起来,嘉嘉就跟个小公狗似的,干什么都急窜窜的,林琅还有小半瓶,嘉嘉这边已经喝完了。
 
公关部经理喜滋滋道:“这双胞胎弟弟看起来比哥哥活泼多了,哥哥看着就像个老实孩子,弟弟长了个可爱的外表,其实一点都不安分,你看看这喝完了奶一直不停的在我怀里乱动”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也是十分喜爱的,他话音刚落,嘉嘉一泡尿把他淋成了个裤管湿,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乔助理扶住了跳起来的经理,接过熊猫,让跳着脚的经理去换衣服。
 
乔助理的内心:终于抱到了熊猫!
 
摄影师的内心:好想抱一抱,羡慕!
 
然后这次公关部经理助理过来就是当摄影师的,有任务在身,没得办法啊。
 
被戳了脑袋的嘉嘉一点都没有生气,因为离哥哥近了一点,想凑过去抓哥哥,本来以为快要抓到了,却被抱着哥哥的人给推开了爪子,嘉嘉楞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抱着哥哥的人不是刀刀啊,这是谁?
 
为什么抱着哥哥?
 
林琅噙着奶嘴,笑看忽然愣住,歪着头打量他的认养人的嘉嘉。
 
发现不是刀刀,这孩子是傻了吗?
 
嘉嘉嗅了嗅鼻子,又看看对方,发现不认识,生气的啊呜一声,喉间充满了威胁,大概是想让顾衍松开手,不准抱它的哥哥吧。
 
顾衍淡淡地看了一眼嘉嘉,乔助理心领神会把嘉嘉抱开了一些。
 
这下可捅到马蜂窝了,嘉嘉拼命的挣扎,不停的吼叫,虽然声音听起来萌萌哒,但是可以从动作看出来它很不开心。
 
饲养员熟知它的性格,看到琅琅喝完了奶,提议道:“吃完了早饭,我们现在可以带它们去户外散散步消消食,今天太阳很好,它们很喜欢晒太阳。”冬天,温暖的太阳多么难得,哪个动物不喜欢。
 
嘉嘉的奶爸琼哥接过挣扎不休的嘉嘉,走在顾衍的后面跟嘉嘉说话。
 
“你个小家伙,急什么,哥哥又不会不见,还不让抱抱了?瞧给你霸道的。”带了点方言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有意思,虽然是批评的话,但也透着关爱和宠溺。
 
跟奶爸很熟的嘉嘉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叽叽咕咕什么,但看琼哥的语气就委屈上了,垂头耷眼的做不开心状。
 
等到了户外,顾衍忽然有点不舍得把扒着他胳膊的小家伙放下来,但已经落了地的嘉嘉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大有你再不放下我哥哥,信不信我咬死你啊呜。
 
低头看看嘉嘉,又看看垂着头看着嘉嘉的琳琅,顾衍把琳琅放下来,看着它们爬远了一些,嘉嘉依偎在小家伙的身边不时跟它碰碰头,琳琅,林琅,缘分吧。
 
出来户外后,一行人把口罩什么的都摘了,这时林琅正躺在木板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旁边嘉嘉用爪子扒拉他的胳膊扭来扭去,跟个小孩一样闲不住。
 
林琅推开它,它又扑过来,啊呜啊呜的叫。
 
“哎哟,你休息一会儿,趴好睡觉。”林琅把嘉嘉圆圆的身体一扯,小家伙趴在了旁边,吐吐舌头,难过的撇撇嘴,似乎很想起来玩。
 
林琅拿它没办法,睁开眼,被太阳晒得软绵绵的不想动,但看看嘉嘉充满了期待的神情,翻个身从木板上爬起来,迈着小内八一扭一扭跟着嘉嘉去木头搭起来的简易楼台上玩耍。
 
抬头看过来那一瞬间,刚好看到顾衍摘下了口罩,林琅的瞳孔猛地收缩——
 
顾衍?
 
林琅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回到了这个世界,但林琅没想到偌大的夏国,他竟然又见到了他。
 
他长高了,比以前更加挺拔,也成熟了许多,但轮廓却能让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认出来,气质比少年时期更加的让人侧目。
 
第40章:卖萌(五)
 
“顾总——”饲养员把准备好的水果拿过来,分发给他们,把其中最多的那份递给了顾衍。
 
听到顾总这两个字,林琅把自己那双黑乎乎的眼睛瞪大了点,然后咧开了嘴,用比刚刚要快的步伐往回赶,一扭一扭的跑向顾衍,从未有过的速度。
 
发现异样的众人都停下来看着林琅,不知道它怎么忽然回身跑了回来,都已经爬上去了,怎么又一扭一扭的爬下来往回走?
 
同样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嘉嘉也呆呆地看着哥哥的背影。
 
看着哥哥主动爬到那个人的身前,抓着对方的裤脚站立起来,抱着那个人的腿摇啊摇,撒娇的味道很浓很浓……
 
嘉嘉气冲冲的冲过去,扒拉林琅的爪子,不让他去碰别人,一边扒拉一边儿呜呜啦啦不知道嚷什么。
 
琼哥看到自家孩子这熊脾气,非常抱歉的准备把熊孩子给拉开,但顾衍比琼哥动作更快的把林琅给先抱走了,他似乎担心嘉嘉打琅琅。
 
饲养员心里纳闷,平时琅琅对美食可是很矜持的,从来不想其他熊熊那样见到水果啊什么的两眼放光,今天是怎么了?一看到有水果,这么积极的跑过来?
 
都以为林琅跑过来是为了吃,而熟知林琅本性的奶妈刀刀却不这么认为,她仰头望着天想,难道是特别喜欢这个认养人?不然怎么这么开心?这……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是的,开心,从琅琅比平时欢快的动作就能看出来,此时此刻的他是无比的开心以及兴奋。
 
兴高采烈的林琅虽然口不能言,但动作却完全的表达了看到顾衍的开心。
 
天啊,走近了后发现顾衍比远远看到时还要高上许多,像一座山一样!
 
小小的琅琅仰着头看顾衍,顾衍将他抱起来后发现小家伙一直在看着他,拿起乔助理端着的盘子中的水果条,递给林琅,他以为林琅跑过来是为了吃东西。
 
林琅咧着嘴没有吃,伸出爪子拍拍他的胸口,十分的感慨,顾衍啊顾衍,你都长这么大了!
 
拿着水果的顾衍看一眼旁边的饲养员。
 
饲养员说:“琅琅对吃的一直不是很执着,它大概是很喜欢你才又忽然跑过来让你抱它。”
 
顾衍心里有些异样,点点头表示明白,正准备把水果放回去,怀里的小家伙却忽然又咬住了水果条,顾衍一松手,它就整块都填进了嘴巴里,还咬得咔嚓咔嚓响。
 
熊猫琅琅对认养人表示出了绝对的友好和亲近,这是一个写点,身兼文字编辑的摄影师心里不忘晚上的稿子要怎么写,下个月公司内部杂志绝对销售一空,得通知印厂那边多印几册,免得供不应求,听说最近有很多外面的人在买公司杂志?这个现象似乎是从顾总上任开始的……
 
摄影师眼眸一亮,发现了商机。
 
而琼哥这厢也把呜呜啦啦叫声萌萌哒嘉嘉给抱了起来,拿过盘子里的水果要喂给嘉嘉,面对美食,嘉嘉常常不能自拔,但现在它吃着琼哥喂给它的水果,眼睛不忘滴溜溜的望着林琅,还冲林琅招手,显然很不满林琅就这么抛弃它,不陪它玩反倒跟两脚兽腻在一起!腻在一起就算了,还不是跟刀刀这个知根知底的两脚兽腻在一起,竟然跟个陌生两脚兽腻在一起!成何体统!
 
琅琅看嘉嘉瞪着眼睛咔嚓咔嚓吃着水果望着它,冲它调皮的吐吐舌头,粉粉嫩嫩的小舌头在黑白色之间尤其显眼,不知道琅琅冲嘉嘉嚷了什么,本来还有些挣扎的嘉嘉忽然安静了下来,乖乖的吃着水果。
 
管理网络平台的管理员也有跟随在侧,看到这一幕幕觉得非常有趣,当天下午就编辑了一条微博。
 
「今日琅琅的认养人顾先生和他的员工来看望琅琅,平时安静不爱动的琅琅对顾爸爸表现出了非常浓厚的兴趣,主动让顾爸爸抱不说,还赖着不下来,一整天都腻在顾爸爸的怀里,不信看图」
 
这条微博配了九张图,有林琅和嘉嘉挨在一起呼呼睡觉的照片,有顾衍带着口罩拿着奶瓶喂奶的照片,还有一行人来到户外,看着两只小家伙晒太阳的,两个小家伙爬高上低滚在一起的,最后一张则是林琅安逸非常地趴在顾衍的怀里乖顺的像只小猫一样的照片,吃水果的照片。
 
好几天没更琅琅和嘉嘉的照片,一更还更的这么高清大图,一群饥渴难耐的粉丝们一拥而上,纷纷发表评论。
 
野神的珊瑚:纳尼!养父竟然这么年轻!认养大熊猫的费用可不低啊!有颜有钱还养大熊猫!年龄几何可许配人家!
 
魑魅魍魉:平时很安静不粘人……见到养父这么粘……大概是因为我们琅琅是个颜控……摸下巴思考脸。
 
一点不安分:颜控啊……我要是琅琅看到养父这么养眼,我也安静不鸟了!「起来嗨」
 
喂了个微:楼上正解!美男抱着小熊猫的画面不要太萌,这下更有抢熊猫的动力了,连粑粑也一起抢了!
 
改名狂魔是精分:对不起我污了,养父梗,还是熊猫妖!感觉莫名羞耻又带感!幻想了下圆圆尾巴和圆圆耳朵的人形琅琅,捂鼻子「我没有流鼻血」
 
青空以南:粑粑好帅啊!
 
密叶:纳尼!这么帅!不过感觉嘉嘉吃醋了啊,粑粑抱着琅琅,嘉嘉在咬粑粑的裤腿?!噗——
 
小苦逼:嘉嘉可能感觉哥哥被抢走了吧!哈哈哈!
 
这边继续说林琅抱着顾衍单方面叙旧,顾衍有点莫名其妙,因为来之前就看过关于琅琅的资料,资料上评价琅琅都是用安静、乖顺、温和这种词汇表达,现在怎么看怎么都不安静,很活泼啊……还用爪子摸他的脸?
 
顾衍握住那只乱动的爪子,垂眸看着他,望着那双黑黝黝的仿佛会说话的双眸,不自觉露出个笑容:“你这是在调戏我吗?”
 
旁边的部门经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停的咳,没想到老板还有怎么幽默的一面,太突然了……
 
乔助理的表情也是微微有些龟裂,显然顾衍的举动给了他们很大的冲击力。
 
还是摄影师见识广稳得住,一边压抑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一边疯狂的拍拍拍,boss笑起来的样子太迷人!好温柔!这张照片能卖出个几百块吧?!偷偷卖几张!吃火锅的钱就有了!卖还是不卖?!
 
这姑娘开始为自己是当一个有节操的人还是扔了节操而纠结。
 
林琅笑嘻嘻的用脑袋蹭顾衍,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思念,只好就着顾衍的胳膊站起来,伸出双臂抱住顾衍,把下巴放在顾衍的肩膀上,像个小宝宝那样趴在顾衍的怀里。
 
这下轮到琼哥和刀刀震惊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琅琅吗?琅琅怎么变得这么热情这么主动这么……这么……难以形容!
 
这个揽住认养人的动作充满了喜爱和留恋,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拥抱,充满了无需多言的温情。
 
——顾衍同学,好久不见啊,蹭蹭蹭。
 
第41章:卖萌(六)
 
顾衍一行人在这里待了两天,要走的时候,林琅抱着顾衍的腿不撒爪子,嘉嘉生气的去咬林琅让他松开,假装咬,并不是真的咬啦,顾衍低着头,微微眯起眼看着脚边扭来扭去不松开手的林琅。
 
刀刀把林琅抱起来的时候琅琅还扯着顾衍的裤腿不松爪子,刀刀把林琅的手掰开,冲顾衍不好意思地笑道:“顾先生可以常来啊,琅琅很喜欢你呢,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亲近别人,我们也很惊讶。”刀刀作为从琅琅出生就陪着的人,确实第一次看到这么活泼粘人的琅琅,难道她家琅琅真的是个颜控?不对啊,之前基地有一帮刚毕业来实习的实习生,里面有两个年轻人也很帅啊,琅琅都很淡定,啥反应都没有。
 
奇了怪了,这难道是缘分?
 
顾衍伸出手摸摸林琅的头:“好了,有时间还会来看你的,要乖乖的……呃……听说你很乖,那就祝你健康快乐的度过每一天,下次见。”他的林琅也很乖,好相似的性格,好相似的感觉。
 
林琅咩呜一声应下了,好啊好啊,两只爪子拍在一起,看着顾衍一行人转身离开。
 
顾衍的心忽然变得沉甸甸的,那种失落的感觉,没来由的,明明只不过待在这里两天而已,两天里有半天还是参观基地环境,满打满算加起来也不过陪伴小家伙六七个小时而已,或许是它太可爱了,所以舍不得?
 
路上经理看着助理拍的照片,笑呵呵的翻给顾衍看:“总裁,你看,这几张抓拍的多好,很自然,拿来当杂志封面都可以的,主要您形象好!”
 
而助理坐在后面的位置疯狂的聊着qq。
 
“帅不帅?你们就说老板帅不帅!我可告诉你们了,这是咱们内部福利,别传到别的部门,不然到时候老板发现了,我就惨了”说完又把导出来的几张发到群里,“咱老板这侧颜就可以秒了一众当红小生!服不服?别说正面了,我都怕我提正面他们羞愧!老板要是去混娱乐圈,他们还有机会端着碗饭?”释放着洪荒之力的助理mm激动的手指翻飞和群里的小伙伴各种欢乐的聊着八卦,粉上自己的老板,既荣幸又骄傲。
 
她们这么激动,完全是因为老板长得帅还能力出众,品性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也看得出来,是个非常自持和严谨的人,虽然冷了点,但冷有时候也是一种魅力啊,高冷嘛,所以当自己老板的迷妹真是太正常了,年轻有为帅气逼人!她们还搞了个内部女员工群,群名就叫顾boss迷妹协会。
 
顾衍离开后,林琅消沉了几天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卖卖萌打打滚吃吃水果睡睡觉的日子。
 
作为蜀隆繁育基地新一代的熊猫宝宝,嘉嘉和琅琅这对渐渐的冒出了头,在网络中虽然还没有另外两只人气旺,可也算是排行居中的熊猫宝宝。
 
林琅听饲养员们讨论听到有一些游客来蜀隆繁育基地观光,有一部分还认出了它,点名要跟他合照。
 
林琅想,这是好的开始啊,加油浮出水面冒冒泡,好上位当基地里最萌的宝宝,不过话说回来卖萌也是个技术活啊,这条道路还长着呢。
 
不过他和顾衍的照片确实在网上火了一把,帅帅的认养人加熊猫,虽然只是一个侧颜,但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正面有多英气俊逸,各个营销号为了蹭热度跟着转了不少,也因此给林琅攒了不少的粉,有了一群新的迷姐迷哥。
 
春天来了,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熊猫们在户外活动的机会也多了起来,周末的客流量渐渐增加。
 
平时冰冰和有福这两个网络上的人气宝贝的围栏外聚集的游客最多,是基地内游客必去的景点之一,当然了星星幼儿园因为都是小宝宝,比大一点的宝宝又可爱一些,毛色也比大一些的纯粹一点,尤其是林琅的毛色,白和黑都比别的宝宝纯粹,白毛不泛黄,黑毛不泛棕,长得又圆滚滚的十分可爱,一举一动都透着娇憨,根本不需要滤镜调色就非常的突出,因此猫群中,大家总是很快就能认出来这个是小熊猫琅琅,觉得它超可爱,看起来有种“太甜了”的感觉,想要抢过来自己养的欲望非常的强,总之就是个甜心宝宝,萌萌哒,让人想起了就忍不住翘起嘴角。
 
关于毛色比别的熊猫纯粹是林琅的一点点小心机,他在进入任务之前加了一点点小手段,所以才显得自己的毛色特别的纯粹,黑是黑,白是白,没有其他熊猫成长中长出的灰黑或者有黑棕的色,嘉嘉托了他的福,跟他一胎双卵,毛色虽然没林琅那么纯正,但比其他熊猫要正的多。
 
光一个得天独厚的外形,加上网络上的直播平台,虽然摄像头的摄像质量并不是特别理想,带一点灰蒙蒙的感觉,也遮掩不住两兄弟的可爱之处,还别说林琅的恶意卖萌,更是萌的一群看着视频的网友们捂着心口大呼要窒息了,呼吸困难,帮我打120急救!
 
日子悄然地流逝,微博上有人因为忍不住喜爱之情而建立了关于琅琅信息的账号,也有人建了琅琅和嘉嘉的账号,琅琅的号主要是发关于琅琅的截图啊动图啊还有新闻啊什么,而双胞胎的账号,主要是放两兄弟互动的图片和信息,从一两百粉,慢慢增长到了两三万多,浏览热度也不必官博差,因为是专门收集琅琅的微博,那些因为琅琅而粉官博的粉丝也渐渐转移到了这些平台。
 
这天因为嘉嘉和幼儿园的墨墨打架,而林琅看到后抱住嘉嘉不让它打,最后把吓的爬到了树上的墨墨救了下来,然后带着嘉嘉去另一边耍,这无声的画面让网友们脑洞大开。
 
妖月之雪:墨墨招惹嘉嘉,被嘉嘉打的爬到了树上,哥哥看不下去,把嘉嘉抱走(推),安抚了嘉嘉,又去拯救啊呜叫的默默,把爱哭又爱惹事的默默救了下来,我琅简直乖宝宝楷模!幼儿园最省心的宝宝,奶妈刀刀教导有方!
 
米饭:胡说,明明是墨墨抢了琅琅的水果,被护食又护短的嘉嘉看到了,一气之下追着墨墨打,嘉嘉肯定想说:哥哥是我的,哥哥的水果也是我的,所以——我的水果你也敢抢?!
 
隐隐众生:哈哈哈哈哈哈可怜的墨墨没有兄弟帮忙,嗷嗷哭不敢下来,这个时候奶妈去那里了!快把我哭包墨抱走!
 
小桥:第一次发现哭包爬树这么溜!哈哈哈莫名想笑,屁滚尿流上树还差点掉下来的样子太蠢萌了!
 
zm系统:啾啾嘉嘉、琅琅、墨墨,都到我怀里来!(大吼)
 
晏臻:我琅琅端庄大气,一看就是正室,嘉嘉和墨墨都想娶回家,一言不和就撕逼(争宠),不如都让我琅琅娶回家算了!
 
清宵:贵群真乱(doge)
 
小小:很好,这脑洞可以(doge)
 
专门收集琅琅信息和图片的微博,顾衍也关注了,偶尔刷新一下,看看它的近况,总能让空落落的心安稳不少,可能是把这只小熊猫当成了一份寄托?顾衍是这么想的,毕竟同音,都是linlang,只不过一个是林琅,一个是琳琅……
 
第42章:卖萌(七)
 
顾衍第二次去看林琅的时候,林琅已经六个月了,圆圆的,黑白分明的身体,一举一动憨态可掬,抱在怀里也是沉甸甸的,依旧是那样,他抱着林琅坐在户外的木椅上,嘉嘉咬着他的裤脚呜呜啦啦张牙舞爪,非常不满哥哥被抱走了,紧张兮兮的扯着顾衍的腿,盯着林琅,林琅伸着爪子抱着顾衍的脖子,脑袋在他的颈脖处蹭啊蹭,顾衍第二次来看林琅,林琅才醒过来神:啊,顾衍竟然认养了我?!
 
好有缘啊,不过迷之尴尬,因为刀刀这个奶妈对林琅说:琅琅,你爸爸来看你了!
 
这句“琅琅,你爸爸来看你了!”说完,林琅抬头看去,一张英挺的俊容映入眼帘,如果林琅现在是人,一定憋红了脸,尴尬!尴尬!非常的尴尬啊。
 
顾衍的五官已经脱离了少年的稚嫩感,完全是个成熟的男人,举手抬足,就算是绷着脸的样子都魅力无法挡,竟然成了他爸,囧囧囧,如何叫他不囧!
 
虽然称呼上有些怪怪的,但不影响林琅和顾衍叙旧,抱着不撒手,在心里念叨:顾衍啊顾衍,想死你了!你长得越来越帅!越来越man,羡慕嫉妒恨!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各种心理活动,各种吧啦吧啦……
 
墨墨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探头看着顾衍和林琅。
 
嘉嘉咬不动裤脚后扶着顾衍的腿立起来,伸着爪子要把蹬着爪子抱着顾衍的林琅给抓下来,为什么抓不到,一是嘉嘉圆胖圆胖个子矮碰不到,二是顾衍刻意把林琅往上面抬了一些,故意不让嘉嘉碰林琅,甚至垂眸看着嘉嘉,语气淡淡地说:“听说你老抢琅琅的水果,下次再抢,会把你揍扁的哦——”慢悠悠说出威胁的话,眼神看不出具体的情绪。
 
听不懂的嘉嘉歪着头看顾衍,神情似乎在表达:你说的是个毛?你在说毛啊?
 
听得懂的林琅囧着脸看顾衍,神情就是在表达:你竟然在跟我弟讲话?!还威胁它……好幼稚2333
 
但林琅也挺理解顾衍可以不觉得奇怪的跟小动物讲话,毕竟他的人生中曾经遇到过会变身的他啊!
 
从此颠覆了他的认知和世界观,也应该很正常吧,哈哈,有点抱歉,但也觉得本来世界就是这样的,知道了就知道了,有什么了。
 
相信顾衍已经强大到无所不能无所畏惧,毕竟经历了旁人无法轻易经历到的事情,心境一定和普通人不一样,就像现在可以一本正经的跟他弟弟讲话。
 
因为相处的时间不多,林琅此时也顾不得闹脾气的嘉嘉,当他注意到树后面的墨墨时,林琅冲它道:“来把嘉嘉拖走!”
 
墨墨瞪大眼睛看着林琅,又看看呲牙咧嘴的嘉嘉,疯狂摇头摆手,似有一言不和就上树的样子。
 
林琅知道墨墨的软肋,诱惑道:“明天把水果分你一半!”
 
墨墨这下眯起眼睛看不在状况的嘉嘉,趁着顾衍起身,嘉嘉发愣,一鼓作气冲过去,扯住嘉嘉的胳膊就往另一边儿跑,而这时嘉嘉还在蒙圈中,等嘉嘉回过神,墨墨已经阻拦了它的去路,非常坚定的守护着那狭小的通道,用圆圆的身体堵住出口,稳如磐石,就是不让嘉嘉过去。
 
嘉嘉啊呜一声大吼,毫不犹豫扑向了墨墨,墨墨伸出双臂抱住嘉嘉,把嘉嘉抱了个结实,为了水果豁出去了。
 
林琅不需要墨墨能一直守住嘉嘉,但最起码可以拖延一点时间,如果一直让嘉嘉过来打扰顾衍,不太了解如今成长后的顾衍的林琅,还真不敢十分的放心嘉嘉这个小调皮蛋,到时候奶爸琼哥看到了,又揍嘉嘉一顿小屁股就惨兮兮了,哈哈,扞卫嘉嘉的屁股,从琅琅做起!
 
如果是普通人见到这么多萌宝宝,早就忍不住每一个都疼一遍,抱一遍,毕竟难得的好机会啊,可是顾衍这个缺心眼,不去跟别的萌宝宝互动就算了,竟然还威胁另一只小萌物,太暴殄天物了!
 
他每次看到嘉嘉墨墨它们,可都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想要每个抱一抱亲一亲揉一揉揪一下什么,就算自己也成为了萌物一员,也忍不住啊。
 
网络直播中这次也可以看到顾衍和琅琅互动的画面,虽然像素一般般,但大家也清晰的感受到,一直是沉稳大气担当的琅琅小萌物一头扎在养父怀里就没出来过!撒娇撒的那叫个顺手。
 
是妖不是幺:我也好想被琅琅蹭啊,心都快化了qaq
 
恬屏菌:这件事告诉我们,少吃零食多喝水!总有一天我们攒够钱也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国宝!
 
问君愁:哭着摔了手机,国家欠我一只熊猫!
 
无关风月:穿着罩衣,戴着口罩的粑粑依旧能看出来帅的不要不要,我的眼睛就是x光!而且看动作好温油,我陷入了要粑粑还是要国宝的抉择中!
 
阿凌:好像你选了就真的是你了似的2333
 
无关风月:楼上人艰不拆!让我做做梦!
 
fay:被粑粑的人设苏死了!完全就是完美男神的人设啊!(偷偷搜索了下粑粑的资料,虽然信息不多,但也感觉好牛逼啊!终于知道人中龙凤这词儿要用在什么地方了!)
 
爱吃西瓜的桃子:难道只有我觉得撒娇的琅琅甜的不得了,想抢过来???太甜捏!捏捏脸!
 
窝是顶级小二货:萌……死……了!
 
主角是兽:面对养父就变身的琅琅不要太萌,我反正已经受不了了,我的小甜心啊,给我抱抱吧!(手里拿着吸氧器)
 
陆小年:我可怜的嘉嘉……终于干掉了墨墨跑了出来,哈哈哈哈正在悠闲地吃着水果的琅琅马上就悠闲不了了。
 
石页:心疼我嘉嘉2333
 
嘉嘉找到林琅的时候,林琅正趴在草地上,对面是同样坐在草地上给他递食物的顾衍,嘉嘉一个刹车不稳,扑到了林琅的身上,被顾衍一把提起来,放到了林琅的旁边。
 
林琅坐起来抱抱嘉嘉,偷笑地用头蹭蹭马上就要暴走的嘉嘉,安抚它,给它揉肚子,拿水果。
 
“要乖啊,这是客人啊,不要调皮哦!”
 
嘉嘉看看林琅,再看看顾衍,冲顾衍呲呲牙,拿着水果乖乖吃了起来,林琅笑眯眯的塞水果到它嘴里,一扭头,瞄到了石头后面偷偷往这里张望的墨墨,林琅伸手冲墨墨摇啊摇,叫它也过来。
 
所以顾衍的对面,坐了三个小萌物,一人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顾衍手里拿着一根竹子,这个画面被善于发现的网友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看到这张图,网友们纷纷脑补成:好了好了,敲黑板,今天粑粑教你们如何正确的吃竹子,把你们手里的胡萝卜丢了,要粑粑说多少遍,你们是熊猫!熊猫!不是兔纸!
 
还有会画画的网友把这张图片恶搞了一下,在顾衍的脸旁边添了个生气的符号,又在三个小熊猫的头上画了小兔子头饰,尾巴也换成了和兔子头饰一样颜色的兔子尾巴,加上三只小熊的脸上都十分茫然,像是在说:“纳尼,我们不是兔纸?!我们竟然不是兔纸!”看到这张图,又大呼受不了,太搞笑了,伪装成兔子的熊猫baby超级超级可耐,诸如此类的各种赞美都砸了过来。
 
事后连顾衍刷到这张图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更别说旁人。
 
六个月大的林琅明显感觉到他的玻璃窗口外游客增多了,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玻璃都是隔音的,但看围拢的人群,林琅心里松了口气,大概人气又涨了?
 
离任务又近一步,耶。
 
只不过游客多了后,什么人都出现了,从前大家都是安静的拍照,文明的游玩,就算互相聊天也不会特别大声,当然大声也不会听到就是了,但现在出现了不少因为珑珑睡觉不爱动而大力拍玻璃的人,第一次在安静的环境里忽然听到这么大力的砸玻璃声,把正在爬树干的嘉嘉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那个时间点,工作人员一部分都去休息了,另有一部分在星星培育室或者幼儿园值班,保安也只有外面才有,或者幼儿园和培育室比较多,林琅心疼嘉嘉,跑过去安抚嘉嘉,而嘉嘉听到动静向玻璃那里看,嘉嘉的这个动作引来了外面一群人狂按快门,游客笑意盎然的笑容衬托着珑珑被吵到而翻身的动作,还有嘉嘉略惊恐的眼神。
 
琅琅和嘉嘉之前都是在户外和珑珑在一起,今天因为下大雨,他们的户外活动改成了室内,在幼儿园的时候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在户外,大家离得远,就算谈话声大一点,也不影响它们玩耍,毕竟那个时间点,它们都休息过了,正精神着,没觉得有什么。
 
而这次在珑珑平时待的窗口内,也刚好是他和嘉嘉与珑珑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就遇到了这种事。
 
第一次遇到砸窗户的事情,嘉嘉是真的被吓到了,在树干上待了好久都没下来,为了不再出现这种情况,林琅特意从木楼上下来走了几圈,引起外面游客的注意,因为熊猫不动而不满的游客看到这个窗口有熊猫动了后,终于不再砸窗户,而林琅看到那群趁外面保安不注意砸玻璃的人走了后才回到上面,此时嘉嘉已经平复了害怕的情绪,正靠着珑珑打呼噜。
 
还好没有素质的人并不多,这种事并不常有,而且林琅注意到,有旁的游客会主动告诫想要这么做的游客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窗户上都贴着禁止砸玻璃的标示,请保持安静,文明的游玩礼仪。
 
那天只是个特例让林琅放下心来,他那天是有些担心的,如果很多人都这样,那珑珑待在那个地方的世界可比它们这些小家伙久多了,如果那样的事经常有,岂不是很难受?
 
还好,善良的人很多,而遵守规则的人比不遵守的人要多的多。
第43章:卖萌(八)
 
作为新一代的萌宝宝,虽然还没有前辈冰冰和有福的人气高,但琅琅和嘉嘉这对也渐渐有了旗鼓相当的势头,虽然人气还不如前辈们稳定,但谁都能感觉到,琅琅和嘉嘉的人气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越来越旺。
 
林琅只远远的见过冰冰和有福,因为年纪不同,所在的区域也不同,而且在别人眼中只是小baby的琅琅和嘉嘉,也不可能被放到冰冰和有福所在的区域,每个动物都有领地意识,虽然只是亚成年的冰冰和有福还不会那么的富有敌意,但琅琅和嘉嘉毕竟是小baby,没人敢把小baby们放进亚成年熊猫的活动范围,除非是在有人的情况下,毕竟曾经有初为人母的熊猫一个翻身不小心压死了自己的baby这样的悲剧……
 
熊猫似乎要比旁的动物粗心大意一些,而珑珑能带嘉嘉,还多亏了珑珑较比别的熊猫母亲细心许多,才能被允许养育自己的孩子,虽然也有饲养员的帮助,但对比基本上是奶妈刀刀来照顾的琅琅,嘉嘉在萌宝中已经很幸运了。
 
而琅琅和嘉嘉与有福还有冰冰正式见面,则是因为基地来了一批实习生,刀刀带着林琅给实习生们介绍基地环境,然后抱着林琅带实习生去见了有福和冰冰等基地里的熊猫们,刀刀和实习生们讲话的时候,趴在刀刀肩头的林琅就看到了坐在低矮的树杈上抱着竹子的有福,有福是雄性,冰冰是雌性,因为两只同一天出生,从小吃住又都在一起,感情非同一般,听说基地里很多饲养员都在讨论,未来有福和冰冰可能会结合在一起,林琅想,那样的话,冰冰和有福的宝宝一定非常的让人期待,特别是喜欢它们两只的粉丝,林琅忽然觉得压力好大啊。
 
“你就是琅琅吗?”
 
蜀隆话,虽然生活了好几个月,但地道的蜀隆话还是有些听不太懂,还好有福说的是蜀隆普通话,林琅听懂了,虽然听着有些想笑,他伸出小爪子咧着嘴跟有福打招呼:“是的呀,你是有福对不对。”
 
大概是熊猫得天独厚的长相,让人总是无法有戒心,总之,林琅任何一只熊猫都不讨厌,反倒爱得不行,所以他笑得特别灿烂,有福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这么热情,不由一笑。
 
不过它并不意外林琅知道它是谁,对林琅说:“你果然长得和我们不太一样。”对于林琅黑白分明的皮毛,观察了一番的有福显然有些惊讶。
 
林琅一僵,露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嘿嘿笑了笑没说话,我是个心机熊啊心机熊。
 
冰冰听到动静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林琅,然后对有福说:“它好可爱,我喜欢它。”心里想得是,珑珑姐好福气,生了这么一对可爱的宝贝,想要养一只!它有远远的见过嘉嘉和琅琅,在一群小熊猫里因为这身黑白分明的皮毛特别的显眼,让人无法忽视,也让熊无法忽视。
 
林琅没想到冰冰的性格这么直接爽朗,但被夸奖总是很开心的:“姐姐好。”
 
冰冰仰头一笑,应该叫阿姨才对,但是被叫年轻谁不喜欢啊,走近刀刀他们,把手里的竹子递给林琅,刀刀看到了,摸摸冰冰的头说:“冰冰好乖啊,这么照顾弟弟,有福那个懒家伙就知道在树上睡觉。”
 
有福躺枪,却无动于衷,继续闭上眼睛呼呼睡,一群实习生闻言笑出声。
 
“有福好懒啊,和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羡慕这样的生活!”有个女生捂着嘴偷笑,朋友们听到后跟着笑出声。
 
刀刀把竹子塞到林琅的手里,冰冰亲近地蹭蹭刀刀,然后重新回到自己刚刚卧着的地方,今天天气真舒服啊。
 
林琅被刀刀抱在怀里,怀里抱着冰冰给的竹子,尝试着咬了一口,无法言喻的滋味,总之芯子是人类的林琅吃惯了美味,实在是对竹子不感冒,当动物唯一让他不习惯的就是不能吃到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啊美食,怨念。
 
当实习生们熟悉后,能上手了,跟着刀刀的实习生有机会亲自带着琅琅了,琼哥身边也跟着两个见习的实习生,似乎是对情侣,为什么刀刀身边跟一个,主要是琅琅比较好带,而嘉嘉谁都知道,调皮捣蛋是出了名的,得两个看着它才行,不然琼哥还真不放心交给实习生。
 
这天,林琅和嘉嘉同时被带到清洁室洗澡,两个女生各自给自己带的宝宝洗澡,一边儿洗一边聊天。
 
带嘉嘉的女生叫徐莉,羡慕的看着带琅琅的女生:“周萝,你带的那个可真乖啊,一动不动。”
 
徐莉的男朋友江宏把驱虫粉递过去,顺便帮徐莉控制住不停乱动拍水玩的嘉嘉,被拍了一身水的徐莉发着牢骚:“嘉嘉真是熊孩子,看给我这拍的,吃东西也不老实!”大吐苦水。
 
周萝给坐在洗澡盆里的琅琅搓着毛,闻言笑道:“咱们来实习之前导师就说过了,不是来享福的,清理粪便,打扫卫生,运送竹子,照顾小熊猫等等琐事并不轻松,不是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来的吗?我记得你那会儿还说,最喜欢熊猫,再苦再累也不怕。”
 
徐莉翻个白眼:“我这不是怕导师不让我来看熊猫吗?谁知道熊猫在网络上看着萌,私底下大家要做这么多事,帮那只大熊猫清理粪便的时候,我都快吐了。”
 
周萝细致的清洗着,回道:“那你有没有根据它的粪便记录它最近的身体情况?”
 
徐莉揉着嘉嘉的胳膊说:“有啊,江宏记录了,没什么问题。”江宏闻言看一眼徐莉,徐莉撞了下江宏的胳膊,不让他说话,江宏心领神会冲徐莉笑了笑。
 
专注与林琅的周萝,把林琅抱出来,放到固定椅上,给林琅换洗澡水,而嘉嘉这边还泡沫满天飞,几次挣扎着要爬出洗澡盆,还好有江宏给徐莉打下手,不然她一个人还真控制不住这家伙。
 
林琅清洗干净后,身上香喷喷的,周萝给林琅擦干身上的水后开始用风筒给林琅吹毛发。
 
吹干毛发的林琅一身轻,舒服的想躺下来睡一会儿,但嘉嘉那边才刚把它拎出来裹上毛巾,就这样还差点挠破江宏的手背,给徐莉心疼的不行,只顾着给江宏找消毒清创的药水,就这么把浑身水还裹着毛巾的嘉嘉给晾在了固定椅上,不当一回事的嘉嘉则专注于想从固定椅上爬出来,周萝从柜子里拿出喷雾,喷在林琅的身上,有股药香飘来,琅琅有些着急的推推周萝,啊呜一声,周萝低头看向林琅,有些不解的顺着林琅的神情回过身,看到一边徐莉拉着江宏的手在消毒,而嘉嘉还湿漉漉的坐在那里,似乎渐渐也感觉到了凉意,不像之前那么好动,微微打着寒颤,周萝抱着乖乖的琅琅,对徐莉说:“先给嘉嘉吹干再弄,不然一会儿冻着了怎么办。”
 
徐莉笑嘻嘻地说:“好啦好啦,我给江宏上了药先,马上就好,你这个单身狗不会懂的!”周萝皱皱眉,将琅琅放到固定椅上,帮着徐莉给嘉嘉擦身上的水,等周萝擦干后,徐莉才松开江宏,拿着风筒走过来,“谢谢,我来吧。”
 
周萝把毛巾放在一旁,走过去抱起早就弄完的琅琅走出去。
 
周萝走后,江宏走过来揽住徐莉的腰,侧头亲了下徐莉的侧脸说:“生气了?”
 
徐莉脸上笑容早就眼烟消云散,一脸不爽道:“瞧她那个劲儿,好像她最专业似的,不都是一个专业,水平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是要晾晾这个熊孩子,皮的我烦死了!”说完还戳了下嘉嘉的头,嘉嘉头向一侧压过去,不舒服的啊呜一声。
 
江宏揉揉徐莉的肩膀,接过风筒说:“我来吧,大小姐在一边消消气,这熊孩子——”说到这里时也戳了下嘉嘉的头,“这不是被你言周教的老实多了?”
 
江宏给嘉嘉吹毛的时候,徐莉拿出手机自拍,镜头里江宏垂首拿着风筒给嘉嘉吹着毛,被徐莉营造出一种很温馨的画面,江宏长得不错,侧脸更是帅气,徐莉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嘱咐江宏不要乱动,保持这个姿势,“手别动!我要拍了!”
 
而一直保持一个位置吹热风的嘉嘉已经感觉到了一股灼热感,非常不舒服的扭动身体,它有点疼啊,徐莉不满地对江宏说:“你看它老动!”说着嘟起嘴鼓着脸,狂拍n张,江宏吹干嘉嘉后,抱起嘉嘉,凑过去看徐莉拍的照片,“我家大小姐的拍照技术就是厉害,角度找的话好啊,脸蛋嘟嘟,可爱。”
 
“你好帅哦——”徐莉仰头亲了下垂首看来的江宏,不吝啬的赞美自己的男朋友。
 
徐莉亲完后把头垂在江宏的肩头,伸出手摸着嘉嘉的头,两人都微微笑着看着镜头,咔嚓,拍了三张一模一样,只有细微的地方有所不同的自拍。
 
虽然这份工作又苦又累,但能和国宝近距离接触还是非常能满足虚荣心,对嘉嘉心有不满的徐莉拍了三十多张,精挑细选出四张,把跟嘉嘉的合照ps好后,加了淡淡的温馨滤镜,发布到朋友圈。
 
画风突变,一秒钟变软萌腔。
 
——给小熊熊洗澡澡喷香香,卡哇伊!
 
发出去十秒钟不到,就有十个人点赞,五个人评论。
 
疑似同学的朋友一:我的天啊,好可爱啊,好后悔当初没有申请去蜀隆!大写的后悔!
 
路人朋友二:小熊猫可爱炸了!求更多萌照。
 
不太了解情况有些好奇的朋友三:哇,你在哪里啊?为什么可以抱到熊猫……羡慕啊
 
小学同学朋友四:捕捉到一只芝麻汤圆,想抱!
 
二次元朋友五:哇,你是饲养员?男朋友也是?好帅啊,你们好配!
 
心满意足的徐莉心情不错的收起手机,从江宏手里接过嘉嘉,略显暴躁一直在江宏怀里挣扎的嘉嘉被徐莉固定在怀里抱出清洁室。
 
回到幼儿园的嘉嘉一看到早就等在那里的琅琅,一脸委屈的爬过去,头埋在哥哥的怀里,一动不动,显然很是抑郁,林琅接触了徐莉和江宏这两个实习生,就知道不太适合嘉嘉调皮的性格,若是把很有耐心和责任心的周萝派给嘉嘉该多好……
 
林琅拍着嘉嘉的身体,用脸颊蹭着它的头,安抚着它。
 
直播室里,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网友们只觉得这个画面温馨亲密,可爱十足,纷纷截图,偶有那么几个心思细腻的网友发弹幕询问:嘉嘉怎么了?平时不是最能折腾吗?
 
——好像心情不好呢?
 
有神经粗并没看出来什么的网友安慰这几个疑惑的网友:大概只是想跟哥哥撒娇了吧!这俩甜一脸。
 
第44章:卖萌(九)
 
这样的后果就是,嘉嘉不耐烦跟着徐莉还有江宏,一见到他们就跑,然而很多次藏起来都被抓到,还被误会越来越调皮捣蛋。
 
徐莉揉着嘉嘉乱拱的头对旁边有些疑惑的周萝说:“你看看,这家伙越来越调皮了,心好累,这个家伙真是小白眼狼,我们累死累活的,它还这么捉弄我们,哎。”
 
“它们哪里懂那么多嘛,毕竟是动物,等实习过了,你可以申请调离,换个听我一些的宝宝带的。”
 
江宏抱着水果箱,示意徐莉抱着嘉嘉过去吃东西。
 
饲养员说完笑呵呵的把林琅的水果递给周萝,周萝没有继续注意徐莉他们。
 
只有林琅有些心急的看着不停挣扎想跑走的嘉嘉。
 
嘉嘉平时固然调皮,但面对琼哥也会撒娇会要抱抱,但他看到嘉嘉跟着徐莉和江宏相处了这么久,却不如最开始还会主动过去拿吃的,现在看到他们俩就要往旁边躲,有次走投无路还把脸藏在他的怀里,可他能为它干什么啊?嘉嘉死死抱住他不松手,他什么都做不了,最后硬是被江宏给掰开拎走了,嘉嘉离开时的叫声都有点凄厉,充满了狂躁和不安,林琅心疼的不行。
 
林琅因为这个有些焦虑和内疚,导致好几天都没睡好,白天就越发没精神了,饮食也提不起劲。
 
周萝则因为林琅的睡眠降低,食欲不振的事儿担心了很久,刀刀带着林琅做检查,检查结果却没查出什么原因,刀刀推测可能是情绪方面。
 
看到林琅生病,刀刀想到了一个人。
 
乔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顾衍正在电脑前浏览下属新传上来的文件资料,乔助理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的面前,就看到总裁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摊开的书……书名是关于熊猫的饲养问题,他记得曾经整理总裁的个人档案,里面除了金融科的相关毕业证件还有晃眼的资格证外还有关于动物医学和营养学的资格证,之前好奇问过,好像是总裁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对这方面感兴趣,到了大学后顺便考了这方面的资格证,虽然只是一语带过,但乔助理莫名回忆起来那个画面,想起总裁那有一丝丝怅然和仿佛陷入回忆中愣神的语气。
 
乔助理回过神道:“这是风帆那边的合作企划案——”
 
“嗯,放那吧,哦,对了,你帮我订两天后去蜀隆的机票,顺便给我安排半个月的假期。”
 
乔助理瞪大眼睛看着顾衍,半个月?总裁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顾衍看到乔助理震惊的表情,微微笑道:“小事情我会视讯即时处理,大的事情你到时候直接整理好飞来找我处理。”
 
“您要去看琅琅?”
 
“嗯。”
 
“要在那里留半个月?”
 
“看情况。”
 
乔助理听到“看情况”三个字,小心脏颤了颤,公司正是要上市的紧张阶段,这个时候老板不在公司把控,让他不由感到有些窒息。
 
“别慌,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乔助理心惊胆战的将老板送上了飞往蜀隆的机场,根本无法阻止,总裁那说一不二的处事风格,乔助理根本不敢有抗议的心思,只得颤巍巍的送上机,并说一路顺风,玩的开心,其实他内心都快急哭了,未来半个月他可怎么过?
 
然而事实上是他想多了,低估了总裁的能力,就算总裁有半个月的假,跟国宝谈情说爱也不妨碍他的办事能力和绝对的掌控力。
 
徐莉跟江宏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对他说:“你听说了吗?刀刀姐现在身边又跟着个实习生,听说有背景啊。”
 
“什么背景?”
 
“我们都是同期来的,只有他是空降,而且一来就跟在刀刀姐身边,照顾目前小不点中最有人气的琅琅,这还不够说明情况吗?”
 
江宏点点头:“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徐莉翻个白眼:“性格怎样也和我们没关系,咱们做咱们的就行……”说着说着,徐莉看到周萝旁边跟这个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的男人,剑眉星目不说,脸上虽然没有笑容,看上去冷冷的,但更显得气质出众让人眼前一亮,视线就这么被吸引了过去。
 
一时之间有不少还在餐厅用餐的员工和不知道情况的实习生望过去,都低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新来的吗?”
 
“今天刚到?之前没见过啊。”
 
老员工微微眯着眼说:“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对面不给面子的同事不客气道:“你看哪个男的都眼熟。”
 
“去你的,这个也是看颜值好不好。”
 
有知情的员工已经开八了:“这个是琅琅的认养者啊,估计是来看琅琅的!”
 
“是他啊!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自己也是国宝啊!”
 
“能给国宝铲屎都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你还妄想成为国宝,吃你的饭吧。”
 
“做做梦还不行么!哼!”
 
周萝领着过来体验生活的顾衍熟悉生活环境,周萝也不清楚顾衍是什么背景,只知道身份不一般,能一个人住一间房,不用跟这些实习生一样住集体宿舍,她还不清楚顾衍是琅琅的认养者,只以为是什么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给基地捐了款什么的。
 
徐莉吃惊道:“你瞧,那个应该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江宏看了一眼:“长得还挺帅。”
 
徐莉抿嘴笑了笑说:“没我老公帅!”
 
“还是老婆最爱我。”
 
“这些周萝要走运了,这么好的机会啊,肯定不会放过。”
 
“看对方那条件,也不一定会看上她啊,你别想那么多了,吃完我们赶紧回去睡一会儿,下午还得忙呢。”
 
“嗯啊。”
 
讲良心话,周萝对顾衍还真没兴趣,她虽然来蜀隆基地实习,但主要是为了收集资料,她实习完还是要回去读研,甚至还有去国外的研究所发展的想法,虽然现在还不成型,只是个想法,目前她对谈恋爱没一点兴趣,徐莉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以为所有女人看到帅哥都走不动路伺机而动心痒难耐。
 
但事实是,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如此,她们也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追求和自己的爱好,世界很大,爱情并不是唯一需要关注的事。
 
林琅看到顾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当时他正抱着一块水果啃,一抬头就看到了顾衍,这几天的无助让他非常的彷徨,看到旧人顾衍,就像看到了可以依靠的亲人,说时迟那时快,把水果往嘴里一塞,眼泪就飙出来扑了过去。
 
啊呜——
 
他这眼泪不是为自己流,是心疼嘉嘉流的,没来由的,有一种顾衍一定能帮到他和嘉嘉,让嘉嘉身边那俩实习生换成别人。
 
其实如果心不够细,没责任心,林琅是真不建议一些人来当饲养员,养宠物也同理,一时兴起,最好不要去深入接近动物,看看,抱抱别人家的过过瘾就算了,别今天感兴趣养了,明天没兴趣就扔了,作为林琅时,也就是生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一个报道,上面说城市中百分之九十多的流浪猫狗都是被人为遗弃造成的,这个比例当时没接触过动物方面的事情,林琅看到时还没什么触动,但现在变成过许许多多的动物,体验过它们那种经历,如今回想起来,想一想那个数字就让他触动非常,也有些难受。
 
……
 
顾衍有想过可能小家伙会忘记他,但看到它的反应时,他知道小家伙没忘记他,不等他弯腰抱起,就看到似乎流眼泪了?
 
怎么哭了?
 
顾衍动作轻轻的将林琅抱起来,揩去林琅眼角的泪水,拿出纸巾把他脸庞湿润的毛擦干。
 
林琅抱着顾衍抬起的胳膊,脑袋在他怀里蹭啊蹭,胳膊特别用力的抱着不撒爪子。
 
周萝诧异地看向顾衍和林琅,心里纳闷:安静乖巧的琅琅竟然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
 
但她同时也注意到了林琅的泪水,走上前看看林琅的手心,耳朵,又打开他的嘴巴查看口腔:“怎么哭了?是不舒服吗?”
 
琅琅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像是遇到了熟悉的朋友那样,有种久别重逢再相见的急切,这是周萝最诧异的地方,她来不及继续纳闷,就伸出手要抱起林琅带他去医务室,国宝的身体最重要啊,别的都可以放一放再纳闷,然而林琅却不丢开顾衍,顾衍现在就是他的救命良药,不能松开手,还要他有用呢,林琅还不知道他要在这里陪他半个月,怕顾衍不见了,死活不松手。
 
周萝轻哄道:“知道你喜欢他,等我们去看了医生再回来继续给你抱好不好?琅琅最乖了,来,我抱抱——”
 
林琅把头埋在顾衍的怀里,现在他谁都不信任,只想跟顾衍待在一起。
 
气氛有些僵持,周萝担心林琅,林琅不想松开顾衍。
 
顾衍出声决断道:“我陪着一起去医生那里,走吧。”
 
习惯了亲力亲为事事自己来的周萝楞了一下,看看琅琅抵触的身影,没拒绝:“跟我来。”
 
路上周萝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你以前就来过这里跟琅琅玩过吗?”
 
顾衍微微颔首:“是的。”
 
周萝一笑,“难怪了,那会儿看到他朝你跑过来,吓了我一跳,因为从来没见过他对别人这样,我没有,也没见他这样对刀刀,反正挺冷静的,是,琅琅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宝宝,就像……你们就像……认识了好久的朋友,今天忽然又见面了一样。”周萝斟酌了下措词后对顾衍这么说道。
 
顾衍闻言,垂眸看着乖乖被抱着的琅琅,那安然的样子,不是十分的信任,又怎么会如此安静的缩在他的怀里?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令顾衍心情微微起伏,伸出手摸了摸林琅额前的毛,“我们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也的确好久没见了。”
 
周萝好奇的望一眼顾衍,然后看向不再挣扎躲避她的林琅,这一幕,好和谐啊,琅琅就像这个男人养……嗯……有种他家养的感觉……
 
第45章:卖萌(十)
 
星星幼儿园里,没了徐莉和江宏等实习生后,嘉嘉很快就忘了痛,欢快的和哥哥还有墨墨等熊宝宝们躺在了一起,睡饱了就起来滚啊滚,爬啊爬,玩的不亦乐乎,乐不思蜀。
 
欢快的时光很快过去,睡醒后,没玩多久,徐莉和江宏就一起过来接嘉嘉走。
 
看到徐莉和江宏,嘉嘉暴躁的转了转身体,一边呲牙一边后退到角落里,琅琅看它最近情绪越来越暴躁,明白它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心疼不已,爬过去挡在嘉嘉面前,不让徐莉和江宏碰嘉嘉。
 
“琅琅最乖了,让开哦,我们来接弟弟去外面玩的。”
 
琅琅更加紧张地护着嘉嘉,嘉嘉在他身后不时冲他们两人呲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
 
江宏耐着性子继续哄着:“让开啊琅琅,嘉嘉该去外面玩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你们马上就可以再见面了,到时候墨墨啊花花啊都在的。”
 
徐莉站在江宏的后面,耐心没江宏那么好,抿着嘴走上前要去把嘉嘉拎出来。
 
她刚走上前伸出手,林琅就伸出爪子,狠狠地给了猝不及防的徐莉一下,徐莉惊叫了一声后退几步,看到自己手腕上泛血丝的三条伤口,完全没想到平时最乖顺的琅琅会给她这么一下,江宏也顾不得嘉嘉了,赶忙拉着徐莉的手腕看:“我们去擦药。”
 
徐莉对自己的皮肤最是上心,舍不得乱花钱,都用来买昂贵的护肤品,就算基地忙得不得了,晚上也要护肤,此时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三条血痕,气得咬牙切齿,拍开江宏的手说:“你走开,你看看琅琅跟嘉嘉学成什么样了,都会伤人了,以后还怎么得了?嘉嘉不乖,琅琅也开是不乖。”
 
因为有监控,徐莉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让江宏挡着她,假意去拎嘉嘉,暗地里狠狠地拍了下林琅的背,一下子给林琅打的一个趔趄,最后还是徐莉扶着他没让他躺在地上,怕动静太大在监控里被看出来,不等他反应,打完他的徐莉就拎起了嘉嘉,转身向外走。
 
林琅毕竟还很弱小,才五个月多一点,十来斤的小乖乖,被狠狠拍了那么一下后,瞬时觉得头晕目眩。
 
徐莉和江宏没走多久,顾衍就来了。
 
来接琅琅的是顾衍,周萝知道琅琅喜欢顾衍,主动要求留在户外协调熊宝宝们的食物。
 
顾衍进来的时候,林琅卷缩在墙角里,旁边是懵懵懂懂爬过来挨着他的墨墨,墨墨伸着头嗅嗅林琅,嘴里呜呜呀呀的哼咛,想让林琅起来陪它玩。
 
林琅其实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只是心情有些低落,顾衍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林琅嗅到熟悉的气息,没有抵抗,顺从地被顾衍抱起来。
 
顾衍边走边摸着林琅的背,给他顺毛。
 
昨天接他的时候还很开心,今天怎么这么失落?
 
“怎么了,在这里玩的不开心吗?”
 
林琅哼哼唧唧趴在顾衍的胸口,脑袋里想着如何报复徐莉和江宏两人,绝对不允许这两个家伙留在基地里!
 
不光是为了嘉嘉,也是为了其他宝宝们不被伤害,徐莉的性格根本不适合饲养小动物啊,江宏也不行,太软弱自私。
 
听到顾衍的询问,林琅抬起头,看向顾衍看过来的眼睛。
 
啊呜——
 
爪子放在他的肩膀上,下巴趴在他的颈脖处,不开心。
 
顾衍看着前面的路,低语:“你和他还真是像呀,都一样的乖,还要一样的名字,让我忍不住总把你当成他回来了。”
 
原来他还记得我,林琅心里微微一暖,双臂主动圈住顾衍的脖子,头蹭着他的脸颊。
 
是我呀顾衍,你还记得我?
 
好开心。
 
顾衍能够感觉到,这个小家伙又重新开心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林琅的情绪变化来自哪里,但开心起来总是好事。
 
其实徐莉和江宏也不敢真的对熊猫做什么,顶多戳戳脑门,拍打几下,来狠的,定期检查都过不去。
 
但就这几个小动作时不时的来几下,也够嘉嘉受的,况且它在徐莉眼里无法无天,调皮的很,徐莉更是不留情。
 
胆子越来越大的徐莉和江宏,这下把林琅也给记住了。
 
江宏给徐莉涂药的时候还在哄着她:“没想到这家伙爪子这么快,我都没反应过来。”
 
“你以为我反应过来了?果然是会叫的狗不咬人,我这里要是留疤了,他等着吧!”想到那一幕,徐莉犹自气愤着,心疼的不行,生怕手腕留疤。
 
江宏给徐莉涂了药,倒也不是很担心,毕竟他们这帮人在来之前就打过疫苗,就是以防在照顾熊猫中被它们不小心剐蹭到。
 
琼哥走过来看到徐莉手上的伤口,惊奇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徐莉看一眼不远处爬在树杈上不下来的嘉嘉:“是它哥哥呗!以为我要把嘉嘉卖了,不让我抱,我没当回事,走过去就被琅琅给抓了!”
 
琼哥看到江宏点头,更惊奇了:“什么?琅琅?!”眼神透着“不会吧?怎么会是琅琅?琅琅那么乖。”
 
徐莉委屈道:“对啊,哥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监控,我和江宏可什么都没做,就是时间到了,想把嘉嘉抱到户外玩,就被琅琅抓了。”
 
江宏道:“是啊,冷不防的一下。”
 
琼哥怎么会因为他们这一句话就真的去看监控,那多伤感情,啧啧道:“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你要说是嘉嘉我是一点都不惊讶,总觉得总有一天谁把它惹毛了应该会来那么一下,但没想到你们竟然被琅琅给抓了,哈哈,这是荣幸啊,我们琅琅是个护弟狂魔,一准是你们哪个举动让他会错意,以为你们要把嘉嘉怎么着了才抓你的,下次你小心点吧,你以为长得萌,就真的软萌,别忘了人家那爪子那牙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虽然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没真跟它们熟,等熟悉了就好了。”琼哥笑着安慰徐莉。
 
琼哥既然这么说了,徐莉也不好再追究,跟江宏抬着吃的走到嘉嘉所在的树下。
 
林琅过来的时候,嘉嘉已经靠在树边吃了起来,琅琅来的晚,先就着奶盆喝奶,看到嘉嘉情绪稳定下来,正在吃水果,也没有直接去找它,安安静静的喝着自己的奶。
 
喝完奶才去找嘉嘉,嘉嘉一看到琅琅,就扔了水果,一扭一扭的,迈着小内八去找林琅。
 
嘉嘉眼睛湿润润地看着林琅,那眼神委屈的。
 
林琅靠过去,主动双臂伸开,抱抱嘉嘉,两只熊靠在一起,都是委屈脸。
 
幼儿园的直播网友们看不到,几个户外场所倒是能看到,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这对软萌双胞胎盼到了,没想到两个家伙一见面就抱在了一起。
 
网友们被萌的不停发弹幕。
 
水色琉璃:才多久一会儿没见就这么想对方了?天啊,这俩只太萌鸟!
 
大壮:卡哇伊啊!抱在一起就像两只芝麻汤圆在拥抱!
 
糖醋和里脊:可是你们没发现……两只最近都有点太安静吗?
 
白笙:我也觉得嘉嘉最近好乖哦,也不乱搞事儿,一来就爬在树上,除了吃饭都不怎么下来的,除非有小伙伴围过来跟它玩,要知道平时都是嘉嘉主动去欺负小伙伴们找它们玩呀。
 
吃吃吃货:我也发现了,这段时间情绪都很紧绷暴躁的样子,特别是一看到那两个实习生就跑的贼溜!
 
妖容丁丁:是不是不喜欢两个实习生啊?
 
吐槽我你就输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感觉嘉嘉还是更喜欢琼哥,可是琼哥好像开始带新宝宝,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嘉嘉呀。
 
西瓜君:你们不要老是这么阴暗好不好,嘉嘉渐渐也大了,加上来了新的饲养员,肯定会有适应期,慢慢就好了,大家不要想得那么阴暗!
 
美丽最美啦:对啊,你们不要想那么多,恶意揣测别人,本身就不好,况且嘉嘉那么活泼,一定会很快适应的啦,别担心^_^!
 
网友们互相间的闲聊,打打岔也就忘了。
 
而林琅还在想着如何让徐莉和江宏被辞退,想来想去,其实见到顾衍的时候觉得顾衍可以帮他,但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也没机会写,表达不出来的话,顾衍也是没办法帮忙的。
 
所以,他觉得,不如从自己身上找爆点,引起大家的注意,毕竟他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乖顺不惹事,如果忽然性情大变,敌视这两个人,应该会引起顾衍他们的注意吧?
 
林琅这边想着算计徐莉和江宏。
 
江宏和徐莉那边也在想着怎么给林琅一些教训,徐莉不想咽下这口气,因为琅琅抓了她,她现在看到周萝都阴阳怪气的嘲讽她:“还以为你们家琅琅真的很乖很听话,我看也就那样。”
 
周萝抱着新鲜的竹子往拖车里放,江宏把水递给徐莉,问周萝:“顾衍了?他怎么不来帮你?”
 
周萝擦擦汗道:“帮工程部调试机器去了。”
 
江宏一时语塞,本来是想提醒周萝,她的搭档没一起来,挑拨挑拨两人的关系,没想到那家伙不是偷懒,只是去干技术活去了:“他还会干这个?”
 
“是啊,计算机方面的东西似乎很在行,头亲自过来叫的人。”态度毕恭毕敬,一点都没有见实习生时的高傲,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周萝也有一颗好奇的心,毕竟当初他们来实习的时候,连被头接见的份都没有。
 
徐莉把水壶放在一旁,笑道:“我说周萝,人家一看就不一般,你就不心动?可别错过了潜力股,我要不是有江宏了,就忍不住撬你墙脚了。”
 
江宏笑着捏捏徐莉的脸,两人都看着周萝干活,没有上前帮忙不说,还一直扯话题。
 
周萝懒得跟他们扯,呵呵道:“有你也可以撬啊,左拥右抱,不是你的风格?”
 
徐莉这下笑不出来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萝一脸诧异道:“啊?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吗?我也在跟你开玩笑啊,对了,别闲聊了,赶紧来抱竹子,等着咱们送过去呢。”
 
被点出来后,江宏不好再继续干站着休息,拉着气得跺脚的徐莉过去干活。
 
“别跟她计较。”
 
第46章:卖萌(壹)
 
“怎么回事啊?视频里琅琅怎么对他发那么大火?”这条评论是说视频中要把嘉嘉抱走的江宏。
 
“这几天琅琅和嘉嘉都不太对劲啊,虽然说有了新人带,但是琼哥和刀刀不是都有陪着一段时间吗?没道理原本刀刀和琼哥把他们培养出来,和琅琅嘉嘉混熟,忽然刀刀和琼哥没在,就对新熟悉起来的饲养员这么大反应,琅琅那个饲养员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照看嘉嘉的两个饲养员怎么被双胞胎这么讨厌?”
 
“看着感觉不太好哦,琅琅看着好凶啊!”
 
“琅琅似乎很不想有人去靠近嘉嘉……”
 
“看视频里,照顾嘉嘉的两个饲养员挺好的啊,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琼哥有时候被嘉嘉气急了还会揍几下嘉嘉的屁股,他们两个从来没打过哦,会不会是太长时间没见到琼哥,嘉嘉有些抵触?”
 
“不可能啊,看琼哥微博,时不时的也会和嘉嘉互动,还有琅琅,看着都挺好的,没这么大反应,琼哥虽然重心在新生熊宝宝身上,但不代表就彻底把嘉嘉交给新人带,两边都在平衡,也常见面,指点新人,过去带嘉嘉。”
 
“不是琅琅不想有人去靠近嘉嘉,是不想他们两个靠近,周萝和别的实习生过去跟它们互动,都没见琅琅这么对他们啊,这太不正常了。”
 
“希望基地内部能关注一下,第一次看到琅琅情绪这么暴躁,似乎很焦躁,还有嘉嘉最近活动量都不大,没以前活泼,以前每次都爱欺负墨墨,抢琅琅吃的,现在都不这么整了,一开始以为是长大了懂事了,现在半个月了,好担心啊……喜欢以前活泼的嘉嘉……现在墨墨上赶着让嘉嘉欺负,嘉嘉都没理它,担心……”
 
“我朋友也是蜀隆基地的实习生,听说照料嘉嘉的实习生,其中的女孩子性格很急,或许是没那么细心,让嘉嘉不舒服了才这样?等我问问我朋友看怎么回事。”
 
“琼哥也大大咧咧的啊,刀刀不也是直来直去,说打屁股就打屁股,只要不乖,照揍不误,也没见嘉嘉这么抵触,而且不仅仅是抗拒那个饲养员,新来的男饲养员也很抗拒啊,你看直播里,琅琅一直冲他呲牙,护着嘉嘉,嘉嘉也很暴躁冲他吼。”
 
“希望基地重视,毕竟我们嘉嘉和琅琅的人气也在上升,粉丝越来越多代表关心的人也越来越多,能好好的解决一下,安安大家的心也好。”
 
“希望基地重视……”
 
“说实话,更喜欢照顾琅琅的那个实习生,细心又温柔,而且看她跟琅琅互动,琅琅也很听她的,乖的哟,反观视频里琅琅看到那个男实习生,似乎很生气他的靠近……”
 
周萝觉得徐莉最近很莫名其妙,之前还会客客气气的说话,这几天老是碰到就怼她,不就是被琅琅划了几下?而且她不招惹琅琅,琅琅怎么可能主动攻击她?琅琅那么乖。
 
周萝懒得理她,也没去认真追究这件事。
 
倒是林琅决定奋起反抗,因为自己在基地一直是乖宝宝的形象,如果忽然间变的暴怒,一定会引起关注的吧?
 
为了嘉嘉,林琅决定就这么干了。
 
这么干的林琅,的确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加上嘉嘉近段时间都郁郁不振,焦躁不安,网友们再看到琅琅也变得这么暴躁,疑心一下都涌了起来。
 
徐莉不是那种不刷微博不玩游戏的女孩子,反倒特别喜欢刷微博刷朋友圈这些,也爱发自拍,她在还是学生,没来蜀隆基地的时候就关注了基地的微博号,自从进入基地实习,更是经常po一些熊猫的图片,有一些粉丝早就顺藤摸瓜粉了她的微博,而徐莉也很会经营自己的微博,经常把熊猫拍得萌萌的,加上柔光,因为与熊猫的近距离接触,给她带来了很多粉丝,微博粉丝也从实习前的两千渐渐涨到了两万,加上长的可以,又会卖萌,以及职业的便利,粉丝都还挺喜欢她,渐渐从只喜欢她发的熊猫图,变成喜欢她这个女孩,她po的情侣照也会at江宏,所以两个人都在基地实习的事儿,一开始还挺让粉丝们羡慕,颜值都在线上,两个人现在都是粉丝一两万,po个熊猫能有一两百评论,po个自拍差一点也有四五十条,所以因为直播里双胞胎的反应,引起一些议论而产生疑心的网友就跑来徐莉的微博询问双胞胎的情况。
 
因为这个事儿,徐莉这几天憋火憋的很大,却又无处宣泄,江宏也一样收到很多关于琅琅和嘉嘉的私信,想让他们解释一下,给网友们一个交代。
 
徐莉和江宏都有解释“没有的事情,可能是不太适应什么的,熟悉就好了”来搪塞。
 
一部分易被引导控制的粉丝很快就信了,而依旧有揪着不放的粉丝觉得他们的态度太笼统,希望能有他们和嘉嘉平时相处的视频,江宏觉得网友的要求太想当然,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已经好久没上微博,就是不想面对这些咄咄逼人的网友们。
 
不太上网的实习生,如周萝,一开始并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但徐莉和江宏对她的态度让她越来越奇怪哪里惹到了他们。
 
这天徐莉给嘉嘉拿吃的,被嘉嘉拍在地上,并拒绝吃,喂琅琅的周萝看到了,就对徐莉说:“还是我帮你喂吧,我这里还有,我先帮你喂,你现在再去拿新的来……”她话还没说完,徐莉就恶狠狠的对周萝说:“不用你假好心,在我这里装什么白莲花烂好人!”说完瞪了一眼周萝,转身又瞪视嘉嘉,去拿新的水果时,看到端着牛奶的江宏,拉住江宏说:“我必须要整一下嘉嘉!气死我了,刚刚竟然把我拿的水果拍在地上!”
 
江宏最近也被林琅和嘉嘉搞得心烦意乱,闻言想了想说:“这事儿下班再说,我先去倒奶。”
 
莫名其妙被喷了一顿的周萝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看一眼徐莉的背影,难得骂了句脏话:“傻逼——”
 
弯腰摸着琅琅的头说:“我先分一些水果给弟弟,一会儿再给你拿好不好?我知道琅琅最乖了,一会儿你爸爸给你倒牛奶的时候,我偷偷再给你添一点。”时间久了,大家也都知道顾衍就是琅琅的认养者,都叫他琅爸,周萝更是经常对琅琅说“你爸爸,你爸爸。”说的林琅已经习以为常,没最初听到时那么囧。
 
看到琅琅仰头冲她软绵绵的啊呜一声,周萝知道这是允了,拿出半盆水果,走到嘉嘉所在的区域,把水果倒在他的盘子里。
 
嘉嘉抽动着鼻子屁颠屁颠跑过去吃,周萝摸它脑袋,它还蹭了蹭周萝的腿。
 
看到江宏过来,快吃的差不多的嘉嘉又再次跑得远远的,不理他。
 
顾衍提着奶来的时候,林琅正注意着嘉嘉,看到嘉嘉和墨墨凑在一起玩,松了口气,一扭头就看到正在给他倒牛奶的顾衍。
 
林琅乐颠颠的跑过去,蹭蹭顾衍的腿,哼哼唧唧的撒娇,当国宝久了,林琅撒起娇是又自然又意识不到自己这是在撒娇,所以毫无心理负担。
 
顾衍倒完后,林琅吸溜吸溜的喝,顾衍摸摸他的脑袋,心里却在想着网上网友们的话。
 
网友们的质疑,还有嘉嘉和琅琅对徐莉还有江宏的反应,让顾衍不得不注意,或许是更直观的看到过嘉嘉对待江宏和徐莉的态度,顾衍对于网友们对这方面的质疑更加深刻,不免更加注意这对情侣的动向。
 
晚上江宏和徐莉走在基地的竹林里,边走边聊如何整治那对双胞胎的事情。
 
“我表姐是医生,我可以弄一点安眠药,让它吃一点,吃一点没什么的,提不起精神,不就看着乖一点了?只要不对我们俩那么大的反应,这事儿应该很快就过去了”江宏否定了徐莉想在监控死角整治嘉嘉的提议,摇头说,“一点安眠药,控制好剂量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况且嘉嘉一直以来的健康报告都非常健康,你的提议风险太大,我不建议。”
 
徐莉听完江宏的提议,觉得不错,但还是不解恨,愤愤不平却也只能如此道:“先安抚好网友吧,这样也好,让嘉嘉看起来乖一点,不对我们反应那么大,网友们应该就消停多了。”
 
江宏点点头:“那我一会儿跟我姐说一下,让她给我快递过来,就说我用的。”
 
江宏是蜀隆本地人,让她姐快递而不是送过来是因为基地太偏僻,离家到基地来回也得两个多小时,医生平时又比较忙。
 
不仅如此,江宏还和基地的管理层某个小领导沾亲带故,来之前他爸爸还请了小领导出来吃饭,让他多照顾照顾,因为这点关系,实习生里,江宏确实也受到了上头的小小照顾,比如说跟在了琼哥手里,琼哥和刀刀都是基地里因为双胞胎而在网上有一定粉丝的老人,加上脾气也挺好相处,能跟着,对未来的履历也会好看很多,有爱上网的,加上这种和动物相关的专业,多多少少知道蜀隆基地的琼哥和刀刀,这俩可是网络红人,基本上没人不愿意跟他们,当然有福和冰冰那边也很吃香。
 
而留在琼哥手里照顾嘉嘉,也的确让两个人涨了不少粉,平时发朋友圈,只有四五个人点赞,现在随便发一条在基地的照片,都能获得不少关注,更别说在微博这个开放的社交平台。
 
网上的事儿,能去找徐莉和江宏,自然也会去找琼哥和刀刀,对于网友们的关心,或多或少也引起了琼哥的注意,虽然他也想不通两只宝宝怎么了,有网友担心是不是双胞胎生病了才这样,琼哥和刀刀还特意亲自带去医生那里做了检查,基地的熊猫都会定期检查,这次因为反响比较大,特意破例又体检了一次,还把检查报告发了出来,安了一部分网友,有网友提出让琼哥多陪陪嘉嘉,琼哥也都一一应了,他和刀刀也觉得嘉嘉和琅琅最近情绪不对,为此也跟徐莉和江宏沟通了一番,希望他们能沉下心,性子收一点,不要在嘉嘉和琅琅面前表现的太急躁而让它们感到不适产生焦躁的情绪。
 
琼哥点名让他们多注意这件事,更加激发了徐莉不爽的情绪,想要报复的心情越来越重。
 
江宏收到安眠药的时候,徐莉亲自压碎碾成粉末放进了牛奶里,搅拌的时候也没忘了还有琅琅划过她,特意拿一部分去找周萝,她刚出去,以为她还没放的江宏又加了一遍。
 
徐莉去找周萝的时候,周萝正在整理食物,手放在口袋里捏着纸包的徐莉笑着对周萝说:“刀刀姐让我叫你过去。”
 
周萝下意识放下手里的东西,诧异地擦擦手说:“找我?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好像是说体检报告出来了,要你去签字。”徐莉并不担心被戳穿,因为两只的体检报告的确刚出来,也的确要签字存档,
 
周萝无语道:“签字急什么,等我喂完再去都不晚。”说着就要蹲下来继续弄。
 
徐莉道:“这不是刀刀正好要去一趟档案室,顺便带过去存档。”
 
“这样啊,那我过去一下,谢谢了。”
 
“不客气,你也经常帮我,一会儿我帮你拿过去吧?”
 
周萝和徐莉他们经常一起喂熊宝宝,周萝点头说:“谢了,晚上请你吃糖醋排骨。”
 
“不用,你去吧,反正嘉嘉那边有江宏,我们俩一块去。”
 
虽然门外还有别人,徐莉却并不担心他们进来看,因为大家都很忙,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她悄悄蹲下来,把药粉拌进去搅动半天才端起来往外走。
 
徐莉和周萝相处不好也只是这几天才显露出来,之前心里对周萝看不上,面子功夫还是做得,而徐莉一直以来都会做人,嘴又甜,人缘还不错,上次喷周萝,徐莉后来还道歉了,而周萝后知后觉才知道网上的事儿,以为徐莉是因为网上的事儿压力大,把火发在了她身上,她道歉后,周萝也就没再计较。
 
因为网上的事情,不少人还觉得他们俩太冤了,觉得本来照顾动物就很辛苦,网友们还那么尖酸刻薄咄咄逼人,被琼哥批评完,大家还围着安慰了很久,帮着骂那些“吃饱了没事儿干”的网友。
 
“徐莉,别放心上,网上的人就是这么无聊,辛苦看不到,熊猫有个情绪不好,就觉得是我们虐待它了,嘉嘉有多难搞,那些只知道萌萌萌的网友又怎么了解?别难过,会好的。”
 
“是啊是啊,网上的人也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和江宏都别在意。”
 
徐莉当时眼眶红红的不时点头说:“没事,我们会更加努力用心的,嘉嘉最近的情绪也的确很不稳定,可能是我们两个的原因吧。”
 
“得了吧,嘉嘉什么时候情绪稳定过了?”
 
有不同意见的实习生嘀咕了一句:“嘉嘉那样也就算了,最近琅琅怎么也很不稳定啊?”
 
一直没插嘴的周萝说:“琅琅一直很稳定啊,可能嘉嘉冲他俩叫,以为欺负嘉嘉才这样的吧,平时琅琅很乖的。”
 
徐莉人缘不错,周萝人缘也不差,听到她这么说,大家也就没继续再说琅琅的事儿,又闲聊了几句,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吃了掺了安眠药的嘉嘉和琅琅都没什么精力,一直以来江宏和徐莉去星星幼儿园接嘉嘉就是最早的,这次还特意提前了十几分钟,所以去的时候,别的宝宝已经在爬来爬去等“放学”,而嘉嘉和琅琅都还在睡觉,这就奇怪了,平时可都是这两个小家伙醒的最早,往往别的熊宝宝还在睡,他俩就在角落里嘀嘀咕咕挤来挤去的玩。
 
但知情的江宏和徐莉并不觉得奇怪,相视一笑,走过去把嘉嘉抱起来晃醒,嘉嘉打着哈欠睁开眼,虽然很讨厌江宏和徐莉,但因为身上没有力气,反抗的动作像极了在撒娇,江宏把嘉嘉抱出去户外,没有立即放下来,而是坐在椅子上,假装和扭来扭去的嘉嘉互动,做戏给不知情的网友。
 
有一直守在视频前的网友看到这一幕,截图下来,发出疑惑:“这不是互动的挺好的吗?哪里有别的网友说的那么一触即发,讨厌新来的饲养员?”
 
“是啊是啊,视频里这会儿还在互动呢,嘉嘉难得撒娇,萌死!”
 
“也好想国宝在怀里撒娇!”
 
而还在幼儿园的徐莉看到贴着墙睡觉的琅琅,想到当初在这里被划的事情,还有网上的事情,怒从心中来,假意抚摸琅琅,而蹲在旁边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林琅的口鼻,无法呼吸的林琅很快就醒了过来,但是没什么力气,眼皮睁开后,看一眼四周,晃着脑袋不想被捂住口鼻,刚呼吸道空气就又接着闭上眼睛想要睡。
 
而徐莉却不让他如意,如此反复的捉弄林琅,徐莉才痛快了不少,她这样子落在监控里,也不过是在跟小熊猫玩,给它顺毛,并不能看到另一只手在干什么,只以为也在抚摸它的头这样。
 
徐莉虽然捉弄的很有分寸,觉得林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但她低估了林琅的体质,要知道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身体羸弱被监护起来,睡了好久的保温箱,慢慢大一点才好一些,但并不如嘉嘉那么结实健康。
 
徐莉起身离开后不久,吃了安眠药的林琅就表现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因为呼吸困难而身体抽搐的现象。
 
而在江宏手里被迫表演的嘉嘉也不好受,吃了双份过量安眠药的嘉嘉很快昏厥过去,直播频道里,网友们看到本来在和熊猫玩的江宏忽然站起来,抱着嘉嘉离开了,脚步匆忙,身形慌张。
 
周萝和顾衍走在走廊里,顾衍听到周萝不解的嘀咕:“刀刀姐没让徐莉叫过我,为什么徐莉说刀刀姐叫我?”虽然的确有体检报告要签字,周萝说完,又想到,可能是徐莉签完刚好看到就去叫她?应该就是这样,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说是刀刀姐叫她。
 
顾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徐莉这个名字,还有周萝所说的事情存在的现象,停下脚步问:“上午你离开过?”
 
“是啊,徐莉说刀刀姐叫我去签体检报告,我就去了。”
 
“离开之前,你在做什么?”
 
“给琅琅准备饭后水果啊。”
 
顾衍心中不由一沉,蹙着眉头加快脚步向幼儿园去,虽然可能只是自己多心,但顾衍还是心中沉甸甸的,甚至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看到忽然拔腿大步走的顾衍,周萝隐隐有追不上的征兆,诧异地问前面的顾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衍一语不发,很快就走到了星星幼儿园的门口。
全站推荐

电脑版|手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