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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毒医(修真 一)——桃子偷猴

 文案:

 
迟寒:我黑化,我扭曲,我心机,我奔放,我自恋,我护短,我玻璃心,我掉节操,我霸气侧漏,我三观不笔直,我是毒医,不服来战,道长,你上!
 
前世毒医迟寒被仙门围剿,
 
最后被掏了内丹,含恨死在那宛若谪仙般的道长怀里;
 
再睁眼,居然重生了。
 
迟寒觉得要先弄死那个将来会掏他内丹的美道长;
 
结果发现美道长还是个萌哒哒的软团子,于是改变主意了;
 
他要把美道长收为小弟,奴役他,折磨他!
 
“道长,还不过来自己动!”
 
绝色禁欲道长攻-霁初×霸气侧漏心机毒医受-迟寒
 
扫雷:
 
主角受,强强1V1,夫夫携手去虐狗
 
重点说三遍—迟寒是受,迟寒是受,迟寒是受,站错CP概不负责
 
主角不圣母,不白莲花,也不渣不贱
 
升级流爽文,修仙背景,感情为主,剧情为辅,有啪啪打脸,各种奇葩极品白莲花绿茶哔齐出没
 
有金手指,有空间
 
苏苏苏爽爽爽,轻松吃糖,全程无虐
 
内容标签:仙侠修真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主角:迟寒(受),霁初(攻) ┃ 配角:慕羡月,惊声,荆白 ┃ 其它:1V1,苏苏苏,爽爽爽
 
第1章:重生
 
玄白大陆,极南栖凤崖,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自东方飞来,落在崖上的梧桐林中。
 
墨绿衣袍已经破残不堪,腰腹处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鲜红的血咕咕的从伤口流出,将横抱着他的人那身雪白道袍给染成刺目的红。
 
“呵……要杀,便快些动手给个痛快……”
 
毒瘴林的那一场大围剿到最后,他想要的就只有与那些人同归于尽,在要引爆神魂内丹的时候,这人却突然出现,强行撕碎他镇压的神识里,掏出他即将爆裂的内丹,将他重伤,却又带着他不眠不休的跑了整整一个多月。
 
从西岭的毒瘴林到极南的栖凤崖,一路上躲开了一波又一波追杀他的修士,所有灵器法宝耗尽,灵丹灵酒用尽,召唤物都被那些修士全部砍杀尽,却一直没有将他放开,男人那张绝美出尘的脸,依然带着执着和坚定。
 
这个人在执着什么,坚定着什么?
 
没有回话,抱着迟寒的双手微微收紧,继续沿着狭窄的山道往上跑,直到来到顶峰的断崖处,才停了下来,这里已经是大陆极南最高的地方。
 
“会好的。”
 
低声轻说着,轻轻将怀里的人放下,一手扶着他的腰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霁初低头看着迟寒,剑眉微微蹙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寒虽然是个毒医,但好歹医术不差,他自知自己已经是强弓之末,因为不只身上的伤,还有他的经脉都被震碎,丹田里的内丹也已经被掏出,如今只是霁初强行打进他体耐的十二道真元之气封住命脉,吊着一口的气罢了。
 
“好?呵呵,我哪里好了……道长,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就算变成了厉鬼,我也要让你日日不得安宁。”
 
他不甘心,他没有错,为何所有的人都说他是邪门歪道,离经叛道,诬陷他堕入魔道。
 
他就算修习毒经,也是行医者本分的,从没有想过要害人,可为何那些人要这般逼他,如今这双原本该是救人的手已经是沾满了粘稠腥臭的血,脏了,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嗯。”
 
霁初目光幽深的看着他,抬手轻轻的擦去他嘴角的血迹,修长如白玉般的指轻轻的撩起他被血迹粘黏在脸颊的发丝,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对待着易碎的珍宝。
 
嗤的一笑,迟寒的嘴角微微勾起浅浅的弧度,这么简单的动作就好像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就连气息都弱了几分。
 
好累,他真的好累了……再也没有力气了,活着,真的太苦……
 
刚刚的一笑,就好似是死前回光返照,那双黝黑的眸子渐渐变得黯淡灰浊,迷蒙之间,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飘过,是红色的,一片、两片、三片……是花瓣吗?
 
花满林,他想回去……那里有师傅,师姐和师兄……可,再也回不去了……
 
“迟寒,我……你……”
 
什么?
 
他听不清了……
 
眼睛缓缓的闭上,在迟寒的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他隐约感觉好像有什么落在他的唇上,温温的,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冷莲香……
 
倏然,后方传来吆喝声和脚步声,霁初剑眉皱起,将怀里表情安详如熟睡的人抱起,淡色的双唇快速喃念出一段奇异古怪的咒文。
 
然后,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染血的衣袍翻飞,一对火红的翅膀从他身后展开,如展翅的凤凰,翅膀裹住两人,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球,掉下玄白大陆最高最深的栖凤涯。
 
……
 
轻柔的微风吹过,吹动着枝头花枝轻晃,飘落点点淡红,山坡的树下躺着一个穿着嫩绿小衫的男孩,发上衣上沾满了草屑,显得非常狼狈。
 
痛,身体在叫嚣着痛,脑袋也像是快要撕裂……明明,他已经死了,怎么会觉得痛?
 
如小扇子般的羽睫微微动了动,在迟寒要睁开眼睛时,一阵大吼大叫的声音在耳边炸起。
 
“哼,就凭你一个连凝气都做不到的,也想要进入仙医门……”
 
是谁?好吵,是那些人又追来了吗?猛地睁大眼睛,就见一个小孩抬起脚就踹向他,迟寒目光一凛,想要凝聚灵力去抵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体内居然空荡荡的,对了,他的内丹已经被掏出,怎么可能还有灵力。
 
一抬手,用手臂挡住了对方踹来的脚,然后狠狠用力一推,那小孩完全没有设防就被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迟寒,你居然敢……”
 
强忍着脑袋阵阵的疼痛,迟寒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冷冷的说:“闭嘴,好吵。”
 
那人被他的话堵的整张脸都涨红起来,突然发出暴怒的大吼,向着迟寒冲过去。
 
迟寒不闪不避,睁开眼冷冷的看着扬起拳头冲向自己的人,猛地挥拳狠狠的打在对方的脸上,鲜红飞溅,两颗牙齿从对方嘴里飞出来,那人被摔倒在地。
 
“烦!”迟寒阴沉着脸,抬脚就往对方身上狠狠踹去。
 
而在此时,有几个人从山坡上跑下来,见到的是迟寒对那人抬脚就是一阵猛踹,打的对方尖叫连连。
 
“啊——”
 
“快来人啊,迟寒发疯啦!!!”
 
……
 
房间很小,有些简陋摆设很少,一张红木矮桌,上面摊开纸卷,纸上还有写了一半的大字,毛笔就这么随便的丢在一旁,墨汁飞溅在纸上,留下点点污迹,显然之前是有人在此练字的,然后是一个小柜子和一张木床。
 
轻柔的风从窗外吹进,带着无比舒适的清凉,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和草木香,一片淡红的花瓣从窗外吹进,飘落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
 
黝黑如扇子般的长睫微微一动,躺在床上的人慢慢的睁开了眼。
 
不是做梦……他真的回到花满林了……这里是他的房间,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地方。
 
迟寒的脑袋还在一下一下的发痛,但心里的激动让他的呼吸着有些不稳,这时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形纤细,身着淡绿长裙,容貌清秀的少女端着装满东西的木盘走进来,见躺在床上的迟寒已经醒过来,正在大口的粗喘着气,吓得脸色一变,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就来到床旁。
 
“小师弟,你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快,放松下来。”少女伸手轻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迟寒被人送回来的时候,真的是把她吓坏了,身上沾染着刺目的血迹,后脑勺都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撞的,而身上还有不少的擦伤,幸好伤的不算严重。
 
迟寒看着满脸着急的给自己顺气的少女,双眼微微一红,声音有些哽咽:“慕师姐……”
 
“哎,在呢。”慕羡月温柔的应了一声,见迟寒双眼发红的看着自己,以为他身上难受,轻哄着:“师姐熬了药,喝了身上就不难受了,等师傅从山下回来,就给你疗伤。”
 
这么说着,就转身端起放在桌上木盘中的那碗黑黑的药,用小勺子盛了一勺喂到迟寒的嘴前。
 
花满林的济医阁是医修一派的一个没落的旁支,说是一个门派,但是只有四个人,师傅荆白,师姐慕羡月,师兄惊声,小师弟迟寒,而四个人中,只有师傅是个炼气期二层的低阶修士,能够使用一些低阶的治疗小法术,慕羡月才凝气一层,与凡人无异,其他两个徒弟都是连凝气都不懂得,受了伤只能熬药喝药养着。
 
这药不过是最简单的凡人所用的疗伤药,那味道真是别提有多苦了,迟寒已经很久没尝过这滋味了,喝了两勺子,整张脸的皱起来了,不过也忍着任由慕羡月一勺一勺的喂着,喝完了一整碗。
 
慕羡月见着向来调皮的小师弟居然这么的乖,轻轻的笑了,然后取了一颗花蜜糖放入他的口里。
 
花蜜糖很甜,解了口中药味的苦涩,也不知道是不是药起效了,脑袋的痛也缓和了不少,迟寒睁大双眼看着慕羡月。
 
见师弟看着自己,慕羡月想到什么轻轻的叹了口气,又取来一个白瓷瓶子,从里面倒出透明的药露给他上药。
 
“师姐,为什么叹气?”
 
迟寒也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死了的自己怎么又活过来了,而且还回到小时候,不过对此他觉得非常的开心,也不再多想了。
 
“怎能不叹气,你把宁医谷的弟子给打了,听闻那弟子的表亲可是仙医门中的一位长老,现在你伤了他,怕是想要进仙医门,要被人使绊子了。”
 
听到这个话,迟寒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嗤的笑了。
 
“那就不进了。”
 
“说什么傻话,要成为医修,若是不进仙医门,那怎么能学得到好的医经功法。”
 
迟寒闻言“呵”的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的鄙夷。
 
慕羡月倒是没有听出什么,将东西收拾好,给迟寒拉上被子,交代几句让他好好休息才出去。
 
迟寒看着慕羡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原本纯良天真的表情一变,黝黑的眸子变得阴沉无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仙医门,算个什么玩意儿。
 
第2章:小天才
 
玄白大陆东境有座花灵山,那里四季如春,终年万花齐放,是整个大陆最美丽的地方,也是所有医修门派汇集之地,其中就以“仙医门”为最,占地最广,资源最多,功法最好,弟子众多,久而久之,就变成所有医修都向往的“医修圣门”,而其他旁支的医修门派被处处压迫,渐渐没落了,不得不将门中的弟子想方设法的送入“仙医门”。
 
因为只有进入到“仙医门”才能修炼到最好的医经心法,才能得到足够的修炼资源,才能在外出历练的时候得到契约修者的保护,而这些都是其他医修旁支门派所不具备的,而其他医修旁支门派里的弟子,别说要找个契约修者,就连最低阶的练气修士都看不起他们。
 
因为,医修的修炼功法大多以治疗辅助为主,毫无攻击力,不懂得好的医经功法的医修是不可能使用高级的治愈法术的,那就等同是个累赘,毫无用处。
 
前世迟寒和师兄惊声就被师傅好不容易的送进了“仙医门”,成为了“仙医门”中最低的外门弟子,师兄弟两个在“仙医门”里,磕磕碰碰,摸爬滚打十年多,好不容易终于成为了内门弟子,原以为是有了盼头了,可以学到高阶的医经心法,可以寻得契约修者,然后出“仙医门”历练,可以见见恩师和师姐,却不想进入内门后,处处都被原本的内门弟子欺负,对那些内门弟子而言,他们这些从外门进来的弟子不过都是打杂。
 
现在想来,迟寒觉得自己真的是蠢死的,那时候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天真。
 
每天做着最脏最累的杂活,修着低阶的功法,被当炮灰去送死,还觉得自己是普渡济世……
 
他在门里足足待了二十年,那一年,东境的一个城镇爆发疫病,要招募大批的医修前往救助,而他和惊声皆在其中,也就在那一次,他失去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
 
为了救助病民,几个修士带着的两个低阶医修,进入山中采取药材,其中一个失足滚下山崖摔死,等被找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猛兽撕咬的破破烂烂……而那个人就是他的师兄惊声。
 
后来“仙医门”作为补偿,就将师傅荆白和师姐慕羡月也收进了门中,之后,济医阁也一并归为“仙医门”所有,师徒三人虽然对失去惊声非常的难过,但至少他们都能在一起了,本想着以后就好了。
 
没想到接下来更多的灾难在等着他们,几年之后,师姐慕羡月与逍遥门弟子康华岳结契,后来还嫁给康华岳为妻,这是个喜事,但好景不长,康华岳在一次外出任务时失踪,再出现时身中剧毒,而且还与魔道魔女一夜风流,有了孩子,慕羡月伤心无比,最后为救丈夫引毒入体,陷入昏迷。
 
荆白为救爱徒前往魔族,却被诬陷为魔道探子,被仙道下诛杀令,最后死在西岭毒瘴林,死时,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握住一枚灵果。
 
师傅师兄都死了,师姐昏迷不醒,迟寒被逐出“仙医门”,那时他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但他没有放弃,想着师姐还在等他做出解药的,可慕羡月最终都没有等到他做出解药,却已经气绝死了。
 
直到后来,迟寒才发现这一切是早有预谋的,一切都是从他和惊声进入“仙医门”开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迟寒双眼微微的眯起。
 
这一次,绝对不会了……
 
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丝轻风吹起,迟寒的体内有一缕如细丝般的气开始凝聚。
 
“嗯……”身着青色粗麻衣长袍的年轻男人坐在床边,一手搭在躺在床上的人那纤细白嫩的手腕上,一脸的若有所思。
 
“师傅,小师弟怎么样?”慕羡月看着师傅荆白的表情,有些着急。
 
莫不是伤的太重?
 
“嗯,很好啊,一点事儿都没有!!”荆白笑容温和依旧,收回搭在迟寒手腕上的手。
 
“可是……”慕羡月微微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可能没事,小师弟可是从山上滚下来的,脑袋都被撞伤了。
 
“师傅。”眼皮微微一动,迟寒睁开眼睛。
 
见小徒弟醒过来了,荆白脸上温和的笑容更浓了,伸手摸摸他软软的头发,道:“身上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怎么可能会难受,从他醒来的那天开始,他就躺在床上开始修炼功法,有灵气的疗养,就算再重的伤也会好的。
 
虽然,这个身体虽然还未开始凝气,但一点也难不到他,毕竟前世他的修为可是已经到了让不少修士望尘莫及的天阶,所以就算灵魂身体还是孩童,但心性却是一个高阶修者,短短的一个日夜,他不但凝气成功,还快速进阶到了凝气四层。
 
七岁到十岁的年纪是最适合凝气的阶段,十岁之后就要开始冲击练气,十八到二十五岁开始聚气,聚气之后修士身体也开始发生改变,容貌基本会固定,寿命增长一百年,用以晋升成丹,到了成丹就是正式踏进修仙的门槛,之后是化灵,三魂七魄凝炼成灵,再进阶化神,人就已经脱离生死轮回和肉体凡胎!
 
迟寒的伤没事了,从山下赶回来的荆白终于放下心了,就麻利的备了礼,还把在屋外灵田里用心栽培了许久的一株十年份的鹤灵草给挖了出来放到了一个低阶灵木盒里。
 
对迟寒说:“徒儿,跟为师一起到宁医派一趟。”
 
迟寒正歪歪斜斜的靠在桌上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运行着体内单薄的一缕灵气。
 
听到荆白的话,迟寒将正在运行的灵气缓缓的收回于丹田,慢悠悠的睁开眼,眼中带着几分深沉,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去。”
 
荆白被小徒弟呛了一下,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小徒弟又闹小脾气了。
 
“怎么能不去,你把宁医派的小弟子打的牙齿都掉了。”
 
他在山下收到大徒弟的灵雀传来的信,说迟寒跟宁医派弟子打架,还受伤晕倒了,急急忙忙的把二徒弟交托给隔壁布衣庄的张婆子,就赶了回来。
 
然后在半山就遇着了宁医派的长老,劈头盖脸的就骂了他一顿,说他的爱徒一点都不像个医修,怎么怎么的凶残,把他派中里的弟子打成的猪头,牙齿都给打掉了两颗,还扬言着一定要告诉在仙医门的长老,将他们济医阁的弟子全都拒于门外,甭想进仙医门了。
 
不进仙医门,那怎么行,他的几个弟子资质都是不错的,大弟子慕羡月如今已经十五岁,虽然过了凝气最佳的年纪,进不了宁医派,但济医阁还是有低阶的功法,以后慢慢修炼,最起码能到个炼气期,延长寿命,身体康健,但两个小徒弟不同,虽然还不懂得凝气,但一个九岁,一个七岁,进到仙医门学得上好的功法就能走上修仙之道。
 
“他把我从山上推下来,差点一头撞死在树上,怎么不见他给我上门送礼道歉,我不过是打掉他两颗乳牙,反正迟早也要掉的,多省事。”迟寒睁着黑溜溜的双眸,小手拍在桌面上“啪啪”作响。
 
荆白被气势汹汹小徒弟给吓得心肝胆都颤,看来小徒弟这次气的真不轻啊,从小到大的还没这么跟他大吼大叫的呢。
 
医修的门派都是在一座山上的,除了仙医门有严格的门规规定凝气弟子不得离开门派之外,其他旁支的医修门派都是没什么规定的,很多时候几个门派的小弟子都凑团一起打闹嬉玩的,但毕竟不是同门,门与派之间总会有些什么的。
 
而宁医派在医修的旁支门派中算是人数最多的,派中弟子有上百人,再加上还有曾经的弟子在仙医门中任职长老,那就更加看不上其他旁支,而济医阁只有四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不准去,你去了我要把自己逐出师门!”桌面拍的更响了,都快要散架子了。
 
荆白的脾气极好,但也忍不住的被小徒弟给气笑了,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慕羡月拿着,走到迟寒的身边坐下,将他拍桌子的小嫩爪握在手上轻轻的揉了揉,哎,这得多大的力气,都拍红了。
 
“你也知道宁医派有人在仙医门内担任长老之职,若不去道歉,怕是你与惊声都可能进不去……”
 
“那就不进。”
 
哼,进仙医门,嫌自己活的太长命咯。
 
“不进仙医门,怎么修习到好的功法。”
 
“我们济医阁的功法就很好。”迟寒哼哼吱吱的说。
 
其实他说的是真的,济医阁的那本随地乱丢的功法,真的比仙医门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医经功法都要好,简直是能甩仙医门的功法几十条街,那是他在被逐出仙医门以后,到化灵大圆满后所发现的秘密。
 
一本披着低阶功法假皮的天阶顶级功法,名为:疏清经,里面的内容顺序全都被刻意打乱,简直就是不知所谓,但只要顺序排对了,就能够变换为医经和毒经,针经的三合一功法。
 
迟寒前世在化灵之后才发现这个秘密,然后开始研究修习这个功法的,成功晋升到天阶。
 
也是在那之后,他才发现仙医门的目的就是这一部功法,到底仙医门是怎么发现这个功法的秘密,他就一直不为所知了,后来他猜想,有可能是他或者师兄惊声无意之中透露过关于功法的内容被仙医门高阶的修士发现的,所以这一次不进仙医门,那他们应该就安全了。
 
荆白的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那本被随意摊放在桌案上的破烂书册一眼……
 
他从小就是修炼这功法的,这功法有多烂他自己知道,小徒弟居然说这个比仙医门的功法还好,逗他呢。
 
迟寒挑眉看了师傅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才慢悠悠的说:“我就是修炼这个,已经凝气四层了。”
 
荆白:……!!
 
慕羡月:……!!
 
凝气四层?他们没听错吧!现在天可是还没黑的,他的小徒弟就开始做梦了!
 
看表情就知道荆白不信自己的话,迟寒道:“师傅你可以用灵识看一下。”
 
荆白闻言才捉住小徒弟的肩膀,睁大眼睛用灵识查探。
 
“真……真的是凝气四层!”荆白一把抱住小徒弟,然后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嚷嚷着:“爱徒,你真是个小天才啊!”
 
被亲的满脸都是口水的迟寒满脸嫌弃的用手推着荆白还在凑近的脸:“放……放开我,别亲,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啦,脏死了!!”
 
第3章:相遇
 
被迟寒给“震惊”了,荆白让慕羡月把要送到宁医派的歉礼给收起来了,那双温润的眸子闪亮亮,显得非常的激动。
 
“师傅,这不去宁医派咯?”
 
“不去了。”荆白摇头,宝贝似的抱着迟寒。
 
他让徒弟们进入仙医门,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学到好的功法的,现在有好的功法,那他当然是不会把他们送走。
 
听到荆白说不去了,迟寒总算是满意了,任由他抱着也不反抗。
 
“寒儿,你是怎么修炼这个功法到凝气四层的?”荆白拿起那本功法,翻来翻去,还是看不出个什么来,这整本的功法让他倒着都能够背的。
 
迟寒看了荆白一眼,将书册从他手上拿过来,然后翻开七页,指着上面的道:“这是第一页。”然后翻开第十二页:“这是第二页。”又再翻开第四页:“这是第三页。”
 
这三页的就是医经功法上半部分,足够炼气期之前修炼了,所以迟寒也不多说,他的师傅虽然单蠢了点儿,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荆白一边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三页的功法,然后问:“寒儿,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师傅都从来没有教过他的呢。
 
然而,荆白完全忘记了他的师傅也不过是个练气五层的低阶修士,能够看得懂这乱七八糟的功法就有鬼了。
 
“被树撞了脑袋,突然茅塞顿开咯。”迟寒睁眼说瞎话,还说的理直气壮。
 
荆白也不怀疑自己小徒弟的瞎话,觉得好像徒弟是真的撞了脑袋才突然变得这么聪明的。
 
“那为师去取纸笔,将这功法给抄写下来,好让你师姐和师兄一起……”
 
“不可。”迟寒摇了摇头,一把拽着要起身去拿纸笔的荆白。
 
荆白满脸不解的看向他。
 
“不要抄下来,让师姐和师兄记着这功法的顺序修炼就好,我们的花满林连个阵法都没有,万一被人看到就该招祸端了。”
 
俗话说,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这疏清经的页序乱七八糟,医经,毒经,针经的傻傻分不清楚,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过当做一部毫无价值的下品功法而已,想必当初创作这部功法的人也是想过这个的,但不知道后来为何,没有将正确页序传给后人,如今济医阁也没落到只剩下可怜的四个人。
 
听到迟寒的话,荆白想了想然后才点点头,觉得徒弟说的还真的是挺有道理的。
 
之后,荆白将还在山下的二徒弟惊声给接了回来,师徒四人就开始修炼起疏清经。
 
而在宁医派等着荆白带着徒弟来上门道歉送赔礼的那个被迟寒打掉了两颗牙的弟子左等右等都没等得到人,气的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给我到仙医门里找表舅,我要让济医阁的人一个也别妄想进仙医门!”
 
半个月,已经在练气二层止步不前的荆白居然进阶到了练气三层,完全没有用过一枚灵丹,只依靠功法运转灵力,而慕羡月则是从凝气一层直接进阶到练气一层,终于是能够试用装一些小法术,惊声年纪小,但天赋好,已经是凝气三层,这可把三人给乐坏了。
 
而迟寒已经是凝气五层,虽然他如今的心性是天阶修士,但身体和魂魄只有七岁,太早晋阶练气对他有害无益,所以就只能将修为压制,灵气经过不断的压缩凝炼会更加的纯净绵厚,等他进阶到练气的时候,他的经脉也会扩展的更加宽阔,对此迟寒十分的满意。
 
“修炼了半个月也还是缓一缓的,对了,明天是仙医门门主三百生辰,寒儿要不要跟为师……”
 
虽然现在决定不进仙医门了,但是毕竟仙医门在这灵山上是个大头,门主三百生辰,就算是小旁支也是要前往祝贺的。
 
“不去。”
 
荆白的话还没说完,斜躺在软榻上的迟寒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对仙医门真是一点儿的好感都没有。
 
荆白实在搞不懂他的小徒弟,以前明明是对仙医门无比向往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提及仙医门就会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让师兄和你一起去,我和师姐的修为都不方便露面。”
 
荆白的练气二层修为压了这么多年,突然晋升到三层也不会引人注意的,而惊声现在已经九岁,凝气三层也没什么,再加上他资质好,要到凝气三层是完全没有一点难度的,所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慕羡月和迟寒就不一样了,之前一个是凝气一层突然飙升到练气一层,另一个才七岁就凝气大圆满,跨度太大,若是说没有好的功法或者丹丸辅助,谁信。
 
这么想着,迟寒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看来要弄点遮掩修为的灵丹了,不然万一被人注意到他们的修为晋升得这么快就不好了。
 
要弄遮掩修为的灵丹,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到仙城里去买,济医阁里虽然还不至于穷的揭不开锅的程度,但要买灵丹还真的是掏不出那一笔灵石,他记得一枚遮掩修为的下品灵丹就要十块下品灵石,时效还很短,更何况是要四个一起用,不说长久,就一次也是一笔很大的花费开销,买灵丹这个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那就只能第二个办法了,师傅荆白医术不差,师姐慕羡月深得其真传,师兄也就打打下手可以忽略不计,但只懂得熬药,炼丹这种高难度的,还是算了,他自己来吧。
 
前世,迟寒不止精通医毒针三系各种法术,就连制药,炼丹,调香,酿酒的技能都是满点的。
 
虽然现在不过是个凝气五层,能够使用的灵气实在太少,大不了用灵酒来补充,在这灵山中,遍地都是低阶的灵植,要弄个低阶灵酒的材料也不难,至于炼制灵酒的容器嘛,他记得师傅的屋子就有几个坛子,先酿个几坛子拿到仙城里卖掉,赚一点灵石再买个下品丹炉。
 
迟寒歪歪斜斜的靠在软塌上,眯着眼在琢磨着怎么的酿酒赚灵石,买丹炉炼丹,慕羡月已经利落的将贺礼给准备好了,然后交给荆白,带着贺礼的荆白带着二徒弟就出门了。
 
等荆白和惊声走了,迟寒就从软塌上起来了,伸伸懒腰,道:“师姐,我要出去一趟。”
 
慕羡月正将一些清洗干净的低阶灵草摆放到院外晒干,这些几年分的低阶灵草对修士而言,半块灵石都不值,但对于尘世中的凡人而言,那是大补之物,在药中添加一点就能让凡人身体康健的,所以荆白会常常不厌其烦的在在山中采摘一些低阶的灵植经过制作用以入药。
 
听到迟寒的话,慕羡月以为他是想要出去玩了,毕竟这半个月来一直在屋里修炼,小孩心性,怕是耐不住寂寞了。
 
“嗯,去吧,不要打架。”
 
迟寒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拿了个铲子,背上小竹篓就出去了。
 
花灵山非常的大,一整条山脉连绵不绝,都看不见头尾,而且终年万花齐放,地势很高,若从山下往上看,轻雾环绕,美若仙境,甚至有不少的凡人还会朝暮对山上跪拜祈求。
 
山上医修的旁支小门派很多,全都聚集在中间最大的主山,济医阁位置真的很不好,正好卡在主山背面边上的小丘陵上,被一片花林包围在其中,故而为:花满林。
 
迟寒背着小竹篓沿着山间小道走,这里虽然比较的偏,但会有人过来的,有些年份能够卖灵石的灵植都已经被挖走,剩下的一些都是幼苗,毫无用处,所以迟寒也不去理会,不过还有一种年份较高的,而且是没有人愿意去挖,甚至躲避不及的。
 
那就是毒植!
 
传说上古仙魔大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大地被仙魔的血污染,灵植也故而染上了魔气,就会变成了毒草,而越是低阶的灵草,抵御魔气就越弱,长成毒植的几率就越高,而区分灵植和毒植的方法,就要依靠其外形、颜色、气味来分辨,这就只有医修才懂得分辨的,也是医修才会有的必备技能。
 
所以一个外出游历的团队中,都会有一个医修跟随,除了在受伤的时候能得到及时的治疗,还有就是分辨灵植,故而高阶医修的地位在大陆一直以来都是极高的,而这也导致不少医修性格孤高跋扈。
 
而毒植含毒是不能随意用来制药炼丹酿酒的,甚至是误食或者误伤,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轻则身体麻痹,发僵,无力,头晕,身热什么的,严重的那可就是要命的。
 
而避免灵植长成毒植的的方法就是浇灌灵水,越是上好的灵水就越能降低变成毒草的几率。
 
对毒植避而不及,那是对于别人,对迟寒而言,一株十年份以上的毒植,那是比他师傅还要亲!
 
手起铲落,两眼放光的将一株百年份的毒芝草挖起来,然后放到小竹篓里。(注:灵草变成毒草后,“灵”会变成“毒”,用以区分)
 
灵芝草能够用来炼制低阶的回血丹,有生血祛瘀的作用,而毒芝草的效用是凝血,炼制成药粉之后,涂抹在伤口上,能够凝固血液,是止血最好的东西,当然这些医修们都不懂的,因为没事哪个医修闲的蛋疼去研究毒植。
 
迟寒当然不可能总挖一些毒植,他这次的目的是来找材料酿酒的,他要酿的灵酒很简单,名为灵桃花酒。
 
取十年份以上的灵桃树花瓣,再添加几种辅助灵草就能够酿制,味道口感是低阶灵酒中较好的,而灵桃树在灵山上非常的多,现在又逢春季,正是灵桃花开的时候,虽然不少灵桃树的花瓣被人采摘取走,但迟寒还记得有一个地方,那里就有一棵灵桃树,在一个山谷里,平时很少人会去,也没有人会惦记那么一棵灵桃树的。
 
将小铲子放到篓子里,提在手上,迟寒循着记忆,沿着小山向着那个山谷走去,走过一条小溪,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就到了那片山谷之中。
 
山谷里遍地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颜色绚丽的灵蝶在花间翩然飞舞,而在山谷尽头的小山坡上就是那一棵灵桃树。
 
只是,此刻谷中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灵桃树下盘腿坐着一个孩童,乌黑的头发用白玉簪子盘起,穿着白色道袍,容貌绝美,粉雕玉琢,精致的像个玉娃娃,但就算是缩小了,迟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这是那个掏了他内丹,害他身受重伤的混蛋道长,霁初!
 
第4章:反噬
 
怒火烧上心头,迟寒狠狠在唇上一咬,鲜红的血流出,只见他将提在手上篓子往地上一丢,表情狰狞的向着树下的小孩冲过去。
 
趁着这小道长还没有长大,好机会,先弄死他,以绝后患。
 
在迟寒满腔怒火的冲过去的时候,那原本盘腿坐在树下的小道长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噗”的一口血吐出来,身体也随着吐血的动作向前软软倒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迟寒被这突生的状况给吓了一大跳,心里飙起的怒不自觉的开始下降,理智也清晰了不少,然后在心里嘀咕着怎么自己还没动手,这小道长自己就吐血倒下了。
 
犹豫了一下,见霁初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迟寒才一脸阴郁极为勉强的挪过去,在霁初的身边蹲下来,一把扯起他的手,软绵绵的,手感还挺好,然后伸出两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迟寒的表情微微一变,快速的将霁初翻过来,让他平躺着,然后就看到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扯着胸前的衣服。
 
受伤了?
 
他刚刚给霁初查探过脉象,显示脉象非常的特别,时无时有的,相当古怪,而且他的体温似乎有些偏高,但不像是发热。
 
那显然是跟他扯胸口衣服的动作有关系了,这么想着,迟寒动作利落,一把扯开霁初的衣襟,露出一片白嫩稚气的单薄身体,而最吸引迟寒目光的就是霁初的胸口居然有一个火焰的图腾。
 
这是什么?彩绘吗?
 
那团火焰非常的美丽,流光闪烁,就像是活的,让迟寒忍不住的赞叹,忍不住的伸手触摸。
 
哪知指尖刚碰触在那火焰上,迟寒“嘶”的猛抽一口气,缩回了手。
 
好烫!!
 
只是这轻轻的碰触,手指就被烫出了水泡,足以可见这个火焰图腾的温度有多高,而身上有这么个玩意的人,那是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之前,迟寒还会以为这是个巧琢天工的漂亮彩绘,但现在一想就不太对了,他虽然没见过这玩意儿,但怎么也比别人多活了一世,见过不少千奇百怪的事,也算的上是见多识广的。
 
之前以为这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彩绘并没有多想,但现在想了一下,就想起在前世他看过的一本杂记。
 
那杂记上写的是一个人被仇家震碎全身的经脉,不但断绝仙途,还变成了废人,但那人意外得到一件宝物,那个宝物是什么东西上面没有明说,那人就用了宝物重塑经脉,再登仙途,最后得以报仇。
 
但使用宝物重塑经脉是有后遗症的,那就是反噬,让他苦不堪言,最后那个人耗费了极大的修为将反噬压制在身体的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上就出现了一个印记,但再怎么压制总会有压不住的时候,一旦反噬挣脱压制就更是生不如死。
 
那杂记到这里就没有了,不过迟寒觉得那人最后一定是遭反噬死的,因为他用了最愚蠢的方法,而那本杂记也在看完之后被他丢到火炉里烧了,因为没有再看一眼的价值。
 
之后,他也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人,所以对这个事情也没有多大放在心上,所以之前看到小道上胸口上的火焰图腾时,也没有往那边儿去想。
 
迟寒看着衣衫凌乱的小道长,微微眯起眼睛,这小道长是做了什么呢?
 
看着那苍白的漂亮小脸,就算是在昏迷的时候,依然双眉紧蹙,汗如雨下,忍受着火焰焚烧的痛苦的霁初,迟寒不为所动。
 
前世,就是这个人用手刺穿他的丹田,掏出他的内丹,内丹被掏出的那种至极的痛,就算重生之后每每夜深梦回都让觉得全身发颤,而他也曾说过……
 
“小道长,虽然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遇上我算你倒霉了,避免将来某一天,你有可能再把我内丹给掏了,你……还是去死吧。”
 
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霁初那苍白粉嫩的脸上轻轻抚过,将那被汗水沾湿粘在脸颊的发丝撩起,就像那时在栖凤崖上,他对自己做过的。
 
迟寒站起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直到山谷出口脚步微微一顿,却突然停下来了,然后转身又走回来,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大汗淋漓,衣衫凌乱的小道长。
 
“啧,看着真可怜……”迟寒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恶劣的弧度,然后低喃:“小道长,我突然觉得,你就这么死了,真的是太便宜了。”
 
说话的同时,迟寒缓缓的伏低身体,手撑在霁初的身侧,看着那精致粉嫩的小脸,淡红的唇间轻轻的舔过一抹艳色。
 
迟寒突然抬手捏住霁初的下颌,脸慢慢的凑近,张嘴然后贴上那苍白-柔软的双唇,体内的灵气快速运转,从迟寒口中缓慢流出源源不断的滑入霁初的身体中。
 
“唔……”
 
昏迷中的霁初似乎是觉得难受,眉头紧皱,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吟,扭脸想要挣脱,迟寒黑眸一沉,捏着霁初下颌的手更加的用力,唇上吸吮得更加用力。
 
他现在不过凝气五层,灵气非常的薄弱,又怎能让这小道长挣脱,因为这灵气一泄出,想要再来一次就难了。
 
一边制止霁初以防他再次的挣扎,一边操控着薄弱的灵气靠近他体内那一团白色。
 
那是一团灵气,白色的灵气团上布满了细细的裂纹,而从那些细细的裂纹中隐隐能够看到红色的火焰,那泄出的一丝火焰在烧灼霁初的身体。
 
迟寒将操控着一丝灵气,趁着那火焰从银团的裂痕中泄出的同时,慢慢的缠绕上去,那火焰似像拥有灵智一般,居然想要挣脱迟寒的灵气。
 
迟寒当然是不会让那一缕火焰挣脱,又再增加了一点灵气,终于是将那火焰包裹住了。
 
被他的灵气包裹住的火焰凝成一枚小红豆大,迟寒小心翼翼的之抽出,然后再将一部分灵气慢慢的覆盖在那银团上,他虽然只有凝气五层,但修炼的是医经功法,灵气是有治愈能力的,只见充满生机的淡绿色灵气慢慢的开始修复着那团白色灵气上的裂痕。
 
不过,迟寒现在的灵气还很薄弱,只能暂时的助霁初抵挡一二。
 
喉间微微一动,随着包裹红豆大小的火焰的灵气慢慢抽离,迟寒才将不省人事的霁初放开,灵气原该是温暖柔和的,但迟寒只觉得那收回体内的灵气就像翻滚的岩浆一般,流过的经脉都带着一股灼热之感。
 
“这火毒,居然是这般的厉害。”
 
迟寒轻轻眯眼,低头看了一眼霁初,似乎因为有他的灵力的滋润,他不再那么难受了,目光不由的落在那柔软的双唇上,那里竟然染上淡淡的润红,如花瓣般……很软,像师姐给他做的糯米团子。
 
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目光从那淡红润色的唇上移开,迟寒盘腿闭眼打坐,运转灵气凝练一下那枚“小红豆”火焰。
 
他在之前去而折返,是因为想起了疏清经的针经,这针经非常的好用,集合了攻击与辅助、治疗于一体,不同的针能够有不同的功效,修炼到最高阶能够凝练出八十一针,前世他只凝练到七七之数的四十九针,再加上天阶的修为,就再难有敌手,如果他当时有八十一针在手,那些卑鄙的家伙就算是搞群攻,他也不会在最后被逼的引爆内丹神魂那么狼狈!
 
针经上的八十一针以九九为数的,九针皆为不同,而能够凝练成针的无一不是天才地宝,就算有再多的灵石也是买不到的。
 
而霁初身上反噬的火焰就是一种给出好的凝练之物,因为这火焰能够与灵气相容,当炼制成针之后,那么这针也就成为他的灵力的一部分,而不是实物,而火的攻击力可是非常的强悍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的他,最欠缺的就是这强大的自保能力,当然这也是所有医修都欠缺的,但他不愿意当个被人保护的医修,也绝对不会像前世那般的蠢得天真。
 
一枚小红豆火焰能够凝练出的只有火针的基本雏形,霁初的体内里可是有他拳头大的一大团,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小道长无疑就是个宝贝,现在还死不得,要死当然也等他体内的火焰被他全都取出才能死。
 
不过,按照他结合那本册子上面的内容来猜测,这种反噬不该灵力镇压堵塞,而是要引出或者克制消弭,当然一次是不可能的,不然引出的人和反噬者本身都是有危险的,所以应当是要细水长流的才对,他现在还小,灵气也薄弱,不急。
 
不过,身怀火毒的小道长不能弄死,他心头恨意难解,而且为了今后长久取得火毒,他决定了,要将这小道长收为小弟,奴役他,折磨他,让他颤抖,害怕,再也生不起掏他内丹的念头,嗯。
 
第5章:娃娃契
 
霁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着嫩绿小衫的孩童,披散着柔软的黑发发,正蹲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在捡着灵桃树上飘落的花瓣,然后将花瓣放到一旁摊开在地上的小外衣上,那灰绿的小外衣上已经堆了不少的灵桃花瓣,应该是捡了挺久的。
 
捡花瓣的孩童似乎是感觉到什么,转过脸看过来,在看到那张清丽的小脸时,霁初双眸微微一缩。
 
迟寒动作利落的将包着灵桃花瓣的外衣裹起来,他现在本就灵气薄弱,之前分了一半给霁初,还要用灵力裹住那小红豆火毒,避免自己也受伤,实在没办法上树摘灵桃花,所以只能捡从树上掉下来的,这可花了他不少功夫,可要小心一点别撒了才好。
 
“醒了。”
 
“嗯。”霁初点点头,低头看了自己身上松山凌乱的衣衫,微微一愣,快速的整理好。
 
“身上还难受不?”
 
霁初运转了一下灵气,发觉体内那种烧灼感收敛了不少。
 
“不难受了,谢谢。”他知道是迟寒救了自己的。
 
“既然不难受,那就给我去摘那树上的花瓣吧。”这么说着,迟寒微微抿了唇,做好准备等霁初拒绝。
 
却不想霁初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就这么爽快的就答应咯!?
 
比起迟寒捡灵桃花瓣,霁初就帅得多了,只见他站起来,纤细白皙的手指掐了个手势,然后抬手,一缕淡青色的光华从手上卷起,卷向那灵桃树的瞬间,树上所有的灵桃花就像爆炸一般,所有的花瓣漂浮在半空中快速的旋转着,满天桃花飞舞那画面非常的美丽,把迟寒都给看呆了。
 
然后,霁初手轻轻的一扬,半空中旋转的桃花瓣一片一片的飞向他,在他手上层层叠叠的团成一个粉红色的花球。
 
“给。”霁初目光幽深,捧着那漂亮的粉红色桃花球递给迟寒。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这花球一点都不散,但又能轻易的将花瓣取下来,非常的方便。
 
迟寒接过那花球,表情有些怔愣,修仙的功法虽然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但霁初的功法明显非常的独特。
 
前世他也听说过太清门有个弟子叫霁初,非常厉害,但他们并不熟悉,所有也从没有留意过。
 
而与霁初接触最多的,就是在他被掏了内丹后,这个人抱着他从毒瘴林到栖凤涯的一路……明明是个道长,召唤物居然都是各种面目狰狞的厉鬼妖魔。
 
迟寒瞅了霁初一眼,含含糊糊的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那粉色的桃花球。
 
突然有点觉得这小道长可比长大了的那个顺眼的多些,而且还挺好用的,身上还有他想要的宝贝火毒,还安安静静很乖巧的样子,如果就这么轻易的弄死了,好像有些不太不划算……那,他就大发慈悲的留着他一命吧。
 
眼珠子一转,迟寒我嘴角微微弯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迟寒微微的凑近霁初,用漂亮的黑眸细细的打量着他那张漂亮的脸,他还记得这小道长长大的模样。
 
俊美绝伦,清冷无暇,五官精致并不凌厉,带着几分柔和,但不显得阴柔,长眉入鬓,一对细长凤眼深邃沉静,高挺的鼻子,淡薄的唇瓣,一身白衣翩然,宛若从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谪仙。
 
不过现在的小道长容貌并未长开,软绵精致的像个玉娃娃,白皙粉嫩若凝脂的肌肤,弯弯的细眉,黝黑圆润的眼,小小的鼻子,还有淡若红花般的唇,触感很软很糯,这么想着迟寒心头微微一动,再看那气质沉静如碧波,怎么看就让他觉得怎么的喜欢。
 
“小道长,你怎么会在山谷?”
 
一般大门派的规矩非常的森严,派中小弟子是不能离开师门的,霁初是太清门的弟子,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豆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山谷中。
 
霁初看着咫尺前的人,黝黑的眸子轻轻一动,如小扇子般的羽睫轻眨。
 
“仙医门掌门生辰,随师兄一起前来。”霁初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山谷中,只是说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这含糊不清的答案,迟寒倒是也没多想,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小道长,你到仙医门,是想要寻个结契的医修么?”
 
医修难求,有些大门派会早早为门中重要弟子寻得小医修,先结了暂定契约,好等成年后再进行结契,故而这种方式被戏称为:娃娃契。
 
因为小医修懵懵懂懂好糊弄,就这么跟修士结了暂定契约,门派还能收到一份大礼,何乐而不为,而相反的大医修就心高气傲多了,不是能力强大名声响亮的高阶修士大多是看不上的。
 
“师兄要寻医修结契。”
 
谁问你师兄啊,我问的是你,迟寒在心里吐槽,又贴近一些,道:“那你呢?”
 
“师尊有意如此。”因为迟寒的靠近,霁初似乎有些不太自在,脸微微往旁边别过去,眼睑轻垂,轻轻眨动。
 
霁初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师兄此行来仙医门的目的是为了找个医修结契的,而太清门掌门让霁初跟着大弟子一同过来,也是想要让小徒弟也一起寻个小医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霁初却跑这山谷上来了。
 
他记得前世的霁初好像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并没有与医修结契。
 
手伸出勾着霁初的肩膀,迟寒这次是直接将自己贴在霁初的身上了,唇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医修?”
 
哎哟,好可爱,耳朵红了。
 
轻柔的气息在耳朵轻轻吹过,霁初禁不住绷紧了身体,原本沉静淡然的表情露出几分隐忍,然后摇了摇头。
 
迟寒觉得霁初的反应真是有趣极了,双眼都亮起来,抬头看着他那已经不复沉静淡然的精致小脸,轻哄着:“摇头是什么意思?来,告诉我,你想不想要一个医修?”
 
“我不知道。”
 
目光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霁初往后退开一步,想与迟寒拉开一点距离,却忘了迟寒的手还勾在自己的肩上,这一退就失了重心,两人就这么双双摔在柔软的花草地上。
 
在摔下来的时候,霁初还怕迟寒会摔伤,抬手扶着他柔软的腰肢,自己的后背先落了地,有厚厚的花草做缓冲,倒也不疼。
 
只是,两人之间的动作似乎有那么些……难以言喻,迟寒表情笑眯眯的,张开小短腿跨坐在霁初的腰腹处,双手扶着他的肩,乌黑的发因迟寒的动作而披散而下,发尾轻轻的扫过他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痒,像根小羽毛从心头轻轻扫过。
 
迟寒的目光从那扶在自己腰上的小手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弧度,他觉得这个软团子小道长,让他觉得越来越喜欢了。
 
原本他不过是想要逗一逗小道长,而现在他想要改变主意了。
 
“小道长,不如与我结娃娃契,我当你的医修,可好?”
 
这话一出,只见霁初的双瞳微微一缩,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觉得很惊讶。
 
见霁初没有点头说好,还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立刻整张脸都阴沉起来了,紧抿双唇,一手捏住他的下颌,恶狠狠的说:“怎么?我不是仙医门的弟子,小道长你可是觉得我不配与你结契?”
 
迟寒的动作很粗鲁,把霁初的下颌都捏红了,不过他却没有挣脱,看着迟寒那双凌厉的眸子又恢复了原本的沉静。
 
“好。”
 
好什么好,我是……等等,小道长刚刚说“好”,这是要跟他结契的意思咯!
 
“来,我们先来定契。”迟寒眼冒狼光,也不管霁初有没有反应过来,将手指伸入口中咬破,然后将融合了自己灵气的血点在他的眉心之间,速度之快,容不得对方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小道长,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啦。”
 
霁初:“你……”
 
像这种暂定的娃娃契,只需要一滴融合灵气的血就好,非常简单,也不像其他契约那般需要有修为限制,不过一般那是由修士点在医修的额上的,这是单方面的标记的,被点下娃娃契者是不能再与别人结契,只有直到成年之后,与契主再结呼唤精血结下血契,才能解除,可到了迟寒和霁初这里却是反过来了。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迟寒轻轻的挑眉,一副“你敢有意见就让你好看”的表情。
 
霁初摇了摇头,说:“没,你喜欢就好。”
 
然后抬手在额前轻轻抚过,眉间那点红就被吸收入体内,以灵识内视能够看到有一点深红,这是迟寒的标记。
 
他的回答,让迟寒觉得满意极了,嘴角微微弯起,像只心情愉悦扬起尾巴轻晃的猫儿。
 
采了足够的桃花瓣,迟寒又去寻了几种辅助的灵草,而霁初一直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也不说话,脸上依然淡然,没有一点不耐。
 
迟寒觉得,小道长真的是个太及格的契约修士了,嘴角忍不住的微微勾起。
 
深深的表示太满意了。
 
第6章:留宿
 
花灵山的主山有护山大阵,毕竟这里全都是自保能力极低的医修,所有凶猛的妖兽都已经被驱逐,留下的大多数是一些温纯的食草灵兽,不伤人的,所以平时不少医修旁支弟子满山的跑也不怕会遇上危险,不过这几天仙医门的掌门三百生辰,大多数的人都去观礼了,山上显得特别安静。
 
将最后一种辅助的灵草给利落的挖出,迟寒的眼中染上了几分笑意,这几种辅助灵草比较粗生粗长,就算不超过十年份以上也没关系的。
 
这时已经是日落西山,火红的霞光照亮了西边整片天空,迟寒抬头向西落的夕阳看去,很美,圆的像个咸蛋黄,是时候回去了。
 
将灵草放到小篓子里,正想要背起,却被霁初先一步接过去,容貌精致的白袍小道长,身后背着装满灵草的小篓子,怎么看就怎么的不相配。
 
迟寒看着霁初,迎着夕阳的光,那黑漆漆的眸子染上美丽的霞光,水光潋滟,美丽的就像流光溢彩的琉璃珠。
 
“道长,你这是要送我回去吗?”迟寒勾唇一笑,带着几分玩味,真看不出这小道长的耐性竟然是这般的好,不声不响跟在他身后一整天,居然没有露出一点不耐的表情。
 
“嗯。”
 
迟寒:……
 
小道长,你这么一脸认真的点头,让我压力真的有点大。
 
“那走吧。”迟寒转过身,沿着小山路往下走,霁初背着小篓子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一幕在很多年之后,迟寒还是能够清晰的记得。
 
夕阳西下,小医修和小道长,走在一条开满花朵的山间小道上,夕阳的光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迟寒的心情非常的好,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路走回来,他的嘴角都是微微往上弯起,那双漂亮的黑眸更是闪亮亮的。
 
霁初性格安静,不多言,默默的跟了迟寒一路,视线一直紧紧的追随着走在前面的人,却在走进花满林的时候,脚步突然的停下了。
 
“怎么了?”感觉跟在身后的霁初停了下来,迟寒也停下了,转过脸看向他。
 
霁初看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开口说:“这里没有阵法。”
 
听到这个话,迟寒“呵”的一笑,就像霁初说了什么笑话似的。
 
“你当这儿是仙医门的花灵谷呢,还用上结界了,济医阁不过是个小小的医修门派,哪里会有大门派的财大气粗。”
 
他师门里只有四个人,在花满林里只有一个小院,虽说是门派,其实更像是一个民居,不大但很温暖,也让他觉得很安心。
 
见霁初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迟寒又道:“哎,当然,我也是想要花满林里有个阵法的,可条件不允许,只能这样了,这山上有护山大阵,不会有凶猛妖兽出没的。”
 
说着这话的同时,迟寒示意霁初快跟上。
 
“护山大阵,防得住兽,防不住人。”
 
“嗯。”迟寒点了点头,也没有将这话放心上,因为这个是事实,心里想着等以后有灵石了就到仙城里买几套阵盘回来,他们的花满林真的需要个阵法了,总是被别人随进随出的,一点私隐都没有。
 
“会有的。”
 
“啊,什么?”正在分神迟寒没有听清霁初的话,又转头看向他。
 
霁初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黑眸,轻轻的摇了摇头。
 
两人走进院子的时候,慕羡月正好从屋子里出来,见到小师弟回来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就走过去,目光在他身上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打架的留下的痕迹,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然后,慕羡月也注意迟寒身边还跟着一个模样精致漂亮得像个玉娃娃般的白衣小孩。
 
“小师弟,这是……”
 
从小孩身上的服饰就能够看出不是这花灵山上的医修门派弟子,就算那白衣如雪,但细致的看就会发现上面绣着非常繁复的花纹,只有大门派出身的弟子才能穿得起这样的服饰。
 
“他是我新收的小弟,叫做霁初。”迟寒转身伸手拍拍霁初的肩膀。
 
小弟!?
 
慕羡月闻言忍不住嘴角微微一阵的抽搐,相反霁初就淡定的多了,还点了点头,然后把背着的小篓子解下来还给迟寒。
 
“我要走了。”
 
霁初的意思是非常的显白,他跟了迟寒一路,目的就是为了把他送回来。
 
就在霁初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迟寒一把拉住他。
 
“这天都黑了,你还要去哪,太清门可不在这东境。”
 
霁初要离开,那就只能去仙医门寻他的师兄,这花灵山有护山大阵,山上倒也不会有什么凶猛妖兽出没,就算一个修为不高的小修士入黑满山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危险最多也就是迷路或者被绊倒从山上滚下去,这些对皮粗肉厚的修士而言,不过是小事儿。
 
但他不喜欢仙医门,所以,他的人怎么能跑那里去。
 
“对啊,晚上在外面跑真的是太危险了,难得小师弟带朋友回来的,今晚就在这里留宿吧。”慕羡月对这漂亮的小修士感觉非常的好。
 
“可是……”
 
“怎么,你是嫌弃我这没有仙医门的舒适?”迟寒表情阴森森的看着他,拉着他的手更加用力了。
 
“这里很好。”
 
“既然很好,那留下了。”然后也不等霁初拒绝,就把人往屋子里拖了。
 
慕羡月看着小师弟急匆匆的把霁初往屋里拖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师弟对门派以外的人那么的上心呢。
 
进了屋子后,慕羡月就端来煮好的饭菜上桌,一般炼气以上无论是医修还是修士都可以不用吃食的,因为他们会食用一些辟谷的丹丸用以饱腹,而且吃食之中杂质多,有碍修为的。
 
不过,慕羡月所做的饭菜倒是不一样的,煮饭的米是在灵田上种的灵米,青菜也是一种味道清香的低阶灵植,还有是山上采摘的灵菇,然后炖汤的肉是在饲养的灵鸡,还有煎蛋也都是灵鸡生的蛋,不但没有杂质阻碍修为,还蕴含灵气,这对于这山上的医修小门派而言,算是颇为丰盛了。
 
他们这小门派虽然算不得富裕,但是在吃食方面也是颇为精细的。
 
“来,尝一尝,我师姐炖的汤最好吃了。”迟寒眉眼弯弯,看得出他难得的心情好,将一碗炖汤放到霁初的面前。
 
“谢谢。”霁初端起汤碗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点点头,道:“味道非常好。”
 
慕羡月看着霁初小小的年纪举止居然能够做到这般的沉静优雅,不由的微微一愣,再听到他称赞的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觉得味道好,就多吃些。”
 
霁初点点头,虽然慕羡月让他多吃些,不过他用餐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于守礼,细嚼慢咽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小孩。
 
跟迟寒那风卷残云的样子完全不同,等迟寒吃完了两大碗饭,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他也不过是吃了一碗饭,然后就放下了筷子,还给慕羡月道了谢,可让慕羡月觉得心花朵朵开,对霁初的好感又往上攀上了不少。
 
用餐之后休息了一会,迟寒拖着霁初后院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把那个装着毒草灵草和灵桃花瓣的小篓子也一起带走。
 
慕羡月也没有细看那小篓子里装着什么,以为小师弟是在山上玩的时候不知道捡了什么东西回来的,以前也是常常这样,倒也没有多在意,等他们离开了,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除了前院之外,他们师徒四个也是有自己的小屋的,都是在后院的,按顺序排开,先是师傅荆白的房间,旁边还有个小屋子是药屋,用来存储一些晒干的药材低阶灵植的,然后是师姐慕羡月的屋子,再来是师兄惊声的屋子,最末端的是小师弟迟寒的屋子。
 
迟寒小屋子后面是个小瀑布,一条小河从屋侧流过,直通西侧的灵田。
 
将那一篓子的东西塞到了自己屋子,迟寒就转头对霁初说:“我们派里屋子少,今晚你只能跟我挤一挤了。”
 
荆白和惊声不在,霁初自然也不好去他们的屋子里,而且人是他带回来了,就算他们再也不好把他塞过去,所以只能跟自己住了。
 
霁初依然是一脸沉静淡然,轻轻点头,然后就被迟寒拖到午后的小河去洗澡了。
 
修仙之人身上本就不沾尘土的,所以就算霁初就算不洗澡在山上转了一整天也是非常干净的,若是身上脏了,一个净祛术就好,不过见着迟寒很开心的样子,倒也没有拒绝。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把迟寒的性格摸了个大概,迟寒就像是一只猫儿,只要给他顺着毛,其实是非常好相处的。
 
两个人都是小豆丁,白嫩嫩的两个软团子,完全是没有什么看头的,不过霁初身上一个东西吸引迟寒的,那就是他胸口上的那个火焰图腾。
 
迟寒扑腾的水游过到霁初的身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借着月光看着他胸口上那流光溢彩的火焰。
 
“这个是怎么回事?”
 
霁初轻轻的眨眼,垂下眼睑,道:“修炼的时候,出了差错,无碍。”
 
无碍个鬼呢,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破孩么。
 
迟寒在心里轻哼,然后微微眯起眼,这太清门的到底是什么鬼功法,居然都把人修得反噬,转念一想,前世这只道长的那些召唤物,真的很古怪,这反噬会不会就跟那些有关?
 
“放心,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哎,他的心肠怎么就那么的好呢,真是把他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霁初看着迟寒,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洗完澡后,就进屋上了床睡觉去,迟寒的小木床不大,但是两个小豆丁不沾地方,足够了。
 
迟寒其实并不喜欢与人有太近的接触,却意外的不反感霁初,也许是他真的是太安静了,还有他身上的散发着的那种淡淡的莲香,让他很安心,没一会儿,就已经打着呼噜睡着了。
 
霁初转过头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迟寒,眼中泛起了一丝温柔。
 
真好。
 
第7章:多才多艺
 
迟寒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安稳舒服了,前世被仙道各种追杀围捕,别说是想要好好一睡觉,就是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一点都是有可能被发现的而遭到堵杀的。
 
后来重生了,虽然知道已经没有追杀没有围捕,自己已经回到花满林很安全,但还是睡得很不安稳,甚至有时候夜半之时也会惊醒过来,而今夜有霁初在身边,居然就能睡得这么踏实。
 
脸颊枕着那软软的身体,小手搂着那柔软的腰肢,一只脚非常霸气的架在对方腿上,这小道长抱着真的是太舒服了,还有他身上那浅浅的莲香。
 
其实细细一想在前世临死前,他还有一段过的比较舒心的小日子,就算那时候他被掏了内丹,身受重伤,但比之前东躲西藏更觉安心,那就是霁初带着他前往栖凤崖的那一个多月,偶尔他就能靠在道长的怀里,闻着对方身上淡淡莲香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霁初还是将他紧紧抱着。
 
让他安心的到底是有霁初在身边呢,还是因为他温暖的怀抱,或是那淡淡的莲香,似乎好像都有吧?
 
羽睫微微一动,迟寒睁开眼睛,就对上霁初那双深邃黑眸,依然的沉静淡然。
 
“醒了?”
 
迟寒点了点头,然后开口:“睡得还好?”
 
这话一出,迟寒的整张脸都涨红起来了,觉得自己真是问的太蠢了。
 
他现在都还黏在霁初的身上,把人家当了一晚上的抱枕,怎么可能睡得好,若是换了自己,有人敢这么黏在他身上,早就被他一脚踹飞下床了。
 
“还好。”霁初的脸上没有一点的不满,任由迟寒动作霸气的黏在自己身上,也不推开他。
 
迟寒被对方那沉静的目光看的头顶都快冒烟了,睡觉的时候黏在人家身上还说的过去,但现在醒了还黏在人家身上就太掉形象了。
 
“咻”的一下,迟寒就从霁初的身上跳起来,一脸“我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样子”然后跳下床去穿衣服。
 
霁初也起床了,拿过搭在一旁架子上的外衣慢条斯理的穿着,然后抬手轻轻一挥,披散的头发就已经盘好,将白玉簪子插入发髻上,又是闪亮亮的白衣萌道长一只。
 
相比起霁初的优雅从容,慢条斯理,迟寒就随意多了,而且他的衣服也没有霁初的繁复,外裤一穿,裤头腰带一系,再把外衣往身上一披,完美。
 
至于那头披散的长发,随意拿个发带扎起来就好,毕竟自前世被逐出仙医门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好好的绑过头发,什么垂髻啊束发啊,他完全都忘光了,现在要他自己弄个发髻,那才真是要命呢,而且他的头发天生又细又软容易乱,还是别瞎折腾了。
 
在向来做事一丝不苟的霁初看着迟寒那随随便便绑的歪歪斜斜的小辫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他拉到矮桌前让他坐下来。
 
“做什么?”
 
“为你梳发,别动。”白皙的指非常的灵巧,利落的将迟寒绑在发上的发带给解开了。
 
迟寒这里自然是没有梳子这东西的,但这一点都难不倒霁初,白皙的小手指在那柔软的发间穿梭,将他前面的发往后梳,然后再将两鬓的发丝和后面的发松散的编起,最后再用发饰固定,一个萌萌哒的小医修就出现了。
 
“好了?”感觉到霁初停了下来,迟寒问。
 
“嗯。”
 
迟寒双眼一亮,将脑袋凑到水盆里照了照,嘿,看着还真比他自己随意绑得乱糟糟的头发好看多了,刘海和脸颊的发都往后竖去,然后被固定着,露出整张秀气圆润的小脸,很精神,真是怎么看就怎么帅,他都快被自己给帅哭了。
 
“小道长,真想不到你还会这个啊,不错不错!”
 
“喜欢?”霁初见他双眼亮晶晶的,眼中泛起一丝柔和。
 
“嗯。”
 
“那等以后的每一天,都为你梳发。”
 
霁初的声音很柔和,带着孩童的稚嫩,但这话却像一根羽箭般射中迟寒的心,让他的心头猛地一跳,再看小道长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太,太犯规了,这小道长长大了一定是个祸水。
 
不过,小弟给老大梳头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他在乱想什么,迟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好,以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啦!”耳朵有点热了,迟寒抬手往后面摸了摸,指尖触摸发上微凉的触感,道:“这是什么?”
 
太清门财大气粗,霁初在门中的身份特殊,能让他戴在身上的一定不是普通玩意,他虽然喜爱宝物,但是现在小弟是自己的,断然不能随意的占了他的便宜。
 
“随手做的一个银饰而已。”
 
“自己做的?”迟寒睁大双眼看着他,这个小道长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懂得的?
 
“嗯。”霁初应声,然后又加了两个字:“静心。”
 
做银饰来静心?而且小道长都已经够安静的了,还静什么心啊?
 
迟寒在心里吐槽着,然后侧着脑袋,头发垂下来,总算是看清了发上那个银饰的样子,那是一个细致的祥云形状,下边还有着细碎银缀的发饰,非常的精致。
 
“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唔,这样模样的……他是不是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应该是记错了吧。
 
“喜欢便可。”霁初看着他,黑眸微微一动。
 
慕羡月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人都已经醒来了,看到迟寒难得好好的梳头发,还称赞了一遍,笑着让他们去吃早膳。
 
霁初也没有拒绝,跟着慕羡月和迟寒一起去吃了早膳,早膳很精致清淡,是灵兽肉丝粥,配搭着腌制的灵菜,味道非常的好。
 
用完早膳之后,慕羡月让两人去玩,然后就开始收拾桌上的盘碗去清洗。
 
等慕羡月离开,霁初却对迟寒说要离开,听到他这个话,迟寒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了。
 
但他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的,霁初是太清门的弟子,现在年纪还小,总不能一直的留在这里的,昨晚留下来,可以说是天晚了,但现在天都亮了,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想走,那就快走吧,我不会拦着你。”迟寒的声音闷闷的,然后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背后传来的是霁初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声音了,等到迟寒转头看去,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哼,居然真的走了!”迟寒气的冷哼一声,一脚把旁边的一张凳子给踹倒在地,然后气呼呼的跑出去。
 
可是屋外已经看不到霁初的身影了,迟寒气的脸都红了,一转身就走向了后院。
 
这个小道长真是一点的不解风情,难怪长大了模样那么好,还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有哪个妹子瞎了眼才会跟他结伴侣。
 
哼,不怕,小道长身上有他标记的娃娃契,总有一天会来找他的,等他再来,他一定要揍得他太清掌门都不认得!!
 
迟寒不是个喜欢悲伤秋千的人,霁初就这么跑了他虽然心里觉得很不爽,但是也没到因此而郁郁不振的地步,回到后院就直接进了荆白的屋里,取出了好几个坛子。
 
他今天可是还有事情要做的,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为那只小道长不爽呢。
 
灵桃花酿是低阶的灵酒,适合炼气六层一下的低阶修士饮用,可以不用灵泉水酿制,所以只要将灵桃花瓣和几种辅助的灵草分别都放进坛子中,再加入河水就好,而为了让味道更香甜一些,他还添加了慕羡月从山上的灵蜂蜂巢里取回来的花蜜,最后沾了点水绕着坛边儿一圈用纸封住坛口,再用泥土涂上加固就可以埋在地下,只要两天就能开封。
 
迟寒忙碌了一个早上总算把十坛灵桃花酿都埋在土里,就在此时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响声,迟寒眉头微微的蹙起。
 
霁初走了,荆白和惊声外出还没回来,现在这里只有慕羡月和他,慕羡月向来做事都很轻,绝对不可能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响的。
 
该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闯到这里来撒野吧?
 
这么想着,迟寒就起身跑出去,等他过去的时候,慕羡月也已经站在那儿了,然后迟寒就看到非常古怪的画面。
 
只见霁初无比轻松的将扛在肩上比他还要粗长两倍的树干一根一根的放在地上,一数居然有五根,转头看到迟寒和慕羡月两个,就知道自己弄出的动静把两人给吓到了。
 
“抱歉。”
 
“你……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迟寒睁着双眼瞪着他,但心里却在冒花。
 
“小师弟,怎么说话的。”慕羡月伸手摸摸迟寒的脑袋,道:“既然没事,那我也进去了。”
 
她不知道霁初怎么突然扛这么几大根木材到这来,应该是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吧?
 
慕羡月离开后,迟寒瞪狠狠的瞪着霁初,然后转过身对着他,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样子,这是生气了。
 
霁初见他生气了,就走过去拉着他还沾着泥土的小手,拿出手帕给他擦手。
 
“别气。”
 
“哼。”迟寒任他给自己擦手,别过脸不看他,一副“快来哄我,哄我就不生气”的样子。
 
霁初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他的面前,道:“给你。”
 
迟寒用眼尾瞄了一眼,去看霁初要给自己什么东西,却发现居然是个木梳子,梳子上面还雕刻着非常细致的桃花,脸一下的就红了,气的。
 
“你……你当我是师姐(默默躺枪的慕羡月)呢,送我梳子!”
 
“这是那灵桃树最好的部位做出的,没有梳子不好给你梳头发。”
 
“哼……”轻哼了一声,迟寒还是将霁初手上的桃木梳抢过去,嗯,虽然觉得梳子什么的就只有女娃才喜欢,不过小道长送的,不要白不要,嘴里却道:“你不是要走了,还回来做什么,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这张脸。”
 
别以为送个梳子就能让他消气。
 
“我只说离开一下。”霁初的脸上露出几分无辜,继续说:“你说今天要酿灵桃花酿,我若是带着你一起出去,就得耽误你的事。”
 
听到这话,迟寒才想起之前霁初好像是说要“离开一下”,而不是要“离开”,不过当时他就炸毛了,也没多想。
 
原来是自己把小道长给误会了,整张脸不由的红了,好丢脸啊,好羞涩(?)啊,迟寒脸上的阴郁缓缓散去了,瞄了院子里那几根树干一眼,从外形看来那应该是灵桃木。
 
“你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嗯。”
 
“要这破木头做什么?”不用猜,这灵桃木一定是在这花灵山上的。
 
“花满林没阵法结界,这百年以上的灵桃木是制作阵盘最佳材料,我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一棵适合的。”
 
听到霁初这话,迟寒惊讶的睁大了双眼,道:“阵盘?你会做这玩意?”
 
“嗯,并不难,可以做成符箓的样子,在上面绘上符纹和阵法就好,很简单。”
 
迟寒:……很简单?
 
太清门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大杀器的啊?还有什么东西是这个小道长不懂的?
 
第8章:灵桃花酿
 
屋里的桌案上摆放着一盒子朱砂和一大叠桃木片,迟寒趴在桌边,看着表情沉静执笔绘画符纹,无比认真的小道长,然后凑近那装着朱砂的玉盒鼻子微微动了动,真的是香的。
 
见到霁初落下最后一点封笔,迟寒才出声,道:“这个朱砂真的是莲花香味?”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闻错了,现在总算确定了。
 
朱砂是什么他当然知道,那个玩意是用来绘画符箓的特殊颜料,可这还是第一次见着朱砂的味道居然是莲香味的,小道长身上莲香味不会是在写符箓的时候沾到这朱砂吧?
 
霁初将最后一片绘好符纹的桃木片放在一旁,然后将手上握着的玉笔放在笔架上。
 
“这朱砂是灵沙莲的‘土’,沙莲花开花落后花瓣就会落在朱砂中,与朱砂融合,所以会带着莲香,用这朱砂绘制的符箓效果更好,也与我的功法相辅相成。”
 
灵沙莲是一种五阶以上的灵莲,虽比不得九阶的圣莲和十阶的仙莲,但凡莲类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驱魔僻邪,是所有灵植之中极少有会变成毒植的。
 
“你们太清门的弟子都用这样的朱砂?”
 
太清门擅以饲养灵禽灵兽,还以灵禽灵兽为召唤兽,但也属于道修,因为门中弟子也道术与符箓之法的。
 
“只有我。”
 
听到霁初的话,迟寒想了想这小道长前世的那些召唤物,难怪要用莲来做绘符箓的颜料,那些玩意一般的东西还真克制不住呢。
 
然后,只见霁初抬手一挥,那些已经绘画了符纹的桃木片凌空飞起,按照顺序围成一个圈,缓缓转动,一共十八片,内外两套符阵,可把迟寒看的目瞪口呆。
 
这小道长真的是个年纪比他还要小的小豆丁吗?
 
两天的时间居然就绘出了两套完整符阵,而且从那符纹上隐隐流转的银光就能够看出,其中所蕴含的法力绝对不弱,要是被那些修习阵法的修士看到,一定会嫉妒疯的。
 
霁初看了迟寒那一脸懵逼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凝神然后淡色的唇瓣快速喃念,伸出手,掌心凝聚起淡淡的青色光芒。
 
“去!”一声低喝,青光分为十八道极细的青丝射向漂浮的桃木片,快速变成极小的阵法层层叠叠的钻桃木片之中,半个时辰后,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好……好厉害,迟寒在心里轻呼。
 
霁初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脸色比起之前有些苍白了不少,身体微微一晃,迟寒迅速伸手将他给扶住。
 
“你没事吧?”他可没有忘记霁初的体内还有用自身修为压制着的一团凶猛无比的火毒。
 
“没……”霁初摇摇头,弯弯的细眉轻轻蹙起。
 
没有才怪。
 
迟寒在心里低喃了一句,扶着霁初坐下,看着他有气无力,脸色苍白的样子,一手托在他背后,另一手探入挂在腰间的小布包内。
 
虚弱的霁初只觉得一股淡淡香甜的味道钻入鼻端,身体微微绷紧,睁眼看着迟寒,然后又缓缓的闭上了。
 
迟寒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毫不犹豫的缓缓俯身,唇贴上霁初的,然后张开,淡淡的绿色灵气从他口中流出,然后从霁初嘴里进入他体内,就像是第一次那样轻轻的包裹住那满是裂纹的银色团子,不过这次迟寒要比之前更要温柔的一些,完全没有把霁初弄疼。
 
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全都压榨得一丝不剩,迟寒才放开霁初,看着他终于染上一丝血色,嘴角这才微微弯起。
 
然后迟寒就在霁初的身边躺下,他现在只有凝气五层的修为,还不能使用直接将灵力凝聚出来,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将自己的灵力送入霁初的体内。
 
灵力耗尽,果然好累,让他睡一睡先……
 
慕羡月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掉满一地的桃木片,还有两个躺在地上抱在一起睡的打呼噜的小家伙。
 
以为两人是玩累了,所以慕羡月也没有将他们给唤醒,放轻动作从床上取了薄被子给两人盖上,以免他们睡觉的时候冻着,然后就出去了,还贴心的为他们拉上了门。
 
霁初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上被一个温软的物体给紧紧压着,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就见迟寒靠在他怀里睡得无比的香甜。
 
之前他的灵力消耗多了些,体内的反噬又些压抑不住了,接着他就好像昏迷过去了,现在醒来身体不但没有一点难受的感觉,相反比之前要更轻松不少,显然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迟寒又为他……
 
手轻轻的抚上迟寒柔软的发,霁初终于忍不住,将唇轻轻的贴在迟寒的额上,低声轻喃:“我会保护你的,也会为你守护你所珍视的一切。”
 
熟睡的迟寒给予他的回答就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将脸更加的埋进他的怀里,嘀咕着:“好香……嗯,小道长的味道……”
 
霁初听着他在梦里的低喃,搂着他腰间的手不由的微微收紧了些。
 
三天之后,迟寒的灵桃花酿终于可以出土了,霁初的阵盘也做好了,在知道自家小师弟居然会酿制灵酒,慕羡月表示无比的震惊。
 
“小师弟,你怎么会酿制灵酒,那个可是要配方的。”慕羡月用小铲子挖着泥土,然后问着在另一边挖着泥的迟寒。
 
炼丹需要丹方,酿酒需要配方,制药需要药方,调香就要香方,这些方子上都是记录着所需要材料和用量比例还有制作方法的。
 
稍有一点偏差就有很大的机会失败,失败了所有的材料都是作废不能再用,只能用材料重新酿制。
 
这些就连低阶的方子非常稀少的,像济医阁这些小门派,根本就是没有,也收集不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医修们挤破头也想要进入仙医门,因为除了能够修炼好的功法之外,仙医门还收藏了很多这些方子。
 
“小道长给的。”
 
对迟寒这么直接粗暴的把自己拖出来当挡箭牌,霁初表示非常的淡定了。
 
“嗯。”
 
“那怎么行,配方可是非常珍贵的,你就这样就给了小师弟……”
 
“那个不过是低阶的酿酒配方,而且我不是医修,对酿酒一窍不通。”
 
“这样……那真是谢谢你了,小师弟,你酿好的灵酒要给霁师弟。”
 
“知道啦。”迟寒咧嘴一笑,心里琢磨着他的小道长怎么能够用这种低阶的灵酒,等他以后酿出高阶的灵酒再给他。
 
很快十个坛子就全都被挖出来,迟寒把坛子全都打开,酿制的非常的成功,没有一坛是失败的,因为主料是用的十年份以上的灵桃花瓣,所以灵酒中所蕴含的灵气相当浓郁,再加上加入了灵蜂蜜,口感带着几分薄甜,配搭上淡淡的桃花香,简直是低阶灵酒中的独一份。
 
“师姐,麻烦你用竹筒帮将这些灵酒都装起来。”迟寒从桌底下拖出一大串的竹筒。
 
这些都霁初用他那把比他自己还高的辟尘剑削出来的,取了两个竹节之间的那一段,再在上面开一个洞塞上木塞就好。
 
“你用竹筒装起来做什么?”慕羡月有些不解。
 
“拿到仙城去卖掉,换灵石。”迟寒一边动手装灵酒,一边的说。
 
“换……换灵石!!?”
 
慕羡月微微一惊,像他们这些低阶的医修很少会到仙城里去,大多是到山下的凡尘小镇去行医,换取一些钱银用以花销,灵石有些低阶医修到死都没有看见过一块,她当然也是没有见过的。
 
“嗯。”
 
“可是你要怎么去仙城……”慕羡月觉得小孩子的想法果然真是太天真了。
 
仙城是在花灵山的第三座山的背面,要往仙城就得翻山越岭,而离开了这座主山就是出了护山大阵,就连他们的师傅采药都不敢走出大阵,因为那里凶猛的妖兽遍地走。非常危险,除非是有炼气九层以上的高阶修士保驾护航。
 
“慕师姐安心,我会保护好迟寒的。”
 
听着霁初这话,慕羡月的心都在抽,他当然知道霁初是个修士,可是他跟迟寒一样都是个小豆丁啊,连剑都比他高,这让她怎么会放心两个小豆丁跑到仙城里去。
 
“可是……”
 
“师姐你放心,别看小道长长的粉嫩嫩的,他可厉害了。”
 
再厉害也是个小豆丁。
 
霁初看了慕羡月一眼,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疾影“咻”的飞出去屋外,“唰唰唰”的几声响起,在院子里的一根木材眨眼间就四分五裂变成了小木块,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等慕羡月看向霁初的时候,他依然是一脸淡然。
 
好……好厉害,这样的能力哪里像是一个小豆丁能够拥有的……
 
迟寒好说歹说的,最后还把最近他们修为升的太快,需要用遮掩修为的灵丹这个事情给说了。
 
慕羡月听完之后,表情有些紧紧的蹙起,他们最近修炼了疏清经之后,修为都是突飞猛进的,现在还不太突显,但再修炼下去,一定会引人注意的,迟寒这么说,显然是经过心思熟虑的。
 
迟寒还只是个还不满十岁的孩子啊,居然会想到这么多的事,真是让她心里觉得难受极了,以前他们的师弟总是调皮捣蛋,那会像现在……忍不住将迟寒抱在怀里。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好好的说着话,师姐就抱住了自己。
 
“要去仙城的话,我也一起去,你们两个小孩子我不放心。”
 
“不行。”
 
“不可!”
 
迟寒和霁初毫不犹豫的齐声拒绝。
 
“为什么?”
 
“我身形小,若是途中遇上妖兽,小道长可以带着我使疾行的法术逃跑,若是师姐你一起跟来了,小道长会跑不动的。”
 
这话一出,慕羡月的变成差点就裂了,小师弟这是在说她胖呢,还是说她是个累赘?
 
其实慕羡月一点都不胖,身形纤细修长,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该翘的翘,在加上容貌秀丽,气质柔和,虽然不过于突显,但非常的耐看。
 
不然在前世的时候慕羡月也不会被逍遥门那身份尊贵的男人看上,还成了他的妻,不过这次就绝对不会了,她师姐的良缘,他一定会好好的把关,千万别再被那些阿猫阿狗的靠过去,他这么温柔的师姐值得拥有最完满的幸福。
 
最后,慕羡月终于被迟寒给说服了,帮着将坛子里的灵酒都分装到了竹筒里,出去之前叮嘱他们一定一定的要小心。
 
等慕羡月离开后,迟寒一个飞扑,黏在霁初的背上,伸手捏捏他的软绵绵的脸颊嘿嘿笑着。
 
“哎哟喂,小道长你可真厉害,刚刚都把我师姐给吓得,走路现在还飘的呢。”
 
“我没有吓,只是想让慕师姐知道我的能力保护你。”
 
“嗯嗯,没吓没吓。”迟寒依然笑容灿烂,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呵气,心满意足的看见霁初的耳朵又红了,说:“小道长,你这么厉害,现在修为是多少了?”
 
第9章:风魔
 
小道长要比他还要小一岁,他现在是凝气五层大圆满,可以看到比自己高三阶的修为,可一直看不出霁初的修为是多少,那就是霁初的修为已经超过了炼气三层。
 
但一般无论是医修还是修士,都不会在不满十岁之前就晋阶到炼气的,这会导致根基不稳,低阶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等到以后的高阶的时候就会出现弊端,就像是拔苗助长,没有一点好处。
 
霁初在太清门的身份很高,是太清掌门的小弟子,在修炼上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按修为在聚气,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别,与你的不太一样。”
 
“不一样?”迟寒当然是知道霁初修炼的功法很特别,不过还是装傻的问。
 
霁初侧过脸看着他,目光幽深,然后原本无风的屋内突然卷起一阵气流,趴在霁初背上的迟寒感觉到得一股力量将他的身体给托起来,让他只不得不紧紧的抱着霁初。
 
渐渐气流染上了淡淡的青色,在屋里旋转,然后缓缓聚集在一起,居然变成一个婀娜多姿美丽女子。
 
女子有人的形态,但不是人,一头淡青色的头发微微飘动,发尾渐淡,与发色相同的淡青色皮肤,精致的五官,一双墨黑色的眼珠子没有眼白,轻轻眨动,身材曼妙,凹凸有致,身上覆着一层轻纱,露出一对修长纤腿,脚腕上带着一个雕刻着精致纹路的银环,没有穿鞋子。
 
霁初对着女子伸手,那女子眨眨眼,露出笑容,然后轻轻飘向他,伸出纤细的手握着他的小手,非常的乖巧。
 
“这是……?”什么啊?
 
“我的召唤物,风魔。”
 
迟寒也曾听过“风魔”是什么东西,那是上古一种能够招来风暴的凶残魔物,也知道霁初身为一个名门正派的道长召唤物都是一些厉鬼邪神,而现在他居然就这么放个“风魔”给他看。
 
“它……唔,真漂亮。”迟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风魔”,话语在舌头上滚了好几转,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的确,这个风魔从外形来看,真的是非常的漂亮,完全没有一点魔气,表情也不狰狞凶狠,还非常的温和,这么一想刚见面的时候,霁初给他摘桃花瓣就是用的风魔的能力了,也难怪他能够用自己的修为来抵御体内火毒的反噬,因为他只要使用召唤那一点点的灵力,就可以驱策自己的强大的召唤物战斗了。
 
风魔似乎听懂了迟寒的话,轻轻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对迟寒露出笑容,然后凑近霁初发出几声轻叫。
 
或长或短的鸣叫,叫声非常的特别,不刺耳不难听。
 
“风魔说很喜欢你。”
 
迟寒双眼亮晶晶,说:“我能摸摸它吗?”他虽然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是还是第一次真的见到,而且还这么近呢。
 
“嗯。”霁初见他不害怕,眼中染上几分柔和,然后将牵着风魔的手拉到了迟寒的面前。
 
迟寒伸手轻轻摸了摸风魔的手,风魔其实是没有实体,没有固定形态的,也没有性别的,它现在凝聚出来外形只是一团气,轻轻的触摸,感觉很柔软,带着几分微凉的感觉,十分的有趣,迟寒实在是爱极了这样的感觉。
 
“你不怕它。”
 
“为什么要怕?”迟寒睁着眼睛,满脸不解的看着霁初,说真的,还真的没什么能让他感觉到害怕,就说他前世被逐出仙医门后,就进入了西岭的毒瘴林,在哪里蛇虫鼠蚁全都是带着剧毒的,都没见他害怕过。
 
看着迟寒这样理所当然的说出“为什么要怕”这句话,霁初微微轻垂下眼睑,似是在想什么。
 
风是流动的,风魔轻轻的从霁初的手上慢慢的滑走,然后缓缓绕着两人转动,过了好一会,霁初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散吧。”
 
风魔轻轻的眨眼,身形渐渐的变得透明,屋里在也感觉不到那股强烈的气流,一切归于平静。
 
看完了风魔,迟寒就喜滋滋的开始收拾东西,那一百多筒灵酒,他这次是一定要全带到仙城里去。
 
这次能够这么顺利的去仙城,是因为有霁初在,而且此行也不宜太久,不然等仙医门那位生辰过了,霁初就得真的要走了,所以他这趟去仙城就得把所有的灵酒都带过去卖掉,然后他不单要买炼丹炉,还要买的东西一点都不少。
 
霁初看着他在哪里折腾那堆灵酒,又是扯了大被单想要将一百筒灵酒包起来,然后又为了缩减空间将灵酒叠起来,但都因为数量太多而失败了。
 
“包住也带不走,用这个。”霁初看够了迟寒折腾的满头大汗,整张脸都红了,才将一个东西递过去。
 
迟寒转头一看,看到霁初递过来的居然是个储物袋,原本就涨红了的脸更红了,他在这里折腾的满头汗是白折腾了,人家小道长可是个有储物袋的。
 
他也不矫情,伸手接过储物袋,迟寒看到储物袋上面修着的是太极阴阳鱼的花纹就知道这是太清门弟子的配备,而这储物袋没有品阶没有灵识认主,空间不大,应该是用来放一些普通杂物用的。
 
“这是你的储物袋,给我用真的没关系?”
 
“嗯,储物空间不大,但是足够装下这些灵酒。”这是他出门的时候师傅给的,用来装他的辟尘剑的,
 
既然霁初都不介意了,那迟寒自然就不客气了,快速的将一大堆灵酒往储物袋里一收。
 
啊,果然还是储物法宝好用,让他不由的想起前世自己那个容量超大的储蓄手镯了,等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再弄一个。
 
储物袋的绳子很长,迟寒直接戴在脖子上,然后再塞到衣服里,这样更加安全,毕竟这一百筒灵酒现在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等迟寒收好东西,霁初就与他一起出了屋子,并把慕羡月喊了过来,然后就见到霁初将那两套法阵拿出来。
 
“法阵分内外两套,外面是迷幻法阵,设置在花林外,不伤人,只会将走进法阵的人引导离开,里面的法阵主防御,能确保屋里人的安全,可抵御聚气一下修士灵识窥探。”霁初解释,难得他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这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慕羡月听到霁初的话,脸上充满了惊讶的表情。
 
“只有你们都好好的,那……”霁初缓缓的开口说着,但后半句却没有说清,目光落在了迟寒的身上。
 
“怎么了?”见霁初看着自己,迟寒脸上露出疑问。
 
“没。”霁初摇摇头,将九片桃木往天空中一甩,只见那九片桃木向着不同的方向射出,同时天空之上闪过银色的光膜,外面的法阵已经布下。
 
然后霁初又将手上剩下的九片桃木依次射出,九片桃木将整个小院子都包围起来,只听闻几声巨响钻入地下,淡淡的银光闪烁,大功告成。
 
“慕师姐,还有这个,给。”霁初又拿出三个小东西,然后递给慕羡月。
 
慕羡月接过那三个东西,发现居然都是小手指大的小木牌,上面刻着“济医阁”三个字,背面则是刻着细致的符纹。
 
“这物是与阵盘出自同一棵桃树,只有身上戴着这个才出入阵法而不受影响。”霁初接受,而做完阵盘之后的废料,他全都已经销毁。
 
迟寒见着只有三个,然后睁大眼睛瞪着霁初,问:“小道长,那我的呢。”
 
“早就给你了。”
 
“我什么时候收……”等等,不对,迟寒猛的想起一个事情来,那就是霁初给他那个梳子的时候说过什么?
 
他说梳子的木材是取自于那桃木最好的部分,同一棵灵桃树的就只有那个梳子!
 
然后,迟寒整张脸的慢慢涨红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小道长给撩了一下。
 
“记得要好好放在身上。”霁初伸手拉住迟寒的小手,然后对慕羡月道:“慕师姐,那我们要出发到仙城去了。”
 
慕羡月看着两个小豆丁,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三个小木牌,眼中还是忍不住的浮现起担忧之色。
 
“嗯,你们路上小心,要快去快回。”
 
“师姐放心吧,有小道长在,你在家里等我们回来,我还会给你带礼物的。”
 
“不用带礼物的,你们能回来就已经足够。”
 
慕羡月跟着两个人走出门,直把他们送出了花满林才停下了下来。
 
“师姐,我们走咯。”
 
“嗯。”
 
然后迟寒看向身边的霁初,然后道:“我们要走着去吗?我不会疾行的法术。”
 
霁初背过身,然后,道:“我背着你就好。”
 
看着霁初那瘦小的背,迟寒抿了抿唇,然后说:“不是应该抱着的吗?”
 
前世他可都是抱着自己跑了一个多月的呢。
 
霁初:“……抱着遇着危险不太方便。”
 
“……”慕羡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在抽,让这两个小孩去仙城,真的没有问题吗?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就霁初那小身板,身后背着一个都已经有些勉强了吧,他的师弟居然还说抱着!?
 
“哦!”迟寒想了想觉得好像挺对的,小道长这小身板,怎么能抱起他,要抱着还是要等长大点才行,然后哼哧哼哧的爬上霁初的背后,眼冒狼光:“驾驾驾!!”
 
慕羡月:……
 
很好,这次都直接把人家当马儿了,慕羡月揉揉额头,深深的觉得霁初会不会在半路上把他的师弟丢下来。
 
“走了。”霁初对慕羡月点了点头。
 
迟寒趴在霁初的背后,一只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肩膀,对慕羡月挥挥手。
 
“小心。”慕羡月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霁初和迟寒化为一道疾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几个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慕羡月看着疾影消失的尽头,久久的没有收回视线。
 
第10章:心魔
 
迟寒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背着他的霁初居然还在快速的疾行中,跑了那么久,气息居然丝毫未见一点凌乱。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花灵山主峰,出了护山大阵,一路遇到好几只隐藏在林灌木丛中的妖兽,不过都被霁初给绕开了。
 
“小道长,你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迟寒趴在他的背上,任由风吹在脸上,舒服得眯起了眼。
 
“不累。”脚下在树上枝叶轻轻一点一跃,已经飞出数十米之外,霁初微微侧脸看了靠在自己肩上正睁着黑漆漆的眸子看着自己的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迟寒并没有看到霁初眼里的那一丝柔和,听到他说不累,也没多说什么,伸手在外衣的兜里摸出一颗淡粉色的丸子,送到他的嘴前。
 
“张嘴。”
 
霁初张口将迟寒捏在手指上的丸子吃了。
 
“这是什么?”
 
咯咯的直笑着,迟寒抱着他的肩膀,得意洋洋的说:“小道长,你吃了我的糖丸子,才问这是什么,会不会太迟了点。”
 
现在的小道长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敢吃他送到嘴前的东西,在前世自他成为毒医之后,别说是他给的吃食,就连他碰过的物品,那些人都不敢去碰,就怕他在上面下了毒将他们都给毒死。
 
“嗯。”霁初淡定只是应了一声。
 
“味道怎么样?”迟寒眉眼弯弯的笑着。
 
“很甜。”
 
“当然甜的,因为这是灵蜂蜜做的,我在里面加入了恢复灵气的梅灵果,当然比不得做成灵丹的,但可以当做零嘴,多吃也无害的,你喜欢,我分你一些。”
 
“嗯。”霁初也不拒绝。
 
听到他还是寡言的应答,虽然没有一丝的不耐,但迟寒还是来了劲儿了,道:“小道长,总这么闷,以后不会有妹子喜欢的。”
 
这话才说完,霁初原本落在一根横枝上的脚突然一滑,两个人就这么的掉了下去,一阵气流卷起,托着两个人轻轻的放了下来,不用猜想也知道是被召唤出来的风魔接着他们。
 
“抱歉,没吓着吧?”霁初转过脸去看身后的迟寒。
 
“没有啊,哈哈,小道长你居然会从树上掉下来了。”迟寒哈哈大笑着,完全没有一点的害怕。
 
看迟寒笑的那么欢,霁初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也没有放他下来,继续往前走。
 
“我……很闷吗?”
 
突然,霁初问出这么一句,这是刚刚迟寒给他说的话。
 
“是有点闷。”
 
霁初:……
 
迟寒的身体微微抖了抖,突然觉得好的有点冷,抬头往上看,透过层层枝叶还能看到阳光灿烂啊,真奇怪。
 
“不过我觉得你这样安安静静的挺好的。”然后,似乎是来了劲儿了,将下巴靠在霁初的肩膀上,道:“给你说哦,那些女修最喜欢的就是像逍遥门的弟子那种的,样子长的俊,还会花言巧语的,不过小道长别怕,你的模样一定把他们全都比下去的。”
 
听着迟寒哼哼吱吱的话语,霁初缓缓的说:“我又不喜欢女修。”
 
“哈哈,小道长你真纯情,等你长大了,就会喜欢的。”说着,迟寒伸手拍拍霁初的头。
 
“那你喜欢女修吗?”霁初难得居然也有好奇的时候。
 
“女修嘛……”听着问题让迟寒收敛起了笑容,然后微微的眯起了眼,过了好一会才说:“没有喜欢过,慕师姐就很喜欢。”
 
“嗯。”
 
霁初的这一声“嗯”,让迟寒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扯着话题逗霁初说话,前往仙城的一路上,倒是颇为的恰意轻松。
 
但往往总会在这种气氛正好的时候,就会有些不长眼的家伙会突然出现,而在霁初背着迟寒刚穿过一片灌木丛时,就被从林子出现的两个修士给挡住了去路。
 
“哟,在这荒山密林里,居然有两个小孩儿。”其中一个身穿灰色布衣,修为在炼气五层的修士睁着一双狡诈的眼打量着他们,那模样就像是恨不得在他们身上看出两个洞来。
 
因这花灵山上树木繁茂,妖兽甚多,灵植颇丰,不少修士都会到此来,若是运气不错可能会遇上一两株年份较高的灵植,又或者狩猎到一头妖兽,到时候就能够赚的一笔颇丰的灵石。
 
所以要决定前往仙城的时候,霁初和迟寒也会想过有可能会在途中遇到这样的修士,修仙之道就是与天争命,逆天而行,就算是一些名门正派在野外遇着不认识的修士都可能会下黑手,所以他们想过,若是遇上了就直接绕过去,不与之正面冲突。
 
而这一路来除了遇上了几只修为不低的妖兽远远避过之外,倒也没有遇上什么修士,却没想到在快要靠近仙城了,就遇上了这么两个挡路的。
 
“啧啧啧,我这是看到的是什么了,那被背着的好像还是个小医修呢。”另一个修士的目光落在迟寒身上的时候,双眼一亮。
 
医修无论修炼何种医经功法,灵气都是与一般修士有所区别的,如果按照颜色来分辨,那就是淡绿色的,医修也不是人人都做的,如果用灵根来辨识,那木水两种灵根是最为适合成为医修的,木充满生机,水滋润万物,一旦修炼了医经的功法,灵根相生相克的限制也会消除,所以医修是没有灵根区分的,故而医修的灵力才能够融入任何修士的体内。
 
而要目测一个人是医修或者是修士,只要以其身上散发出的灵气就能够分辨出来,迟寒的身上没有携带遮掩灵气的法宝,也没有服用此类的丹丸,在这比自己高阶很多的修士眼中,就跟个果奔似的,这都看不出来,除非是对方眼瞎了。
 
“这两小娃娃的模样长的可真水灵精致,这小修士可以卖到黑市去,而那医修可以卖到鼎媚楼去,一定能够卖到个好价钱!”那个修士激动的仿佛已经看到一大堆灵石在飞向自己了。
 
黑市在这修仙界是个非常特别的存在,里面龙蛇混杂,不但有修仙弟子,还有魔道弟子甚至是妖修,而那里所交易贩卖的东西自然也有很多是见不得光的,其中一个就是贩-卖-人口,不但有小修士,也还有女修和男修,进到那个地方就会被打上“奴-隶”的印记。
 
鼎媚楼属于一个特殊的存在,在凡尘之中就等同于青楼红馆,楼中有男有女,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炉鼎,供人采补,其中又以医修最为受欢迎,。
 
这两个人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五层和炼气七层,霁初的修为在聚气,而且还有风魔能驱使,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够霁初一巴掌拍的,对此迟寒的心里却一点都不害怕。
 
不过……
 
“小道长,这两个怪蜀黍好可怕,他们说要把我们卖掉。”然后做出很害怕的样子缩在霁初的背上,还不忘抖个几下,以增添说服力,而埋在霁初背后的迟寒,嘴角微微的咧起一抹狡黠的笑。
 
居然想要将他卖到鼎媚楼这种腌臜的地方,那就要该付出代价吧!
 
“不怕。”霁初的声音依然淡然无波,但细心一些就能分别的出与之前的沉静平稳不同,此刻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冰冷寒意。
 
“小修士,乖乖的把你背上的小医修给放……”那扬声叫嚣的修士声音戛然停止,颈项上的脑袋一歪,滚落在地,鲜红的血如喷泉一般喷溅而出,溅了他的同伴一身,瞬间死的不能在死了。
 
不但是那被一下砍掉脑袋修士的同伴,就连迟寒都被霁初这凶猛残暴的一击秒杀给吓了一跳。
 
喂喂,小道长你的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一出手居然这么要命的,他还以为要来打一场的呢。
 
“怪……啊——”另一个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修士颤颤巍巍的张口准备呼叫,一只黑色的小手从他胸膛穿透而过,那手里还握着一颗跳动的血淋淋心脏,手指一握,血红飞溅。
 
迟寒猛抽了一口气,在心里惊呼好凶残,还有那黑手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一个孩童的手?
 
随着那修士的尸体缓缓软倒在地,终于露出那黑手主人的庐山正面目,那是一个孩子,黑发飘散,肤色如墨,一双血红眸子细长轻眨,身上黑袍翻飞,而他的模样居然是与霁初一模一样。
 
“味道真臭。”那小孩抬手一扬,从那两个修士体内抽出两团黑色的光团,然后张口吞掉,还嫌弃的撇撇嘴,那双赤红的眸子微微的一转,视线落在迟寒的身上,突然咧嘴一笑。
 
等迟寒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墨色小脸已经贴到他的面前来,对着他舔了舔嘴,露出贪婪之色:“你的味道真香,真想吃了你,我用这个跟你交换,你给我咬一口。”说着抬起手,手上拿着的居然是那两个修士的储物袋。
 
“不要。”迟寒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虽然他胆子大的很,但不知为何看着面前这个黑色的小道长,就觉得遍体生寒,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而且这个玩意居然还说要咬他一口!
 
“储物袋留下,你可以滚了。”霁初的声音适时响起,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初儿,你好过分哦,明明就是你召唤我出来的,现在是要把我用完就丢……”声音戛然止住,霁初出手如闪电,并出两指点在那“黑色霁初”的眉心,指尖银光一闪,“黑色霁初”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消失,那两个储物袋从半空掉下。
 
霁初抬手一挥,储物袋落在了迟寒的怀里,然后又再开始施展疾行术以极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迟寒看也不看,直接将那两个储物袋塞进挂在脖子上的储物袋里,好等到了仙城后,才打开“分赃”,不过最让他感到好奇的,还是刚刚那个出手狠辣的“黑色霁初”,双手扒着霁初的肩膀就凑过去。
 
“小道长,刚刚的那个是什么?”
 
霁初却不像之前那样的,对迟寒的问题有问必答了,静静的沉默着。
 
“小道长?”迟寒感觉到他的不对了,又凑过去一点。
 
“心魔。”
 
“啊?”
 
“我修炼的功法所化而成,另一个我。”霁初的声音非常的平淡,然后又道:“是不是很可怕?”
 
迟寒听着他平平淡淡的声音,不由的心里一疼,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然后摇头,但想到霁初背着自己看不到,说:“不怕,就是……呃,黑了点。”
 
霁初:……重点好像错了吧?
 
“我不管,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可是给你点了娃娃契的。”迟寒在霁初背上狠狠的蹭了蹭。
 
一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霁初觉得自己的心,居然也能够这么的轻松。
 
“嗯。”这样真好!
 
……
 
不得不说霁初的速度真的非常的快,那两个拦路的修士不过是一段小小的阻碍,背着迟寒,翻山涉水,穿越密林,居然还能在日落西下的时候,赶到了仙城外。
 
第11章:仙城
 
仙城位于东境边际,建在一座山峰之中,那山峰整个形态就如一个梯形,上宽下窄层层叠叠的向上堆砌,里面的建筑皆错落有序,一排一排的分布在其上,极具美感,仙城顶端雾气环绕,由下往上看进如直入云端,美不胜收;仙城东面靠山,南面近林,西面沙漠,北面临海,可以说是大陆东南西北的交界,来往的船只和修士更是多不胜数,是修仙界最大最繁华的大城市,这片地域灵气充沛,地下灵脉上佳,是极好的修炼之地。
 
“哇哇哇,仙城啊,仙城啊,我们终于到啦。”
 
东门城门之外,身穿白衣模样粉雕玉琢的小修士背着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医修,此刻,小医修正挥动着手在哇哇大叫着,一副兴奋过度的“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引来不少从旁经过的修士的注意,而那些目光很快就变成了浓浓的嫌弃。
 
也不能怪这些修士会露出嫌弃的表情,霁初和迟寒两个赶了一天的路,就算原先身上穿的再干净,在又翻山穿林,涉水奔地的情况下,身上总会粘上草屑枝叶,泥土污迹的,两个人身上看着有些脏兮兮的,再加上一般大门派的小弟子未到十八聚气是不能随意踏出师门的,只有那些小门小派或是散修的小弟子才会这样到处跑,再加上迟寒那一脸亢奋,眼冒狼光的乡巴佬样子……真是想不露出嫌弃的表情都难。
 
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那充满嫌弃的目光,迟寒咯咯笑着,趴在霁初的背上,伸出小手捏捏他的脸。
 
“小道长,你瞧那些修士看我们的目光都充满崇拜呢!”
 
众修士:……小鬼,你这眼神儿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看你的眼神明明是嫌弃,是鄙夷,哪里来的崇拜,你有哪里值得我们崇拜啊!!
 
霁初对于迟寒这自我感觉超良好的自恋已经相当淡定了。
 
“嗯。”背着迟寒往仙城大门走去。
 
被留下的众修士:……嗯,嗯个毛线啊,原来这个也是眼神儿不好的!
 
进仙城每人是要缴交一枚低品灵石的,可是霁初和迟寒的身上都是半块低品灵石都没有的,自然是刚到城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了。
 
霁初的表情有些阴沉,他完全把这个事情给忘记的一干二净,离开太清门的时候,师傅只给了师兄灵石,路上的花费自然是由师兄支付的,而他也没有觉得什么,毕竟有师兄在衣食住行都不用他去烦恼,但现在……
 
“哈哈哈,小道长,我们没有灵石进城啊!!”迟寒一点都没有因此而郁闷苦恼,在他背上笑的那叫一个东倒西歪,花枝乱颤。
 
这又引来不少从旁经过的修士们的注意,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年纪不大,修为在炼气一二层的,应该是一些散修小孩,见他们两个没灵石进城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还不时的指指点点。
 
其中有一个年纪十岁,已经是凝气五层的小孩冷哼一声,然后嘲讽:“原来不但是未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还是没有灵石的穷鬼呢,这都妄想着进仙城,真丢人。”
 
听到这话,霁初侧过脸看了一眼趴在他背上眉眼弯弯的迟寒,见他没有生气,倒也完全不在乎。
 
“哎哎哎,那边的几个小孩!!”突然,迟寒直起腰身,小手撑在霁初的肩膀上,对着那几个围观散修小孩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围观散修小孩:……你这是唤狗呢,还招手,而且还小孩呢,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都比你们两个要大。
 
所以散修小孩们一致决定,听不到,看不到,不理会。
 
自从重生之后,迟寒的性格那可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见那几个散修小孩不理自己,他就拍拍霁初的肩膀,让他背自己过去。
 
山不转,那路转!
 
几个散修小孩见霁初和迟寒居然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纷纷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面对不理自己的人,不是应该觉得很丢脸的离开么,这两个怎么还反而向着他们走过来的?
 
“哎,小孩儿,我这里有上好的灵桃花酿哦,你们要不要买!”迟寒满脸笑容的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筒灵酒,扒开木塞就在几个散修小孩面前慢慢的晃过。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浓郁灵气混着桃花甜香飘散而出,原本还对着他们露出不屑之色的几个散修小孩齐齐睁大了双眼,鼻子猛地耸动着。
 
“这……这是灵桃花酿,怎,怎么可能……”
 
他们虽然是低阶小散修,但灵桃花酿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也是有饮用过的,但从来就没遇上过灵气这么浓郁,还有着桃花甜香的。
 
“这是货真价实的灵桃花酿,酿制这灵酒的可是非常厉害的酿酒师呢,不但口感好,味道佳,比起一般的灵桃花酿更能增加多两成的灵力哦。”迟寒自卖自夸说瞎话的功力是越发的了得,然后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木杯子倒出一杯灵桃花酿,递过去,道:“给。”这是要让他们尝一尝的意思。
 
几个小散修互看一眼,最后由年纪最大,修为最高的那个炼气二层小少年接过,然后抿了一小口,就见他双眼一亮,整张脸都红了,又匆匆的将杯中剩下的灵酒一口饮尽。
 
“这筒子灵酒,我……我要了,多少灵石!”
 
灵桃花酿在坊间的价格都是七到十块灵石之间一筒,毕竟是低阶灵酒,卖不了多贵,而他这个口感好,味道佳,比普通的灵气更是浓上两成,要卖个十块灵石一筒绝对不是问题,不过这几个散修小修士也不见得是有钱的,若是价格太高了,怕是把人给吓跑了,而他现在也急需灵石进城,琢磨了一下就把价格决定下来了。
 
“看你们这几个小孩挺合着我眼缘的,便卖的便宜些,六块灵石。”明明是有求于人,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迟寒了。
 
那炼气二层的小散修立刻付了灵石,就急急忙忙将迟寒手上那筒灵酒给抢过去了,宝贝似的捧着,其他的几个小散修见他买了灵酒犹豫着要不要也买。
 
可灵石到手,进城费用够了,迟寒也不管他们了,拍拍霁初的肩膀示意他进城去了,等几个小孩回过神来的时候,霁初背着迟寒已经交了灵石进了仙城。
 
迟寒当然是懂得不可露大财这样的事,要卖灵酒自然不可能在城外交易,卖一筒灵酒六个灵石不过是小财,不会招人惦记,但如果拿出来的多,那很可能就会被人盯上,他和霁初不过是小孩,想要对他们动歪心思的排着队都能够绕着这仙城围个一圈。
 
等两个进了城后,迟寒就让霁初把自己放下来。
 
“小道长,我们只剩下四枚灵石了,住不了店子,就直接去城西找个地儿摆摊子,可好?”迟寒虽然是这么的说,但是已经拽着霁初的手向着城西的方向走。
 
他还记得仙城的城西是专供修士摆摊的地方,所以就想直接的过去摆小摊子,不若到店子里过夜,实在是太过浪费时间了。
 
“嗯。”
 
霁初倒是不在乎,虽然背着迟寒翻山越岭的跑了一天,但是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他不觉得累,不用到店子里休息,迟寒的心思,他也自然是懂得。
 
两人直接穿过仙城主街,向着城西走去,到了城西之后,找了那儿的管事,付了两枚灵石租下一个使用期为两天的小摊位。
 
专供修士摆摊的地方是一片非常宽阔的广场,分为八个区域,每个区域一千个小摊位,现在天已入夜,不少修士已经回城,所以这个地方人还颇多。
 
按照玉牌上的编号,两人很快就找到小摊所在地,小摊位置并不算差,第八区域七排第三个位置,小摊位的旁边挂着一盏油灯,用以提供晚上客人照明所用。
 
霁初将那小灯点燃起来,迟寒已经从储物袋里扯出一张被单铺在摊子上,然后先将十筒灵酒拿出来排成两行,在最后一筒灵酒边上放上一个小木杯子,然后就拉着霁初坐了下来。
 
小摊子相邻的两个摊子分别是卖灵丹和灵种绣品的,倒是并不冲突,卖灵丹的是一个男人,头上戴着头巾正在盘腿打坐,迟寒看不出他的修为,那应该就是超过了炼气三层以上的,而卖灵种绣品小摊的是一个十岁的凝气两层小姑娘,长的又黑又瘦,看到他们还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迟寒看了对方一眼,目光就落在小姑娘摊上摆放着的灵种上,而霁初则是礼貌的对对方轻轻点了下头。
 
等两人坐下来,那个小姑娘就凑过来,好奇的攀谈:“你们卖的是什么灵酒?”
 
迟寒看了对方一眼,道:“灵桃花酿,你的是什么灵种?”
 
他这趟来仙城并没有想过要购买灵草什么的,但现在看着小姑娘摊子上的灵种却又灵光一闪想到了花满林如今有了阵法,灵田上也可以种上一些灵草不怕被人偷走的,再说买成年的灵草价格太贵,他买不起,但灵种就便宜的多了。
 
听到迟寒的问话,小姑娘的双眼亮晶晶的,道:“我的灵种种类可多了,有星灵草、灵芝草……”居然就这么吱吱喳喳的给迟寒给说了。
 
听完小姑娘的介绍,迟寒轻轻的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盘腿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
 
小姑娘见着迟寒和霁初都在打坐就也没有再说话,缩在小摊子的角落,渐渐的在摊位之间穿行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咦,这卖的是什么灵酒?”
 
第12章:狠宰一顿
 
“咦,这卖的是什么灵酒?”
 
终于是有生意上门了,正在打坐的迟寒睁开眼,双眼一亮,当他抬头向着对方看去的时候,原本露出笑容的脸秒变(?_?),很显然这个出现的人,是迟寒非常不待见的。
 
出现在摊子前的是三个身穿相同淡蓝银边长袍,头戴蓝色锦冠的年轻人,两男一女,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大门派出来的弟子,而且三人修为不低,皆在炼气八层以上,而最为显眼的是站在中间那个,一手折扇轻摇,脸若冠玉,嘴角含笑,颇有一番翩翩君子的潇洒。
 
这个人就是化成了灰烬,迟寒都是记得的,因为他就是前世慕羡月的道侣,康华岳。
 
手好痒,好想一巴掌打裂这个人那张虚伪的笑脸。
 
就在迟寒忍不住要扑过去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他搂住,下一刻,迟寒只觉得自己落入一个单薄温暖,带着淡淡莲香的怀抱,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竟然奇异的渐渐平静下来。
 
“灵桃花酿。”霁初缓缓的说着,手轻轻的摸摸迟寒柔软的头发,为他顺毛。
 
康华岳几人倒是没有看出迟寒的不对,以为是小孩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被白衣的小孩给拉到怀里护着了,手上扇子帅气的一甩,然后收起来,蹲身下来,伸手拿起一筒灵酒。
 
“康师兄,要买灵酒为何不到仙醇楼,这种野修【散修的另一种说法,这样的说法是一种分不礼貌的行为,对散修更是一种侮辱】,能酿出什么好的灵酒,莫要被骗了。”
 
趴在霁初怀里正舒服的眯着眼享受着被顺毛舒适感的迟寒,听到女修的话,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意又撩上心头。
 
你嫌弃我的酒,说我骗人,我还偏要狠狠宰你一顿不可!
 
抬手揉了揉脸,硬是将气的扭曲(?_?#)的表情给抚平,等迟寒从霁初怀里转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是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位道友,仙醇楼的灵酒自是出名,但野修酿制的灵酒,也自有野修的独特,比不比得过,值不值得买,自是试过才可知道。”说着拿起一筒灵酒就倒出一杯,迟寒“啪”的一下直接放到康华岳的面前。
 
仙醇楼在这仙城里名气极响,因为这是仙医门的产业之一,楼中专门收售各种灵酒,差不多是将整个仙城的灵酒给垄断,其出售的灵酒品质不好也不差,迟寒前世在仙医门当弟子二十年,虽是没有到过仙醇楼,但在学习酿酒的时候也是拜过一位师叔的,这位师叔就是专门为仙醇楼酿制灵酒的,所以这其中的门门道道也摸得清,因为楼中不少常见的灵酒都是弟子们平时练习之作。
 
所以,他所酿制的灵桃花酿绝对能甩仙醇楼的灵桃花酿几条街,只要康华岳尝了一口,就绝对不怕他不上钩。
 
康华岳看着气势汹汹的小医修将一杯灵酒摆在自己面前,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伸手端起在鼻前轻轻一晃。
 
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灵气,带着淡甜桃花香从鼻子里飘入,表情微微一变,显然是没有想过这灵桃花酿居然比仙醇楼的要好上几分,一仰头就将杯中酒液饮尽。
 
“好酒,这摊上的灵酒我都买了!”
 
完全不问价格是多少,果真还是与前世那般财大气粗,没脑袋。
 
“十筒灵酒,一共一百五十下品灵石。”迟寒利落的将灵酒往康华岳的面前一推,然后又慢悠悠的从储物袋里拿出十筒灵酒摆成两排。
 
那逍遥门女弟子一听价格,整张脸都气的涨红,怒道:“你这个野修果然就是骗子,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这破灵酒居然要十五块下品灵石一筒!!”
 
迟寒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歪歪斜斜的靠在霁初的怀里,笑眯了眼,然后:“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是那逍遥门女弟子话中的“骗子”还是“傻子”或是“十五块灵石的灵酒”,又或者是三者皆有。
 
“朱师妹。”康华岳轻唤一句,制住了炸毛的女弟子,然后看向迟寒目光闪烁,抬手一挥将一堆灵石放下,道:“三百下品灵石,这十筒也要了。”
 
“谢谢!”
 
迟寒看着那一小堆灵石,眼冒狼光的扑过去,然后对着康华岳挥手道谢,表示他可以走了,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康华岳将灵酒收起来,脸上笑意轻然,丝毫没有露出半分生气,目光落在迟寒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而那女弟子因迟寒对康华岳的无礼气的跺脚,隐忍不发。
 
静坐一旁的霁初眸光微微一沉,伸手将趴在灵石堆的迟寒拉起来。
 
“灵石装好。”
 
“嗯。”迟寒点点头,抬手一挥将灵石收起来,然后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康华岳三人:“咦,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这是赤果果的赶人了。
 
康华岳、朱师妹、逍遥门弟子:……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你……”
 
就在朱师妹又要气炸的时候,康华岳出声把他的话给打断了,道:“小友,不知除了这灵桃花酿,可还有别的灵酒?”
 
“只有这个了。”说着,迟寒又一挥手,又是十筒灵酒摆上来。
 
其实以他这批灵酒的价格卖个十五块下品灵石,康华岳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因为比起在仙醇楼卖的那种比灵桃花酿要高一品的子桑酒要便宜三块下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相等,口感更好,味道更香。
 
最后,康华岳居然又买下了三十多筒,才带着师弟师妹离去,离开的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看了抱着灵石咯咯笑的迟寒一眼,不过对此,迟寒“毫无感觉”就是了。
 
原本他是打算一筒灵酒卖个十块下品灵石的,租摊子卖上个两天,最后若是剩下卖不掉就低价七块灵石也卖,那应该能够赚个八百灵石,足够他花费了,没想过会遇上个财大气粗的康华岳,一下子就扫了他半数的灵酒,比起预期的收入起码要增加了一半啊,他能不乐的打滚么。
 
霁初见着迟寒笑的整张脸都红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挥,一套茶具出现在面前,拿起白玉茶壶倒了一杯灵茶。
 
“别笑,喝口灵茶,润喉。”
 
迟寒接过去咕噜咕噜的将灵茶给喝下去,总算是止住了大笑,抬手一挥,又摆上十筒灵酒。
 
有钱了,迟寒心情也好了,就爬到边上靠近小姑娘的摊子坐下,主动跟小姑娘搭话:“道友,你之前所说的灵种,每一种三十枚,你能帮我挑出来吗?”
 
小姑娘听到他这话,双眼一亮,连连的点头说好,就开始利落的给他挑选灵种,一般灵种只有有灵田的门派才会在专门出手灵草种子的店子大量采购,而像她这样的种类不算多,量也不多,大门派基本看都不会看一眼,很多时候她的灵种都是卖出绣品的时候作为赠送的,迟寒还是第一次向她买灵种的。
 
小姑娘利落的将所有灵种都挑选出三十颗,装进了一个小绣包里递给迟寒,那绣包并不大是她用碎布拼凑出来的,上面绣着一朵莲花,所以就直接当赠品送给迟寒了。
 
迟寒又在小姑娘的摊子上挑选了不少颜色鲜艳的绣线,因为慕羡月也喜欢做绣品,所有就买这些绣线给她做礼物,灵种和绣线一共就花去了三十枚灵石。
 
然后又到隔壁买灵丹的摊子看灵丹,挑挑拣拣的最后花费了二十块灵石让人家摊主默写了十多张丹方。
 
……
 
两天之后,摊位到期的时候,迟寒带来的灵酒只剩下四筒,他大方的直接将剩下的灵酒送给了小姑娘和卖灵丹的摊主,将被单一收,然后就拽着霁初向着最繁荣热闹的南城去了。
 
南城是商铺区,那里有经营着各种铺子,有收售丹丸的、收售灵酒的、收售法器的等等,迟寒第一个要买的东西就是丹炉。
 
炼丹炉这东西很多店子都有售卖,但正所谓是术有专攻,要买炼丹炉当然就要去专卖店,仙城有一家专门售卖丹炉的铺子,前世他的第一个丹炉就是在这里买的,一直用到后来化灵需要炼制高阶灵丹才换掉。
 
迟寒和霁初走入这店子的时候,一个容貌清秀,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迎上来,迟寒认得这个人,他就是这店子的老板,只是现在这个人比那时的年轻一些而已。
 
“小道友,是来买炼丹炉吗?我们这里的炼丹炉质量都很不错……”老板温声细气的为他做介绍。
 
“我要四个银炼炉。”
 
不同的炼丹炉使用的技巧皆有所不同,一般大多低阶炼丹修士用的是最低阶的铜凝炉,那种炉子只要投入灵草,注入灵气就可炼制,非常简单,俗称:无脑炼丹,只能练练低阶灵丹。
 
而银炼炉则是不同,使用的方式要复杂一些,灵草材料是要按顺序投进去一份凝练一份,然后再加入第二份再炼制,灵气控火温度也是各有不同,对于后期炼丹而言,用这炉子练手最是适合。
 
他是个目光放的长远的,自然不可能会买无脑炼丹炉。
 
那老板很快就取来了四个一模一样的银炼炉,虽然是低阶炼丹炉,但丹炉上雕刻着非常细致的花纹,足以可见制作这炼丹炉的那人有多用心。
 
迟寒将四个炼丹炉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没有损坏,取出了六百块灵石付给老板,然后就与霁初一起离开,要到下一家店子去了。
 
第13章:归途
 
“咦,这卖的是什么灵酒?”
 
终于是有生意上门了,正在打坐的迟寒睁开眼,双眼一亮,当他抬头向着对方看去的时候,原本露出笑容的脸秒变(?_?),很显然这个出现的人,是迟寒非常不待见的。
 
出现在摊子前的是三个身穿相同淡蓝银边长袍,头戴蓝色锦冠的年轻人,两男一女,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大门派出来的弟子,而且三人修为不低,皆在炼气八层以上,而最为显眼的是站在中间那个,一手折扇轻摇,脸若冠玉,嘴角含笑,颇有一番翩翩君子的潇洒。
 
这个人就是化成了灰烬,迟寒都是记得的,因为他就是前世慕羡月的道侣,康华岳。
 
手好痒,好想一巴掌打裂这个人那张虚伪的笑脸。
 
就在迟寒忍不住要扑过去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他搂住,下一刻,迟寒只觉得自己落入一个单薄温暖,带着淡淡莲香的怀抱,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竟然奇异的渐渐平静下来。
 
“灵桃花酿。”霁初缓缓的说着,手轻轻的摸摸迟寒柔软的头发,为他顺毛。
 
康华岳几人倒是没有看出迟寒的不对,以为是小孩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被白衣的小孩给拉到怀里护着了,手上扇子帅气的一甩,然后收起来,蹲身下来,伸手拿起一筒灵酒。
 
“康师兄,要买灵酒为何不到仙醇楼,这种野修,能酿出什么好的灵酒,莫要被骗了。”
 
趴在霁初怀里正舒服的眯着眼享受着被顺毛舒适感的迟寒,听到女修的话,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意又撩上心头。
 
你嫌弃我的酒,说我骗人,我还偏要狠狠宰你一顿不可!
 
抬手揉了揉脸,硬是将气的扭曲(?_?#)的表情给抚平,等迟寒从霁初怀里转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是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位道友,仙醇楼的灵酒自是出名,但野修酿制的灵酒,也自有野修的独特,比不比得过,值不值得买,自是试过才可知道。”说着拿起一筒灵酒就倒出一杯,迟寒“啪”的一下直接放到康华岳的面前。
 
仙醇楼在这仙城里名气极响,因为这是仙医门的产业之一,楼中专门收售各种灵酒,差不多是将整个仙城的灵酒给垄断,其出售的灵酒品质不好也不差,迟寒前世在仙医门当弟子二十年,虽是没有到过仙醇楼,但在学习酿酒的时候也是拜过一位师叔的,这位师叔就是专门为仙醇楼酿制灵酒的,所以这其中的门门道道也摸得清,因为楼中不少常见的灵酒都是弟子们平时练习之作。
 
所以,他所酿制的灵桃花酿绝对能甩仙醇楼的灵桃花酿几条街,只要康华岳尝了一口,就绝对不怕他不上钩。
 
康华岳看着气势汹汹的小医修将一杯灵酒摆在自己面前,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伸手端起在鼻前轻轻一晃。
 
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灵气,带着淡甜桃花香从鼻子里飘入,表情微微一变,显然是没有想过这灵桃花酿居然比仙醇楼的要好上几分,一仰头就将杯中酒液饮尽。
 
“好酒,这摊上的灵酒我都买了!”
 
完全不问价格是多少,果真还是与前世那般财大气粗,没脑袋。
 
“十筒灵酒,一共一百五十下品灵石。”迟寒利落的将灵酒往康华岳的面前一推,然后又慢悠悠的从储物袋里拿出十筒灵酒摆成两排。
 
那逍遥门女弟子一听价格,整张脸都气的涨红,怒道:“你这个野修果然就是骗子,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这破灵酒居然要十五块下品灵石一筒!!”
 
迟寒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歪歪斜斜的靠在霁初的怀里,笑眯了眼,然后:“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是那逍遥门女弟子话中的“骗子”还是“傻子”或是“十五块灵石的灵酒”,又或者是三者皆有。
 
“朱师妹。”康华岳轻唤一句,制住了炸毛的女弟子,然后看向迟寒目光闪烁,抬手一挥将一堆灵石放下,道:“三百下品灵石,这十筒也要了。”
 
“谢谢!”
 
迟寒看着那一小堆灵石,眼冒狼光的扑过去,然后对着康华岳挥手道谢,表示他可以走了,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康华岳将灵酒收起来,脸上笑意轻然,丝毫没有露出半分生气,目光落在迟寒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而那女弟子因迟寒对康华岳的无礼气的跺脚,隐忍不发。
 
静坐一旁的霁初眸光微微一沉,伸手将趴在灵石堆的迟寒拉起来。
 
“灵石装好。”
 
“嗯。”迟寒点点头,抬手一挥将灵石收起来,然后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康华岳三人:“咦,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这是赤果果的赶人了。
 
康华岳、朱师妹、逍遥门弟子:……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你……”
 
就在朱师妹又要气炸的时候,康华岳出声把他的话给打断了,道:“小友,不知除了这灵桃花酿,可还有别的灵酒?”
 
“只有这个了。”说着,迟寒又一挥手,又是十筒灵酒摆上来。
 
其实以他这批灵酒的价格卖个十五块下品灵石,康华岳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因为比起在仙醇楼卖的那种比灵桃花酿要高一品的子桑酒要便宜三块下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相等,口感更好,味道更香。
 
最后,康华岳居然又买下了三十多筒,才带着师弟师妹离去,离开的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看了抱着灵石咯咯笑的迟寒一眼,不过对此,迟寒“毫无感觉”就是了。
 
原本他是打算一筒灵酒卖个十块下品灵石的,租摊子卖上个两天,最后若是剩下卖不掉就低价七块灵石也卖,那应该能够赚个八百灵石,足够他花费了,没想过会遇上个财大气粗的康华岳,一下子就扫了他半数的灵酒,比起预期的收入起码要增加了一半啊,他能不乐的打滚么。
 
霁初见着迟寒笑的整张脸都红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挥,一套茶具出现在面前,拿起白玉茶壶倒了一杯灵茶。
 
“别笑,喝口灵茶,润喉。”
 
迟寒接过去咕噜咕噜的将灵茶给喝下去,总算是止住了大笑,抬手一挥,又摆上十筒灵酒。
 
有钱了,迟寒心情也好了,就爬到边上靠近小姑娘的摊子坐下,主动跟小姑娘搭话:“道友,你之前所说的灵种,每一种三十枚,你能帮我挑出来吗?”
 
小姑娘听到他这话,双眼一亮,连连的点头说好,就开始利落的给他挑选灵种,一般灵种只有有灵田的门派才会在专门出手灵草种子的店子大量采购,而像她这样的种类不算多,量也不多,大门派基本看都不会看一眼,很多时候她的灵种都是卖出绣品的时候作为赠送的,迟寒还是第一次向她买灵种的。
 
小姑娘利落的将所有灵种都挑选出三十颗,装进了一个小绣包里递给迟寒,那绣包并不大是她用碎布拼凑出来的,上面绣着一朵莲花,所以就直接当赠品送给迟寒了。
 
迟寒又在小姑娘的摊子上挑选了不少颜色鲜艳的绣线,因为慕羡月也喜欢做绣品,所有就买这些绣线给她做礼物,灵种和绣线一共就花去了三十枚灵石。
 
然后又到隔壁买灵丹的摊子看灵丹,挑挑拣拣的最后花费了二十块灵石让人家摊主默写了十多张丹方。
 
……
 
两天之后,摊位到期的时候,迟寒带来的灵酒只剩下四筒,他大方的直接将剩下的灵酒送给了小姑娘和卖灵丹的摊主,将被单一收,然后就拽着霁初向着最繁荣热闹的南城去了。
 
南城是商铺区,那里有经营着各种铺子,有收售丹丸的、收售灵酒的、收售法器的等等,迟寒第一个要买的东西就是丹炉。
 
炼丹炉这东西很多店子都有售卖,但正所谓是术有专攻,要买炼丹炉当然就要去专卖店,仙城有一家专门售卖丹炉的铺子,前世他的第一个丹炉就是在这里买的,一直用到后来化灵需要炼制高阶灵丹才换掉。
 
迟寒和霁初走入这店子的时候,一个容貌清秀,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迎上来,迟寒认得这个人,他就是这店子的老板,只是现在这个人比那时的年轻一些而已。
 
“小道友,是来买炼丹炉吗?我们这里的炼丹炉质量都很不错……”老板温声细气的为他做介绍。
 
“我要四个银炼炉。”
 
不同的炼丹炉使用的技巧皆有所不同,一般大多低阶炼丹修士用的是最低阶的铜凝炉,那种炉子只要投入灵草,注入灵气就可炼制,非常简单,俗称:无脑炼丹,只能练练低阶灵丹。
 
而银炼炉则是不同,使用的方式要复杂一些,灵草材料是要按顺序投进去一份凝练一份,然后再加入第二份再炼制,灵气控火温度也是各有不同,对于后期炼丹而言,用这炉子练手最是适合。
 
他是个目光放的长远的,自然不可能会买无脑炼丹炉。
 
那老板很快就取来了四个一模一样的银炼炉,虽然是低阶炼丹炉,但丹炉上雕刻着非常细致的花纹,足以可见制作这炼丹炉的那人有多用心。
 
迟寒将四个炼丹炉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没有损坏,取出了六百块灵石付给老板,然后就与霁初一起离开,要到下一家店子去了。
 
离开了卖炼丹炉的店子,迟寒带着霁初又进了一个卖玉简的店子,花了一百五十多块下品灵石买了三百块空白玉简。
 
霁初见他一次买这么多的空白玉简,不解的问!“买这么多,作甚?”
 
空白的玉简的功用就是用来刻入或者复制书册内容或者功法,方子之类的,比起书册更是携带方便,阅读的时候只要往额头一贴,使用魂识(魂识:化灵之前,灵识:化灵之后,神识,化神之后)就能查看,相当方便,不过一般人最多买个几块,很少会像迟寒这样买这么多。
 
“等会要到仙城的藏书阁去一趟。”
 
其实这次来仙城除了买丹炉,他也想过到藏书楼去复制一些东西带回去给荆白他们,而空白的那些玉简他自是有其他的用处,不过之前估摸的量并没有那么多,而坑了一把康华岳是个意外之喜。
 
听他说要去仙城的藏书阁,霁初一下就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也没再说话,继续静静的跟在他的后面。
 
出了卖玉简的店子,迟寒就向着仙城的藏书楼走去,那藏书楼里书的种类很多,有分辨灵植的,灵矿的,灵器的,还有是一些通用小法术的,妖兽灵兽大全,杂记故事,和一些很普遍的方子等等,进去藏书楼每人要缴纳一块下品灵石,每复制一本书册内容要缴纳五块下品灵石,自带空白玉简只需支付三块下品灵石。
 
迟寒进这里自然是不可能是看书,他也没时间看,他是把需要的书全都复制到玉简上去直接带走,而他要复制的书册大多是一些关于灵植辨析、小法术、妖兽灵兽大全和各种杂七杂八小方子之类的,而他每找出一堆,霁初就搬去帮他复制。
 
到最后,剩下的那四百下品灵石都用完了,迟寒皱皱眉看了手边上还有十多本,灵机一动想起了之前的那两个散修的储物袋。
 
“小道长,快过来。”说着手上拿出两只储物袋,袋子上还沾染着血迹,幸好这书架边上颇为偏僻,没有其他人,不然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霁初心里了然,抬手一挥,楼内卷起一阵微风,让风魔负责放风,然后走到迟寒面前,就被他塞了一个储物袋。
 
那两个散修已经死了,魂魄都被心魔给吃了,所以完全不怕这两个储物袋上有可能会附着他们的魂识,迟寒利落的打开储物袋就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嘿,东西还真不少呢,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五十多块,还有十几瓶灵丹灵酒,几株十年份上下的灵草,妖兽材料,十多件低阶灵器。
 
灵石可以用掉,灵丹灵酒打开闻一闻,有的是炼气合用的,有的却是聚气才能用的,都是很常见的,然后几株灵草都是常见的低阶灵草,因为不是医修挖的,所以没注意断了根系,有点蔫蔫的,卖了也不值钱,只能留下来了,而那些灵器飞镖短刀匕首全不适合他和霁初,也不值钱,然后是妖兽材料倒是可以卖掉,最后……
 
“咦?这是……地图?”迟寒将那张皱巴巴的皮卷给拿起来,摊开在地上。
 
皮卷上面描着一些细线,像是高山河流森林……如果换着是别人很可能就把这个当成废物丢掉,但是迟寒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张地图。
 
“不完整的。”在另一边翻储物袋的霁初看过去,然后说,伸手指着地图边上明显被人撕开过的痕迹。
 
“那也留下来吧,也许以后有用。”然后迟寒的视线落在霁初从储物袋里倒出来的东西,跟他这个相比少了些。
 
下品灵石才三十多块,还有几本破旧小册子,几株灵草,十多瓶丹丸灵酒,几把低阶灵器。
 
“咦,不太对啊,那两个散修不过才炼气七层以下啊!?”
 
一般散修大多都比较穷,灵石恨不得要一块掰成两块的用的,而那两个修士的修为并不太高,所以他们的储物袋理应不该那么多灵石,灵丹,灵酒,灵草和灵器。
 
霁初扫了一眼,道:“在遇上我们之前,他们很可能也打劫过别的修士。”
 
迟寒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露出笑容,道:“所以遇着我们,算是他们倒霉咯,对了,小道长,这里的东西你要什么?”
 
这是要分赃了。
 
霁初淡淡看了摆在地上的东西一眼,轻轻摇头:“都不要,给你。”
 
迟寒也不矫情,利落的将东西都收起来,挑出了那些聚气才能用的灵丹灵酒给了霁初。
 
霁初将灵丹和灵酒都收起来,然后看他还把两个储物袋也一起收起来,道:“储物袋不丢掉吗?”
 
一般倒储物袋这些事情都是把里面的东西取走,储物袋就丢掉的,虽然散修的储物袋不像大门派的有特别的绣纹做记认,上面也没有原主的魂识附着,但还是会残留着原主的味道,万一原主的亲友什么用了秘法或者追踪的灵兽找过来或者在使用的时候认出来就麻烦了。
 
“没事,我有办法能将上面的味道都清除掉,到时候让师姐在上面绣上一些图案,保准没人能够认得出。”将东西都装好,迟寒又将那两储物袋给塞回到霁初的储物袋里。
 
也不怪他这么“节约”,毕竟他们济医阁真的太穷,能省就省,这两个储物袋空间虽然不大,但也不错,要去买一个可是花费几百块灵石的。
 
听迟寒这么说,霁初也不再说什么,召回了风魔与迟寒将那几本书册带去复制好,就离开了藏书楼。
 
这次来仙城的计划已经完满的结束了,所以两人毫不犹豫的就向着城外走,不然在花满林等着的慕羡月就该是着急了。
 
出了仙城,霁初就背起迟寒,运转体内灵力施展疾行术离开。
 
随后有两个人也从仙城之中跑出来,召出飞剑跟着霁初和迟寒所离开的方向飞去。
 
霁初的速度很快,渐渐的离开了仙城的范围,从茂密的矮灌木从上方越过,窜入密林之中,向着山上前进。
 
“嗯?”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霁初的眉头轻轻皱起,微微侧过脸往后看。
 
迟寒趴在他背上,也往后面看,除了层层叠叠的树枝灌木丛,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有人跟着我们,修为不低,捉紧我。”
 
“哦。”
 
迟寒点点头,原本扶在霁初肩上的手改为抱着他,有人跟在他们后面,显然是在仙城里的时候他们引起什么人注意了。
 
然后霁初抬手一扬,一股清风卷起枝叶唏沙作响,就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
 
“该死的,那两小鬼怎么逃得这般的快,竟御剑都给跟丢了,还害得我摔了一跤。”身穿淡蓝银边长裙的女修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从飞剑上摔下来的时候,居然伤了脚,疼得直抽气,而这人就是之前的那个逍遥门女弟子朱师妹了。
 
她之前就看那两个小鬼不顺眼,想着找机会教训他们一顿,可仙城有规定修士不能城里斗法,所以只能作罢,没想到她刚刚在逛街的时候正好看着这两小鬼出城了,才跟了上来。
 
“师妹,你没事吧?”跟在她身边的逍遥门弟子伸手想要去扶她。
 
“走开啦,回去找康师兄!”然后,那朱师妹又跳回飞剑上,歪歪扭扭的往回飞。
 
那个逍遥门弟子也跳上飞剑跟随离开,等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密林之中后,一抹半透明的虚影在他们刚刚停留的地方一闪,然后发出低低的笑声,化为一阵轻风飘散。
 
感觉到霁初的速度渐渐的放慢了下来,迟寒道:“那些人被挡下了?”
 
“嗯。”
 
……
 
今日已经是迟寒和霁初离开的第二天了,在花满林等得满心焦虑,慕羡月决定到大阵边上去等他们,见不着他们,她实在是坐立难安。
 
早上随意吃了点东西后,她就离开了花满林,想着主峰东边去了,只要霁初和迟寒回来,那里是必经之路,她现在已经是炼气一层了,有体内运转的灵力支撑,步子再快,走在山路,也不像凡人那般累的气喘吁吁的,到了下午的时候,已经是在东边护山大阵的边上了。
 
大阵无形,只是偶尔会有符纹一闪而过,四周林木繁茂,偶尔传来虫鸣鸟叫,慕羡月在一颗灵桃树下盘根处坐下,眼睛睁着大大的,看着东边的密林。
 
等她回过神来往天上一看,空中太阳已经偏西,申时了,还没……
 
沙沙沙——
 
茂密的灌木丛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坐在树下的慕羡月猛地一惊,然后双眼一亮,便站起来走过去。
 
“师弟,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密林之中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男人似乎知道那里有护山大阵,穿过大阵之后脚下不稳就直接的倒了下去,正好摔在慕羡月的面前,身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溅在她的裙摆上,把她吓了一跳。
 
“喂,你……你没事吧?”慕羡月轻声问着。
 
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身上的伤口还在冒血。
 
慕羡月轻咬红唇,走到男人的身边蹲下,将他轻轻翻过去,开始给他查看身上的伤口。
 
第14章:蛮怀〔捉虫〕
 
慕羡月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趴着的男人给翻过来,也让她看清了男人的容貌,男人很年轻,年纪大概二十岁上下,头发披散,额上带着黑色火纹抹额,容貌略显刚毅深邃,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俊美,非常的特别,他的身材高大壮硕,身上穿着兽皮甲,非常野性,衣襟松散露出一片结实宽阔的胸膛,让慕羡月不由的涨红了脸,目光再也不敢乱看了,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男人身上的伤口上。
 
男人身上的伤口很多,似乎是被某种野兽的利爪给抓伤的,其中最为严重的伤口在腰侧,非常靠近丹田处,血还源源不绝的冒出。
 
慕羡月从挂在腰上的布包里掏出止血的药粉,这次她过来的时候特意准备好的,以防霁初和迟寒在途中受伤,好及时的用上。
 
打开瓶塞将药粉撒在男人腰侧的伤口上,然而,白色的药粉洒落在伤口上,很快就被流出的鲜血给冲开,竟然没有一丝的作用,慕羡月的脸色不由一变,她这次带来的止血药粉可不一般,里面加入了十年份的止血草,止血的效果非常的好,但现在……
 
猛地想到了什么,慕羡月的脸色又是一变,除非这个男人身上的伤口不是普通妖兽造成的,而是有某种特别能力的妖兽。
 
既然止血药粉没有用,那只能用治愈的法术了,慕羡月现在已经是炼气一层,也能够使用一些小法术,不过她灵力微弱修为低,施展的治愈法术不可能让这么深的伤口完全恢复的,而且只能使用一次,若是这一次治愈法术下去这男人的伤口还止不住血,那……
 
轻咬红唇,慕羡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将手放在伤口上方,运转体内的灵气凝聚在掌心处,淡淡绿色光芒亮起飘散着点点流华,一丝丝的从伤口中流入。
 
随着灵力的急速消耗,掌心那淡淡绿光也开始暗下,但血还在继续流出,慕羡月紧咬着红唇坚持着,但最后掌心的绿光还是消失了,过度消耗灵力让她软倒在地,双眼有些发晕。
 
还是不行……
 
甩甩脑袋,让眼前的晕眩感散去一些,慕羡月凑近些看着那伤口,双眼猛地睁大,血虽然没有止住,但是流量已经减少了很多,她的治愈术还是有一些作用的,然后将放在身旁的瓶子捡起,又在伤口上撒下止血的药粉,这次鲜血虽然浸湿了药粉,但药粉没有被冲掉,慢慢的伤口的血终于止住。
 
慕羡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给男人其他的伤口上药,等她把男人的伤口都处理好,天已经暗了下来。
 
抬头看看昏暗的天,再看看昏迷的男人,慕羡月到周围捡了一些干枯的柴枝回来,在旁边起了个火堆,然后就坐下来了。
 
这里虽然是大阵范围以内,外面的妖兽进不来,但还是会有人经过的,男人身上受了伤,不宜移动,以防伤口又裂开了,而且她总不能就把他丢在这里就跑了。
 
她还要等小师弟回来,就在这里过一晚也没什么。
 
夜色渐深,昏迷的男人眼皮一动,微微睁开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刺目的火光,目光轻移,就见盘腿坐在火堆前闭目打坐的女子。
 
女子的容貌非常清秀柔和,皮肤白皙,映照着火光,染上几分淡淡的红,身上穿着水绿的长裙,显得身形纤细柔弱,与教中的师姐师妹完全不同,让他心里不由泛起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里好好呵护的感觉。
 
正在打坐的慕羡月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火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头一跳,体内运行的灵气散去,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湛蓝的眸子。
 
见是男人醒来,慕羡月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起身来到他身边,轻笑着道:“太好啦,你终于醒了。”
 
“蛮怀谢姑娘救命之恩。”男人的音调带着几分异域腔调,目光紧随着慕羡月,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笑意,心不自觉的猛跳起来,脸上也不自觉的微微泛红。
 
“不客气,医者本分而已。”慕羡月说着,开始查看他身上的伤口,止血药粉的效果很好,除了腰侧那一处非常严重的伤口,其他的都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除了腰腹上的伤口,其他都恢复的很好,你暂时不能随意移动,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
 
“嗯,有劳姑娘了。”
 
“我名字叫慕羡月,蛮怀公子似乎不是东境的人?”她虽然平时见的人不多,但还是第一次遇着容貌这般特别,还蓝眼睛的人,而且观这人的修为,要比她高很多的。
 
“我来自北漠金沙漠,是苍野教的弟子。”
 
“北漠……嗯,难怪你容貌与东境南岭这边的不太一样。”慕羡月微微的一笑。
 
关于北漠“苍野教”她曾听其他医修门派的弟子说过,他们擅于炼器技艺,很多灵器法宝都是出自他们之手,在黄沙漫漫的金沙漠出没,甚少会出现到东南这边来的。
 
“嗯,我听教中师兄师姐说过东边有座很美丽的山,终年万花齐放,就来看看了,没想到在那林子里就遇上了一只妖兽,跟它打了一场,就变成这样了,哈哈……”蛮怀忍不住大笑起来,忘了身上还有伤,疼的直抽气。
 
慕羡月也被他给逗乐,低笑出声,伸手将他按着,以免他乱动伤口又裂开了。
 
“幸好你跑进了护山大阵内。”慕羡月说话的同时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竹筒来,竹筒里装着的是水,喂了蛮怀喝了一些,还细心的用帕子为他擦去嘴角的水迹。
 
蛮怀看着慕羡月颔首低眉的温柔模样,心头又跳了跳,声音也不自觉的柔了些,道:“是幸好遇上慕姑娘,不然我这命儿也就交代了,对了,慕姑娘是这山上的弟子,怎么跑到护山大阵边上的偏僻地方?”
 
这边人烟稀少,本就不是一个女子该来的地方。
 
“我的师弟去了仙城,我担心他,就来这儿等他回来。”这么说着慕羡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视线往密林的方向看去。
 
见慕羡月露出忧心的样子,蛮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剑眉紧紧蹙起,才道:“慕姑娘你放心,我的伤明日就好,我去为你找,我知道仙城在哪。”
 
“不,你的伤该好好的养着,师弟答应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蛮怀看着慕羡月,道:“那我在这里陪你。”
 
“谢谢。”
 
……
 
霁初背着迟寒向着主峰疾行而去,一路上倒是没有在遇上什么麻烦,然而在快要到主峰的时候,霁初在一棵树的横枝上停了下来。
 
迟寒轻轻的眯起了眼睛,鼻子动了动,道:“是人血的味道。”
 
“嗯,不过味道已经散了些。”霁初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因为血腥味而引来的妖兽什么的。
 
“按照味道散去的味道猜测,这人应该是昨天受的伤,而且这流血量,若是没有及时的得到止血,怕是小命不保了。”迟寒抿了抿嘴唇,道:“小道长,这血好像是往大阵那边去了,这人倒是个不笨的。”
 
“嗯。”霁初应了一声,继续施展疾行术。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两人穿过一片密林,眼前一亮,大阵的符纹一闪,在他们穿过的时候荡起圈圈水纹似的涟漪,霁初轻轻的落在地上。
 
还没等迟寒从他背后下来,带着欢喜的声音就从一边传来:“小师弟,霁师弟,你们终于回来啦!”
 
迟寒从霁初背上跳下来,回头看去,就见到慕羡月满脸笑意的跑过来。
 
“师姐,我回来啦,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两个出去了,我怎么能安心的在花满林等着,所以就过来这里等着了。”慕羡月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师弟和表情淡然的霁初,两人除了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发上和衣服沾了枯枝树叶之外,并没有染血,应当是没有受伤的,一颗悬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小道长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我们到仙城的这来回一路上可顺利了,对不对!?”迟寒笑嘻嘻的,最后一句当然是问霁初的。
 
“嗯。”
 
迟寒和霁初都非常默契的将半路遇上了劫道的散修这个事给隐瞒了。
 
“嗯嗯,你们都很厉害。”慕羡月摸摸两个小孩的脑袋,道:“灵酒都卖出去了吗?”
 
“嗯,都卖出去了,我还买回来很多东西的,还有给师姐买礼物呢。”迟寒露出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道:“这个可不要告诉师傅和师兄哦。”
 
“好的。”慕羡月被迟寒给逗笑了。
 
“慕姑娘。”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蛮怀抬手捂着腰腹的伤口,往他们这方向走过来。
 
“你身上有伤,当心。”慕羡月急急忙忙的过去把人扶住。
 
迟寒看过去,在看到男人的容貌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
 
居然是他……
 
第15章:赏花
 
迟寒看着男人,眸光微微一沉,他认得这个男人,北漠苍野教的弟子,名字叫做蛮怀,是个非常出名的炼器师,而他对他最深的记忆就是前世慕羡月死的时候,他在靖国皇陵之外跪拜落泪,还有就是他被仙道围堵的时候,他助自己逃脱。
 
那时他被仙道的修士逼进北漠的迷幻沙漠,那里因为各种天然原因,时常会出现幻象,如果没有特殊的法器用以解除哪里的幻象,很可能会因为幻象死在里面的,他当时受了伤进入迷幻沙漠,仙道就邀约最熟悉沙漠的苍野教帮忙。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迟寒再次遇上了蛮怀,他原以为蛮怀会将躲藏在沙地之下的自己给捉住,却想不到他居然为自己做遮掩,甚至后来等搜查的苍野教弟子都离开后,还给他送来了一大袋灵器。
 
那时候,迟寒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蛮怀说:“你的师姐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慕姑娘是个好人,你是他的师弟,我觉得你也不坏。”
 
因为有了蛮怀的灵器,他在迷幻沙漠整整藏了三个月,躲过了围堵的仙道修士,避过了好几次的幻象风暴,最终活着离开沙漠。
 
他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上蛮怀,而且他的师姐又救了蛮怀,呵,这算是什么缘分啊。
 
等到慕羡月扶着蛮怀过来的时候,迟寒的目光落在他腰侧的伤口,微微眯起了眼。
 
“师姐,你用了治愈法术和止血灵草的药粉?”
 
有些惊讶迟寒一眼就给看出来,慕羡月点了点头,道:“伤口太深了,止血药粉都被冲掉了,所以我才用了治愈法术,可是伤口……有些不太对。”
 
这么说着,慕羡月的目光又落在蛮怀腰侧的伤口上,那被她用布块包扎好的地方,居然又已经渗出血来,把布块都给染红了一块。
 
“伤他的东西不简单,灵药与法术起不了效,只能一时的压制,师姐你再给伤口用一次治愈术止血,在这儿等着,小道长送我回花满林拿东西。”
 
霁初点了点头,然后将迟寒给背起了,施展疾行术向着花满林的方向去了。
 
“你知道那个人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霁初问着。
 
迟寒双手抱着霁初的肩,道:“嗯,真是想不到这个山上居然藏着一只噬灵妖兽。”这么说着,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意。
 
噬灵妖兽是由吞灵兽产生变异而成的妖兽,被其爪牙所伤,任何灵药治愈法术都完全起不了作用,甚至连伤者本身的灵力都会被吞噬尽,因为噬灵妖兽本就极为稀少,一般人都把这个当成吞灵兽抓伤来治疗,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伤者往往都已经流血过度灵力耗尽死了。
 
“灵药与治愈法术都无用,你可有方法?”霁初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微微一闪。
 
“若是没有去仙城之前,那就没有办法咯,不过现在就有的。”
 
“嗯?”
 
“因为有银炼炉,可以炼药。”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花满林,迟寒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篓子。
 
小篓子放着一个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之前在山上挖的那株毒芝草,比起灵草的“娇弱”,毒草就更加容易存放,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存放在低阶木灵盒里居然还像是刚挖出来一样。
 
迟寒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银炼炉,抬手一挥打开盖子,再抬手一挥将毒芝草送入炉中,小手快速打出几个手印,银炼炉被一团火焰包裹,漂浮在半空快速旋转起来。
 
霁初站在一旁看着迟寒的动作,目光幽深。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大汗淋漓的迟寒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又快速的捏出几个手印,抬手一挥,那包裹着银炼炉的火焰被他收回,旋转的炉子缓缓落下在地上。
 
同时,迟寒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血直接吐出来,身体往后一仰就倒下去,然后落入一个单薄温暖的怀里。
 
“迟寒?”
 
“咳,我……我没有事,就是灵力虚耗过度而已,我想缓缓。”然后,迟寒将脸埋入霁初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莲香,体内那翻滚的火焰才慢慢的缓和了过来。
 
现在只有凝气五层大圆满的他想要炼药就得要用到灵酒做辅助,可他没有适合的灵酒,就动了用灵气混合那火毒火焰来试一试,虽然最后还是耗尽了灵气,还被那火毒燎了一下吐了口血,但效果还真的非常不错。
 
这火毒真的是个大宝贝啊,若等他能够随心所欲的能够操控之时,将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缓了一会,迟寒从霁初的怀里爬起来,然后抬手一挥,银炼炉的盖子飞起,一团赤红色的粉末从炉中飘出,然后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空瓶子将那团粉末给收入。
 
“好了。”
 
……
 
等霁初背着迟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慕羡月与蛮怀坐在桃花树下,也不知道蛮怀说了什么,慕羡月正用手背掩嘴笑着,看着慕羡月的笑颜,迟寒的目光不由的染上几分的温柔。
 
对的,他的师姐就该这样开心的笑……
 
“小道长,你觉得那个大个子怎么样?”迟寒凑在霁初的耳边问。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让霁初的心不由的微微一动,耳朵染上淡淡的红。
 
“什么怎么样?”
 
见着霁初完全不懂的样子,迟寒捂脸轻叹,小道长怎么就那么的不开窍呢。
 
“当我什么都没说,还是我自己去观察的好。”
 
“嗯。”
 
迟寒嘴角微微一抽,还嗯……
 
“师姐,我们回来啦。”迟寒从霁初的背上跳了下来,然后将装着毒芝草药粉的小瓶子拿出来,递过去:“师姐,你帮他把伤口上的止血药粉清理干净,然后用这个。”
 
慕羡月点了点头,然后就去给蛮怀清理伤口,当红色的药粉洒在蛮怀腰腹又开始渗血的伤口时,居然快速的凝固起来,不过是眨眼间伤口就结痂了。
 
“天啊,小师弟,你这是什么灵药,真厉害。”慕羡月惊呼出声,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能这么快让伤口结痂的止血药粉。
 
“这个是凝血药粉,不是灵药。”是毒-药,当然最后那句话,迟寒没有说。
 
毒芝草是由灵芝草变异而成,其中所蕴含的不是灵气,而且魔气,有毒,能够凝固血液致命,但经过炼制之后,魔气中的毒就会散去,也不蕴含灵气,但留下了凝血之效,只要不是内服是完全不会有危险的。
 
“不是灵药……怎么可能。”
 
“师姐想要知道,等回去我再告诉你。”迟寒笑嘻嘻的说:“现在也不早了,该是回去了,那位伤患,伤口虽然结痂了,但短期内不能做较大动作,不然伤口又会血崩的。”
 
蛮怀很开心自己的伤口终于不留血了,但听迟寒的话,脸上的笑容就散了,想了想,对慕羡月道:“慕姑娘,能不能麻烦你……收留我一段时间,等伤口好了,我就会离开的。”
 
“这个当然可以的。”既然是自己救的人,慕羡月当然是不会弃之不顾,点点头就答应了。
 
蛮怀见她答应收留自己了,双眼一亮,绕着她就开始转圈圈。
 
“真像某种会摇尾巴的灵兽,对不对,小道长。”
 
霁初:……
 
四人回到花满林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慕羡月煮了晚膳,几人用餐以后休息一阵夜也深了。
 
荆白和惊声不在,慕羡月是女子,蛮怀自然不能到他们的屋子睡觉的,只能又被塞到迟寒的小屋子来。
 
虽然小屋子小,但好在家具少,床是迟寒和霁初占据了,蛮怀就乐呵呵的打地铺,其实修士只要有个屋角能够打坐就够了,但是蛮怀受的伤比较特别不能运行功法,所以还是躺着养伤比较好。
 
“蛮怀大哥,我听师姐说你是从北漠来的,那你怎么跑到花灵山来?”迟寒在身下垫着枕头,趴在上面,光着白皙的小腿,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着。
 
坐在床沿的霁初淡淡看了迟寒一眼,眉角微微一动,淡定喝灵茶。
 
“赏花。”
 
“哦,原来蛮怀大哥也是个赏花人,只是,蛮怀大哥喜欢赏的是家花,还是野花呢。”
 
霁初:……
 
“啊?”什么家花野花,蛮怀被他这话问的一脸懵逼。
 
迟寒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懵逼表情,忍不住的笑倒在床上。
 
……
 
次日清早,三人起床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外面飞进来,被霁初抬手捉住,居然是一只用符纸折叠的纸鹤,是太清门的传音符。
 
霁初拆开传音符听到了上面的内容,是他的大师兄,眉头微微一皱,抬手一挥,拆开的传音符又重新折成纸鹤。
 
“不要,已找到,我在花满林。”说完抬手一挥,纸鹤又射了出去。
 
迟寒听到霁初的话,转头看着他,道:“是你师兄?”
 
“嗯。”
 
第16章:亦栩
 
太清门位于南岭苍穹山上,是南岭最大的门派,太清弟子以灵禽灵兽相伴,所以苍穹山上能常见各种灵兽遍地打滚嬉闹,有灵虎、灵狐、灵龟,灵鹤等等,灵禽灵兽不但是太清弟子的伙伴,召唤兽,也是最强大的力量,与灵禽灵兽以秘法融合后战斗力极强。
 
然,在这灵禽灵兽满山跑的苍穹山上还有另一个最特殊的存在。
 
那就是太清门玄堂,玄堂弟子只有一人,身份极高,其身份能与门主相等,却不理门中事务,而他所修仙的功法也与其他弟子不同,甚至是各种召唤物都是让人见之心惊的厉鬼邪神,由此门中弟子对他是非常畏惧,甚至敬而远之的。
 
现任玄堂之主为霁初,是太清门现任掌门的徒弟,也是历代玄堂之主能力最强大,心性修为最佳的。
 
太清掌门无为对小弟子那是一万个放心,一万个满意,可突然有一天就出事了,似乎是因为修炼功法出了问题,霁初受到反噬,又是吐血又是昏迷,让无为操碎了心,好不容易才将那反噬给镇压了下来,险险保住小徒弟的命。
 
正好在这个时候仙医门传来请柬,是仙医门门主三百寿辰,无为便想着大徒弟已经到了该外出游历的年纪,也该是找个医修结契了,就让大徒弟代替他到仙医门一趟,同时也把小徒弟一起带过去,找个小医修结下娃娃契。
 
因为霁初现在的年纪还小,那反噬还能镇压的住,但是随着年纪逐渐的成长,反噬也越来越难以压制,到时候就要医修看顾。
 
然,无为掌门想到了前面没想得到后面,他大徒弟亦栩把小徒弟带到仙医门,还没进大门口,霁初就跑了不见影儿。
 
亦栩急急忙忙的给师弟传讯,霁初回来的传讯是他在主峰山上走走,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他。
 
他家的师弟的能力,身为师兄的亦栩当然是非常清楚的,是个非常有主见又乖巧懂事的,霁初既然说在主峰走走,那就只在主峰里,不会离开护山大阵的。
 
亦栩往远方看去,是一片花海连绵不断,便想着师弟应当是到山上赏花了,毕竟他们苍穹山是没有这样的景色的,这便随他去了。
 
哪知道霁初这一走就是好几天,等到仙医门的门主三百寿辰大宴都完了,他也与一个医修结了契约,想起临出师门时师傅交代的事情,这才想起他的小师弟这一起过来可不是玩的,也是要找个小医修的。
 
亦栩刚结契的医修是仙医门第七代的弟子,在年轻一辈中能力非常出色,听到他说要给师弟找个小医修结娃娃契,就给他的师傅说了。
 
结娃娃契这样的事情在仙医门里多去了,除了资质好的内门弟子之外,一般小弟子都是随意的,毕竟一次娃娃契门派从中获利甚大。
 
而太清门那可是大门派啊,亦栩的师弟,那可也是掌门的徒弟,身份极高的,这娃娃契的礼那可是不小的。
 
仙医门对此虽然非常的兴奋,但问题又来了,上一批小弟子都被人预定下娃娃契了,再招小弟子要等一个月后,现在几个小弟子全都是内门的,该怎么办……思来想去,最后推了个资质尚可的内门弟子给亦栩,是个小姑娘,模样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亦栩看到小姑娘的时候,脑袋都在发疼,小姑娘的确很水,看那一脸的眼泪……这该是多勉强多委屈啊,就像他师弟是个大怪物似的。
 
轻叹了一口气,亦栩掏出一张符纸折成的纸鹤,道:“这个事情还得让我师弟亲自来一趟,毕竟是他要结契。”说着轻轻挥手,纸鹤化为一道白光射出。
 
没过多久,传讯纸鹤又飞回来了,亦栩听到了内容,表情微微一变,目光看向还在哭哭滴滴的小医修,轻叹了一口气。
 
“罢了,既然这位小师妹不愿意,我太清门也不是强人所难的,关于娃娃契这个事就当在下没说过吧。”说完,就向小姑娘的师傅拱手致歉。
 
心里却想着:不愧是我的小师弟,这速度可真够快的,居然已经找到了小医修还结了娃娃契,那水做的小姑娘就是给他一把,他都不要了。
 
“这怎么行……”小姑娘的师傅很明显的就惦记着那份大礼的,现在亦栩居然说不结娃娃契了,那不就是进到嘴里的肥肉要飞走了?
 
“前辈,结契是要双方心甘情愿的,我的师弟还小,万一这结契结出怨就不好,等仙医门以后再有合适的弟子,晚辈再带师弟过来。”说完又拱手行了一礼,就急匆匆的跑了,也不管那师傅看着哭哭滴滴的小姑娘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啊……这花灵山上有叫花满林的地方吗?
 
出了仙医门,亦栩坐上召唤的灵鹤就飞走了,在花灵山主峰里飞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叫花满林的地方,正想要不要再传讯给师弟问问路,就看到下方小山路上一前一后走着一大一小。
 
立刻让灵鹤飞下去,那一大一小也发现亦栩就停了下来。
 
亦栩对着两人拱手行礼:“两位道友好,请问这花灵山上花满林在哪个方向?”
 
“我们门派就在花满林啊。”惊声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坐在灵鹤上的,双眼闪闪发亮。
 
“那正好。”
 
亦栩让荆白和惊声一起坐灵鹤背上,在两人的指路下向着花满林去了,灵鹤驮着三人飞行速度也不慢,步行要一整天的路,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等他们要落到花满林的时候,眼前景象像水波一圈圈荡开,他们居然落在花满林外数十米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仙鹤落下的地方应是林中的院子才对,荆白的表情有些愕然。
 
“是结界阵法。”
 
“不可能的,我们的花满林没有那什么结界阵法。”然后又转身对荆白道:“对不对师傅!”
 
“嗯。”
 
亦栩眯眼看了看周围,道:“这布阵的手法很像是太清门的,应当是出自于我的小师弟之手,只能传讯让里面的人打开阵法了。”
 
这么说着,抬手一挥,白色疾光射出。
 
没过多久,阵法荡起一圈圈涟漪,然后缓缓打开了,灵鹤轻轻煽动翅膀,落在花林包围着的一个小院中。
 
院子里,慕羡月正站在屋檐边上,仰头看着飞落的灵鹤,在看到仙鹤背上的荆白和惊声的时候,露出灿烂的笑容,而她的旁边坐着的是蛮怀,在屋檐的另一边是霁初和迟寒,霁初正用手指在捏碎灵松子的壳将松仁放到一个小木碗里。
 
而迟寒则是趴在旁边,一手撑起上半身,晃着小短腿,一手拿着小木碗里的松仁往嘴里放,偶尔会拿起一颗送到霁初嘴前。
 
霁初张嘴吃了迟寒送到嘴前的松仁,目光淡淡的转向院中,原本灵动乖巧的仙鹤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轰”的一下变成一团白雾消失了,在仙鹤背上的三个人掉了下来,幸好亦栩的反应极快,抬手一挥,卷起一道气流接住荆白和惊声,然后安然落地。
 
“师弟,你别总吓它。”亦栩看向霁初,露出无奈的表情。
 
霁初表情淡淡,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清门弟子向来与灵禽灵兽为伴,就算玄堂之主不饲养灵禽灵兽,也从不会这样,只有霁初,凡是灵禽灵兽看见他都会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惊慌逃命。
 
对此,无为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师傅,师弟……”慕羡月也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跑过去。
 
“没事。”荆白轻轻的笑了笑。
 
惊声扑入慕羡月怀里,抱着师姐纤细的腰身,双眼放光,道:“师姐,你看到了吗,我刚刚是坐着仙鹤回来的!!”重点完全歪了。
 
“嗯嗯,看到了。”
 
然后,惊声又看向迟寒的方向,正准备炫耀就看到坐在他小师弟旁边的白衣小孩,心里狂冒泡泡了。
 
“小师弟,他是谁!!”然后气势汹汹的冲过去。
 
怎么他才出去几天,他的小师弟就跟别人好上(?)啦,小师弟是他的。
 
“惊声小友,他是在下的师弟。”亦栩走过来,目光落在霁初身上,有些惊讶他这个向来不爱与人亲近的小师弟居然会给人做剥松子这种事情,目光一转,又落在迟寒身上,微微一愣,道:“师弟,就是他吗?”
 
“嗯。”霁初应了一声,两指微微用力,“咔嚓”一下捏碎了松子的壳。
 
“是什么……唔?”正在满头冒问号的惊声看看那师兄弟两人,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的师弟,正开口准备说什么,就被迟寒丢了一枚松仁进嘴里堵住了话,巴喳巴喳的将松仁吃了,嗯,味道真香。
 
“小师兄,松仁的味道好吗?”迟寒一手托着脸颊,笑眯眯的问。
 
“嗯,好吃好吃。”惊声点点头。
 
“那再去烤两盘子过来。”
 
“好的,小师弟。”
 
在亦栩充满惊讶的目光中,小惊声就这么被忽悠走了。
 
迟寒慢悠悠的站起来,虽然站在屋檐下的平台上,但还是比亦栩矮了一截,气势弱了一些,不过不要紧,露出闪瞎眼的灿烂笑容。
 
“大师兄好,霁初以后就是我的人咯,我会好好对他的。”
 
亦栩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
 
喂,我小师弟只是找个医修,不是出嫁……
 
第17章:离开
 
亦栩对上迟寒那双闪亮亮的眸子,感觉脑袋又在隐隐的发痛,轻咳一声,然后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谢谢,我家小师弟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等等,不对,他怎么又像是在嫁师弟似的,亦栩瞬间觉得一阵冒汗,又道:“对了,既然你与初儿结娃娃契,那这个……”说着,他就拿出一个绣着太清门太极鱼绣纹的储物袋递给迟寒,显然这个就是“大礼”了。
 
迟寒伸手将亦栩拿着“大礼”的手按着,然后道:“是我给他点的契,这礼就不用了。”
 
“啊……什,什么意思?”亦栩听着迟寒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叫做他(迟寒)点的契约,礼不用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然后将霁初扯入怀里搂着他的腰,迟寒笑嘻嘻的说:“所以小道长以后就是我的人啦!”
 
看着迟寒抱着霁初的样子,亦栩那种“他的小师弟要嫁出去的感觉”又再一次涌上来了。
 
霁初伸手拿过亦栩手上的“大礼”放到迟寒手上,道:“这个你收好。”
 
迟寒抿了抿唇,又将那“大礼”给塞回了霁初的手里,道:“我又不是卖的,才不需要这个。”
 
亦栩:……卖的?
 
“可是……”
 
“明明就是我给你点的契,你这是倒贴呢,还有,难道你觉得我就是个四肢不勤,灵石都不懂得自己赚的废物?”
 
现今,医修在修仙界的地位特殊,都被惯的嚣张跋扈,蛮不讲理,而他最不耻的就是这样,他要走自己的医修之道,就算与霁初结了契,他们都是对等的,而不是他依附霁初,因为他并不需要。
 
“你很好。”霁初也不勉强了,将“大礼”塞回亦栩的手里,然后抱住迟寒。
 
“哼,那是当然。”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荆白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跑过来有些激动的说:“寒儿,你……你这是与修士定契了?”
 
对于他们这种小医修门派而言,要找个修士结契,那是痴心妄想的事情,没有契约的修士保护的医修,除了凡世,根本就不能在修仙界走动的,因为随时都有可能遇上生命危险,而他的小徒弟居然找到修士结契,他怎么能不感到开心,这也代表小徒弟十五岁以后就可以外出游历了。
 
“嗯。”迟寒得意的抬起小下巴,搂着霁初道:“小道长,叫师傅。”
 
亦栩:……叫师傅好像不对吧!?
 
霁初拱手行礼,道:“师傅好。”
 
亦栩:……还真叫啊!!
 
荆白被霁初这句“师傅”叫的这是那个惊慌失措,以霁初的修为,断然是不能这样叫他的,毕竟在修仙界是以能力为尊的,相反他还要给霁初行礼的。
 
“这……使不得……”
 
“师傅,小道长现在是我的人,当然是使得,对不对。”后面那句是对霁初说的。
 
“嗯。”
 
亦栩捂脸,终于是忍受不住迟寒和霁初之间那都快冒着粉色泡泡的诡异感了,又不是小夫妻,这一唱一和的是怎么回事,不行,得先把小师弟逮回太清门里好好教导一翻,不然也甭想再放出来了。
 
“小师弟,我们此行出来已经好几天了,还是要回去了,莫让师傅等得急了。”
 
亦栩这话一出,霁初抿紧了唇,眼里原本的柔和消失了,转过脸看着迟寒,见他还是笑眯眯的,没生气,脸色才缓和一些。
 
“迟寒……”
 
“我知道,你走吧。”迟寒说着,捏捏霁初的腰,然后将他放开。
 
亦栩见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小医修是个懂事的……然,还没在心里宽慰完,又被迟寒给泼了一脸狗血。
 
“小道长,你离开之后,我会想你的!”然后扑到霁初怀里,紧紧拽住他的衣襟。
 
霁初眼里染上几分柔和,道:“我也会……想你。”耳朵不由的红了。
 
荆白,慕羡月:……好,好丢脸啊。
 
亦栩感觉一阵恶寒。
 
“你回到太清门,一定要为我守身如玉,不准招蜂引蝶,不准朝三暮四,也不准沾花惹草……”
 
霁初满脸问号,似乎不太懂迟寒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嗯。”甭管是什么意思,反正先应下就对了。
 
荆白,慕羡月,亦栩表情都裂了:……守身如玉,朝三暮四,招蜂引蝶,沾花惹草是这么用的吗?
 
“要乖乖的……能出门派了,就来找我哦。”
 
“嗯。”
 
“还有这个给你。”迟寒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圆滚滚的布包,放在霁初的手上,道:“若是想我了,就吃一个。”
 
“嗯。”
 
亦栩,荆白:这还给吃的?是什么?
 
看着迟寒喋喋不休的与霁初毫无压力的说着“缠绵情话”(大雾?),亦栩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一把将霁初抱起来,对荆白,慕羡月和迟寒点头行礼。
 
“谢谢诸位对我小师弟这几天的照顾。”
 
“客气了。”荆白道。
 
“两位路上小心。”慕羡月柔声道。
 
“小道长,我会想你哒,我会加劲儿修炼,等到练气一层后,就给你传讯。”
 
“嗯。”
 
亦栩:……你都五层大圆满了,现在也才七岁,要传讯也要三年之后啊!!
 
在心里吐槽着,亦栩抬手一挥,一道银光出现,慢慢扩大,变成一艘灵船。
 
“再见。”
 
然后抱着霁初一跃跳上去,很快灵船缓缓的飞起,在荆白和慕羡月,还有端着两盘子松子跑出来的惊声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升起飞走。
 
然后,在荆白和慕羡月回头去看迟寒的时候,原以为他会因为霁初的离开而不开心,毕竟这几天他与霁初玩的很开心,刚刚又喋喋不休(依依不舍?)了那么久,却想不到他连看都不看飞走的灵船一眼,坐在那里吃那碗剥好的松仁,还吧唧吧唧着嘴,那可见一个津津有味。
 
荆白,慕羡月:……说好的依依不舍,不开心呢?现在是什么情况?害他(她)都准备好一肚子安慰的话呢。
 
“寒儿,你……”荆白觉得小徒弟可能是假装没事,轻唤一声,走近一些。
 
“师傅,什么事?”迟寒抬头,睁着水灵灵的黑眸看着他,道:“你要吃松仁吗?”
 
“不,不用,你吃吧。”荆白摇了摇头,然后就走开了。
 
他的宝贝小徒弟真是长大了,怎么就这么的乖呢。
 
慕羡月伸手摸摸他软软的头发,道:“调皮。”然后走开了。
 
显然心思细腻的她是看出了迟寒对霁初的离开心里是舍不得的,但怎么又把吓得亦栩急急忙忙的把霁初给带走了。
 
但迟寒心里想的却是……既然要离开,那就快点离开,哭哭滴滴这种丢脸事他是不会做的,还不如怎么随心怎么来。
 
往嘴里丢入一枚松仁,迟寒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目光不由的飘向灵船离去的方向。
 
小道长,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要变成美道长了,不知为何,我心里居然有些期待呢,你是不是也一样?
 
然后……
 
“小师兄,我的松仁吃完啦!!”
 
“啊……哦哦。”
 
蛮怀走过来,道:“我给你们剥松子。”
 
迟寒:“好。”
 
惊声:“谢谢!”双眼闪亮亮。
 
霁初不在了,但迟寒依旧安然的享受着他在花满林的小日子,每天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将从仙城带回来的玉简挑选出适合的给荆白、慕羡月和惊声三人学习。
 
荆白现在已经是炼气三层,他能够使用一些小法术了,除了医修本身就懂得的治愈术外,迟寒又给了他一些疾行法术、瞬身法术之类的玉简,让他修炼,因为对于一个医修而言,在危险的时候只有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能为其他人治疗。
 
而炼气一层的慕羡月要学的也是与荆白一样。
 
惊声的修为已经是凝气四层,还不能使用法术,迟寒就让他背读关于灵植、灵兽和妖兽之类的知识,甚至蛮怀还插了一脚,给他们讲解关于灵矿、炼器材料等等的知识。
 
惊声对此非常不解的问:“我将来是个要成为医修的人,背读这个灵植就算了,为什么还有背这个灵兽妖兽,还有灵矿和炼器材料的?”
 
“分辨灵植是医修的必备技能,认识灵兽和妖兽是让你在遇上的时候好做区分,省的遇上了凶猛的妖兽,你看着还当是个温纯的灵兽,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而这灵矿和炼器材料这方面的,有个炼器大师教你该偷笑了,别多话赶紧的背!!”迟寒一巴掌拍到小师兄的脑门上。
 
一旁的蛮怀见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在迟寒询问各种关于灵矿炼器材料方面的问题,都是非常耐心的做解答。
 
“哎,你们东境的小孩儿都是这么好学吗?”蛮怀看着在执笔疾书的迟寒,终于耐不住好奇的问。
 
他最开始给他们说关于灵矿和炼器材料方面的知识,也是看两个小孩学的欢,想要逗一逗,却想不到迟寒居然那么认真,居然还记上笔记,所有问过的问题他解答过一遍全都记住了。
 
“懂得多,以后总会有用上的一天,而且能够炼器的材料啊,那可是能卖灵石的!”迟寒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蛮怀:……
 
你这么认真的学,就是因为能够炼器的材料可以卖灵石……
 
“对了,蛮怀大哥,你之前遇上的那只‘噬灵妖兽’……”
 
第18章:出门
 
“嗯,那个‘噬灵妖兽’怎么了?”然后蛮怀的双眼放光,道:“小寒儿,自从我被那玩意抓伤之后,就想过啊,这妖兽的爪子和牙齿可是好东西啊,若是在炼制法器的时候加入,那炼制出来的法器一定会带着‘噬灵妖兽’的那种吞噬灵力的特殊性的。”越说越是兴奋,蛮怀整张脸都给涨红起来了。
 
迟寒看着这样的蛮怀,心想着难怪前世这个男人会成为名声响彻全大陆的炼器大师,就光是这份大胆的“异想天开”就是别的炼器师无法比拟的。
 
而他迟寒虽然不是个炼器大师,可他在炼药的方面也是秉承着这样的“大胆和异想天开”,前世他什么灵草毒草不敢用,折腾出多少让医修们为之疯狂恐惧的灵方毒方。
 
“嗯,我觉得蛮怀大哥你这个想法很好。”迟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其实你可以炼制一把灵弓,这样那样……”
 
“对啊,小寒儿,荆前辈说的没错,你真的是个小天才……”蛮怀一把将他搂紧怀里,宽厚的打手就在他头上又揉又搓,好一顿蹂-躏,对迟寒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惋惜敢。
 
然而,此刻两个人都完全没有想过,这随口的胡喳之言,在日后居然早就成一把绝品灵器,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迟寒也不在乎自己的脑袋被揉成了鸡窝,道:“蛮怀大哥,不如等你伤好了之后,就把那妖兽弄回来,牙齿和爪子归你,骨肉我要了。”
 
噬灵妖兽是由吞灵兽变异而来,非常稀少,关于噬灵妖兽的记载非常少,甚至很多修士有只以为这不过是一种非常致命的危险妖兽,谁又想到其爪牙可以炼器,血肉是炼制某种丹药的主要材料,骨可制作针经基础的骨针……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
 
蛮怀当然也是想要将那妖兽弄到手,但是他又打不过,不然也不会被捅了一爪子,伤口现在还没有愈合。
 
“既然是活物就会有弱点,他克制一切蕴涵灵力的东西,那我们就不用有灵力的东西对付他,然后……我们可以这样,再那样……”
 
“听着好像很有道理,对了,小寒儿,你真的是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吗?”
 
他们教中的圣子都已经是非常聪明的了,但跟迟寒这一比,一下子就被甩出二十条街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这手短脚短的小身板的确是只有七岁。”
 
“你们这两个在说什么,说得脸都红了。”慕羡月走进来,手上端着东西,看着一大一小凑在一起,忍不住的轻轻笑了,然后对蛮怀说:“蛮怀公子,该吃药了。”
 
“慕姑娘!!”蛮怀看到慕羡月立刻的就把他的“战友”迟寒给丢到一边,像一只摇晃着尾巴的灵犬似的凑过去。
 
被蛮怀“无情”的抛弃的迟寒撇撇嘴,一屁-股做在柔软的软垫子上,正在背读着玉简里关于灵植集;内容的惊声对他咧嘴一笑。
 
“看什么看,赶紧儿的背。”一巴掌拍在师兄的脑门上。
 
惊声炸毛了,扑过去,嚷嚷着:“为什么要我背,你为什么不背!”
 
“因为我都已经记住了,不用背!”
 
然后两个小团子就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打起滚来。
 
慕羡月对两个小师弟时不时的来这么一次,已经习惯了,淡淡笑着蛮怀将那一大碗黑漆漆的药汁给喝下去。
 
“药与花蜜糖药性相克,蛮怀大哥,你忍忍吧。”伸手将空碗接过去,慕羡月道。
 
蛮怀是被噬灵妖兽所伤的,就算后来有了迟寒所炼制的毒芝草药粉,让伤口结痂不再流血,但伤口太深还要休养一段时间,这期间不能运行功法,也不能服用灵药,不然又有可能导致伤口再次撕裂,所以慕羡月给他熬制的伤药全都是用最普通的药草熬制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怕苦,慕姑娘,你今天还要今天是要晒灵草呢,还是劈柴,或者是挑水?我帮你的忙。”蛮怀继续绕着慕羡月转圈圈,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就越发的对慕羡月有好感。
 
“你的伤还没好,该是好好的休养。”慕羡月道,
 
慕羡月觉得蛮怀真的是太客气了,不过在花满林里养伤,就总是帮她做活儿做答谢,其实对她而言,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我的伤恢复的不错的,总是在屋子里,身上难受,慕姑娘你就让我帮你做做事,松松筋骨,就算不能动用灵力,我的力气也是很大的。”说着伸出手,露出结实粗壮,肌肉纠结的手臂。
 
慕羡月看着他那横在自己面前的结实臂膀,发出一声惊呼,后退了一步整张脸都红了。
 
“不,不用。”然后端着药碗匆匆忙忙的跑了。
 
“哎哎哎……慕姑娘!?”
 
看着佳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蛮怀抬手挠了挠脑袋,完全不知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慕羡月怎么突然就给跑了。
 
教中的师兄不是说对心仪的女子就要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强壮吗,而且每次师兄这样做,师姐师妹们都是大声尖叫扑过去的,怎么慕姑娘就……跑了呢?
 
难不成是他做的不对?
 
“慕姑娘,等等我……”
 
原本在扭打成一团的迟寒和惊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趴在地上用手托着下巴将这一幕完全的尽收眼中。
 
惊声用手肘轻轻的戳了戳迟寒的痒痒肉,然后凑过去,小小声的说:“小师弟,你说这个大哥哥是不是喜欢师姐?”
 
迟寒轻轻挑眉看了自家小师兄一眼,伸手捏捏他胖嘟嘟的脸蛋,道:“哟,小师兄,原来你还懂得这个呢,来给师弟说一说,是不是有喜欢的小姑娘?”
 
惊声直接给迟寒来了一个翻白眼,道:“我才没有喜欢的小姑娘,吱吱喳喳的真吵人,就算喜欢也要像师姐那样的。”
 
“死心吧,师姐是不会喜欢你……”迟寒轻轻的眯起眼,低喃了一句。
 
“什么!?”惊声没听清。
 
“没有什么,起来,那灵植集你也背得差不多了,去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到山上去。”迟寒从地上跳起来。
 
惊声晃晃悠悠的也站起来,睁着大眼睛看着迟寒,道:“我们到山上去做什么?”
 
他都已经被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了,每天都要背读玉简里的内容,要么就是打坐修炼,都快要无聊死了。
 
“当然是采摘和辨认灵草啊。”迟寒说着,从衣兜里的小布包内拿出一枚糖丸子,塞进惊声的嘴里,说:“乖,这是奖励你的。”然后就往外走了。
 
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听到要辨认灵草就很不爽的惊声双眼一亮,快快的追着迟寒往外走。
 
“小师弟,你这个是什么糖丸子,比大师姐做的花蜜糖还要好吃呢。”
 
“你还想吃这糖丸子,那下午就好好的采摘我写下的灵草,因为这个就是用那些灵草做的。”
 
要应付单纯的惊声对于迟寒而言那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其实他塞进惊声嘴里的那颗糖丸子并不是扑通的糖丸子,而是他之前从仙城回来的路上采摘的一些灵草炼制的,用来遮掩修为的遮灵丹,只够做三炉子,但他现在修为低坏了不好操控灵力,失败了一炉,毁了半炉,成功了一炉。
 
因为那毁了的半炉味道有些冲鼻难闻,他就在上面裹了一层灵桃蜜,吃起来像糖,效果也不差,可以在两个时辰内修为固定在凝气三层。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找灵草的。”惊声双眼放光,之前的那点不满完全消失无踪。
 
“嗯。”迟寒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一个巴掌拍在惊声的背后。
 
“啊——小师弟你拍我做什么,我把糖丸子吞下去了。”
 
就是让你吞下去啊,不然那裹着的糖衣都被你吃了,裹在里面的灵丹岂不是露陷。
 
午后,师兄弟两个与慕羡月说了一声,就一人背着一个小篓子出门了,对此慕羡月也没有阻止,只是让他们要小心些,别跟其他门派的弟子打架。
 
“小师兄,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了。”迟寒将一张纸递给他,上面写着的全是灵草的名,细细一数居然有十种。
 
惊声接过那张纸一看,眼珠子都快要被惊掉了。
 
“这……这么多啊!?”
 
“不多,才十种,记住尽量采摘十年份以上的,没有的九年份也行,要整一株的挖出来,不要伤了根系,遇着不懂的,就看玉简上的,酉时我们在这里集合。”
 
惊声皱着包子脸点点头,猛地醒悟过来,道:“等等,小师弟,你不跟我一起?”
 
“不,我要挖别的灵草,看看谁比较快完成任务。”
 
惊声双眼一亮,然后道:“我一定比你快的。”然后转身跑走了。
 
迟寒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小山道的转弯处,不由的轻轻一笑。
 
小孩儿就是好哄。
 
“是你赢了,因为我这次要采摘的不是灵植,是毒植呢。”
 
“哼,迟寒你这个胆小鬼,终于让我逮住你啦!!”
 
第19章:颜子陌
 
他的表舅在仙医门内担任管理师叔一职,专门负责管理外门弟子,自然招收小弟子的事情也是归他管的,所以在这花灵山上哪一个想要进入仙医门的弟子不对他毕恭毕敬的,就只有这个迟寒,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上次原想着教训他一顿,好让他以后别那么嚣张,没想到迟寒反倒把他的牙齿给打掉了。
 
因为牙齿掉了,说话有点口齿不清和漏风,让他被派中同门和小伙伴们暗中取笑,于是他就让派里的师叔拦住了荆白嘲讽一顿,话里满满的都是让他带着迟寒到宁医派里给他送礼道歉,却左等右等的,就是等不到人来,又让他被同门给取笑了一次,说济医阁的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于是,他生气了,他暴躁了,他缺定亲自过来逮住迟寒,狠狠的教训一顿,但正好又遇上仙医门门主三百生辰,就跟着师傅过去了,刚回来就跑到花满林来堵人,哪知道在这里守了几天,迟寒的影子都没看见。
 
就在他忍无可忍的要冲进花满林里的时候,就看到迟寒和惊声两个背着竹篓子慢悠悠的从里面跑出来。
 
哼,终于让他给逮住了,然后他就气势汹汹的冲过去,将迟寒给堵住。
 
“哼,迟寒你这个胆小鬼,终于让我逮住你啦!”哇,多有气势,迟寒一定吓得掉裤子的。
 
身后突然冒出叫嚣的声音,迟寒倒是没有被吓到,慢悠悠的转过去,看到的是个满脸得意,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的小孩。
 
“你是谁啊?”
 
“……”被迟寒一句话打出个暴击,小孩差点吐血。
 
“颜子陌,你是不是又想要欺负我的小师弟啊啊啊……”原本已经走了的惊声居然又回来了,还一脸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挡在迟寒的面前,像只护崽子的老母鸡。
 
他刚刚才走远,就听到这个家伙对着自己小师弟大声嚷嚷着,哼,之前师姐传信到山下,说小师弟被人从山坡上推下来受了重伤,可把师傅吓坏了,也把他给心疼坏了,这个家伙居然还敢来给找他的师弟麻烦。
 
颜子陌被气势汹汹的惊声给吓了一跳,然后气红了一张脸,道:“我……我什么都没做呢,你那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
 
“就是你欺负的,这么大声吼我的小师弟,看着可怜的,把脸儿都吓白了!”惊声指着迟寒那气色红润的小脸儿,嗷嗷吼叫的声音比对方还要大。
 
“你……你,你敢吼我,我要告诉表舅,让你们都进不了仙医门。”颜子陌也炸了,他明明就是过来狠狠教训一顿迟寒,让他对自己跪地求饶的,可是现在……不,他还有绝招的!!
 
“我和师弟都不进啦,你尽管去告诉你的表舅!”惊声挥舞着小手,像是在赶苍蝇似的。
 
以前师傅想要送他和小师弟进到仙医门修习更好的功法,将来要做很厉害的医修,让他们要跟其他小伙伴好好相处,这样等进了仙医门才会互相有个照应,他们门派小,常常被比较大的门派弟子欺负,只能忍气吞声,但后来师弟突然变聪明了,说他们不用去仙医门也能当很厉害的医修,所以他们也不用再受人欺负了。
 
特别是这个宁医派的颜子陌,他早就不顺眼了,哼哼,还推他宝贝的小师弟,不可原谅!!
 
颜子陌被惊声的话给唬住了,不……不进仙医门了!?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不进仙医门,你们不进仙医门将来就做不成医修的,给我跪地求饶,我就给表舅说,让你们进……”
 
“就不……呃,小师弟?”
 
看着两个小孩横眉怒目的在吵架,站在后面的迟寒终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哎嘛,这两熊孩子怎么就那么的有趣,不过再有趣的吵架都是浪费时间,还是他来速战速决的好,不然这样再这样就是没完没了。
 
伸手搭在惊声的肩膀上,然后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迟寒慢悠悠的走近气的整张脸都涨红的颜子陌。
 
要论身高,现在还只有“七岁”的迟寒自是比不得已经十岁的颜子陌,矮了半个头气势也立竿见影的矮了一截,不过,矮也是有矮的优势。
 
只见迟寒嘴角轻挑,然后凑近一些,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颜子陌,道:“你叫颜子陌,对吧?”
 
其实他对这小孩并不是完全不记得的,毕竟前世孩童时的记忆对他实在太过遥远,他也不想再去想起,而对颜子陌记忆最深的就是重生睁开眼睛所见到的。
 
要说这孩子也挺倒霉的,怎么就正好遇上他重生心绪不稳,然后挨揍了一顿,现在说话都还在漏风,一定牙齿还没长好。
 
“你……迟寒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只要你对我跪地求饶,我就跟表舅说让你进仙医门……”
 
“可我现在不想进仙医门了……”
 
“不,不可能,山上的小医修谁,谁不想进仙医门,你骗人!”对一定是迟寒不想给他赔礼道歉,所以才骗他的。
 
“你都说了,是山上的小医修想进仙医门,可是我是山边的小医修,所以就不想进了。”又再靠近一些,看着颜子陌那张越来越惊慌失措的小脸,迟寒觉得非常的有趣。
 
“可是……”看着迟寒那张漂亮的小脸越凑越近,颜子陌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跳居然越跳越快,有些慌张。
 
迟寒发出低低的轻笑,抬手抚上颜子陌的衣襟,对他眨了眨眼,道:“你这么关心我能不能进到仙医门,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十岁是孩子对男女情爱开始萌芽的年纪,男孩女孩凑在一起玩都有可能被其他的孩子取笑,但如果有个有个小孩(♂)对自己(♂)突然说喜欢,那是一件比跟自己与小女孩拉小手都还要觉得更加恐怖的事情。
 
“你……你,你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会喜,喜欢……”颜子陌整张脸都给涨红起来,吓得一屁-股给做到地上,唰唰唰的几下往后退,不难看出,还真的被迟寒给吓得不轻呢。
 
迟寒看着颜子陌一脸像是见鬼似的看着自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他的小道长比较有意思,任他怎么撩都不会像这样大吼大叫的吵人,只会安静的红耳朵。
 
这么想着迟寒的嘴角勾起一丝柔和的笑,然后又向着颜子陌走近一步。
 
“啊——你,你不要过来啊!!”颜子陌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逃命似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尖叫着:“我才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惊声一脸懵逼的看着跑离的颜子陌,然后道:“师弟,他怎么了?”
 
迟寒转头看向他,然后摊了摊手,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可能突然发疯了,小师兄,你该去采摘灵草了,不然时间要赶不上了。”
 
“可是颜子陌……”惊声怕着颜子陌又回来欺负迟寒。
 
“他已经被吓跑了,不会回来的,师兄安心就好。”
 
惊声犹豫了一下,终于是点了点头,然后道:“如果他又欺负你,你一定要大叫,然后跑回花满林里躲起来,然后告诉我,我一定打扁他。”说着,撸起衣袖,扬起自己软绵绵的小拳头,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哪里学的。
 
“好。”
 
然后,惊声才一步三回头的沿着小路走了,迟寒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才走向另一条小路。
 
他这次要采摘的毒植不少,大多都是用来应付那只“吞噬灵兽”用的,之前他就与蛮怀商量过,既然对那噬灵妖兽不能使用灵器灵药,那就用最普通的武器和毒-药。
 
武器当然是交给未来炼器大师蛮怀,他会找一块最坚硬的石做成合手的武器,然后再在武器上面涂上迟寒炼制的各种负效果的毒粉,再让慕羡月从旁协助,就算那噬灵妖兽能够飞天也不怕。
 
在这花灵山上,不一定能够寻得到十年份以上的成年灵植,但要找毒植,那还真是随处可见,不过是短短半个时辰,迟寒就已经在草丛灌木下寻着十多株,全都被他直接塞到储物袋里。
 
他现在所用的储物袋还是霁初在离开的时候给他的那个绣着太清门太极阴阳鱼的那个,空间虽然不大,但总比背后的小竹篓更能装东西。
 
至于那两个抢回来的储物袋现在还被他收起来,等一会找到能够驱除气味的毒植,回去炼制出药液泡一泡,再让师姐在上边儿修上花纹,就可光明正大的用了。
 
……
 
一个半时辰后,惊声已经找到了纸上的九种灵草,但是最后一种他怎么着都找不着,沿着小山路走走走,不自在的走到了护山大阵的边上。
 
在花灵山上的小医修们从小就被教导没有利害的结契修士,就一定不能走出护山大阵,不然就会被可怕的妖兽吃了的。
 
所以在走到护山大阵边上的时候,惊声毫不犹豫的转头要往回走。
 
“唔……”
 
突然,压抑着痛苦的低吟声从不远处传来,正要离开的惊声微微一愣,然后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头看过去,只见山间小溪边有个人躺在那里。
 
第20章:红香寇
 
那压抑着痛苦的声音是从下方山间溪旁传来的,似乎是有人受伤了,惊声走过去,探头往下看,就看着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年轻男人躺在溪边,一把流光闪烁的长剑摔在不远处,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也不知道男人怎么会倒在哪里。
 
惊声睁大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晰一些,似乎看到那人脸色发白,但那白中又带着几分紫气,他在之前小师弟带回的玉简上看过,这样的脸色代表这个人中毒了。
 
所以这个人是中毒了,才躺在那里的?
 
这么想着,惊声走到一处不那么陡峭的斜坡出,将背上装着灵草的小竹篓放下,坐在边上“咻”的一下,直接滑到下面,在他要走向那个人的时候,动作猛的一顿。
 
因为那个人躺着的是在护山大阵之外,如果要过去那么他就要走出大阵,师傅说过不能出去,可是师傅也说过,医者本分,不能见死不救的,惊声咬着粉嫩的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嗷——”
 
突然,一声妖兽的咆哮生从小溪对面密林中响起,惊声被显得整个人都炸起来了,再也顾不得能不能走出护山大阵了,快速冲向那个人。
 
有妖兽靠近,如果他不管那个人,他一定会被妖兽拖走的。
 
跑到那人的身边,惊声用手拍拍他的脸,对方只是眉头紧皱,发出几声痛苦低哼,没有醒来,然后又是“嗷”的一声妖兽咆哮声音更近了,对面茂密的树丛剧烈晃动,一只目露凶光,獠牙大嘴的妖兽从那冲出来,咆哮着跃入水中向着他们冲过来。
 
“啊——”惊声被吓的尖叫出声,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妖兽,但是一定是吃人的。
 
顾不得多想一把扯起那人的衣襟,然后用力将他拖向护山大阵,只要进入了大阵,他们就安全了。
 
惊声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自己这天生神力,不然,他知道才九岁的孩子要拖动一个比他两倍高的男人,根本是没有可能。
 
惊声的速度很快,但是那妖兽更快,越过河流穿出水中就已经张开獠牙大嘴扑了过来。
 
“咚”一声巨响,护山大阵荡起了圈圈如水波纹,那只可怕的妖兽一头装在那透明屏幕上发出一声哀鸣,缓缓滑下去。
 
气喘吁吁的滑坐在地,惊声看着撞倒在地的妖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松开手上的人。
 
被他提衣襟拖过来的,这人居然没有一点清醒迹象,已经是陷入昏迷之中。
 
那只妖兽在大阵之外长大獠牙大嘴又嚎又叫,想要将两人撕碎却被五行的阵法挡住,面目显得越发的狰狞。
 
惊声看着那只妖兽有些惧怕,护山大阵的覆盖范围正好就在陡坡的下面两米之处,所以他现在与那人是贴在山边上,虽然妖兽进不来,但是看着那张大的獠牙大嘴还是挺吓人的。
 
想了想惊声决定要爬到上面去,但是又不能把这个人丢在这里,犹豫了一下,他把自己的腰带解开,然后将男人拖到上自己单薄的背上,费劲的将腰带缠在两人身上,抬头看看那处大概三米高的小斜坡。
 
“我能行的,师弟说一定要相信自己……”
 
然而,惊声却忘记了,他的小师弟说“他能行的”是指他背读的玉简的内容,而不是背着一个成年男子上陡坡。
 
也亏得惊声天生力气,力气比起一个成年人都要大,在那妖兽吓人的咆哮声中,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似的,还能拽着山坡上的草或是岩石慢慢的往上爬,只费了半刻钟就已经怕了一般,但也把他累的够呛。
 
整张小脸都憋红的像个粉嫩的小苹果,惊声又呼出几口气,抬头看看上面。
 
“很快就到了,再忍一忍……我能行的!”
 
在惊声小声嘀咕的时候,被他背在身后昏迷的人眼皮微微一动,然后睁开了眼,幽深的黑眸带着几分冷厉,发现自己居然趴在一个单薄的背上,而身后不断的传来妖兽愤怒的咆哮。
 
发生什么事?
 
还未等这人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惊声又动了,慢慢的往上爬。
 
细微的动作让男人回过神来,微微抬头往上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这个孩子救了他,甚至还想着将他背道山坡上去?
 
他身上旧疾复发,导致灵力尽散,连要动的力气都没有,但要让一个孩子将自己背到陡坡的上面……他玉泽是个废人,但不是个废物!
 
黑眸一凛,并起两指强行运转体内的灵力。
 
正在专心的往上爬的惊声突然感觉到身下有一股气流将他托了起来。
 
“啊啊啊……”只是眨眼瞬间,他和背上的那个男人就已经飞到山坡的上面,重重的摔在地上。
 
背后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当了他的肉垫子,惊声吓了一大跳,快速将绑着两人的腰带给松开了,然后从男人身上爬起来。
 
“谢谢……”
 
惊声只来得及听到男人气弱柔丝般的两个字,脑袋一歪,又晕过去了,苍白的脸色比起之前更白,嘴唇的颜色更紫了。
 
应该是刚刚这人醒来的时候强行运转体内的灵气,激发了体内的毒了。
 
“哎……你……”惊声一下就慌了神,冷汗狂冒:“怎么办……等等!”
 
突然他想起什么,然后起身跑向他之前放在山坡上的小竹篓,很快的就从里面找出一株开着艳丽红花的灵植。
 
他之前在背玉简上灵植集解毒草篇的时候,小师弟又给了他另一个玉简,让他也一起背起了,这灵植就是在另一个玉简上的,名为红香寇,是一种名为灵香寇变异而成的。
 
就算是个小医修,惊声也是知道灵植变异之后就带着剧毒,所以他那时候还不解的说这是一株毒草,脑袋就挨了小师弟下。
 
他说,世间万物不能单看表面,灵植变异就不一定全都是有毒的,甚至有一些经过变异后,效用比起灵草更加绝妙。
 
他说,身为医修不该固步自封,墨守成规,应当勇敢的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
 
灵香寇的花是白色,效用是能够让频死之人保住命脉而不死,所以非常的珍稀,但变异之后,花的颜色若是成血红就是剧毒,见血封喉,但其根系却有吸收毒素的神奇能力,只要将中毒的伤口隔开,再将之根系放入就可。
 
之前他在挖灵药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这一株红香寇,就也一起挖了,还想着等回去的时候向小师弟献宝的。
 
惊声取出了装水的竹筒将红香寇根上的泥土清洗干净,然后回到那人的身边。
 
男人的脸色已经开始染上了淡淡的紫色,他要再快些才行了,惊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对方的衣服解开,露出一片结实苍白的胸膛,开始查看对方身上有没有伤口,身前背后手上都没有上后,难道……目光缓缓的落在下面,难道他要把人家裤子也脱了?
 
惊声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得一抖,视线略过裤头落在那修长的双腿上,然后跑过去将对方的鞋袜给脱了,还是先检查脚把,若是还没发现伤口再解开裤子也不迟。
 
鞋袜被脱下,惊声的双眼猛地睁大,因为他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这个男人的双腿极瘦,皮肉枯瘪,颜色紫黑,再将裤管往上撩起,小腿包裹着层层绷带,上面还染着紫黑的痕迹。
 
惊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害怕,快速将绷带给解下来,绷带散开,露出的是一条发黑腐烂的小腿,就连那骨头都一人染成了黑色,这个人居然还能活着真是……
 
看了男人一眼,惊声一咬牙将那红香寇轻轻的放入在男人的小腿上。
 
在红香寇的根系落在碰触到那人的小腿的时候,就像活了过来,根系快速钻入那发黑腐烂的伤口之中,枝叶伸展,就连那朵红色的花都变得更加鲜艳欲滴,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花含有剧毒,但不得不说真的非常的美丽,这种美丽充满致命的诱-惑,惊声双眼睁得大大,然后视线转向男人的脸色。
 
那脸色的紫色正再快速的散退,就连那发黑的嘴唇,也渐渐的恢复极浅的红,毒在散退。
 
惊声的双眼一亮,就在此时细微的响声响起,在他猛地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红香寇在剧烈的颤抖,原本鲜红的花朵居然变成诡异的黑色,叶茎也变成了紫蓝色,弥漫着黑气,那黑气微微翻滚居然形成可怕的骷颅头。
 
还没有等惊声来得及反应过来,红香蔻的花瓣开始脱落,一枚圆滚滚的东西掉出来滚落在地上,然后整一株红香寇就这么枯萎随风消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师弟可没说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啊!
 
轻咬着唇,惊声的视线落在那自己面前那从红香蔻里掉下来,疑似种子的东西,黑紫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就在惊声伸手想要去捡起那东西的时候,一道剑光从远处疾飞而来,瞬间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伤痕,鲜红飞溅,落在那红香寇种子上。
 
惊声痛呼一声,紧紧的捂住了手上的伤口,血从指缝之中不断的流出滴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吸走,不过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然后一个身穿淡蓝银边长裙,头戴蓝色锦冠的年轻女子御剑飞来,她的身后还站着另一个少女,粉衣翩然,容貌绝色。
 
“放肆,哪里来的无耻之徒,竟敢对我派大师兄做出……简直不可饶恕!”
 
“不是,我……我……”惊声被吓到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那淡蓝长裙的少女从剑上跳下来,冲向惊声的时候,他尖叫一声,扯起旁边的小竹篓直接冲入后面的茂密的树丛之中。
 
“想逃——”
 
少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两只一并,灵剑化为一道疾光射入树丛之中,过了好一会,等飞剑回来时,剑刃之上沾染这鲜红的血迹。
 
第21章:二十一
 
太阳西沉,已近酉时,今天颇有收获的迟寒已近在相约的那个路口等着他的小师兄了,然而左等右等却没有见到人回来,他原来带着淡淡笑意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了。
 
他的小师兄虽然年纪不大,但向来都是个乖巧守时,既然他们之前相约酉时在这里等着,就算那十种灵草都寻到,也一定会回来的,就算没有完成任务被他取笑,惊声也绝对不会让他等这么久,除非……
 
心头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起,这样的感觉在前世看到那具倒在山崖之下,被野兽撕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时,曾经有过……
 
“小师兄……”迟寒低声呢喃,自重生之后,他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狰狞如魔的表情。
 
抬手一挥,一物飞出在他面前快速飞旋,居然是霁初送给他的那个桃木梳,迟寒咬破指尖,一点血珠射落在木梳上的一个符纹上,那符纹亮起,闪烁起了淡淡的银光,同时迟寒脸上的狰狞之色如潮水般散去。
 
“三枚桃木牌要滴血认主的,你的梳子与之相连,只要滴血激活,就算远在千里之外,也能知道他们是否安好。”白衣翩然的小道长将桃木梳放在他的掌心,看着他的目光是那么沉静柔和,又道:“他们是最重要的至亲,这样你也能安心些。”
 
就算小道长已经离开,不在他的身边,但还是能够让他感到安心。
 
抬手一会,迟寒低喝:“去!”
 
梳子化为一团白光想着一个方向飞出,迟寒快步跟上。
 
迟寒真是有些恨透了现在这个只有七岁的身体,限制了修为,就连最简单的疾行法术都不能使用,只能在茂密的树丛矮灌木之间穿行,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枯枝树叶,衣服都给划破了,但他也管不了,找到惊声才是最要紧的事。
 
大概在林子里穿行了三刻,那在前面领路的光团停了下来,迟寒气喘吁吁的也停了下来,惊声就在这附近,可是并没有看见他身影,四周的林木有些茂密,还有不少的灌木丛遮挡住视线,就在迟寒要张嘴要出声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入他的鼻子里。
 
他对血的味道非常的敏感,在林木这么多的地方居然能够闻得到血腥味,那就是受伤的人留了不少的血,而桃木梳漂移不定是因为在这片区域都有惊声的血。
 
抬手一挥将绕着自己转来转去的梳子收起,他不知道惊声是什么受伤的,若是摔倒什么倒是无碍,但若是被人所伤的,他出声呼喊就有可能把人给引来,心里弥漫起杀念,迟寒咬破舌尖让自己冷静,鼻翼微微一动,循着血腥味寻找。
 
很快,迟寒就在一灌木丛下找到了抱着小竹篓,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惊声,身上的衣服被鲜红的血浸湿了一片。
 
“小师兄……”迟寒脸色一白,伸出的手都在发抖。
 
“呜呜……”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的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然后哽咽着这才哭出声音来:“呜呜,小师弟……我,真的没有做坏事,只……只是给那个人解毒而已,呜呜……”
 
解毒?
 
迟寒目光一凛,但也顾不得其他的,惊声身上的上要快些处理,他先将惊声紧紧抱在怀里的竹篓子拿开,然后将他从灌木丛下面抱出来放在地上,惊声显然吓得不轻扯着他的衣服在抽泣,显然是吓坏了。
 
迟寒轻轻抱着他,轻声安抚着:“师兄不怕,有我在,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别哭,我先给你止血疗伤。”
 
敢伤他的师兄,那个人该死!
 
好不容易惊声才被安抚下来,迟寒快速的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当看到那横过那整个背部的伤口时,心里的杀气再一次冒起,眼睛都要红了。
 
那个人是有多心狠手辣才对一个小孩下这样的杀手,他想象不出如果这一剑直接从他的小师兄身体穿透而过,会是怎样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不远处一棵树干将近半米宽的大树上,那树干上有一道穿透的剑痕,应该是惊声在逃跑的时候绕道到那树后躲避,那人驱使的武器直接劈在大树的树干上偏离了一些,才伤了他的背部。
 
“师……师弟……”
 
惊声哽咽的声音唤回了迟寒将要暴走理智,深深吸了几口气,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瓷瓶,然后将红色的药粉撒在惊声背上的伤口处。
 
“上了药,伤口便可愈合,不疼的。”迟寒强逼着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凝血药粉之前已经被蛮怀用了大半,惊声背上的伤口太大,完全不够用,但也凝住伤口大半,然后他又拿出另一个瓷瓶,里面装着的是止血药粉,轻轻的撒在上面,用了两瓶才堪堪止住了血。
 
然后,迟寒又掏出一个瓷瓶从里到处一颗红色的丹丸,喂入惊声的嘴里,这是他不久前练手时炼制出来的回血丹,灵草的年份并不高,恢复的血气不多,但比没有的好。
 
喂了回血丹,见惊声苍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迟寒又查看惊声别的地方,发现手背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怒意又再一次燎上心头,又拿出一瓶止血药粉撒上去。
 
然后解开外衣,将自己穿在里面的小衫脱下来,几下就撕成布块,然后利落的包扎起来。
 
突然,迟寒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前微微眯起,看着惊声满是细细伤痕的手掌,上面点点发黑。
 
若是别人也许不会注意得这样细致,只会当这些细小伤痕是沾染到地上的泥土污迹,但他绝对不会看错,这是毒!!
 
他的小师兄之前说过“解毒”?那么这毒是在那时候粘上去的?
 
惊声还是第一次看到迟寒这么吓人的表情,小小声的唤了一声:“小师弟,你别生气,我已经不疼了。”
 
迟寒让自己强行挤出一丝微笑,道:“我没有生气,你手上的伤口沾上了脏东西了,我先给你清理干净,不过有一点点的痛,你要忍住。”
 
“好。”
 
然后,就见到迟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动作利落的将惊声掌心那些带黑点的小伤口划开,他的手法很特别,惊声倒也没觉得害怕,然后就看到从自己伤口里流出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这个……怎么可能会这样!!”
 
就算他年纪再小,但也是知道伤口流出的血只能是红色,若是黑色那就是中毒了。
 
“小师兄,你说过解毒的,是不是碰触过有毒的东西或者是人?”迟寒眼睑微垂,诱着惊声说出对方是什么人,不然以后要报仇,他该往哪里找,哼。
 
“我有碰触过有毒的东西,就是玉简上那个红香寇,完了完了,我那个时候爬陡坡,把手上弄伤了,还碰了红香寇,中毒了,我要死了!!”惊声扁着嘴,又要哭了。
 
看着那黑色的血,迟寒微微的眯眼,道:“不是红香寇的毒,若是真的中了红香寇的毒,你现在哭都哭不出来了,不过,小师兄,我明明说的是让你采摘灵草的,你怎么去把红香寇给挖了,真长进啊!”
 
迟寒咬牙说着,若不是心疼惊声受伤了,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玉简上的灵植集都没记清楚,就敢去挖毒植,真不知道今天他的这个小师兄有多好运,与死亡擦身而过多少次。
 
“你说过的,那个是好东西。”
 
“哎……是好东西,但是放在哪儿也不会有人去动的,小师兄,再也没有下次了。”迟寒心里真的很后悔。
 
他原以为自己把一些有别于医修的东西灌输给他的师傅、师姐和师兄,会让他们变得更强大,但似乎是他过于着急了,是他错了。
 
“师弟……”
 
“没什么,对不起。”
 
惊声弄不懂,为什么迟寒会突然对自己道歉,心里有些慌乱。
 
“师兄,除了红香寇呢,还有别的……那个解毒的人是怎么回事?”
 
然后,惊声就像是倒豆子似的把之前遇着的事情给说了。
 
“所以伤你的并不是那个你帮解毒的,而是踩着飞剑出现的女人?”迟寒微微的眯起了眼。
 
整个儿的玄白大陆能够御剑二飞的修士成千上万,但是能够御剑于数百米之外伤人性命,还穿着淡蓝银边裙,头戴蓝色锦冠的就只有逍遥门的剑宗弟子。
 
“嗯。”。
 
“然后那个女的说你救的人是她的大师兄?”
 
“是的。”
 
“呵,原来逍遥门的大师兄,四君子之首玉泽。”
 
逍遥四君子,除了他师姐前世的那个“丈夫”康华岳有所了解之外,迟寒对其他三个并不多大关注,但这玉泽的名声真的太大,而让迟寒最为印象深刻的是玉泽双腿自小不良于行,终年坐在一把飞剑上,而且没活过五十岁就死了。
 
“身中如此奇毒,难怪他会死的早。”
 
第22章:二十二
 
惊声沾染到玉泽身上的毒,虽不算严重,但也不得不立刻处理,不然时间久了,毒素侵入体内就麻烦了,迟寒用一个小瓷瓶将那些流出的黑血接了,运转体内灵气汇集于指尖,那并起的小手指上亮起一团火焰。
 
“忍着。”
 
“什……啊——”惊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手掌传来一阵烧灼的疼痛感觉,让他忍不住尖叫出声:“小师弟,好痛,你为什么要烧我的手——”
 
“很快就好,再忍一下。”
 
“滋滋”的声音响起,火焰烧灼皮肉的感觉就如有千万蚂蚁啃咬,迟寒紧压着惊声一边护着他的伤口以免又撕裂开了,一边制住他以免他挣扎,那一声声的痛呼尖叫让他整颗心都给揪紧。
 
惊声向来都是单纯得没心没肺的,很少哭闹,非常懂事,就算天生神力但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被火焰活生生的烧灼皮肉的痛苦感觉,就算是一个大人也难以忍受。
 
等迟寒终于将他手上伤口的毒都烧净之后,惊声已经痛晕过去了,一张小脸发白,全都是汗水。
 
他身上并没有带烧上的药粉,止血药粉用不上,迟寒只能撕了布块将惊声的手给包扎起来,等回去让慕羡月和荆白用法术治疗,抬手一挥将那竹篓子收入了储物袋,迟寒小心翼翼的将他背起来。
 
回到花满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荆白和慕羡月记得在院子打转,都准备着出去找他们了,等看到迟寒背着惊声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吓得脸色大变,众人又是一通的手忙脚乱。
 
荆白和慕羡月在屋子里给惊声疗伤,迟寒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屋檐下,蛮怀给屋子里送了几桶温水就出来了,看到迟寒在发呆就坐到了他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蛮怀就发现迟寒跟普通的孩子完全不一样,看着懒散随性,还调皮捣蛋,但却非常的聪明,心思细腻,今天背着惊声这么狼狈的跑回来,让他非常的诧异。
 
“小师兄他今天差点就死了好几次了。”说着这话的时候,迟寒小小的身体微微的在发抖,他在害怕。
 
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蛮怀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不要害怕,他已经回到花满林,没事了。”
 
“嗯。”
 
隐于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绝对不会让那伤他师兄的人好过的,他要让这个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我看过小惊声身上的伤痕,是剑伤,那样的攻击是一击必杀的杀招,是何人这般的心狠手辣?”
 
他初到东境,不说慕羡月对他有救命之恩,济医阁里的每个人都对他这个异族之人都非常的近亲。
 
他很喜欢他们,但当他看到惊声身上的伤时,心头忍不住撩起愤怒的火焰,居然有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居然对一个孩子下那般的杀招,惊声还能活着,这绝对是非常大的运气。
 
“是一个逍遥门的弟子。”迟寒的眸色一沉,然后道:“蛮怀大哥,我想要尽快的将那噬灵妖兽给弄回来了,我的师傅、师姐和师兄需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我的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那坚石也寻得,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将武器准备好,然后我们一起去寻那噬灵妖兽!”
 
……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小孩儿,我与思雨师妹赶到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有看见什么小孩的。”容貌秀丽的女剑修笑脸如花,一双美眸看着男人苍白俊美的容颜,脸上飞起两朵淡红。
 
真不愧是他们逍遥门的大师兄,除了腿脚不便之外,就这容貌,这气度,又有何人能够比拟的,而且他还是掌门最疼爱的弟子,就算将来不能成为逍遥门的掌门,那也绝不容小觊。
 
玉泽手上握着一枚紫黑色的种子,没有说话,轻轻闭眼,脑海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孩童的背影。
 
他强行运转叫灵力将两人送到山坡上就乏力昏迷,但魂识还能感觉到身边的异动,他感觉到那只柔软的小手解开了他的衣衫在身上摸索,似乎在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但他脱下自己的鞋袜时,魂识受到刺激更加清明了一些,原以为看到自己那可怕的腿,那孩子会害怕逃跑,却没想到他不到没有逃跑,反而不知道做了什么……在那个时候,他感觉到一直以来都没有一点感觉的腿居然有种疼痛感,有知觉了!
 
他想要知道那个孩子在自己腿上做过什么……然,在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他这位师妹和一个仙医门女弟子在身边守着。
 
而她们都说没有见过他身边有个孩子……
 
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手里握着的紫黑色如种子一般的东西,这是他在身边找到的,对此物守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子却是完全不知道。
 
他觉得也许用这个能够找到那个孩子……
 
见玉泽表情淡然,女子眼珠子一转,道:“大师兄,你给寻一位医修结契的,不然身体会受不了,先前的那位雨思师妹倒是不错,温柔心细,修为不低。”
 
“不急。”玉泽道:“听闻几天之后就是仙医门招收小弟子了。”
 
仙医门每五年一次对其他小医修门派开放招收,那个孩子不过是十岁上下,又在这山上出现,定是某个旁支医修小派的小弟子,应当会过来的。
 
“是的,大师兄。”
 
她虽然很想让玉泽尽快的与周雨思结契,但见玉泽有意转移话题,显然是暂时无意,记不得,不然引起对方反感就不好。
 
哼,都是那个小鬼坏了她所有的计划,原本亏得她想尽了办法刺激他体内毒素让玉泽在御剑之时毒发,准备来一出烂俗的美女救英雄,就算玉泽再怎么心冷如冰,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那颗心还怕不熔化。
 
当然她完全不敢在脸上表现出任何的怨气与不满,因为玉泽真的是太敏感,若被他发现一丝端倪就麻烦了,所以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温和的笑容。
 
“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
 
“好的……”
 
“掌门师兄真是的,居然敢将你放在乱跑,幸好这次是有惊无险,师侄,你暂时哪都不准去,好好的在仙医门内养身。”身穿深蓝锦袍,容貌俊逸,背着剑匣的男人疾步走入,正好就听到了玉泽的话。
 
玉泽与站在床边的姚湾湾见到来人齐齐行礼:“莫师叔。”
 
“行了行了,不用多礼。”莫藏锋直接伸脚够了一旁的凳子在床前坐了下来,睁着眼大眼睛审视着师侄的气色,轻声惊叹:“真是难得,刚旧疾复发脸色居然比平时要更好一些,仙医门医术真是越来越了得啊,姚师侄,是哪位仙医门弟子为玉泽师侄做着的治疗,我要向关月讨过来。”
 
姚湾湾闻言,双眼一亮,道:“回师叔,正是关月前辈的三弟子,周思雨。”
 
“是思雨丫头啊,那便更是好,我……”
 
“师叔。”玉泽及时的出声,道:“在师妹与周姑娘赶到之前,应当还有一个医修为弟子压制住了体内的毒性。”
 
“能压制你体内之毒的医修!?”莫藏锋微微一愣。
 
玉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体内那毒的可怕之处,他也是清楚的,能够压制下那毒的医修他只见过三个,分别是仙医门掌门和两位长老,除此之外再无第四人,所以在玉泽小时候,他的师傅一剑每隔三月就会邀其中一位到逍遥门为玉泽压制体内毒素,直到玉泽长大了,体内的毒素也能够依靠自己修为压制,才每隔一段时间到仙医门来。
 
因为玉泽身体的状况,他如今二十岁了也没有与医修结契。
 
“是的,我想找到他。”
 
“好,师叔为你找,那医修是什么模样?”
 
仙医门的掌门与两位长老都不可能成为玉泽的结契医修,毕竟辈分摆在那里,别的弟子又能力不够,如果有第四个医修有这样的能力,莫藏锋就是飞天遁地也要将人找出来。
 
“我不知道他的模样是如何,只知道应当是个孩子,十岁上下。”
 
“一个孩子?”
 
“对,应当是在这山上的小医修。”
 
莫藏锋的脸色有些阴沉,心中对师侄的话有些怀疑,但想了想,还是说:“师叔会为你找出来的。”
 
管他是小孩还是大人,是驴是马,拖出去遛一遛就知道。
 
……
 
“红香寇的种子?”迟寒手里拿着小勺子,蹲在灵田里浇灵草种子,听到惊声的话轻轻的挑起了眉。
 
“嗯,红香寇在那个人的腿上吸出毒素,花就变成了黑色,还冒着好奇怪的雾气,然后就枯萎了,还喷出一个这么大,黑色的种子。”惊声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又道:“可是我没有拿到。”表情很失望。
 
活了两世,迟寒敢肯定对毒植的了解,在这片大陆上他绝对是第一人,但也从未讲过听过毒植会在枯萎之前会留下种子,因为毒植都是由灵植变异而来的,可惊声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绝对不假。
 
他与那些只会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的医修不懂,是不会将自己从未所见所闻的事就否定了的。
 
如果那株红香寇在枯萎时留下的那一枚就是种子,那么……毒植就不可能是简单的变异了。
 
第23章:二十三
 
虽然身体上的伤已经被荆白和慕羡月一起治愈好了,但惊声必经只是个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比不得大人,所以这几天迟寒也不让他看玉简,与蛮怀一起陪着他在花满林玩。
 
坐在院子一米高的矮墙上,迟寒看着坐在蛮怀肩膀上咯咯的笑的无比开怀的小师兄,眼里泛起几分柔和。
 
他们的师傅身板子实在太小了,别说这么扛着他们满林子跑,就是把他们抱起来走几步都喘气,很多时候也就背着,但男孩子总是有调皮的时候,背在又怎么够。(为无辜躺枪的荆师傅默哀三秒)
 
哎,他们花满林果然是需要有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子啊!
 
迟寒一手托着脸颊,指尖在白皙的脸颊轻点着。
 
“爱徒,你莫要露出这样的笑容,看的为师心有点发颤。”荆白背着竹篓从里面出来,就看到迟寒坐在墙上晃着小短腿,还笑的非常古怪。
 
“师傅,你要出门咯,一起走。”迟寒回过神来,看到荆白背着放了晒干药材的篓子,就从墙上掉下来。
 
“你也要去医坊?”
 
因为两个小徒弟年纪不大,所以一直以来他和慕羡月都是一人看管一个的,很多时候他去山下药坊的时候,都是把惊声给带去的,不过现在有蛮怀在,倒是不需要,而且徒弟们要修炼,也不好整天带着到处跑。
 
“不去医坊,我到山上去转转。”迟寒摇了摇头。
 
“嗯,那就走吧。”
 
坐在蛮怀肩上的惊声看到迟寒跟着荆白要离开花满林,就嚷着:“师傅,小师弟,你们要去哪里?”
 
“去医坊里,今天你休假,让蛮怀大哥陪你玩儿。”荆白虽然是个比较单纯简单的人,但心思也是通透的,猜想着小徒弟的心思应该是暂时不会让惊声出去的。
 
听到是去医坊,惊声倒是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师傅很多时候都会去的,不过这是却带着小师弟,是不是小师弟也想到山下玩呢?想了想,小师弟真的很少会下山。
 
“那你们什么时候会回来?”虽然有蛮怀陪自己玩,但是在惊声心里,最喜欢的玩伴还是他的小师弟。
 
“很快就回。”迟寒对他挥挥手,然后就跟荆白离开了。
 
除了花满林后,师徒两个就分开了,荆白往下山的路走,而迟寒就往惊声所说的那个地方去了。
 
因为他真的很好奇那红香寇枯萎之后掉出来的那个到底是不是种子。
 
这么的想着,迟寒前往的脚步不由的加快了一些,很快他就已经到了昨天的惊声遇上玉泽的地方。
 
哪里现在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但还能从地上那被压弯的野草看出了一些痕迹,迟寒来到那个地方开始细心的找。
 
惊声说过当时他想要去拿那个种子的,却被突然射向自己的剑气伤到了手,既然受伤了,那就一定有血迹。
 
然而,迟寒怎么细心的找,就是找不到一点的血迹,这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就算后来那些人有清理过这里也不可能将血迹抹去,而是从这里留下的痕迹看来,除了带走了玉泽,就没有做过处理。
 
毕竟又不是被人追杀,谁会还有心思的去清理地方。
 
找了好一会,迟寒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紫黑色,疑似种子的东西,正苦恼着是不是那些人将东西捡走了,就猛地感觉掉有什么从从控制飞向自己而来。
 
迟寒的反应极快,转身就要冲进后面茂密的灌木丛里,却不料对方的速度居然那么的快,只见眼前黑影一晃,一个踩在飞剑上的男人就挡住他的路。
 
男人的容貌俊逸,身上穿着深蓝色锦袍,背着一个剑匣,从衣服上的绣纹能够看出是逍遥门的,而且在门中地位绝对不低。
 
迟寒看着男人,脸上露出浓浓的戒备,那模样就像是一直受惊的猫儿,全是的毛都炸起来,脑里快速的在记忆里寻找着能够与男人想象的人,但可惜,库存不足,并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并做好准备若是这男人有任何移动先撒一把毒过去,然后再跑。
 
“啧啧啧,你真的是个小医修吗,这表情这气势可真是不错,不如就随我回逍遥门,从此弃医从剑好了。”男人完全没有将迟寒的戒备放在眼中,居然就直接的坐在飞剑山。
 
“你是谁?”迟寒可是一点都不敢放松戒备,这个剑修比他要强大太多,动个指头就能够将他捏死,毕竟现在的他真的是太弱了。
 
“我是逍遥门的莫藏锋。”
 
迟寒眸光一闪,心底有些诧异,因为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人居然就是前世那个被称为“剑疯子”的莫藏锋,难怪他翻遍了记忆都没有找的上相合的。
 
因为当年他见到莫藏锋的时候,对方已经是满头白发苍苍,形如风烛残年的老者,疯疯癫癫的,但在剑艺造诣上比其师兄剑一更佳,当时更被称为剑修第一人。
 
细观其眉目,的确是与那剑疯子相似,只是少了迷茫癫狂,就算后来这人疯了,但是在仙门之中名声都是颇佳,并不是个表里不一的。
 
虽然迟寒还是没有放松戒备着,直接转身绕过他就要离开,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男人是否真如传言那般。
 
坐在飞剑上的莫剑锋身影一闪,挡住了迟寒的去路,脸上还挂着那爽朗的笑容。
 
“哎,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要不要弃医从剑,当我的……”
 
“不要。”毫不犹豫的拒绝,继续绕过去。
 
莫剑锋越看迟寒就越喜欢,驱动这身下的飞剑又挡住他的去路。
 
“我一定会是个疼徒弟的好师傅的。”
 
迟寒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一边绕,又被莫剑锋给拦住了。
 
终于迟寒炸毛了。
 
“让开!!”
 
“我不让,来,小医修,告诉我你几岁了。”
 
迟寒的回答就是抬手挥向对方,却不料看似毫无戒备,吊儿郎当的剑修反应居然那么的快,一把捏住他的手。
 
莫剑锋剑眉一挑,看着从迟寒手里撒下的一把药粉。
 
“哟,这是什么东西?药粉吗?嗯,医修居然还有这样的攻击手段,我算的是长见识了,不过,虽然我很好奇那是什么药粉,但是我是不会去碰的。”莫剑锋咧嘴一笑,然后抬手一挥。
 
迟寒只觉得身上一紧,居然被一根绳子给捆起来,直接被莫剑锋扛在肩上。
 
“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迟寒再一次炸了。
 
“乖点,不要动,掉下来我是不会负责的。”莫剑锋一手就止住了迟寒所有的挣扎,驱动灵剑。
 
“你想要带我去哪里!!”
 
“仙医门,有人想见你!”他觉得玉泽要找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小孩了,居然能够压制住他师侄体内的毒,他真的很好奇这小孩是用了什么方法的。
 
“我不要去仙医门!”
 
听到“仙医门”三个字,迟寒又像是一个被点着了的爆炸,但挣扎不了并不代表他毫无反抗之力,张嘴往莫剑锋脖子后用力一咬。
 
“嗷,痛痛痛,松口松口……”飞剑歪歪斜斜的呈“s”型,向着仙医门飞去。
 
就算迟寒再怎么的不愿意,他还满嘴血的被莫剑锋给带进了仙医门,当然,那血都是莫剑锋的,他身上除了被绳子勒的有些难受外,丝毫无损。
 
突然有点佩服莫剑锋被他咬的脖子后几个大牙印子,血染满了一衣领子,居然没将他丢下来,当得上“名声颇佳”这四个字。
 
“天啊,这……真是一个小医修咬得。”正在给莫剑锋使用法术疗伤的一个仙医门男弟子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时,忍不住的惊呼出声,看迟寒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嫌弃。
 
迟寒才不管那些人怎么想的,从小布袋里掏出装水的竹筒打开,咕噜咕噜的开始清洗着满嘴的血腥,噗的喷在地上。
 
屋里的那些个仙医门的弟子见着,脸都绿的。
 
迟寒嘴角得意的翘起,将竹筒塞回小布袋里,嫌弃啊,越是嫌弃也是好,像是仙医门这种大门派,最是看重礼仪规矩,他就偏要反着来,让你们仙医门的在远远见着我都转头走最是好。
 
就在此时细微的声音响起,就像有什么动作在地上缓慢滚动,很快从屏风后一个坐着轮椅,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被一个女剑修推着走出来。
 
迟寒前世并没有见过玉泽,但还是一眼就将人给认出来,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童。
 
后颈上的伤终于被治愈,莫剑锋揉着后颈走到迟寒的旁边,伸出大手就想去摸他那头披散的软发,却被反应极快的迟寒抬手拍开了。
 
“你们把我捉到这里来做什么?”说着,往后一缩,躲在椅背后,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心里却在琢磨着该怎么脱身。
 
从进来后,玉泽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迟寒的身上。
 
“抱歉,我只是在寻一位帮助过我的小友,因为他不小心遗落了一物。”
 
第24章:缘起-七夕小番外,与正文无关
 
缘起
 
他是个弃儿,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也从未怨恨过抛弃自己的父母,因为他有师傅,有师兄和师叔。
 
在别人眼中,他一直都是个怪人,不哭不闹,淡然如水,师傅说他淡的就像一滩水,师兄说他太安静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师叔说他这样很好,就像是天生就为玄堂而存在的,终于可以把玄堂放心的交给他。
 
就这样,他成为了太清门有史以来最年轻,年纪最小的玄堂堂主。
 
太清太极,阴阳两仪,左转为仙,右转为魔,玄堂之主终生与邪相伴,以魔为伍,以澈澄之心待之,方能如莲出于污泥而不染,
 
所以玄主首要驱逐自身欲念,以保持心之澈澄,但他却找不到自己的心魔,因为他无欲无求。
 
师傅说:是幸不是劫,是劫躲不过。
 
师叔说:他的心缺少一片,待日后寻得那一片心,心魔自然而生。
 
缺少的那一片心,到底是什么,他不在乎。
 
没有心魔驱策,他也能像历任玄主那样以邪相伴,以魔为伍。
 
所有人都惧怕他的能力,觉得他就是邪魔的化身,对他避之不及,他觉得这样很好,没有人会打扰他品茶,绘符,静修,他觉得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碰触大道之时,再像师叔那样觅得一个合适的继承人,让玄主之位得以传承。
 
直到,遇上了他。
 
玄北静年初冬,卫国遭千年难遇妖兽潮袭,毁城镇过千,死伤无数,各门派前往支援抵挡,他跟随灵羽宗师叔带领太清门上千弟子与暴走妖兽日夜不休,厮杀十日,总算将妖兽潮暂时抵挡下来,霁初控鬼驱魔,一战成“名”。
 
经历一场大战,仙道弟子死伤过万,在与万圣门进行交接之后,太清弟子退于后方疗伤补给,好做好随时再上前线的准备。
 
仙医门的弟子不擅于战,高阶医修弟子会跟随修士上前线战斗,而低阶医修弟子就要在后方为受伤的修士施法疗伤。
 
十天浴血奋战,霁初与其他满身伤痕累累的修士完全不同,依然是白衣翩然,除了神色有些疲惫之外,丝毫无伤,在那一屋或坐或躺的受伤修士之中,显得特别的突兀。
 
就连太清门的弟子都是缩在一边不与他靠近,而他在前线的事已经传达后方,一些医修看他的目光皆隐惧色。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是匆匆绕过,就像他比外面那些发狂的妖兽更让人为之惧怕,当然也不会有医修过来询问他是否受伤。
 
对此霁初早已经习以为常,取出两枚灵丹塞入口中,坐在角落闭目打坐,等到灵丹练化为灵气在体内运行一小周天,存于丹田后,才缓缓的睁开眼。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对上一双明亮黑眸,那人身穿纯白蓝边袍,头戴银色桃花冠,两缕丝绦垂落在身后,是个仙医门的弟子。
 
“你的伤不轻,还中了毒,吞服灵药也只能一时的压制,若不及时处理,以后有碍于修为。”
 
听到他这么肯定的话,霁初微微一愣,他在之前独自面对那修为最高的一只七阶狂暴刺尾狮,强行挨了那刺尾狮一击,一根毒针从他右肩刺入体内,因为衣上并没有留下血迹,所以无人知道,都以为他完全避开了,可这医修却看出来了。
 
似乎是从霁初那微微愣怔的表情看出他所想的,医修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调皮,道:“我刚刚看你吃了两枚灵丹,隔得有些远,应该是解毒丸和愈灵丹。”
 
解毒丹自然是在中-毒之时,用以解毒之用,而愈灵丹能够增加消耗的灵力同时加速治愈伤口,所以从而他猜测这个独自坐在角落,孤身一人,经过一场大战还依然白衣翩然的修士是受了伤。
 
“你把衣服脱了,我喂你看看伤口。”
 
这话一出,霁初微微垂下眼睑,表情依然淡然若水。
 
医修眨眨眼,还是满脸笑容,道:“你不用害羞。”
 
哎哟,好可爱,居然害羞了,耳朵还会发红呢。
 
见到霁初还是没有动作,那医修凑近一些,睁着那双好看的黑眸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了好几遍。
 
“嗯,伤在胸口上。”
 
然后就伸手去解霁初的腰带,速度非常的快,霁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腰间一松,腰带已经被解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拉着他的衣襟一扯,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你……”
 
“嘘,不要说话,都交给我。”医修说话的同时,目光已经落在霁初胸口的伤痕上。
 
只见那结实的胸膛整片都变成紫黑色,在左肩上还有一个细微的伤口,流出的血迹都是发黑的。
 
“刺尾狮?”
 
霁初看着与自己靠得极近,正目光专注的为他查看着伤口的医修,心里不由的微微一动。
 
“嗯。”
 
“有一根毒刺进到你体内了,不及时弄出,长久以后会在你体内凝成毒素,随灵力流入经脉,散尽你一身修为后,你的命也难保。”说着这话的同时,医修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从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个木盒子。
 
“可逼出。”
 
“刺尾狮毒能与灵力相容,以灵力逼出将会残留毒素于你的体内,有碍修为,放安心,我有办法将这东西完全的拔出,不过会有点……痛。”说着这话的时候,医修的表情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霁初看着他,道:“我能忍着,劳烦你。”
 
“很好。”医修说话的同时,打开那个小木盒,抬手一挥,木盒之中摆放着的银针如花般旋转而起。
 
然后,医修右手五指一动,五根银针射出,穿透霁初的皮肤直接进入他体内,医修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见他连眉角都没有动一下,表情微微一愣,另一手凝聚起淡淡绿光,来到伤口前。
 
右手食指轻轻一动,从那发黑的伤口之中,如发丝般的黑紫色缓慢流出,被那淡绿的光芒紧紧包裹住,然后,一根银针随着黑紫色穿透伤口而出,那如发的紫黑色变粗一些,流量增加,当五根入体的银针全都破体而出,紫黑喷涌而出,那淡绿光团很快就染成紫黑,直到最后一丝紫黑离体,伤口已经恢复了鲜红,就连胸口上的伤痕都消失了。
 
“好啦,毒已经被拔除,你的伤也已经痊愈。”医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将那用灵气包裹的一团刺尾狮的毒放入,然后盖上盖子。
 
“谢谢。”
 
“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张嘴。”
 
“什……”微微一愣,霁初正要说什么,嘴里居然被塞入一颗东西,淡淡的甜味在嘴里弥漫开,带着淡淡的莲香,居然是一颗糖丸子。
 
“莲香凝神静心,好好休息,我该去忙了。”医修快速收拾好东西,对他拱手行礼,转身就走了。
 
霁初看着那远去的白色背影,感觉着口中那带着淡淡莲香的甜,一直以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居然开始荡起圈圈的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心底冒出。
 
……
 
妖兽潮之战整整三月才结束,仙道弟子击杀妖兽千万,摧毁城镇村庄几千,死伤人数不可计算。
 
直至初春,仙道弟子才离开北国,回归门派,霁初并没有随太清弟子们回太清门,而是去了仙城。
 
一身白衣翩然,形影单只的走在仙城热闹的街道上,第一次他的目光在人流之中游移,似是在找寻着什么。
 
“哇,这个真不错。”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讶。
 
在一个小摊前站在一个身穿纯白蓝边袍,头戴银色桃花冠,两缕丝绦垂落在身后,随风飘荡,是个仙医门的弟子。
 
霁初随声看去,止住了步子,双瞳微微一缩,睁大了双眼,视线落在那医修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是他!
 
在那一次之后,他就在也没有见过这个医修,后来在前线的时候听到从后方来的消息,一处营地被疾影豹群偷袭,不少医修弟子死在其中,让他的心不由的揪紧。
 
他想要去打听这个医修的事,可连对方的名字他都不知道,直到所有仙门弟子撤离北国时,他才听到医修弟子先行在仙城集合,再回花灵山,所以他才急急忙忙赶过来。
 
太好了,他没有事。
 
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在看见医修的同时,居然缓缓的散去。
 
“迟寒,你看这破玩意做什么,不过是凡人做的小玩意,走啦,师叔在等我们了。”一个医修弟子跑过来,拖着迟寒就离开。
 
“啊,等等,我要……”迟寒手上握着一个银饰掉回摊子上,然后就被同门给拖走了。
 
两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霁初收回目光,走到了那个摊子前,拿起之前迟寒握在手里的银饰。
 
居然是个发饰,样式很简单,细致的祥云形状,下面吊着细碎的银缀,阳光之下闪闪生辉。
 
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又冒出了一些。
 
第25章:二十五
 
在椅背后露出半张脸的迟寒在听到玉泽的话后,撇了撇嘴,什么遗失物品,他的小师兄差点被一剑劈死,还没忘记把小篓子给带走呢。
 
没办法,谁叫他们济医阁穷的响当当,一个篓子也是非常珍贵的,要说到那遗失物品,很可能就是他之前要去找的那个红香寇的种子了。
 
“把‘它’还给我。”迟寒伸出脑袋,说完之后又缩了回去,就好像他们这些人有多吓人似的。
 
玉泽的表情自然淡淡的,道:“给你可以,但你要告诉我,那个东西是怎样的。”
 
啧,真把他当做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破孩呢。
 
迟寒被椅背挡着的嘴撇了撇,眼睛还是黑漆漆的充满了无辜。
 
“紫黑色的,这么大,像个小种子。”伸出手,然后比划了一下,这当然是惊声说的。
 
听到这话,玉泽深邃的黑眸微微的闪动了一下,又道:“那你实在哪里遗失的。”
 
“主峰东,护山大阵的边上的山坡,你那个时候还晕倒在溪边,是我把你背到上面去的,不然你就要被妖兽给拖走了,我还为了解了毒……”迟寒睁大眼睛,表情很是生气。
 
“你骗人!!”一直站在玉泽身边的姚湾湾突然出声打断了迟寒的话。
 
迟寒心在椅背后的最近微微勾起,原来是你,狐狸的尾巴藏的再紧密,最终还是会露出来的,恶毒女人,敢对我小师兄下狠手,看我慢慢折腾死你!
 
“若不是有我,他不止被妖兽吃了,还就毒发死了!!”迟寒表情恶狠狠的,然后伸手指着姚湾湾:“你说我骗人,那你倒是说当时你做过了什么啊!!”
 
这话一出,莫藏锋和玉泽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姚湾湾的身上。
 
“你……”姚湾湾完全没有想过,向来伶牙俐齿的自己居然被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鬼给堵的毫无还嘴之力。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小鬼不可能是救了玉泽的那一个,但他怎么会知道事情的始末,难道是那个小鬼没有死?不可能就算没死也要被她那一击打成重伤,莫不是这藏在一边将所有的事情都给看到了?
 
迟寒看着姚湾湾脸色发白,嘴角缓缓弯起了狡黠的弧度。“不如我给你回忆一下,你做过什么吧!”
 
“回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过!”姚湾湾气的整张脸都涨红起来,然后看向玉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师兄,这个小孩儿一定是个骗子。”
 
“是不是骗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还有那个和你一起的女医修也知!”迟寒看着女剑修都快要哭出来了,伸出脑袋继续说,“怜香惜玉”是玩意儿,能吃吗?
 
再说,这女剑修的模样还没有他的小道长长大后好看了,哎,小道长不在了,还真是怪想他的。
 
“你……”姚湾湾双眼含泪,一副受到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哪位逍遥门的大师兄,劳烦你把其他人都请出去,我有话想与你单独的说。”迟寒直接把女剑修给无视了,又把脑袋缩回椅背后,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眼睑微垂,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玉泽。
 
“大师兄,你千万别相信他的话,湾湾觉得这小孩居心不良。”
 
“请你们都出去吧。”玉泽淡淡的说。
 
坐在一旁喝茶的莫藏锋睁大眼睛的看过去,道:“包括我吗?”
 
“嗯。”
 
“包括你!”迟寒点点头。
 
莫藏锋一脸不满,气哼哼的带着所有人都出去了,走在最后的姚湾湾满脸不甘,狠狠瞪了迟寒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似乎是因为迟寒是个小孩,她也完全不怕他能够发现自己眼中的杀意,所以在那一刹那间就流露出来,但她的反应很快,那杀一丝杀意眨眼间就已经消失无踪,就连莫藏锋这样的高手都没有发现,但迟寒却将这一幕完全尽收眼中。
 
一个普通的女剑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念,之前面对惊声的时候就是,起手就是杀招,就算再是愤怒也不可能会这样,有趣。
 
“你并不是那个孩子。”玉泽缓缓的开口。
 
迟寒的确是把所有的事都给说出来了,但玉泽心里就有种感觉,不是这个人。
 
听到玉泽的话,迟寒也不说什么辩驳的话,动椅背后走出来,一个翻身跳上椅子,然后坐在椅背上,翘起了脚,那样子真是所有多无礼就有多无礼,说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但玉泽却连个每天都没动一下。
 
“嗯,的确不是我。”迟寒点点头,从衣兜里拿出小布包,在里面拿了一颗糖放入嘴里。
 
“当时,你看到?”
 
“没看到。”迟寒摇摇头,将小布包塞回衣兜里。
 
“你与他相熟?”既然没有看到,那就只有极为相熟,才能这般清楚。
 
“熟啊,都熟透了。”迟寒眯眼看着玉泽,淡淡道:“逍遥门大师兄,就算我告诉你他是谁,又能怎样?是要感激他救了你,还是想他为你解开身上的毒,又或者是他看到了不该看的,想要杀人灭口?”
 
听到迟寒的最后一句话,玉泽表情微微一变,道:“‘杀人灭口’是什么意思?”
 
迟寒看着玉泽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表的变化,在确定他对惊声受伤这个事情真的是丝毫不知,起身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玉泽面前,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遇上你真是倒霉透顶了,救你更是个错误。”
 
“你……”玉泽的脸色一沉。
 
“想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劳烦逍遥门大师兄到那地方去,在进入后方密林,自有答案。”迟寒才不怕他,然后伸出手,道:“另外,把你捡到那东西给我看看。”
 
明明该是请求的话语,但是迟寒却是这么理所当然,直截了当。
 
玉泽神色阴沉,看了迟寒半响,终于是拿出一物,放在他掌心中。
 
迟寒看着手心上的紫黑的东西,然后用手指捏起来,感受着上面的触感,过了好一会,像是确认了什么,双眼一亮,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玉泽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深邃黑眸中闪过一抹光亮。
 
“劳烦小友,将这物交还……”
 
话还没有说完,迟寒就将手里的东西丢还给他,撇了撇嘴,道:“这东西不是他的,既然你捡到了,那便是你的。”
 
虽然可惜了一些,但是他才不会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给小师兄呢,也不看玉泽是什么表情,绕过他就往外走,目的已达到,他真是一点都不像待在这个地方。
 
迟寒推门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罐子,正往身上撒着白色的粉末,守在外面的除了莫藏锋之后,还有满脸怒容的姚湾湾和一个穿着仙医门女医修弟子服的貌美医修。
 
看到迟寒在撒粉末,那女医修表情微微一变,怒道:“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臭,撒点粉在身上,驱驱味道。”终于撒到满意了,迟寒又将瓶子塞好,放回布袋子里,然后对莫藏锋道:“我要回去了,你把我带来这里的,就得把我带出去。”
 
见迟寒要让自己带他离开,莫藏锋又觉得有趣极了,他常来仙医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医修对仙医门兴致缺缺的呢!
 
“这里而是仙医门呢,你们小医修不是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吗?”
 
迟寒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翻白眼,催促道:“快点,浪费我一天的时间,我还要赶着回去用晚膳了。”
 
很好,仙医门还比不上一顿晚膳。
 
最后,莫藏锋还是将迟寒带离仙医门的,一边御剑飞行,一边分神去注意着淡定坐在肩上,完全不像别的一些医修弟子第一次御剑飞行那般害怕的哇哇尖叫,他真是越发喜欢这个小孩。
 
“小孩儿,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是那个门派的小弟子呢,那要我怎么送你回去!”莫藏锋在心里拨动着小算盘。
 
迟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指着下方一个地方,道:“就在那个地方放下我就好,我的门派就在这附近。”
 
莫藏锋嘴角微微勾起,御剑飞下去,在一个小山丘上停住了,迟寒就从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将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衣服给拍顺。
 
“谢谢。”
 
一阵风吹起,几片雪白花瓣从树头垂落,带着淡淡的花香。
 
莫藏锋听到迟寒居然向自己道歉,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僵住了,因为他眼前的迟寒居然变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眼睛一闭软软的倒下了。
 
“呵,现在这里躺个一刻吧,我先走了。”迟寒看着晕倒在地的莫藏锋,低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这里附近有好几个医修小派,但就是没有济医阁,莫藏锋在打着什么心思,他自然是看的出来的。
 
天还没黑呢,就做梦了。
 
第26章:二十六
 
密林之内的光线非常的昏暗,但对于能在黑暗中视物的修士而言,而并不会造成什么阻碍,目光扫过那整齐劈断的树枝灌木,那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然后御剑沿着那些痕迹一直往里去,直来到一棵近半米的大树前,那人的表情更加的冰冷,那双一直淡然无波了黑眸闪过凌厉之色,伸手缓缓的抚过树上那剑痕。
 
再次御剑向前,最后停在一片凌乱的灌木丛前,哪里削断的,被压倒的矮灌木,上面残留着的是触目惊心的血迹和被撕的破碎的布片。
 
突然,紧握在掌心之中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什么微微颤动着,在他张开手的时候,掌中那颗紫黑色的东西,居然在微微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这是……
 
无论是玉泽还是莫藏锋的出现,对于迟寒而言,不过是个小小意外,坑了一把逍遥门之后,他就在济医阁里闭门不出了。
 
每天除了修仙就是炼药、炼丹,还有是将一些东西刻着空白玉简中,然后当做是带回来的那些玉简一起交给荆白、慕羡月和惊声三个,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怀疑,将他给予的玉简的内容全都背记下来,迟寒对此非常的满意。
 
就这么在花满林里一个月后,蛮怀的伤已经完全恢复,就连“武器”都已经弄出来,是一把用坚石做成巨锤,非常的沉重,直把师徒四个人看的目瞪口呆,但蛮怀拿着却是毫无压力。
 
这天一早,迟寒就把荆白和惊声一起送出了花满林,惊声已经一个月闷在屋子里,早就闷打滚,听到可以跟师傅到山下去,就开心的双眼放光。
 
等到师徒两人离开之后,迟寒、蛮怀和慕羡月三人也准备好出门了。
 
“噬灵妖兽”喜昼伏夜出的,在接近日落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林中觅食,最爱食用的就是吸收灵植或者灵兽的灵气,所以迟寒他们这次就做了个陷阱来引-诱它。
 
“这就是我按照玉简上的方子炼制出来可以驱赶妖兽的药粉。”慕羡月将几个瓷瓶拿出来,然后分别给了蛮怀和迟寒。
 
能够驱赶妖兽的药粉是一般修士出行时必备品之一,在仙城里五花八门,效用都是差不多的,而慕羡月拿出来的这个是迟寒以前改良出来,混合了灵植和毒植,时效更佳,当然慕羡月是不知道的,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方子。
 
蛮怀是懂得这种药粉的,打开盖子闻了闻,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挺香的,有点像那个什么……对,女孩子都喜欢的胭脂水粉的味道。”然后还打了两个喷嚏。
 
“哟,蛮怀大哥还知道胭脂水粉这样的东西啊?”迟寒咧嘴一笑,然后打开瓶子,将药粉撒在身上。
 
他有意在教导慕羡月炼药的技巧,所以在她炼制药粉的时候,迟寒是在旁边做打下手,自然是知道药粉炼制的非常成功的。
 
蛮怀是个大咧咧的人,自然心思是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也没听出迟寒在取笑他懂姑娘家,扛着他的大石锤,哈哈笑着。
 
“嗯,是啊,每次师兄外出游历的时候,教中的师姐师妹就会缠着让带哪些胭脂水粉的,我听闻仙医门出品的胭脂水粉是最好的,慕姑娘你喜不喜欢,我送你一些!”然后就凑到慕羡月的边上,绕着他开始转圈圈。
 
慕羡月被他这话说的满脸通红,低着头在往身上撒药粉,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蛮怀有些不知所措。
 
迟寒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在这边胭脂水粉属于一个女子的私物,除非女子最亲密的人,心仪的男子或者是伴侣丈夫才能赠送的,蛮怀这么问,他那守礼的师姐又怎么会说自己喜欢什么胭脂水粉。
 
而且修仙者使用的胭脂水粉自然是与凡尘女子的不同,像仙医门出品的胭脂水粉其实已经是涉及了调香的技艺,他对这个也是颇为精通的,用得着向仙医门买。
 
“蛮怀大哥,你来一下。”见慕羡月脸上红的都快冒烟了,迟寒终于也忍不住对他招招手。
 
蛮怀以为迟寒要给自己说等下接下来捕捉“噬灵妖兽”的事宜,便扛着大石锤蔫蔫的走过去了,那样子像只斗败了的灵犬。
 
“小寒儿,怎么了?”
 
迟寒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若是想要讨好师姐,别送她胭脂水粉,这边的女子与你教中的师姐师妹不太一样,倒是不如送她一些可以用来制作胭脂水粉的灵草灵花,别忘了师姐可是个女医修,调香也是懂得的。”
 
前世慕羡月遇上康华岳那么个渣男,不但毁了自己的幸福,最后连命都没有,而且经过这段时间与蛮怀的相处,他觉得这个强壮但是心细的男人,简直就能够甩康华岳那个混蛋一百条街,倒不如尝试着将他跟师姐凑一对儿。
 
当然,他也是知道,前世蛮怀对自己师姐的爱慕,在今生未必能够这么深,但又怎么样,如果蛮怀想要与他师姐在一起,那就一定得以命相守,绝不背叛,若是做不好,直接扫地出门。
 
蛮怀自然是不知道迟寒心里想着什么的,见他给自己支招儿,双眼发亮的一把将他流入怀里,激动的嘟起嘴就要凑过去。
 
迟寒整一张脸都绿了,一把伸手抵着他下巴。
 
“你……你要做什么,好恶心,放开我!”
 
等三人都在身上撒下了让妖兽觉得讨厌味道的药粉后,就离开了护山大阵,向着密林的走进去,由蛮怀带路,去之前他遇上“噬灵妖兽”的地方。
 
“噬灵妖兽”是种活动范围比较固定的妖兽,一般不会离开巢穴太远,不然蛮怀之前受袭,一定是坚持不到进入护山大阵的。
 
大概走了三刻,蛮怀轻轻点扬起了手,意思就是他上次就在这个地方遇上了那只“噬灵妖兽”了。
 
在附近寻了比较合适的地方,迟寒拿出小锄头利落的在地上挖了一个坑,然后将一株好不容易挖到的五十年份的灵草种下,然后还撒下好几瓶用灵石磨成的粉末,那株灵草感应到灵石粉末那瞬间就亮起了淡淡的荧光。
 
然后三人就躲在旁边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等待猎物的出现。
 
时间慢慢流逝,太阳开始西落,林子里渐渐的变得昏暗起来,但对于视力极好的三人而言,这完全构不成丝毫阻碍,因为身上洒了药粉,他们也不怕有别的妖兽靠近,只需要注意四周动静,等待那只噬灵妖兽就好。
 
就在此时,茂密的矮灌木从中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三人闻声看去就见一只有着尖甲的兽爪从枝叶中漫漫伸出,轻轻的落在地上,然后一只外形似猫,耳朵上长着两簇绒毛,脖子上有着一圈浓密鬓毛,黑色有白色斑纹的妖兽出现了。
 
只见妖兽微微动了动鼻子,一双在黑暗中幽幽散发出蓝光的兽眸看向那株灵草,似乎是被灵草散发的浓郁灵气给吸引了,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这只“噬灵妖兽”长的非常强壮,身长大概有两米,但行动非常迅速,充满了爆发力,似乎是在这片林子里从未遇上过危险,居然就这么窜到灵草的前面,就将兽鼻凑上去吸食着灵草的灵气。
 
原本散发出淡淡光芒的灵草随着灵气被噬灵妖兽吸取,开始变得蔫蔫的,一旦灵气被吸取殆尽,就会枯萎。
 
就是现在!
 
蛮怀扛着坚石大锤纵身一跃跳下去,慕羡月的反应极快,运转灵气,掌心亮起盈盈绿光抬手一挥,淡绿的光团落在蛮怀,点点光芒围绕蛮怀周身亮起,那只噬灵妖兽被惊动,却没有逃跑,完全被蛮怀周身散发的灵气给吸引,这也就是他们的目的。
 
噬灵妖兽能够吸取对方的灵力,所以蛮怀这次不能使用任何灵力法术,只能依靠自身力气与“噬灵妖兽”对上,但灵气不运转,那么就不能吸引这妖兽。
 
所以就依靠慕羡月,将法术释放在蛮怀的身上,她所使用的是疏清经上的法术,名为“妙手回春”,是集合治愈伤口,回复体力,灵力的高阶医修法术,不过慕羡月现在的修为还低,效果并不明显,蛮怀的身上没有伤,体力灵力也无消耗,法术自然是散发出来了。
 
那只噬灵妖兽嗷叫一声就凶猛的扑过来,之前被伤的那么重,是因为蛮怀毫无准备,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怒喝一声,挥动起手上巨锤砸向那妖兽。
 
一人一兽打的不可开交,四周林木灌木倒下毁坏一大片,迟寒和慕羡月不得不从躲藏的树上下来躲避,附近一些妖兽灵兽都被惊动纷纷四散逃跑。
 
慕羡月这是第一次跟随修士做辅助,但一点都不感到胆怯,她一边施展着疾行法术跟随在蛮怀的身后,与他保持着施法范围之内,感觉到他气息有些乱了,就给一个“妙手回春”给他补充体力。
 
而迟寒在此时已经绕到了那噬灵妖兽的大后方,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一人一兽,从储物袋中掏出数个瓷瓶,向着“战场”扔过去。
 
瓶子砸落在“噬灵妖兽”的四周破碎,里面的药粉散发出来,随着一人一兽的交战,被卷起飘散开来。
 
蛮怀有慕羡月做协助,不停的补充体力,越战越勇,就算妙手回春的一些灵力被噬灵妖兽吸收也完全不在意,可渐渐的那噬灵妖兽的攻势慢慢的变慢,等噬灵妖兽反应过来不对,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迟了。
 
蛮怀一声大喝,挥动手里巨锤砸向妖兽的脑袋……
 
迟寒:“逮住啦!”
 
……
 
花灵山下有个小镇,镇里住居着的都是普通的凡人,这种凡人小镇,就连最低阶的散修都不屑前来,而在小镇最热闹的地方却有个医修开了一家医坊,专为镇上凡人治病疗伤赚取一些金银之物。
 
此时医坊的门口,一个绑着马尾的男孩坐在小矮凳上,手里拿一个布娃娃,娃娃上面画着一些红色的点线,正用绣花针砸在娃娃身上的红点上。
 
“灵动脉,脚踝上三寸……上三寸,在这里,啊……”一声惊呼,针刺到了指尖,鲜红的血珠冒出。
 
惊声看着已经被自己戳了好几个小血洞的手指,有些欲哭无泪,他觉得这针一定跟他犯冲。
 
“轱辘轱辘”似是木轮子转动的声音靠近,惊声以为是有病人要来看病,抬头看过去,表情微微一怔,睁大眼睛看着坐着木轮椅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
 
“找到你了。”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的手上握着一颗紫黑种子,正微微颤动。
 
第27章:二十七
 
时光飞逝,匆匆数年已过。
 
花灵山下,宁善小镇是一个尘世凡人小镇,这几天却有些的古怪,因为镇中居然多出不少的修士。
 
在小镇闹市旁边有一家医坊,屋门紧闭,门上刷个一块布,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八个大字:上山采药,关门一天。
 
医坊屋檐下,摆放着一张竹编摇椅,椅上躺着个身穿暗绿长袍,身材纤瘦修长的年轻人,他的脸上盖着一本书册,让人看不起他的容貌,搭在扶手上的是一直晶莹润玉,指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食指正轻敲着,整个人看上去颇为舒适懒散。
 
“哎,前几天那天上不是闪电雷鸣的,落下一道闪电搭在那仙山之上,我听说是天降异宝,所以咱们宁善镇近些天来了好多的仙师……”
 
“是的,我也听说了,听说得到那异宝可呼风唤雨!”
 
“可我听说那异宝是上天神界神人至宝,得到了就可飞天成神的……”
 
几个大妈婆子凑在一起,手舞足蹈,议论纷纷,说的那叫一个口沫横飞。
 
听着大妈婆子们的话,用摊开的书册盖在脸上的人低声嗤笑一声。
 
异宝哦,又不知道哪个白痴传出来的。
 
“这……医坊怎么就关门了,荆大夫不在,这可怎么办。”突然,颤巍嘶哑的老人声音响起。
 
原本躺在摇椅上似是睡着的年轻人微微一动,盖在脸上的书册滑下来,露出一双形若桃花,眼尾微翘,黑白分明的眼睛。
 
“张婆婆,怎么了?”见到老人,年轻人翻身坐起,将那滑落的书册随手丢到一边,嘴角微微往上翘起淡淡弧度。
 
他向来性格乖僻,随心而为,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与人谈天说起一整天,若是心情不好连个眼神都不都给一下,但对这着这个从前在医坊隔壁开布庄子,对他的师傅和师兄多加关顾的老婆子,他倒是颇有些好感。
 
“咦,这……原来不是小惊声啊,是小迟寒啊!”张婆婆虽是年老体弱,但眼睛还挺好使的,一下就认出了人来。
 
“是啊,张婆婆别站着,快坐。”迟寒拉过一旁的木凳子,道:“你怎么过来了,师傅回山上去了。”
 
老婆子佝偻着腰,慢慢的坐下,听到迟寒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回事,身上总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就想着过来找荆大夫看一看,抓几副药。”
 
“师傅不在,这不还有我在。”迟寒说着,抓过刚刚丢到一旁的书册放在膝上,示意张婆子将手伸出,然后给她把脉,好一会,道:“张婆婆身体很好,并无大碍,我给你下两针,准你等下健步如飞,精神百倍。”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老婆子听着迟寒说自己没事,就精神了一些,点点头:“那便劳烦小迟寒了。”
 
迟寒从布袋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个小棉包,棉包上插着数十根极细的银针,拿起一根银针,针端淡淡绿光一闪,然后刺入张婆子手臂的穴位,一根、两根、三根,四根……根根精准无比,速度极快。
 
就在此时,身形高大的汉子冲过来,粗声粗气的说:“你是这里的大夫吧,跟我走,我家公子需要诊治!”
 
迟寒对这突然出现不速之客,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修长的指在银针上轻轻点过,道:“张婆婆,施针莫要紧张,放松。”
 
“你这大夫是不是聋了,我让你跟我走,我家公子需要大夫诊治。”那男人见迟寒无视自己,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迟寒依旧不动如山,下手极快,将被那男人吓得有些彷徨不安的张婆子手上的银针依序拔下,放回盒中。
 
“张婆婆,可以了,回去吧。”
 
张婆子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舒坦了不少,连连的点头,目光有些胆怯的看了那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眼,道:“这……你要小心。”
 
“嗯。”
 
然后躺回摇椅,翻开书册盖在脸上,将那满脸怒气的男人无视的彻底。
 
男人彻底被激怒了,他何曾受过这般的无视和侮辱,多少达官贵人见着他无比行礼问候,这人不过是一阶山野村镇的草医,若不是主子受伤,需要医师诊治,他是绝对不会来找这种山野医者的,可现在他忍不得了。
 
怒喝一声,紧握拳头就向着躺在摇椅上的人打下去,还没走远的张婆婆与几个大妈婆子见着,纷纷惊叫出声,抬手捂住双眼不敢看了。
 
迟寒搭在扶手的手,食指一动,一道疾光射出,男人发出一声痛叫,双膝重重跪地,脸色发白。
 
“你……你……”
 
“识字吗,门上有写:上山采药,关门一天,就算你行如此大礼也无用,大夫不在。”
 
男人气的脸色发青,但是任他怎么的想要扑上去把这个人给撕了,身体却是完全不听使唤,连动都不能动。
 
之前被吓的捂住了眼睛的大妈婆子见状纷纷小声议论起来,对着男人指指点点的。
 
“大胆狂徒,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让你去诊治,那可是……唔——”男人的话还没有说话,猛地感觉胸口被狠狠的一撞,整个人直接飞出去数米,滚到大街中间,把路过的行人给吓了一大跳,纷纷退避。
 
迟寒将盖在脸上的书甩在摇椅上,站起来,脸色阴沉的道:“管你家主子是何人,我若是心情好的,就是无钱的乞丐也愿意治,我若是心情不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治,滚,再不滚当心你的狗命!!”
 
那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的男人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随对迟寒心怀不甘,但想起之前自己动弹不得的样子,还真的是心有余悸,从地上爬起来便迅速跑了。
 
等着,他一定会回来的!
 
原本想趁着师傅不在,好偷偷懒了的,偏遇上这么个碍眼的,好心情全都被毁了,睡也睡不着,迟寒心情就不好了,整张俊秀的脸都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自远方疾飞而来,落在迟寒肩上居然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
 
原本满脸阴沉的迟寒看到纸鹤双眼一亮,抬手将肩上张开翅膀轻扇的纸鹤给取了下来,只见纸鹤在他掌上自动拆开,里面是端正遒劲的字迹,满脸瞬间乌云散去,又坐回摇椅上,翘起修长的腿,看起纸上内容。
 
“呵,这终于是舍得出门了……”这么嘀咕着,迟寒将纸上的字迹抹除,拿出比来,开始在上面开始龙飞凤舞的写起来了。
 
“轱辘轱辘”是轮椅木轮子的声音,然后还有的是轻巧的脚步声,两个人走了过来,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容貌俊美,锦冠蓝袍的男人,走在男人身边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细眉大眼,肤色白皙,身穿翠绿淡绿衣袍的少年。
 
“咦,师弟,你怎么在这儿?师傅呢!”
 
迟寒头也不抬,用笔杆指了指贴在门上的布块,然后继续专心写字。
 
玉泽:……
 
惊声:……
 
“这个时候,师傅还上山采药?”惊声轻呼出声,现在整个花灵山上都乱成一团了,那些修士都组着队的往山上跑。
 
“师傅也就在大阵中转一转,无事,倒是你们两个到这来作甚?也跟那些蠢材一样,以为那山上天降异宝?”终于写玩最后一个字,迟寒将那符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出,那符纸化成一团白光“咻”的一下疾射出去。
 
当年,他是有意阻断了玉泽与惊声相见,却没料想玉泽在仙医门休养下山,正好就遇上了在医坊门口的惊声,还给认了出来,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来二去,在两年前还结了契,可真把迟寒气的心肝都在颤。
 
不过,这两年见着玉泽处处护着他,惊声也过的开心,迟寒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师门之令罢了,毕竟花灵山上都是仙医门弟子。”玉泽看着迟寒,道:“莫不是迟师弟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
 
他对于没兴趣的东西,通常是不会去关注的。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响起,一群人从远而来,走在最前的就是之前被迟寒一脚踹飞的男人,然后就是一个锦冠淡蓝长袍的逍遥门弟子。
 
玉泽看到那人眉头微微一皱,而迟寒整张脸都黑了。
 
“啧,总是有人凑上来找死。”
 
……
 
莲塘月色,随着轻风卷起淡淡清香。
 
屋内,黑发玉冠,白衣翩然,容貌绝色的年轻道长盘腿而坐,黑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是个穿着暗绿长袍的医修,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夜风飘飞,嘴角微翘凑到道长面前。
 
“道长,我想你了。”然后轻轻伸手抚上那绝美俊容。
 
看着咫尺前的人,霁初表情沉静淡然,就在此时一道疾光飞入,就见他抬手将那疾光捉在手中,居然是一个纸团,前一刻还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黑眸泛起柔和。
 
“初儿,你对着我这脸,连给个表情都欠奉,怎么接到个传信,眼神就这么温柔,不公平!”“迟寒”扑过去黏在霁初身上就开始撒泼。
 
霁初的回答就是并起两指点在对方眉心之间,那撒泼的“迟寒”猛地睁大双眼,然后慢慢的消失。
 
然后,纸团白光一闪,“咻”的打开,里面是龙飞凤舞般的字迹。
 
“……太清门的特产?”
 
第28章:二十八
 
重生之后,迟寒费尽心思改变一切,如今师傅、师姐和师兄都还活着,而且修为也如水涨船高一般越来越高,他的小日子就过的越发的舒心,心中戾气少了,但是性格确实越发的随性乖僻,喜怒随心情。
 
就像现下,原本心情还算是不错的,但当看到某个人,怒火瞬间飙升,毫不犹豫的出手,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细针射而出,让人防不胜防,
 
原本手执折扇轻摇,一番翩翩公子模样,一路过来迷倒女子无数的康华岳就被迟寒这攻击打的措手不及,狼狈闪躲,手中折扇一转,挡住迎面而来的火针,他倒是没事,但他身边的那群人全都倒霉了,躲避不及倒了一地,身上冒出火焰,在地上打滚惊叫。
 
“你……”
 
康华岳的话正要出口,又是迎面疾飞而来一排银针,他手中折扇一甩,险险挡下。
 
“迟师弟,请住手,那是在下的同门。”一旁的玉泽见迟寒又要抽银针,及时的出声。
 
惊声迅速上前把他的师弟给拉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迟寒这么暴躁的。
 
“我动手的就是你同门!”迟寒冷哼一声,别过脸,指着康华岳的方向,道:“他,给我滚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他,不然我会忍不住打死他。”
 
当初在仙城见着,身边有霁初给他顺毛,后来又坑了康华岳不少灵石,算是暂时抚平心底的坑,所以暂时把他给放过了。
 
但现在可不同,他刚刚发完飙,又是在自家的医坊门前,他的师姐可是随时都会过来的,以防万一,他当然出手不客气了,打死了最好,打不死也能让他赶紧滚蛋。
 
康华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的不待见自己,不由的一愣,他的弟弟摔倒受伤,派了身边护卫队长去寻大夫,却不料被人羞辱,回去正寻人过来好把那不长眼的教训一顿,正好被他遇上了,就一起过来了,那知才过来就受到了非常不友善的攻击。
 
看着那别过脸,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人,康华岳拱手,道:“不知……”
 
“滚!”
 
有句话说:怕什么就来什么,一声清脆温柔的女声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迟寒的速度极快,一个疾身术来到慕羡月的身边,伸手就将她的眼睛捂住。
 
“师姐,你看到什么?”
 
慕羡月被自家小师弟给弄的满头都是问号,道“看到什么?小师弟,你为什么要捂着我的眼睛?”
 
“有不堪入目的东西在,我怕污了你的眼,先进屋子。”然后就拉着被捂住眼睛的慕羡月进了医坊屋子,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师兄,这……”
 
“康师弟,你怎么就招惹他了?”
 
迟寒要是闹腾起来,真的能把人给弄疯,就像当年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有他要与惊声结契的时候……让他现在想一想都觉得心有余悸,那么一个小祖宗还是好好哄着供着的好。
 
“我……我没有找他,是我六弟受伤了,需要找个大夫……”这么说着,目光落在玉泽身边的惊声身上,双眼一亮,这个可是非常厉害的医修啊!
 
玉泽自然不适合小气的人,看出师弟的意思,正准备开口,医坊屋子里就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巨响。
 
“小师兄你也给我进来!!”
 
康华岳:……
 
惊声无奈的笑了笑,小师弟在炸毛,他可是一点不敢逆着他的意,抬手对康华岳拱手行了一礼,看了玉泽一眼,就走进了医坊里。
 
“师兄……”
 
“这里是花灵山下,把你的弟弟送到仙医门去吧,莫要再招惹……”玉泽指了指医坊。
 
“是。”
 
惊声走进屋里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个摔碎的木盒子,显然是之前迟寒砸门的那个了,再抬头往里看去,就看到迟寒正捧着碗在吸溜着面条,慕羡月站在旁边,满脸的无奈。
 
“小师弟,这怎么生气了?”
 
“我没生气啊。”然后拿着筷子左手抬起,指着惊声,道:“你,若是在那逍遥门里遇着姓康的那只,最好转头就走,别靠太近。”
 
惊声:……这叫没生气,骗谁呢。
 
“呃,小师弟,那康师兄招惹到你了。”
 
“没有,反正你听我的就好。”继续吃面条。
 
慕羡月有些无奈,招呼着惊声也过来吃东西,他们济医阁师徒几个如今已经是炼气八层以上的高阶修士,迟寒甚至已经炼气九层大圆满,但该吃的时候还是吃,该睡的时候依然睡,完全就不像一般修士那般辟谷休养。
 
迟寒对此的说法是,随心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遵守那些规矩,有碍修为。
 
“他是扇宗,修行的是法术,玉师兄是剑宗,修行的是剑法,一般不太有遇上的机会。”惊声拉了个凳子过来,然后也开始吃面,又道:“师弟,你既然没招惹你,怎么……”
 
惊声:……他突然有点同情那康师兄了。
 
“师姐,你跟蛮怀大哥也该是好事将近了吧!”迟寒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慕羡月身上。
 
正带着笑意看两个师弟吃的欢快的慕羡月闻言微微一愣,然后脸上冒出两朵红云来。
 
“什……什么好事将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不知道吗,半个月前,花灵山花灯节那晚,是谁到百花谷放花灯,还彻夜未归的?”迟寒咬着筷子一脸坏笑。
 
这些年来,蛮怀每次到东境,就往花满林的跑,对慕羡月的事情那是比什么都上心,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喜欢慕羡月,为此他还私下问过师傅的意见,荆白当然对是相当满意的,毕竟慕羡月是个女医修,与他们这些男子不同,总归要找个好归宿的。
 
迟寒知道慕羡月其实对蛮怀并不是没有感觉的,所以,他也找了蛮怀私下谈过,得到的答案是非常满意的,也就允了蛮怀去追求慕羡月了。
 
只是让蛮怀去追慕羡月,八成是要泡汤的,毕竟北域的民风实在太过奔放,好多次迟寒都见着慕羡月满脸通红的被吓跑,蛮怀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最后不得不他亲自的出马做军师。
 
终于的在半个月前的花灯节,两人算是确立了关系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特别在今天看到康华岳出现的时候……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那天迟寒明明跟着荆白下了山的。
 
“我看的可清楚了,你跟蛮怀大哥还在百花谷的山丘上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哇哇,这么说,我们快要有师姐夫啦。”一旁的惊声双眼放光。道:“恭喜师姐。”
 
慕羡月捂着脸,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冒烟了。
 
“对了,师姐,那你以后与蛮怀大哥在一起,是不是要到北域去?”迟寒嘴角微微翘起。
 
“不,苍野教即将在仙城设立分堂,他要回教中向教主讨了分堂的之位……以后就可以在这边了。”
 
“这是好事啊!”惊声双眼一亮。
 
三人说着话,屋子里不时的想起了阵阵笑声。
 
……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山下不少凡人都感到身体不适,但经诊脉后除了气虚并没有多大问题,荆白也给病患们捉了补充恢复元气的药,然后药材就有些供应不上了,只能又要上山采摘一些,就交代了小徒弟看好医坊,与平时那般背着竹篓就上山采药了。
 
花灵山的占地面积非常的大,山上灵植不少,普通的药草也几多,年份较高的灵植都有可能被修者挖走。
 
但是普通的药草,修者是不会去理会的,凡人是不允许上花灵山的,所以这山上的普通药草很多都是几个小医修门派的医修在采摘,然后卖到山下去换取钱银用以花费。
 
荆白最常去采摘药材的是在花灵山的南边山腰,反正主峰有护山大阵,又不会有猛兽出没,所以是不会有危险。
 
不过由于几天之前花灵山上电闪雷鸣,还有雷落到山中去,有修士传言说这是天降异宝什么的,一直以来颇为平静的花灵山就这么热闹不少。
 
荆白前往主山南边的一路上就遇上了好几拨修士团队,个个神色匆匆的驱使法器飞过。
 
不过这些都不关荆白的事,到了主峰南边,荆白就开始找找寻药材,自从修为到了炼气六层后,每次他上山采药就会在山上过个几晚,这次当然也会是一样的。
 
这次却没想到,居然突然给下起了雨,荆白正好就被淋成了个落汤鸡,更倒霉的还在后台,正当他想着找个地方躲雨,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掉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嘶……痛痛痛——”
 
幸好他之前采摘的大部分药草都放进了储物袋里,不然这一摔,他准了心疼死了。
 
荆白从地上爬起来,查看了自己身上,衣服沾了大片的泥土污迹,手上被碎石给划破了几道口子,都是皮肉轻伤。
 
就在荆白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猛地感觉脚上好像被什么缠着的,还不等他挣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道将他一扯。
 
荆白尖叫着,只觉身体在地上摩擦的生痛,眼前一黑被扯进狭窄的山洞里,最后落在一团冰凉平滑的东西上。
 
荆白身体微微一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爬起来,就在他张开眼的时候,居然对上一张妖异的人脸,那人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荆白被吓了一跳,正准备往后退,对方发出一声低吼,张口露出尖锐的獠牙,要在他的颈上。
 
“啊——”
 
第29章:二十九
 
阴冷黑暗的山洞。
 
贴在他身上的东西仿若寒冰,好冷,让他的身体不由发抖,脑袋好晕,让他睁不开眼睛,体内很热,就像有团着火焰在燃烧,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滑动着,然后紧紧将他缠着,四肢挣扎却是全面无力,他想要张嘴叫喊,一团冰凉堵住他的唇,有什么细长的东西轻轻舔过他的嘴唇。
 
倏然,有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闯入他中,撕裂的剧痛感让他喉间发出一声低鸣,淡淡的血腥味弥漫,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的撞击着,一次又一次,他想推拒想挣扎,却无能为力……
 
“……傅?师傅……”
 
听到轻唤声,荆白一愣,然后回过神来,就见到一左一右二徒弟和小徒弟正睁大双眼,充满好奇的看着自己。
 
“呃,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为师没有听清。”
 
惊声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道:“师傅,我已经说了两遍了!”
 
“师傅,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有些红。”一般若不是灵气缺失,修者是不可能生病的,更何况是精通医理,懂得治愈法术的医修,但近些天来,他们的师傅都是有些精神恍惚,心不在焉。
 
荆白的性格虽然有些呆,但一直以来做事都是认认真真的,从没见过他会这样。
 
这么想着,迟寒拉过他的手,并起两指搭在他手腕上。
 
“我很好,没事,可能最近天气有些反常。”荆白脸色露出几分慌张之色,想要去抽回手,却被迟寒制住,抽不开。
 
在他们师徒四人之中,虽然说他是师傅,但是比起修炼的天赋还有医术各方面,最小的徒弟那是要把他甩出几十条街的,所以他害怕身体的异样被徒弟觉察,到时他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们。
 
“师弟,师傅没事吧?”惊声见到小师弟眉头轻轻皱起有些忧心。
 
迟寒放开荆白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师傅只是有些精气有些不足,倒无大碍,可如今酷夏将到,本就热的难耐,又服用了燥热的东西。”
 
荆白听到徒弟的话,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道:“嗯,我最近疲乏体虚,就服用了写燥热的,都说无事的,我们继续说刚从的事情吧。”
 
师徒三人继续商议先前没有说完的事情,直到将事情都商定好,惊声拖着荆白走了出去,坐在位子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然后抿了一口。
 
刚刚他为师傅诊脉的的时候,脉象明明是显示纵欲过度而导致精气不足,但经脉中却灵气极为非常充裕。
 
莫不是师傅被什么妖邪给魅惑了?可不对啊,这花灵山上哪里来的妖邪?
 
而且他也没有感觉到妖气,师傅除了精气不足,也没有阳气缺失之像,反倒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阳气过盛,导致燥热难忍,哪里有这么“补”的妖邪。
 
唔,不过师傅从小将他们养大,如今修为虽不低了,但男人嘛,总是会有个需求的时候,师傅又没有伴侣,懂了!!
 
这么想着,从储物袋里取出执笔,迟寒开始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张补精气消燥热的方子。
 
……
 
最近济医阁最大的喜事莫过于是蛮怀与慕羡月结契这个事了,而且结的并不是一般的契约,也不是伴侣契约,蛮怀甚至为表对慕羡月真心,甚至还立下誓言,此生此世,挚爱慕羡月,不离不弃,绝不背叛,若有违背道陨魂消,神魂俱灭,这也是当初他与迟寒保证过的,所以迟寒才会首肯让他追求慕羡月。
 
因为对迟寒而言,单纯的伴侣结契算不得什么,前世康华岳与慕羡月不也是结了伴侣契,可结果呢,照样的背叛。
 
但再加一个誓言却是不同的,修士一般是不会轻易立誓,一旦立下誓言就不能取消,如果违反誓言,那就会应验报应。
 
看着慕羡月被蛮怀拥入怀里,露出幸福的笑容,迟寒忍不住的露出浅浅的微笑,他的师姐终是有所终托了,他的心愿也了却了一桩。
 
“我已经给师傅说过了,仙城苍野教分堂的事宜都处理完了,我就带着慕姑娘回去给他老人家看看,到时候再一起操办婚礼。”蛮怀开心的都快要跳舞了,整张脸都给涨红了。
 
“蛮怀大哥,你怎么还叫师姐慕姑娘,应该叫名的。”一旁的惊声取笑道。
 
“嘻嘻,对哦,应该叫名的。”蛮怀傻笑着,挠了挠头。
 
坐在主座上刚成了两人结为道侣的大礼的荆白也笑着,抿了一口灵茶,道:“决定下时间后,我们也一同的前往,长这么大了还未曾去过北域。”
 
“好啊,到时候我要喊上玉大哥一起。”惊声双眼放光。
 
“你现在眼里就只有你那玉泽大哥了。”迟寒忍不住的取笑道。
 
“你才是,总是念念不忘你的小道长!”
 
“那是当然!”想起霁初来,迟寒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的上扬,目光落在默默喝茶的荆白身上,忍不住的凑了上去。
 
荆白见小徒弟凑过来。脸上露出笑容来,道:“怎么了?”
 
“没有,就突然想师傅了。”然后将脑袋靠在荆白的身上。
 
“傻徒弟……”荆白抬手摸摸迟寒披散的头发。
 
迟寒任由荆白摸着自己的发,轻轻的闭上了眼,如今只剩下师傅了,师傅从未对谁亲近过,除了养大他们三个徒弟,也从没听他提过要寻一个修士什么的,若是他们都外出游历去了,那师傅不就是独自一个了。
 
“师傅,今晚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
 
也只有前世很小的时候,他才与荆白一起睡觉,后来懂事了就与惊声一起睡,再后来大一些了,就自己一个小屋子睡,而重生之后,一直以来他就是自己睡,有时候惊声去他屋子要一起睡觉都被他赶跑了,现在想想,还真的挺怀念这种感觉的。
 
“好啊。”
 
对于徒弟们的要求,荆白很少会拒绝的,只是他今日觉得这个特别独立聪明的小徒弟突然有些粘人,有些别样的可爱。
 
……
 
那天之后,蛮怀带着慕羡月去仙城游玩,玉泽接了门派的任务要离开东境,身为他的医修,惊声自然也要随行的,荆白也还有些蔫蔫的,情绪有点不太好,就留在花满林休息了,迟寒无聊就跑到山下医坊去了。
 
与荆白不在的平时一样,门上贴块布条,上书龙飞凤舞八个大字:大夫出门,关门一天,然后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用书册盖着脸睡觉修炼,若是心情好了,有病患上门了就看一下,若是心情不好的就装睡,小日子还真别提过的有多滋润了。
 
然而,今天自日落之时开始,小镇的气氛却有些不太对,气温酷热难耐,天空乌云密布,风呼呼狂吹,街上行人喊着“大雨要来了”、“归家收衣物”之类的话语。
 
而迟寒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微微眯起了眼,表情有些阴沉,因为他感觉到这卷起的风中隐隐之中带着一股妖气。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地上尘土,一道赤红的身影从大街尽头缓步走来。
 
飘飞的尘土并未对迟寒的造成丝毫的阻碍,他清晰的看到那走来的是一个穿着赤红锦袍,袍子上绣着极为细致鳞纹,一头黑发随风飘动,发尾艳红如火,那张脸极为俊美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妖异,而那双眸子竟是赤红竖瞳。
 
妖修!?
 
而那妖修直走到医坊前才停住了脚步,一双红色妖瞳看着迟寒,似乎在想着什么。
 
迟寒依然淡定的翻阅着手中的杂记,缓缓的说道:“阁下前来,可是要医病?可我这医坊只会医人,可不懂得医妖啊。”
 
“这里、有‘他’的、味道,你、把‘他’交出来,否则、杀……”妖修的话断断续续的,似乎并不擅于言语。
 
“呵,‘他’的味道?这医坊只有我一个人,我并不懂你说什么,滚!”迟寒冷艳看过去,灵力猛然暴涨开了,黑发飞扬而,衣袂翻飞。
 
那妖修发出一声“嘶嘶”声,半透明的赤色蛇影在他的背后浮现,抬手一挥,那蛇影张开巨口,向着迟寒扑过去。
 
迟寒将手上的杂记一卷凝聚灵力射出,杂记带着强大的灵力冲向那蛇影张开的大嘴,一阵巨响,强大气流卷起,四周房屋被吹的啪啪作响,那巨蛇被击退数米,那卷杂记被炸的四分五裂,迟寒表情丝毫未变,左手一扬,指尖包裹着淡红的幽绿火焰燃,火焰快速变细变长,然后疾射而去。
 
五根如毛细针却是为力巨大,与蛇影相撞,剧烈爆炸,卷起的气浪差点将两旁房屋给吹飞,摇摇欲坠。
 
蛇影与火针具散,那妖修红眸一闪,杀意涌现,攻向迟寒。
 
迟寒正要在凝聚灵力与之抗衡,一把冰蓝灵剑从天而降,为他挡下着这一击,妖修身影一闪,往后快速退开。
 
然后……
 
白衣飘然,从天飘落,那人脚尖轻轻落在剑柄顶端,立于其上,玉冠黑发,宛若谪仙,一蓝一黑,两魔表情狰狞无比,飘在他两侧,将迟寒完全护在身后。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迟寒微微一愣,嘴角忍不住的翘起。
 
第30章:三十
 
迟寒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白衣飘飘的道长,有些愣神,而就在此时,那飘在半空面目狰狞的心魔一闪,出现在他的面前,依然是他曾经所见过的黑色小道长模样,然后将他护在身后。
 
雷声轰鸣,妖修身影渐散,化为一天红色巨蛇,稳若金钟般立于剑柄顶端的霁初抬手一扬,白袍衣袖翻飞,一道蓝影出现,快速旋转,风魔身影渐散,那白色身影染上青色气流,这是太清门秘技,太极归一决。
 
红色巨蛇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妖异红电,霁初脚下轻点,两手快速掐出手印法诀,身前旋转的东西一顿,居然是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罗盘,一手抵在罗盘之后,一股旋风卷出,与红色闪电相撞在一起,一声“巨响”两边房屋被真的摇摇欲坠,猛地青光一闪,天空之上出现一个银白色阵法,那插在地上的剑微微震动,化为一道冰蓝色光芒飞入阵法之中。
 
银白阵法之中,赤色蛇影闪烁,妖异红电不停的撞击在阵法,冰蓝剑影炸亮,以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攻向蛇影,又是一阵剧烈爆炸,银光乍现,强劲的风卷起满天沉土飞扬,交战之声,渐渐沉寂。
 
迟寒猛抽一口气,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沙尘之中的情况,就在此时,一直静静的守在他身前的“黑色小霁初”化为黑气渐渐散去。
 
满天沙尘之中,出现一个修长身影,白衣翻飞,缓步走来,那人容貌俊美绝伦,清冷无暇,五官精致却不凌厉,带着几人柔和,并不显得阴柔,长眉入鬓,凤眼深邃沉静,高挺的鼻子,淡薄的唇瓣,与烙印在记忆深处的模样极为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成熟,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却让迟寒觉得丹田不由一痛,下意识往后一退,背上撞到身后医坊的门板,而那人已经走到咫尺前,柔和的气息,带着几分淡淡的莲香,却奇异的抚平他心中的不安。
 
这个人与前世的那个,是不一样的,这个道长是属于他的!
 
“可有受伤?”霁初见迟寒表情有些怔愣,以为发受伤了,眉头微微的蹙起。
 
这声音又轻又磁,听着让人觉得心头发颤,与儿时那稚嫩软糯完全不同,真作孽咯,虽然知道他的小道长长大了一定是个空前绝后的祸水,但这么面对面的还真的有些有不了,太清门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妖孽啊!!
 
“没受伤,你来的还真及时。”
 
迟寒侧过脸,街道上看去,空荡荡的大街上坑坑洼洼,满地苍夷,两边一排房屋都已经微微倾斜,若不是霁初及时的开启了阵法,这小镇怕是直接给毁了。
 
“方才那是一千年蛇妖,怎的千年妖修会出现在这凡尘小镇?”
 
因为自古以来,妖族都被人族给捕捉残杀,驯养为仆兽,可谓结仇极深,自上古仙魔大战之后,妖修已从玄白大陆消声灭迹,就算偶有妖邪作祟也不过小妖,可能够化形的妖修,而且还有千年道行的,那是极为罕见。
 
听霁初的话,迟寒嘴角微微的翘起,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妖修是出现在这小镇上,而不是我招惹来的。”
 
毕竟他之前可是与那妖兽在动手的,而且他如今性格越发的乖僻,得罪人那是是随时都有的。
 
霁初目光沉静的看着他,抬手为迟寒撩起披散下来有些凌乱的发丝,道:“无妨,以后有我。”
 
言下之意是你招惹的也没有关系,以后有我保护你。
 
迟寒终于是忍不住被他给逗笑了,伸手搂着他的肩膀,道:“小道长,你这回太清门都学的什么,油嘴滑舌的。”
 
“没有油嘴滑舌,我说的是真话。”霁初的表情很认真。
 
“你啊,怎么就那么的可爱。”忍不住的伸手捏捏他的脸,迟寒觉得他与霁初之间,又找回了小时候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很舒服,很安心,这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那个小道长。
 
任他捏着自己的脸,霁初也不反抗,看着迟寒的目光无比专注。
 
心满意足的把霁初的脸给蹂-躏够了,迟寒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只见还残留着那柔软细致的触感,他嘴角微翘。
 
“对了,那蛇妖可不是我招惹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之前有对我说过,说我身上沾染了什么味道。”这么说着,迟寒扯起衣服在身上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除了幼时与霁初一起去过仙城一趟,还有跟着蛮怀和慕羡月去捉那个“噬灵妖兽”之后,一直以来他的活动范围都是在花灵山与这山下的小镇,不是修炼就算炼丹制药,再不然就上山采采灵植,挖挖毒植,但都没有任何一样跟蛇有关的,他怎么也弄不懂,一直蛇妖就给找上他了。
 
“蛇的嗅觉非常敏锐,也许招惹上他的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而你与那个人接触过,身上沾染了那个人的味道。”
 
“另一个人?”迟寒微微一愣,粗眉沉思。
 
他最近接触的人除了师傅、师姐、师兄和蛮怀之外,就只有小镇上的人,若是这蛇妖要找他接触过的人是这镇上的凡人,那不可能会找上他,不是镇上的人,那就只有与他亲近的人,师傅、师姐、师兄和蛮怀。
 
最近慕羡月和蛮怀一起去了仙城,以这蛇妖的嗅觉,出了护山大阵,那他一定能追踪到气味找过去,但他却没有去,而是找上了他,而惊声的情况也是相同……等等,这个想着,迟寒的表情一沉。
 
“你想到了?”一直看着着迟寒的霁初很快就从他极为细微的表情发现了端倪。
 
“我也不太肯定,也许。”
 
那蛇妖要找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师傅呢,护山大阵就是用来阻挡妖兽进入,以保护山中医修弟子的安全,就算是修成了人形的,蛇妖也是妖,自然是进不得大阵内的,但他师傅从未离开过护山大阵,而在这凡人聚居的小镇也不可能会会遇上这么一只千年大妖啊,不然按照那蛇妖的凶性,这一阵子的凡人早就被他杀尽了,又怎会风平浪静的至今,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他没有注意到,而疏忽掉的。
 
“迟寒,若不然我们找出那人问一问。”霁初见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伸手牵起他的手。
 
“嗯,快快,我们回山上。”迟寒点点头,反握着霁初的手就要走。
 
“等下,我带你去比较快。”看着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霁初眸中泛起一丝柔和。
 
“那你背我吧。”迟寒也不客气,一个转身利落的跳上他的背上,拍拍他的肩膀:“快快快!!”
 
再一次被当做“坐骑”的霁初表示相当的淡定了,手扶着他夹在自己腰上的双腿,凝聚灵力一跃而起。
 
景物极快的从旁飞闪而过,迟寒趴在霁初的背上,眸光微微一闪,想起幼时这人也是这样背着自己前往仙城的,那小小的背,很单薄却让他觉得温暖,如今这人已经长大了,已不是当初的小小的软团子孩童,背已经不再单薄,变得宽阔结实,让他觉得更加温暖,还有心安。
 
将下巴轻轻靠在霁初的肩上,迟寒目光落在那晶莹如玉的耳朵上,微微眯起眼睛想着,不知这里还会不会像小时那般,轻轻逗弄一下就红了?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凑过去时,霁初已经落下,然后将他给放了下来,他们居然已经到了花满林中。
 
好快!
 
霁初回头见他睁着眼睛看自己,微微一愣,道:“怎么?”
 
“速度真快。”没看到红耳朵,好可惜。
 
霁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时,在屋里听到动静的荆白走出来了,看到小徒弟和一个身穿白衣的修士微微一愣,但很快就认出了霁初来。
 
“霁公子。”
 
自当年霁初随亦栩回太清门之后,便常有折成纸鹤的传信符飞到花满林来,那时候迟寒修为不够,每次收到传信符就会乐滋滋的,过后就黏着他或者慕羡月帮他回信,直到十岁之后晋升炼气后能够自己回信才作罢,但很多时候也能看到传信符的光芒在花满林闪来闪去。
 
如今迟寒已经十六,霁初也是十五,也该是到了可以结伴出外游历的年纪了。
 
“荆前辈好。”霁初规规矩矩的对荆白拱手行礼。
 
“使不得,快进来吧。”
 
三人进屋之后,荆白去泡茶了,迟寒凑近霁初小声问道:“你可有感觉到师傅身上沾染妖气什么的?”
 
他之前观察过并无不对,但霁初出身太清门,又是现任玄堂之主,所修炼的功法特异,对妖魔鬼魅的气息更是极为敏感,荆白身上有没有一样,问他准儿对的。
 
霁初目光深邃,看着荆白的背影,黑眸银芒一闪,宛若圣莲绽放,一亮即消。
 
“并无妖气,但……”
 
第31章:三十一
 
深邃的黑眸亮起银色的光芒,层层叠叠,宛若莲花盛放,这是太清门玄堂觊术,但凡妖邪魔物都一丝一毫在这法术之下都是无所遁形。
 
“并无妖气,可是……”
 
听到霁初的话,迟寒正要松一口气,却被他的“可是”给钓起整颗心来。
 
“可是什么?”
 
“你之后可有为荆前辈查探过?”
 
“当然有。”然后迟寒就将给荆白把脉的结果给说了。
 
霁初沉思片刻,目光有些怪异的看了迟寒一眼,道:“若是这蛇妖目的是荆前辈,那便是说的通。”
 
“什……”
 
“你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凑一起就说的欢,最近天热,先喝口灵茶消消热,这是刚初夏就在花满林的灵梨树摘下的嫩芽烘制的。”荆白轻笑着,为两人倒了茶。
 
“谢谢。”霁初是个好茶的,看着杯中色泽青绿的灵茶,黑眸微微一动。
 
有荆白在,迟寒也不好继续刚刚的话题,见着霁初动作优雅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轻蹙的眉头都伸展过来了。
 
“道长,等事情过后,我带你上山去摘那能泡茶的灵植嫩芽。”
 
等事情过后,自然是关于那千年蛇妖的事,霁初喜茶,还喜爱自己动手收集能泡茶的材料,这些年来两人时常传信,迟寒对他的这个小爱好,自然也是知道的。
 
霁初微微一愣,看着迟寒的目光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但转瞬即消,应道:“嗯。”
 
迟寒是个不爱拖沓的,把他的小道长哄开心了,一转头对着他师傅就来一句:“师傅,你最近可有遇到过蛇?”
 
原本在喝茶的荆白闻言,脸色一变,差点将嘴里的水都喷出来,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变摇头。
 
“咳……没,没有啊!”目光有些闪躲,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才道:“你……你怎么突然问蛇什么的?”
 
迟寒见状也脸上丝毫不显,道:“没有啊,我听小道长说苍穹山上有种灵蛇的蛇肉,肉质非常鲜美,就想着咱们花灵山上会不会也有,准备捉几条来尝一尝!”
 
又被突然推出去当挡箭牌的霁初,在淡定喝灵茶。
 
迟寒向来爱闹,做什么都是随心而为,原以为是被他发现什么可把他吓着了,但现在听他这么说,荆白倒是完全的没有怀疑,暗暗的送了一口气。
 
“霁公子刚从苍穹山过来,一路上累了,你别急着拉人家去闹,先让他好好的休息。”
 
“我知道啦。”迟寒伸手搂着霁初的肩膀,道:“小道长,我带你去休息咯,师傅也好也,走走走!”
 
然后将还端着茶杯的霁初给拖走。
 
荆白:……要不要那么的着急?
 
迟寒当然是将霁初带回了自己的小屋子,看着沉静淡然的人难得的露出一脸怔愣的表情,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灵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拿过他手上杯子,凑到那淡色的唇前。
 
“来,把茶喝完。”
 
哎哟喂,他的小道长真是太可爱了。
 
长睫轻眨,霁初看着面前笑脸如花的人,将迟寒拿着凑到自己嘴前的茶喝了。
 
等霁初把杯子里的灵茶喝了,迟寒将杯子的放到桌上,然后坐到软垫子上,道:“师傅他刚刚的反应,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的,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且还隐瞒着害怕让我们知道,居然如此,那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先将那蛇妖逮住就对了。”
 
对于迟寒而言,他的底线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但现在一个蛇妖找上门,那他当然是不能什么都不做的。
 
霁初在他对面的软垫上坐下,道:“嗯。”
 
“那我们明天下山,将那蛇妖给引出了。”迟寒暗搓搓的想着该怎么样制住那蛇妖。
 
就算有霁初的相助,但对方可是个千年妖修,修为极强,要逮住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霁初在桌面上一挥,一个散发着蓝光的罗盘出现,罗盘上亮起银色的光罩,一团红色的气就像小鱼一般在里面游动着。
 
迟寒之前也有注意到这个罗盘了,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炼制而成的,整一个是晶莹剔透的蓝色,非常的漂亮。
 
“这个……”
 
“之前我开启阵法想要将那蛇妖困住,但还是被他冲破了阵法逃跑了,不过‘蓝乾’还是困住了一缕蛇妖妖气。”
 
太清门有两大镇门之宝,分别是掌门的“碧坤”佛尘与玄主的“蓝乾”罗盘。
 
迟寒闻言,双眼一亮,道:“那是不是用这一缕妖气,就能够找到那蛇妖的所在?”
 
这样的话就要给省事多了。
 
“嗯,先休息一宿,明天去找。”
 
“好。”迟寒点了点,看着霁初将“蓝乾”收起,就撑起身,修长的身躯趴在桌面前,他一手托着脸颊,凑到霁初的面前道:“对了,小道长,我们这么久不见了,你这刚来就跟那蛇妖打了一场,身上没事吧?”
 
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霁初体内还有一团火毒的。
 
霁初看着凑近到面前的人,道:“我很好。”
 
“让我看看才知道好不好!”迟寒咧嘴一笑,然后扑过去,直接将人给扑倒在地上,下手利落,一下就将霁初的腰带给扯开。
 
霁初也不挣扎,用手肘撑着身体,随着衣襟散开,露出一片白皙结实的胸膛,在胸口处是一个流光溢彩的火焰印记,比起小时候,这印记更是亮上了几分,那反噬随着霁初年纪的增长,变得更加强大了。
 
迟寒伸手要去出没却被霁初及时的握住了手。
 
“会被烫伤。”他可没有忘记迟寒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反噬时,就用手去触摸过,手指头都被撩出了一个泡子。
 
“又不是小时候,不会再被烫伤的,让我摸一摸。”
 
七岁的时候他只有凝气,还不能凝聚灵气,可现在他已经是炼气九层大圆满,只需用灵力将指尖包裹做保护就不怕被烫伤。
 
霁初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松开了迟寒的手。
 
修长白皙的手淡淡绿芒一闪即逝,纤细的指尖轻轻的触摸在那反噬的印记上,迟寒感觉到霁初的身体微微的一僵,忍不住的笑了。
 
“道长,不用紧张,我只是摸一下,又不会吃了你。”
 
霁初别过脸,耳朵人上淡淡的红,淡声道:“没紧张,你摸吧。”
 
被霁初这么说,迟寒当然是不再客气,就在他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充满错愕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荆白突然出现,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霁初居然衣衫半解的被他的徒弟压在身下了,作为师傅,他该怎么办?
 
霁初和迟寒齐齐抬头看过去,表情那是无比的淡定。
 
“道长身上有伤,我给他看看。”迟寒从霁初的身上下来,笑着道:“师傅你怎么过来了?”
 
不得不说,迟寒的脸皮还真的是厚的用灵剑戳都戳不穿,居然能够没有一点反应。
 
“我是来问一问,霁公子要不要到惊声的屋子休息。”
 
小时候霁初在花满林的几天,就是与迟寒睡一起的,但现在都已经长大了,迟寒屋子的床容不下两个人的。
 
霁初起身,拉好身上散乱的衣服,听到荆白的话,看向迟寒。
 
“师傅,不用的,我跟还是跟小道长一起就好。”迟寒搂住霁初的肩膀,转过脸去看向他,道:“对不对,小道长!”
 
“嗯。”
 
其实就算迟寒的穿只能够睡下一个,但是对于他们而言也并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对于修士而言,打坐修炼也是一种休息方式,当时,花满林里的几人都习惯了夜晚睡觉的,而迟寒就更绝,别人修炼是打坐,他修士是直接躺着,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
 
荆白多不说什么,随他们两个去了,刚转身离去,迟寒又将霁初给扑倒,动作利落的又将他衣服给扯开了。
 
“小道长,我们继续!”
 
霁初:……继续什么?
 
从那张淡然的表情里,迟寒看出了霁初的疑问,道:“当然是给你克制下反噬,万一明天把那只妖找出来了,这个发作怎么办,忍着点。”
 
这么说着,右手凝聚起灵力,然后就跟长短大小完全不同的白色细针若花般从他的掌中浮现,然后散开,宛若一朵九瓣的花儿慢慢转动。
 
迟寒左手快速的掐出几个手印,那九枚细针依序射出,从那火焰印记刺入霁初的体内,右手一翻,九根以灵气凝成宛若细丝般的细线连着在他掌心。
 
突然,霁初感觉体内反噬似有暴动的迹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看到那原本是淡绿色的灵气细线渐渐的染成了火焰色,那火红沿着细线,居然流入迟寒的体内。
 
迟寒居然在吸取他身上反噬的火毒,霁初表情一变正要制止他,却被迟寒按住胸口。
 
“别动!”
 
第33章:三十三
 
出了卖玉简的店子,迟寒就向着仙城的藏书楼走去,那藏书楼里书的种类很多,有分辨灵植的
 
,灵矿的,灵器的,还有是一些通用小法术的,妖兽灵兽大全,杂记故事,和一些很普遍的方
 
子等等,进去藏书楼每人要缴纳一块下品灵石,每复制一本书册内容要缴纳五块下品灵石,自
 
带空白玉简只需支付三块下品灵石。
 
迟寒进这里自然是不可能是看书,他也没时间看,他是把需要的书全都复制到玉简上去直接带
 
走,而他要复制的书册大多是一些关于灵植辨析、小法术、妖兽灵兽大全和各种杂七杂八小方
 
子之类的,而他每找出一堆,霁初就搬去帮他复制。
 
到最后,剩下的那四百下品灵石都用完了,迟寒皱皱眉看了手边上还有十多本,灵机一动想起
 
了之前的那两个散修的储物袋。
 
“小道长,快过来。”说着手上拿出两只储物袋,袋子上还沾染着血迹,幸好这书架边上颇为
 
偏僻,没有其他人,不然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霁初心里了然,抬手一挥,楼内卷起一阵微风,让风魔负责放风,然后走到迟寒面前,就被他
 
塞了一个储物袋。
 
那两个散修已经死了,魂魄都被心魔给吃了,所以完全不怕这两个储物袋上有可能会附着他们
 
的魂识,迟寒利落的打开储物袋就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嘿,东西还真不少呢,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五十多块,还有十几瓶灵丹灵酒,几株十年份上下的
 
灵草,妖兽材料,十多件低阶灵器。
 
僻,没有其他人,不然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霁初心里了然,抬手一挥,楼内卷起一阵微风,让风魔负责放风,然后走到迟寒面前,就被他
 
塞了一个储物袋。
 
那两个散修已经死了,魂魄都被心魔给吃了,所以完全不怕这两个储物袋上有可能会附着他们
 
的魂识,迟寒利落的打开储物袋就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嘿,东西还真不少呢,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五十多块,还有十几瓶灵丹灵酒,几株十年份上下的
 
灵草,妖兽材料,十多件低阶灵器。
 
僻,没有其他人,不然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霁初心里了然,抬手一挥,楼内卷起一阵微风,让风魔负责放风,然后走到迟寒面前,就被他
 
塞了一个储物袋。
 
那两个散修已经死了,魂魄都被心魔给吃了,所以完全不怕这两个储物袋上有可能会附着他们
 
的魂识,迟寒利落的打开储物袋就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嘿,东西还真不少呢,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五十多块,还有十几瓶灵丹灵酒,几株十年份上下的
 
灵草,妖兽材料,十多件低阶灵器。
 
“谢谢!”
 
迟寒看着那一小堆灵石,眼冒狼光的扑过去,然后对着康华岳挥手道谢,表示他可以走了,却
 
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康华岳将灵酒收起来,脸上笑意轻然,丝毫没有露出半分生气,目光落在迟寒身上,带着几分
 
意味深长,而那女弟子因迟寒对康华岳的无礼气的跺脚,隐忍不发。
 
静坐一旁的霁初眸光微微一沉,伸手将趴在灵石堆的迟寒拉起来。
 
“灵石装好。”
 
“嗯。”迟寒点点头,抬手一挥将灵石收起来,然后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康华岳三人:“
 
咦,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这是赤果果的赶人了。
 
康华岳、朱师妹、逍遥门弟子:……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你……”
 
就在朱师妹又要气炸的时候,康华岳出声把他的话给打断了,道:“小友,不知除了这灵桃花
 
酿,可还有别的灵酒?”
 
“只有这个了。”说着,迟寒又一挥手,又是十筒灵酒摆上来。
 
其实以他这批灵酒的价格卖个十五块下品灵石,康华岳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因为比起在仙醇楼
 
卖的那种比灵桃花酿要高一品的子桑酒要便宜三块下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相等,口感更好,
 
味道更香。
 
最后,康华岳居然又买下了三十多筒,才带着师弟师妹离去,离开的时候还若有所思的看了抱
 
着灵石咯咯笑的迟寒一眼,不过对此,迟寒“毫无感觉”就是了。
 
原本他是打算一筒灵酒卖个十块下品灵石的,租摊子卖上个两天,最后若是剩下卖不掉就低价
 
七块灵石也卖,那应该能够赚个八百灵石,足够他花费了,没想过会遇上个财大气粗的康华岳
 
,一下子就扫了他半数的灵酒,比起预期的收入起码要增加了一半啊,他能不乐的打滚么。
 
霁初见着迟寒笑的整张脸都红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挥,一套茶具出现在面前,拿起
 
白玉茶壶倒了一杯灵茶。
 
“别笑,喝口灵茶,润喉。”
 
迟寒接过去咕噜咕噜的将灵茶给喝下去,总算是止住了大笑,抬手一挥,又摆上十筒灵酒。
 
有钱了,迟寒心情也好了,就爬到边上靠近小姑娘的摊子坐下,主动跟小姑娘搭话:“道友,
 
你之前所说的灵种,每一种三十枚,你能帮我挑出来吗?”
 
小姑娘听到他这话,双眼一亮,连连的点头说好,就开始利落的给他挑选灵种,一般灵种只有
 
有灵田的门派才会在专门出手灵草种子的店子大量采购,而像她这样的种类不算多,量也不多
 
,大门派基本看都不会看一眼,很多时候她的灵种都是卖出绣品的时候作为赠送的,迟寒还是
 
第一次向她买灵种的。
 
小姑娘利落的将所有灵种都挑选出三十颗,装进了一个小绣包里递给迟寒,那绣包并不大是她
 
用碎布拼凑出来的,上面绣着一朵莲花,所以就直接当赠品送给迟寒了。
 
迟寒又在小姑娘的摊子上挑选了不少颜色鲜艳的绣线,因为慕羡月也喜欢做绣品,所有就买这
 
些绣线给她做礼物,灵种和绣线一共就花去了三十枚灵石。
 
然后又到隔壁买灵丹的摊子看灵丹,挑挑拣拣的最后花费了二十块灵石让人家摊主默写了十多
 
张丹方。
 
……
 
两天之后,摊位到期的时候,迟寒带来的灵酒只剩下四筒,他大方的直接将剩下的灵酒送给了
 
小姑娘和卖灵丹的摊主,将被单一收,然后就拽着霁初向着最繁荣热闹的南城去了。
 
南城是商铺区,那里有经营着各种铺子,有收售丹丸的、收售灵酒的、收售法器的等等,迟寒
 
第一个要买的东西就是丹炉。
 
炼丹炉这东西很多店子都有售卖,但正所谓是术有专攻,要买炼丹炉当然就要去专卖店,仙城
 
有一家专门售卖丹炉的铺子,前世他的第一个丹炉就是在这里买的,一直用到后来化灵需要炼
 
制高阶灵丹才换掉。
 
迟寒和霁初走入这店子的时候,一个容貌清秀,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迎上来,迟寒认得这个人
 
,他就是这店子的老板,只是现在这个人比那时的年轻一些而已。
 
“小道友,是来买炼丹炉吗?我们这里的炼丹炉质量都很不错……”老板温声细气的为他做介
 
绍。
 
“我要四个银炼炉。”
 
不同的炼丹炉使用的技巧皆有所不同,一般大多低阶炼丹修士用的是最低阶的铜凝炉,那种炉
 
子只要投入灵草,注入灵气就可炼制,非常简单,俗称:无脑炼丹,只能练练低阶灵丹。
 
而银炼炉则是不同,使用的方式要复杂一些,灵草材料是要按顺序投进去一份凝练一份,然后
 
再加入第二份再炼制,灵气控火温度也是各有不同,对于后期炼丹而言,用这炉子练手最是适
 
合。
 
他是个目光放的长远的,自然不可能会买无脑炼丹炉。
 
那老板很快就取来了四个一模一样的银炼炉,虽然是低阶炼丹炉,但丹炉上雕刻着非常细致的
 
花纹,足以可见制作这炼丹炉的那人有多用心。
 
迟寒将四个炼丹炉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没有损坏,取出了六百块灵石付给老板,然后就与霁
 
初一起离开,要到下一家店子去了。
 
离开了卖炼丹炉的店子,迟寒带着霁初又进了一个卖玉简的店子,花了一百五十多块下品灵石
 
买了三百块空白玉简。
 
霁初见他一次买这么多的空白玉简,不解的问!“买这么多,作甚?”
 
空白的玉简的功用就是用来刻入或者复制书册内容或者功法,方子之类的,比起书册更是携带
 
方便,阅读的时候只要往额头一贴,使用魂识(魂识:化灵之前,灵识:化灵之后,神识,化神
 
之后)就能查看,相当方便,不过一般人最多买个几块,很少会像迟寒这样买这么多。
 
“等会要到仙城的藏书阁去一趟。”
 
其实这次来仙城除了买丹炉,他也想过到藏书楼去复制一些东西带回去给荆白他们,而空白的
 
方便,阅读的时候只要往额头一贴,使用魂识(魂识:化灵之前,灵识:化灵之后,神识,化神
 
之后)就能查看,相当方便,不过一般人最多买个几块,很少会像迟寒这样买这么多。
 
“等会要到仙城的藏书阁去一趟。”
 
第32章:三十二
 
迟寒伸手按在霁初的胸膛上,制住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运转着灵气,将反噬的火毒从霁初的体内慢慢的牵引出来,再用自己的灵力给包裹住随着灵力收入体内。
 
虽然如今的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的大圆满,但不得不惊叹这火毒的温度极为的厉害,如最初那般,那被他收入体内的非常的灼热,所到之处,体内经脉都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当迟寒将骨针从霁初的体内抽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而他也满身大汗,全身虚软的往下一倒。
 
霁初被吓了一跳,一把将倒在自己身上的人给抱着。
 
“迟寒!”
 
“我没事,让我缓缓就好。”
 
迟寒呼出的气息很热,带着几分凌乱和急促,霁初抬手在他额上一抹,摸到的居然是满手滚烫,表情猛地一变,也顾不得自己衣衫凌乱,一把将他抱起然后放到床上。
 
正当霁初抬手结印却被迟寒给按住,道:“别消耗你的灵力,明天还要追踪那蛇妖,我从你身上吸取的火毒不都其中的千分之一,只要稍微炼化便好。”
 
见迟寒那是黝黑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霁初的表情有些的阴沉下来,后悔之前自己怎么就不阻止他胡来。
 
看着霁初的表情,迟寒忍不住的低低笑出声来,想了想,道:“你无需自责,因为我需要你身上反噬的火毒,因为只要有了它,我才能变得更加强大。”
 
霁初看着他,抬手轻轻的为迟寒擦去额上滑落的汗珠,没有说话。
 
医修本该是要让修士保护着的,但霁初知道迟寒不需要保护,因为他与别的医修都不同,他很强大的。
 
“你很强。”
 
面对着千年的蛇妖,都完全没有一点惧色的医修,在这整个大陆之中,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迟寒了。
 
“那是当然。”迟寒的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霁初眼中染上几分笑意,道:“谢谢你,选择我。”
 
闻言,迟寒轻轻的挑眉,就算身上还在难受着,都要忍不住的想要去撩一撩霁初,道:“道长,我们可是好没有正式的结契的,这么感动,不如跟我结个魂契好咯,这样你以后能做我的人了……”
 
“好。”
 
霁初突然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迟寒的话猛的一顿,整个人都给僵在那里了。
 
这小道长刚刚说什么?
 
“你刚刚说……”
 
霁初道:“好,你和我,魂契。”
 
迟寒整个人都给炸了,颤抖着手扯着霁初垂下的鬓发,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我刚刚说的是魂契,要是结了这契,以后就不能结别的契,那怕将来遇着喜欢的姑娘,连伴侣的契约都不能结,而且要是哪一天我死了,你也会死。”
 
魂契,并不是想要结下就能结的,这是用命结下的契约,那怕是他曾经见过最情深的道侣都从没有人能会选择这个契,选着这个契约,就等同于与对方同生共死,也把自己的命托付给了对方。
 
他初遇霁初的时候,是想过与霁初结了契,那么他就再也不能像前世那般,但是后来一想,又觉得这个是难以实现的,比较人是会珍惜自己的命的,又有谁会这么蠢,将自己的命交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所以他就想过与霁初解下血契,就再也不解除了,哪怕他将来有了属于自己的道侣,有血契做牵制,他也不能对自己动手。
 
而且等到他将来修出九九八十一针之后……
 
霁初黑眸微微一闪,道:“不会有喜欢的姑娘。”
 
这话让迟寒微微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因为他没有想过霁初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不少修士都是孤身一人走在修仙之道上,但霁初是不同的,他在太清门的身份特殊,又是掌门最疼爱的弟子,等到了年纪又怎么可能会不与寻一姑娘皆为伴侣,延续血脉。
 
其实,霁初不寻伴侣,与自己结下魂契,那结果就是最好的,这样他就一直以来所有心的事就绝对不会再发生。
 
“那些人都害怕我。”
 
“怕你”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迟寒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
 
“嗯。”
 
“开玩笑,你有什么值得让人害怕的,难道是这张脸啊?”迟寒抬手捏了捏,完全不相信。
 
大多修仙者容貌都是不差的,而霁初的容貌可以说得上是当中的佼佼者,前世他便见过被喻为修仙界最美的滟水宫宫主与最俊的雅僧琉公子,是美是俊,却比不得霁初半分。
 
这种沉静如水,淡若清泉是别人难以模仿的,再加上他那一身白衣飘飘,要说是从天而来的谪仙也不为过。
 
霁初静静看着笑的在打滚的家伙,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除了师傅、师兄与师叔之外,你是唯一见过了风魔与心魔而不惧怕我的人。”
 
迟寒的笑声一顿,有些愕然,因为他可是没有想过回事这样的原因。
 
“我觉得风魔很漂亮啊。”然后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道:“身材好,凹凸有致,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该翘的翘……”
 
他说的兴起,完全没有注意到霁初的目光渐渐的变得阴沉起来。
 
“你喜欢风魔那样的?”
 
“嗯,我还喜欢你的心魔,我之前有看到的,小小的,软糯软糯的,像你小时候,多可爱。”
 
“你以后也会寻女修结道侣?”霁初问这话的时候,脸微微的往侧过一些,似是不想让迟寒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迟寒脸上露出嫌弃之色,道:“不要,女修是这世上最让人觉得费解,最是烦人的东西,没有之一,所以我不会找女修当道侣,嘿嘿,要找也要找个像道长你这样的!”
 
“那我们就结魂契。”霁初紧握上迟寒的手。
 
“你说真的啊?”明明这样的结果,他是该很开心的才对,但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霁初表情严肃的点点头,道:“嗯。”
 
“结了就没得反悔的。”
 
“绝不反悔。”霁初目光坚定。
 
迟寒看着他,轻轻的笑了,道:“好,我们结魂契,从此以后,修仙之道,你我相伴。”
 
结魂契是需要绘画出特殊的法阵的,法阵非常的繁复,但这些一点都难不倒精通此技的霁初。
 
迟寒坐在床沿,看着手执玲珑玉笔,以灵力凝聚于笔尖在地上快速绘画出法阵的道修,阵纹散发出的光芒照亮在那俊美绝伦的脸上,非常的好看,让他怎么的都移不开目光。
 
这个人将会真的成为他的,独一无二。
 
一个时辰之后,霁初落下最后的一笔,抬手一挥将九颗上品灵石送入法阵的阵眼之中,法阵的光芒又更加的亮上几分,然后走到迟寒的面前,对他伸出手。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迟寒抬手握着,任由霁初将自己拉入魂契法阵之中。
 
在两人走入法阵的瞬间,地上的法阵爆射出耀眼的光芒,灵魂被撕开的疼痛感是非常难受的,然后快速的与对方相换。
 
在霁初一部分的灵魂与自己相容的时候,迟寒猛然一怔,他睁大了双眼,只觉得脑海之中似乎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
 
古老的石室,白衣翩然的俊美道修,焚烧着火焰的巨鸟……
 
然后,脑袋一沉,迟寒已经不省人事了。
 
……
 
“……寒……徒儿?”
 
迟寒是被荆白拍着脸给吵醒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大亮了,而他的师傅正一脸的焦急。
 
“哈啊——”迟寒打了个哈欠,转头就看到他旁边的霁初蹙着双眉,坐起来,道:“师傅,早啊。”
 
“早你个头,你们两个简直就是胡闹,有好好的床不睡,居然就这么睡地板上!”
 
荆白真的是有种像抽死这两孩子的冲动,因为有急事,他见迟寒和霁初都已经过午了还没从屋子出来,就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结果却看到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霁初眼睑微垂,起来对荆白拱手,道:“真抱歉,失礼了。”
 
“没,不用道歉,我只是怕你们这么睡着了,会不舒服。”
 
“我觉得挺神清气爽的啊,对了,师傅你怎么突然来了,看你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迟寒还斜躺在地方犯懒,正眯着眼看荆白。
 
听到迟寒的问话,荆白这才想起事情来,脸色一变,道:“是山下出事了,听闻昨夜不知怎么的,小镇上出现蛇群,不少人被都咬伤中毒,现在不少的镇民都跪在花灵山下,爱哭声一片。”
 
迟寒猛地睁大眼睛,与霁初相对一眼,完全都没有想到那蛇修居然会操控蛇群袭击凡人。
 
“那仙医门呢?”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身为医修门派之首的仙医门是要先作出决定的。
 
“仙医门已经遣过来通知,说着不过是普通的蛇伤,让其他旁支派出弟子下山为镇民治疗……”
 
“该死的混账东西!”迟寒冷哼了一声,对荆白说:“师傅,走,光是那些低阶的医修顶不上事的!”
 
“嗯!”
 
第34章:三十四
 
就算是荆白现在已经是个炼气八层的医修,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下,想要为这么多人解毒治疗,根本是没有可能的。
 
一次用九根骨针将中了蛇毒的伤患体内毒吸出,荆白体内的灵气就要耗尽,只得往嘴里塞了几枚回灵丹补充灵力消耗,然后再继续,比较中毒较深的人根本就等不得,但几轮下来,哪怕有灵丹的支撑,也难以为继。
 
将吸取了蛇毒的骨针拔出,荆白都还来不及将骨针上的毒逼出,身形一晃就要往下倒去。
 
“荆大夫,当心。”幸好旁边有位年轻的大夫取了药材从旁边经过,将他给扶住。
 
“荆大夫,一些情况比较严重的已经拔除了毒素,你先缓缓,让我来吧。”村头的药房的老大夫劝道。
 
荆白凝聚仅存的灵力将骨针上的毒都逼出放入一个瓷瓶中,又往嘴里塞了一枚灵丹,看了看四周,见到情况也差不多的稳定下来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并无大碍,只要暂时不动用灵力缓缓就好。”荆白道。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的表达,只要不动用灵力,他也可以与其他大夫一起为伤患治疗。
 
这话让很多的镇民对荆白生出都无比感激,这位一直以来都不显山露水,带人温和的荆大夫可是一位仙师啊,与别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完全的不同。
 
荆白带领着所有的大夫继续为镇民解毒疗伤,而那些从花灵山上被拍下来的医修弟子总算是来了。
 
那些镇民看到十几个医修弟子的到来,纷纷都露出了笑容来,却不想那些医修弟子们看下他们的目光却带着浓浓的嫌弃之色。
 
在这玄白大陆中,医修的地位特殊,也因此而造就成医修的性格孤高跋扈,高阶的医修看不起普通的修士,普通的修士看不起低阶医修,而低阶医修看不起低阶修士,更何况是在这小镇上的凡人。
 
他们这些医修的修为不高,都是在炼气一二层,全是被门派逼着下山的,还要给那些无用的凡人诊治,这对他们而言就如是耻辱一般。
 
镇民们对于这些医修的到来原本是非常开心的,但是在察觉到医修们的脸上满满的嫌弃表情后,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荆白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动作利落的在被毒蛇咬伤的伤口切开,打开瓷瓶将解毒药粉洒落在上面,然后用布块包扎好,示意一旁照料伤者的大娘喂药,就起身走过去。
 
“既然来了,就快些帮忙,磨磨蹭蹭的做什么!!”他向来待人温柔,看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一群医修还在磨磨蹭蹭的,也难免会动气。
 
“哟,你不就是济医阁的那个阁主么,真是好大威势啊!”一个年纪与荆白差不多的炼气三层医修冷哼一声,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嘲讽的说道。
 
他可是在这群医修中修为最高的,荆白的修为也不过与他一样在炼气三层,他根本就不用将荆白放在眼中。
 
济医阁四个人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有服用遮掩修为的灵丹,而随着迟寒炼制的灵丹越来越精良,效果就越好,往往服下一枚就能够保持五天之久,所以在外人看来,师徒四人的修为这么多年来一直的都在三层,丝毫未进。
 
再加上门中无一人进入到仙医门,因此还遭到了花灵山上不少其他小门派的医修的取笑。
 
不过对此,师徒四人却是从未放在心上就是了。
 
荆白看着他,正向出声说什么,突然一个医修弟子尖叫起来。
 
“蛇啊!!”
 
这尖叫,就仿若是有着召唤的魔力般,“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的传来,依稀还有“嘶嘶”的声音。
 
然后所有的人脸色猛地一变,因为他们居然被蛇群给包围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蛇,吐着信子,扭动着细长的身体将所有的人都给团团围住,尖叫声四起,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但是被蛇群包围,就算他们想逃都逃不了。
 
“天,天啊……蛇啊!!”
 
“救,救命啊!!”
 
“我们不该下山的,根本就不该理这些凡人的死活……”
 
相比起昨晚经历过蛇群袭击的镇民而言,那些刚从花灵山上下来的十几个医修都快要疯了。
 
然而,包围过来的蛇群却突然的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它们阻隔在外面,前进不得。
 
“这些蛇……好像不能靠近!”
 
“太,太好了!!”
 
“快,快发出传信,让山上派人来救我们!!”
 
就在几个医修们嚷嚷着的时候,一阵巨响,一排房屋坍塌下来,一道黑影窜出,居然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巨蛇。
 
那黑白相间的巨蛇一只眼睛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有不少蛇鳞翻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看着被蛇群包围的人的蛇眸之中充满了贪婪阴森。
 
“就凭这么一点小小的驱蛇药粉,就想要让吾惧怕,小小的医修简直是痴心妄想,成为本座最滋补的养分吧!!”
 
黑白相间的巨蛇居然吐露人言,而它的目标很明显的是那些医修。
 
医修的灵力具有着能够治愈的能力,这对于受伤的巨蛇而言,那可都是大补之物,就算这些医修的修为并不高,但有十多个,加起来能够让它的伤愈合一大半,只要身上的伤愈合了,它就能够把那个废物给吞噬!!
 
发出一声充满了难以压制的兴奋嘶叫声,巨蛇张开獠牙大口,被蛇群包围的人根本就无法逃跑,只能发出尖叫声。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红光闪现,狠狠的撞在那黑白相间的巨蛇脑袋上,那将近十多米长的巨蛇居然就凭这么一击给揭翻出去,撞倒房屋无数,幸好现在屋中无人,不然准会被压成肉泥。
 
那红影翩然飘落,竟是一个身穿红衣,容貌极为俊美的男人,一头黑发飘扬,发尾末端是耀眼的红,而他所落下之处,蛇群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四散退避。
 
荆白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了那红衣男人的身上,就在此时,那男人似有所感的转过脸看向他,一双妖异红眸与他相对,那目光让荆白心脏咯噔一跳,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废物!!!”一声怒吼,那黑白相间的巨蛇尾巴一甩,向着红衣男人攻去。
 
红衣男人身形一闪,已经迎上那巨蛇的尾巴,瞬间红光大盛,就在此时,一阵强风卷过,吹的所有人东倒西歪,睁不开眼睛,紧接着一声巨响,巨大的影子被卷飞出去,摔出了数十米之外。
 
然后,数到剑光从天劈下,剑光所到之处蛇群尽数被绞杀。
 
“师傅!”
 
迟寒从天而降,而踩在飞剑之上的霁初已经飞向那两蛇相斗的方向。
 
“小寒。”
 
听到迟寒的声音,荆白才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来。
 
见到师傅没事,迟寒终于是放下心来,看向远方战况,眉头轻轻蹙起,目光往周围的人扫过,最后落在那群医修缩在人群中索索发抖的医修上,额头青筋直冒。
 
“装什么死啊,花灵山上派你们下来是要救助伤患,给镇民解毒的,不是让你们来看蛇打架的!”
 
就算他之前不在,光看那些伤患的情况就知道,这群医修一定是没有动过手的,不然他师傅怎么会脸色苍白,灵气虚耗,而这群医修个个都是脸色红润。
 
之前那个嘲讽荆白的医修刚刚被吓了一顿,现在蛇群被霁初给绞杀了大半,而且没有了那巨蛇的操控甚至开始纷纷的散开,便又有底气起来,再加上迟寒年纪又小,更加看不上眼。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连你师傅都不敢对我这么说话,哼,一群蝼蚁一般低-贱的凡人,也配让我们这样身份……”
 
声音戛然而止,没有人看的清楚,只觉得眼前疾影一闪,迟寒竟已掐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抵在医坊的外墙上。
 
“蝼蚁吗?低-贱吗?给你机会再你说一遍,这便算作是你的遗言!!”迟寒表情阴森的说着,掐住那医修的脖颈还往墙上撞了几下。
 
“你……”
 
“我怎么啊!?是不是想说我不敢掐死你?就是有太多像你这样的医修,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医修门派破落!”迟寒的手微微的收紧,那医修弟子的整张脸都给涨红了起来,用手扒着迟寒的手,却怎么都扒不开。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巨响,迟寒目光一凛将那医修像是丢破布似的一把丢开,喝道:“该做什么就手脚利落一点,若是不愿意便滚回花灵山上去,别在这里嫌三嫌四,恶心!”
 
然后,转向荆白的时候,迟寒又变了一张表情,恭敬道:“师傅,我要走了,这里你看着些。”
 
荆白点点头,道:“嗯,小心。”
 
迟寒身影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再看清之时,他已经在数十米之外,向着战场疾行而去。
 
那先原本无比傲气的医修被迟寒这么一下个镇住了,相互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倒在地上咳个不停的那个医修,纷纷自觉的开始忙碌起来了!
 
有些这些医修的帮忙,伤患的情况也总算是控制下来,而远方那激战似乎也快要接近尾声!!
 
第35章:三十五
 
(半更,晚上继续!!!)
 
若是两条巨蛇在镇子里相斗,哪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压成了肉泥,幸好被霁初驱使着风魔卷到远处的一个山林之中,但是相隔很远还能看到两蛇缠斗在一起,周围银光闪烁。
 
迟寒因与霁初有魂契牵引,所以就算相隔这么的远,也能够隐隐感觉得到他灵力的消耗,将那些个不安分的医修吓了一顿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
 
就在迟寒快要赶到之时,突然银色的光芒炸起,一个巨大的阵法拔起而起,同时他感觉到霁初的灵力迅速的被消耗了一大半。
 
然后被困在法阵之中缠斗的两条巨蛇猛的消失,然后蓝色风暴、红的电光和黑的火焰相互交错,紧接着的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整个银色阵法摇摇欲坠。
 
当迟寒到达的时候,所目睹的是已经出现裂纹的阵法之中,所有的林木全数化为了灰烬,霁初与那两化为人形的红黑蛇妖个占据一地,但也能够看出,黑白相间的那只蛇妖是以一己之力对抗者一蛇一人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黑色的血流满了一地。
 
迟寒落在阵法之外,霁初的身后,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两蛇妖,嘴角微微翘起,双手扬起,身上淡绿光芒大盛。
 
原本各站一方的一人两蛇动了,红色蛇妖发出嘶嘶威胁的声音,扑向另一只蛇妖,而另一只蛇妖看向迟寒的目光就像看见了一份极大的补品,快速的攻向霁初,却是快速要开直接装上已经出现裂痕的阵法,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开已经裂纹的法阵。
 
“小道长!”
 
迟寒声音刚落法阵,随着一声碎裂的声响,法阵破碎,黑衣蛇妖的利爪抓向迟寒,而迟寒却是不闪不被,山上原本散发淡淡的绿光猛地一变居然变成火红色,青色光芒一闪,火焰变成火团,直接扑向那黑衣蛇妖,紧接着剑光飞闪,从黑蛇的身体刺穿而过,粉碎的阵法再次亮起,直接将那蛇妖给笼罩起来将他困住。
 
“哎,想吞了我,也劳烦你看清楚一点儿。”迟寒的声音响起,却是从后方传来。
 
被一剑穿透身体钉在地上,还给阵法困住的蛇妖怎么挣都睁不开,抬头一看,就见那个他想要吞掉的医修脸色正慢慢的变色,居然是那道长的心魔,他被骗了。
 
而迟寒此刻正站在霁初的身旁,几个回春法术下去,霁初消耗的法力已经恢复一大半。
 
制住了一只蛇妖的两人默契十足的转向另外一只!!
 
若是两条巨蛇在镇子里相斗,哪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压成了肉泥,幸好被霁初驱使着风魔卷到远处的一个山林之中,但是相隔很远还能看到两蛇缠斗在一起,周围银光闪烁。
 
迟寒因与霁初有魂契牵引,所以就算相隔这么的远,也能够隐隐感觉得到他灵力的消耗,将那些个不安分的医修吓了一顿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
 
就在迟寒快要赶到之时,突然银色的光芒炸起,一个巨大的阵法拔起而起,同时他感觉到霁初的灵力迅速的被消耗了一大半。
 
然后被困在法阵之中缠斗的两条巨蛇猛的消失,然后蓝色风暴、红的电光和黑的火焰相互交错,紧接着的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整个银色阵法摇摇欲坠。
 
当迟寒到达的时候,所目睹的是已经出现裂纹的阵法之中,所有的林木全数化为了灰烬,霁初与那两化为人形的红黑蛇妖个占据一地,但也能够看出,黑白相间的那只蛇妖是以一己之力对抗者一蛇一人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黑色的血流满了一地。
 
迟寒落在阵法之外,霁初的身后,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两蛇妖,嘴角微微翘起,双手扬起,身上淡绿光芒大盛。
 
原本各站一方的一人两蛇动了,红色蛇妖发出嘶嘶威胁的声音,扑向另一只蛇妖,而另一只蛇妖看向迟寒的目光就像看见了一份极大的补品,快速的攻向霁初,却是快速要开直接装上已经出现裂痕的阵法,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开已经裂纹的法阵。
 
“小道长!”
 
迟寒声音刚落法阵,随着一声碎裂的声响,法阵破碎,黑衣蛇妖的利爪抓向迟寒,而迟寒却是不闪不被,山上原本散发淡淡的绿光猛地一变居然变成火红色,青色光芒一闪,火焰变成火团,直接扑向那黑衣蛇妖,紧接着剑光飞闪,从黑蛇的身体刺穿而过,粉碎的阵法再次亮起,直接将那蛇妖给笼罩起来将他困住。
 
“哎,想吞了我,也劳烦你看清楚一点儿。”迟寒的声音响起,却是从后方传来。
 
被一剑穿透身体钉在地上,还给阵法困住的蛇妖怎么挣都睁不开,抬头一看,就见那个他想要吞掉的医修脸色正慢慢的变色,居然是那道长的心魔,他被骗了。
 
若是两条巨蛇在镇子里相斗,哪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压成了肉泥,幸好被霁初驱使着风魔卷到远处的一个山林之中,但是相隔很远还能看到两蛇缠斗在一起,周围银光闪烁。
 
迟寒因与霁初有魂契牵引,所以就算相隔这么的远,也能够隐隐感觉得到他灵力的消耗,将那些个不安分的医修吓了一顿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
 
就在迟寒快要赶到之时,突然银色的光芒炸起,一个巨大的阵法拔起而起,同时他感觉到霁初的灵力迅速的被消耗了一大半。
 
然后被困在法阵之中缠斗的两条巨蛇猛的消失,然后蓝色风暴、红的电光和黑的火焰相互交错,紧接着的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整个银色阵法摇摇欲坠。
 
当迟寒到达的时候,所目睹的是已经出现裂纹的阵法之中,所有的林木全数化为了灰烬,霁初与那两化为人形的红黑蛇妖个占据一地,但也能够看出,黑白相间的那只蛇妖是以一己之力对抗者一蛇一人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黑色的血流满了一地。
 
迟寒落在阵法之外,霁初的身后,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两蛇妖,嘴角微微翘起,双手扬起,身上淡绿光芒大盛。
 
原本各站一方的一人两蛇动了,红色蛇妖发出嘶嘶威胁的声音,扑向另一只蛇妖,而另一只蛇妖看向迟寒的目光就像看见了一份极大的补品,快速的攻向霁初,却是快速要开直接装上已经出现裂痕的阵法,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开已经裂纹的法阵。
 
“小道长!”
 
迟寒声音刚落法阵,随着一声碎裂的声响,法阵破碎,黑衣蛇妖的利爪抓向迟寒,而迟寒却是不闪不被,山上原本散发淡淡的绿光猛地一变居然变成火红色,青色光芒一闪,火焰变成火团,直接扑向那黑衣蛇妖,紧接着剑光飞闪,从黑蛇的身体刺穿而过,粉碎的阵法再次亮起,直接将那蛇妖给笼罩起来将他困住。
 
“哎,想吞了我,也劳烦你看清楚一点儿。”迟寒的声音响起,却是从后方传来。
 
被一剑穿透身体钉在地上,还给阵法困住的蛇妖怎么挣都睁不开,抬头一看,就见那个他想要吞掉的医修脸色正慢慢的变色,居然是那道长的心魔,他被骗了。
 
而迟寒此刻正站在霁初的身旁,几个回春法术下去,霁初消耗的法力已经恢复一大半。
 
制住了一只蛇妖的两人默契十足的转向另外一只!!
 
若是两条巨蛇在镇子里相斗,哪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压成了肉泥,幸好被霁初驱使着风魔卷到远处的一个山林之中,但是相隔很远还能看到两蛇缠斗在一起,周围银光闪烁。
 
迟寒因与霁初有魂契牵引,所以就算相隔这么的远,也能够隐隐感觉得到他灵力的消耗,将那些个不安分的医修吓了一顿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
 
就在迟寒快要赶到之时,突然银色的光芒炸起,一个巨大的阵法拔起而起,同时他感觉到霁初的灵力迅速的被消耗了一大半。
 
然后被困在法阵之中缠斗的两条巨蛇猛的消失,然后蓝色风暴、红的电光和黑的火焰相互交错,紧接着的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整个银色阵法摇摇欲坠。
 
当迟寒到达的时候,所目睹的是已经出现裂纹的阵法之中,所有的林木全数化为了灰烬,霁初与那两化为人形的红黑蛇妖个占据一地,但也能够看出,黑白相间的那只蛇妖是以一己之力对抗者一蛇一人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黑色的血流满了一地。
 
迟寒落在阵法之外,霁初的身后,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两蛇妖,嘴角微微翘起,双手扬起,身上淡绿光芒大盛。
 
原本各站一方的一人两蛇动了,红色蛇妖发出嘶嘶威胁的声音,扑向另一只蛇妖,而另一只蛇妖看向迟寒的目光就像看见了一份极大的补品,快速的攻向霁初,却是快速要开直接装上已经出现
 
第36章:三十六
 
荆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迟寒给推到了那蛇妖的面前,原本在洒了药粉的圈外徘徊,情绪有些狂躁的蛇妖见到荆白的靠近,睁大了红眸看着他,却不是之前面对着霁初和迟寒时的戒备,反而微微的凑近了一些,但又因为那些让他讨厌的味道而缩了回去。
 
见到蛇妖凑过来,荆白实在怕他,缩着往后退,却被迟寒挡住,只得惊叫着:“寒儿,他凑过来啦!!”
 
迟寒和霁初也是戒备着,但见那蛇妖凑近荆白却缩开了,表情露出几分急躁,一双充满彷徨无辜的红眸看着荆白,不知所措,就像是个孩子似的。
 
一旁的霁初见状,道:“他是妖修,就算能够掩盖身上的妖气,但也是有泄出,之前我观荆前辈身上并无沾染妖气,但又过荆前辈被他咬了一口,迟寒为你诊脉显示为精气不足,那便是可能这蛇妖原可能受了上,感觉到你身上医修的灵气想要吸取,却不知其中除了什么意外,他就成为了你的仆兽,因为蛇妖修为太高,再加上你灵气精气被吸走,所以这段时间你身体都觉得虚弱。”
 
也真难为向来不太爱开口的霁初会说出这么一旦段话,迟寒听着也觉有理,其实修者和灵兽妖兽结下兽契也是同样的道理,就像霁初,他的风魔和心魔都是有契的,但因为有这契所在,风魔心魔的魔气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泄出。
 
“仆兽是不能离开主人身边太久的,但师傅你在护山大阵中,他闻不到你的气味,也不能进去,再加上有几天我与师傅一同睡觉,身上沾染了师傅的味道,我在医坊的时候,就被这蛇妖闻到了气味,然后就寻来了,而他也追问过我,师傅的所在。”迟寒这么说着,微微一顿,道:“只是……之前还会说话的,可现在为何好像更傻了?”
 
霁初:“嗯。”
 
这个他也发现了,初次对上这蛇妖的时候,霁初觉得非常的厉害,但第二次见到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行动完全都是依靠着本能,就好像是退化了。
 
然后,迟寒和霁初的目光落在荆白的身上。
 
“你……你们看我做什么?”荆白就像被人用针刺了一下,猛地跳起来。
 
“师傅,他是你的仆兽,我若是伸手去给他诊治,他可能要咬掉我的手。”
 
“可是……”荆白看看蛇妖,见对方还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犹豫。
 
见荆白犹豫着,迟寒将他的手拉起来,然后放到了那蛇妖的额上,那蛇妖轻轻眨了眨红眸,却丝毫未动,乖得像一只灵兽崽子。
 
其实在迟寒的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荆白,如今惊声与玉泽结契了,慕羡月也与蛮怀在一起了,都已经离开了花满林,而现在霁初也来寻他,若是他和霁初一起离开了,那么就只剩下荆白独自守在这里,这让他如何放心,但如果有只仆兽那就不同了,就算是这蛇妖傻傻愣愣的,但那攻击力还真别说有多强悍,能保护和陪伴荆白,他就算离开也能安心些。
 
前世自从惊声、荆白和慕羡月相继死去之后,他被赶出了仙医门,从此他就一个人了无牵挂的活着,心里空荡荡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时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有了魂魄的傀儡。
 
如今,他们都还在,他找了霁初当自己的结契修士,却还要烦恼着他们的事情,怕他们受伤了,怕他们孤独了,但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都是非常温暖的负担。
 
在迟寒的心里,只有师傅、师姐和师兄安好,他才会觉得真的好,因为有他们在,才会有属于他的家。
 
在迟寒分神的时候,荆白犹豫了一下,释放出灵力查探了蛇妖的身体,猛的一惊,然后他缩回了手。
 
迟寒回神,看着荆白满脸诧异,道:“师傅,怎么了?”
 
“他……他真的受了重伤,而且元神还有在溃散的迹象。”荆白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迟寒微微一愣,然后对着那蛇妖伸出手,却不想明明在荆白碰触的时候还非常安静乖巧的蛇妖居然狰狞的表情,用一双红眸看着他,那是蛇在戒备时才有的反应。
 
霁初及时的伸手拉住了迟寒,然后说道:“别,他会攻击你,荆前辈你将他的眼睛捂住。”
 
听到霁初的话,荆白应了一声,然后抬手要去捂住蛇妖的眼睛,而在他的碰触到蛇妖的脸时,他居然平静了下来。
 
然后,迟寒这才会蛇妖伸出手覆在他的脑袋上,将灵力凝聚在掌心,过了好一会才收回了手。
 
“嗯,是非常的严重。”迟寒眸光一沉然后想了想,道:“原来是如此。”
 
“什么?”荆白收回了覆在蛇妖眼睛上的手,看着那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蛇妖,心里有些怪异了。
 
“之前花灵山上不是雷声极大,还有雷落下么,想必是这蛇妖渡天雷劫,天雷劫之后,他受了伤元气大伤,躲藏在山中养伤之时,又受到攻击,被伤了元神,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迟寒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微敲着。
 
霁初道:“雷劫后,伤他元神的,应是另一只蛇妖。”
 
“嗯,很有可能,这蛇运气也颇好,正好就遇上师傅,咬了你一口,吸了你的灵气和精气,才保住一条蛇命,不过现在也只剩下一半的元神,也只留下蛇本能了。”
 
听着徒弟的话,荆白涨红了脸,道:“那……他还会恢复吗?”
 
想起那也在山洞之中的蛇妖,他现在都还在害怕,若是还会变回那个样子,就算他们有那个什么兽契,他也不敢要。
 
“元神受损,是极难恢复的,除非有那上古传说之中的凝神花。”迟寒道。
 
迟寒活了两辈子,见过的灵植毒植无数,但也从未见过这传说中能够温养修复元神的上古奇花,而且按照这蛇妖元神受损的程度,一朵还不够,还要无数多,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不过他觉得,这蛇妖当他师傅的仆兽,傻点也好,只要攻击力够强,能够保护师傅就好。
 
毕竟荆白真的是太过老好人了,就是被卖了还会傻兮兮的给人数钱的那种,不然怎么可能养大的弟子全都是又傻又白。
 
这么想着,迟寒就觉得自己脑仁在抽痛,他前世就是这么又傻又白的蠢死的,好在,现在醒悟过来还不迟。
 
霁初看着迟寒的脸色变了又变,关心的问道:“身体不适?”
 
“呃,没有。”
 
听到迟寒说这蛇妖的元神再也难以恢复,荆白看着蛇妖那一脸茫然像个小孩般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的怜悯。
 
也罢了。
 
“那个……我要该怎么做?”说着指了指那蛇妖。
 
迟寒没有饲养过仆兽,转头看向霁初,毕竟太清门的苍穹山都是灵禽灵兽遍地跑的,就算他是玄堂之主,以妖邪为伴,总也会懂一些吧。
 
霁初也没有让迟寒失望,道:“他既然是荆前辈的仆兽,便是与你心意相通,他自会跟随你的。”
 
“哦……”
 
就在荆白应声的时候,那蛇妖突然一闪,化为细长的疾影钻入他伸出手的衣袖里,荆白只觉得手臂被一滑溜的东西缠上,急急忙忙的拉开衣袖一看,就见一条手指粗的赤红小蛇缠在他的手臂上,见他拉开了衣袖还看着他吞吐着蛇信子。
 
这个样子倒是有几分的可爱。
 
将衣袖放下,荆白与迟寒还有霁初转身便往医坊的方向走,突然,红影一闪,小蛇又窜出再次化为人形的站在哪里,正睁着一双红眸看着荆白。
 
“这是怎么了?”荆白愣了愣。
 
“哈哈——”迟寒似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霁初,道:“荆前辈身上和这地上撒了驱蛇的药粉。”
 
荆白:……他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完全忘记了。
 
“师傅,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么你先带着蛇回花灵山上去吧。”迟寒道:“这里有我看着就好。”
 
听到徒弟的话,荆白微微蹙起了双眉,道:“倒是不累,你更累些……”
 
他只是在这里为伤患解毒疗伤而已,迟寒都还跑到跟那蛇妖打了一场,要说累,自然是迟寒和霁初更加累些,该休息的是他们两个,可又不能将这蛇妖放在这里,都已经有不少的人往这边投来目光了。
 
“我没事,与那蛇妖打的是小道长,回去休息吧,小道长你也去,送一下师傅,这满地都还是蛇的!”
 
霁初目光幽深看了迟寒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道:“嗯,那我送荆前辈回花满林了。”
 
等霁初御剑带着荆白和蛇妖离开后,迟寒就回到医坊屋檐下,往那摇椅上坐下,他说看着,还真的只看着而已。
 
反正这里有那么多医修,镇民们中毒较深的都已经解了毒,剩下的都是轻伤,完全用不着他出手。
 
那几个医修看到迟寒就这么舒舒服服的做摇椅上闭眼睡觉,脸上都露出几分怒意,但一想到他之前把那炼气三层的修士掐的差点断气,也就怂了。
 
哼,济医阁算什么,等着……
 
第37章:三十七
 
迟寒肆无忌惮打着酱油,心情若是好的时候,就出手为村民们解解毒,疗疗伤,不过能让他动手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那些医修看着他这般的自在,再看抱着灵剑一直跟在他身边,表情淡然的貌美修士,却是敢怒不敢言。
 
“啊……这蛇长得真不错,做蛇羹呢,还是烤着呢。”
 
镇民们的毒解了,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但聚集在医坊周围的人还是没散去,除了因为巨蛇打斗压坏了不少房子在,还因为镇子里一些阴暗角落还藏着不少蛇,这几天正发动着镇民们去捕捉驱赶。
 
要说迟寒不是有驱蛇的药粉吗,可惜了,就是他炼药再厉害,没材料也是巧妇难倒无米之炊,只是他给荆白的那些已经是全部了。
 
反正镇民们也不是怕蛇的,只要不是那种超大的千年蛇妖,小蛇都难不倒,捉了还能来一顿好的,何乐而不为,所以,这几天,男人结伴四处捉蛇,被咬了有医修解毒,女人们做着些简单的活儿,例如清理出街道什么的,老人们照顾小孩,安全活动范围就在医坊撒下驱蛇粉的范围之内。
 
迟寒总不能天天躺在摇椅睡觉的,就在刚才他跟你几个大叔去捉蛇,然后从一个屋子里拖出一天黑色,差不多有手臂粗,将近一米多长的蛇。
 
也不知道迟寒用了什么方法,这蛇不像是其他人捉的全打死的,要么蛇头被打扁了,要么蛇身被砍两节了,而他这条居然还活着在吐信子,但身体却像是没了骨头,软绵绵的。
 
霁初看他拖着那蛇的尾巴盘成一团,有些同情那蛇了,道:“你喜欢便好。”
 
“那还是烤着吧,蛇肉烤着可香了,你一定没有吃过。”迟寒说话的同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小刀。
 
几下利落的将那蛇剥皮挖胆,架起火堆,就将蛇肉穿在竹签上开始烤,还向旁边的大妈借了调味的油盐和果粉往上撒,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阵阵的弥漫开来。
 
霁初自从聚气之后就开始辟谷,很多时候除了品茶,是不会随意吃食的,比较食物之中存有杂质,若是沾染于体内经脉之中,便是会阻碍修行。
 
再加上不少修者都认为,吃是一种口腹之欲,修仙应当修心修性,方可登上大道。
 
不过,这些在霁初心中,都不是最重要的,对他而言,迟寒才是最重要,只要眼前这个人开心,就算陪他尝尽天下食物,他也是甘之如殆。
 
“哇,迟大夫,你不但医术高超,这烤肉手艺可真一绝,看这烤得外脆肉嫩的,还有这香味……”被烤蛇肉的香味吸引过来不少的镇民,正围在旁边观看,一大嗓门的中年大叔道。
 
听着被夸赞,迟寒像只翘起尾巴的猫儿,道:“那是当然,这是几百年手艺!”
 
这话却把那些人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倒也没有人怀疑什么,以为是迟寒得了什么家族几百年传下的烧烤方子什么的,从上面学来的。
 
然后,不少的人也学着迟寒架起火堆烤起蛇肉,这一下这气氛就活跃了不少。
 
因为镇子里藏着的蛇还未清理干净,那十几个医修也没有立刻,这看着一群人居然在迟寒的带领下烤起了蛇肉来,个个都是面露不屑之色。
 
“小道长,这个给你。”迟寒将烤好的一片香黄酥脆的烤蛇肉递给霁初。
 
霁初伸手接了过去,道:“谢谢。”然后看着那穿在竹签上的一大块烤蛇肉,没有动作,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迟寒拿起另一块,张嘴咬了下一大口,嘴角微微翘起,对烤蛇肉的味道满意之极,抬头却见霁初没有动。
 
“怎么了?”
 
“没。”
 
霁初看了迟寒那被咬去一大口的烤蛇肉,轻轻咬了咬头,然后又淡淡的看了四周一眼,见那些镇民已经散开,并没有再注意他们这边,这才张嘴在那烤蛇肉上咬下一口。
 
迟寒看着他吃了,脸上笑意更浓了,道:“味道怎么样?”
 
细嚼慢咽的将口中的食物都吞下,霁初才,道:“味道很好。”
 
就在众人正欢的时候,一股花香不知从何处飘来,然后偏偏粉色花瓣从天飘落,让众人纷纷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从花灵山上飞来一辆美丽花车,花车以灵鸟爪子捉住,翩然飘下,只见车上站着数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女,男白女粉。
 
“是从灵山上下来的仙师啊!!”
 
不知道是谁高声惊叫出来,所有的镇民齐齐的跪拜在地上。
 
迟寒连看都不看,撇了撇嘴继续津津有味的吃着蛇肉,突然,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抬头指着那飘来的灵鸟花车。
 
“小道长,你看,是仙医门的灵鹫花车!”
 
霁初顺着他所指,抬头看去,原本还飞的好好的灵鹫突然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紧接着车上传来阵阵尖叫,花车居从半空掉下来。
 
镇民:……仙师们的灵车掉下来了!!
 
霁初:……
 
迟寒见状忍不住“噗嗤”一下的笑出来了,然后凑近霁初,道:“小道长,你这是什么能力,只是看一眼,就能够把那灵鸟给吓着了。”
 
仙医门出行向来讲究排场,恨不得所有的人都对他们俯首膜拜才好,先前他见到那提着花车的两灵鸟时,就想起了幼时亦栩骑着仙鹤落下道花满林,坐在他身边的霁初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看一眼,就把那灵鹤给吓掉了半条命。
 
所以他刚刚就好奇,便指了那仙医门的灵鹫花车,效果明了,看来小道长还有他不为所知的能力啊!
 
霁初将还剩下一半的烤蛇肉放下,才缓缓的道:“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自小便是这样。”
 
“哦,连你自己也不清楚啊。”迟寒咬了一口烤蛇肉,轻轻的眯起眼,像是在想着什么。
 
灵鹫受惊飞走,也幸好那花车是个飞行法器,站在车上的医修反应快,用灵石启动了花车,在落下来的时候,速度变缓,平稳降落,不然这直接的从空中掉下来,那可真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从车上走下来的仙医门弟子脸色非常不好,甚至有几个女医修更是满脸羞恼。
 
镇民们跪满一地,头都不敢抬,于是就出现了两批非常显眼的人。
 
一是那十几个医修站起来对着仙医门弟子低头表示恭敬,在这以强者为尊的世界,修为等阶低的遇上比自己修为要高的,就必须的行礼以示尊敬。
 
那十多个医修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炼气三层,而那些仙医门弟子修为最低的都炼气五层,最高修为的是那个领头男医修是炼气七层。
 
另外最为显眼的,那就是还坐在火堆前,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烤蛇肉的迟寒和霁初了。
 
霁初还好,毕竟他修为高,但迟寒就不一样的,因为服用了遮掩修为的灵丹,在那些医修看来,他不过是个炼气三层的小医修,居然这样的无视他们,让原本因为灵车莫名掉下来出了丑的几个仙医门弟子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显然他们此行下山明显是门派指派了任务的,那个炼气七层的男医修强忍不发,然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吾等仙乃是花灵山上仙医门,掌门听闻山下小镇遭受蛇群,先是派了山中医修弟子前来为尔等解毒疗伤,现又送来驱蛇药粉,供尔等驱赶遗留隐藏于镇子里的蛇……”
 
这话一出,就等于是将其他小门派下来的几个医修的功劳给抢了,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仙医门了,那十多个原本对仙医门颇为恭敬的医修个个脸都绿了。
 
就算是在同一座山头上的,仙医门最大,弟子最多,但是花灵山上所有的医修也不是仙医门说了算的,这样强抢功劳,避免真的是太难看了些,但是那些小门派一直以来都要将门中的小弟子千方百计的往仙医门中塞,这一下就更是敢怒不敢言,就怕一个得罪了仙医门,从此就遭仙医门拒于门外。
 
“等等!”
 
清澈中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的注意力全被这声音给吸引过去了。
 
只见迟寒转过身去,手里还拿着一串烤的香黄酥脆的烤蛇肉,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嘴咬了一口。
 
“我不是仙医门的弟子。”
 
这话一出,那几个仙医门的弟子整个脸都绿了,迟寒这很明显的就是拆他们门派的台了。
 
未等那几个仙医门弟子发作,迟寒就对着镇民中的一个中年男人道:“镇长大叔,既然仙医门派弟子下来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我们也在山下这么多天了,该是要回去向师门通报一声这里的情况,可让派中长辈们安心才好。”
 
迟寒这话,不但表示自己不是仙医门的弟子,也将其那十多个医修也一起给划出来,那些个医修在之前对他心有不满,但此刻却大大的舒了出了心中的郁气,甭管是谁,只要有人替他们出了头,那仙医门自是不能怪责他们头上来的。
 
“是,宁善镇众人,非常感谢你们,几位仙师请慢走。”镇长是个憨实的,完全看不出其中的猫腻,连连道谢。
 
“谢谢诸位仙师相救!”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迟寒嘴角微微翘起,咬了一口烤蛇肉,道:“小道长,我们走吧。”
 
霁初点点头,然后跟了上去。
 
就在迟寒和霁初从仙医门弟子前走过的时候,以为仙医门男弟子突然站出来。
 
“你,站住!!”
 
第38章:三十八
 
“你站住!”
 
一仙医门弟子突然出声,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除了迟寒与霁初一前一后走着,前着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最后一块烤蛇肉,后者依然表情沉静淡然。
 
那名仙医门弟子被气的脸色一阵发青,终于是忍不住的冲过去挡在迟寒的面前,恶狠狠的说:“我让你站在,聋的吗!”
 
迟寒正要张嘴咬烤蛇肉,见突然有人跑出来把自己的去路给堵住了,还淡定的咬下一块烤蛇肉,边吃边露出一脸诧异,道:“啊?原来你是喊我站在啊?”
 
那个仙医门男医修的脸更加的绿了,声音都有些颤抖:“迟寒,你还真是与以前一样的目中无人。”
 
闻言,迟寒眨了眨眼,又咬了一口烤蛇肉,边嚼边道:“咦,你认识我啊,对了,你谁啊?”
 
仙医门男医修觉得迟寒这一句“你谁啊”就像是一把小刀,狠狠的往他心头里捅,这次不但脸绿了,整个人都要气的发抖。
 
“你,你居然问我是谁!”气炸了。
 
迟寒看对方全身发抖的整张脸都涨红了,咬了一口蛇肉,道:“你没事吧,抖成这个样子,快给你门里的师兄把一下脉,瞧一瞧。”
 
“我很好,还有,你能不能别吃了,一个练气三层的医修,还吃这种蛇肉,不知道有碍修为啊,难怪你们整个门派都只有练气三层!!”医修忍着要伸手去掐死迟寒的冲动。
 
“这蛇肉挺好啊的,汁多肉嫩,香脆可口,油而不腻,不过这是最好一个,反正你们仙医门在这镇子,想吃就自己去捉咯。”迟寒将最后一口吃完,一脸“已经没有了”的表情。
 
众仙医门弟子:谁要吃这玩意,真丢脸。
 
“我才不吃这东西呢,不对,谁跟你说这个,我说你怎么不进仙医门,还有你师兄!”
 
“啊?我为什么要进仙医门,还有我师兄,我们都已经超过十五,仙医门不收,啊,对了,你谁啊?”迟寒这才记起,自己还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好像有点脸熟,嗯,要不然看他这么脸熟,他早就一脚踢开,然后走了。
 
“我是颜、子、陌!!”
 
“颜子陌?”迟寒微微一愣,然后:“不认识。”
 
“小时候,我把你一脚踢下山坡的……”
 
“哦!”迟寒眉角一跳,终于想起来了,道:“原来是你啊,牙长出来,说话不漏风啦!”
 
颜子陌被迟寒气的差点想要动手拍死他,这么多年不见这个人怎么还是那么的讨厌。
 
“你……你还敢提这个事情,我……我当初又没有跟表舅说你打掉我的牙齿,你……你和惊声怎么不仙医门!!”
 
当初他被迟寒打掉了牙齿真的非常生气,又没见他上门道歉就更生气,气呼呼的跑出找他,迟寒却说他不进仙医门了,那时候他以为迟寒是说假的,但反驳不成,还被迟寒吓的不轻了。
 
跑回宁医派后也没有将事情告诉表舅,就想着等这对师兄弟进仙医门后,再好好的教训一顿,看他们能往哪里逃,却未想到,迟寒居然说真的,他与惊声都没有进仙医门!!
 
这些年来,这个事情一直被他压在心头上,这次难得离开门派,却让他把人给遇上了。
 
“为什么要进仙医门啊?我们门派多好,自由自在的,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若是进去了,整天被关在里面,闷都要闷死。”迟寒看了颜子陌一眼,说话的口气倒是比平时缓和了些,这个医修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但看他炸毛的样子还真的挺有趣的。
 
“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颜子陌被气的全身发抖。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迟寒嘴角微翘,然后凑近一些,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着我,不会真的……”
 
站在一旁的霁初见他凑近颜子陌,眸光微微一沉。
 
颜子陌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飘来,再听迟寒的话,惊呼一声,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你你……”
 
“我什么呢?”迟寒眨眨眼,脸上满满的都是无辜,正要抬步走上前去,却被霁初拉住。
 
“时候已经不早了,莫让事情耽误了。”
 
迟寒这才想起正事来,目光转向那些正用好奇的目光看过来的几个仙医门弟子,虽然他真的很不待见这些人,不过还是但难得颜子陌不那么的讨厌,便拱手对他行了一礼。
 
“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仙医门诸位师兄师姐了。”然后转身道:“小道长,我们走吧!”
 
颜子陌愣了愣,看着迟寒与霁初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的蹙起。
 
“师弟,你认识那医修?”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医修走到颜子陌的身边。
 
“嗯,他是济医阁的弟子,以前小时候常一起玩,是个很讨厌的一个家伙。”声音有点闷闷的。
 
“济医阁吗?”女医修轻轻眯起了眼,抬手轻抚鬓发,娇声道:“那个跟在他后面的修士,你可认识?”
 
颜子陌的目光这才落在那白色的背影身上,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认得,没见过。”
 
“那修士的修为可真高,也不知这炼气三层的医修是从何处骗来的,观那修士衣上的绣纹,应当是个太清门弟子。”女医修微微的眯起了眼。
 
“骗来的?”颜子陌每天微微的皱起,看向那女医修,目光有些意味不明,道:“师姐是什么意思?”
 
“师弟,你难道是忘了,两年前,周师姐的要结契的逍遥门玉师兄,不就是被骗走了么,想想……那不要脸医修好像也是这济医阁的……”
 
颜子陌表情微微一沉,然后:“不行,我也要找个修士结契,怎能让他这不是仙医门的,给爬上去了!”
 
女医修:……喂喂,我完全都不是这个意思啊!
 
……
 
迟寒和霁初回到花满林的时候,天已入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子,就看到了这么的古怪一幕,荆白正坐在桌前用切刀将一些晒干的药材切成细片,而在屋角却蹲着一个赤红的身影,脸是面向着墙角的,感觉到有人进来就把脸转过来,眨着一双妖异的红眸,脸上全都是无辜。
 
“哈哈,这是怎么回事?面壁哦?”
 
对于那个墙角,活了两世,迟寒都还是深深的记着,在花满林里他的年纪最小,师傅最疼他,师姐和师兄也总让着他,所以前世小时候他非常的调皮捣蛋,每当做错了事情或者闯祸了,师傅也舍不得打骂他,就让他坐在对着墙角面壁思过,什么时候知错了,才能起来,这一世重生之后,反倒是没有在被罚过坐墙角,现在见着蛇妖坐在那里,反倒觉得有些怀念。
 
“你快点转回去!”荆白白皙的脸带着几分微红,狠狠瞪了蛇妖一眼,他容貌并不算极好,顶多也就算清秀而已,但他五官柔和,就算是生气板起脸来,也不会让人觉得严厉,反而有种别样的味道。
 
蛇妖又乖乖的转回去,可怜兮兮的继续睁着眼睛看着墙角。
 
妖异的红眸微微一动,似是响起了什么,细长分叉的蛇信子缓缓舔过红艳的唇瓣。
 
如今他元神受创,并不懂事,一切的行动都是只依靠着本能,想起主人昨夜在他身下的模样,身体又不自觉的微微发热。
 
迟寒看自家师傅似乎与那蛇妖相处的挺不错的,心也总算放松了下来,便将仙医门派了弟子下山的事情给说了。
 
听完了迟寒的话,荆白想了想,然后说:“仙医门的驱蛇药粉自是好的,想必很快那些蛇群就能解决,我在山上也待了几天了,明天也下去看一看吧。”
 
迟寒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听到荆白这话,差点就喷了,挑起眉角看了他一点,才点点头,心里吐槽着,那仙医门可是来强功的啊,师傅你也真是太单纯了吧!
 
“也好,这蛇妖……仆兽的事情,师傅你也当心些,别让人给发现了。”
 
“我知道了。”然后目光落在角落的红色身影上,又道:“他叫红鳞。”
 
“啊?”迟寒没反应过来。
 
“他原形的时候,身上的鳞片是红色的,所以就叫这个名了,总不能一直叫蛇妖。”
 
在门派里,出来自带姓名的师姐慕羡月之外,小师兄惊声跟自己名字都是师傅取了,迟寒对自家师傅这取名能力,已经是屋里吐槽了。
 
“嗯,师傅你喜欢就好。”
 
夜深了些,就各种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因为床小,实在容不下两个人,迟寒起拖了两张竹席子和枕头放地上打地铺,趴在席子上,一手托着脸颊看着盘腿打坐的霁初。
 
“小道长,这些天都没好好的休息,今夜便不要打坐了,陪我睡觉吧。”
 
霁初睁开眼对上迟寒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道:“好。”
 
然后站起来,解下外衣与发冠,就在迟寒的身边躺下来,目光微微往下,正好落在迟寒散乱的衣襟露出的白皙,隐隐之间还能看到胸前那淡淡的嫣红,呼吸微微一顿,别开了脸。
 
迟寒并没有发现霁初的异样,整个人缠了过来,趴在他身上,一条腿还直接夹在他身上,舒服的他直哼哼。
 
“果真这样才是最舒服,小道长,不会压着你吧?”
 
“不会。”
 
“那就好,快快快,闭眼睡觉!”
 
屋子安静了下来,突然,一阵压抑的哭音飘来,刚闭上眼的迟寒猛地睁开眼来。
 
“咦?谁在哭?”
 
霁初也睁开了眼看着他,微微抿了抿唇,才道:“并没有声音。”
 
迟寒侧着脑袋细听了一会,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才点点头,道:“嗯,应该是应错了吧。”然后闭上了眼睡觉。
 
霁初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人,黑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并非是哭声,而是……
 
第39章:三十九
 
宁善镇最后有仙医门弟子收尾,在镇子上每个角落都撒下了驱蛇粉,潜藏在镇子里里的蛇总算是散尽了,所有的人也都放下了心来。
 
在花满林休息了两天,迟寒和霁初决定要离开花灵山了。
 
荆白看着徒弟,心里满满的都是不舍的,目光在他身上看过,自从霁初出现之后,他这个向来不修边幅,披头散发的徒弟真是难得的整齐了。
 
“你从未出去过,万事要小心,不要任性,要听霁公子的话……”
 
迟寒嘴角微翘,耐心的听着自家师傅叨叨念,其实就他活了两世,玄白大陆很多的旮旯角落都已经去过了的。
 
叨叨念了好一会,荆白拉起他的受来到了霁初的面前,道:“霁公子,我的小徒弟就交给你了。”
 
霁初表情沉静,伸手握住迟寒的手,道:“荆前辈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他。”
 
“嗯,有你,我放心。”
 
“师傅,我会想你的,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带礼物,你现在有红鳞,若是在花满林闷了,可以到仙城里去,若是遇上什么事情,记得要传讯给我,无论在大陆那个旮旯角落,我都会回来的。”
 
荆白听着徒弟的话,忍不住的双眼微微的一红,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师傅知道,去吧。”
 
荆白将霁初和迟寒送出了花满林,看着两人的背影沿着山间的小路渐渐走远,最后消失,久久的未曾回神,之后一抹赤红身影出现从后面将他抱住。
 
“不要抱我,回去蹲你的墙角,哼哼!”
 
……
 
迟寒和霁初并没有御剑,而是步行着离开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啊,终于是可以离开这里了,真是有些舍不得啊!”站在护山大阵前,迟寒伸了伸懒腰,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他的表情看上去可是一点都没有显示出舍不得,然后转头看向霁初,道:“道长,我们路上采摘些灵植吧,最好是能猎几只妖兽什么的,然后到了仙城卖掉。”
 
霁初轻轻的点点头,道:“都可。”
 
“那就走吧走吧。”
 
迟寒伸手拽住霁初的手腕,两人一起走出了护山大阵。
 
离开了主峰的护山大阵,因为人烟稀少,矮灌木丛野草林木的长势极为茂密,有时拨开草木的时候,会看到有不少灵虫妖虫,小蛇什么的被惊到快速逃窜。
 
迟寒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身上撒上了趋避虫蛇的粉末,大摇大摆的在茂密的草木之中穿行着,比起幼时使用疾行术从快速飞过,那收获可还真不小,也不过半天的时间,就收获了三株二十年份以上的灵草,两株一百年份以上的毒草。
 
“我觉得咱们可以再走的慢一些。”迟寒的猫尾巴在身后摇得欢快,这样的林子相比起前世他的毒瘴林而言,就跟花满林似的,而且在一些不显眼的角落,还时时的能够找到灵草。
 
“那便走慢些,不急。”
 
于是,这慢慢的走,就走了半个月,然后才到了仙城,再次看到那巍峨耸立的城池,迟寒的心情无疑的很好的。
 
“小道长,苍野教在仙城里设立了新的分堂,师姐和蛮怀大哥都在,我们先过去找他们。”
 
霁初倒是无所谓,迟寒去哪,他就去哪,然后点了点头。
 
进城费还是每人缴纳一块下品灵石,不像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身无半块灵石,然就在迟寒要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的时候,霁初已经将两块灵石交上去了。
 
“咦,我有……”
 
“走吧。”霁初伸手牵起他的手,就将迟寒拉入城中。
 
仙城还是与几年前一样的繁荣热闹,他们要去找苍野教的分堂,便要到仙城二层,那里是几大门派分堂驻扎之地。
 
而要上仙城二层,就要到一层中间的传送阵去,在那里设立了好几个传送阵法,不同的传送阵可以传送到仙城不同的地方,不过哪里的传送阵除了要支付传送费用的灵石之外,还要有特别的牌子。
 
就例如传送到二层的修士身上就要有在二层设立了分堂驻扎地的门派弟子身份玉牌。
 
活了两世,迟寒虽然前世在仙医门,但并没有机会上仙城二层,走在霁初的身边,看着设置在城镇中间散发着白光的传送转,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传送阵的管理者是一名聚气两层的胖修士,看到两人走过来,就道:“上二层请出示门派玉牌,传送费每人两块下品灵石,三层需要修士身份玉牌,每个人需缴纳三块下品灵石。”
 
整个仙城一共五层,一层和二层是独立分开的,三层和四层相连,而要上五层就只有通过四层的那个传送阵了。
 
霁初取出了一个雕刻着太极图案的白玉牌给那修士,然后就再取出了四块下品灵石。
 
胖修士看了玉牌确定霁初身份后就将之退还,将灵石收起,目光落在了迟寒的身上,道:“他呢?”
 
“我的医修。”
 
然后牵起迟寒的手走向最左边的那个传送阵,两人走入白光中,身形一闪,就已经传送到二层。
 
仙城二层是几个大门派的分堂驻地,所以街道上来往的修士大多都是穿着门派弟子服的,仙医门的男修白衣,女修粉衣,太清门的蓝灰色衣袍,逍遥门的浅蓝色衣袍,万圣门的淡黄僧袍,飞羽门的深紫软甲,弯刀门的深黑轻甲,滟水宫的玫红轻纱裙。
 
传送阵旁边有设立了二层地图的分布,迟寒在上面看到了苍野教的位置,道:“苍野教就在南区的位置,对了,你既然来了仙城,要不要也到太清门的分堂去?”
 
霁初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走吧。”
 
其实在太清门里,如果不是有特殊任务,整个门派里就属玄堂之主最是空闲,毕竟他是不理门派事务的,没事之时,自然也不用像普通弟子那般到分堂去报到。
 
两人沿着街道,直接的去到南区,很快就找到了苍野教分堂大门口,每个门派都有独特的颜色,这颜色与其弟子服是相对的,而苍野教的是非常热情奔放的深红色,就连门派的图腾都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见着两人走来,守在门口的两个额上带着黑色火纹抹额,容貌深邃,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穿着无袖兽皮甲,衣襟只有半边,露出结实胸膛苍野教弟子就上前将他们拦下。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苍野教分堂!”
 
迟寒看了表情淡然的霁初一眼,然后对两个苍野教弟子拱手,道:“两位师兄好,我是济医阁迟寒,是来寻贵教蛮怀师兄的,请代为通传。”
 
“哦,找小师弟的啊,济医阁……好像有点耳熟。”前一刻还一脸严肃的苍野教弟子有点形象破灭了。
 
“那个济医阁不就是小师弟的那个娇滴滴的医修夫人的门派嘛,哈哈哈,原来你也是医修啊,不错不错,来师兄带你进去!”说着伸手要去迟寒的肩膀。
 
站在一旁的霁初速度极快,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劳烦两位师兄了。”
 
然后就被那位苍野教的师兄给捞了个正,对方看着他的脸,然后惊呼一声,往后退出了三步。
 
“天啊!!”
 
迟寒,满脸不解的睁大眼睛:这是怎么了?
 
霁初,一脸淡然无波:我有那么可怕吗?都习惯了。
 
“这位姑娘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我苍野教弟子连连的向着霁初道歉。
 
霁初微微一愣,难得的露出个惊讶表情来:姑娘?是说他吗?
 
“这位师兄无需道歉,在下并不是女子。”
 
旁边一脸懵逼的迟寒总算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然后忍不住的笑倒在霁初的身上。
 
“哈哈——”
 
原来,是因为霁初的脸长得太好,被对方误认为是个姑娘了。
 
发现自己闹出了乌龙了,那两苍野教弟子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然后就把他们两个带进了里面,让两人在前厅候着。
 
很快,随着轻巧的步子响起,一个容貌清秀的绿裙女子就穿过亭子的屏风走了出来,在她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壮的男人。
 
“小师弟,你怎么来啦!”慕羡月完全没有想过迟寒居然回来找自己,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目光一转也看到了迟寒身旁的霁初,微微一愣,对他行了一礼:“霁师弟,原来是你与小师弟一起来的啊。”
 
霁初对慕羡月和蛮怀拱手行了一礼,道:“两位好久不见了。”
 
“哈哈,小道长,好久不见啦,你们这是准备要开始游历去了?”
 
“嗯。”迟寒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最近做了一些小玩意,你们带上。”说着,蛮怀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木盒子来,然后打开,里面放着的全都是黑色珠子。
 
迟寒伸手拿起一颗,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霹雳珠啊,医修用来防身最是好用,若遇上危险就取一颗丢出去,成丹后期修士直接炸飞。”
 
闻言,迟寒嘴角微微往上一翘,道:“那就谢谢师姐夫咯。”
 
第40章:四十
 
听到迟寒对自己的称呼,一直以来都大老粗的蛮怀都不由的红了整张脸,更别说害羞的慕羡月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小师弟。
 
迟寒满脸笑容的伸手搭在蛮怀的肩膀,笑的一脸不正经,道:“师姐,还害什么羞,这都是事实嘛,小道长,对不对?”
 
这是把一直安静的当围观吃瓜群众的霁初给一起拖下水共患难了。
 
霁初淡淡的看了满脸通红的慕羡月一眼,再看看满脸睁着一双黑眸看着自己,满脸笑脸的迟寒,点点头。
 
“嗯。”
 
慕羡月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气红的。
 
“你们真是……”然后转身气呼呼的走出去。
 
“哎,师姐,别走啊!!”迟寒看着自家师姐跑了,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才收回了目光,看向蛮怀,道:“对了蛮怀大哥,你这个霹雳珠是挺不错的,但是若是再改进改进,威力回更加的厉害。”
 
“哦,小寒这是有想到什么趣味的?”听到迟寒说这个话,蛮怀就来劲儿了,迟寒虽然是个医修,但是总是有些让他觉得意想不到的提议,一边说着,蛮怀一边招呼两人坐下。
 
他会做这霹雳珠,其实是因为慕羡月,她是个女医修,应付危险的时候要比男医修要弱些,若是随身带着这个东西,也可自保,趁机逃离。
 
“其实蛮怀大哥你在这霹雳珠中可再加上一些致人昏迷,乏力什么的药粉,就算遇上更高阶的修士,也不用怕!”迟寒最近微微翘起,指尖把玩着那圆珠子。
 
其实在他所说的那种爆炸与毒粉混合型的霹雳珠,在前世后期,用途是非常广泛的,传言中也有说过最初霹雳珠是出自于北域的一位炼器大师之手,这个人显然就是蛮怀,而后期改造的却是另一个人。
 
“啊……这个好,可是我去哪里寻懂得制毒粉的人?”蛮怀微微蹙起眉头,慕羡月只会制药粉,不会制毒粉。
 
“我啊!”迟寒拍拍胸膛。
 
自重生后,他借由那些从仙城带回的玉简暗中教会了济医阁师徒几个人不少普通医修都不懂得东西,例如辩毒,以毒攻毒,克毒之法等,却并没有教导他们如何制毒炼毒,使毒的方法,他怕稍有不慎那些所谓的仙门正道会为他们扣上“邪魔外道”之名。
 
前世他孤身一人,那些人说他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这些都是他最重要的人,绝对不行。
 
“这来仙城一路,收获颇丰,蛮怀大哥你给我个炼室,我炼制一些,你自己去捣腾。”
 
“好啊!”蛮怀双眼一亮,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双眉轻轻一皱,道:“可是你们不用去试炼塔吗?”
 
凡是初次入世游历的修者,都要前往仙城试练塔进行试炼,试炼通过之后,仙城就会下发修士专属的玉牌,上面记录着的是修士的资料,这个玉牌的用处很大,例如进城不用再花费灵石,可以任意使用传送阵到仙城任何一层,还能到仙城的万事阁去领取任务,赚取灵石等等,用途极为广泛。
 
迟寒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霁初,道:“小道长,我们不急的,对不对。”
 
“不急。”
 
“蛮怀大哥,你听到了,小道长说不急的,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待个两天。”
 
“不急就好,那我去给你准备炼室。”
 
这时,慕羡月端着泡好的灵茶回来,然后就看见蛮怀急匆匆的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坐了下来。
 
“又给你蛮怀大哥捣鼓什么奇怪的东西?”慕羡月取了杯子给两人倒了茶,道:“这是生长在北域的一种灵草的花,蛮怀带来了不少,我见着味道清香,便制了灵茶,听说霁师弟喜茶。”
 
迟寒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倒是没有感觉出有多大的区别,也只是茶的味道略有不同,相比起灵茶,他更喜爱灵酒,酒香越浓,越醇就越喜爱。
 
“师姐,你好偏心哦,小道长喜灵茶,你就端了灵茶给他,可我是你师弟,喜灵酒,你是不是该给我来一盅子北域的灵酒?”
 
看着霁初一举一动沉静优雅,端杯轻抿灵茶,那画面简直美的像幅,再看自己师弟,一手托着脸颊,品茶如灌水,简直就是牛嚼牡丹,慕羡月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挥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盅灵酒。
 
“小没良心的,怎可能少了你的。”
 
“哈哈,我就知道师姐最是疼我了!!”迟寒美滋滋的将那盅灵酒给收了起来。
 
没过多久,蛮怀就已经回来了,道:“炼室已经准备好,你们刚到仙城,也累了,今天就先到客房去休息一晚,明天再……”
 
“这一路走得跟游山玩水似的,不累,蛮怀大哥你给小道长准备房间就好,我直接到炼室去。”说着站起来,伸伸懒腰。
 
霁初将杯中灵茶饮尽,然后放下杯子,道:“我也与你一同。”
 
听到这话,迟寒笑着道:“小道长,炼室里又闷又热的,你又不懂得炼丹,到房间里打坐修炼去。”
 
霁初的回答是直接走到他的身边。
 
迟寒看着站在身边一身白衣翩然,目光幽深沉静的看着自己的人,有些无奈:“好吧好吧,那便一起去。”
 
然后,两人就直接的进了炼室。
 
苍野教不愧是以炼器而出名的教派,就连个炼室都特别大,炼室是以方形的巨石建成的,并在墙壁里刻画了层层的阵法,左侧墙壁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炼器材料。
 
右侧内有一道人工挖制的土火坑,坑上摆放着一个引地火的法器,以灵力可随意调节火势的强弱大小,强火可以用来炼器,弱火可以炼丹,两者通用,对迟寒这种炼丹高手而言,极易掌握,也能大大的减少灵力虚耗。
 
而在炼室门口相对的设置了石床,石桌,是提供炼师休息的,比较有时候炼制一把上品法器什么的,可是需要极长的时间的,总不能就这么让人躺地上谁,而石床距离火坑有些远,倒是不会太闷热。
 
迟寒对着炼室相当的满意,走在最后的霁初在进门时就顺手的关上了石门,门上的法阵一闪,石门已经关闭,只能从里面打开,而不能从外面推开。
 
“小道长,你到石床哪儿去打坐修炼,我炼药去了。”
 
霁初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走向石床,撩起衣摆盘腿坐下,看着迟寒在土火坑前坐下,掏出一个银色炼炉,便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灵力。
 
迟寒抬手一挥,手上的银炼炉精准无比的落在地火肯上的架子上,然后就将装在储物袋里的一大堆毒植倒出来,快速的挑出主药与辅助材料,一次丢进炉子里,手指灵活的掐出几个手印,就开始炼起药来。
 
炼室内,除了迟寒偶尔调整火势发出细微的声音,非常的安静,一人炼丹一人静坐,那画面看着不知为何,竟然几分特别的和谐相融,就好像本该如此。
 
迟寒并不是个特别有耐心的人,但是在炼药炼丹这方面,他的耐性向来极佳,前世为了炼药炼丹,他能在炼室里待上一年半载也不会觉得烦闷,所以两天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很多时候炼药炼丹,他总会有突发奇想的时候,例如偏离方子,多加材料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材料练坏了也不像别人那样心疼得捶胸顿足,若是练成了总有着意外的惊喜,可这一次,却是有点……过了。
 
今天的苍野教分仓与平日一般无异,有事务的弟子就在忙碌着,没有事务的弟子就两个、三个的凑在一起谈天说笑,吃肉饮酒,突然后院传来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啦?”
 
“好像是有个炼室炸了!!”
 
“炼室里的是谁!?”
 
等众人匆匆忙忙的赶过去的时候,其中一间炼器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股刺鼻的黑眼从里面飘出来,然后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非常狼狈,另外一个白衣翩然,只是那白袍上站着的污迹非常显眼。
 
蛮怀和慕羡月看到两人除了,快步给走过去。
 
“你们没事吧?”慕羡月看着灰头土脸的迟寒,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又道:“有没有受伤?”
 
“没事,有小道长在呢。”迟寒呸呸呸的吐了几口,然后笑嘻嘻的说道:“只是炸炉而已。”
 
众围观苍野教弟子:……居然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只是。
 
炼器出错发出爆炸那是常有的事情,但是炼丹炼药都能炸了,那是极为少见的,也难怪他们会这么的诧异。
 
蛮怀看迟寒没受伤,送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倒是……你怎么练个药都能炸炉呢?”
 
“哦,我用低阶的炼炉,炼了高阶的灵丹,炼炉受不得灵力就炸了,看,还成了一半!”
 
迟寒摊开手掌,里面是六颗如珠子大小,表面泛着淡黄流光的丹丸,蕴含灵气浓郁,居然是聚气九层才可服用的,黄元丹,而且品属上品。
 
众围观苍野教弟子一片哗然!!
 
炸炉居然还能出成丹,这炼丹的技艺得多高。
 
迟寒也是极为大方的,将灵丹给了三颗已经聚气八层的蛮怀和聚气九层的霁初。
 
“嗯,银炼炉炸了,我该去弄个更好些的炉子了。”
 
第41章:四十一
 
蛮怀看着迟寒一个劲儿的将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的显然就是他这两天来炼制好的那些毒粉了。
 
“哎,小寒儿,你炉子炸了,蛮怀大哥给你做一个好的,怎样!?”
 
他是一个炼器师,要炼制一个上等的炼炉,那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然而,迟寒却是摇了摇脑袋,道:“不,一般的炼炉经受不了我的折腾,现在的炼制的药与丹品阶都不高,还能将就一下,但等要练更好的灵丹和药粉,就需要的是特别材质做成炼炉,我去弄便好。”
 
说着,嘴角微微的翘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那好吧,若是有需要,尽管的告诉我。”蛮怀拍拍胸口,对于迟寒,他是真的把他当做弟弟来疼的。
 
“嗯嗯。”迟寒点点头,抬手掩在嘴前,打了一个哈欠,身体一歪,靠在霁初的身上,道:“想睡觉。”
 
霁初伸手扶着他的后腰,以免迟寒摔倒,道:“身上都沾满了尘土,洗洗再睡。”
 
一旁的慕羡月听着霁初的话,便道:“分堂内因为要引用地火炼器的缘故,炼室后方有个小池,池水受到地火影响,变成温的,就像泡温泉,所以就被划分为澡池,既然累了就去泡泡,很是舒服。”
 
“像泡温泉啊,好像挺不错。”懒洋洋的靠在霁初身上的迟寒似乎对这有些兴趣了。
 
“我之前给你做了套新衣服,这便去给你取来,蛮怀,你带小师弟过去。”
 
“好。”蛮怀点点头,道:“跟我来吧。”
 
迟寒还是懒洋洋的靠着霁初,道:“我不想走路,小道长带我过去。”
 
刚要走出门的慕羡月听到迟寒这话,眉头直跳,道:“这么懒,跟谁学的!”
 
“我就不要……”
 
撒泼耍赖的话还没有说完,迟寒就已经被霁初一把横抱起来。
 
迟寒发出得意的大笑声,伸手搂住霁初的肩,优哉游哉的晃着腿,道:“果然是小道长对我最好了。”
 
慕羡月见状,无奈的叹气,对霁初道:“你都要把他都宠坏了。”
 
霁初倒是不介意,淡然的说:“那边宠着。”
 
这回答,可让慕羡月无言以对了,转身离去给迟寒取衣服去,而蛮怀则是带着两人去炼室后的澡池。
 
“就这里了,你们进去就可,里面有分隔间,也有大池子。”
 
“嗯,谢谢蛮怀大哥,小道长,我们走吧!”说着,迟寒已经伸手撩开了门口的帘子。
 
因为这里划分为澡池,所以很显然是经过一番修饰的,外门用木头堆成,挂着布帘子,走进去里面就能看到白烟弥漫,再往左侧看去就能看到五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面是一个池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小池连着大池,流动的水,所以不脏。
 
霁初抱着迟寒来到第一个隔间,然后就直接走进去,然后就将他放到了池边。
 
“你洗,我到外面等着。”
 
就在霁初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迟寒突然的伸出手扯着他的衣襟,仰着头看着他,道:“你在炼室待了两天,一起洗吧。”
 
霁初微微一愣,眸光微微一沉,道:“这不太妥。”
 
“那里不妥了?这小池子足够让我们一起洗的!”突然的,迟寒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翘起,拽着霁初衣襟的手并没有放开,道:“哦,我知道了,莫不是你真是个小道姑,啧啧啧,就说嘛,怎么会有道长长着这么一张美脸,来来来,美人,跟爷一起泡澡!”
 
说着也不等霁初反应过来,扯着他衣襟的手一松,快速勾住他的腰身,一个用力,随着“哗啦”一声,池水飞溅而起,两个人就直接扑进池中,身上的衣物全都被池水浸湿,这是不洗也得洗了。
 
霁初从水钻出,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上,晶莹的水珠沿着那俊美绝伦的脸缓缓滑落,竟是有种撩人心弦的美感。
 
迟寒靠在池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看着霁初,脸上笑的十分得意,就像一只奸计得逞的猫儿。
 
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动,霁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迟寒的旁边,开始解着身上湿透的衣袍。
 
迟寒看着霁初一件件的将身上湿透的衣袍解下,黑眸不由的微微一动,鼻子不知为何的有些发痒,心里更是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怎么他从来就没有发觉小道长的身材竟然是这么的好,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之后,因为那反噬火纹图腾,他都扒过他的衣服,那时候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火焰上,倒是没有注意到别的。
 
此时,这人在他面前赤-裸相对,他将那没美景丝毫不漏的完全尽收眼底,玉冠被取下,发髻解开,如瀑黑发披散在背上,随着水流轻轻飘荡,极俊绝美的容貌,纤细的脖颈,白皙的肤色,紧张结实,线条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下半个身体浸没在水中,若隐若现,更是魅惑人心,撩人心弦,让人想要去将水拨开,一睹那迷人风采。
 
当真是让女人为之尖叫,男人为之嫉妒!!
 
天啊,这小道长果然是个绝世打妖孽啊,原以为他整天穿的白雪雪的,身形纤瘦,脱下衣物就是个白斩鸡……这反差也太大了,他想缓缓。
 
霁初见迟寒先是睁大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自己,然后抬手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表情微微的一愣,似乎有些不解,边靠近一些。
 
“不是说要泡澡,衣服怎么不脱?”
 
“呃……那个我——”清澈的淡淡莲香随着霁初的靠近而飘入鼻端,迟寒觉得自己想来聪明的脑袋猛地一顿,似乎有些不太反应的过来,没办法,刺激似乎太大。
 
霁初幽深沉静的黑眸微微一动,然后伸出手,道:“我给你解下衣服。”
 
修长的手落在那腰带上,利落的解开,然后就见迟寒身上的衣衫散开,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居然已经被霁初脱下。
 
与霁初那让人尖叫的身材相比,迟寒的身体就要稍微偏瘦了一些。
 
因为整天满山的跑,他的肤色比起霁初的白皙完全不同,是非常健康的淡蜜色,身形纤瘦,身上肌肉并不明显,但含而不露,极具线条美,腰身极细,更是显得身材上宽下窄,有种别样风情。
 
霁初眸光微微按了按,伸手搭在池边,正好的将迟寒给全在怀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道:“趴在池边,我给你按按肩背,走了那么多天的路,又在炼室两天,也该是累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侧响起,迟寒只觉得全身寒毛竖起,就像有一道电流流遍全身,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在池边。
 
霁初的手轻轻的按在他的肩上和背上,力道极为合适,让他舒服的忍不住发出几声低哼,再加上池水温热,更是让他脑袋也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停下了动作,然后凑近趴在池边已经闭眼睡着的人,伸手轻轻的撩起他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看着迟寒的睡颜,霁初低声轻唤:“迟寒……”
 
“唔……”迟寒发出不满低哼,眉头轻轻的皱起,却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霁初微微的凑近一些,唇轻轻的落在那柔软上,眼中染上几分笑意,一触即离,又道:“我带你回房间睡,好不?”
 
迟寒没有丝毫反应,继续的呼呼大睡。
 
……
 
这一觉,睡得心满意足,等迟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早了,打着哈欠爬起来,却猛地发现手下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太对,低头一看,迟寒差点被吓得从床上摔下来。
 
幸好霁初反应的快,伸手一捞,将他给捞回来,道:“当心,别摔着。”
 
“你……你你你……我我我,呸……我们怎么都没穿衣服啊!!”
 
他跟霁初没少一起同床而睡,但还是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两人身上是光溜溜的。
 
霁初看着他,表情淡然:“昨天你泡热水,睡着了,我要给你穿衣,你有不肯,所以只能这样了。”
 
迟寒抬手扶着脑袋,很好,记忆一片的空白,目光送霁初的身上扫过,却见对方身上穿着轻薄单衣,应是被他蹭的,衣襟松散,露出一片白皙结实的胸膛,那赤红的火焰图腾显得极为耀眼。
 
微微眯眼,似是想到了什么,迟寒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向着霁初挪了挪,凑过去,道:“小道长,这似乎不太公平啊。”
 
霁初看着那凑近的脸,表情依然淡然无波,道:“怎说?”
 
“我身上一件不穿,那你也应当如此。”
 
霁初:……
 
“是你自己不愿穿的。”
 
“我不管,这样我太吃亏了。”直接耍赖撒泼起来。
 
霁初看着在自己身上打滚的人,眼中染上几分笑意,道:“那你想如何?”
 
“伺候爷穿衣!”
 
“好。”
 
第42章:四十二
 
在苍野教分堂待了几天,迟寒和霁初就离开了,他们首要前往的地方,就是仙城的试练塔。
 
从传送阵走出,迟寒抬头就看见那矗立于仙城北角那座极高的建筑,那就是试练塔,只要通过了试练塔的试炼,才能拿得到仙城给予的玉牌。
 
“啊,真高,小道长,试练塔难不成是要我们从最低层打到最高层?”迟寒忍不住的惊叹。
 
仙城的试练塔并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只有结契的修士和医修才能一同前往,前世迟寒并没有结契的修士,所以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霁初看着迟寒那一脸的兴致高昂,淡淡的道:“去看看便知。”
 
“走吧走吧!”
 
在仙城里有规定,是不能使用法术的,所以要去那个地方,一是靠传送阵传送过去,二是用自己的双脚,沿着大街走过去。
 
修者体内有灵力流转,就算是走路,步子都要比普通的凡人要快上一些,也不会容易感觉了,迟寒和霁初沿着主街道走,也就走了半个时辰,便已经到了那试练塔外。
 
试练塔外人流量极多,大多数是两人一对的,有两男的,有两女的,当然也有男女的,是修士或者是医修,一目了然。
 
因为修士身上大多都带着灵器,或是手上拿着的,又或者背着的,有的是在腰侧挂着的,而医修身上穿着的服饰大多是男白女分,这些一定都是仙医门的弟子,当然也有一些不是仙医门的医修,但修为相对也不低。
 
那些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似乎在议论这试练塔的事情,迟寒和霁初在四周转了一圈,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试炼是随机的啊。”抿了抿嘴唇,迟寒想了想,然后对霁初说道:“那我们直接进去吧,赶紧儿的把玉牌给弄到手。”
 
从旁经过的一个修士听到了迟寒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发出一声冷哼。
 
“哟,一个小医修居然都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可知道那试练塔中的试炼有多难不,有多少都失败出来的。”
 
迟寒转头看过去,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的是深紫软甲,背上背着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弓,是个飞羽门弟子。
 
“那你失败了多少次。”迟寒倒也不恼对方突然的突然插画,眉角轻轻挑起。
 
这话一出,那飞羽门弟子的脸瞬间的涨红了,吱吱歪歪的说:“五……五次了。”
 
“失败了五次,还敢再小看别人!!”一个穿着灰袍,束了马尾辫,左额描绘着紫红芍药花纹的医修从飞羽门弟子的背后冒出来,动作非常粗鲁的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往后扯。
 
“啊——我错了,阿舒,饶命啊!”
 
迟寒看着遭凶猛医修教训的飞羽门弟子,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霁初,道:“小道长,你看我对你多好,从来都没有这么揍你的。”
 
霁初看向他,道:“你很好。”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那医修已经把自己的结契修士给撂倒在地上,然后满脸笑容的看向迟寒和霁初。
 
“两位道友,实在抱歉,他脑袋有点不好使,你们可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哦,没有放在心上。”迟寒摇了摇头,然后又道:“对了,这位师兄,能不能请你给我们说一下里面试炼的情况,我们这是第一次到试练塔来。”
 
“当然可以。”灰袍医修非常爽快的点了点头,道:“我是李舒,是西陵芍香派弟子,这给蠢材是我的结契修士,是西陵飞羽门弟子,落羽。”
 
“我是迟寒,是东境济医阁弟子,这个道长是我的结契修士,是南岭太清门弟子,霁初。”
 
在玄白大陆中,并不是只要东境花灵山上的才聚集了医修门派,在别地方也是有不少医修小派的,这芍香派迟寒倒也算是熟悉。
 
前世他被逐出仙医门后,因荆白被陷害为魔教弟子,而他也被关上魔教之徒,遭人追杀就逃进了西岭的毒瘴林,西岭因为地势原因,沼泽多,终年瘴气环绕,灵草不易生长,毒虫极多。
 
有句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在西岭的医修弟子擅于驱使毒虫疗伤之法,为此,颇为医修一脉诟病。
 
其实,后来他躲藏在毒瘴林之中,偶遇机缘,才以得知,毒虫疗伤之法其实是毒医一脉,以毒攻毒之法之一。
 
而这芍香派就位于毒瘴林边缘的,他很多时候进出毒瘴林都能看到那派弟子的踪迹,与东境这边被娇惯过度的医修不同,西陵那边的医修要更加直爽。
 
“那试练塔每次的试炼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进去了五次,第一次遇上了迷幻森林,第二次是在一片山谷中,按要求取得特定物品,第三次是要从六阶的妖兽保护中取的一株灵草……反正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每个月只有一次的试炼机会。”李舒皱起了眉头,应当是在想这次进去试练塔会遇上什么。
 
霁初抬头看向试练塔,眸光微微一闪,道:“这塔便是再怎么的高,也不可能有森林、山谷和妖兽这些东西,应当里面有幻阵,只有破解才能通过。”
 
“哈,你真聪明,每次其实那塔中每一层都有幻阵,从第一层的传送门进入,随机传送到任何一层,每个人所遇到试炼都不一样。”李舒拍拍手掌,表示对霁初的称赞。
 
坐在李舒旁边的落羽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迟寒沉思了一下,道:“既然是结契修士与医修才能一起的进去,那便是要两人一同通过了,才能完成试炼了,大多医修是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也就是说要跟随修士一起。”
 
“嗯,给你们提点醒,在一层进入传送阵的时候,你们最好牵着手,这样才能被传送到同一层,很多修士第一次到试练塔的时候,都会犯这个错误。”李舒伸手拍拍迟寒的肩膀。
 
霁初拱手道:“谢谢提点。”
 
迟寒倒也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道:“好像挺好玩的。”
 
“这塔中幻阵其实并不可怕,因为每次都不同,总能遇上简单些的试炼,但只有一个是不会变的,也是这试练塔传说中最难试炼。”坐在地上的落羽一手托着脸颊,懒洋洋的说道。
 
“最难试炼?”迟寒微微挑了一下眉。
 
“嗯。”李舒表情严肃的道:“那就是试练塔最高层的心魔幻境,听说那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幻阵,能够幻出修者心底潜藏的心魔,什么驱魔灵丹,驱魔法器的都没用!”
 
修仙界之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就是心魔了,最高层的那个心魔幻境,既然是为心之魔,那就是心之中最为害怕恐惧的东西,心魔善变,能诱人堕落,万劫不复,若能破之灭之,即便是幻象,也终能在修仙之道上前进一大步。
 
只是而长久以来,能够跨过这一步的修者可谓是寥寥无几。
 
迟寒看向霁初,脸上露出笑容来,道:“总不可能这么的倒霉吧,我向来运气都挺不错的,对不对哦,小道长!”
 
要说最不怕心魔作乱的,就只有他的这个小道长了,毕竟他还整天的带着心魔到处乱晃呢。
 
“嗯。”霁初伸手握着迟寒的手,柔声道:“我们走吧。”
 
“我们也一起走吧。”李舒说道,然后伸手将地上的落羽给拉起来。
 
四人一起走向试练塔,试练塔门口横着一个平台,平台内站在两名貌美女修,需要进入塔中试炼的修者会从她们哪儿得到一个灰色玉牌,只需在上面滴血认主,再按照玉牌中的要求,刻上关于玉牌持有者的身份资料后,灰色玉牌会变成白色,然后再交还上去,便可进入试练塔中进行试炼,当在限定时间内通过试炼,那玉牌就会变成碧绿色,若是试炼失败,玉牌就会粉碎。
 
迟寒和霁初分别领了玉牌,很快的就在上面滴血,再将玉牌内容补充完整,交还上去,然后平台中间缓缓打开,两人一起走进。
 
一层是个大殿,墙壁屋顶镶嵌着让人觉得眼花缭乱的晶石,不同颜色的晶石连成不同的符纹,烁烁生辉,大殿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散发着白色的光芒,有不少的修者在传送阵进进出出,有的满脸笑容,有的垂头丧气。
 
霁初握住了迟寒的手,道:“走吧。”
 
“好,小道长,你可不要放开我哦,不然我会走丢的。”迟寒一点都不紧张,居然还有心情逗弄霁初。
 
两人踏入传送阵中,白光将两人的身影吞没的同时,迟寒听到霁初对自己说:“不会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同时,两人都没有发现,传送阵缓缓的白光突然暴涨,把殿中的修者给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天啊,试练塔最高层的心魔幻阵被开启啦!!”
 
……
 
脑袋晕眩的感觉让人觉得极为不适,身体就像是遭火焰烧灼过一般,灼热剧痛,眼睫微微的一动,霁初睁开了眼睛。
 
第43章:四十三
 
霁初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坐在床沿的身穿灰蓝道袍的掌门师长亦栩,两人双掌紧贴,正在眉头紧皱,源源不绝的为他输送着灵力,见他睁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师弟,你终于是醒了。”
 
“师兄?”霁初黑眸微微一动,看着亦栩,道:“我……为何会在这里?”
 
“你不在这里,那要在哪里?”亦栩手上拂尘轻轻一挥,收回运转的灵力,缓缓的说道。
 
眼睑微垂,霁初眉头微微蹙起,脑袋倏然泛起一丝刺痛,无数的画面快速的闪过,等他睁开眼时,缓缓的床上起来了。
 
“师弟,你身上还有伤……”
 
霁初看向亦栩,表情沉静淡然,缓缓的说:“师兄,我要走了。”
 
亦栩微微的一愣,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道:“师弟,不值得,那人……”
 
“那人,是我心,也是我的命,所以……”眸光微微闪烁,霁初表情肃然,道:“退散!”
 
银光在他周身一闪,四周如水波扩散,亦栩的身影也渐渐的散去,只留下一片无垠的白色还有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心魔。
 
“走吧。”霁初缓缓开口说道。
 
心魔红眸一闪,身形渐渐散去,霁初抬头看向前方,然后抬步向前走去,白色荡起圈圈的波纹,缓缓的将霁初给吸进去。
 
……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裂痕,倾盆大雨泼洒而下,霁初毫不犹豫的走进滂沱大雨之中,抬头一看,此刻他正身处于一片密林山崖之上,四周漆黑一片。
 
雨声之中,隐隐传来一阵哭声,霁初只觉得心头微微一紧,毫不犹豫的循着哭声而去。
 
沿着山崖往前疾奔,越是靠近,那哭声就越清晰,越是凄厉,一声又一声,让霁初的心越发发疼,等他来到山崖尽头往下看去的时候,只见山崖之下,隐隐亮起淡淡火光。
 
有几个人撑着伞,手里正提着白色灯笼,淡淡光芒摇曳,映照在纤瘦的身躯上。
 
头发散落,白色的衣袍已经被雨水打湿,上面沾满了污泥和血迹,而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一具破残不堪,已不成人形的尸体,可那人却丝毫不在意,紧紧抱着,嚎啕大哭。
 
霁初一跃而下,来到那人的身边伸手就想要将伤心哭泣的人给抱入怀里,然而,指尖刚碰上,四周微微扭曲,竟如镜花水月般消失不见了。
 
雨停了,撑伞提灯的人也消失了,连那抱着残尸哭泣的人也不见了,四周死寂一片。
 
霁初眉头紧紧的蹙起,抬手一挥流光剑出,剑影一闪,空间被撕破出裂痕,他快步走进。
 
他穿过幻境的裂隙,来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四周一片的鸟语花香,微微清风之中,仿若带着阵阵淡淡的微香,这里是花灵山的仙医门正门的斓仙梯,几个仙医门弟子手持两米杖棍,正在说着什么,而梯阶之上残留着点点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
 
“哼,如此的邪魔歪道当真该是是乱棍打死!!!”
 
“就是,掌门真善,竟还念着他们是门中弟子,故而留下了一条命……”
 
“想想这些年来,咱们居然与那般邪魔一同在门口处,是在是太可怕了……”
 
“你啊,你没看到他刚刚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
 
霁初表情阴沉,隐隐的带着几分怒意,转身快速的沿着百阶玉梯而下,百阶玉梯每一阶都留下点点腥红血迹,可以想象的道,那人是被人乱棍打了一顿后,从上面推下,然后沿着玉梯滚下去的。
 
当来到玉梯的尽头时,哪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滩的血迹,霁初抬头往前看去,便看到前方有个人佝偻身体,步子踉跄,无比吃力的背着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着,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
 
“迟寒!”霁初一个疾行术追上去,伸手想要拉出对方,然后手却穿透而过,什么都摸不到。
 
全身浴血的人背着已经发僵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毫无血色的唇,微微颤动低喃。
 
“师傅,安息吧……”
 
“徒儿答应你,会治好师姐的……”
 
“一定……”
 
四周渐渐的淡去,眼前所有的一切再一次消失,留下一片白雾茫茫,霁初眸光一沉,流光剑再次出鞘。
 
当霁初再次从裂缝中走出时,入眼所见是一座府邸,而府邸大屋外挂满白布,倏然,一阵大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让他心头一紧,脚下一点飞出数米高的围墙。
 
只见大门之外,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正跪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声响,鲜红的血迹在地上渲染开了。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让见见师姐……”
 
“求求你们,我没死,让我……”
 
霁初心头一疼,只觉得体内一阵血气翻涌,就在此时,从那府邸之中冲出一群拿着长棍的家奴,对着跪在地上磕头的人就是一顿驱赶怒骂。
 
霁初见状正想要上去,突然止住了步子,眸光微微一闪,目光落在跪地的人身上,一咬牙,流光剑出鞘。
 
在他再次从裂隙中出现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林中紫黑瘴气弥漫,水潭之中,潭水发黑,不停冒泡,不时的有各种各样的尸体翻涌而出,有男的,有女的,有兽类的,上满布满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毒虫。
 
这是……毒瘴林!?
 
心跳猛的一跳,霁初转身施展疾行术狂奔而去,快速的在林中穿行着,突然他看到了地上倒着一具尸体,脸色紫黑,面目狰狞,是被毒死的!!
 
再往前一些,尸体越来越多,死相各异,单无一不是被毒死的,而毒瘴林弥漫的紫黑瘴气,居然染上了一丝红色杀气。
 
“迟寒……”低喃一声,他的速度更快了。
 
……
 
他没有做错,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人要逼他,缓缓的抬起双手,上面沾满的都是腥臭粘稠的鲜血。
 
脏了,便再也洗不干净了。
 
缓缓的睁开眼,目光所过之处,尸山血海,抬头看去,入眼所见的便是那些人将他紧紧包围的人,充满的恐惧、狰狞、愤怒的丑陋面容……
 
他们说……
 
他邪魔歪道……
 
他离经叛道……
 
他嗜杀成性……
 
说只要他死了,这修仙界才会归于平静……
 
他所有珍惜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了,为何这些人却不放过他?
 
为何这些人都想要他死,为什么我就不能让这些人死?
 
既然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是邪恶的,弑杀的,那么……
 
黑色气息缠绕从他的身体飘散出来,嘴角微微的翘起狰狞的笑容,发出阵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却如绝望的哭泣!
 
“都去死吧——”
 
一脚踩碎脚下尸体,妖异紫芒往四周扩散,沾染这鲜血的发丝与衣袂翻飞而起,此刻,他便是魔。
 
随着四周充满惊恐的尖叫声起,灵器法器的光芒飞闪劈来,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开,紧接着那些人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重重的压倒地上发出惊恐痛苦的尖叫声,紫色的气流卷起,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满地的尸山血海化为尘埃灰烬……
 
“迟寒!”
 
就在此时,一声淡然沉静的轻唤响起,黑发白衣,容貌绝美,宛若谪仙的道修突然出现,从那些趴在地上惊恐尖叫的人身上踩过,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
 
白色的鞋子踩在粘稠的鲜血之中,溅起点点血迹,那白色沾染上刺目的鲜红,妖异紫芒闪过,在那道修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迟寒睁大双眼看着走进的道修,身体微微的发颤,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缓缓的往后退着,嘴唇微微颤抖着:“不要……不要过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不要害怕,有我在,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了。”怕他会被吓到,所以霁初并没有撕开他的神识镇压,因为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发丝被乱窜的灵力削断,白衣被的撕开染上鲜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但霁初却似没有一丝的感觉,一步一步的来到那已经失控的人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晶莹的泪珠滚落而下,脑袋倏然的泛起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快速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渐渐的变得清晰。
 
嘴唇微微的一动,似是唤出什么,终于是对霁初伸出了手,就在迟寒的手要握住霁初的手时,一定白影飞出,手上拿着银光闪烁的灵剑,竟是流光,只见光影一闪,对方的神识镇压被撕裂粉碎,那人出手如闪电,向着迟寒的丹田掏出。
 
霁初眸光一凛,一把将来不及反应的迟寒搂入怀中,抬手一翻流光剑出现在手,毫不犹豫的劈下,将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劈成两半,同时心魔扑出!!
 
迟寒只觉得自己突然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莲香,让他觉得无比的安心,双手不由的搂着对方的腰身。
 
他要这个人,紧紧的抱着,然后再也不放开……
 
画面渐渐的散去,没有尸山血海,没有面目狰狞的修士,没有恐惧的尖叫,只有这个将他抱紧的人,这样就够了。
 
迟寒将脸埋在那淡淡莲香的怀抱,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第44章:四十四
 
喉咙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焰烧灼着,让他难受的发出几声低哼,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着什么。
 
倏然,温软的触感贴在他干裂的唇上,冰凉的水缓缓流入他的口中,宛若甘霖雨露,将喉间的火焰浇熄,迟寒发出一声满足舒适的低哼,却突然发现那温软的触感居然离开了。
 
“别……我还要……”
 
“给你。”
 
然后,那温软的触感再次贴上,水再次渡入他的嘴中,随着那水一同流入口中的,还有一团柔软湿热的,与他唇舌相交,缠绵厮磨,难舍难分,彼此的气息缠绵,带着几分让他心安的淡淡莲香,迟寒只觉得自己心头如小鹿乱撞,浑身发软。
 
……
 
猛地,似乎惊觉到什么,他睁开了双眼,对上的一双沉静深邃,淡然如水的眸子,是霁初!!
 
“醒了?”霁初看着他,缓缓的开口问着,然后用手摸上他的额头,道:“还难受吗?”
 
迟寒睁着眼睛看着霁初,表情有些怔愣,难道是他做梦?
 
这么的想着,迟寒不由的轻轻抿了抿唇,唇上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回想起那迷蒙之中的滋味,心头仿若被根柔软的羽毛轻轻的撩过。
 
天啊,他早就已经过了那年少春心荡漾的年纪才对,怎么会做这么荒唐又香艳的梦,就算身体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纪,但灵魂早已经不是了……
 
这么想着,翻了个身,一头撞入那温暖宽阔的怀抱里,然后装死。
 
“迟寒?”霁初看着突然将脸埋在自己怀里的迟寒,微微的一愣,脸上霁初不解。
 
“我没事,只是想静静。”迟寒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嗯。”霁初轻轻应了一声,微微动了动,调整一下姿势,让迟寒靠的更舒服,一手搂着他的身体,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
 
闻着霁初身上淡淡的莲香,迟寒心头的小羽毛又轻轻的撩了一下,想着难怪之前会闻到莲香味道,原来是小道长身上的,嗯,好闻。
 
像个虫子似的在人家怀里拱了还一会,迟寒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猛地抬头,差点把霁初的下巴给撞到,幸好他反应极快,微微扬了一下下颌,不然就真的是两败俱伤了。
 
“那个……我们,现在在哪?”然后左看看,又看看的,四周人流颇多,他们两个正缩在一个非常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这地方有些眼熟。
 
霁初见他脑子乱转的左看看右看看,已经是恢复了精神,眸光微微一动,轻道:“仙城西,摆摊区。”
 
迟寒眨了眨眼睛,道:“那个……试炼塔……”
 
想起试炼塔的事情,迟寒的表情就阴沉了下来,他非常清楚的记得……
 
那些记忆,自从重生之后,就被他深深埋在记忆的角落,轻易的不会被碰触,因为只有那样他心里才会觉得舒坦些,但那试炼显然就是将他深埋的记忆给硬生生的撕开了,让后拖出来……
 
让他仿若是再一次的陷入那无助和绝望之中……
 
“迟寒。”
 
霁初低沉的声音想起,就像破开了阴暗的光芒,然后,迟寒感觉到自己被紧紧的搂近一个怀里。
 
让他记起了,在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人两天护在怀里的,那时候他想要的就是紧紧的抱住这个人,再也不放开……
 
这么的想着,迟寒伸手,然后抱住了霁初的腰,将脸看在他的怀里,从肩膀上露出一双带着执着与坚定的眸子。
 
“我没事,谢谢你,小道长。”
 
抱住了就再也不放开,这个人是他的!
 
“你我之间,无需道谢。”霁初的眼中露出几分柔和,轻轻拍拍迟寒的背,道:“这个给你。”
 
迟寒抱着霁初的腰身不肯放开,脑袋一转,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却见那宛如白玉般的手正拿着一枚玉牌,深蓝色的带子然后是一个碧色长方形玉牌,上面掉了写“仙城”两字,玉牌下面吊着一穿深蓝色流苏。
 
“这是……”
 
“试炼我们通过了。”
 
这话一出,迟寒双眼一亮,然后接了过去,道:“我以为砸了,还要去折腾一次呢,太好了,我啊,再也不想去那破塔了。”
 
霁初听他说着,目光缓缓往远方看去,落北城的试炼塔上,微微闪烁,道:“嗯,再也不去了,我还有东西给你。
 
“咦,给我什么?””
 
霁初的回答是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塞到他的手里,居然是一颗白色的琉璃珠!
 
“珠子?咦,怎么里面还装着和小东西,嗯,样子跟我好像。”
 
“‘他’就是你。”霁初道。
 
“哎!?”迟寒微微一愣,然后用手指戳了戳那琉璃珠,只见被装在里面的小娃娃露出凶狠的表情,对着他就是一阵乱嚎乱叫的。
 
霁初眼睑微微轻垂道:“在试炼幻境的时候,被我的心魔顺手拖出来了。”
 
“啊,做的好,那是不是我的心魔给拖出来了,以后就不会为这个所扰?”迟寒又用手指戳了戳,看着小心魔在琉璃珠里气呼呼张牙舞爪的模样,整张脸都贴在珠子上的样子,笑意更浓了。
 
“心魔,由心而生,除而不尽,只要心有杂念,魔便会趁虚而入。”
 
霁初并没有对迟寒明说,拔出心魔,会让他戾气化去不少,看着怀中人笑颜逐开的模样,心中微微的一动。
 
这样很好。
 
“那你呢?”
 
“心魔对,影响不大。”
 
“对哦,你的心魔还整天的到处跑。”迟寒点点头,然后又指着琉璃珠道:“那他呢?是不是只能一直的封在这珠子里?”
 
“好好的言周教一番,以后自有用处。”霁初接过迟寒手上那晃来晃去的琉璃珠,看着在里面翻滚的小小心魔,有些无奈。
 
“调-教?怎么的调,怎么的教?”
 
“让我的心魔去。”说着,霁初拿着琉璃珠的手轻轻一握,然后就消失了。
 
看着琉璃珠消失了,迟寒挪了挪身体,换另一个比较舒服的动作,终于是惊觉过来哪里不对了,他……好像一直的被霁初给抱在怀里了。
 
然后抬头,又对上了霁初那双深邃沉静的黑眸,心头微微一动,道:“你怎么一直的抱着我?”
 
霁初淡淡的道:“从试练塔里出来后,你身上就发热不适,紧紧的抱着我不放。”
 
意思很明显,并不是霁初不放开,而是迟寒抱着自己不撒手,所以只能一直的抱着。
 
“哦!”迟寒挑眉,双手还是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尴尬和害臊,理直气壮,道:“谁让你手感那么的好,抱着舒服。”
 
然后,还用脸轻轻的蹭了蹭,一脸满足。
 
霁初眸光微微一暗,声音沉下几分,道:“喜欢吗?”
 
“喜欢啊。”
 
“那便继续抱着吧。”
 
“好!”
 
霁初就这么的继续把迟寒抱在怀里,直到摊子上摆放着的妖兽材料完全卖完,租用期也到了,才离开了西街。
 
走在街上,迟寒转头看着一群穿着银甲的仙城卫兵从大街走过,这已经他看到的第五队了。
 
“仙城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有仙城卫兵巡逻?”
 
在仙城里除非是有人私斗什么的,才会看到仙城卫兵的踪影,可现在就从西区走来,就看到个五个队伍的卫兵从走过,莫不是仙城中潜入了什么危险人物?
 
霁初眸光微微一动,道:“不知,我们走吧,到万事阁接任务去。”
 
“好!”迟寒点了点头,也不管仙城为什么会有仙城卫兵到处巡逻了,反正这也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等两人走远,站在街边有几个修士正看着那仙城卫兵走过,然后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仙城卫兵巡逻,莫不是那个些不长眼的在城中打斗?”修士一道。
 
“哎,你是刚从外面进仙城的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知道!”修士二道。
 
“对啊,我刚回来,进城就被吓了一跳,街上来来回回的全都是仙城兵卫!”修士一道。
 
“仙城出事了,就前几天试练塔顶层发生爆炸,听说有修士在心魔幻境中真的引出了心魔,触动塔中阵法……”修士三说道。
 
“天啊,一个试炼居然真的引出心魔,那……后来呢?”
 
“后来那被心魔操控的修士破阵逃了,所以仙城卫兵都出动了,现在仙城所有进出的地方,都在严谨排查,却一直都没有找到!!”修士四道。
 
……
 
“接西陵的任务,没问题吧?”迟寒仰着脑袋,看着大堂上挂满白玉牌的架子。
 
仙城的万事阁是修士们接取任务的地方,里面发布的任务非常的多,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后,除了可以得到任务上的灵石或者特定物品的报酬以外,还能得到仙城声望点。
 
仙城的声望点在仙城的用途非常的广泛,当然这也是以后了事了,比较他们才拿到仙城的玉牌,声望点都还是个蛋。
 
万事阁的任务有的是仙城发布的,有的是门派发布的,有的是修士个人发布的,以五等做区分,一等最低,五等最高。
 
霁初表情微微一愣,转瞬即消,道:“随你。”
 
迟寒现在所在的就是往西陵那边的任务,手在那些玉牌上碰触一下,读取牌子中的任务内容。
 
“咦,寻生长在毒瘴林边缘的三十年份以上的清瘴九叶兰,还是仙城发布的任务,五等!”迟寒双眸一亮,将牌子给摘下来,道:“就这个了!”
 
他们现在的玉牌也是五等,所以也只能接五等或者无等级的任务,而毒瘴林他熟的很,也知道在什么地方有清瘴九叶兰,当然,此行的主要目的,他并不是去做任务的。
 
第45章:四十五
 
接好了任务,迟寒和霁初就离开了万事阁,然后向着城南走去,在城南的最边上设有出租灵鸟和乘搭的飞行灵船。
 
灵鸟都是仙城专门饲养的,分别有两种,第一种是体型较小,适合十人以内乘坐,飞行速度中等的短程飞行灵鸟,灵鸠;第二种是体型极大,适合三百人以内乘坐,鸟背上设有木舱,飞行速度极快,适合远程飞行灵鸟,灵鵟。
 
租用灵鸟比灵船要更加方便,因为灵鸟灵活性比较高,只要支付了足够的灵石就能够乘坐,等到了目的地直接放走就会自动飞回仙城,而灵船却是有固定的时间的。
 
不过当两人来到租借灵鸟的地方时,原本温纯乖巧的倏然灵鸟齐齐发出声声哀鸣,疯狂扑动翅膀,鸟飞毛掉,仿佛将要被暴-徒强-暴的良家妇女似的,迟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道长这种无意识灵禽恐惧天赋,怕是还没靠近那灵鸟,可能那灵鸟都吓得魂儿都飞了,所以只能坐飞船。
 
然后,走向不远处的灵船渡头,随着两人的远去,正被饲养灵鸟的修士极力安抚的众鸟一副死里逃生般纷纷瘫软在地上,又让饲养灵鸟的修士们好一阵手忙脚乱。
 
两人来到灵船渡头的时候先是被镇守的仙城卫兵一顿盘查询问,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放行,然后在管理灵船的修士哪里咨询了前往西陵的航程后,得知很快就有一艘灵船即将出发开往西陵就迅速的上交了灵石,然后成功登上了飞船。
 
“我还是第一次的坐这种飞行灵船的。”迟寒眼珠子到处的乱转,显然是对这个飞船的感兴趣。
 
前世他并不爱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每次出远门要么就是游山玩水那般到处乱逛,要么就是自己驾驭飞行法器,独来独往,所以像这种聚集了很多人的灵船,实在是让他觉得非常有趣。
 
霁初看着他,道:“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听着霁初这毫不犹豫的话,迟寒只觉得一头一跳,然后露出了笑容来,点了点头。
 
“好。”这种有人相伴的感觉,非常的好。
 
非常上是有船舱的,但里面的人听多了,迟寒就拉着霁初到到船位找了个角落,反正对于修士而言,只要有一片小小的位置就可以了。
 
于是在船尾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霁初盘腿打坐,而迟寒就枕在他腿上一边睡觉运行功法。
 
……
 
仙城到西陵相隔着一段飞船远的距离,乘坐飞船,也要小半个月,就算迟寒再怎么的懒,再怎么的喜欢睡觉,让他躺上睡上小半个月,那也是不可能的。
 
几天之后,他发现这船上居然还有不少的修士居然在摆小摊子,便想着到处的去转一转。
 
霁初原本想着要与他一起去的,却被迟寒给拒绝了。
 
“没事的,我只是到处转转,灵船上禁止修士斗法,不会有危险的,你继续打坐,我等会就回来。然后就哼着奇怪的曲子,走了。
 
霁初看着那纤瘦的身影绕过船侧的通道消失了,黑眸微微一闪,淡声道:“跟着他。”
 
发梢微动,只感觉一阵淡淡的轻风吹过,向着迟寒消失的地方卷去,霁初才缓缓的闭上眼,继续的打坐。
 
迟寒蹲在一个摊位上,两指捏着一枚葡萄大小在慢慢的细看着,眉头微微的蹙起。
 
“哎,这位道友,你到底买不买,这么的一颗种子,你都能看一刻多!!”那摆小摊子的是个年轻散修,见着迟寒已经蹲在自己摊子的面前挑挑拣拣的几颗种子居然都快半个时辰了,终于是忍不住说话了。
 
“因为我在慎重的考虑。”迟寒倒也不恼,嘴角微微一翘,指尖轻轻滚动着手里的种子。
 
“哪有什么好慎重的,好考虑的,要买就快买呗。”
 
“你这个种子比我还老,能不能发芽还是个问题,我能不慎重考虑么。”说着,迟寒将手上的丢回去。
 
那年轻修士一抬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祖师爷收集……呃!!”猛地惊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嘴角微微的一抽。
 
灵种蕴含着灵气,刚采摘下来是最适合用来栽种的,也能够降低变异成为毒植的,但随着时间越久,灵气会慢慢的流失,变异的几率极高,甚至会四种,所以一般来说越是年份久的种子,就越是没人买。
 
而这个摊主却是有些不太厚道,居然将旧种和新种给混在了一起。
 
迟寒看着摊主发青的脸色,咧嘴一笑,道:“要么你算我便宜些,那我也不挑了,把你这一袋子的灵种,全都给买下来!”
 
这话一出,那摊主猛地睁大眼睛,嘴巴微微发颤,道:“一……一袋子,全,全买,买下来?”
 
“嗯。”迟寒点了点头。
 
“好好好,这个我算便宜点,五十下品灵石!”
 
他在那种子里混了很多的旧种,买个五十灵石那是赚到了,原以为这个烦人的家伙是捣乱的,想不到也是个傻的。
 
“哦,好。”迟寒非常爽快的交灵石,抬手一挥,将那袋子上的绳子一扯,拿起来就走。
 
迟寒当然是知道那摊主的心里在想着什么,那袋子的灵种的确混了不少的旧种,有多少死种就不说了,有多少种了就变异的那是正合他意,而他在之前就看见那种子里有好几枚灵种居然是高阶灵植的种子,其中有几枚还是新种。
 
高阶的灵植种子价格可都是几百下品灵石以上的。
 
要知道灵植可是分神阶、仙阶、高阶、中阶、低阶五等的,以低阶最为常见,最容易栽种,易生长,生长期短,而中阶则是生长期要长些,大多十年份以上的才有药效,多用作辅助材料,而高阶的灵植生长期更长,而且极为稀少难得,不容易留种,不易栽培,而仙阶、神阶这些更别是说了。
 
迟寒又在四周的摊子上转了一圈,倒是没有再发现什么值得买的了,往四周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了船舱的里,然后就抬步走了进去。
 
经过了这么多天,船舱里面倒也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的拥挤了,因为不少的修士都找到了位置打坐静修,也有一些是聚在一起品茶喝酒说话的。
 
船舱里面设有小房间,只要缴纳了灵石就能使用,不过之前他们过来的时候,船都快要起飞了,所以根本也不能有房间。
 
迟寒想着在船舱里转一圈的就离开,然后回去找霁初,就在他走到船舱最后一个房间,准备转弯绕过去的时候,那房间里传来很奇怪的声音。
 
步子微微一顿,迟寒轻轻的退了回去,然后将脑袋凑近那房间门上,想要听一听,却不想那门并没有上锁,他脑袋轻轻的碰了一下,居然缓缓的打开了一个细缝,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等,唔,等等……”
 
“不等了,你要是不愿意,那便推开我吧。”
 
咦,声音有些熟,好像在哪里听过,迟寒眨了眨眼睛,微微的侧过脑袋,然后凑近那门缝,然后他便看见房间里有两个人,都是男的,而且还真的认识。
 
这两个人还正好的是在仙城试练塔前见过的,一个是那芍香门的李舒和飞羽门的落羽。
 
此刻,只见那个李舒将落羽强行的压在床上,两人唇舌相贴,津液相容,气息交缠,啧啧的亲吻声不绝于耳。
 
目睹这一幕的迟寒,只觉得心头猛的一跳,不自觉的响起自己之前所做过的那个梦,在那梦中他也是这样的……
 
“唔……阿舒,等等……”
 
“不等,你说过的,要永远的跟我在一起,再也不会抛下我的,几人如此,那便成为我的人……”
 
迟寒心头微微一动,在一起就要让对方成为自己的人?
 
好像很有有点道理!!
 
“连亲个嘴都勉勉强强的,好啊,那你就回去找你那个秋师妹啊!!”
 
李舒突然一声怒吼迟寒给吓了一跳,然后就见前一刻还亲密得唇舌纠缠的两个人居然打起来了。
 
呃……好吧,是李舒骑在落羽的身上动的手,落羽只是用手去挡,没一会的,就捉着他挥动的双手。
 
“我喜欢的是你……”
 
“我不喜欢你了,滚!”李舒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会开落羽的手,从他身上跳下来,往门口的方向走。
 
迟寒转身快速的往转角处一闪,然后听到一阵巨响,似是门被甩开的声音,他再也不敢停留,快快的跑了。
 
回到船尾的角落,迟寒呼出了一口气,正在打坐的霁初感觉到他回来了,便睁开了眼。
 
“发生什么事了?”霁初问着,然后拿出绢子为他擦去脸上的痕迹。
 
“呃,啊,没事啊!”迟寒摇了摇头,又道:“转了一圈,有点累了,小道长,你抱抱我呗。”
 
霁初闻言,毫不犹豫的将迟寒抱到怀里。
 
靠在霁初温暖宽阔的怀中,闻着那淡淡的莲香,迟寒的目光停留在他那微微抿起的淡色唇瓣上。
 
“小道长,你会不会跟我永远的在一起?”
 
霁初低头看着他,不知为他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不过还是毫不犹豫的应道:“当然。”
 
听到这回答,迟寒满意的笑了,伸手抱着他的肩,然后脸缓缓凑近。
 
第46章:四十六
 
迟寒的脸慢慢的凑近,在与霁初快要贴在一起时,才停住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着他。
 
霁初不闪不避,与他四目相对,表情依然与平时一样的沉静淡然,彼此气息缠绕。
 
“小道长……”
 
“嗯?”
 
“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嗯,永远。”霁初还是那毫不犹豫的答案。
 
对于这个答案,迟寒无比的满意了,将脸埋到他的颈窝上,闻着霁初身上淡淡的莲香,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的这几天,霁初发现迟寒有些的古怪,因为他总是看着自己,从左边到右边,然后倚在他怀里,从下面看着,若是他能够倒掉起来,搞不好还会从下面的看。
 
对迟寒这奇怪的举动,霁初相当淡定,心中虽然有着疑问,但是脸上却丝毫未显,显然是迟寒要看,便让他看个够了。
 
其实准确来说,迟寒在看的是霁初的唇,因为他突然的小道长的唇形还真的是相当的不错,厚薄适中,色泽红润,有点像在花满林的时候师姐酿制的那种灵莓果酱,看着就让他有种忍不住凑上去咬一口的感觉,双唇微微轻抿,带着几分的内敛,与他的性格倒是极为相称,。
 
这么的看着霁初的唇,迟寒突然的记起这么个事情来,那就是他刚重生的时候,两人在山谷的灵桃花树下初遇,那时候霁初身上火毒反噬,他那时候灵力低微,就以口相渡灵力……不自觉的抬手指尖在自己的双唇上轻轻拂过,迟寒嘴角微翘。
 
那触感他还记得,软绵绵的,就像糯米团子。
 
然后不自觉的轻轻舔了舔唇,又想着不知道现在,又该是怎样的触感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飞行灵船在航行了大半个月之后,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西陵的西湘城。
 
飞行灵船缓缓的降落在西湘城的渡头,船上的修士们熙熙攘攘的开始下船,显然在这船上大半个月,都快要憋坏了。
 
迟寒不想与那些人疯挤,就与霁初走在了最后,原以为他们两个会是最后下飞船的,却有人比他们更后,而且还是熟人。
 
看着落羽背着李舒,之前在人家房间门口的偷窥的迟寒,丝毫没有半分的尴尬敢,甚至还难得的主动向对方打招呼。
 
“哟,真巧啊,原来两位道友也在这船上啊。”然后,目光落在趴在落羽背后,满脸通红的李舒身上,道“咦,李兄,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都红了?”啧啧,看那嘴肿的,难不成他们天天都在房间亲么?
 
“我……我没事。”李舒的表情有些尴尬,声音更是非常沙哑。
 
“咳,那个,迟兄弟还有霁道友你们怎么也来了西陵?”一旁的落羽出声转移话题。
 
“我们接了仙城的任务,要到这边来寻灵草,你们呢?是要回门派?”
 
“嗯嗯。”落羽点了点头。
 
离开了飞船渡头之后,李舒和落羽就要与迟寒和霁初分开了,临走前还给他们指了城里住宿的地方。
 
迟寒对西湘城也是跟熟悉的,就去了落羽所指的那个客栈留宿,毕竟在这个地方可是与东境完全不同的,有些店子可不是随便能进的,而落羽所指的那个客栈在这城里还算干净。
 
不过迟寒也没有急着去客栈而是带着霁初在城里转了一圈,买了几样非常古怪的东西。
 
“来,这个放在身上,在离开西陵之前,都要虽然身携带。”迟寒将一个东西塞到霁初的衣服里。
 
霁初清楚的看到那是什么东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有何用?”
 
迟寒神秘的一笑,道:“你会知道的,走吧,我们去客栈了。”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与之前塞到霁初衣服里的东西一样的东西,走在前面。
 
霁初抬手摸了摸被迟寒塞到衣服里的东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跟了上去。
 
两人走过两条街道,就到了那个客栈,店小二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道:“两位客官,快快的里面请。”目光落在迟寒手上把玩着的东西时候,微微的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走进客栈后,迟寒的目光往里面缓缓的扫过,客栈收拾的井井有条,一楼客人颇多,穿着的服饰各异,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喝酒吃肉,几个年轻的跑堂伙计正在给客人们泡茶,端菜。
 
“两位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间中房,不要太干净。”迟寒竖起一根手指。
 
在这边的客栈,上房是最好的房间,中房是比较大的房间,而单房是小房间。
 
“客官请放心,不干净的,请随小的来。”小二笑着,将两人带向二楼,边走边问,道:“两位客官,我们这小店食材都是西陵难得的灵植灵禽灵兽做成的,是否要尝一尝?”
 
灵材做成的食物,算是修士们的一种享受,不像普通食材有碍修为,但专门用灵材来当材料的客栈并不多。
 
“不用,你只需为我准备个煮水的小炭炉便可。”
 
“好的。”客人点点头,然后将两人带到一房间前停下,道:“两位客官,就是这里。”
 
迟寒的目光在房门上的牌子轻轻扫过,嘴角微微翘起,道:“嗯,这房间不错。”
 
前世他在西陵,每次出来都是住这客栈,他名声在这颇大,客栈掌柜就给他留了一间房,他随时的过来,随时都能住进,而正巧的,就是这个房间,那门牌上雕刻着的是一直栩栩如生的紫蝎。
 
两人进了房间之后,就关上了门,迟寒做到了桌边,而霁初也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用一双黑眸静静的看着他。
 
迟寒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道:“看着我做什么?”
 
霁初微微的抿了抿唇,道:“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迟寒问着,然后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酒盅来,这是离开苍野教的时候,慕羡月又塞给他的大漠烈酒,之前他就喝了一盅,不得不说太带劲儿了。
 
只见霁初眉头轻轻微蹙,目光落在迟寒放在桌上的东西一眼。
 
与霁初在一起这么久了,迟寒自然是懂得他的意思了。
 
“这个东西叫九瓣灵草的茎果,算是西陵的特产之一,极为常见,是变异灵植,也是少数几种经过变异之后,并不蕴含毒素的灵植之一,西陵毒虫多,而这东西的味道却能驱赶毒虫,还能防止瘴气侵体。”迟寒耐心的给他解释。
 
霁初就像个受教的乖巧学生似的,轻轻的点点头,目光深邃的看着迟寒。
 
“那,为何向小二要房间时,说要不干净?”
 
闻言,迟寒咧嘴一笑,一手支撑着身体,然后凑过去,对于霁初这难得的好奇,显然是觉得十分的有趣。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就让我来给你好好解释一下,西陵瘴气浓,林木多,以至于毒物也多,因此这里医修便又称作‘虫医’,而在这‘虫医’之中,又有一部分被称作‘虫师’,‘虫医’之虫以医为本,而相反,‘虫师’之虫便以毒为控,所以这里的人身上一般都会带上九瓣灵草的茎果,以趋避虫师的毒虫,而虫师者喜净,所居住屋子滴尘不染,所以在西陵投客栈的人,都会特别的注意,客栈干不干净,若是太干净的铺子、客栈什么最好不要走进,不然……”这么说着,抬手挑起霁初好看的下颌,露出一副“臭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表情,道:“你可能就要留下来当人‘压寨’夫人了。”
 
被调戏了,霁初依然是一脸的淡定,用一双沉静的眸子看着他,道:“有你。”
 
霁初这充满信任话可说的迟寒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果然赞美的话,还得分是谁说的。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小二把小炭炉子送过来了,等小炭炉放下,小二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霁初喜茶,身上自然是有带着茶具的,迟寒就向他讨要,他自然是给的,然后将那盅北漠烈酒给倒到壶中,放在那小炭炉,没过多久,一股浓郁酒香就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霁初见着,微微一愣,道:“这是……”
 
“西陵湿气大,瘴气重,这北漠酿制的酒够烈,正好可以克制一些,我们明日要去毒瘴林,要多喝些,来。”迟寒胡咋起话来,那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烈酒驱寒避湿倒是真,但是不能避瘴气,他不过是想起之前自己抱着酒盅喝的爽快的时候,在一旁品茶的霁初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他见过霁初喝过灵酒,但是灵酒味淡香浓,不醉人,与这烈酒完全不一样,所以他想看看霁初会不会醉,而且之前那些苍野教的师兄们就说过,这酒烧开之后,那可是更烈的。
 
不知道醉酒的小道长,还会不会是这么的沉静淡然,亦或是会傻笑大哭,还是会撒泼打滚?
 
霁初完全没有丝毫怀疑,将迟寒递过来的酒接过,凑在唇边轻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喝了。
 
迟寒继续笑嘻嘻的给他灌酒,最后霁初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等那壶酒喝得见底时,他已经满脸通红的眼睛一闭,趴在桌上睡着了。
 
迟寒见状,微微一愣:……就这样?
 
“哎,小道长……”迟寒凑过去,用手指戳戳那泛着薄红的脸,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东戳戳西摸摸的折腾了霁初好一会,迟寒终于是确定霁初真的睡觉了,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迟寒俯身将霁初抱起来,掂了掂怀里的重量,有点重。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霁初倒是常常背他抱他,这还是第一次他把霁初给抱在怀中的,怀里沉沉的重量,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来到床边,迟寒将怀里熟睡的人轻轻的放下,正要直起身来,却听到原本睡熟的人,低低的轻喃着什么,迟寒微微的凑近细听。
 
“迟寒……”
 
却发出霁初居然在轻唤着自己的名字,心头微微的一动,目光落在霁初那张带着淡红的绝美俊颜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迟寒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热,脑袋也在发晕。
 
缓缓的抬手,轻轻触碰在那低低轻唤的唇上,迟寒不由的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吻。
 
就像是魔障了一般,迟寒双手撑在霁初的两侧,单膝跪在床沿,然后慢慢俯首凑近。
 
两人气息纠缠,彼此呼吸带着浓浓的酒香,十分的醉人,迟寒微微张开双唇终于是含住那淡红若花的唇……
 
白色道袍掩盖下,霁初的手微微的一动。
 
第47章:四十七
 
次日,向来都喜欢赖床的迟寒居然奇异的睡得非常的早,嘴角微翘,翘着修长的腿坐在桌前,哼着调子极为古怪的曲子。
 
而向来早起的霁初却是差不多中午才醒来,坐在床沿抬手轻揉着脑袋,眉头微蹙,似是非常不舒服的样子。
 
迟寒也是醉过的,自然是知道醉酒第二天起来会头痛的,所以早有准备,端着一碗绿油油的东西送到他的面前。
 
“解酒,喝了脑袋就不痛了。”
 
霁初并没说什么,接过去就抿了一口,然后整张脸瞬间如乌云密布一般阴沉了下来。
 
看着向来沉静淡然的人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迟寒心里有些不舍,不过嘴里还是说着:“这药的味道是古怪了些,但是效果很好,忍一忍。”
 
霁初微蹙这眉头,淡淡的道:“无妨。”面无表情的将那解酒药给喝完。
 
见霁初喝完了解酒药汁,迟寒将瓷碗收回储物空间,取出一枚花蜜糖塞进他的嘴里。
 
“小道长,你以后要陪我多喝酒,喝惯了,就不会醉了。”眉眼弯弯,迟寒在心里拨弄着小算盘。
 
宿醉难受,万一小道长以后戒酒了,怎么办,他昨晚可是完全没有亲够呢。
 
想起昨夜与霁初两唇相触的感觉,迟寒忍不住的轻轻舔了舔唇,目光不由的落在他那依然艳红的唇瓣上。
 
虽然他有的是手段将霁初弄倒,不过还是带着酒香的小道长味道更好。
 
嘴里的花蜜糖带着淡淡的莲香,想当然迟寒在糖里混了莲花花瓣的汁液,让他心头微微一荡,甜甜的味道掩盖了嘴里的苦涩,抬头就见迟寒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发呆。
 
霁初微微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沾了什么?嘶……嘴唇怎么有点痛?”
 
听到这话,迟寒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活了两辈子,他对这种亲吻这样的事情完全是一窍不通的,毕竟他前世没有道侣,就连女修的手都没摸过,所以更是毫无技术可言的,昨夜原想着只是偷偷亲霁初一下,尝尝那嘴唇的滋味,后来却是像着魔似的,一下之后想着再来一下,最后把霁初的唇都亲肿了。
 
“额……应该是昨天的就太烈而已,毕竟酒是从你嘴里喝进去的。”迟寒虽然心虚,但是说起瞎话来,可就一点都不含糊的,糊弄的就是霁初没喝过酒。
 
霁初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有些肿痛的双唇,低喃:“还会这样……吗?”有些不确定。
 
“那是当然!”迟寒这回答的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不过他怕霁初看出什么来,就快快的往房间在跑,道:“我去端水来给你净脸,你坐着先缓缓!”
 
随着门“啪嗒”一声关上,留下霁初一个坐在床沿,指尖他的嘴角微微的弯起几不可见的浅浅弧度,艳红的舌轻轻在微肿的唇瓣上舔过,似在回味着什么。
 
……
 
迟寒配制的解酒药除了味道古怪了些,效果非常有效,不到半个时辰,霁初就觉得脑袋那隐隐作痛的感觉消失了。
 
两人离开了客栈之后,就想着城外走去,与别的契约修者不同,一般的契约修者大多是修士走在前,医修走在后,而迟寒和霁初却是相反的,一直以来都是,出来在危险的地方之后,一直以来都是迟寒走在前,霁初跟在后,迟寒去哪里,他就往哪里去,霁初静静的表示着,他就算时候医修也是跟强大的,让迟寒觉得很暖心。
 
这样的小道长,真是给他一座山的极品灵石,也绝对不换。
 
离开了西湘城,四周的修士渐渐的开始减少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路边上,时不时的迟寒会停下来采摘一些路边的野草野花,然后收入储物袋中。
 
霁初知道迟寒这看着的随便采摘路边野草野花,很大可能这些东西到了毒瘴林就要用上,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走了一路,迟寒就采了一路,然后两人就来到了一片紫竹林下,一般竹子是不会开花的,而这片竹林倒是古怪的很,挂满了淡黄的小花,而且隐隐之中还飘散着一股微微清香。
 
“小道长,你帮我弄一根竹子,就要那个最粗的!”迟寒伸手指着一根紫竹说。
 
霁初也不问他砍紫竹要做什么,双指一并,流光剑出,银光闪过,迟寒所指的那紫竹应声而倒下。
 
“这是……灵秀君子竹?”
 
迟寒将那紫竹上一串串的竹子花给摘下,听到霁初的话,微微一笑,道:“哎,小道长,不错嘛,一眼就能够看出这是灵秀君子竹。”
 
在修仙界中,灵竹类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一般修士若不是对此深有研究,看见灵竹那是一头蒙的,若要说对灵竹最是熟悉的门派,那莫过于逍遥门,其门派主训为“君当如竹”四字,而门派更是建在千竹林,哪里种植的是各种各样的竹子。
 
要说霁初若是逍遥门弟子,那一眼能看出这竹子,那还说得过去,不过迟寒科二没有忘记他的小道长可是个太清门的。
 
“嗯,灵秀竹叶可入茶,味清香甜。”
 
迟寒:……好吧,是因为竹叶能泡茶,所以才认出来了。
 
“哦,变异了的灵秀竹叶泡茶也是很不错的,你要不要尝尝?”摘下了一簇紫色的竹叶,迟寒撩了撩霁初好看的下颌。
 
霁初看着他,然后道:“你有用这个泡茶?”
 
“没有。”迟寒摇了摇头,然后凑过去,道:“不过我用这个酿过酒,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辣。”
 
灵秀君子竹经过变异之后,除了花之外,都是带毒的,而且因为这紫君竹只生长在西陵中,吸纳了这里瘴气,毒性可是一点都不低的。
 
用这个酿酒,怕是这大陆上也只有迟寒敢这样做了。
 
当然,这个也只是在迟寒前世的时候敢这么折腾,毕竟前世他毒经修为极高,身体可说是百毒不侵的,现在他毒经只在初阶,要敢这么折腾,可是要命的。
 
这紫竹酒还是以后在尝试吧。
 
看着迟寒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霁初伸手用指背在他嘴角蹭过,这样的动作让迟寒的心微微一跳。
 
“怎么了?”
 
“沾了污迹。”
 
“哦,谢谢。”迟寒摸摸自己的脸,然后道:“你帮我把这个竹竿分段,就在一个竹节为一段。”
 
霁初抽出流光剑,然后道:“要竹筒作甚?”
 
“哦,做熏笼啊。”迟寒说的理所当然,然后道:“我把香粉放到竹筒里面,然后穿在绳子挂在身上。”
 
听到迟寒这话,霁初有些的无奈的,握剑的手一抬,流光剑飞出,然后竹屑飘飞,两刻后,精致的镂空紫竹熏笼就完成了,看的迟寒双眼睁圆。
 
“这个比起竹筒效果要好些,只是有些粗糙。”
 
迟寒拿着拿起那个紫竹熏笼,眼睛都在放光,道:“不粗糙,好看。”
 
他一直以来都喜欢这种工艺的小东西。
 
霁初见着迟寒喜欢,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
 
“你喜欢便好。”然后再次御剑做出第二个。
 
然后,两人继续的向着毒瘴林的方向走,而迟寒更是边走边掐发诀,以手为炉居然开始调香,不同的材料,不同的颜色,不同的香气,一圈圈的环绕在迟寒的身边,散发出的味道确实飘然甜绵。
 
霁初默默地跟在迟寒的身后,静静的看着这如梦幻般的一幕,深邃的黑眸不禁的微微闪烁。
 
后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之后,迟寒终于是将所有的材料都已练完,最后用灵力将炼制好的香料包裹起来,分成两团分别放进两个紫竹熏笼中。
 
“呼,大功告成。”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迟寒转过身来,将其中一个紫竹熏笼递给霁初,道:“戴在身上,保准儿的能在毒瘴林来如自如。”
 
“辛苦了。”霁初接过,看着手中闪烁着淡淡白色柔光,散发出淡淡微香的紫竹熏笼,然后将之挂在腰上,再取出绢子为迟寒擦去脸上的汗珠。
 
“除了灵力有些虚耗,倒是没什么。”迟寒微微眯眼,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任由霁初为自己擦去脸上的很水。
 
细细的为迟寒擦完了汗,霁初将手上绢子收起,突然俯身将迟寒给横抱了起来。
 
低头对上怀里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霁初道:“我抱你走,好好的休息。”
 
对霁初这无比贴心的举动,迟寒那是感动的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
 
伸手搂在他肩上,迟寒睁着眼睛看他,道:“小道长,你说该怎么办呢!!”
 
“什么?”怀里抱着迟寒,但对霁初而言显然没有一点的负担,依然步子轻快。
 
“你这么贴心,我越来越稀罕你了,怎么办?”
 
听着迟寒这话,霁初沉静深邃的眸子如荡起圈圈涟漪,微微侧过脸,似是无意般在迟寒耳边轻声道:“那便继续稀罕着。”
 
低沉的声音,灼热的气息,轻轻的从迟寒的耳朵上飘过,酥酥麻麻的,让他觉得似乎有只小兽在他心头不停的撞击着。
 
扑通扑通……久久停不下来。
 
第48章:四十八
 
两人就像是游山玩水似的,就沿着路整整的走了六天,终于是来到了毒瘴林边缘,在西陵有两个地方被列为最危险的禁地,一是死亡沼泽,二就是毒瘴森林,在这两个地方可以说是人烟绝迹的。
 
“我们先去找清瘴九叶兰,呃……”猛地察觉的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迟寒抿了抿嘴,转头看着走在他身旁的霁初。
 
他这次来毒瘴林的目的就是林子里的那个上古修士的洞府,也是他前世的老巢,可重生后理应是没有来过这里的,他刚刚那般说,一定会让霁初觉得好奇怪的。
 
之前他就想过,借着采摘清瘴九叶兰,然后向着那个洞府的走,然后在“无意中”闯进去,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那里的东西给卷走。
 
霁初见他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黑眸微微一动,带着疑问,道:“嗯,怎么了?”
 
见霁初没有丝毫察觉,迟寒嘴角微微弯起浅浅的弧度,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我们走吧。”
 
“当心些,这林子中树木盘根交错,地上泥土也湿润松软,怕是会暗藏沼泽。”霁初紧跟在他的身后,并全身戒备着四周,魂识张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四周隐藏的毒物。
 
有极小的赤红妖蚁,也有色彩鲜丽的各种毒虫和盘在枯枝与根处的颜色绚丽的毒蛇,不过都因为两人身上挂着的熏香而不敢靠近。
 
“哦。”迟寒虽然是这么应着的,但是步子的速度既然未见一点的减慢。
 
这毒瘴林中除了那带毒的瘴气之外,林木虽然稀疏,但是其中可是错综复杂的,却是有一条路是固定的,前世他被逼进这里的时候,极为狼狈,被林中的赤毒蚁爬满一身,疼得在地上打滚,摔进沼泽中身上爬满了吸血妖蛭,好不容易爬上来捡回一条命,就被隐藏的毒蛇咬了……若不是他曾修炼了疏清经上的毒经一页,怕是那时都就死了。
 
这么想着,迟寒突然步子一顿,停了下来,走在他身后的霁初感觉到他身体在发僵,肩膀微微颤抖,神色一凛,上前伸手将他搂入怀里。
 
“不怕,有我。”
 
低沉的身影,温暖的怀抱,还有那淡淡的莲香让迟寒绷紧的身体微微的放松了下来,转头看向霁初的时候,表情已是与平常那般。
 
“我才没有害怕。”
 
“我知道你很厉害。”
 
“那是当然的。”迟寒抿了抿嘴,这次是真的恢复正常了,眼中泛起淡淡的轻笑。
 
果然,这只小道长是个宝贝,似乎有他在身边,他就算身处在这前世让他经历无比痛苦的地方地方,也能够安然面对。
 
迟寒伸手牵住霁初的手,道:“快走吧,现在可是连个花影都没见着呢。”
 
见得着才有鬼咯,那清瘴九叶兰可是长在毒瘴林另一边的呢。
 
“嗯。”霁初见他真的没事了,任由他拉着自己在林间左拐右穿的。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迟寒停了下来,抬头往上方看,眸子微微眯起,与霁初牵了一路的手缓缓收紧。
 
“瘴气的流动似乎有些古怪,像是要浓了。”
 
毒瘴林的瘴气本就比较浓郁,用肉眼可见是一片灰绿的,能见度尚可,白天一般都是稳定的,只有在午夜之时,瘴气才会越发的浓郁,直到清早东阳升起又会再便淡,终年不变,但有一种情况会林中雾气突然变浓,那就是有人在林中使了灵力。
 
毒瘴林的瘴气比较特殊,遇灵气则起,这也是为何他带着霁初一路用步行,而没有驱使疾行术,因为一旦运转灵力,瘴气有有所感应,从皮肤侵体,引发中毒。
 
霁初也随着他一起抬头往上看,双眉微微蹙起,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
 
“不能再走下去了,我们先寻个地方,明天在走,不然雾浓了,就算有带着这香,也防不住这林子里的东西。”迟寒牵着霁初的手,在林中快速穿行。
 
果真,没过多久林子里的武器就变得越来越弄,不过很快迟寒就带着霁初寻得藏身之地,那是一棵极大粗的枯木,光秃秃的只横着几根树杈。
 
“我们爬到那横枝上,千万不要动用灵力。”说着,迟寒就攀着粗壮的树干,利落的爬了上去,那利落的东西可是别的医修完全没有的,足以见得是没少爬树。
 
霁初抬头看着迟寒快要被浓雾掩去的身影,微微蹙眉,身体腾空飘起,然后伸手一把搂住攀在粗树干上的迟寒,很快就落在那横枝上。
 
迟寒回头睁着眼睛看着他,道:“刚刚不说了别使用灵力?”
 
“我没使用灵力啊,只是让风魔带我们上来。”
 
风魔本身就是风,所以完全是没有使用灵力的。
 
霁初这话让迟寒感觉一口气憋在心里,既然风魔能用,那他刚刚为何要那么费力气的爬上来,可看着霁初一脸无辜,憋着的气散了。
 
快速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斗篷来,这斗篷并不蕴含一丝的灵力,而是最最普通的那种,只不过在外边添加了一层隔水料子,也是他想着要来西陵之前便准备好的。
 
迟寒抬手一甩,淡淡的香味飘散,是与他们身上熏笼香料散发的味道是一样的,然后再将斗篷甩开,然后罩在两人的身上。
 
然后迟寒牵着霁初的手,在横枝的边上做了下来,很明显他们就这样在这里过一夜了。
 
斗篷之外的瘴气已经极为浓郁,若是轻轻一拨动,手还能碰触到绵软的触感,一些潜藏在阴暗处的东西也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来。
 
而在那斗篷之内小小的空间之内,却是难得静谧安然,很暗一点光线都没有,哪怕是视力极好的修士也看不清,迟寒在储物袋摸索了一会,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球体,轻轻摇晃了一下,那球居然亮起了淡淡的光芒来。
 
照明珠的光芒虽然极淡,但是已是足够了,双手捧着,微微抬眼便是对上霁初那双沉静深邃的黑眸,因为两人之间靠的极近,彼此之间气息交缠,不知为何似乎有些怪异(暧昧)?让迟寒有些不太自在,往旁边上微微挪了挪,却被霁初制住。
 
霁初伸手搂在他的腰上,轻声道:“别动,当心摔下去。”
 
然后就将他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靠的更近了,因为空间小,霁初身上那的莲香更加的清晰了,迟寒靠在他肩上,忍不住的偷偷吸了好几口。
 
好香……
 
“为何瘴气会突然变浓。”霁初微微低头,看着迟寒将脸凑在他身上,鼻子微动着吸气,不由的眼中泛起浅浅笑意。
 
“嗯,定是有蠢货在这林子中动用了灵力了。”迟寒眉头皱起,嘀嘀咕咕的说,鼻子微动,又吸了一口气,气死他了,先吸两口压压怒气。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霁初微微的眯起了眼。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没事跑到这毒瘴林里瞎转悠。”不然他就能够找一天的找到那洞府了,还用得着在这破树上跟小道长挤在这斗篷里,又闷又热的。
 
哼,那蠢材最好是死在这场浓瘴气中,若是被他遇上飞扒了衣服塞在那臭沼泽里泡一泡不可!!
 
“要想知道是何人,倒是不难。”霁初看着怀中的人抿紧的唇便是知道他在生气了,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背(顺毛)。
 
听到了这个话,迟寒的眼睛一亮,道:“哟,小道长你有什么办法?”心里前一刻的小愤怒瞬间的就被摔倒十万八千里远。
 
“让风魔去便可。”
 
然后迟寒只觉得原本又闷又热的斗篷里卷起细微的凉意,然后慢慢的散去,显然风魔就这么的从斗篷布料那极细的缝隙中飘出去了。
 
浓稠到一件变成暗绿色的毒瘴气缓缓的泛起一道痕迹,就像有一尾小鱼在水中轻轻游过。
 
迟寒和霁初躲在斗篷里自是不能大声说话,怕引来这林子里的一些东西,两人贴的极近,在低声细语的说着话,只是说着说着,之前散去的那种异样感又不知不觉的又再次出现了。
 
最后变得,两人脸上泛红,当然有一半是因为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淡淡的凉意又卷起,显然是风魔回来了。
 
然后,迟寒就看见霁初的眉头微微一蹙,这是有情况了。
 
“怎么?”
 
“风魔说这林子里的确是有别的人,一共十五人,修为皆是聚气六层的修士,此刻正被林中毒物追的到处跑,有的已经陷入了沼泽中。”
 
迟寒闻言,微微的眯起了眼,想了想,然后问道:“大概是在哪个地方?”
 
幸好风魔特殊,并不受到瘴气的阻碍,非常清楚的报出了那些修士的大概位置。
 
“哦,这还真是有意思了。”迟寒低低的笑声。
 
这些修士怕是探路的!!
 
第49章:四十九
 
前世他意外寻着那上古修士的洞府时,那里老早就被人给“清扫”过了,里面别说是宝物了,除了破坏阵法导致满地灰尘,毛都没留下,而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好运。
 
因为灵力耗尽又失血过度摔倒时触动了机关摔进去了那个修士的炼丹房,在哪里他得到了一直丹炉,还有堆满一地的书册简子,上面记载这的都是极为罕见的方子,而那些东西就是他在里面得到最好的宝物,因为在哪里他得到了府主所有的传承。
 
重生之后,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这毒瘴森林中的上古修士洞府,如今终于是来到了,却不想已经到了门口了,居然发现有人想要“虎口夺食”。
 
哼,想要夺食,也要看那些人有没有那个本事,他绝对会“猫过无毛”的将所有东西都卷走。
 
微微眯起眼,迟寒想着若是那是人千辛万苦的将洞府的结界给弄开了,却发现里面满府灰尘漫漫,该是怎么的表情。
 
霁初看着迟寒掩嘴低(奸)笑,眉眼弯弯的样子,忍不住的也给逗乐了,眼中不由的泛起淡淡笑意。
 
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只要迟寒开心便好。
 
两人在斗篷里躲了一晚上,果真如迟寒所说的,第二天东阳初声之时,那浓稠的瘴气已经散了。
 
迟寒揭开披着的斗篷时,看到斗篷外面沾着湿哒哒的一层黑色,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虽然他早就准备了很多个斗篷,但这个也不能随意的丢在这里而隐忍注意,翻过了裹成一团,迟寒就将这个塞在储物袋的角落去。
 
“走吧。”
 
“嗯。”
 
霁初看了他一眼,一股气流卷起,两人轻飘飘的落到树下。
 
然后,还是与之前一样,迟寒走在前面,霁初跟在后面,两人在林子中左拐右转的,随着两人往前走,开始看到地上、大树盘根之间,沼泽倒着人的尸体,而从那些尸体痛苦的死状,狰狞的表情,发黑的脸色,足以见着死前是有多么的难受。
 
迟寒和霁初都没有上前去查探,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是那些人。”极为难得的,霁初居然主动的开口了。
 
“嗯,从服饰上看,应当是西陵当地的一个门派。”迟寒点了点头,西陵这边的门派服饰都偏向深色,例如暗红,紫黑,深蓝等等,而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是紫蓝,上面绣着盘起的毒蛇门派纹。
 
迟寒认得,这是西陵万蛇谷的弟子,前世在西陵有两大奇人,一个就是毒医,另一个蛇鬼,毒医救死随心,蛇鬼心狠手辣,都是招惹不得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毒瘴林的洞府的东西应当是被那蛇鬼给弄走了,因为那时传言过蛇鬼曾经在毒瘴林取得过宝物,再加之后来他又掏出那破炉子,就让那些修士动了歪心思,以为这地方还藏着宝山,三五不时就来毒瘴林打转,迟寒觉得自己前世那么惨,有一大半可能是因为他占了毒瘴林的缘故!
 
不过……嘴角一勾,迟寒心里想着,他这次可不会在蹲在毒瘴林里了,只把里面的东西清空,那洞府谁爱就谁要就要吧,这么个烫手山芋,他就不要了。
 
而且,蛇鬼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旮旯蹲着呢,因为现任万蛇谷的谷主可是跟蛇鬼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而对于毒瘴林藏着一个上古修士的洞府,很可能万蛇谷不知到怎么的得知的,但有偷偷隐瞒了下来,悄悄到这里派人来查探,这些人对毒瘴森林没他熟悉,相比在这之前还有不少的弟子死在林子里了,等他们能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把里面搬得空荡荡的了。
 
当然,前世迟寒虽然是把哪里当做自己的老巢的,但也没想过里面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其他人不能动这种奇葩想法,那个洞府只有属于一人,就是那位上古修士的,不过既然那为前辈已经作古多年,想要里面的宝物,那就只能凭本事。
 
这也是修仙界的规则,有能者得之。
 
“十五个人,全死了呢。”
 
一路走来,迟寒有细细的数过,尸体有一共有十五个,也就是风魔为他们上报到的人数。
 
霁初看了看四周,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我们也快走吧。”迟寒伸手牵着霁初,然后踩在地上一个盘根处。
 
再往前走一些,也该是到那个地方了。
 
霁初见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也没有挣脱,默默的跟着。
 
待着两人走出一段很长的距离之后,几棵树盘根处之间的地面动了动,冒出了一串儿的黑色泡泡,竟然是一处小沼泽,而沼泽下似乎冒出什么来,先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再慢慢往上一些,居然是一个人的脑袋。
 
微微的动着,那个人很轻易的就从沼泽中爬了上来,这才看清这人只有半身为人,而下半却是一条细长的蛇尾巴。
 
骨骼“咔咔”的声音响起,他的蛇尾缓缓的变成了双腿,然后慢慢站了起来,抽出腰上挂着的一柄短匕首,他面无表情的往自己侧腰鼓起的一处一滑,鲜血流出,露出皮下一条涨红的吸血妖蛭。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尖锋一挑,那紧紧吸附在血肉的妖蛭就这么被挑开,取了写止血药粉撒上止血,再快速清理了一些身上的血迹,他就向着迟寒和霁初所去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走进过一颗极粗的大树后,转了一大圈,居然又再一次的看见那可大树。
 
霁初微微的凝眉,道:“这里有迷阵?”
 
“看来是这样了。”迟寒点了点头,目光轻轻扫过腰侧挂着的熏笼。
 
不但是迷阵,而且还是个幻境迷阵,不过有熏笼在,哪点小幻境完全起不了作用就是了。
 
前世他进到这毒瘴林的时候,那些迷阵幻境什么的全都被最先进来的那些人给强行破坏掉了,就算后来他费劲了心思,但不通此道,只能作罢了。
 
霁初沉思了片刻,道:“若要破阵,便要运转灵力,林中瘴气便要再起。”
 
“瘴气啊。或许这毒瘴林本身就是一个巨阵,而我们现在身处的有可能便是个阵中阵。”迟寒嘴角微微的一翘,看向霁初,道:“我说的,对不对,小道长?”
 
“嗯。”显然的,霁初从最开始便已经发现了。
 
“破阵吧,不过,可别把这阵给弄到了,这个地方很好。”他可没有那般的好心为后面的人开门呢,哼,他又不是守门的,想要进去里面,就得自己动手,不然他在里面拿东西的时候,那些人跑来碍手碍脚怎么办。
 
“嗯。”霁初点头,缓缓抬手,蓝色的光芒在他手上凝聚而起,“蓝乾”出现。
 
蓝色的罗盘似乎感觉到幻阵,盘面亮起淡淡的荧光,几个星星点点逐一的出现在盘上方位。
 
迟寒见着微微的一愣,道:“这个……”
 
既然要破阵,不是应该用灵剑轰啊什么的吗?
 
“蓝乾除了能够布阵之外,还能破解阵法,只要身处于阵中,便可探测出所有阵眼。”霁初看见这迟寒睁大眼睛,一脸愣怔的模样,眼中泛起淡淡笑意。
 
“小道长,你这法宝好犯规啊!”用额头在霁初的身上轻轻的撞了撞,迟寒发现自己真的是得到一座宝山啊!!!
 
“不是法宝,蓝乾是个神器。”
 
“……”
 
神器,他活了两辈子见过最好的就是那个破炉,因为那是一个上品仙器,而霁初居然是个手持神器的,当真是人比人的,比死人啊!
 
“小道长,你到底还藏着什么好东西,我没有见过的?”迟寒心里酸溜溜的,伸手在他身上戳戳摸摸。
 
霁初伸手握着他的手,目光深邃,看着他,道:“想知道,你可深入些了解。”
 
明明是无比正经的一句话,可迟寒却觉得有些怪异,可到底是哪里怪呢?
 
“拉着我的衣袍,当心些。”因为他手上要托着罗盘和掐发诀,实在没办法牵着迟寒,所以只能让他牵着自己的衣角。
 
“哦。”
 
见迟寒拉好了,霁初手上快速的掐出发诀,蓝乾灵光一闪,盘中指针快速转动,然后指向一个方向,一道银光射出。
 
然后,迟寒就发现,银光所指的方向居然是一条路,而这路上居然没有半分陷阱沼泽,想必这才是通向那洞府最正确的路吧。
 
果然是神器啊,太逆天了。
 
有“蓝乾”的指引,两人这一路可谓是完全的通行无阻,就连后面的三个法阵都一一的完全破解,当他们走出法阵,终于来到一雄伟洞府前,那瘴气已经变得极为浓郁了,若不是有风魔围绕四周驱散一些瘴气,他们可能就要寸步难行了。
 
两人走上那洞府前的石梯,就在他们快要走上石梯上的平台时,一阵“咔咔”的声音响起,然后便是碎石落地的声音。
 
“是那大门侧的守门石兽!!”
 
第50章:五十
 
修士洞府的守门石兽可不像凡人大院外的那种,若是有外人进入了限定的范围之中,就会受到石兽的攻击驱赶。
 
石头龟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风魔的风吹了更猛烈了,将洞府门前的平台都给清出了出来,两人也终于是看清了洞府门前墩放在中间的守门石兽,是一种非常娇憨可爱的胖蛤蟆。
 
随着那石蛤蟆身上出现的裂纹越来越多,它居然能动了,一双圆溜溜的眼角动了动,然后“呱”的一声,张开大嘴就向着两人吐出了舌头。
 
前世的洞府门口,迟寒是知道这里有一座守门石兽的,但可惜他不知道是什么样在的,因为他到这里的时候,石兽都已经被破坏,不翼而飞了。
 
两人身形迅闪避开石蛤蟆卷来的舌头,霁初闪避的同时催动剑诀,流光剑非常,攻向石蛤蟆,只闻“铮铮”两声脆响,流光剑与石蛤蟆相撞之处居然发出了火花。
 
迟寒见状眸光一闪,道:“那蛤蟆不是石的!!”
 
修者洞府门前的守门石兽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石头,一般都是一些蕴含灵气的石头,而这石蛤蟆的制作材料显然就不是石头,否则与流光剑相撞,怎么可能能还会闪火花。
 
要只要流光剑那可是一柄仙器,能够抵挡的住其一击的石蛤蟆很显然也不是凡物,难怪前世这石蛤蟆被那些人给搬走了,这压根就是大宝贝啊。
 
“是石的。”霁初微微的眯起眼。身形一闪,快速闪避过石蛤蟆闪过来的手。
 
别看这胖蛤蟆娇憨圆滚,其攻击力还真的不差,蹦蹦跳跳的一边儿的抵御流光剑的攻击,一边的还吐舌攻击霁初和迟寒两个。
 
“那是什么石。”迟寒脚尖轻点,快速往后一闪,避过了蛤蟆扫来的尾巴,面对这没有穴位经脉,又不是肉身之体的石蛤蟆,他的火毒针完全无用,心下一动,猛地想到了什么。
 
迟寒往储物袋里一摸,摸一枚东西向着那石蛤蟆丢出去,“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起,石蛤蟆发出“呱呱”两声,居然被爆炸给掀翻在地上,就连流光剑也随着这爆炸的气流给炸飞出去,“咻”的一下,插到了洞府的门上。
 
洞府的大门是布有禁制结界,要打碎上面的禁制是绝对不容易的,若是一般灵器宝器怕是直接被禁制震碎了,灵气散尽而变成废品。
 
可流光剑是一把仙器,锋利无比,虽说要完全破坏门上的禁制是不太可能,可一击打在禁制上,破坏力也是不可小觊的。
 
流光剑尖锋插到在门上,就像是一颗大石头投入湖面,荡起圈圈涟漪,而禁制与尖锋相近之处还出现了极细的裂纹,只要击上十多下,禁制就会破坏。
 
石蛤蟆:“呱呱呱——”
 
那被掀翻在地的石蛤蟆似是感觉到门上禁制遭到破坏,呱呱一阵乱叫,居然也不管迟寒和霁初了,猛地反过来就向着那大门扑过去,伸出前手向着流光剑扫过去。
 
然而,石蛤蟆的身型巨大,在它一巴掌要将流光剑拍下来的时候,脑袋碰到了门上的禁制,原本荡起圈圈涟漪的禁制居然变成一个漩涡,那石蛤蟆石脚乱蹬,就像被一股力量吸住了,巨大的身型缓缓的开始缩小,然后被吸进了那漩涡中心。
 
霁初默念剑诀,将流光剑召回,然后,两人只闻“轰隆”一声闷响,那洞府的大门居然打开了,一股紫黑色的气息从里喷出,迟寒表情一边,扑向霁初的同时身体冒起幽绿火焰。
 
而霁初的反应也是极快,在迟寒扑倒自己身上的同时给风魔快速下达命令,风魔的气流一缩,缠上两人成为了护盾,那紫黑毒气喷溅在风魔的防护上发出了“滋滋”的侵蚀声,眼看着风屏要被侵蚀掉,绿焰的火舌卷出,竟然就这么的抵消那剧毒之气。
 
门内喷出的毒气虽是十分猛烈,但并不多,很快就已经散去,风又再次卷起驱散四周已经极为浓郁的瘴气,但与之前相比范围显然缩减了极多,显然风魔也是受创了。
 
“毒……毒气散,散了,快……快进去!”迟寒只觉得两眼发黑,说话又是有气无力的在发抖,灵力过度的消耗让他软绵绵的挂在霁初的身上。
 
霁初将他横抱起来,身形一闪就从巨门之间打开的缝隙钻机。
 
在经过大门的时候,迟寒眼尾扫到门上镶嵌着的一只拳头大,黑漆漆的小蛤蟆,那双眼睛还在灵动的乱转。
 
“蛤蟆……带上。”
 
随着霁初进入紧随在背后的是风魔,往门上一卷,利落的将镶嵌在门上的石蛤蟆给卷了进来,那石蛤蟆被霁初捉在手上,四肢微动蹭了蹭,似是有气无力。
 
霁初见石蛤蟆无害,便将它放到迟寒的手上,再三确定迟寒之是凌厉虚耗过度,并没有受伤,霁初才开始打量四周,目光扫过四周,发现他们正身处于一片空荡荡的通道中间。
 
之前门上喷出的那紫黑毒气,应当是门上装有机关,开门的方式不对,就会触动机关,喷出毒气。
 
若不是有风魔和迟寒灵力的特异,那剧毒足够将他们给融化成一滩血水了,想到之前的那一幕,霁初抱着迟寒的手微微收紧。
 
迟寒用手指戳着圆滚滚的小蛤蟆,感觉到霁初抱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看着他,道:“小道长放宽心,我会保护你的。”
 
听着迟寒这话,霁初心头微微一动,眸子泛起淡淡柔光,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脸贴在迟寒耳侧,轻轻蹭了蹭,沉声道:“我也会。”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让迟寒心头微微一动,似是有一股酥麻感从耳朵蔓延全身,让有些不自在的。
 
“呃……那个,小道长,你快看这小蛤蟆原来是玄阴石所炼制,难怪能够扛住流光剑的攻击。”
 
玄阴石是上古一种极为罕有的炼器材料,如今的修仙界中已经很少能够找到了,此石具有吸取阴气之能,在这毒瘴林中,终年瘴气弥漫,阳光极为稀缺,阴气足够,也难怪都过了上万年,这石蛤蟆还能活蹦乱跳的。
 
“嗯,而且似是启了灵智。”霁初点了点头,之前在流光剑与之交战时,他便已经发现,若是普通的守门石兽,断是不会那么的灵活多变,所以他还尝试的使了斩妖诀,却在这石蛤蟆的背上留下一道剑痕。
 
听到这个,迟寒的双眼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石蛤蟆是个石精?”
 
霁初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抱着迟寒,另一手拉起他的手,张口将他指尖咬破,鲜红的血迹滴落在石蛤蟆上,只见那黑漆漆的石蛤蟆红光一闪,认主了。
 
石蛤蟆发出“呱呱”的两声,不在蹬腿挣扎,乖乖的趴在迟寒的手上。
 
“啊!!”
 
迟寒惊呼一声,显然被霁初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来,猛地发现指尖传来一阵湿热柔软的酥麻感,让他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抖。
 
霁初居然将他被咬破的手指给含进了嘴里,湿热的舌轻轻的舔过他的指尖,鲜红的鲜血沾染在那艳红的舌尖上,更是看的迟寒有种兽血沸腾的感觉,喉咙微微一动,发出一声“咕咚”的吞咽声。
 
迟寒快速的将手抽回,道:“血止住了,可,可以了,我们快走吧!”
 
小道长这个大祸水啊,他可是个医修,这点伤动动指头就好了,居然做出这么撩人的事情来,真是作孽啊!!!
 
霁初见着抱在怀里的人紧绷着脸,表情一如既往的点了点头:“嗯。”
 
当霁初正要往前走,迟寒猛的想起什么,又出声提醒:“啊,要走直线,从这个往前,别走歪了!”
 
别看这大殿空荡荡的,看似一点危险都没有,就是这种毫无危险的假象,那才是最要命,因为这大殿上之中最中间才是通道,旁边两侧全都是机关,谁踩谁倒霉。
 
霁初点点头,然后直线的往通道里走,而他们身后的门发出一声低沉声响,开始缓缓的关上。
 
两人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那巨门将要闭合之时,一道黑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手指粗的细蛇。
 
细蛇仰起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绿眸阴森森的看着通道尽头消失的两个人,然后就像是吹胀了了的气球似的,蛇身崩裂,血迹飞溅,变成一个满身狼狈的人,软绵绵的趴在地上,而身后的巨门终于是关上了。
 
若不是怕被那两个人发现,他何须用了这禁忌的法术,不过能够进到这里来,还真是沾了那两人的好运气。
 
按照谷主所说,这个洞府的主人是一位陨落了日阶上古大能,里面珍宝异宝无数,而且这位大能擅长于药道,他不贪心,只要得到这大能一丝皮毛传承就已经心满意足。
 
迟寒也顾不得会不会让霁初发现什么了,反正现在都身在这洞府里了,而人又是他的,就动手动嘴给他指路,理所当然的一路通行无阻,连个机关都没有触动,就来到一个大殿的殿门前。
 
“阿呱,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呱呱!!”
 
第51章:五十一
 
大殿的门是紧闭着的,上面绘画着极为繁复的纹路,能够看得出与外面的石门一样,上面是被下了禁制的,之前因为有守门石兽所以没有注意到,现在细心的一看,呵,这门上不还有一个凹槽么,正好的就是一蛤-蟆的模样。
 
记得前世,他到这里来的时候,守门石兽不见了,门也不见了,所有的陷阱机关全都被激活了,遍地的白骨森森,胆子小点的还真的是能吓死个人。
 
而且他也没有听说过把这洞府翻了个底朝天的蛇鬼有一只玄石精蛤-蟆,所有应该是在进门的时候,这石精就被劈了,所有开不了门,只能将门也拆了。
 
想想都挺可怜的,不知道蛇鬼开这几扇门,到底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呱呱!”
 
虽然这洞府原主在炼制守门石兽下过命令,但从没想过石兽会修出灵智,虽然还是紧紧遵从命令镇守大门,可现在石兽被迟寒滴血认主了,那就成为了石兽的新主人,原主的命令自然是再也没有效用了,所以说迟寒真真的是捡到一个大便宜。
 
阿呱响亮的大叫两声,后腿一蹬,直接跳上那凹槽上,大殿的门荡起圈圈的涟漪,门上的繁复的咒纹缓缓转动,门缓缓的往里打开了。
 
随着殿门打开,就算是前世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迟寒也不禁觉得咋舌,就连向来表情淡然的霁初也是微微的睁大双眼。
 
只见正整个大殿居然是用金精石筑成,金灿灿的极为耀眼,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各样的灵珠和灵晶,要知道,金精石可是炼制金属性法器最佳材料,拳头那么大的一块,在拍卖会就能够炒上个天价,还有那些灵珠灵晶,都是极为难得的材料,这个上古修士到底是有多败家,多奢华,居然直接用来修筑大殿,难怪那些人扫荡这洞府的时候,连墙壁都给挖了,不挖真是对不起自己啊!!
 
迟寒吸了两口快要留下来的哈喇子,对霁初道:“小道长,怎么办,咱们的储物袋可装不下这整个大殿啊!!”
 
虽然他过来的时候还带了好几个储物袋,可是就算把储物袋全都给加起来,都装不走这大殿一个角的东西啊!!
 
霁初:……他储物袋不小,但是要塞进这么个大殿,还真的不行。
 
“挑精。”
 
意思很明显,就是先挑拣出最好的!
 
“嗯,有道理。”迟寒点点头,有点点失望,不过暂时只能这样了,然后示意霁初把自己给放下了。
 
霁初见他灵力已经恢复,这大殿中虽有阵法,但并没有危险,就将他放下。
 
“先不管这个地方,我们再往里走。”这地方迟寒早就熟的不能再说,除了那个炼师中的破炉子之外,他一直念着的就是里面的一个偏殿。
 
那时他到这个洞府的时候,那个偏殿已经倒塌了,后来他没事就将偏殿的碎石给清理了,然后就发现蛇鬼那些人留下来的痕迹,哪里应该是放着什么东西的,到底那时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取走之后,还要将里面弄塌?
 
黏在门上的阿呱见主人往大殿内里的通道去了,急急忙忙的从门上跳下来,呱呱叫着跟上去了,没有阿呱在,那门上的禁止再次运转,然后缓缓关闭。
 
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那通道,殿门要关上时,一个人影快速的跑进大殿,当他看到金闪闪的大殿,整个人都傻了。
 
好……好闪啊!!
 
沿着长长的通道走,所经过的好几间偏殿无不建造的光彩夺目,摆放着各种灵器宝器的,有堆满各种灵石的,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让两人看的眼花缭乱,不过迟寒和霁初都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外看一眼而已。
 
“真不得了,不是阵法禁制就是涂满了毒。”迟寒嘴角微微的翘起。
 
霁初走在他身边,并没有搭话。
 
两人继续往里走,来到最后的一间偏殿,那偏殿与其他那几个都不同,门上绘画着非常繁复的纹路,比起大殿的殿门上的要更加复杂。
 
“这门上的是封印,只能够开启一次。”霁初轻轻的眯眼,一眼就将之看破,道:“封在里面的极大可能某种异宝,一旦这门遭到了破坏,里面的东西就会消失。”
 
能够用上这样一次性的封印,里面的东西绝对是了不得的,迟寒看着那门上的封纹,然后对霁初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是让他解开封印的意思了。
 
霁初将迟寒拉到自己的身后,以免解除封印的时候,会有什么危险,这才抬手一挥,蓝光乍现,蓝乾出现。
 
然而还没有等霁初掐出法诀,蓝干的光芒大现,被霁初护在身后的迟寒被了一跳,伸手要去拉住霁初。
 
猛地,一股强大的吸力如漩涡般卷来,霁初只来的及将迟寒护在怀中,两个人就被那股吸力给直接吸了进去。
 
门上的封纹流动变化,那漩涡开始缓缓的缩小,通道的尽头一道疾影快速的狂奔而来,他想要像之前那样偷偷跟随进去,却不想当他碰触到那门上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反弹开,那人被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只觉得喉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漩涡一闪,然后快速的消失不见了,寂静昏暗的通道中,一道细影跳了跳,落在那晕到的人面前,一双黑圆的眼珠转动了几下。
 
“呱呱!!”
 
……
 
迟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隐隐的抽疼,一边爬起来,一边唤着:“小道长……”
 
“呵,真是难得的,才醒来便唤着自己道侣的名呢。”低低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虚无与缥缈。
 
迟寒一下子就像只受惊的猫儿般,直接的就炸毛了,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就见一缕半透明的虚影在飘荡着。
 
虚影是个男人,身上穿着黑紫长袍,容貌艳绝,眼尾轻挑含春,是一种极为阴柔的妖媚。
 
“你是谁啊,是人还是妖。”迟寒眸光微微一沉,表情露出了浓浓的戒备之色。
 
虚影男人翘起修长的长腿飘早半空,听到迟寒的话却是不恼,反而是哈哈的大笑起来。
 
“你跑到本座的洞府来,居然问本座是谁?”虚影媚眼轻挑,动作微微一动,然后飘向迟寒。
 
迟寒神色一凛,周身灵力猛的暴涨,灵力之中蕴含着几缕凶猛火焰,让原本想要靠近的虚影猛的往后一缩。
 
“哟,真是个警觉心极高的小东西,不过你不用怕,本座作古已久,只留下这一丝丝的元神残念罢了,夺不了舍。”这么的说着,虚影微微的眯起了眼,在迟寒身上打量着,又是轻轻的一笑,那笑容之中似带着几分的惊异,道:“真想不到,吾竟还能见着修习疏清八十一针的。”
 
听着对方的话,迟寒微微一愣,眸子微微眯起,道:“你知道疏清经?”
 
“我不但知道,我还会用呢。”虚影哈哈的笑着,猛地表情一边,抬手一挥,数道极细紫光疾射向着迟寒。
 
迟寒对这个虚影一只都没有放下半分戒心,在他挥手射出那极细的紫光时,快速的往后退去,同时脚下一蹬,身体凌空做出一个极为古怪的动作,那数道极细紫光从他的脸颊、腋下、腰侧、大腿侧擦过,若他不闪避开来,那这四道紫光击中的就是他右眼,心脏、丹田、右膝,这出手可真是毒辣。
 
而迟寒向来也不是个吃亏的住,抬手一挥,火毒针凝聚,回以对方的是相同的招式。
 
“啊呀,真是相当不错呢,宝贝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虚影就算只剩下一缕的残存的元神,修为也是极高,一挥衣袖,连闪都不闪,直接的就射出四道紫光将迟寒的攻击化解。
 
“可惜,我不喜欢你。”
 
“唔,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虚影还真的做出一副潸然泪下的表情来。
 
“你伤心便伤心,与我何干,把我的小道长还来!”迟寒可是完全没有忘记,当他们被那门上的封印吸进去的时候,霁初是将他紧紧的护在怀里的。
 
虚影闻言发出低低的笑声,道:“那道修模样长的俊,本座见着喜欢的很,并未想过要伤他性命,不过是把他困在阵中罢了,他若想要寻得你,便破了那法阵了。”
 
听着虚影这话,迟寒微微眯起眼,道:“哦,那是不是我若要想离开这里,那便要把你这残魂给打散?”
 
“哎呀,你这小孩儿怎的戾气就那么的重。”虚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飘在半空,翘起修长的腿,道:“本座只是想要与你谈谈话罢了。”
 
迟寒抿嘴看了对方一眼,露出“我不想跟你谈”的表情。
 
“谈疏清经!”
 
原本一副兴致缺缺的迟寒眼睛微微一动。
 
“初疏清为回春、中疏清为凝针,高疏清为御毒,极疏清为纵虫……”
 
第52章:五十二
 
霁初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迟寒居然不见了,怀里空荡荡的,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微微蹙了蹙眉,黑眸红芒微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除了是黑色的,容貌与他一模一样,一者宛如谪仙,另一者仿若邪魔,不过那的确是魔。
 
而这魔的怀里却抱着一个胖嘟嘟的一两岁婴孩,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吃手指。
 
“小寒儿,来给初儿打个招呼。”心魔嘴角微微一翘,抬手拍拍怀中婴孩的脑袋。
 
“啊啊——”婴孩被拍的不开心了,将胖嘟嘟的小手吐出来,对着他就是咿呀乱叫,张开的小嘴中是渐渐的獠牙,然后直接的啃在他的脸上。
 
“哎哎哎,住嘴,疼疼疼!!”
 
小孩非常凶狠,将心魔的脸直接给要出一个坑,幸好心魔无形无体,脸上的伤痕眨眼就恢复如初,一边哄着怀里的小祖宗,一边看向表情淡然的霁初。
 
然后心魔抬头看了看黑漆嘛呼的四周,道:“咦,这里阵法还挺多的。”
 
“我需要他带路。”霁初淡淡的说着,抬手蓝光一闪,被心魔抱在怀里的婴孩随着一股力量直接的被他提在手上。
 
小婴孩显然被吓到了,表情微微的一下愣怔,对着霁初就露出狰狞的表情来,嗷嗷叫着,张牙舞爪的要扑向他。
 
霁初两指一并,指尖蓝光一闪点在小心魔的眉心之间,光芒一闪,小心魔消失了,蓝乾出现,一缕黑气在盘中缓缓游荡,最后落在一个方位上。
 
心魔捂脸,抱怨道:“初儿,你真真是个铁石心肠,这般把他放到蓝乾中,怕是过会又要闹了。”
 
“有你。”霁初托着蓝乾,按照上面的指示,开始向前走。
 
“我又不是他爹!!”
 
霁初微微侧过脸看着飘在身边的心魔,淡然道:“既然不愿,那我便……”
 
“哎哎哎,别啊,再怎么说,那小东西也是小寒儿的心魔,你这也能下的了手?”
 
“非他本人。”
 
言下之意就是非迟寒本人,他不会疼惜。
 
“啧啧啧,初儿,你当真是狠心啊,就不怕那个一天,小寒儿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会被吓跑。”
 
“不会有那一天。”
 
霁初眼睑微微垂下,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出手如风,流光剑飞出击在了面前一片黑暗之中,阵纹飞闪而起,然后裂开,化为了碎片。
 
心魔看着一身白衣翩然的道修那修长的背影,心里嘀咕着:到底谁才是魔?好像他才是这个人的心魔吧,那为何这个人的心肠会那般的硬,在这世上怕是除了迟寒,再也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心了。
 
……
 
微风轻卷,竹叶淅淅飒飒作响,竹亭中,一人一虚影对坐于竹桌两边,亭在白雾飘荡,一片的迷离。
 
迟寒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之前那虚影只说了一句找个好地方好好的说,只是一个响指,他们就出现在这亭中,这里应该是个幻境吧?他也只能这么的想了。
 
然后,虚影就开始为迟寒细说关于“疏清四卷”……
 
上古修仙界原是医毒同源,创派祖师为妙手圣一源,故而门派为回春,后创派祖师亲着“疏清四卷”,广招门徒,开始医者修仙之道,而其门徒之中,有两人能力最为突出,一者为萱湖,二者为归懿,前者精于疏清上卷,回春与凝针,后者擅于疏清下卷,御毒与纵虫,两人甚至是更青出于蓝,为完善“四卷”做出贡献极大,
 
回春门自然的便分为医与毒两派,初时两派相安无事,直到数百年后,创派祖师仙逝后,由萱湖继任掌门之位,似乎也是从那时开始,医派和毒派之间开始出现的裂痕,而随着裂痕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不了跨越的鸿沟,直到仙魔两道开战……
 
“仙魔之战后,毒派杀妖魔无数,却被诉为以毒污染大地,毒植暴长,最后回春门分裂,吾师归懿着带着毒派退隐西陵……”
 
迟寒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居然是毒派开山始祖的首徒,想了想,道:“毒派的退让,导致后来的没落,医派崛起,也难怪如今的医修一脉会如此骄横跋扈,都是被惯出来的。”
 
“呵,也正因如此,被封为至宝的疏清经便是被撕成两半,上半部归于东境,而下半部归于西陵,从此医毒两派各不相干……”虚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话语之中无不带着唏嘘与嘲讽。
 
“可既然是撕开两半平分,那为何我所修习的疏清经上卷还连着毒经?”迟寒抿了抿唇,想起了济医阁那本乱七八糟的疏清经。
 
而且不知为何,自从听完这位上古大修士的话后,他心中就有个非常古怪的想法。
 
虚影淡淡的看了迟寒一眼,道:“娃儿,吾给你说了这般的多,你是否要说一下,你派开派祖师,姓何名谁?”
 
迟寒愣了愣,然后想了想,道:“不知道,师傅没说过,门派为‘济医阁’,门中人丁寥落,只有四人!”为了表示其准确性,迟寒还竖起四根手指。
 
虚影:……
 
“创派祖师的名谓为何,我并不知,不过在疏清经最后的一页的夹层中却留下一名,为:什芳。”
 
虚影听到这名猛抽一口气,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什芳……居然是什芳……”
 
迟寒看着他这样,有些不明所以,轻声问着:“前辈,你没事吧?那个……什芳你认识?”
 
晶莹的泪珠落下,虚影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低低笑道:“什芳……我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我自己的名字……呵,我一直都以为他在生我的气,就算是死了,我都还存着一丝的残念,期望着有一天,能够再见到他一面!!”
 
迟寒不是个安慰人的,只能静静的看着什芳又哭又笑的,直到他的情绪终于的缓和了过来。
 
“前辈,那‘他’是谁?”
 
他一直以为“什芳”可能就是他们济医阁的开派祖师,却想不到完全不是。
 
“是我的双胞弟弟,什荿,当年我们兄弟分别拜入医派与毒派,以为这样将来便可以一起携手济医苍生,却想不到……当年我随师离开,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未对我有过一言一句,我那时以为他也是像其他医派弟子那般,看不起毒派,便也再与他断绝音讯……”什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呵,济医阁吗……”
 
迟寒看着他,抿了抿唇,终是将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给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他的面前。
 
“这个应当是祖师爷留予你的。”
 
什芳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册子,伸手缓缓翻开,一页一页,直看到最后那“什芳”的签名之后,终于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天啊,这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难怪门派只有四个人,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迟寒:……可不是么,这破玩意古往今来也就他看懂了!
 
“娃儿,我问你个问题。”
 
“问。”迟寒难得认真起来,比较这个残念可是祖师爷的兄弟,多少要挤出那么点耐心,好好回答的。
 
“何为医?何为毒?”
 
“医毒本同源,无谓医毒,施以适者便为救,施以不当者变为害。”
 
很简单的四句话,却是包含了所有的答案,什芳看着迟寒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欣。
 
“这本连页码都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吾便不要了,本座见着你这娃儿也相当顺眼,这个也一同赠予你吧。”说着抬手轻轻一挥,一本描绘着繁复紫色花纹的黑色书册出现在桌上。
 
迟寒看着那黑色书册猛地抽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就是疏清经下半部了。
 
“你……”猛的抬头看向什芳,却发现他的身影比起之前要更淡了,似是已经了却心愿,残念不再执着。
 
“谢谢。”什芳微微一笑,道:“本座只望你切勿忘记,医毒同源。”
 
迟寒心里微微一颤,然后双膝跪地,然后向什芳磕了三个头,道:“弟子谨记……师,师尊教诲。”
 
什芳是济医阁创派祖师什荿的兄长,迟寒其实理应喊一声祖师伯的,但想到前世在这洞府中修习的毒经,与如今什芳赠予的疏清下双卷,一句“师尊”再适合不过。
 
什芳看着给自己磕头的迟寒,微微一笑,受了他的礼,淡淡的光芒飘散,他的身影变得更淡了。
 
“既跪拜本座为师,那这洞府,就当是本座送你的拜师礼吧,徒儿,去吧,有人来接你了……”
 
随着声音消散,什芳的身形也消失了,后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迟寒转头往后看去,就见到一片迷蒙白雾之中,霁初缓步走来,白衣翩然,那画面美若谪仙。
 
迟寒双眼一亮,然后起身冲过去,一个飞扑条进他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肩,那修长的大腿直接勾在他的腰上。
 
霁初伸手将他托住,以免迟寒摔下来,见他没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让你久等了。”
 
“没有,来的正好。”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淡若如水,那紧紧相拥的画面却是意外的和谐。
 
之后,迟寒带着那“疏清四卷”与霁初离开了那小竹亭,原以为那个地方是个幻境,没料想着还有一个惊喜(吓)在后头。
 
迟寒看着霁初放在自己手上那雕刻着山水小亭的玉佩,双唇微颤,话都快说不清了。
 
“小,小,小道长……你说那不是幻境,是真的……”
 
第53章:五十三
 
迟寒只觉得眼前一晃,他和霁初就已经离开了那白雾环绕的竹亭,然后出现在一片漆黑之中,连连的光芒闪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回头看去居然是一枚三指宽的玉佩。
 
白若凝脂般的灵玉飘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道光芒如流水般垂落在地上,绘成繁复的纹路,向着四周扩散,隐入黑暗之中。
 
“这是……阵眼?”
 
“嗯。”霁初应声,然后伸手将那灵玉握住。
 
只见那向着四周扩散的光芒就像撕碎黑暗的刀刃般,阵法开始分崩离析,化为了碎片,显示出这偏殿的庐山真面目。
 
偏殿的墙壁上绘画着栩栩如生的壁画,四面墙壁,分别是离门,初识,游历,退隐。
 
第一幅离门,是一个小孩被一个男人牵着手走下台阶,小孩与现在另一个人身边,模样相似的小孩四目相对,虽然两个小孩的表情是淡然的,但是迟寒还是看出了他们之间骨肉分离的不舍,而画中的小孩就是什芳和什荿。
 
第二幅初识,小孩已经成长为少年,身在荒山野林中,背着小竹篓,手里执针,正往一修士身上刺去。
 
第三幅游历,背着竹篓的医修与那修士并肩站于高峰之上,遥看远方山林连绵叠嶂。
 
第四幅退隐,一方楼台竹亭,医修正往丹炉中放着灵草,抬头微笑看着亭外喂着灵鹤的修士。
 
“真好。”迟寒看着最后那壁画,低喃了一句。
 
霁初侧过脸看他,眸光微闪。
 
然后,两人的目光从壁画上收回,落在偏殿中间的石台上,那石台上放着一具极大的冰棺,而棺中躺着两人,一个是什芳,另一人是壁画中的那修士,居然是个道修,红衣蓝袍,几位般配。
 
倏然,殿内想起一声沉闷声响,那托着冰棺的石台缓缓降下,那布满一屋的阵纹从四面八方收拢向中间。
 
迟寒和霁初看着下降的石台冰棺,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双双跪地磕头,三拜完毕,冰棺已经沉入地底,地面缓缓合上,阵纹灵光一闪,一个阵法亮起,然后消失。
 
紧接着,偏殿的门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缓缓的打开,似是请他们离开,莫要打扰两人长眠。
 
霁初山上了迟寒的手,离开了偏殿,两人刚才走出门外,石门就已经自动关闭,通道墙壁微动,然后缓缓合上,不留一丝痕迹,那偏殿就这么的消失了。
 
两人的目光从通道墙壁上转开,然后就就上一个揪起的蛤蟆屁股,正一下一下的扭动着。
 
迟寒:“……好煞风景啊。”
 
这一幕让他心里淡淡的忧伤瞬间荡然无存。
 
霁初:……
 
在这洞府中,蛤蟆也就只有一只……
 
“阿呱,你在做什么?”迟寒实在有些忍受不了在在自己面前乱晃的大屁股了。
 
正玩的开心的阿呱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的转了过来,除了转过来的阿呱以外,还有被它压在身下用双手捂住的一个人。
 
也不知道阿呱做了什么,那人身上极为狼狈,口吐白沫,衣衫褴褛,身上满满的都是擦伤,要说多可怜,就得有多可怜。
 
而迟寒在看到那人的时候,一眼就认出:“蛇鬼!!”
 
对蛇鬼的容貌,迟寒还是认得的,只是现在的蛇鬼比起前世初见的要清嫩上个几分,少了几分阴阳怪气,容貌五官变化倒是不大。
 
霁初目光微闪,看向迟寒,道:“你认识他?”
 
“呃……”迟寒微微一愣,才惊觉自己是说漏嘴了,眨了眨眼,然后才道:“之前在客栈的时候,我见着他,他的同伴是这么喊的。”
 
呸,他之前进客栈的时候,完全就没有注意过里面坐着什么人的。
 
“哦。”霁初点了点头。
 
见霁初居然点头信了,迟寒嘴角微微一翘。
 
小道长果然好糊弄啊,说什么信什么。
 
迟寒凑到霁初,然后转移话题,道:“这个蛇鬼一定是偷偷的跟着我们一起进到这洞府里的,然后被阿呱发现了的!”
 
现在的蛇鬼修为并不算很高,而阿呱虽然只是启了一点灵智的石精,但可是个守门石兽,要对付一个蛇鬼并不难的。
 
“嗯。”
 
“阿呱真厉害,做得好。”迟寒抬手拍拍阿呱的大脑袋,表示赞扬。
 
“呱呱!”
 
得到主人的表扬,阿呱神气的抬了抬头,然后将压在爪子下半死不活的蛇鬼往迟寒面前拨过去些,这可是它费了好大劲才捕捉到的战利品。
 
“可是这蛇鬼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阿呱给压着,会扁的。”迟寒看着晕倒的蛇鬼都口吐白沫了,有些同情,也觉得有些好笑。
 
霁初想了想,并起双指一点一画,淡淡银光亮起化为了灵力的绳索缠在蛇鬼的身上。
 
“阿呱,可以放开,他跑不掉。”
 
阿呱看看迟寒见他点头,这才将捆成粽子的蛇鬼给放开,巨大的提醒快速缩小,然后跳上迟寒的肩膀上。
 
“咦,小道长,你这是什么法术?以前没见你用过。”
 
霁初伸手搂着他的后腰,然后往外走,道:“之前外面那殿中虽陷入迷阵之中,但也与你一样,遇上那位前辈的一缕残念。”
 
言下之意就是霁初与迟寒一样,收获颇丰。
 
“原来如此。”
 
蛇鬼的事情暂时全是解决了,两人从通道出来后,迟寒就带着霁初去寻那非常隐秘的炼室,与前世意外掉下来的时候,炼室里灰尘弥漫,角落堆满了玉简书册,这些迟寒虽然都已经看过,但也都抬手一挥,收进了储物袋里,然后双眼放光的走向炼室中拿了一人高,黑漆漆,蒙着灰尘蜘蛛网的丹炉。
 
“小道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丹炉。”霁初表情跟认真。
 
迟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丹炉!”
 
霁初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冒着激动的火焰,轻轻摇头。
 
“我给你说哦,你可别看这丹炉又脏又破的,它啊,可是上古十大丹炉之一的焚灵炉。”说话的同时,只见凝聚灵力在丹炉上轻轻一点,然后快速打出几个手印。
 
只见一人高的炼炉紫芒一闪,然后快速的缩小,变成巴掌大的一只,飞落在迟寒的掌上。
 
正准备收进储物袋,迟寒的动作微微的一顿,然后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了。
 
站在一旁的霁初见着,道:“怎么了?”
 
“我刚刚把炼室的东西都收起来了,现在储物袋都满了。”然后就将焚灵炉塞到霁初的手里,闷闷的道:“那个……这炉子你帮我收起来。”
 
反正对迟寒而言,霁初的储物袋就是他的储物袋,焚灵炉放谁的储物袋都没关系,只要能够带走就好。
 
“能装下的。”霁初又将储物袋放在他的手上,然后拿出之前收起的那块灵玉,牵起他的手,然后并指凝聚灵力在他的掌心划出一道血痕。
 
然后,迟寒就见他将灵玉放在掌心血痕上,鲜血染红了那块灵玉,紧接着那灵玉居然化为一股灵气从伤口中流入,手心的伤痕居然消失不见了,只在上面留下一颗红痣。
 
“啊!!不见了,被吸进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就是活了两世,见多识广的迟寒对此都觉得无比的诧异。
 
霁初握着他的手,道:“你试着回想之前在幻境中那竹亭子。”
 
迟寒闻言,然后回想,只见眼前一闪,当他在看清的时候,发现自己和霁初居然出现在那竹亭中,而与之前不同的是竹亭四周的白雾已经消失,一眼望去,他们正处于一个溪流环绕的山谷之中,十分广阔。
 
山谷中轻轻的封吹过,带着一股灵气浓郁的香甜,抬头看向天空,天上没有太阳与月亮,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这个是……芥子空间!!!”
 
迟寒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杂记,上面就有介绍说修仙界中有种叫做芥子空间储物类法器,极为罕少。
 
一般修仙者常用的储物灵器都是储物袋、储物腰带、储物戒指或是储物手镯,可是很少人知道还有一种储物法器,是将某一小片空间撕裂,然后给炼化成储物空间随身带着。
 
比储物袋什么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只是杂记上说,要炼制这种空间所需要修为极高,消耗极大,除了上古修仙大能有这样的能力,当今修仙界已无这样的能力,所以现今当属罕见至极。
 
“嗯。”霁初点了点头,道:“这灵玉是那为前辈机缘巧得,取了一灵气充裕的山谷花费千年也只炼制成空间的雏形,后来与伴侣一起道消身陨,便将之用作了法阵的镇压的阵眼,经过数千年的蕴养,如今空间已成,我在阵中遇上了他,他便将之赠予于我。”
 
听着霁初的话,迟寒连连抽气,身体都在抖了,道:“那……那你把空间就这么的给我了!!”
 
“嗯。”
 
“这是芥子空间,有可能是这修仙界唯一的一个啊!!”
 
“你也是这修仙界唯一的一个。”
 
第54章:五十四
 
你也是这修真界中唯一的一个!
 
听着这句话,迟寒的心里不由的跳了跳,睁着眼睛有些愣怔的看着霁初,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嘴前微微的一勾,然后缓缓的凑近,然后抬手撑在霁初身后的竹亭竹柱上。
 
霁初因迟寒的动作,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背后直接贴上了那支撑竹亭的竹柱,看着快要贴上自己的迟寒,黑眸微微一动,似乎是有些的不自在,眼睑微垂,那如扇子般又长又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的迟寒心里那是一阵的悬崖勒马。
 
“小道长,出手如此的阔绰,芥子空间就这么的送给我,这要让我该如何报答你?”两人气息纠缠,让迟寒觉得心脏又猛跳了好几下,脸上却依然丝毫不显的调笑着。
 
“无需。”霁初微微的闭起了眼。
 
迟寒的目光微转,先是落在他轻闭的双眼,然后慢慢往下,落在那轻抿的的唇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怎么行,不如……”微微的凑近霁初的耳侧,迟寒轻轻的道:“我以身相许吧。”
 
这话一出,霁初猛抽一口气,似是被吓到了,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大看着迟寒。
 
“哈哈——”迟寒见状,哈哈大笑着倒在霁初的身上。
 
霁初看着笑倒在自己怀里的迟寒,眸光微微一闪,垂在身侧遮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双唇微微动了动。
 
“……”你说的,不能后悔。
 
迟寒笑了好一阵,终于的才止住了笑意,身后搂住他的肩,看着霁初,道:“小道长,我有些后悔了。”
 
“什么?”霁初黑眸微微一动。
 
“后悔你怎么不是个女孩儿。”迟寒露出一脸苦恼的表情,继续道:“你看你,模样长的好看,性格又好,法术又高,安静又乖巧,若是女孩儿一定就不麻烦的。”
 
若是一般男人被当作是女孩子,就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可霁初却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还附和着迟寒的话,点了点头,道:“嗯,似乎是这样,不过,只要是你,是男是女,我都会对你好。”
 
霁初这话一出,迟寒又哈哈的大笑起来,道:“好你个小道长,又是这般的甜言蜜语,油嘴滑舌的。”
 
“没有,真话。”
 
“我也是的,无论你是小道长,还是小道姑,以后都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好的。”然后抬起那掌心有着红痣的手,道:“这个,以后属于我们的。”
 
“嗯。”
 
“这儿只有小亭子还不够,我还想要小竹屋。”
 
“嗯。”
 
“然后在竹屋旁边种上一些灵竹……要可以泡茶的。”
 
“嗯。”
 
“还有,开几亩的灵田,种上一些灵植。”
 
“嗯。”
 
“那我就可以炼丹制药,你可以打坐品茶!”
 
“嗯。”
 
“小道长,除了‘嗯’意外,你还有别的回答吗?”
 
“好。”
 
迟寒:……
 
……
 
既然有了个空间,要将洞府里的东西都带走,那并不算是个什么难事了,从空间出来之后,两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偏殿里的灵器灵宝、灵石、方子、灵草、瓶罐等等一件不留,最后终于才回到大殿了。
 
“这大殿上是有禁制的,若不打开禁制,那墙壁上的金精石和镶嵌的灵珠灵晶是挖不出来的。”
 
迟寒闻言,看向霁初,道:“那小道长你能解吗?”
 
“能。”霁初抬手,蓝乾再次出现在手上,快速的掐出法诀,大殿之中的禁制似乎有所感应,开始亮起耀眼的光芒。
 
禁制破解之后,要将墙壁上的金精石和灵珠灵晶弄下来,一点都不困难,迟寒毫不手软的一番连轰带炸的之后,将所有的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可真是“猫过无毛”一点不剩,而被他这么折腾,这大殿居然还能够不倒,当真的是坚固无比。
 
其实说真的,迟寒对于这个洞府其实是十分喜爱的,毕竟前世住了那么久,相当有亲切感,再说,这可是什芳送个他的,如果在这之前还会有“先到先得”这个想法,那么现在可就一点都不了,这里是属于他的。
 
微微眯了眯眼,迟寒嘴角微微一翘,然后对霁初,道:“小道长,我突然有个非常绝妙的想法。”
 
“什么?”霁初正将之前解除的禁制重新恢复,听到迟寒的话,转头看向他,可掐着法诀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嘿嘿,等会儿你便知道,阿呱,去通道里把那蛇鬼拖出来!”迟寒坐在殿中石榻上,翘起的脚还在轻晃着,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黑皮书册翻开。
 
“呱呱!”阿呱叫了两声,然后就从迟寒的肩上跳下来,向着那昏暗的通道去了。
 
蛇鬼被霁初用锁灵索捆起来之后,就一直丢在那通道中,在他们拆大殿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还用了各种方法想要逃脱却完全不成功,最后只得放弃抵抗了。
 
通道里有些昏暗,但对于视力极佳的修士而言,这并算不得什么,蛇鬼凭自己根本就无法从那两个人的手上逃脱,虽是心存不甘,但无奈只能放弃挣扎,静静等死了。
 
在这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身怀宝物而被人知道,他看见过这洞府中的宝物,只要那两个人将洞府中的东西都取走了,那么就会杀掉他。
 
突然,已经“啪哒啪哒”的声音靠近,他的身体猛地绷紧起来,他记得这个声音,是那只蛤-蟆精!
 
猛地抬头看去就对上一颗大脑袋,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呱”的一声,猛地张开大嘴,舌头一卷,将他吞入口中!!
 
“啊——”他真的要死啦!
 
原以为会必死无疑的蛇鬼,又被那将他吃到嘴里的蛤-蟆精给吐出来,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深绿袍子,外面披着黑色薄纱长衫,模样清俊,一头乌黑长发梳理的极为整齐,软软披散在身后的年轻医修。
 
“啧啧,阿呱,看你都把人都吓傻子了。”听着像是责备的话,但是那语气和表情倒是没有一丝责备之一,迟寒一手捧书,一手轻翻书页,却是看都没有看摔在面前的蛇鬼一眼。
 
“呱呱。”阿呱也不缩小,蹲坐在迟寒的身边守护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蛇鬼。
 
等霁初终于是将大殿中的法阵都修复完好,泡了灵茶端过来坐在迟寒的身边,正在翻书的迟寒身体一歪,靠在他身上,这才抬头看向蛇鬼。
 
蛇鬼见迟寒看向自己,神色更加的紧张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你要杀便快些动手……”
 
“哈,好个贞烈男儿啊。”迟寒哈哈大笑着,从霁初身上起来,然后缓缓的俯身凑近。
 
一旁的霁初眉头微微一皱,将吹凉的灵茶送到迟寒的面前,道:“坐了这么久,先喝口灵茶润润喉。”
 
迟寒将茶接过去,“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半,然后又将茶还给霁初,意思很明显是给他留下一半,霁初也不在意是迟寒喝过的,微微抿了一口,目光从迟寒身上扫过,见他虽然坐的歪歪扭扭的,倒没有再往蛇鬼那儿凑,才将视线收回。
 
“我又没说要杀你。”
 
听到迟寒这话,蛇鬼绿眸微微一缩,看着他,道:“那你想要怎样?”
 
他可不是个笨的,他与这人不相熟,这人完全没有不杀他的理由,既然会这样说,那就表示他有存在的价值。
 
“没想怎样,只是看你比较顺眼罢了。”迟寒的话语极为的云淡风轻,然后,目光微微一转,又道:“不过,既然你能够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跟进这里来,也算是个本事,我不杀你,可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你。”
 
蛇鬼眉头紧紧蹙起,他不想死,想要活着,可对方的话已经非常的明显,要活着就要的受对方所控。
 
“我知道。”
 
“拜我为师。”迟寒的嘴角微微的一勾,缓缓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就宛若一道巨雷从天劈下,把蛇鬼轰的外焦里嫩。
 
“拜……师?”
 
迟寒才不管蛇鬼心里有多么的震惊,继续的道:“然后,我会在你的魂识之中放入一点小东西,只要你永不背叛,这东西等同虚设,但若是你有一丝背叛的念头,就会魂飞魄散,消失于这天地之间。”
 
身体毁了,内丹碎裂,只要灵魂存在便可重生转世,所以魂识对于一个人而言极为的重要,蛇鬼完全就没有想过,这人会对自己用这样的法子。
 
可现在就算是死了,就凭这这两个人要捏碎他的灵魂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若要活着,却就得受制于人……两条路的结果都是一样,可若是……
 
蛇鬼闭上了眼,终于做下了决定,然后挪动了着身体双膝跪下,对着迟寒磕头,道:“师尊在上,请受弟子裘褫(chi,四声)一拜,尊听师命,永不背叛!”
 
“哦,原来你的名叫裘褫,不是叫蛇鬼啊!”迟寒挑了挑眉,抬手一翻,掌心凝聚起一簇紫焰,那紫焰带着几分鬼魅妖异,慢慢的凝聚成一根细针,然后快速刺入裘褫的双眉之间。
 
那速度极快,只不过是在眨眼之间,而裘褫除了感觉有什么东西融入自己魂识之中,完全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感,然后,身上那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挣脱不了的锁灵索缓缓的消失了。
 
迟寒见他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嫌弃的撇了撇嘴,取出一块玉简丢给他。
 
“这个给你。”
 
这么呆头呆脑的,将来真的还能够成为西陵一霸吗?他可还要这人给他守着这洞府呢!
 
其实,迟寒的想法很简单,蛇鬼既然在将来能够成为西陵一霸,那他就收为己用,给他修炼的功法,等他变强了,就帮他守着洞府大门!!
 
简而言之,不过就是个守门的!
 
第55章:五十五
 
裘褫原以为这次真的完了,就算不死,但被人在自己魂识里埋入了东西,以后就没了自由,受人所控,如那行尸走肉般了,却想不到,他的这个师傅居然丢给他一个刻了极品功法的玉简,让他自己琢磨去,然后就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
 
喂喂,说好的没自由呢?说好的受人所控呢,说好的行尸走肉呢?
 
迟寒说收个徒弟,不过是个借口,他给裘褫那个玉简里的功法其实就是疏清经下卷纵虫之中控蛇术,在他得到疏清下卷之后大略的看了里面的内容,就已经发现其中的控蛇术就是蛇鬼的独门秘技,既然他想要一个蛇鬼,那这控蛇术自然就是交给裘褫最适合,而且在他看来,整个修仙界,再也没有任何人比裘褫更加适合这个了。
 
目光淡淡的绕过还是有些彷徨不安的现在面前的年轻人,迟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只要不背叛,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不常来西陵这边,这个洞府你看着点,别被不长眼的拆了就好。”
 
“就这样?”
 
“就这样。”迟寒点了点头。
 
“……师傅,你为什么要……帮我?”从拜师之后,他就有想过,终于得是憋不住的问了出来。
 
虽然在他魂识里放了东西,要求是不背叛,却给自己功法,还让他做自己的事……明明,他们只是是互不相识的,这个人可以动手直接杀了自己,何必那么的麻烦。
 
“我没帮你啊……啊,你要说那功法,既然你拜我为师,当师傅的总得给点礼物什么的,不过你那功法自己琢磨,我不包教。”迟寒舒舒服服的躺在石榻上,打了一个哈欠。
 
看着迟寒这样,裘褫轻轻的咬了一下唇,道:“是,弟子知道。”
 
迟寒打了个滚,背对着他,这是让他不要再吵,自己要睡觉了的意思。
 
裘褫微微弯腰行礼后,转身就要离开这大殿。
 
“等等……”就在裘褫走出大殿的时候,迟寒突然想起了什么。
 
“师傅,有何吩咐?”
 
迟寒看着站在门边的裘褫,其实细心的观察,如今的这个人所流露出的更多的是谦卑与胆怯,与前世后来的蛇鬼那嗜杀和毒辣完全不同,关于万蛇谷的曾经的事,迟寒也是听过一点的,而蛇鬼最后的下场并不好。
 
“不是吩咐,只是……想给你一句,发泄心里的恨意要找对的人,不要牵连无辜,让自己成为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报复并不是只有杀戮一条路,要让你恨的人生不如死,那才是最好的报复。”
 
裘褫愣愣的看着他,表情上露出的是惊诧。
 
“就这样,没了,你走吧。”然后,又转回去不说话了。
 
“谢谢师傅教导,徒儿告退。”
 
哼,谁教导你可,我只是不想以后没人给我看门而已。
 
裘褫离开以后,大殿变得安静下来了,突然,淡淡的莲香飘入鼻端,迟寒眼睛闭着,道:“小道长,陪我,睡不着。”
 
“好。”霁初在他的身边躺下,然后将迟寒搂入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道:“睡吧。”
 
……
 
两天之后,迟寒和霁初就离开了洞府,在走出大门外,迟寒就让霁初再布下几个阵法结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次迟寒总算是带对了路,向着毒瘴森林那生长着清瘴九叶兰的地方走去。
 
大概走了三天,终于是运气极好的给遇上了一株三十五年份的清瘴九叶兰。
 
清瘴九叶兰是一种生长在有浓郁瘴气之地的灵植,白色兰花有九叶,属于中高阶灵植,依靠吸收瘴气而生长,有沐浴瘴气而不染的极佳奇效,所以是制作清瘴解毒丹的主药,因为生长环境的特殊性,所以一般灵田是种植不了的,所以价格也是颇高。
 
迟寒利落的将清瘴九叶兰给挖起来,然后放进一个玉盒之中,这任务物品算是拿到了,想去那任务奖励的两百下品灵石和那五十仙城声望点,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起。
 
其实要寻这清瘴九叶兰算不得难,只要前期做好准备,身上携带了清除瘴气与趋避蛇虫的熏香就好,虽然这清瘴九叶兰属于属于六阶灵植,但值得不超过百年以上,周围是不会有妖兽守着的。
 
“小道长,我给你说啊,这清瘴九叶兰不但能够用来炼药,花也是可以用来泡茶,酿酱,枝叶可以酿酒,我们再去寻个几株,花归你,枝叶归我。”迟寒搂着霁初的肩膀,咧嘴笑着。
 
霁初看着他笑嘻嘻的模样,道:“明明是你嘴馋。”
 
迟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知道就别说出来,花也不给你留了,哼。”
 
“你不会的。”
 
“会的。”
 
又在毒瘴林里转了两天,迟寒寻了十多株的清瘴九叶兰,甚至其中一株还是一百五十年份的,被一群鬼翅妖蛾给守着,最后阿呱出击,一蟆当关,万蛾莫敌。
 
“要回去了?”霁初看着迟寒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眼中不由的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嗯。”
 
都在这毒瘴林里快两个月了,迟寒都觉得自己再不见见阳光,都要发霉了。
 
半天的路程,两人终于是走到了毒瘴林的边缘了,瘴气也散去了不少,抬头往天上看,也只剩下淡淡的薄瘴,能够看到太阳的光芒,周围的植物也变多了。
 
迟寒不想淌着半人高的野草走,就想着多绕个弯儿直接去走林子的小道,再回大陆,然后就到西湘城看看有没有回仙城的灵船,若是没有灵船就先在城里客栈住上一晚。
 
却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淌着半人高的野草绕了半个弯儿就被人给挡道了,女子无比刺耳的尖利叫声响起,然后就见几个人从茂密的灌木丛中冲出来,而他们身后居然紧追着一群密密麻麻的大针毒尾蜂。
 
大针毒尾蜂会选择在森林和树木繁茂的地方筑巢,体型只有手指头大,外形与马蜂相似,尾部有毒针,比较暴躁易怒,领地意识非常强,一旦有人入侵它们的领地就会遭到攻击,而它们攻击的方式是以尾针刺击猎物,若是单独一只毒性并不大太,但大针毒尾蜂是群居妖虫。
 
而大针毒尾蜂除了会像普通蜂类那样采蜜,还喜吸血食肉,一旦捕捉到猎物,就会成群钻入猎物的体内,极为恐怖,就算是高阶修士遇上蜂群攻击,都是难以抵挡的。
 
迟寒最怕的是麻烦,也绝对不是那种见到陌生人有危险就伸以援手的性格,在听到女子的尖叫,还有密林之中传来蜂群的嗡嗡声时,就一把拉起霁初要往回跑,却不料还是被那些人给看到了。
 
“救命啊——”
 
被几个修士护着的,逃在最前的女子身上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居然是仙医门的女医修,慌乱之中看到要转身离去的迟寒和霁初两人,她尖叫居然还能够放出几个缩地成寸符追上来,一把扯着霁初的衣袖。
 
迟寒整张脸阴沉了起来,抬手一把将那女医修挥开。
 
“滚开!”
 
那女医修摔倒在地上,却还在大吼大叫着,显然是被吓傻了,而在这是,那些抵挡着蜂群的修士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眼看着就要被蜂群给淹没。
 
迟寒眉头微微一蹙,抬手一翻,两个黑色的玉瓶出现在他的手上,另一手一挥,衣袖扫过,黑色玉瓶的瓶塞打开,凝聚灵力以手为扇轻轻山洞,瓶中飘散出金色的光芒,一股甜蜜的浓香飘散。
 
正要将那几个修士淹没的蜂群猛地一顿,就像受到了香气的吸引,居然舍弃了那些修士,向着他们的方向卷来,那女医修的尖叫声更大了。
 
迟寒只觉得自己脑袋在嗡嗡作响,手下动作不停,道:“阿呱,让她闭嘴。”
 
阿呱收到主人的命令从他衣服里爬出来,一跳准确无误的直接跳进那女医修的嘴里。
 
尖叫声戛然而止,迟寒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道:“小道长。”
 
霁初了然,四张灵符出现于手上,然后依次射出,形成一个风阵一收,就已经将蜂群给困住。
 
迟寒将手上玉瓶塞住收起,那股浓香渐渐散去,然后抬手一挥,一块白色的布块一卷将被风阵困住的蜂群手裹住,扯住布块一角红绳,那布块就变成一个精致的香囊,居然是个灵兽袋。
 
危机解除,迟寒直接的就将灵兽袋给收起来,也不敢那倒满一地的修士还有被阿呱塞住嘴巴一副快要窒息的女医修,拽住霁初的手就要离开。
 
阿呱见主人走了,就从那女医修的嘴里钻出来,呱呱叫着跟上去,那脸色发青的女医修趴在一地上就是一阵干呕。
 
等她好不容易终于是缓和过来,转头看去,迟寒和霁初都已经走远了,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就追了上去,也不管与她同行的那些同伴。
 
“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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