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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毒医(修真 三)——桃子偷猴

 第93章:九十三

 
九盏以灵沙莲制成的灵灯摆成一圈,这圈中以菩提仙树的灵液画着繁复的阵纹,梵蓝端着中间,迟寒和霁初盘腿坐在圈外。
 
“开始吧。”霁初看了迟寒一眼,轻声说道。
 
“好。”
 
两人一起运转起体内的灵力,然后双手伸出交握在一起,白色与淡绿的灵力相互交融于一起,迟寒一手快速的掐出手势,双指并起一道极细的淡绿灵气打入梵蓝的体内。
 
医修的灵气特殊,可以极为轻易的与他人体中灵力相容。
 
而霁初也是一手快速掐出手印,并起两指,银色的灵气疾射而出,在射入梵蓝体内的同时与迟寒的灵力相容在一起。
 
每个修者有都着自己独特的灵气,若是直接打入他人体内,会让人受伤,在霁初的灵力进入体内之时,梵蓝只觉得体内泛起一股钻心般的剧痛,而他的眉头只是微微蹙起,却是连哼都没有发出一声。
 
霁初要将镇魔诀的符阵刻入梵蓝的体内,迟寒要做的就是将他的灵力用自己的灵力给包裹起来,这样能够避免梵蓝手上,可就算有他的灵力做了阻隔,但霁初的灵力依然激起梵蓝的灵力的反应。
 
绘画符法要求的是静心,一旦被打断便是会灵气溃散,屋中,无论是霁初还是迟寒都是要全神贯注。
 
以霁初的灵力做牵引,他的灵气到何处,那迟寒的灵力也要随至何处。
 
就如此镇魔诀绘制完成之时,居然已是半月之后,当最后封笔落下,原本一片寂静的石屋之内,卷起一股气流,九盏灵沙莲灯火焰齐齐熄灭,地上的阵纹快速的以梵蓝为中心,钻入他的体内。
 
刺目的银光亮起,梵蓝发出一声低哼,身形一晃,终于是往后倒下,霁初反应极快,身影一闪,就将倒下的人给托住。
 
“父亲!?”
 
梵蓝的脸色发白,满脸都是汗水,见到霁初眼中浮现担忧之色,他露出轻笑。
 
“莫要担心,我很好。”
 
迟寒来到他的另一边,手指但在梵蓝的手腕上,过了好一会才呼出一口气,然后对霁初点了点头。
 
这些天来一直守在屋外的释慈大师听到屋内有了动静,终于忍不住的走进来,正好看到迟寒点头,那悬起的心也终于是安放了下来。
 
已有数年之久,当充裕的灵气从经脉之中流动而过,然后缓缓的汇入丹田之中,将近于灵力干枯的内丹得到灵力的滋养,开启散发出光芒,就算是连心智极为坚韧的佛门高僧,也不由的为之有些激动。
 
“父亲,每日只可修炼两个时辰,莫要超过,以免您的修为与退魔诀的符纹相冲,又符纹在,那仅存一半的‘虫’就可暂时的镇压。”
 
“欲速则不达,我懂得。”梵蓝点了点头,道:“你与寒儿在外定要当心,对了,这个给你们。”
 
然后,梵蓝站起来从石床侧边的木柜里翻找了好一会,拿出了一对木戒递给两人。
 
木戒打磨的极为光滑,上面雕刻着的是极为精细的纹路,竟然是一龙一凤,栩栩如生。
 
迟寒向来最喜这种小玩意,双眼霎时就亮起了来,看了看龙纹戒,又看看凤纹戒,龙凤龙凤,嗯,然后他就拿了龙纹戒套在手指上,又给霁初把凤纹戒指戴在手上。
 
“爹,这木戒真漂亮,你也喜欢雕手工么?”果然还真是父子啊,连这爱好都是如此的相似。
 
梵蓝见他喜欢,低低的轻笑着,道:“我并不精通雕刻手工,这对木戒因缘所得,为最坚之木,天罡神木所造,是一对相通的储物戒指,于十里之内,此戒储物空间相连,超出十里以外,储物空间便会分开。”
 
这话一出,霁初和迟寒齐齐抽了一口气,空间相连的储物戒指,这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两人试了试发现真如梵蓝所说,然后还发现里面居然有……好多好多的灵石啊,而这些灵石全都是上品。
 
“爹,爹……储物戒指里有好多的上品灵石啊!”少说有上千啊!!
 
“嗯,这些灵石就给你们当做游历的费用了。”
 
霁初正要说什么,梵蓝却是突然伸出手,将他抱入怀里。
 
“莫要拒绝,自你出生,我从未担当过一天做父亲之责,哪怕再多的灵石也是弥补不了。”梵蓝轻轻的说着:“如今我只能困于这脱出尘世的高崖之上,却要你两为我涉险……”
 
“父亲……”霁初微微一愣,靠在他的怀里,轻轻闭上眼睛:“您并无拖欠我什么,这些年来我很好,而且……孝顺父母是应当。”
 
“是啊。”
 
迟寒点了点头附和着,然后也被梵蓝伸出手给抱入怀里。
 
“出外,一定要小心,为父在此等你们。”
 
于万圣门内差不多两年后,迟寒和霁初终于的又再“入世”了,与梵蓝和释慈大师告别之后,两人就下了思过崖去向释怀方丈辞行。
 
“师叔先前所言之事,吾已知晓,两位小友此去,请将此信转交太清掌门。”释怀大师将一封信递到两人面前。
 
“晚辈必定将信交于师傅手中。”霁初接过信函妥善收好。
 
“虽同为南岭,但万圣门相隔于太清门路途遥远,贫僧可让门中灵禽送两位……”
 
听到“灵禽”两字,迟寒就忍不住的翘起嘴角,道:“谢谢方丈好意,我自小生长于东境花灵山,趁着此行可游历一下南岭山水,便不用灵禽相送了。”
 
就算是佛门之中也是有饲养飞行灵禽的,只是灵禽对霁初却是有种奇怪的恐惧感,一旦靠近便是嘶声哀鸣,场面实在有些……所以还是他们自己走吧。
 
“如此,也好。”
 
……
 
两人就这么的离开了万圣门,除了山门之外,就沿着正路行走数里倒也不累,半天之后便来到一个坊间小镇之中。
 
这小镇距离万圣门最为相近,是个凡人与修仙者共存的小镇,一路走来很容易的就能见着有不少的修士从旁而过,还有凡人的小孩在路边嬉闹,极为的热闹。
 
“我们现在这里留宿一晚,顺便的打探一些近来玄白大陆发生些什么事。”霁初淡淡的说着,然后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间酒馆。
 
虽然两年对寿长的修士而言不过是转瞬之间,但他们两个在万圣门思过崖上,很多事情都是不知道的,先留在这里一晚,打探一些消息倒是挺不错。
 
“好啊!”迟寒看着那酒馆,双眼亮起,当然让他感觉到兴趣的并不是探听什么消息,而是那酒馆里的酒。
 
这酒馆一看就是凡人所经营的,从哪儿进出的客人有修仙者也有凡人,也不知道那酒馆中的酒水是用什么东西酿制,他们此刻站的像个数百米外,居然能够闻得到酒香。
 
他啊,都快要有两年并没喝过酒了,这次一定要喝个爽快,嗯,说道喝酒,他也很久没有喝过这凡人酿制的酒水了。
 
这么想着,嘴角微微翘起,目光飘向霁初。
 
霁初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然后跟在他身后就往那酒馆走去。
 
两人走入酒馆,店小二的快速的迎了上来,对着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喝酒,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先上两壶来。”若是迟寒有尾巴,那么此刻他的尾巴就已经兴奋的在身后摇晃起来了。
 
“好咧,两位公子请稍等。”小二将两人带到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走开了。
 
酒馆之内,还坐着几桌的客人,有三桌是普通凡人,有两桌是修士,一桌围坐着六个男修,修为皆再炼气五层到聚气二层之间,还有一桌是坐着一个身穿黑色短裙的女修,容貌冷艳,目光凌厉,腰间挂着两柄弯刀,居然是个弯刀门的。
 
弯刀门是现在西陵最大的门派,而在很多年之后,蛇鬼崛起,才与万蛇谷成为西陵的两大势力,而弯刀门弟子的活动范围大多都是在西陵,在东南这两边是极为少见的。
 
霁初看着迟寒的目光一直的停留在那弯刀门女修身上,眉头微微蹙起,然后起身换了个位置,正好挡住了迟寒的视线。
 
“看什么呢?”霁初明知故问,脸色有些阴沉,声音更是低了好几度。
 
“看美女啊!”迟寒完全没有发现霁初的不对劲,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还拖着凳子挪近他,道:“小道长,你快看……”
 
很好,自己看还不够,还要拖着霁初一起看。
 
霁初的脸色更难看了,猛地站起来,然后……
 
迟寒只觉得眼前一晃,然后就被霁初突然抗在肩上就走,引来酒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那弯刀门女修也转过头去看。
 
“啊,小道长,你做什么啊!!”
 
这是小二端着酒水上来,见着霁初扛着哇哇大叫的被吓了一跳,道:“客……客官,你们这是……”
 
“一间上房,酒也一起送上去,带路。”霁初的表情极为阴沉。
 
“是是是,客官请往这边走!”小二端着酒在前面引路,完全搞不懂这容貌长的极俊的公子是怎么回事了!!
 
迟寒一路哇哇大叫的挣扎着,然后就被霁初给扛到房间里去,最重要的是……
 
谁来告诉他,小道长到底是怎么了?
 
第94章:九十四
 
淡黄的符箓将迟寒的双手被紧紧的禁锢在头顶,身上的衣衫散开,露出结实修长的身躯,上面布满了红红点点,双腿被分开,勾在身上那人结实的腰上,任由着对方狠狠的在自己体内冲撞着。
 
“唔,小……小道长,停……啊——”
 
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还未说完,迟寒就被霁初那凶猛的动作撞得吟叫出来,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便已释放出来。
 
突然的紧缩让霁初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低哼,动作一顿,一手撑在迟寒脸侧,一手勾过旁边的酒壶,直接醉着壶嘴就灌入一大口香辣的酒液,俯首堵住迟寒那红肿的唇。
 
“嗯……”
 
香浓的酒液滑入口里,还带着属于霁初的温度,滑过有些干涩的咽喉,宛若甘甜霖露。
 
然后,等待迟寒的,又是霁初再一次猛烈的进攻。
 
【一只大螃蟹爬过】
 
房中低低的轻吟和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久久未散。
 
……
 
要说最懂得迟寒的人是谁?
 
不是从小将他抚养长大的师傅荆白,也不是从小看顾他的师姐慕羡月,更不是与他一起玩耍长大的师兄惊声,这个人非霁初莫属。
 
当看到那酒馆的时候,迟寒就有些思念醉酒霁初了,原本想着将人拐入酒馆喝酒,好趁机将霁初给灌醉,然后才好为所欲为的这样那样的,却没想到霁初这么主动的直接将他扛到客房,还这么热情如火的将他扑倒这样那样,不停不休的一整晚,甚至还玩出了新花样,直到最后任是他如何的尖叫求饶都完全不停下。
 
直到当次日清早霁初才将他放开的时候,迟寒都已经累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一觉睡到大下午,当迟寒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黏腻之感,显然是在他昏睡过去的时候,霁初为他清洗过。
 
迟寒转头就看到霁初正坐着桌前,表情无比认真的在绘符。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若要是那人容貌绝佳,那就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迟寒强忍着腰肢酸软的感觉翻过身体,趴在床上,一手托着脸颊看着霁初。
 
年轻的道修,绝美绝俊的容貌,长睫轻垂,眸光专注,从侧边窗子外照入的阳光正好散落在他身上,那画面就美的像一幅画。
 
对于迟寒火热的目光,霁初似是丝毫未觉,手上玉笔缓缓轻移,一笔一划,连绵不断,赤红的朱砂绘成的符纹隐隐泛起淡淡银芒,其中所隐藏的是浓浓灵力,直到最后封笔,才轻轻将玉笔放下。
 
霁初转头就对上迟寒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淡色的唇微微轻抿,却没说话,昨日有些冲动,把迟寒折腾狠了。
 
然而,迟寒见他看向自己,露出笑容,抬手招了招,这是示意他过去的意思。
 
霁初起身走过去,还未等他在床沿坐下,迟寒突然的伸手搂住他的腰,然后用力一扯,两人便双双的摔在床榻上,怕着他身上还难受,霁初只好用手护着他,却不料迟寒动作极为利落,身体一翻,居然将他给压在身下。
 
“迟寒?”
 
“美人,我腰还难受着,帮我揉揉。”迟寒趴在霁初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因他刚刚的动作,身上单薄的内衫衣襟散开,露出那不满红痕的胸膛,就连那两处艳色也比平时要更加的红润些。
 
咫尺前的美景让霁初气息微微一紧,微微垂下眼帘,手在他腰上轻轻揉捏着。
 
“能入你眼中的美人,可真多。”明明是与往常一样的淡然话语,却带着一股浓浓的酸醋味。
 
迟寒完全没有感觉到霁初话中的酸味儿,心满意足的趴在霁初的话中,感觉着腰上那舒适的揉捏力道,舒服的微微眯起了眼。
 
“能入我眼中的美人,只有你一个。”
 
听到这话,霁初的心里微微一动,原本扯平的嘴角不由的轻轻往上弯起浅浅的弧度。
 
“是吗。”
 
“当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凑上去在霁初的唇上亲亲吻了一下。
 
正当两唇要分开的时候,霁初突然抬手捧着他的后脑勺,然后用力的再次吻住迟寒柔软的唇瓣,唇舌相交,相互纠缠。
 
当两人分开之时,呼吸变得凌乱而粗重,两额相抵,霁初目光专注的看着满脸通红,眸光潋滟的人,低唤了一声:“迟寒……”
 
“嗯?”迟寒轻喘着,对上霁初那双深邃火热的黑眸。
 
他有些觉得霁初似乎太奇怪了。
 
“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将要吐出的言语微微一顿,在舌尖上轻轻的一转,霁初继续道:“我是你的,所以你只能看着我,好不好……”
 
霁初的话让迟寒微微的一愣,霁初并不是个喜欢将“喜欢”和“爱”挂在嘴上的人,除了霁初对自己表明心迹时,就一直再也没有说出,很多时候霁初会以行动来证明自己对他的心,对他很多的事情上都是无微不至。
 
与霁初在一起,迟寒可以说是从不用去费心,他只管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因为霁初总会为他全都办妥。
 
喜欢他懂,爱他也懂,但在他心里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握不住,摸不着,并不能让他觉得安心,所以对于霁初,他一直以来都是没有过一分的回应,哪怕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
 
他觉得与霁初做那种亲密的事情很舒服,也很享受,所以他也乐意与霁初做。
 
可此刻面对霁初再次说出这样的话,迟寒觉得心头猛地一跳,心底最深处的地方,那一直被他无视的角落,在他丝毫不觉的时候,已经有什么东西在哪里生根发芽,粗壮成长了。
 
他觉得自己……
 
见着迟寒只是一脸愣怔的看自己,霁初脸上丝毫未显,心中却是有着几分的失落。
 
“我也喜欢你。”
 
这话一出,霁初双眸微微一愣,原本低落的心却是如复活过来一般,快速的跳动起来。
 
“你刚刚说……”
 
“喜欢你。”见着霁初那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迟寒忍不住的笑了,伸手将他紧紧的抱着,道:“需要这般的震惊吗?”
 
霁初将脸埋在迟寒的颈间,闻着他身上那暖暖的味道,双手将他紧紧的抱着。
 
“嗯。”
 
怀里的人,总是这般简单的回答,可这样的答案却永远的让他无比的满意。
 
……
 
迟寒对自己的回应,对于霁初而言那是比什么都要珍贵的宝物,之前因为吃醋,把人折腾狠了,在迟寒嚷嚷着说身上难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要将他背着,然而迟寒却是不愿意了。
 
“我不要背着的,我要抱着的。”迟寒睁着眼睛看他,然后对他伸出手。
 
明明就是耍无赖的模样,但是看着霁初的眼了却是极为的可爱,眼中微微泛起淡淡的笑意,霁初俯身将他横抱起来。
 
被霁初抱在怀里,迟寒的终于是满意了,双手抱在霁初脖颈后,下巴搁在他肩头,闻着那淡淡的莲香,轻轻的眯着眼睛。
 
一直以来,就连迟寒自己也并不大清楚自己到底是对霁初身上那独特的淡淡莲香味还是对他温暖的怀抱特别的执着,反正就是让他觉得特别的安心。
 
就这么的,霁初就将迟寒抱着,在路人充满诧异的目光之中,两人离开了这个小镇。
 
“原本还想着要打探一些消息的,结果什么都没有。”懒洋洋的靠着霁初的怀里,迟寒眯着眼晒着太阳,小声嘀咕着。
 
“有。”霁初怀里抱着个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人,却是没有丝毫负担,快速施展着疾行术在林间小道飞掠而过。
 
“什么?”闻言迟寒挑起了眉角。
 
“昨天在酒馆大堂里坐着的那桌修士在以密语交谈,我听到了。”霁初缓缓的说着。
 
霁初如今的修为都已经快到化灵,别说是同龄的修士,就算是如今大陆上普遍的修士,修为也大多是成丹六七层上下,除非是大门派内门弟子,否则化灵以上的还真不多见。
 
之前在小镇酒馆里的那几个修士修为也不过是在炼气十层到聚气三层,对于霁初而言他们的魂识实在是太弱写,所以就算以传音交谈,霁初要偷听,那完全是不费摧毁之力。
 
所以霁初昨天把他抗上去之前,就是一件听到不少的事情了。
 
“那他们说了些什么?”
 
“西陵万蛇谷谷主遭人刺杀,受了重伤。”
 
这话一出,原本懒洋洋的迟寒猛的抽了一口气,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万蛇谷谷主遇刺!!”愣了一会,迟寒继续道:“难怪弯刀门的弟子会突然跑到南岭这边,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迟寒提起那弯刀门的女弟子,霁初的耳朵不由的微微一红。
 
他昨晚可是因为迟寒看着人家所以还吃醋了,有些丢脸。
 
幸好迟寒正在想着别的事情,并没有发现霁初耳朵都红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他!!”
 
“他”是谁,当然就是迟寒那个被放养的徒弟,裘褫啦。
 
第95章:九十五
 
晃了晃脚,抬头见到霁初一脸认真的在赶路,迟寒轻轻挑了挑眉,然后凑近在他唇角上亲了一口。
 
“小道长,你不好奇一下,‘他’是谁吗?”
 
“裘褫。”
 
“哇哦,小道长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迟寒双眼一亮。
 
“你在西陵也就认识这一个。”霁初淡淡的道。
 
其实与迟寒一样经历过重生的他,当然也是知道西陵以后会变成怎么样,若要说前世西陵有两大门派,那就有三个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其一就是弯刀门门主,其二就是万蛇谷谷主蛇鬼,其三就是他现在抱在怀里的迟寒,不过很显然迟寒的心思就是完全没把自己算在这上边儿。
 
如今西陵没有了毒瘴林毒医迟寒,那当裘褫成为万蛇谷谷主的时候,就只有两大门派了,西陵即将要变天了。
 
“嗯,也不知道他现在功法修炼成怎么样了。”迟寒嘴角微微的勾起,带着几分的好奇。
 
霁初闻言,道:“真难得,你居然还想着他修炼的事情,不是说了不包教的?”
 
“再怎么说我也是师傅嘛,虽然不包教的,但是徒弟总不能太弱,不然我会很丢脸的。”迟寒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嗯,不过能跟万蛇谷现任谷主叫板的,应当修炼的还不差。”
 
对于万蛇谷现任谷主,霁初其实也并不太清楚,因为当年到西陵的时候,这个人已经被蛇鬼杀了,但是传闻万蛇谷的现任谷主是个极为厉害的。
 
其实万蛇谷的现任谷主是裘褫父亲的异母兄弟,裘褫的父亲是西陵裘家的嫡子,应当是继承谷主之位,却在十多年前遭遇意外身亡,之后庶子上位,对裘褫自己兄弟的妻儿却是赶尽杀绝,然后成为了万蛇谷谷主,可现任的谷主却完全没有想到,裘褫却没有死,甚至在后来还回到了万蛇谷,成为了谷中的一名弟子。
 
也就是说万蛇谷的现任谷主所有的行踪差不多都被裘褫所掌握,难怪在不久之后,裘褫会成功夺回谷主之位。
 
不过现在,却是还早了一些,想要成功怕是要再过个几年。
 
“可惜我们现在有事情要忙,不然倒是可以去探望一下他。”迟寒轻轻的抿了抿嘴唇。
 
听着他这口不对心的话语,霁初忍不住的微微勾起嘴角。
 
迟寒向来极为护短,虽然总说裘褫是被他放养的,给个功法就不教,让他自己领悟去,但是霁初知道,他心里其实还是想着徒弟的。
 
“等回师门送了信,若是无别的要事,我们可以去那边玩一玩,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迟寒轻轻低哼了一声,然后将脸埋在霁初的怀里。
 
……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路上挖挖灵草,猎猎妖兽,五天后来到了南岭极南的一个城镇,名为“凤鸣城”,而在那地方最出名的一处便是——栖凤崖!
 
栖凤崖是位于玄白大陆极南最高之地,那里满山都是火红色的梧桐树,所以远远看去,那山上就如燃烧着火焰一般。
 
当看到远方的栖凤崖时,迟寒的表情露出了几分古怪。
 
前世,他便是在那个地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而带着他去那地方的人,便是霁初,这么想着,迟寒的目光落在霁初的身上。
 
霁初见他看向自己,心头微微的一跳,脸上却没有半分显露,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赶路累了?”
 
迟寒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着凤鸣城中最大最显眼的客栈。
 
“我们今天就住那里,我要一个靠近街道边的房间。”
 
“好。”霁初握着他的手,牵着迟寒就往那客栈走去。
 
等两人来到那客栈前,店里的小二满脸灿烂笑容的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欢迎,你们这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可有靠近这边街道的房间吗?”迟寒向来都是直截了当的。
 
小二道:“客官是想看那梧桐栖凤崖吧?房间还有的,不过是本店最豪华的一品房。”
 
“带路吧。”迟寒现在储物袋里灵石可是鼓囊囊的,特别是离开万圣门的时候,梵蓝给他们的可全都是极品灵石,要很长的一点时间都不用担心没灵石花了。
 
再说,他是个精通炼丹制药调香和酿酒,四合一的医修,没灵石的时候,卖些丹药灵香灵酒什么,那是完全不用愁,谁缺钱,那绝对轮不着他。
 
小二走在两人前面领路,边走边说着:“两位客官一看便是从远方而来,那可真是来的极巧。”
 
“哦,这怎么说?”迟寒轻轻的挑了挑眉,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这两天是我们凤鸣城的凤神祭,可热闹了。”
 
“凤神祭?这是祭拜凤凰吗?”
 
“对啊,客官你也看到了,在凤鸣城中可以极为清楚的看到远方的凤凰山,相传上古时,这出妖邪横行,民不聊生,有一天,一声凤鸣响起,天降神火将所有的妖邪给焚灭,后来民众为了感激这凤神就在这里建立了城镇,取之城名为凤鸣城,而凤神后来便是落于那山上的梧桐木上,一直的守护者这里,故而,那山便被唤作了为凤凰山,又叫栖凤崖!”
 
“原来如此,有点意思。”迟寒微微的翘起嘴角,无论是在凡尘还是修仙界中,想这种上古传说的故事是极多了,当地的人口耳相传个数百年,哪怕当年是有这么个一回事,也会变成了几百个版本,所以迟寒也并没有尽信。
 
再说,凤凰乃是上古神兽一族,为天下禽鸟之王,其身无一不是宝,因而遭遇修者疯狂捕杀而灭绝。
 
“那这凤神祭除了热闹一些,可还有什么特别的?”
 
“当然是有的,凤神祭为两天,除了庆典之外,便是第二晚由珍宝轩举办的拍卖会。”小二将房间的门推开,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拍卖会!?”迟寒双眼一亮,追问道:“要怎么的才能去那拍卖会?”
 
活了两世,他可还没有去过拍卖会的呢,珍宝轩他可是知道的,其主店位于仙城的第五层,其分店更是遍布于这大陆修者所集聚的城镇之中,而珍宝轩的开创者成迷,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富得流油。
 
“凡是成丹以下的修者需要邀请函,而成丹以上的修者可直接进入。”小二极有耐心的为他解答。
 
“邀请函怎么弄到。”现在迟寒的修为是在聚气五层,若是没有邀请函就不能进去。
 
“邀请函是珍宝轩中购买物品的赠品,不过若是公子你寻得一个成丹修士结伴,就可进去,一个成丹修者其实就相当于一张邀请函。”
 
听到这话,迟寒的双眼又亮了,然后看向站在身旁的霁初。
 
他的小道长现在可是成丹大圆满了,这可是多大的一张邀请函啊。
 
等小二关上门离开,迟寒已经是按耐不住的扑入霁初的怀里,修长的双脚缠在他的腰上,笑的像朵花似的。
 
“小道长……”
 
“嗯,你想去那便去吧。”
 
这样的回答,可让迟寒觉得非常的满意,脸上笑意更浓了,抬手将霁初的发冠给取下,黑发如瀑般披散而下,迟寒吻住他的唇。
 
“这么乖,若不给你些奖赏,那怎么行。”
 
霁初闻言,抬手托在迟寒那柔软俏挺之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到床前将他轻轻放下,然后压了上去。
 
“那我是否该说一句;‘谢主隆恩’?”这难得的开起玩笑来了。
 
迟寒微微一愣,然后大笑起来,用指尖撩起他的一缕发丝,在唇上轻轻一吻,桃花眼轻轻眯起,带着几分媚惑。
 
“那便来伺候‘朕’就寝吧!”
 
在修仙界中是没有皇帝的,都是以强者为尊,也只有在凡尘国家之中才会有,不过大多修仙者都不与凡尘有所牵扯,对凡尘那皇室奢华也更是看不上的。
 
不过片刻之后,屋里就想起难耐的轻吟和粗重喘息,还有身体相互撞击的啪啪之声。
 
……
 
霁初也没有太过于折腾迟寒,只是要了一次,纾解了体内生气的情-欲就停下了,毕竟他们也不会在这城中多有停留的。
 
“嗯,不愧是一品房,这床真大真柔软。”迟寒也不在乎有霁初在,光溜溜的就这么在床上打滚。
 
激情过后,霁初就已经为他清洗了身体,一次对于恢复能力极为强大的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没过一会就可以是活蹦乱跳的了。
 
“你喜欢,我们的床也可以铺上。”
 
对于迟寒这般的毫无在意的在自己面前不着一缕的打滚,霁初只得轻轻垂下眼帘,以免自己又要忍耐不住的将之压在身下。
 
而霁初话里所说的“床”,自然是指空间的那灵玉竹编织而成的大竹床。
 
“好啊!”迟寒满意了,抬头就见霁初低垂着眼不看自己,眼珠子一转,便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嘴角一勾,翻身起来,然后扑入他的怀里,道:“小道长,你怎么了?”
 
怀中的身体纤瘦却不显得骨感,触感滑嫩,结实弹性,四肢修长,搂在怀里简直就是能让人觉得一阵血脉沸腾,心如悬崖勒马。
 
“霁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给你穿衣。”
 
“嗯。”迟寒嘴角微翘,知道若是再撩着,把霁初又撩出火来,自己明日就别想着爬起来的。
 
两人自在一起后,霁初每日都会为迟寒梳发穿衣,所以也早已熟练,迟寒看着眼前的人,表情专注的模样,目光柔和了几分。
 
一直以来,无论自己多任性多无理,这个人都是毫不犹豫的宠着自己,当真的是把他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映出一个人影,与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迟寒只感觉到心头微微一颤,道“小道长,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的好呢?”
 
霁初的动作微微的一顿,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第96章:九十六
 
霁初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与迟寒对上了很久,突然的伸手将他拉近,两人双唇相贴在一起,一番唇舌纠缠过后,彼此气息微乱。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对你好,就这般的简单而已。”
 
听着俊美道修的话,迟寒忍不住的发出低低的轻笑,伸手将眼前人紧紧抱住,心中那异样之感渐渐的散去,将脸埋入霁初颈窝肩,闻着那让他感觉安心的淡淡莲香。
 
他到底在乱想着什么呢,怀里任他抱着的人,又怎么的与前世的那个一样……
 
“小道长,抱我到窗前去。”
 
“怎么?”霁初虽然是这样问的,但他却是将迟寒的抱起来,然后走到窗边去。
 
迟寒伸手将紧闭的窗子给推开,抬头往远方看栖凤山。
 
“小道长,你说那山上,在上古的时候,真的有凤凰吗?”迟寒的手撑在窗台上,然后托着脸颊,微微眯眼看着那黄昏红霞之下,如燃烧火焰般的高山。
 
霁初眸光微微闪烁,也抬手看向栖凤山的方向,道:“上古有神鸟,为凤也,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
 
迟寒闻言,轻轻的挑起了眉角,收回远看的目光,笑道:“哈,你说什么呢,这般的文绉绉的。”
 
霁初看他满脸的笑容,道:“意思就是:上古有一种神鸟,为凤凰,翱翔在天空极高之处,只会停落在梧桐木之上,那山上的梧桐树那般的多,应当是曾有凤凰在那停落的。”
 
虽然霁初平常也总是正正经经的,但是迟寒看着他此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很显然,迟寒并没有把霁初的话给当真了。
 
窗子敞开着,轻轻的微风吹过,极为的舒适,夕阳已落下,天空也是开始暗下,远方的高山只留下黑色的轮廓。
 
迟寒收回了目光,然后低头看向街道,街上行人极多,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今日就是凤鸣城的凤神祭第一天,街上挂满了各种飞禽模样的灯笼,而在城中央最高之处,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所有的灯笼组成的是百鸟朝凤的景象,倒是极为有趣味。
 
迟寒虽然是爱闹,总是缠着霁初没半刻的安静,但却不大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所有也不过是看看便觉得过瘾。
 
“小道长,我想喝你泡的茶。”
 
这话让霁初微微的一愣,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他放在桌前的椅子上,迟寒喜酒,自从有了空间之后,就没少着的酿酒,各种口味的,烈的,淡的,甜的等等,大多时候会取出灵酒来的缠着霁初与他一同喝,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让霁初泡茶。
 
“你想喝什么茶?”
 
“我想想……就喝你不久前制出的那个宁心草茶吧。”迟寒一手拖着脸颊。
 
宁心草具有宁静心神只用,虽然他觉得自己看着那栖凤山已经能够安定下心来,可再怎么说哪里也是他前世临死时最后所见,因为有时睡梦之中,他还能够看到那红叶翩飞的景象,所以,还是喝个宁神茶吧,晚上也好静心下来修炼。
 
所以,等霁初给他泡好宁心灵茶的时候,他就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杯。
 
霁初表情淡定的端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灵茶。
 
……
 
灼热赤红的火焰轻轻摇曳,眼前的画面微微动了动,他似是在眨了眨眼睛,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修长背影,头戴玉冠,两缕锦绦垂在身后,随着黑发轻轻飘荡,白衣翩然,衣袂翻飞,是迟寒最为熟悉的人——霁初。
 
只是他此刻所在之处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因为他似乎是飘在霁初的身后的,一直以来他都是走在霁初的前方,除非是在遇上危险的时候,霁初才会将在护在身后。
 
相对于霁初的背后,他更喜欢看着他那张绝俊绝美的脸,这么想着迟寒便想要走到他的面前去。
 
然而,奇怪的一幕却发生了,因为任是他再怎么想要往前,却依然是丝毫不动的,就在此时,他眼前画面一闪,所看之物变了,先映入眼睛里的是火红的羽毛,眼尾扫到的是轻轻扇动着的红色翅膀,他在飞着,他居然变成一只鸟了?
 
不对,应当是他的意识依附在一只鸟的身上了,而这只鸟居然还是红毛的。
 
还未等迟寒反应过来,眼前又轻轻的一晃,似是那鸟飞落在霁初的肩膀上,然后啄了一下他的鬓发,发出“啾”的一声。
 
霁初丝毫未动,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他在看什么?那只鸟似是听到迟寒心里的疑问,动了动脑袋,他终于也看到了。
 
四周人烟绝迹,一条大路通向远方,路侧有一座小茶屋,是提供过路的人歇息之处,哪里此正聚集着几个修士,还有一个穿着暗绿锦袍,头发披散着,双脚缩着长椅上,一手撑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个酒壶,坐的歪歪斜斜的医修。
 
那个医修迟寒极为的熟悉,因为是他自己!!
 
霁初跟一只鸟在……看他!?而且还是前世的他!!
 
迟寒看着那前世的自己,依稀记起来,这是他刚从毒瘴林出来没多久,与那几个修士结伴去一处险境寻宝。
 
后来进入险境之后,寻到不少东西,其中一人心生贪念反水,企图将其他人都杀了独吞宝物,他当时虽然已经修炼了毒经,但使毒本事还未到家,最后被那人打下山崖,可当他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离开了那险境,身旁放着的是他被抢走的储物袋。
 
他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可却一直不知道是谁。
 
就在此时,那群人动了,迟寒看到前世的自己仰头将酒壶里的就饮尽,将空酒壶放在桌面上,慢悠悠的站起来,跟在那几个修士身后离开。
 
霁初也动了,遥遥跟在那队人的后方,迟寒只觉得心头微微一跳。
 
就在此时,前方那几人加速了,霁初也开始加速,远远跟在后方,同时,迟寒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终于是亮了起来,而此刻的景色却与先前不同,似是到了别的地方,是在一个林木茂密的山壁之间,两壁快速的从旁边飞过,他好像在飞,不对的,应当是那只红毛鸟在飞,速度极快。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从悬崖上直直的掉了下来,迟寒微微一愣,那个人还是前世的他,紧接着眼前飞掠而过的景物更快,这是那鸟加快了速度。
 
前世的他越来越近,然后身影从头顶上放给一闪而过,应当是接住了,红鸟沿着山壁往前飞,飞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在一个极为幽静的山谷之中停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从远处飞来,然后落在稳稳的落在旁边,是霁初,只见他走过来,然后从红鸟的背上将已经昏迷的人给报下来,动作极轻的将人放在地上,又取出那个被抢走的储物袋放在他的身上,然后就静静的看着昏迷的迟寒。
 
迟寒的意识依附在红鸟的身上,此刻正飞在侧边,所以正好可以看到霁初看着自己的模样,明明是淡然的表情,那眼中透露出来的是无比火热与专注,这样的目光让他心头不由的一跳。
 
为什么……这个霁初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如今的霁初在看他时,目光是专注的,是温柔的,只有在某些时候那双深邃的眸子才会透露出几分火热,可为什么这个……
 
还不等迟寒来得及细想,昏迷的那个迟寒微微的动了一下,似是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原本看着他的霁初快速站起来,身影往后一退,一个闪身已遁数十米,火鸟也随同他一起飞走。
 
在一人一鸟藏身于数十米的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之上时,昏迷的迟寒终于是醒过来了,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然后坐起身来,放在身上的储物也因为他的动作而滚落。
 
“啾啾——”红鸟缩在霁初的肩上,啄了啄他的鬓发,低叫几声。
 
霁初的目光却是丝毫未从那远处的人身上离开,淡淡的道:“我不想他害怕……”
 
害怕什么?
 
还未等迟寒来得及多想,眼前霁初那绝美的侧脸变得模糊起来,然后一黑。
 
“嗯……霁初……”
 
“我在。”
 
又低又磁的声音让闻着心头微颤,在迟寒的耳侧响起。
 
迟寒微微一愣,睁开了眼睛,对上一双泛着温柔与专注的深邃黑眸,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此刻,他与霁初正一起躺在床上,两人身体紧紧相贴,隔着那薄薄的一层内衫,彼此的体温与气息相容。
 
霁初见着醒来的人睁着眼睛看自己,眼里露出几分不解,问:“怎么了?”
 
迟寒微微张了张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脸埋入霁初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温暖莲香,开始细想着那个梦。
 
为何他会做那般的梦?前世,霁初和红鸟……
 
第97章:九十七
 
【半更】
 
凤鸣城的凤神祭极为的热闹,白日比起晚上要更加的热闹,街边两侧摆满了各种小摊子,还有一老人家在说书,那活灵活现的精彩言语吸引了不少的人,每当在最精彩之处,更是引来围观人群的拍掌欢呼。
 
说书人拿在手上的扇子“唰”的一下收了起来,然后在桌案上,轻轻的敲击着,高声道:“——妖邪横行,而致生灵涂炭,就在此时自南方天空传来一声凤鸣,当人们循声望去,就见一火红的巨鸟从天而降……”
 
坐在客栈大堂最靠近门口的那一桌,迟寒翘着脚,一手托着脸颊,一手端着杯子,正听着对面那说书人,正在说的天花乱堕,口沫横飞,忍不住的要低笑出声。
 
霁初见他突然的笑了,目光微微一转,落在那说书人的方向,道:“你喜听这个?”
 
“第一次听,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位老先生似是那小铺的老板。”
 
那小铺是出售书册的,这种与凡人混合于一起的城镇中的书铺,自然不会像仙城的藏书楼那样,售卖的都是修者翻开的书籍,而是一些当地的杂记趣闻,迟寒喜欢看书,很显然是对那铺里的书册有了兴趣。
 
“既然喜欢,我陪你一起去挑选……”霁初说着便要起身。
 
迟寒伸手将他按住,道:“那倒是不用,也不过是在对门而已,你就坐着喝茶便好,我自己去。”
 
在两人喝茶说话的时候,那边说书的故事以及是告一段落了,围观的人均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开始散开。
 
看了看四周,修士虽然颇多,但也不过是对门,若是迟寒真的有危险,他要过去也是极快,霁初便请求的点了点头。
 
迟寒放下手上已经喝完茶水的杯子,就向着对门的书铺子去了。
 
哪位说书的老先生正在收拾着桌椅,转头就看到一个容貌俊秀的年轻人走过来,微微的一愣,然后露出笑容来。
 
“这位公子是想要寻些什么杂记吗,老头子这里可不少。”
 
迟寒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来,道:“嗯,我刚刚听老先生那神鸟故事说的不错,店内可有其他关于这神鸟的杂记趣闻什么的?”
 
“有的有的,请进。”老先生将迟寒请了进去。
 
迟寒走进去这小铺中,便见着里面的墙壁上镶嵌着的一排的壁柜,柜子上摆放着的是各种竹简册子,分的极为细致,每一叠前方都放置着一个木牌,牌子上写着的是书册类别,而在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中间那叠最高的,上述“神鸟凤凰”。
 
这小书铺是提供人看书,而不售卖的,迟寒就给老先生交了一些刚兑换的银子,拖了个凳子就开始翻看起来。
 
修者的魂魄是经过修炼的,要翻阅这么大堆的书册,普通凡人可能需要数个日夜,但对迟寒而言,那不过是数个时辰的事情,他翻页的速度实在是有些快,那老先生见着有些目瞪口呆,倒也没没有说着什么。
 
直到翻到一本比别的书册要更残旧一些的,迟寒的动作才缓了下来,这本书册是一本杂记,上面写着的是关于凤凰的一些传说,除了广为人知的一些关于凤凰的事迹之外,里面还有一则是关于凤凰之魂可让人涅盘重生的。
 
“老先生,我见着你似乎对那神鸟之事颇有深究,那你说,这凤凰之魂当真可让人重生?”
 
老先生听着迟寒的话,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似是在思考,过了好片刻后,才缓缓的说道:“凤凰,乃为神也,上古有云,凤可浴火重生,其魂魄可让人重生,而重生之人因触怒神而降下神罚……”
 
“神罚?”
 
【半更重复】
 
凤鸣城的凤神祭极为的热闹,白日比起晚上要更加的热闹,街边两侧摆满了各种小摊子,还有一老人家在说书,那活灵活现的精彩言语吸引了不少的人,每当在最精彩之处,更是引来围观人群的拍掌欢呼。
 
说书人拿在手上的扇子“唰”的一下收了起来,然后在桌案上,轻轻的敲击着,高声道:“——妖邪横行,而致生灵涂炭,就在此时自南方天空传来一声凤鸣,当人们循声望去,就见一火红的巨鸟从天而降……”
 
坐在客栈大堂最靠近门口的那一桌,迟寒翘着脚,一手托着脸颊,一手端着杯子,正听着对面那说书人,正在说的天花乱堕,口沫横飞,忍不住的要低笑出声。
 
霁初见他突然的笑了,目光微微一转,落在那说书人的方向,道:“你喜听这个?”
 
“第一次听,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位老先生似是那小铺的老板。”
 
那小铺是出售书册的,这种与凡人混合于一起的城镇中的书铺,自然不会像仙城的藏书楼那样,售卖的都是修者翻开的书籍,而是一些当地的杂记趣闻,迟寒喜欢看书,很显然是对那铺里的书册有了兴趣。
 
“既然喜欢,我陪你一起去挑选……”霁初说着便要起身。
 
迟寒伸手将他按住,道:“那倒是不用,也不过是在对门而已,你就坐着喝茶便好,我自己去。”
 
在两人喝茶说话的时候,那边说书的故事以及是告一段落了,围观的人均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开始散开。
 
看了看四周,修士虽然颇多,但也不过是对门,若是迟寒真的有危险,他要过去也是极快,霁初便请求的点了点头。
 
迟寒放下手上已经喝完茶水的杯子,就向着对门的书铺子去了。
 
哪位说书的老先生正在收拾着桌椅,转头就看到一个容貌俊秀的年轻人走过来,微微的一愣,然后露出笑容来。
 
“这位公子是想要寻些什么杂记吗,老头子这里可不少。”
 
迟寒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来,道:“嗯,我刚刚听老先生那神鸟故事说的不错,店内可有其他关于这神鸟的杂记趣闻什么的?”
 
“有的有的,请进。”老先生将迟寒请了进去。
 
迟寒走进去这小铺中,便见着里面的墙壁上镶嵌着的一排的壁柜,柜子上摆放着的是各种竹简册子,分的极为细致,每一叠前方都放置着一个木牌,牌子上写着的是书册类别,而在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中间那叠最高的,上述“神鸟凤凰”。
 
这小书铺是提供人看书,而不售卖的,迟寒就给老先生交了一些刚兑换的银子,拖了个凳子就开始翻看起来。
 
修者的魂魄是经过修炼的,要翻阅这么大堆的书册,普通凡人可能需要数个日夜,但对迟寒而言,那不过是数个时辰的事情,他翻页的速度实在是有些快,那老先生见着有些目瞪口呆,倒也没没有说着什么。
 
直到翻到一本比别的书册要更残旧一些的,迟寒的动作才缓了下来,这本书册是一本杂记,上面写着的是关于凤凰的一些传说,除了广为人知的一些关于凤凰的事迹之外,里面还有一则是关于凤凰之魂可让人涅盘重生的。
 
“老先生,我见着你似乎对那神鸟之事颇有深究,那你说,这凤凰之魂当真可让人重生?”
 
老先生听着迟寒的话,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似是在思考,过了好片刻后,才缓缓的说道:“凤凰,乃为神也,上古有云,凤可浴火重生,其魂魄可让人重生,而重生之人因触怒神而降下神罚……”
 
“神罚?”
 
凤鸣城的凤神祭极为的热闹,白日比起晚上要更加的热闹,街边两侧摆满了各种小摊子,还有一老人家在说书,那活灵活现的精彩言语吸引了不少的人,每当在最精彩之处,更是引来围观人群的拍掌欢呼。
 
说书人拿在手上的扇子“唰”的一下收了起来,然后在桌案上,轻轻的敲击着,高声道:“——妖邪横行,而致生灵涂炭,就在此时自南方天空传来一声凤鸣,当人们循声望去,就见一火红的巨鸟从天而降……”
 
坐在客栈大堂最靠近门口的那一桌,迟寒翘着脚,一手托着脸颊,一手端着杯子,正听着对面那说书人,正在说的天花乱堕,口沫横飞,忍不住的要低笑出声。
 
霁初见他突然的笑了,目光微微一转,落在那说书人的方向,道:“你喜听这个?”
 
“第一次听,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位老先生似是那小铺的老板。”
 
那小铺是出售书册的,这种与凡人混合于一起的城镇中的书铺,自然不会像仙城的藏书楼那样,售卖的都是修者翻开的书籍,而是一些当地的杂记趣闻,迟寒喜欢看书,很显然是对那铺里的书册有了兴趣。
 
“既然喜欢,我陪你一起去挑选……”霁初说着便要起身。
 
第98章:九十八
 
垂挂在上方的百鸟朝凤灯笼映照着柔和的光芒,街道上人来人往,说话交谈的声音,小贩吆喝叫卖的声音,孩童嬉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纤瘦修长的身影灵活的在人群之中绕过,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后方招手,到:“小道长,快些快些!”
 
霁初看着又是活蹦乱跳,恢复精神的家伙,眼中泛起淡淡的柔光,走路的步子也应着对方的话而加快了一些。
 
“莫要走的太快,被人撞着便不好。”走到迟寒的面前,霁初牵着他的手,柔声道。
 
那言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宠溺,迟寒在街上乱蹦,不担心他撞到人,反倒是担忧别人会撞到他。
 
“亥时快到了,若不快些,拍卖会都要开始了。”迟寒有些激动,道:“小道长,你有去过拍卖会吗?”
 
霁初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所需求的东西并不多,而且他也向来不喜去人多之处,活了两世,这也是第一次去拍卖会。
 
“也对,你从太清门出来就跟我在一起了。”
 
“我们可以一起去。”
 
“等会儿你若是看上了什么东西,尽管儿买。”迟寒非常财大气粗的拍拍胸口,然后道:“等下进了珍宝轩,我先去清一清存货。”
 
虽然离开万圣门的时候梵蓝给了他们一大堆的灵石,但那些全都是上品的灵石,就这么拿出来用实在有些浪费。
 
虽然这两年他都在万圣门里,但他有个能够使灵植快速生长的空间,空闲下来无事就会练练丹,制制药,调调香,酿酿酒,现在灵丹、药粉、香料和灵酒堆得满满的,而这些珍宝轩可都是收购的,正好也清理一下,那也绝对是有一大笔灵石收入。
 
“好。”
 
等两人到了珍宝轩的时候,哪里已经聚集满不少的修者,一些持有拍卖会邀请函的和成丹以上的修者都会在其他人充满羡慕的目光之中走入楼内。
 
霁初如今已经是成丹大圆满,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只需要稍稍释放出修为,那些围在珍宝轩四周的修者纷纷让出一条通道,两人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
 
果然在修仙界这种地方,还是修为高才能显得拳头硬。
 
“两位道友,拍卖会在顶楼,请往这边走。”一个满脸笑容的侍者迎了上来为两人引路。
 
“在去拍卖会之前,我想出售一些灵丹、药粉、香料和灵酒。”迟寒道。
 
侍者闻言,笑容依然没有丝毫变化,道:“本楼所收购的灵丹、药粉、香料和灵酒,都得适合聚气修为以上使用的中品。”
 
“哦。”迟寒就这么的应了一声。
 
那侍者也是个极为聪明的,见他这一脸淡定的样子便知道迟寒要出售的东西品阶不低,便道:“请两位随我来。”
 
两人跟着那侍者来到了三楼,走入最大的屋子中,那屋子布置的极为华丽舒适。
 
一个容貌绝色,身材婀娜多姿,身穿艳红轻纱薄裙的美女端坐在长榻上品茶,见到侍者将两人带进来,美女极为优雅的放下端在手上的杯子。
 
“两位请坐,将要出售的物品取出便可。”言下之意就是要卖什么就放出来,她会给出价格。
 
在迟寒和霁初坐下的时候,就有侍女送上灵茶来。
 
迟寒并没有去喝那茶,抬手一挥,五排不同颜色的玉瓶整整齐齐的放在桌面上。
 
“蓝瓶的是云龙丹,绿瓶的是白灵丹,紫瓶的是青冥丹,白瓶的是青延丹蛋,黄瓶的是龙黄丹,上品。”说着,迟寒最后又取出一个红色玉瓶,道:“这一瓶,成灵丹。”
 
最后那一句“成灵丹”让那美女的脸色猛地一变。
 
在修仙界中只有极少数的人在晋阶的时候会依靠自身能力突破,因为依靠自身能力突破所耗费的时间实在太多,若是一年两年还没什么,可若是数十年甚至是百年,哪怕就算是修者也是耗不起的,而在这种时候就需要用到了灵丹的协助。
 
突破聚灵以下的灵丹所需材料虽然极多,炼制方法也难,但不是不能弄到,可成丹以上的突破丹就不一样的,先不说那将近三百多种的辅助材料,就是主材料就有五十多种,而其中有几种还是极为少见的特殊材料,若不是迟寒自己有个空间,这两年来天天在万圣门外那片灵草种类极多的林子里打转,还有一些以前收集来的种子七拼八凑,不然还真炼制不出来。
 
美女睁着美眸看着迟寒,伸出白皙纤细的手将那红玉瓶拿起,然后打开从里面到处五枚豆大的灵丹,蓝色的丹丸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并不刺鼻,却是意外的好闻。
 
“确实是‘成灵丹’,可是为何会有这香味……”
 
她能够成为这珍宝轩的掌事修为必定不低,所见的奇珍异宝,灵丹妙药更是多不胜数,所以迟寒所拿出来的“成灵丹”她极为轻易就分辨出不同之处,并不是说着灵丹是掺水的假货,相反的这“成灵丹”的中所蕴含的灵气要比她所见过的还要浓郁上几分,而她会这么的问,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要知道医修虽然多,懂得炼制灵丹的医修更是遍地跑,但能够成为炼制出高阶上品灵丹丹师的医修,却是万里出一,而此刻在她面前的年轻医修,很显然就是这“一”了。
 
“因为有几种灵植并没有收集的到,便使了别的辅材用作代替罢了,出来的效果倒是不差,比起常见的‘成灵丹’所蕴含的灵气要更浓郁上几分。”
 
迟寒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改了现在的配方,其实要说现在修仙界所使的各种杂七杂八的方子,大多是上古之时遗留下来的,如今修仙界的资源自然是比不得上古,因此很多方子都是不断的修改修改再修改,方子不同,效果自然也是大打折扣。
 
就用现在修仙界仅存的那个“成灵丹”的丹方来说,其中炼制的灵草更变了多少就不说了,其药效也不过是百分五十,也就是说吞食了成灵丹晋升者只有一半的成功率能够升为化灵。
 
不过,只要资质不是太差的,通常也就一颗就可,若是运气不好的,也就两颗,若真的是资质太差,那就怪不得灵丹了,而能够升到成丹九层的,又有几个是资质差的。
 
听着迟寒的话,那美女轻轻的一笑,那笑容比起先前,多了几分友好,然后就将那些五枚灵丹给放回了玉瓶中。
 
“这位道友,小女子姓杨,是这珍宝轩的掌事之一,想必你也知道‘成灵丹’于现在可为是一丹难求,价格也极贵。”
 
迟寒听着杨掌事的话,微微的眯眼,道:“哦,那杨掌事的意思是……”
 
杨掌事的目光在霁初的身上轻轻扫过,笑容不变,道:“想必两位道友也是因为拍卖会而来的,不若就让小女子做安排,将这‘成灵丹’摆上拍卖会,拍卖价格珍宝轩只从当中提取百分之十的提成。”
 
迟寒不是个傻子,听到杨掌事的话,便是明了几分,也不得不惊叹这珍宝轩里的人当真是懂得做生意的,打的是这等一箭双雕的好算盘。
 
现在的“成灵丹”价格居高难下,既然有人卖,他们当然是极为乐意去收,若是再将之放到拍卖会上,那就有一笔大收入,可这杨掌事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提议迟寒将“成灵丹”放上拍卖会,那就是以迟寒的名义拍卖物品,珍宝轩只赚极小的利润,而这种的行为却是在向迟寒示好。
 
因为迟寒是个极为厉害的丹师,若是与之相交,那以后迟寒若是将灵丹卖到珍宝轩去,那便可是个长期交易。
 
“好,那便麻烦杨掌事了。”既然有人把钱送上来,不赚白不赚,迟寒又不是个傻子,然后道:“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也请杨掌事代为过目。”
 
“请。”杨掌事轻轻的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迟寒也不客气了,把之前决定要卖的药粉、香料和灵酒,还有霁初闲来绘制的各种符箓都一起取了出来,可把杨掌事给惊得整个人都愣住。
 
最后,杨掌事挑挑拣拣之后,又挑选出能够快速生肌止血粉的上品药粉,具有解毒之效,可变换四种香味的极品凝香珠和九张成一套的极品防御结界符,放到拍卖会上拍卖,而其他的就按照常价收购,迟寒对此是相当的满意。
 
“非常谢谢两位,希望以后珍宝轩还有与你们合作的机会。”唤人来将动作带下去处理好,杨掌事取出装着灵石的灵囊给迟寒的时候,还给了他玉牌。
 
持有这个玉牌的人,在珍宝轩相当于贵宾待遇,只要在珍宝轩购买物品将会优惠一成,而出售物品则会增加一成。
 
“谢谢。”迟寒也不客气,直接将玉牌给收起来了。
 
然后,杨掌事拍了拍手,一位侍者走进来,领着他们去拍卖会。
 
原本,就算有霁初这个成丹修士在,他们没有名声地位,能够进入拍卖会就已算是不错了,现在却被带进了拍卖会二层的阁楼上,显然这也是那杨掌事安排的。
 
第99章:九十九
 
侍者带着迟寒和霁初上了顶楼拍卖会阁楼,珍宝轩的拍卖会场分成了三部分,大厅,阁楼和包厢,大多的修者基本都是聚集于大厅之中的,阁楼应当是为玄中贵宾所设,而包厢则是些有有身份地位的修士所使用。
 
阁楼并不是单独隔开的,而是设了两排的茶座,中间以方桌相隔,分左右两个位置,迟寒和霁初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数十个修者拼坐在一起了,品着灵茶灵酒说着话。
 
两人都不是爱凑热闹的,所以便选了最角落无人的那一桌,前排已经有人了,两人就在上排那一桌坐下,这时,端坐在前排正一手有着脸颊,轻摇灵扇,身穿锦衣的修士缓缓的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哎,这一看,居然是熟人。
 
迟寒/霁初/康华岳:……
 
三人六目相看,然后,就见康华岳脸色骤变,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往后退。
 
“小祖宗饶命,别打别打!!”
 
康华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迟寒,但是每一次见着都会挨揍,显然是被揍出了心里阴影了,所以在迟寒还没有动手之前,先求饶就对了。
 
迟寒每次看着康华岳的脸就想揍,是因为前世慕羡月的遭遇,可这一世慕羡月与蛮怀在一起了,这两年来没少传信,信中字字句句都透着甜蜜,两人感情极好。
 
而这一世的康华岳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若是将前世的错算在落在他身上,对他也是挺不公平的,此刻见他一副惊慌失措的往后躲避,见他仿若看到洪水猛兽的样子,迟寒心里反倒是被逗乐了。
 
轻轻的挑了一下眉角,道:“哦,康师兄啊,我像是那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粗的人吗?”然后,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来。
 
康华岳看着迟寒脸上的笑容,又偷瞄了一旁静静坐着,表情淡然的霁初一眼,很想点头,但为了小命着想,狠狠地摇头。
 
“不像不像,像迟师弟你这般又气度的人,怎么会动粗呢!!”
 
不得不说康华岳极是个会花言巧语的人,不然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于今同龄修者之中,他的女修人缘极佳,除了他的容貌长得好,还有他的修为不低,与身份地位之外,就是他那张巧嘴了。
 
“花言巧语。”迟寒轻哼了一声,见着霁初将茶递过来,便就着他的动作凑过去,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
 
康华岳再三确定迟寒真的不会揍自己了,才小心翼翼的坐回位置上,弱弱的反驳:“这是真心话……”这模样那里还有平日那神采飞扬。
 
迟寒从储物袋里取了一些自己做的灵果干,花蜜糖等小零食放在桌面上,淡淡的看了康华岳一眼,也给他递过去一些。
 
“你怎么会在南岭?是专门为了拍卖会来?难不成这次拍卖会上有什么奇珍异宝?”
 
逍遥门位于东境的东面,就算康华岳喜欢到处去玩,也不可能会跑到南境极南之地来。
 
康华岳接过那小零食,表情有些诧异,不过还取了一片灵果干放入嘴里,香甜柔韧的滋味让他眸子微微一亮,道:“不是专门为拍卖会来的,我父……父亲派人到逍遥门里寻我,让我回家成亲,我不想,就接了门派的任务跑了,正好就遇着了凤鸣城的拍卖会,才来的。”
 
迟寒听到康华岳的话,黑眸微微一沉,前世再过数年慕羡月便与他在仙医门中相识,如今没有了慕羡月,那康华岳定然是要与别的女子成婚的。
 
他的重生改变了荆白、慕羡月和惊声的命运,就连带着他们身边的人的命运轨迹也发生了改变,但又一些事情或许是未知的。
 
取了一枚花蜜糖凑到霁初的嘴前,见他张嘴吃下,迟寒的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道:“观你面相,二十年内不宜结婚,不然命途坎坷。”
 
“什么……咳!?”康华岳完全没有想到迟寒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来,差点被嘴里的果干呛死了。
 
“小道长会观相之术,他说的。”迟寒一脸正直的睁眼说瞎话,再次毫不犹豫的将霁初给拖下水。
 
迟寒不知道康华岳还会不会如前世那般,最后受魔女所没魅惑,但若还会按照前世那般发生,那他现在就成亲,便是又会毁了一女子的终生,就当是为师姐积福运吧。
 
康华岳:……
 
霁初虽然是个太清门的道长,但是他好像从未曾听过太清弟子还懂得观看面相这种事啊!!
 
相对于康华岳的无语,霁初显然是淡定的多了,动作优雅的端茶轻轻抿了,然后:“嗯。”
 
听到霁初的应答,迟寒忍不住的勾起了的嘴角,果然是他的小道长,总是在他瞎说的时候给他撑场子,真的好想将他扑倒,然后狠狠的亲一下,怎么办?
 
“听到没!”迟寒看着康华岳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满脸嫌弃的说,这么蠢,师姐前世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
 
“呃,可是……”
 
“可是什么?”迟寒表情极为阴森森的瞪着他,道:“你觉得我像是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骗你的人吗?”
 
康华岳看着迟寒那阴森森的表情,目光在瞄了一眼,依然一副淡然的霁初,才摇了摇头:“不像……”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心虚啊。
 
“既然不像,那就要好好记着,二十年不要成婚啊。”迟寒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的非常灿烂,道:“不然让你半夜爬进新娘子的被窝,站不起来!”
 
这是光明正大的威胁啊,康华岳知道迟寒能这么说,还真的会做得到的,如果他二十年内成婚,那么他脸都丢尽了,试想一下有哪个男人在新婚夜什么都做不了……想想都觉得发悚。
 
“我我我我……我知道了!”天啊,谁来救救他啊!!
 
就在康华岳快要疯了的时候,拍卖会总算是开始了,而迟寒被拍卖会吸引了注意力,也终于是肯放过他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一个身穿薄纱长裙,身姿婀娜,容貌美艳的成丹期女修缓步走出,声音清澈,其中蕴含着灵力,是使了放大声音的法术,不然这场子这么大,就算是修者耳聪目明也有可能听不清晰。
 
“今日是珍宝轩开设的拍卖会,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是有珍宝轩与凤鸣城的众三派与及散修共同参与,委托本轩所拍卖的物品共有二十件,其中不乏有奇珍异宝,按拍卖会规矩,所有宝物价高者得,
 
下面,便要展示珍宝轩拍卖会的第一件珍品,上品天仙蚕茧一枚,众所皆知天仙蚕乃是上古仙阶灵虫,其所吐出的丝极极细极轻极为极韧,若做织衣可水火不侵,是而成为炼制防御法器之极品,于今修仙界中除了锦绣门还存有的一只可吐丝的成年天仙蚕,已是绝迹,而这蚕茧是从一上古修者洞府中所得,极为珍贵。”
 
话毕,一个粉衣侍女就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台,然后放到主会女修旁边的高台上,打开盒盖,修者们的目力极佳,皆是清楚的看到在锦盒之中摆放着的一枚蓝色的一团天仙蚕茧,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流光,宛若最闪耀的灵精。
 
天仙蚕丝以白为极品,青为次之,蓝为下等,可哪怕是最差的蓝色天仙蚕丝,那在当今也已是绝品,是不可多得的炼制防御法器的材料。
 
在场众修者无一不是双眼睁大,两眼放光的盯着那锦盒之内的一团闪烁流光的蓝色。
 
“现在开始竞价,这枚天仙蚕茧的低价为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叫价五百以为五百为限……”
 
“五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六千块……”
 
“六千五百……”
 
“八千……”
 
……
 
显然在场的修者都为这难得的天仙蚕茧而眼热,纷纷高声竞价,短短的半刻就如同水涨船高那般,由五千块下品灵疯长到一万两千,不过竞价声也渐渐的低落下来,显然价格太贵,有些人也支撑不住了。
 
“啧啧啧,有钱人可真多啊。”迟寒慢悠悠的将嘴里的果干吞下,然后看向霁初道:“小道长,那天仙蚕茧颜色不错啊。”
 
“嗯。”霁初看着他眼中带着浓浓的宠溺,道:“想要,便买吧。”
 
前座也在竞价的康华岳听到霁初这话,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下来,什么叫做“想要便买”,这得多财大气粗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啊。
 
“哦!”迟寒双眼一亮,也出声竞价:“两万下品灵石!!”
 
现在的竞价是在一万七千,迟寒直接就涨了三千,康华岳的心肝猛地一抽,差点晕倒,拍卖会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迟寒的嘴角轻轻翘起来,端起杯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灵茶,润了润喉。
 
茶是好茶,可没他的小道长泡的好。
 
第100章:一百
 
“两万五百下品灵石……”
 
“两万一千块……”
 
“两万一千五百块……”
 
全场死寂了片刻,才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修者反应过来,依依稀稀的再次开始竞价,显然有好一些人被迟寒刚刚那财大气粗的举动给吓退了。
 
康华岳对那天仙蚕茧也有兴趣,不过见到迟寒想要拍下那个,便就放弃了,反正那东西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可有可无。
 
迟寒将手上端着的茶杯放了下来,慢悠悠的开口竞价:“两万五千块下品灵石。”
 
再次,拍卖会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显然迟寒这财大气粗的竞价方式又把那些修者给震住,对于一般的修者而言,五百块下品灵石算不得什么,但是一下子就涨几千,那可就不同了,所以在下方大厅的修者都不再竞价了,显然是不想再跟土豪抢东西。
 
可是在阁楼和包厢中的修者却不同,他们的灵石可一点都不少,同在阁楼前排一个穿着锦袍,留着两撇胡子的一个成丹期七层胖修士就撇了迟寒一眼,冷笑一声,开口竞价:“两万八千块下品灵石!”
 
而上方的其中一个包厢里也飘出一个男人的竞价声:“三万块下品灵石。”
 
“四万。”还未等迟寒开口,霁初便先一步的开口,声音淡然而坚决。
 
会场之中齐齐响起阵阵的抽气声,显然是被霁初的竞价给惊到了,这一下就涨了一万,这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迟寒睁着眼睛看霁初,然后咧嘴嘿嘿的一笑,显然霁初这举动无比的合他的心意。
 
那留着两撇胡子的胖修士狠狠的瞪了霁初和迟寒一眼,整张脸都快气的像个气球似的涨起来,可是这样的价格已经是太高,哪怕那天仙蚕茧已算是绝品,但也不过是蓝色的,再加价就不值得了,就连那包厢里的那修士也没有再竞价。
 
最后,那蓝色的天仙蚕茧就被霁初以四万下品灵石的高价拍下来,侍女将锦盒带下去,然后又另一位侍女送上第二件拍卖品。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块极品玄铁石,霁初和迟寒都对炼器没什么兴趣,因此对那块玄铁石倒是无多大关注,拍卖会又开始一轮疯狂竞价。
 
霁初见到迟寒杯中的灵茶已经见底了,抬手一挥,取出了茶具,居然开始泡起茶来,而这时粉衣的侍女捧着锦盒走入阁楼,这时那拍下来的天仙蚕茧送过来了。
 
这就是差别,拍卖会上若是在大厅中的修者就要自己去领取拍得的物品,若是买的东西多,也可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去领取,而于阁楼和包厢之内的,就会有侍女直接送过来,只要支付灵石就可,完全不用那么费劲。
 
霁初示意侍女将锦盒给迟寒,迟寒满脸笑容的接过锦盒打开查看,确定物品无误之后,霁初取出装着四万下品灵石的灵囊递给侍女,那侍女以魂识快速轻点数目后,便向着两人颔首行礼之后,便离开了阁楼。
 
迟寒抬手直接就将那天仙蚕茧送入里空间,他的空间比起储物袋那可是要安全上无数倍,自从有了空间之后,他和霁初重要之物都是放在空间里的,而储物袋中都是放着一些常会用到的东西,就算被抢走也不怕,当然,若是有哪个倒霉蛋这么作死的找上门抢储物袋,到时候谁抢谁的还真是不一定咯。
 
第二件物品最后被大厅中的一个背着剑匣的剑修以五千六百块下品灵石给拍下,紧接着第三件物品送上,居然也是茧,不过不是蚕茧,而是蛛丝茧。
 
比起之前那只有一团的天仙蚕茧,这蛛丝茧可就多得多了,有十团之多,每一团都有拳头那么大,要编织成一件内衬绝对是卓卓有余。
 
这蛛丝茧是由六阶的灵虫——五彩灵蛛所吐出的蛛丝而成,五彩灵蛛虽不似天仙蚕那般已经绝迹,但也是极为稀少的,五彩灵珠以六阶的灵锦树的汁液为食,每五十年才吐出一团丝茧,其丝轻柔坚韧,虽然比不得天仙蚕丝那般的逆天,但也是极好,之前错失了天仙蚕茧的修者们见着,又开始的蠢蠢欲动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心急的嚷嚷着让主会女修快些开始竞价了。
 
迟寒拿着那十团灵蛛茧,轻轻的眯起了眼睛,就在此时,前座的康华岳快速的转过头来,一脸祈求的看着他,道:“小祖宗,这个你不要竞价,让给我可以不,我的灵扇还欠缺一个扇面材料,这极品蛛丝难得啊!!”
 
迟寒目光从那拍卖台上的蛛丝茧上挪开,看向一脸哀求的康华岳,想着先前天仙蚕丝的时候在自己开始竞价的时候,对方就再没喊价,显然是不想与自己相争了。
 
“哦,我对那个一点兴趣都没有。”迟寒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一副“准奏,你可以退下了”的表情。
 
其实他对那几团蛛丝也是有些兴趣了,因为他想给荆白、慕羡月和惊声三个人一套防御性好的衣服的,不过可惜就算哪里有十团蛛丝还是不够,既然康华岳想要,那便作罢。
 
唔……七彩灵蛛虽然稀少但也不算难得,还不如迟些去买几只自己来养,他有空间,种上几个灵锦树还怕着灵蛛长不大,到时候想要多少蛛丝都有!
 
见迟寒不竞价,康华岳终于是安心的开始出声竞价了,他也可是个财大气粗的主,想要的东西一定能够拍的下来。
 
霁初为迟寒倒了一杯茶,看着他一脸若有所思,眼中泛起几分柔光,道:“想什么呢?”
 
“想灵蛛。”
 
霁初:……
 
蛛丝之后果真的由康华岳以一万三千块下品灵石给成功买下来,乐的他满脸的笑容,他的灵扇扇面总算是有着落了。
 
接下来的数件拍卖品都是一些炼器材料,迟寒和霁初都没有兴趣,倒是康华岳又拍下了一枚能够增长风灵力的风晶石,按他的话说……新扇子欠缺给扇穗,用来当个装饰品在施展法术的时候还能增加攻击力。
 
再接着的是迟寒的“成灵丹”,拍卖会将之分开拍卖,五枚卖出的价格加起来居然有两万多,然后是生肌止血粉由一个聚气九层的散修以五千六百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而最让迟寒意外的是那枚具有解毒功效,可变换四种香味的极品凝香珠居然已一万七千块下品灵石,被阁楼二排的一个美貌女修所买下来,迟寒所有的东西卖出去后,加起来差不多买天蚕丝的灵石都回来了,乐得他就差没打起滚来。
 
“小道长啊,原来香珠的价格居然被灵丹价格还高啊,你多我以后是不是该多炼制一些呢!!”
 
霁初目光淡淡的看了迟寒一眼,思索着他先前为了炼制那颗极品凝香珠所废掉的材料,若是一般的调香师这样,怕是一头撞死在炼炉上了,轻轻的抿了一口灵丹。
 
“可,女修的灵石向来比较好赚些。”
 
女修与男修不同,对于自己的容貌体态可是极为看重的,其爱美爱香的品性更是永久不变,特别是高阶的女修。
 
迟寒闻言,表情极为古怪的瞄了他一眼。
 
霁初:“怎么了?”
 
“小道长,你居然这么的懂女修啊,真是看不出来啊!!”迟寒那笑容极为的灿烂。
 
霁初倒是相当的淡定,道:“我更懂你。”
 
这话一说,迟寒只觉得心头猛地被狠狠的一撞,睁着眼睛看着他,坏笑道:“嘴巴这般的甜,花蜜糖吃多了?”
 
霁初微微凑近一些,低喃:“要么你亲亲看……”
 
难得向来正经的人居然会说出这般调戏的话语来,然而,迟寒的脸皮也是极厚的,仗着他们所在之处是在楼阁的角落,就着霁初凑过来的动作,在他唇上亲了一些,舔了舔嘴。
 
“嗯,真甜。”
 
调戏不成反被调戏的霁初嘴角轻轻弯起极淡的弧度。
 
坐在前排的康华岳正好转身过来,看着迟寒亲霁初的画面,整个人都傻在哪里了。
 
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这两个人真是没羞没臊的,大庭广的之下居然在亲嘴,不过……他好羡慕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怜他现在还是单身狗一只……然后一想拍卖会前迟寒的话,又是宛若一盆冷水迎头泼下,感觉一阵透心凉,还是再当个二十年的单身狗吧,他可不像激情之下站不起来,那可是事关男人的尊严啊!!
 
……
 
拍卖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此时已经是第十二件拍卖品被送上来了,当侍女打开一个长形玉盒时,主会女修介绍道:“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株灵花,具有能够修复受损元神之奇效的凝、神、花!”
 
凝神花,这三个字一出,在场不少修士都惊呼出声,而霁初和迟寒的神色更是一凛。
 
梵蓝如今的元神极为虚弱,而素媚的元神更是遭到魔气侵蚀而变得残缺不全,迟寒为其查探身体时便所过其中一种灵药就是凝神花。
 
却想不到被他们在这儿给遇上了,可当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101章:一百零一
 
“这一株凝神花得之不易,是在一处险境之地,由一头七阶妖兽守护着,那前去险境历练的数名修者,历尽万难,与那七阶妖兽大战数天数夜,最后重创那妖兽,才取得到这株在上古已绝迹的灵花,而因与妖兽拼搏之时,数名修者死伤慎重,所以才不得不将此花拍卖……”主会女修一番惊心动魄的介绍,现场的气氛更是火热起来,突然,她的音调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度,道:“这株玄白大陆绝无仅有的凝神花拍卖底价八千块下品灵石,每次竞价,以一千为限!”
 
众人也顾不得起价的高昂,纷纷的就开始竞价,比起天仙蚕茧的时候还要激烈,天仙蚕茧虽然是难得,但是能够用来炼制防御灵器的东西多的是,大不了能力低些的,大不了就多带几件,可这凝神花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修复和凝结元神的宝贝啊,而元神对于一个修士而言那可是无比的重要,那么没了命,只要元神不灭那可还是有重生的可能的。
 
“九千块下品灵石。”
 
“一万块……”
 
“一万一千块……”
 
“一万五千块……”
 
凝神花的竞价疯狂的往上飙升,那些修士都像是要疯了似的,迟寒和霁初倒是淡定的多了,两人都极为默契的知道现在跟着一起叫价是毫无用处,他们有灵石,而这朵凝神花是非拍下不可得。
 
当竞价高达到八万七千块下品灵石的时候,又不少支撑不住的修者只得极为不甘的放弃了,而剩下竞价的就只有包厢和阁楼之上的一些修者,个个都是争得满脸通红,足以证明状况激烈。
 
迟寒与霁初对视一眼,嘴角微微的勾起,然后将端在手上已经饮尽的茶杯放下,把衣袍的袖子往上一撸,开始加入“战局”。
 
“十万下品灵石”此价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大厅之下的修者们纷纷发出惊诧之声,而同在阁楼之上的那些修者皆是一副看怪物的目光看着迟寒,有不少更是在心里吐槽着,有你这么的竞价的吗,一次加那么多,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在修仙界中灵石就等同于尘世之中的钱银货币,一千块下品灵石等于一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等于一块上品灵石,而一千块上品灵石等于一块极品灵石,而迟寒的一出口的竞价就等同是一块上品灵石,要知道上品灵石那可不是烂大街的东西,有些修者终其一生还没有见到过上品灵石是长什么样的。
 
而前座对那凝神花并没有多大兴趣的康华岳正一手托着脸颊在吃着果干,差点就被迟寒的竞价给吓呛死,这别的脸都给红了。
 
“十一万下品灵石!”在楼上其中一个包厢之中传来了男人竞价的声音,显然也是个财大气粗的主,一次直接增加一万。
 
“十一万一千块……”
 
“十一万两千块……”
 
“十一万三千块……”
 
“十一万五千……”
 
在包厢和阁楼之中又有几个人开始出声竞价。
 
“十一万六千块下品灵石。”迟寒嘴角轻轻的弯起,却是跟着其他人后面加小价了。
 
众人:……你这是在耍人啊!!
 
霁初看了迟寒一眼,眼中露出几分宠溺之色,却也带着无奈。
 
“十一万七千块下品灵石。”
 
……
 
“十二万一千块……”
 
“十二万三千……”
 
正在价格缓缓的往上涨起,迟寒拿了一颗花蜜糖放入嘴里,只觉得甜丝丝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嗯,好甜。
 
“十三万!”
 
众人再次被这竞价给气的吐血:……喂,你够了!!
 
阁楼上的几个修者都闭嘴不再竞价了,包厢上也有好几个人闭上了嘴,只有其中一个包厢。
 
“十四万!”
 
“十五万!”迟寒道。
 
“十六万!”
 
“十七万!”迟寒道。
 
迟寒与对方互不相让,随着价格越来越在场所有的人都发出阵阵的抽气声,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疯了。
 
“二十万!”对方再次暴涨价格。
 
“三十万。”淡淡的声音先迟寒一步响起,是霁初。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过了好一会,那包厢之中再也没有传来一丝声音,显然对方是放弃了,而那株凝神花又被霁初给成功拍下。
 
迟寒对此极为的高兴,不但是因为梵蓝可以用凝神花蕴养元神了,而且还因为这三十万块下品灵石买下来的凝神花那可是一点都不亏,因为他有空间。
 
那可凝神花在玉盒之中保存的极好,显然将之挖下来的那个人是个非常细心的,其根系都还沾黏着泥土,完全是可以放入空间的灵田之中种上,让小槐鬼细心的照看着,等这凝神花结下种子,以后还怕没有,哪怕以后他挖一株出来卖,那这钱绝对是能够赚回来的。
 
等到侍女将凝神花送上来后,迟寒就将那玉盒盖子打开,然后就送入了空间之中,一直以来凡是他送到空间中的灵植,小槐鬼都会帮他种到灵田中好好照料,所以当它看到玉盒中的凝神花后,就知道怎么做了。
 
接着的下一个拍卖品居然是霁初之前给杨掌事的那一套防御阵法,迟寒看着那被侍女摆放在高台上,装在一个古朴木盒之中的平放开,一套九张的防御阵法符箓,身体不由的坐直了些,比起之前拍卖自己的东西时,心中更是要紧张了几分。
 
不知道小道长绘画的符箓能拍卖多少灵石呢?
 
在重生初遇的时候,霁初就为花满林绘画出两套的阵法,知道如今那两套阵法都还在使用着,当时的霁初才只有五岁,可以看得出来在绘画符箓阵法的天赋之上,霁初在小时就有着极佳的天赋的。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套防御阵法,而这套防御阵法乃是出自于名家之手,其绘画者便是身份神秘的符箓大师子始大师……”
 
始之大师这名号一出,迟寒刚咬了一口的灵果干从嘴里掉了出来,睁大眼睛看着霁初,道:“子始大师?是谁啊?”
 
“我。”霁初见着迟寒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淡淡的道。
 
迟寒缓缓凑过去,眯着眼睛道:“小道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唤这个……呵呵,子始大师?”
 
霁初凑到迟寒,低声道:“我常卖符箓,总不好报上本名,就挂了字,结果就变成这样了,不过,都是虚名而已,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小道长。”
 
最后的一句话,让迟寒让迟寒忍不住的微微勾起了嘴角,瞪着他,道:“小道长,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道长。”
 
“嗯?”
 
“油嘴滑舌……”
 
在迟寒和霁初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时候,那套防御阵法已经开始竞价了,“子始大师”的名声在修者之间可是极为响亮的,因为其所绘画的符箓阵法极为精妙,所以非常受修者们追捧,而这位大师似乎极为单薄名利,更是从来未有人知道他是何模样的。
 
最后,那一套防御阵法以九万两千块下品灵石被包厢内的一个修者给拍走了。
 
迟寒再次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淡定的霁初,然后道:“小道长,原来你的符箓能卖的比我的灵丹还要贵啊!”
 
“嗯。”霁初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为迟寒倒了一杯茶。
 
迟寒看着他一脸淡定的模样,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道:“你是不是想要我夸你好厉害?”
 
霁初看着他,目光无比专注,道:“嗯。”
 
然后迟寒也是一点都不吝啬,夸赞道:“我的小道长真厉害,来,赏你一颗花蜜糖。”
 
霁初:……
 
迟寒手指捏着那颗花蜜糖,见霁初看着自己,轻轻的挑起眉角。
 
“怎么了?”
 
“没。”霁初凑近张嘴将迟寒捏在手中的花蜜糖含入口中,湿润柔软的舌尖在他之上轻轻的舔过。
 
迟寒只觉得心头微微一颤,睁着眼睛看自己。
 
霁初抬手对上他睁得大大的桃花眼,表情与平时一样的淡然,道:“怎么了?”
 
“没。”迟寒摇了摇头,心想着刚刚应该是无意的吧,他这么一脸正直的小道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撩人的事情。
 
正分神的迟寒,完全没有注意到霁初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舌尖轻轻的从唇上舔过,让他绝美的容貌更添几分魅惑之感。
 
拍卖会继续进行着,接下来的拍卖品中有数样是灵上品灵器法器,霁初和迟寒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两人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知道遇上了感兴趣的才会稍加注意再竞价。
 
后来迟寒又买了一株为“灵幻草”的灵草,霁初则是买了一卷上古记载符纹的古集,不过可惜却是个未完成的残卷,两人在这次拍卖会上,也算是出尽风头了。
 
拍卖会完毕之后散场,迟寒和霁初倒是没有急着离开,康华岳也留了下来。
 
“你们两个离开的时候,可得要小心些。”
 
迟寒和霁初在拍卖会上所拍的两样东西,可为是这次拍卖的绝品,多少人都给惦记着,一旦离开了这珍宝轩,一定会被人给惦记上的。
 
“呵!”迟寒低笑一声,显然是没有把那些人给放在眼中,看向康华岳道:“对了,你不急着回东境的吧?”
 
“非常不急,怎么?”康华岳道。
 
“那正好,我有个事情要拜托你。”
 
小剧场:
 
迟寒:小道长,你的字为什么要叫子始?
 
霁初:初,始也。
 
迟寒:那我呢?寒,冷之!!
 
霁初:嗯。
 
猴子:这都什么鬼啊……
 
迟寒:猴,狲子
 
猴子:我……居然无言以对QAQ
 
第102章:一百零二
 
上和镇,医坊
 
“荆大夫,我们回家啦!!”
 
“荆大夫再见。”
 
荆白将拿在手上的装着灵草的小簸箕放在桌上,微微笑着:“嗯,再见,快回家吧,别跑太快,当心些。”
 
然后,几个孩童就嘻嘻哈哈的跑出去了,荆白有些无奈,轻轻的一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要回花满林去了。
 
自从三个徒弟相继离开花满林之后,他大多的时候就留在山下的上和镇,后来实在空闲,便传信与迟寒商议之后,就找了一些有修仙资质的小孩,开始在医坊教导。
 
在修仙界之中,大多修仙者是不会受凡尘中的凡人做弟子的,毕竟在凡尘之中资质极好的凡人非常的少,因此修仙者也看不起那些在尘世摸爬滚打的凡人,所以,哪怕修者与凡人共同生活在这片大陆上,那就宛若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凡人想要修仙,由懂得修仙之人带入,而是仙门广招门徒之时,而这些都得靠机缘。
 
而荆白并不排挤凡人,不然他也不会时常的从花灵山下来,甚至在这小镇上开了一间医坊,而经过那蛇妖事件之后,这整个镇子里的人都知道医坊里的荆大夫是从那仙山上下来的仙师,因此在听到他要招些七岁到十五岁的孩子教导,镇子上的人都把自己家的孩子都给送来了。
 
上和镇并不大,居住在这里还不到五百,送过来的孩子也才十多个,每隔十天孩子们就会到医坊里来,他会教导他们一段心法和教导一些医理,然后让他们各自回去修炼,如今已有两年,其中有几个极为不错,已经是凝气一层。
 
荆白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若是这些孩子将来想要进入修仙之途,那他就助一把,若无心修图,学了这个强身健体也是极好的。
 
收拾好东西后,荆白背上竹篓子,他想着这次回山上也可采一些药草的,走出药坊转身关门。
 
突然,一只缠在他手腕上睡觉的小蛇从他袖子中探出脑袋来,正仰着蛇头快速吞吐着蛇信子,一人一蛇有着契约,两年的相处,荆白已经能够从小蛇的一举一动之中懂得其中之意。
 
“太医大人,这些年来可安好?”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荆白的表情微微一变,抬手将想要从袖子中画出来的小蛇拉住,然后又塞了回去,让红鳞别轻举妄动,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容貌清俊的年轻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锦袍,袍子料子极好,上面绣着繁复精美的暗纹,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能够穿得起的,男人的脸上挂着极为和善笑容,可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极为不适。
 
“这位先生,你是在与在下说话吗?”荆白看着对方那极为和善的笑容,表情一如既然的柔和。
 
“太医大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假装作不认识我。”男人脸上和善的笑容没有一丝的变化,说话的声音却是越发的柔和,那带着弯弯弧度的细长黑眸微微一缩,笑意不见,道:“太医大人,请莫要挑战在下的耐心,不然这镇上……”
 
荆白脸上的柔和收敛了些许,道:“大师大人,在下如今不过是这山野村镇一名野医,那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陈年旧事吗……”男人闻言,就像是听到什么有趣之事,低低的笑了起来,道:“太医大人当年医术冠绝朝野,让帝上难以忘却,如今新帝登位,时鎏遵奉帝命,请大人出任雪国太医之职。”
 
“我拒绝,当年辞去官职之时,便已在恩师面前立誓再不踏入雪宫一步,所以,太师大人请回去代为复命吧。”
 
荆白的拒绝,时鎏脸上和善的笑意没有丝毫减褪,两人双目四对,片刻之后,时鎏才微微颔首,道:“既然太医大人如此坚持,那我便代为向帝上禀明,不过,你我相识一场,曾是同僚,已这么多年不见,太医大人可是赏脸一起东游?”
 
明明是极为平和的邀请之语,却是带着强硬与不容拒绝,其含意是你今日必须跟我走。
 
一直以来荆白都有服用遮掩修为的灵丹,在别的修士所见修为还是炼气三层,而他实际修为已经是成丹四层,其魂识覆盖范围已是不小,因此他能够感觉得到在这小镇之中多了不少的不速之客,那些人的修为皆在成丹五层,若是他再三拒绝,这个笑容和善,实际是阴狠毒辣的人一定会做出极为残忍的事情来。
 
“太师大人初来东境,瑾,自当时相陪,请。”
 
时鎏见荆白总算不再拒绝了,笑容深刻了一些,然后在他的身侧,两人沿着街道向着镇外走去,沿路不少镇民看到荆白都与他打招呼,荆白都是一一点头示好。
 
村镇之外,已有十多个人等在那里,显然是在荆白跟随时鎏离开时从镇子中撤出来的,在两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取出一艘晶莹剔透的玉船往天空上抛出去,瞬间就变成了一艘飞行玉船。
 
“太医大人,请。”
 
荆白轻轻的一笑,然后一跃跳上了灵船,心里却是在琢磨着该怎么的逃跑,他虽然已经是成丹了,就算修为在高,也不过是个医修,他没有迟寒那种凶猛的攻击性,对上十多个同样成丹期的修士……开玩笑,而现在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藏在袖子里的红鳞了,红鳞虽然傻了点,但怎么说都是个千年蛇妖,其修为若是按照人修来算,已属地阶,很好,等灵船飞离上和镇后,就开始跑。
 
也幸好这些人因为他是个“练气三层”的医修,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也防备了他行事。
 
上了飞行灵船之后,时鎏很明显的就没有与他“叙旧”的心思,派人将他“护送”进船舱内的房间里,在门被关上时,荆白偷偷的释放出魂识查探了一下,果真的门外守着两个侍卫。
 
荆白只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缩到袖子中,指尖轻轻的在那缠着他手臂的小蛇那细长滑腻的身体上轻抚过,小蛇微微动了动,然后从嘴尖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温润如玉的手指,细细的信子在他指上舔过,似是在安慰他,让他不要害怕,荆白嘴角轻轻的弯起,露出浅浅的笑容。
 
转头看向窗外,荆白的思绪不由的飘远……
 
他的原名叫做瑾柏,是北地雪国人,他的父母都是雪国边城医术极为出色的大夫,而他是在父母的耳濡目染成长的,一年,雪国与邻国发生战事,他的父母就在那场战事之中双双死去,而他就被一名军医收养,战后随同那军医一同离开边境,去了雪国的国都,那军医见他小小年纪对医术有着极高的天分,就托了关系将他送进了医学苑学习,在他入读的那一天,正逢当时雪国宫廷太医前来收徒,几经考测之后,他与另一个人被当时的老太医收为了弟子,那是他八岁。
 
跟在老太医的身边他刻苦修习医术,在他十五岁那年,老太医辞官,却让他继承太医之位,成为了雪国最年轻的太医,然他只最新于医,在十六岁那年,他遭人陷害被剥夺太医之位,被赶出宫廷,他的恩师在临死之时要他立誓,再不踏入雪国皇宫,他立下誓言时,也是恩师气绝时,之后他离开雪国,漫无目的,随遇而安,一路为人治病看诊,倒是无比恰意,却遇上了第三个改变他命运的人……
 
他改名荆白,成为了济医阁的弟子,从一名医师,变成了一名医修。
 
……
 
“……他遇上了不小的麻烦,所以就拜托你了,来这是信物。”迟寒满脸笑容的取出一直黑不溜秋的石蛤-蟆塞入康华岳的手中。
 
阿呱假装不会动,用荡满了可怜兮兮的水汪汪圆眼睛看着迟寒,然后被康华岳收入储物袋……
 
“咦,怎么收不进储物袋呢?”康华岳看着手上的黑蛤-蟆,满脸惊讶之色,因为无论他怎么往储物袋里面塞,这一团东西却是怎么都进不去。
 
这可是当然的,第一阿呱是个依旧开启了灵智的石精,又是迟寒的契约石兽,怎么可能会被收入一个储物袋里。
 
“啊……差点忘了,这东西不能收储物袋里,你找个普通的布袋子装着就好。”迟寒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啊……康华岳真是有些无语了,没有布袋子,所以只能将阿呱先塞进衣服里,等下出去再买个布袋子装起来。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对了,你有低阶的灵扇吗?”迟寒突然响起什么东西,又问道。
 
“低阶灵扇没有,只有一把上品灵扇,还有很多把普通折扇。”他是个扇修,灵器是一把上品灵扇,可灵扇会散发灵光,拿出来太过招摇,所以大多数的时候他会用普通的折扇。
 
“好。来一把。”
 
康华岳给了迟寒一把折扇,终于是可以离开了。
 
霁初看着迟寒手上的这样,轻轻挑了挑眉角,有些不解:“要这作甚?”
 
那知话才出口,下巴就被扇柄给挑起,迟寒笑的一脸灿烂,道:“美人,与哥哥一起玩儿去啊!”
 
小剧场:
 
惊声:师弟啊,师傅被怪蜀黍捉走啦!!
 
迟寒:师傅等我踩着七彩祥云来救你!!
 
荆白……七彩祥云是什么鬼啊!?
 
红蛇蛇:我的夫君,由我救!
 
迟寒:烤蛇肉(ˉ﹃ˉ)
 
霁初:想吃?
 
红蛇蛇:做蛇都没蛇权了。
 
慕羡月:喂喂,歪了……
 
第103章:一百零三
 
“师傅师傅,你的信,你的信!”小小的孩童稚嫩的声音,光着脚丫子“哒哒哒”的跑进屋里,手里拿着的是一卷信函,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正在小炉子前熬药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转头看向小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接过小孩伸的高高,拿在小手上的信,轻轻摸摸他的软软的头发。
 
“谢谢小惊声。”
 
“不谢不谢。”小惊声咯咯的笑着,开心的蹦蹦跳跳又跑出去了。
 
荆白看着手上的信,有些疑惑到底是会给自己送来的,将绑着的系带解开,当信封打开,看到上面“瑾”字的时候,他脸上柔和的淡笑猛的凝住了,快速的将信拆开,然后取出里面的信件,当他以极快的速度看完后,整张脸都已经发白。
 
唇微微动了,荆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喊道:“羡月……”
 
“师傅,怎么了?”容貌清丽的女孩儿从屋外走进来。
 
“我有要事出去一趟,医坊先交给你了,晚些你带着惊声回花满林去。”荆白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快速的抱起来,然后背在身上。
 
“好。”慕羡月还是第一次看着自家师傅这般的急匆匆的样子,知道他事情定是很急的,就点了点头。
 
荆白从医坊离开之后,就费了高价寻了马夫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渡头,然后乘船向着北方去了,当他到了北地之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没有一丝的停歇,就冒着风雪走入了极寒的雪地。
 
当他寻到那个给自己送信的人时,对方正卷缩成一团,藏身在一个山底下的雪洞之中。
 
“师兄……”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的师兄应该是个孤高傲气的人,可如今他看到的怎么会……卷缩成一团的男人微微动了动,过了片刻才缓缓的转过头来,而在同时,荆白才看清他的怀里居然还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孩,孩子应当是刚出生不久,脸上的皮肤都还是红红皱皱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阿瑾……”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荆白快步来到他身边,正要伸手去查看他的状况,对方却将怀里的孩子塞入他的怀里。
 
“我已经……不行了,阿瑾,当年师兄使计陷你失了太医之职,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伤你性命……她被困于宫中,为保护她助她,我不得不这么做,是师兄对不起你,可阿瑾你的性子太过柔和,也太过心软心善,若在那位置上,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荆白看着男人,缓缓的道:“我知道,做不做太医,对我而言都不重要,而且师兄的歉礼,我已收到……可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
 
“宫变,四皇子登位……二公主,三皇子和五公主都已经……冰儿在事发之时,扮成村女才与我一起雪都,四皇子派人一路追杀,冰儿重伤,不得已我只能将她……腹中未满月的孩子剖出……师弟,这是我与冰儿的孩子,也是我与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了……所以,请你看在与我同门,与冰儿一同长大的份上……将孩子抚养长大……”说着,男人慢慢的起身,对荆白双膝跪下。
 
“师兄,你别……快起来。”荆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拉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有些发哽咽着,道:“我到了疗伤的药,让我帮你看看……”
 
男人摇了摇头拉着荆白要扶起自己的手,道:“我已经不行了……师弟,如今我只信你了,这个孩子便交托于你,带他离开北地,不要告诉他的身世,也不要说他爹娘是谁,就当做……你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他好好的,我和冰儿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似是回光返照返照般,男人在说完这话之后气息就渐渐变弱,眼中光芒涣散,缓缓的闭上,就好像他能坚持到现在,是为了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荆白。
 
晶莹的泪珠从光滑的脸颊滑落,放轻了动作,将跪地的男人放落在地上,怀中的婴孩不知是感觉到父亲失去,还是受惊,咕哇咕哇的哭了起来。
 
轻拍着大哭的孩子,荆白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男人上,轻轻的道:“师兄安息吧,我会好好的将孩子养大的。”
 
雪洞塌下,掩埋了一切,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捏开一枚果子,将甜甜的汁液喂入他粉嫩嫩的小嘴里。
 
小娃娃明显的是饿坏了,果子的汁液被喂入他小嘴中,嘴巴就吮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亮着,把荆白给逗乐。
 
“以后我们就是师徒了,师傅会疼你的。”荆白用指尖蹭蹭小娃娃嫩嫩的小脸蛋,然后停下了脚步,看向前方,道:“嗯……要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嗯……叫雪山?呃……你爹可能会打我,那叫白雪……哎呀!”话还没说完,就被绊的一个踉跄。
 
然后就是小娃娃发出的阵阵咯咯笑声……
 
一连十多个名都没有一个满意的,直到荆白抬头往前看去,映入眼中的是雪地之中的一片波光潋滟。
 
“雪山寒池……”低低轻喃着,舌尖上似是滚过几个若有若无的字,他眉眼弯起,露出笑容,将小娃娃双手抱起,道:“以后,你就叫迟寒吧。”
 
……
 
荆白轻闭上的双眸缓缓睁开,向来总是面带柔和笑意的脸上,那温和笑容消失了,唇轻轻动了动,似是说了一句什么。
 
晶莹剔透的玉船在天空飞过,突然,一声巨响,船身一晃,向着左侧倾斜倒下,只见一条赤红巨蛇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蛇尾一甩将扑来的数个修士扫飞,身体一翻从船上掉下来,然后化为一道红芒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远方。
 
飞行灵船受损严重从天上掉下来,几道疾影从船上四散飞出,紧随着那红芒消失的方向而去。
 
“太师大人,您没事吧?”
 
“废物,你们竟然没有发现他有契约妖兽。”时鎏满脸愤怒的将那个扶起自己的侍卫给踹开,紧紧的握住双拳。
 
突然,时鎏的眸光一闪,然后冷笑了一声,道:“哼,瑾柏,你跑了有什么关系,我若是捉了你的那几个徒儿,还怕着你不主动出来,对了,按照大公主怀孕之期推算,瑾柏的女徒弟年纪太大了,那两个男弟子年纪差不多……立刻发出,将瑾柏的徒弟捉回来。”
 
“是。”
 
……
 
从离开珍宝轩后,迟寒和霁初就感觉到无数火辣辣的目光不断在他们的身上扫过,那种感觉极为不好,若不是城里有规定,在城中不得私斗,想必这些人已经是扑过来把他们给抢了。
 
迟寒带着霁初大摇大摆的进了一间衣坊,买了一套颜色艳丽的轻纱长裙和一套长袍,然后满脸笑容的回了客栈,对于那些不怀好意和充满贪婪的目光却是视若无睹的。
 
进了客栈回了房间,迟寒就让霁初在房中设下隔绝的结界,隔绝其他人的查探。
 
等霁初布下隔绝的结界时,迟寒已经坐在桌前,取出了他那个黑色的炼丹炉来。
 
“为何取出丹炉?”
 
迟寒很懒,按照平时他回来最先会做的就是扑倒床上去打滚才对,炼丹这个事都是等滚够了,才会做的。
 
“突然想到炼制些有趣的小玩意。”迟寒取出小炉子放在桌面上,然后往里面丢着火属性的木材,再把丹炉放在上面,一双贼溜溜的眼角看着霁初在放光。
 
霁初:……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两人在客栈中待了半个月,而那些心怀不轨的修者一直都守在外面,有的甚至还直接住到他们隔壁来,迫不得已的迟寒和霁初私下偷偷的在开了一个房间。
 
一天的清早,从客栈之中走出了一对男女,男的身形修长,浓眉大眼,笑容灿烂,身上穿着一件灰色袍子,手持折扇轻摇,好一番偏偏公子的模样,而女的身形纤细,容貌绝色,长睫轻垂,脸颊微红,一番娇羞模样,引来四周不少人的目光。
 
“哈哈,娘子当心些,当心孩子。”男人哈哈的笑着,伸手去牵女子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
 
女子用那双如水美眸看着了他一眼,任由他拉着自己,倒是脸颊更加红了,那娇羞的模样看着不少人一番心荡神迷。
 
小夫妻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两人的眼中似是只有着彼此,看的出来他们的感情是极好,牵着手慢慢的远去。
 
客栈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正午时一个人从里面冲出来,嚷嚷着道:“那两个人……不见啦!!”
 
这一声嚷嚷就仿若一颗大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之中,荡起圈圈的浪花。
 
第104章:一百零四
 
“哈哈——”
 
嚣张狂妄的笑声在林中响起,然后就见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笑倒在那身形纤细,身姿婀娜的绝美女子身上,那画面看上去真是极为怪异。
 
绝美女子看着靠在自己身上大笑的男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可那双如水美眸看着对方却满满的都是宠溺,不过在他低头看着身上艳丽的轻纱长裙时,眉头不由的蹙起。
 
他原以为迟寒进那衣坊买的衣服是要送给荆白几人的,却没有想到居然是打着这样的坏主意,用在了他的身上,心眼真是大大的坏。
 
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袭上他胸前那高耸之处,还从衣襟探入,若是女子遇上这般耍流氓之人,定是接着一个巴掌给甩过去了。
 
迟寒在里面掏了一会,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大大的面饼,笑着说:“小道长……哦,不,小娘子,这面饼还是热乎着的呢,闻着也挺香。”然后张口在上面咬了一口。
 
霁初:……
 
低头看着自己瘪了一边的胸,霁初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伸入衣衫里,将另一个面饼给取了出来。
 
幻容丹可以改变容貌,但他是男子自然不可能变成女子那般,然后迟寒就想了个法子,让那小二去外面买来了两个面饼塞在衣衫中当做女人的胸脯,也幸得他如今身形并未长开,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纤长,穿上女装倒也不显得突兀,再故意变成一张绝美的脸容,那些都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脸上,才让他们蒙混过关。
 
“你把面饼吃了,那我……”
 
“当然是继续穿女装,平一点的我也不介意。”说着,又伸出魔爪,在人家胸前揉了揉。
 
霁初眸光微微一暗,却没有将他耍流氓的手给打下来,道:“那为何你不穿女装?”
 
迟寒嘿嘿的笑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你可有见过像我这般人高马大的姑娘么?”
 
闻言霁初轻轻眯起了眼,道:“高一点我也不介意。”然后就对迟寒伸出了手。
 
“啊——你做什么脱了衣服!!”
 
林间小道之上,穿淡绿长裙的女子手上正揪着手帕,憋着嘴一脸欲哭不哭的模样,而走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容貌秀丽的女子,表情淡淡,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挺好看。”
 
自从闭关突破了聚气后,迟寒也已成年,身高也随之长了一些,但他身形瘦长,腰肢纤细,穿起女装倒是不显得怪异,反而是更显几分飒爽。
 
迟寒狠狠的瞪了霁初一眼,嘴揪起的更高了,那清丽的容貌,做着这样的表情极为可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正当霁初忍不住的伸手去抚他的脸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循声看去,就见到好几个修士向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跑在最前的人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见是两个女子,便拱手行了一礼,道:“两位姑娘,可否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身穿白衣与暗绿衣杉的两个年轻男子经过。”
 
身穿白衣和暗绿衣衫,哎,好像在哪里见过……
 
迟寒抬手抵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的模样,过了片刻才道:“没有见过。”
 
“啧,孙兄,她说没见过,真能信么,可别忘了那其中一人是个医修,能够这般无声无息的从客栈里逃了而不被人发现,定是使了什么改变容貌的之物……我倒是觉得弄不好这两位很有可能是那两人变换容貌的吧。”那修士一双眼睛贼溜溜在两人的身上打量着。
 
两人在离开凤鸣城时装作的小夫妻是直接遮掩了所有的修为,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对普通人,出来城外就变换了现在的样子,一对散修姐妹,修为是在炼气三层和五层,在这里散修遍地走之处,应当是完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才对,可不料想这些人竟是这般的不堪,见着四下无人居然想要对两个姑娘动了歪心思,当然虽然他们两个是假姑娘。
 
迟寒前世听说过在散修之中,男修会抢夺低阶女修的储物袋,并逼迫女修与之相合,充当做炉鼎之用,这也是一直以来散修不被名门大派弟子瞧上眼的缘故,因为这种肮脏的作为实在令人为之不耻,却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他给遇上了。
 
霁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迟寒的眼珠子一转,就像是被吓到一般往后退了一步,缩在霁初的身边,一愣受惊的模样,叫喊着:“你……你们想要对我们姐妹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学来的,居然模仿的惟妙惟俏,让心中泛起一些阴郁之感的霁初忍不住的微微翘起了嘴角。
 
“不要反抗,我们兄弟向来都是怜香惜玉之人……”那男修阴测测的笑着,然后向着两人靠近。
 
“啊——不要……”
 
迟寒满眼是笑意的尖叫,霁初黑眸微微眯起,正当他要出手时……
 
天空之上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喝声:“大胆狂徒,光天白日之下竟敢欺辱女修,和尚,打他们!”
 
“阿弥陀佛……”
 
一句佛语,紧随而至的是一道金芒从天而降,旋即就是一声轰隆巨响,那三个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散发金光的半透明巨掌扇飞出去,口吐鲜血,趴在不起。
 
迟寒:没得玩了。
 
霁初:……
 
然后,两个人的从天上落下,一人头发银白,以七彩玉冠束起,身披银色袈-裟,显得无不招摇,而另一人身穿白色锦袍,衣裳上绣着繁复精细的花纹,头戴银冠,是个仙医门的男修。
 
呵,居然还都是老熟人呢。
 
“两位姑娘没事吧?”颜子陌对着两人拱手一礼。
 
迟寒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有规矩,以前每次见着的时候,这个人总是炸毛,逗起来极为好玩。
 
这么想着,坏心眼又起来了,眼珠子一转含情脉脉的看着颜子陌眨了眨眼睛,明送秋波。
 
“没事,幸得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唔!!”
 
然而话还未说完,嘴就被捂住,抬头一看,就对上霁初那一脸的阴郁,那双向来沉静无波的黑眸,此刻似是酝酿着风暴。
 
迟寒微微的一愣,猛地惊觉过来自己刚刚是要说什么……玩脱了,完蛋啦,把他的小道长给惹火了。
 
霁初淡淡的看着他,然后松开了手,转身就走。
 
迟寒见着也不理颜子陌和琉公子了,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哎哎哎,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刚刚是口误口误……”
 
颜子陌看着远去的两个姑娘有些反应不过来,抬手挠了挠脑袋,看向身旁的人。
 
“和尚,她们走了,怎么办?”
 
琉公子目光落在趴在地上嗷嗷叫嚷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那几个男修。
 
“这几个人应当也是为那两人在拍卖会所得之物而来,问他们也是一样的……”
 
这还是第一次霁初对他不理不睬的,迟寒心知道自己刚刚逗弄颜子陌把霁初惹得生气了,只得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边,然而,越走他就觉得四周的景色不太对了,因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们就偏离的大路,向着偏僻荒野之地走了。
 
“小道长……”
 
“够了!”
 
霁初的声音宛若冰冷寒霜,迟寒心头一抽,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手腕被握住,然后被用力一扯,已经是被护在霁初的身后。
 
前一刻心中那彷徨不安和阴郁宛若潮水般的散去,迟寒心神微微一敛,然后这才发觉他们的不远之处居然跟着了人。
 
他的警觉性向来不低的,但修为不过是聚气五层,魂识并不算太强大,若是跟踪的人使了隐秘行踪的法子,那他也不易察觉,再加上他先前以为自己惹恼了霁初,心神不安,便是更难发现有人跟在他们后方。
 
霁初如今的修为已经是成丹大圆满,半只脚已经踏入化灵,魂识也将要成为元灵,其感知能力自然是要更强大。
 
只闻,一阵低低的笑声自远处而来,就见一个身穿黄色锦袍,身形臃肿肥胖,像个凡尘中的大财主似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成丹五层修士。
 
“若不是我这长鼻妖鼠嗅到你们的味道,这怕是要让你们给逃了!”这是之前在珍宝轩里同在阁楼上的那个胖修士。
 
胖修士眯着眼睛,一手掌上托着乌漆漆的长鼻子老鼠,另一手轻捏这自己的胡子,脸上笑容如个弥勒佛,却没有一丝善意,而且慢慢都是狰狞与不怀好意。
 
迟寒闻言,眉头不由的蹙起,心里嘟囔了一句失策,他算好了该变了容貌离开那凤鸣城,却没想到有修士居然有这种追踪累的妖兽,所以并没有准备遮掩气息的药粉。
 
看着那三人,迟寒的嘴角微微的翘起,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心中没有丝毫的害怕,他在前去拍卖会时,就留了个心眼,让霁初也吃了遮掩修为的丹药,将修为稳定在成丹一层,够进门就可,这不还真的把这么条肥鱼给钓上来了。
 
“哦,你这是要杀人夺宝啊!”
 
第105章:一百零五
 
那胖修士捏着胡子,笑的像个弥勒佛,突然那眯起的眼睁开一条细缝,眼中带着狰狞的杀意。
 
“将宝物留下,我可留你们两个元魂入轮回。”
 
胖修士这话说的就像是在给乞丐的施舍,仿若他杀人夺宝是多么的理所当然。
 
迟寒闻言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的大笑出来,猛地笑声止住,眼帘微垂,用眼尾看着他,眼中满满的是不屑。
 
“把储物袋交出来,我们也可以留下你们元魂轮回转生之机。”然后,一阵微风轻轻的卷起。
 
胖修士显然是被迟寒的嚣张给惹怒了,对着跟着自己的两个修士命令道:“杀了他们!!”
 
“小道长,好可怕啊,他说要杀了我们。”迟寒往霁初的身后一缩。
 
成丹的修者在现今灵气淡薄的修仙界,等阶已经算是不错了,在迟寒往后退的时候,那两个修士已经抽出灵器扑过来。
 
霁初身形一闪,躲过两个修士砍下的灵刀,银光闪烁的流光剑在手,反手刺去,那两个人的身法极为灵活,利落的闪过了霁初刺出的剑招。
 
黑眸微微一沉,霁初催动剑诀,流光剑飞出去劈向其中一人,而另一人的长刀又再砍过来,霁初抬手一翻,蓝光乍现,“蓝乾”飞旋而出,无形的光膜闪烁,刀锋与无形光膜相撞在一起,竟是将那凌厉的刀招给反弹回去,那修士毫无设防,自己砍下去而反弹回来的刀招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胖修士看到迟寒站在霁初身后,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绿光,虽是准备着为霁初补充流失的灵力,这是在修士打斗之中,医修辅助时都会这般,嘴角猛地咧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如猛虎出山般扑向迟寒的方向。
 
霁初被那两个修士给缠住分不开神,那胖修士冲向迟寒的时,他连个眉角都没动一下,似是完全不担心迟寒会受伤。
 
迟寒看着向着自己冲过来的胖修士,双眼亮起来,完全就不似一般医修在看到修士杀过来时该有的惊慌失措。
 
迟寒现在已经是聚气五层了,从重生后开始,他的修炼晋阶完全是依靠自身运转功法,吸收灵气,半颗辅助灵丹都未曾用过,再加上凝气与炼气大圆满后所压制住好几年而不晋升,他的经脉要比一般同阶修者要更宽阔,所能运用的灵气也更多,再加上他早已突破天阶的心性,要对上一个成丹修士,完全不是什么问题,这也是为何霁初在看到那胖修士冲向迟寒时,完全没有露出担忧的神色。
 
有句话说,修者团对战,动手先断医,意思是,在有医修的修者小团队对战中,先要制住的就是辅助的医修,不然有医修的在后方不停的援助,最后的战局就是被活活拖死。
 
而那个胖修士让两个护卫将霁初缠住,自己去对付“身娇体柔”的医修,明显就是打着这么个主意。
 
然而,这胖修士却完全没有想到,这次却是要撞上一块硬铁石了。
 
以前的迟寒修为不够,每次遇上危险只能被霁初护在身后,那可把他给憋坏了,而这个不长眼的胖子主动的送上门,那开就先用这胖子当当磨针石。
 
针不磨,又怎么会尖呢……
 
医修的等阶再高,也都是极弱的,受到攻击除了受人保护和逃跑以外,就不会再有别的,而一个成丹修士取医修的命,那可是有着千百种以上的方法。
 
所以胖修士在攻向迟寒的时候,连防御与攻击的灵器都没有取出,直接运转自己体内的灵力,化出半透明的巨掌劈向迟寒。
 
突然,迟寒身上散发的幽幽绿光猛地一变,变成了极为诡异的暗绿色,星星点点,宛若火星,从那些暗绿的灵气剥离开来,飘散在他的周身,披散在身后的发丝飘散而起,绿色衣袂翻飞,那模样放佛是张牙舞爪的邪魅,诡异却是惑人。
 
在胖修士感觉到不对劲想要取出防御法器之时,已经是来不及,就见迟寒缓缓抬手一挥,漂浮在他四周的星星点点向着胖修士。
 
在此时胖修士才清晰的看见那些星星点点居然全都是以灵力凝成,极细的针。
 
“啊——”
 
一根细针刺入体内可能也不过是微微疼一下,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若是无数根细针一同的刺入身体,穿破皮肤,那痛苦的滋味就连修士都是难以忍受,再加上那些细针都是以灵力凝成,进入体内后还直接刺穿经脉,流转在经脉之中的灵气喷涌而出,那痛苦更是成倍剧增。
 
胖修士这凄厉的尖叫声,把另外那两名修士给惊到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而霁初可是极为懂得把握机会的,等两人回过神来之时,却是猛地发现,自己丹田之处被一只指甲尖利的黑色爪子给刺穿,鲜红从那刺穿之处喷出,还未等两人来得及叫出声来,元神已经被抽出,他们甚至还有看到杀他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霁初抬手一挥,取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的同时,两道燃烧着火焰的火符飞射出去,将那两个修士的尸体直接烧了。
 
“还有一个别浪费了。”
 
迟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圆球状的东西被甩过来,也不知道迟寒是怎么做到的,那胖修士的身体居然被卷成了个球状,而且避免他的叫声太过于难听,还把他的嘴巴都给缝了起来。
 
那胖修士龇目欲裂,想要出声,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飘到他的面前,胖修士双眼睁大,那眼中满满的全都是恐惧。
 
心魔黑色的爪子伸出,从他眉心之间伸入,不留一丝伤痕,然后扯出一团灰色的半透明气团,那气团挣扎着想要逃跑,居然是那个胖修士的元魂,然后用力一掐,胖修士的元魂发出凄厉的刺耳的尖叫,然后消散。
 
迟寒看着胖修士被掐碎的元魂,有些不解的道:“你不吞噬吗?”
 
心魔以人之魂为食,迟寒已经是第二次看到霁初的心魔吞噬别的修士的元魂,倒也不觉得害怕,因为他知道霁初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能让心魔吞噬其魂的人,并定都不是什么好的。
 
“之前那两个煞气太重,没少沾染鲜血,这个恶气太浓,作恶极多,味道不好。”心魔表情认真的说着,他可也是挑嘴的,没有眼白的黑眼珠微微一动,然后凑到迟寒的面前,道:“其实你的元魂很香,让我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并起的两指点在额上,心魔的身形慢慢的消失了,霁初已经处理完了那胖修士的尸体,然后走过来,还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迟寒的面前。
 
迟寒接过那储物袋随意的塞到空间里,然后转脸睁着看着霁初。
 
霁初与他对视了片刻,伸手将他搂入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还有那淡淡的莲香,让迟寒心中的不安散去。
 
“小道长,我……”
 
“对不起,把你吓着了,我没生气。”霁初的轻声说着。
 
“那你之前为何都不理我……”迟寒眉头皱起来,闷闷的道:“我下次再也不对别人那个话了,以后只对你说……”迟寒抱着他的腰。
 
“因为你不想被那两个人发现,而且后面还有人跟着……”
 
听到这个话,迟寒微微一愣,完全想不到居然是这个原因,其实在看到来人是琉公子和颜子陌时,他是想过要赶紧跑,不然被发现那就是丢脸丢大了,所以他才会去逗颜子陌,想把他们吓跑。
 
“其实有一点点的……”霁初的手紧紧的抱着迟寒的腰肢,那力道就像是要将怀中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之中,又道:“你是我的。”
 
迟寒闻言倒是没有生气,心里正冒着甜泡泡,道:“以后不会了,不过你说错了,应该是……”
 
“我是你的。”
 
“我……只对你一个以身相许。”
 
……
 
腻歪了好一会儿,两人又恢复了与平时一样,迟寒取出了取出味道的药粉在四周撒了下,然后取出了熏笼,将药粉放入,以灵气点燃挂在身上,以免再被人追踪过来了。
 
虽然有人主动送储物袋是不错,但总是这样也是挺烦人的。
 
霁初抬手一挥,清风卷起,将四周的味道给散去,两人以疾行术快速离开这里。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的,倒是没有再遇上麻烦,半月之后,总算是回到苍穹山下城里了。
 
“啊,果然还是这么的气息更好一些。”迟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对身边的人,道:“小道长,天也晚了,我们就在城中留一宿,明天再回太清门。”
 
迟寒的一句“小道长”让从旁经过的不少人都投来奇怪的目光,心想着这姑娘怎么喊另一个姑娘道长。
 
此刻,两人依然是女装的打扮。
 
“嗯。”霁初点了点头,他也不想这个样子回师门,若被师傅他们……太丢脸。
 
“清姑娘,你走慢些,等等我……”
 
纤细身姿,容貌清灵,身穿轻甲,英姿飒爽,腰间挂着两把弯刀的女子从旁快步走过,而跟在那女子后面的还有一个穿着太清门弟子服的年轻道修。
 
霁初/迟寒:……
 
啊,又遇上熟人了!!
 
第106章:一百零六
 
迟寒和霁初在苍穹山下的小城镇中过了一晚,次日,霁初的容貌已经恢复了,又变回了那个容貌绝俊,宛若谪仙般的小道长。
 
然而,迟寒的容貌却未恢复过来,于是柔软的床榻之上,侧躺着一个容貌清丽的美人,柳眉美眸,眼神似醉非醉,勾魂媚人,红唇如花,不染而朱,那纤细的身躯披着粉色轻纱软裙。
 
霁初看着床上那教人心荡神迷的美人,有些无语,好一会后,才寻回自己的声音,道:“怎么了?”
 
“小道长,我美吗?”迟寒红唇微微弯起,露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
 
看着那双形若桃花,眼尾上翘,黑白分明的美眸,霁初忍不住的伸手用指背在上面轻轻拂过。
 
迟寒生的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黑白分明,极为灵动,配搭上他那清俊的容貌,随不似霁初那般的绝色,却是极为耐看,可现在变幻成女子的模样,那双桃花眼却是眼神迷离,媚意天成,极为勾人,盯着人看时更是教人心荡魂迷。
 
“美。”
 
听着霁初的回答,迟寒满意了,却是轻轻眯眼,伸手勾在他肩上,纤瘦柔软的身体贴上他温暖的胸膛,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道:“那你是喜欢我男子的模样,还是现在……”
 
淡淡的清香带着几分甜蜜,迟寒擅于调香,却自己不爱用,身上总是清清淡淡的暖香,可此刻身上明显是使了想到,就是霁初心神坚定也不由的觉得心头一跳,喉结难耐的滚动一下。
 
“只要是你,都喜。”
 
再也忍受不住想要将那撩人的家伙给扑倒再床铺上,却被推开,那温香纤瘦的人已经从床上跳了下去。
 
“嗯,时辰不早了,我们该是回太清门了。”
 
霁初:……
 
日落黄昏,今日在太清门山下的石台来往的弟子个个有些反常,他们的注意力齐齐的落在某处,无不露出惊讶诧异的表情。
 
有的被惊得将拿在手上的扫把,灵剑什么掉在地上还没发觉,而有的则是抬头看看天上,似是在看是不是要变天了。
 
只见容貌绝俊,身穿白衣的道修缓缓走过,而他身侧还走着一个容貌清丽,身着粉衣的美人。
 
美人似是有些紧张,脸颊泛红,表情羞涩,紧紧的拽着白衣道修的手臂,一双如水美眸,灵动生辉,有些不安的看着四周,然后似是好像看到什么,红唇翘起,绽放出如花笑容来。
 
等两人渐渐走远了,平台上的太清门弟子才纷纷的回过神来。
 
“天啊,那……那个是玄主大人……”
 
“玄主大人不是主要的,是……玄主大人居然带了个姑娘回来……”
 
“对啊,你们看到没,那姑娘可漂亮了,比亦萱师姐还好看……”
 
“天啊,玄主大人这是要有道侣啦!!”
 
霁初是太清门玄堂堂主,总是独来独往,来无影去无踪的,因曾经某一件事,更是让门中弟子看到那一身雪白道袍就会觉得心生惧意,哪怕他拥有着绝色的容貌,也不敢靠近。
 
可今日他们看到什么了?
 
他们那独来独往,来无影去无踪,还冷若冰霜的玄主居然带着一个漂亮姑娘从众人的面前走过去,这实在是太难以让人难以置信。
 
因为,这样的玄主让他们看来,更像是一个人,似乎与他们也没有什么的不同。
 
于是……
 
玄主大人带了一个美丽姑娘回师门这个事情,短短一个时辰,整个太清门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弟子都在议论纷纷,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弟子还结伴跑去以前从不敢靠近半步的玄极峰偷看。
 
苍穹山上有三大峰,主峰为回天峰,为掌门所在,其侧有两峰,左边为玄极峰,为玄堂之主所在,右侧又明极峰为奉霞长老所在。
 
门中弟子活动范围大多在主峰之下,明极峰全都是女修弟子,而玄极峰是特殊的,整座小峰只有一院一人,平时只有一些负责打扫的小弟子匆匆进去打扫完毕,又匆匆出来。
 
跑到玄极峰偷看的弟子有男有女,有的骑着灵鹤,有的骑着翼虎,有的骑着云狐,呼啦呼啦的从院子上空飞过去,然后就看到后院屋檐下站在一个美人在观赏塘中莲花。
 
“就是她……”
 
“真漂亮。”
 
“还是个聚气五层的医修呢……”
 
“玄主大人以前不是有个结契的医修吗?是个男的啊。”
 
就在此时,在“观赏”莲花的美人缓缓的抬头,那清丽的脸上绽放出如花开放般的笑容。
 
“兄长有要事,不能再当霁初的契约医修。”
 
那几个弟子并没有想到“美人”居然会开口跟他们说话,那温软柔和的嗓音如沐春风,皆是微微一愣,坐在巨大灵鹤背后太清门,有些不知所措了。
 
“夫君总说太清门人杰地灵,门中弟子甚是优秀,果真如此。”
 
这话说的无比的真诚,却是让灵鹤背上的几个太清弟子都红了脸,想想在门派之中他们每次看到霁初都是远远绕开的……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
 
无为捏着白胡子,看着一如既往表情沉静淡然的徒弟,在霁初刚走入太清门正门的时候,就有弟子来通报,说他带回来了个美人。
 
上次回来的时候,还逼着自己接了迟寒的聘礼,现下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
 
突然,无为的表情一变,看着徒弟的目光带着不满,虽然他先前对于徒儿寻个男医修当道侣是有些意见,但只要徒弟喜欢,他也没觉得什么,但……
 
霁初淡淡的看了师傅一眼,便知道师傅在想什么,淡淡道:“幻容丹。”
 
幻容丹!?
 
无为微微的一愣,便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你们还真会玩!!
 
“咳,原来如此。”
 
霁初将一封信取出,然后递给了无为,道:“释怀大师的信。”
 
无为接过信,打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快速在上面的内容扫过,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师傅,在禁室可有寻得什么?”
 
“宗卷太多,上面都是封禁,也不过是知道一些只言片语,现在由四仙尊在查阅,释怀大师邀约为师往万圣门一趟,正好为师也见一见你的父亲。”无为说着着话的时候,偷偷的观察着徒弟的神色,见他表情淡然,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霁初这般,应当是这两年与梵蓝相处的颇好的。
 
“嗯。”霁初点了点头,然后又取出了一个刻着符篆的玉瓶递过去,道:“师傅去之时,顺带将此物一同带去,交给父亲。”
 
在凤鸣城的拍卖会买下来的那株凝神花已是成年,再空间种下不过十多天就已经结了种,迟寒就将花又挖了出来,又从空间那已经开花的菩提仙树上摘下菩提花,费了十多天炼制成丹丸,虽然材料未齐全,但有总比没有的好,可让梵蓝蕴养元神,无为要去万圣门,正好也一同的带过去了。
 
“好的。”无为也不问里面是何物,就将玉瓶妥善的收好。
 
然后,霁初又取出了一个太清门道观的木盒子推到无为的面前。
 
无为见状,轻轻的挑起眉头,有些好奇,道:“这也是要送去的?”
 
“不是,这是迟寒送师傅的,用火灵参的嫩芽和花配搭培元三针花炼制的,泡茶饮用可有助于师傅修为和蕴养丹元。”
 
无为的修为在当今修仙界已属是极高,哪怕塞灵丹也是再往上晋升是极难的,但能增进一点修为是一点。
 
迟寒平时看着总是没心没肺的,但其实心思比谁都要细的,对此霁初极为的感动,因为他真的把自己的师傅摆在与荆白是同等的位置的。
 
前世,无为最后是未能再往上晋升而陨落的,他与师兄想过很多的办法最后都……
 
“吾徒,心乱了。”无为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对迟寒的感觉又往上提升了不少,目光落霁初的身上,见他眉头轻蹙,沉声提醒。
 
“无妨。”
 
“这次要在门中待到何时?”无为知道小徒弟在心性之上的修为极佳,便转移话题。
 
“过几天便要去东境,他已有两年未曾回去了。”
 
他,当然是指迟寒了。
 
“也好,出门在外当心些,现在虽然不是太明显,但似乎在暗中已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了。”
 
听着无为的话,霁初眸光微微的一沉。
 
霁初从屋中出来的,沿着七曲八弯的回廊往玄极峰的方向走,迎面走上来几个弟子,看到他却不似以前那般的害怕的远远避开,居然迎上来对他恭敬的行礼才离去,这让霁初不由的微微一愣。
 
不但如此,一个两个是这样,这一路回去,所遇到的弟子全都如此。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回到自己屋子,正要去开门,门却已经被人先给打开了,依然一身女子装束的迟寒将他拉进去,转身就将门给关上去,背靠在门上,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有些的意外?”
 
听着迟寒的话,霁初心头微微一跳,抬手撑在门板上,道:“你对那些弟子……”
 
迟寒低低的轻笑,伸手搂在他的肩上,身体贴了上去。
 
“我只是与他们打了招呼,可什么都没有做。”
 
话说的轻巧,可霁初也终于明了迟寒的用意,原以为迟寒穿着女子的装束与他一起回师门,是要戏耍他的,却……
 
终于是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他抱起,来到床前将他放下,身体附上去,低头狠狠的吻住那柔软的唇。
 
迟寒发出低低的笑声,修长的腿勾住他的腰身,轻轻磨蹭,随着两人衣衫散落,浅浅的轻吟,急促的喘急,久久不散。
 
第107章:一百零七
 
清晨的阳光从屋外照入,霁初醒来时,看着将脸埋在自己怀中睡得沉稳的人,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垂首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两人做完颠鸾倒凤的折腾的很晚,就算是医修恢复的能力极强,也是会累,此刻还睡着这么沉,怕是要在午时才醒来了。
 
轻轻的将怀中的人给放开,然后将那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拿起,就见熟睡的人眉头轻轻的蹙起,霁初快去的将一个柔软的枕头给塞到他的怀里。
 
有东西抱着,那微蹙的眉头总算是松开,抿着微微红肿的唇,低低嘀咕:“小道长……”
 
霁初抬手轻轻抚他的脸颊,起身抬手一挥,床幔缓缓放下,遮掩去屋外照入的光亮,穿戴梳洗后,才离开了房间,留下满屋的静谧宁和。
 
迟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午,撩开床前的垂帘,眯眼看着屋外那一片刺目光亮,再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枕头,嫌弃的丢到一旁去,正想要翻过身,腰肢泛起一阵酸软,让他忍不住闷哼,只得软绵绵的趴在柔软的床铺之中。
 
目光轻转,便看到床头放着一套折叠的整齐的衣衫,深绿的中衣,还有黑色的外袍,是他平时贯穿的,显然是霁初在离开的时候给他准备好的。
 
迟寒看着那衣服,撇了撇嘴,抬手一挥将之收了起来,唱戏自然是要整套的来,在离开太清门之前,他还是穿着个女装吧。
 
趴了好一会,腰上那酸软的感觉总算散去一些,迟寒见霁初还未回来,便身形一闪,进入了空间。
 
迟寒进入空间的时候精准无比的就落在矮桌前的一个柔软蒲团上,抬头就见到白白软软的小槐鬼正趴在桌子上,正睁大眼睛,看着盒子里的什么东西。
 
还未等迟寒出声问,小槐鬼看到他来了,双眼亮晶晶的,将盒子推到他的面前,有些口齿不清的道:“看……会动……”
 
迟寒这才发觉这盒子不就是他在拍卖会买下的那装着一团天仙蚕茧的!
 
天仙蚕茧有什么好看的,动?
 
顺着小槐鬼那胖嘟嘟的小手所指之处看出,当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迟寒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个竖起来。
 
只见那团闪烁着淡淡灵光的天仙蚕茧居然破了一个小洞,蓝色的蚕丝居然都散开,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正在上面缓缓的挪动着。
 
“这……这是什么玩意啊……嗷,嘶……我的腰啊!!”迟寒猛地跳起来。却伤了自己身上还难受着,有软软的摔了回去。
 
“虫……虫。”小槐鬼眨眨大眼睛,给他答案。
 
“我当然知道是从,但是这虫子是哪里来的,还吃了我的天蚕丝,这可是我画了大把灵石买……等等!”猛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迟寒的画猛地顿住了。
 
一把将那盒子给端起来,睁大眼睛凑过去看那米粒大的小虫子。
 
小虫子实在是太小,但是修者的视力极佳,而且迟寒凑得近,很快也就看清那小米粒是只小蚕子。
 
迟寒并没有养过蚕,但他爱看书,从书册上就看过灵蚕其卵为黑,破壳之后的小蚕是为灰色,只有一种蚕的幼虫为雪白色,那就是天仙灵蚕。
 
按那主会所说的这天仙蚕茧是在一个上古修士洞府所得,然后就送到拍卖会上拍卖,那得到天仙蚕茧的修士与珍宝轩负责检验珍宝的人都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蚕茧之中还有别的东西,那就是天仙蚕卵,于是这蚕茧就这么的拍卖出去了。
 
他避免宝物会被人惦记上,就直接的送到空间之中,如今的空间里灵气极为充裕,于是就成为了这蚕茧之中的蚕卵最佳的温床,于是,小蚕就破壳而出。
 
天仙蚕是以八阶五色灵桑叶为食的,若无五色灵桑,那天仙蚕就会吞噬天仙蚕丝中的所蕴含的灵气喂食,所以这也说明为什么天仙蚕丝给啃出了一个洞来。
 
对于天仙蚕丝被吃掉不能再用了,迟寒此刻是一点都不在乎,之前他还想过要寻那五彩灵蛛来这,现在意外得到这天仙蚕,那五彩灵蛛算的了什么。
 
看着那小米粒在慢慢的挪动着,迟寒亮眼放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竹筒,从里面取出一枚银针,小心翼翼的将那团松散的天蚕丝给拨开,然后猛抽一口气,因为在那团蚕丝之下居然还有三只小米粒在缓缓的挪动,天啊,他居然一下子就给得到了四只已是绝迹的天仙蚕啊,比那锦绣门还要多了三只。
 
迟寒兴奋的眼睛都要弯起了,心里快速的开始盘算起来,现在盒子里还有一团的天仙蚕丝,蚕小就算有四只一起日夜的吃,起码也要吃上一段时间,
 
五色灵桑虽然属高阶灵植,除了其灵桑果可做酿制灵桑酒外,其他部分并不能用以炼药,其叶子也就只能用以喂天仙蚕,很多时候再坊间还会有人售卖五色灵桑果,他有空间,无论是得到五色灵桑果还是幼苗都可以种出一大片,再不然寻个机会去那锦绣门探一探。
 
锦绣门中就有一只成年的天仙蚕,听闻为了这天仙蚕,锦绣门所栽种的五色灵桑是一大片的,因此,锦绣门除了绣品,起门派所出产的灵桑酒也是相当的有名。
 
所以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弄一株五色灵桑,毕竟天仙蚕吸食天仙蚕丝中的灵气只能维持生命,而不会长大。
 
只有吃那五色灵桑才会长大,而年份越高的五色灵桑叶,越是能让天仙蚕长的快,其吐出丝的品质也更好。
 
越想,迟寒就越是激动,让小槐鬼好好照看着天仙蚕,迟寒一闪身就离开了空间,然后正好就被人给抱了个满怀。
 
“发生什么事?”霁初将抱着怀里突然出现的人,看着迟寒眉开眼笑的样子,眼中也不由的染上几分笑意。
 
迟寒伸手抱着霁初,然后狠狠的亲了他一口,就将天仙蚕的事情给他说了。
 
霁初听完迟寒的话,也是有些诧异,想不到原本只是单纯想买下那天仙蚕茧而已,却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等回到仙城之后,我们可去珍宝轩问问,可否有五色灵桑果。”
 
“嗯。”迟寒点了点头,看着霁初,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去?”
 
他有些想念师傅他们了。
 
“还有一些事情没出来完,后天就可。”
 
“哦,那你忙完就可。”
 
就如霁初所说的,两天之后,他和迟寒就离开了太清门去东境,而无为也出发前往万圣门。
 
离开了太清门,迟寒终于是唤回了男装,也不知道是要回去见到荆白他们了,还是因为别的,他的心情非常的好。
 
“果然得弄一个飞行灵器,这样走着实在太慢了。”迟寒拔了一根草咬在嘴上,微微抿起眼。
 
“嗯,才差一些特别的材料,等回去后找到了就让蛮怀大哥帮忙炼制,扇面你可有想到要用何种材料?”霁初柔声道。
 
原本买那天仙蚕茧除了用来炼制防御灵器之外,还可添加在飞行灵扇的扇面之上,这样会更灵扇飞行时更加轻巧,速度也更快,没想到现在成了天仙蚕的食物,而那五彩灵蛛丝也因为康华岳所需,所以没有拍下,要做飞行灵扇,就只得找别的材料替代了。
 
“唔……”迟寒做出苦丝状,过了好一会才道:“用萤灵草的茎丝也不错,比较轻,韧性也可,可我没有种……”
 
萤灵草是一种五阶的中品灵草,是炼制化灵其的安灵丹的一种辅助灵草,其花可用来酿制灵酒和调制香料,在晒干之后,将茎丝抽出,极为轻巧坚韧,可用来作丝线,制作防御衣袍。
 
“萤灵草不难寻。”
 
就在迟寒要点头附和的时候,一道蓝光从远方疾来,他抬手接住,居然是荆白的传音符。
 
迟寒双眼一亮,可在听到那传信符的内容后,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怎么了?”霁初见着他的表情,淡声问着。
 
“师傅说他不在花满林,若是我们寻他,不要白走一趟,可又没说他身在何处……”这么说着,迟寒看向霁初,道:“小道长,我有些不太好的感觉,师傅从来不会这样。”
 
“你回传音问他在何处,我们直接去寻他。”
 
迟寒点了点头,然后抬手一挥射出一道传音符,绿光疾飞上天,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
 
密林之中,从熟睡中醒来的男人长睫微微一动,然后睁开了眼看,抬头就对上一双赤红妖瞳。
 
“我……睡着了?”荆白抬手轻抚了着有些昏沉的脑袋。
 
从时鎏那飞行灵船上逃脱,红鳞就带着他逃走,却不想对方早有防备,在船舱之中下了无色无味的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太迟。
 
对方显然并不像取他的命,那药只是让他身体虚软无力,昏昏沉沉,也幸得红鳞是个妖修,那药对他并不起作用。
 
红鳞见他醒来,红眸轻轻一红,然后凑近,伸出细长的蛇舌在他唇上轻轻舔了舔。
 
“白,难受?”
 
“还好……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荆白眉头紧蹙,手轻轻的拽着红鳞的衣襟,将脸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道:“幸好……有你。”
 
红鳞看着怀中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与自己亲近,瞳孔微微一缩,将他紧紧抱着。
 
“我……会保护你。”
 
第108章:一百零八
 
阳光明媚,清风微凉。
 
枝头繁花飒飒,山道之上,“轱辘轱辘”的木轮转动之声响起,两人从尽头走来,一人身穿淡绿长袍,外罩一件白色轻纱衫,乌黑长发以玉扣束起,垂在身后,随着他走路的缓缓摇动,另一人身穿蓝白锦袍,头戴玉冠,坐于木轮椅上。
 
突然,一道蓝光自天际疾飞而来,绿衣男子抬手将那传音符给握在手中,传音符握住便可以元魂感知其中内容。
 
惊声微微的一愣,俊秀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怎么了?”玉泽抬头看着他的表情,柔声问着。
 
“是师傅的传音符,他和红鳞出去了,现不在花满林。”惊声有些郁闷,他与玉泽出任务在外已半年,刚回东境,正想着回花满林看看师傅的,却没想到这快要到了,就收到传音符,又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师傅不在花满林,我们也是可以回去的。”玉泽看他苦恼的样子,忍不住微微轻笑。
 
惊声闻言觉得极为有道理,都已快到家门口了,岂可又回头离去。
 
“嗯,那我们就回花满林住上两晚,若是师傅没回来,那就回逍遥门。”
 
“好。”玉泽轻笑着,伸手牵住他的手,突然,嘴角笑意一凝,神情变得冷厉起来,低喝一声:“何人!?”
 
惊声心里猛地一惊,抬头往四周看去,只见枝头繁花之中,灌木林之后,有几道黑色人影出现。
 
一人从树上跳落,立于山道中间,一身黑衣轻甲,表情冷然,沉声道:“惊声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看着这人,不知道为何,惊声只觉得心跳猛的一跳,便想起荆白在传音符的话,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师傅都是在花灵山上和山下医坊间来回,从就未曾离开过,怎么的突然就走的这般的急,只给他留下个传音符!?
 
“我不知道你家主子是谁,也不会跟你们走,让开。”
 
“既然你不赏脸,那我们只得用硬的了。”
 
随着这话一落,还藏身于树上与灌木丛后的人开始动了,与此同时,一道剑芒疾飞而过,瞬间花雨飘散,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只听到“铮铮”几声,灵器相交之声,花雨猛的一卷而起,一道灵光疾飞出去。
 
“追!”
 
数名身穿软甲的人化为黑影,紧追而去!!
 
……
 
纤细白皙的手粘满了泥土,身穿嫩绿轻纱长裙的秀美女子却是动作利落的将一株灵草给挖出,其根系丝毫未损,为此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该在分堂我们的院子中开出一片灵田,这样你就可以在那儿种些灵草。”在一旁坐着一个身形高大,容貌俊朗的男子,正起了个火堆在烤着一只肥美的灵鸡,看着那女子的目光却是满满的都是宠溺与温柔。
 
慕羡月将灵草放入玉盒之内,然后收入储物袋中,再去了帕子擦着手上的污迹,走向蛮怀。
 
“院小,哪还有地方空出来做灵田。”
 
苍野教的弟子擅长于炼器,因此分堂中炼室极多,而且因地域民风不同,教中弟子不似东境与南岭这边,丝毫不醉心风雅,因此分堂之中真是连棵竹子和一朵花都没有。
 
蛮怀听懂了慕羡月的话,将拿在手上的插着灵鸡的树枝往火堆边上一插,伸手就将人搂入怀中,在她那柔软的红唇上亲了亲。
 
“空院子不也挺多,空出一个来让你摆放灵草灵丹,那些个家伙定是要乐疯的。”现在苍野教分堂就这么一个医修了,可宝贝着的。
 
再一起相处两年,慕羡月已不像是最初那般对蛮怀的搂抱会觉得脸红羞涩,听着他的话,露出浅浅的笑。
 
“那也可。”
 
怀抱美人便是心痒难耐,蛮怀正要亲上去,慕羡月却是突然转过头去,唇落了个空,正要懊恼,就见怀里的人伸手一握,接住飞来的传音符。
 
“咦,师傅和红鳞离开了花满林。”
 
正因亲不到而觉得懊恼的蛮怀闻言轻轻挑起了眉角,道:“师傅和红鳞离开花满林,怎么会给我们传信符?”
 
慕羡月看着蛮怀,好一会才道:“对啊。”
 
“莫不是要来仙城寻我们?”蛮怀道。
 
“嗯,有可能。”然后,慕羡月就利落的从蛮怀的怀里跳起来,道:“快些,我们回仙城,不然师傅到了怕是找不着我们了。”
 
“莫要急,先把这烤灵鸡吃了。”
 
“边走边吃。”这山林距离仙城可是要三天的行程呢,耽误不得。
 
“哦……”
 
然而,两人赶了两天的路,却被几个不速之客给拦截下来了。
 
蛮怀将慕羡月护在身后,表情冷然,从灵宝袋中抽出一个流光闪烁的巨锤。
 
那几名身穿黑衣轻甲的修士手持灵刀,蜂拥而上,蛮怀手上巨锤重达千斤,可对他而言却是没有一分负担,一锤下去,直接将迎面重来的一锤打飞出去,倒地不起。
 
有两人挥刀而上,将他给缠住,另外的两人则是扑向慕羡月。
 
慕羡月的移动的身法极为清巧灵活,跟随蛮怀的而动,被他护在身后,指尖轻点,淡淡蓝芒射入蛮怀的后背,为他弥补流失的灵力与体力。
 
此刻见着蛮怀被缠住,有两个人居然冲向自己,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抬手一挥,一个东西飞出去。
 
那两人见有东西迎面飞来,以为是暗器,挥刀劈下,随着剧烈的爆炸声起,黑烟弥漫而起,依稀之中还带着一股诡异的淡香。
 
紧接着蛮怀破烟而出,肩上还扛着慕羡月,甩出一个飞行灵器一跃跳上去,一遁数十里之外。
 
……
 
杯盏摔出去,直接砸在最中间的那人脑门上,那人不敢有丝毫的闪避,就被砸的头破血流。
 
“一群废物,让你们将瑾柏带回来,找不到,让你们把他那几个徒弟给带回,却是都被逃了!!”时鎏气的脸色发青,一掌搭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那灵木所制成,极为坚固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而那一群护卫,却没人敢说出一句话,全都是低着头。
 
就在此时,一人推门而入,来到时鎏的面前跪下,报:“太师大人,太医大人的那个小徒弟的行踪已寻到,正从南岭赶往东境的途中。”
 
时鎏闻言,嘴角往一边勾起,露出一抹冷笑,道:“好,既然你们这么没用,那这一次就由我亲自带人去……嗯,瑾柏的小弟子,我到底要看看是不是大公主之子。”然后站起来,道:“传令下去,立即出发!”
 
“是。”
 
……
 
传音符已经传出去两天,却如小石子掉落于深潭之中,音讯全无,迟寒和霁初日夜赶路,此时已经是到了东境边际了,只要再过半天,他们就可进入东境,再用几日,就可回到仙城。
 
一边施展着疾行术,迟寒一边往嘴里关入一大口灵酒补充消耗的灵气,然后抬手一挥射出三道传音符,一道当然是给荆白的,另外两道则是给慕羡月和惊声的。
 
霁初跟在他的身边,见迟寒难得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柔声道:“莫急,荆……师傅的身边有红鳞,就算如今红鳞元神残缺,也是极为厉害的,就算是遇上高阶修士,只要不是正面冲突,要护着师傅逃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妖修能力极为强悍,如今整个大陆能到低阶的修为的修者除了几大门派的门主以外,极为难寻。
 
“嗯。”迟寒应了一声。
 
突然他眉头微微一蹙,脚下稍未注意居然踩了个空,从树下摔了下去。
 
霁初的速度极快,身影一闪,就将掉下去的人给接住,然后稳稳落地,见迟寒脸色苍白,就将他放下,握住他的手腕,以灵力查探,却是发现迟寒的内息极为混乱。
 
“迟寒……?”
 
“无视,你为我护法,我稍微运转一下体内灵气便可。”迟寒盘腿闭眼,然后运转体内突然混乱的灵气,缓缓的收回于丹田之中。
 
随着灵力的运转一小周天,缓缓收归于丹田之中,倏然,一双闪耀银芒的眼睛在识海之中亮起,还没等迟寒反应过来,那东西张开獠牙大嘴,发出一声怒吼。
 
“唔……”迟寒轻哼一声,然后抬手紧紧的捂住了脑袋。
 
为迟寒护法的霁初见状,表情一边,蹲下了神来,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迟寒,你怎么了?”
 
“有东西在叫我识海之中叫……唔,啊——”终于是忍耐不知,迟寒发出一声吼叫,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身体中散发出来。
 
霁初这灵气退的往后踉跄两步,猛地睁大双眸,只见从迟寒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居然缓缓凝聚成一个虚影。
 
那居然是……龙?
 
第109章:一百零九
 
身体虚软无力,脑袋也越发的昏昏沉沉,荆白觉得越来越难受,终于是支持不住伸手扶着一旁的树,缓缓的滑跪于地上,轻喘着气。
 
医修因所修炼心法缘故,比起修士而言,对毒素的抵抗能力要更强些,只要不是致命的剧毒,只需些时日便可慢慢慢慢的化解,也不知道时鎏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他的灵气和力气似是被什么东西不断的吸走,任他再怎么吞服灵丹灵酒,竟是没有一点效果。
 
“白,白……”红鳞将他扶起来,看他难受,急的都快要团团转了。
 
“我……”荆白正要说我没事,一口气还未提上来,身体又是一阵乏力,又要软倒在地,幸好红鳞及时伸手将他抱入怀里。
 
看着怀里的人难受,红鳞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虽然如今元神残缺,以至于心智不全,但他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可以让怀里的人不那难受。
 
所以,红鳞便是要遵循自己的本能,对荆白道:“白,等一会,就不难受了……”
 
荆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缓缓抬头去看他,却见红鳞竖瞳一缩,泛起妖异的红光,然后张口露出尖锐的獠牙,便咬在他的颈侧。
 
“唔……”尖锐的獠牙刺破皮肤,让荆白痛呼出声,原本扶在红鳞身上的手不由的攥紧他的衣服。
 
除了第一次相遇时,红鳞咬过他之外,这两年在一起,哪怕缠着他行那事,也没有再这样过,而且又是咬在最这要害之处。
 
红鳞将怀中的人紧紧的抱着,咬着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不放,喉结上下微微滚动,似是将什么东西动荆白的体内吸出来,双瞳又再一缩,红光更亮了,同时,红鳞的额间出现了一点红色,以红点为中心渐渐的扩散开来,变成了极为妖异的花纹。
 
直到荆白再也忍不住剧痛晕了过去,红鳞才将他松开,额上的花纹缓缓的收缩,最后变成一点,又隐入眉间。
 
……
 
荆白醒来的的时候,发现身上不再难受,也有了力气,脑袋也不再是昏昏沉沉的,经脉之中正运转这灵力,随不及于平日,但起码不似之前那般了。
 
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容,然后荆白又是发现自己此刻居然被红鳞背在背上,心头微微一动,他已知道为何先前红鳞要咬他一口了。
 
这是要将他体内的毒素给吸出。
 
这么想着,荆白心头一跳,又些着急的凑过,道:“红鳞,你给我吸出毒素,可有不适?”说着,就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和脸,与平时一样,清清凉凉的。
 
红鳞停下步子,微微侧过头来,伸出细长的蛇信子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我又咬了兔子。”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若是换着别人,定然是完全听不懂的,但与他相处了两年,荆白一下就明了。
 
红鳞为他吸出那奇怪的毒,然后捉了一只兔子,再将那毒过给了那兔子,所以他没有事。
 
见他没事,荆白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谢谢。”搂着红鳞的双手不由为收紧一些。
 
初遇之时的那事,让荆白非常怕他的,就算后来因为莫名结了契约,他对这蛇妖也是极为抗拒的,而且……这妖哪怕是元神残缺不全,也不是个安分的,当天的晚上就钻到他的床上,强迫他做那事,可后来也不知何时开始,他竟是习惯了这蛇妖,哪怕与他做那事,居然也不再抗拒了,这么想着,荆白的脸上微微泛红。
 
“咳……那个……”深吸了一口气,荆白稳了稳心神,让自己不要再乱想,正要开口让红鳞把自己放下,却发现有三个小光团在自己身边飘来飘去,瞬间整个人都炸起来,低念了一声糟糕,是三个徒弟给自己的传音符,便是抬手一捞,握在手中。
 
当他听完了三个传音符的内容,脸色立刻不好了,迟寒猜到他出事了,已经是往花满林赶去,惊声居然就直接遇上了那些人,而慕羡月则是问他怎么突然离开了花满林。
 
原本给三个徒弟传音说自己不再花满林,便是让他们不要回去的,却没想到最后竟是变成这样。
 
荆白有些郁闷了,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想了想,对红鳞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红鳞是个妖,对味道极为敏锐,相隔着数百里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此刻背着他在林子里慢悠悠的走,一点都不着急,显然是已经摆脱时鎏那些人。
 
他得先寻个地方才可,不能让迟寒他们再回花满林的。
 
“去那个……”红鳞眉头轻轻皱起,想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想起了了,道:“千幽谷。”
 
“千幽谷?”荆白微微一愣,他并没有听过这个地方,有些奇怪红鳞怎么会带他去那个地方,又问:“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莫不是这蛇妖元神恢复了,记起什么来?
 
“之前有人,我听到的。”然后抬起头,伸出细长的信子舔了舔。
 
这是在追踪对方的味道,也就是说红鳞背着他一路跟在别人的后面,往那个千幽谷去了。
 
荆白想了想,现在花满林是不能回去了,那便去那个千幽谷看看也好,正可以避开了时鎏,于是便快速的射出三道传音符。
 
……
 
迟寒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灵力大乱,还有脑海之中突然响起的那一声吼叫,不过在运转了两遍心法后,又恢复了过来,这一打坐,便已过了半天。
 
看着迟寒终于没事,霁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对之前在迟寒身上所看到的那龙形虚影虽是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再对迟寒提及。
 
“如何?”
 
“已经无事,我们再继续赶路吧。”无缘无故的就浪费了半天,此刻他心中更是记挂师傅了。
 
霁初是想让他再好好歇一会的,但也知道他担心荆白,正要准备让他到自己背上来,一道蓝光自天边飞来。
 
迟寒双眼一亮,抬手接着,是荆白的传音符,当他听到传音符中内容时,微微的一愣。
 
“千幽谷?”
 
霁初并不知道传音符的内容,听到迟寒低喃的话,微微一愣,道:“千幽谷怎么了?”
 
于玄白大陆之中,有着不少自上古遗留下来的危谷险地,天然的保护,让这些地方与世隔绝,这种地方极为危险,妖兽极多,资源丰富,不少的修者都会前往历练寻宝,而千幽谷便是其中之一。
 
活了两世,迟寒自然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的,不过他却没有去过,只是曾听说千幽谷每个百年才会开放一次,因这谷中弥漫着一种毒气,这种毒气含有剧毒,只有在每隔百年,这剧毒会因为地势环境的缘故而散去数月,修者才可安然进入其中。
 
“师傅原本要想与红鳞去外游玩,却听闻有修士说那千幽谷开放,便想着去看看,问我们要不要一同去。”知道荆白无事,迟寒送算是整颗心都安放下来了,脸上带着几分的笑意。
 
霁初轻轻的点了点头,道:“那便走吧,不过你得到我背上。”
 
迟寒知道霁初是怕他没有恢复过来,才想要背他,也不推拒,抬手一挥,给荆白回了个传音符后,利落的跳上他的背。
 
“驾驾驾……”
 
对于迟寒总是把自己当坐骑,霁初已经是习惯了,方向一转,就向着西边疾飞而出。
 
然而,两人却完全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一艘飞行灵船缓缓在从天上飞过。
 
……
 
在迟寒和霁初赶往千幽谷与荆白一人一妖汇合时,惊声和慕羡月也同时的收到了荆白的传音符。
 
两个传音符的内容差不多,不过惊声那个却是多了一段话,荆白说他并不知那些人的身份是什么,让惊声若是无事就回逍遥门,莫要到处乱跑,等他回去再去寻他。
 
惊声知道荆白无事,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对于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
 
他从小就跟在荆白身边长大,认识的人大多都是在花灵山上的小医修,还有山下小镇中的凡人,可那些黑衣人明显就不一般。
 
直接唤出他的名字,还说他们的主子要见他?
 
玉泽见他紧紧蹙着眉头,柔声道:“怎么了?”
 
甩脱那些奇怪的黑衣人后,他们两个就藏身在一个修者聚集的小坊间中,这里要去逍遥门可要绕一段路。
 
“玉大哥,师傅说去那千幽谷,不如我们也去吧。”
 
玉泽的指尖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点了点头,道:“你想去,那便去吧。”
 
比起惊声,玉泽的心思就要更通透些,那些黑衣人来者不善,竟是那般轻易的就说出惊声的名,必然就对惊声极为的清楚,若是回逍遥门,弄不好半途上又给遇上了,倒不如去别的地方,正好就给避过去。
 
“嗯。”
 
第110章:一百一十
 
千幽谷位于西陵南面,迟寒和霁初两个没有坐骑,也没有飞行的法器,只能一路使用疾行法术,再加上有霁初的御风符做辅助,行进速度极快,而且也不累,不过是用了三天就已经到了千幽谷之外,按照荆白传音符中的位置,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坐在一个茂密大树上的一人一妖。
 
“师傅。”迟寒站在树下,仰着脑袋往上看,满脸笑容的唤道。
 
荆白看到已经两年未见的突然,双眼有些微微发烫,轻轻一跃,就从树上跳下来,却被树下伸手的迟寒给抱了个满怀。
 
然后便是发现徒弟居然比自己还要高了,抬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心里又是一阵的激动。
 
“你也终于长大了。”荆白看着迟寒的目光,不知为何,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迟寒笑着,道:“这是一定的,我总不会长着长着便又缩水,师傅,你也变成小矮砸了。”
 
迟寒就是再怎么的爱闹,也不会伸手去摸自己师傅的脑袋的,那可是大不敬。
 
而且现在他的确是要比荆白高出了一点点,不过两人身形都显纤瘦,若是不细看倒是也不会太明显的。
 
被徒弟取笑,荆白倒是不恼,目光看向霁初,见他一如从前那般的沉静淡然,轻轻的一笑,道:“霁初的修为,也是增进不少。”
 
霁初对荆白拱手行了一礼,低唤一声:“师傅。”
 
虽未行曾行道侣大典,但是迟寒如今就是他的道侣,霁初这一句师傅,荆白自然是当得起,所以也是温和的轻轻点头。
 
相逢的喜悦过后,迟寒表情一变,突然伸手捧住荆白的脸,表情非常的严肃,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着他,桃花眼含笑,媚人天成,可若是这么被盯着,还是会让人觉得心头发毛的。
 
“小寒……怎,怎么了?”荆白的后背都要冒起一层冷汗了。
 
他的三个徒弟之中,当时以迟寒心思最为细腻,莫不是时鎏的事情给他……
 
“师傅,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有些不太好。”说着也不等荆白反应过来,就已经拉起他的手,两指按在他晚上,指尖淡淡柔和绿芒闪烁,一缕灵气随之流入荆白的经脉之中。
 
荆白全身发僵,睁着眼睛看着徒弟,心里想着那毒已经是被红鳞吸出,身体已经不难受了,应当是不会让迟寒给查探出来吧?
 
可是……徒弟那么的厉害,若是被他查探出来那是要该怎么办?要寻个借口糊弄小徒弟吗?
 
之前人都没有见着,就凭一个传音符,迟寒就已经猜到他是出事了,现在面对面的……想要糊弄徒弟,根本就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荆白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傅真是做的太失败了,可是心中却又忍不住的高兴,能够养出这么个聪明的徒弟来。
 
“师傅,就算我们不在花满林,你也不可乱来,身体不适还这样乱跑。”迟寒松开了手,长睫微微轻垂,遮掩去了眼中一闪即消的异色。
 
看着迟寒除了一脸严肃,却没有别的反应,荆白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嘴里却是说着:“我很好,并未感到不适,应当是这些天赶路,累着的。”
 
说的好心虚啊。
 
迟寒也不拆穿他,嘴角轻翘,露出轻笑,道:“那正好师兄和师姐还未到,师傅正好休息一下,我去给师傅炼些灵丹。”
 
“小寒,为师无事的,不用服食灵丹……”荆白闻言,忍不住的惊呼道。
 
在这荒山野地中,随时都会有别的修者经过,怎可再次炼丹。
 
“让小道长布个阵法不让人靠近便可。”说着,就已经取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炼丹炉来,迟寒回头看着自家师傅,笑容越发的灿烂,道:“师傅,好好的休息,若是师兄和师姐到时,你身体还未恢复,那就不进千幽谷了。”不进千幽谷,那就只能回花满林了。
 
荆白的脸色一变,道:“能恢复的,我这就去休息,你炼丹……”
 
时鎏的人一定是会守在花满林外的,若是现在回去,岂不是要自投罗网,那可不行!!
 
若是雪国的那位只是单纯的想要让迟寒认祖归宗什么的,他自然是不会阻止,可按照时鎏当时所作所为,迟寒若是被他们带回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霁初取出了蓝乾在他们的四周布下一个幻阵阵法将几人给隐藏起来,荆白从储物袋里取出了蒲团,边坐在树下开始打坐运转功法,变成了红色小蛇盘在他的肩上,高高昂起舌头,似是警备的往四周张望,还不停的吞吐着信子。
 
迟寒站在相隔不远处的一个树下,背靠着树干,侧过脸微眯着眼看着荆白。
 
霁初站在他的身边,抬手轻轻的凌乱一划,淡淡银光闪烁而过,便已经在两人四周布下一个隔音阵法,这明显是准备要说悄悄话的。
 
荆白现在的修为已是成丹期,就算迟寒拥有着天阶修者的心性,但他的修为也不过是聚气期五层,若是以传音密语与霁初交谈,有可能会被他听到,所以只得示意霁初布下个隔音阵法。
 
“师傅有事隐瞒。”霁初先开口,淡淡的道。
 
他方才虽然一直没有说话,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但荆白并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想要隐瞒事情,却又将心中的事全都表露在脸上。
 
“嗯。”迟寒应了一声,道:“从最开始的那个不在花满林的传音符开始,就极是古怪,若是师傅与红鳞离开花满林,那也应该是我们回到花满林发现他不在,传音询问行踪,他才告知,这无缘无故的就传音过来,反倒是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红鳞的反应也太过古怪。”霁初目光淡淡,看向盘在荆白肩上的小红蛇。
 
红鳞如今元神残缺,与荆白在一起生活两年,其心志也不过是两三岁孩童那般,所做之事还是遵循本能,其的行为动作就能看出不太对,就算这里偶尔有修士经过,那也不至于这样。
 
因为这两年他跟在荆白的身边,在医坊里人来人往,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人在附近走动,那红鳞的戒备就很可能因为荆白之前遇上过什么事情。
 
“我之前为师傅探查脉,脉象很是古怪,那感觉与爹的脉象极像,只是要极轻了,我觉得再此之前,师傅一定是接触过什么东西。”
 
梵蓝的脉象之所以古怪,那是因为他将素媚受魔气侵蚀的元神封在自己体内,而导致那魔气外泄,将原本埋入素媚元神之中的“虫”给转移到自己体内,经受着“虫”的魔气所影响。
 
“嗯。”霁初应了一声,便略微沉思片刻,道:“你先炼丹,我为你套话。”
 
迟寒眉角轻轻一挑,道:“套话?”找谁套话?总不可能是他的师傅吧?
 
霁初看着迟寒那一脸愣怔的模样,忍不住的露出淡淡轻笑,道:“自然是不会问师傅的,不过倒是可以套套那蛇的话。”
 
迟寒:……哎嘛,他的小道长真是出息了,套话居然是连那蛇都不放过。
 
目光淡淡的在红鳞那儿扫了过,迟寒道:“他此刻这般的黏着师傅,怕是……”
 
“我记得你的灵田中已有好几株的凝神花。”霁初眸光闪烁。
 
闻言,迟寒总算是不得不佩服他了,对于元神残缺的那蛇而言,可以修复元神的凝神花无疑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完全不怕红鳞不上钩。
 
“小道长,你真是学坏了。”迟寒低笑着,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以元魂进入空间之中,直接就在灵田之中挖出一株刚满十年份的凝神花。
 
按照红鳞元神受损的程度,若不是有大量的凝神花,是极难恢复的,一朵并起不了多少的作用,只不过是会让残缺的元神舒适点罢了。
 
不过看在这蛇妖这般尽心的保护他的师傅,在将来他们都回到师傅的身边时,他也可送上一把凝神花,助这蛇妖修复元神,现在还是让他傻着的好。
 
霁初撤下那隔音阵法,拿着那株还未完全开放的凝神花去套蛇话,迟寒直接就地蹲下,取出小炉子和火属性,往里面丢了一个引火符点燃,就将炼丹炉放上去,然后就往里面塞炼制材料。
 
荆白的身体很明显的就是收了那诡异魔气所侵,他只需取些空间里的那菩提仙树的花叶炼制成丹丸让其服用便可。
 
比起炼制那树根,要炼制这菩提仙树的花叶,明显就要简单的多。
 
将菩提仙树的花叶丢入炼丹炉中,又取了几种可回气固元的灵草做辅助,迟寒双手快速掐出几个手势,弹指将一缕灵气射入小炉空开始操控火势来。
 
霁初的手上拿着那株凝神花,还未走近,红鳞就已经有所感觉,蛇头转向他。快速吞吐着信子,用那圆溜溜的红色蛇目看他。
 
霁初以传音道:“这个你可想要……”说着就亮出手上的凝神花。
 
红鳞蛇身微颤了一下,伸长了脑袋,那渴求之色,不予言表。
 
第111章:一百一十一
 
屋中一片的死寂,时鎏目光冷厉看着跪满一地的手下,气的脸都要绿了。
 
“你们真是一群废物,不但捉不到人,竟然连那几人的行踪都寻着!!”怒喝着,然后一手狠狠在桌面上狠狠的一拍,随着一声木材崩裂的声音响起,又一张桌子给他给拍废。
 
若不是还需要用到这些人,他一定将他们的脑袋全都给拧下来。
 
原本之前得到了瑾柏那小徒弟的行踪,他带着人去拦截,似是对方早就发现了他们,任凭他们怎么的寻找,却是找不着一丝一毫。
 
那些黑衣修士也是十分的郁闷的,因为那师徒几个真的是太会逃了,就算成功给拦了下来,都让他们给逃了,现在还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
 
一番撒气之后,时鎏终于是冷静下来,冷冷的笑了一声,道:“哼,我倒要看他们能跑到何处去,跑的再远总不可能永远都不回来的,你带人去仙城盯着,然后你带人去花满林守着,而他你就带人去逍遥门看着,剩下的人随我一同去一趟仙医门!!”
 
“是,太师大人!”
 
……
 
凝神花对于元神残缺者而言,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红色的小蛇高高的仰起了蛇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红色蛇目看着霁初。
 
霁初将拿在手上的凝神花拿出来,以传音道:“可想要这物?想要便来我这里。”
 
红鳞从荆白的肩上滑下来,却没有靠近霁初,而是缠在荆白的手臂上,脑袋伸的长长的,却又回头看了在打坐的荆白一眼,似是在犹豫了一下,这才又将脑袋给缩了回去。
 
很明显的,红鳞在凝神花与荆白只见做出了抉择。
 
霁初的眸光微微轻闪了一下,又再次传音道:“他不会有危险,你这般缠着他,会让他不好静坐。”
 
听着霁初的话,红鳞动了动然后抬头看着荆白,见他微蹙起眉,吐了吐细细的信子,像是在确定什么后,这才缓缓从荆白的手臂上滑了下来,扭动着细长的身体靠近霁初,在三步之处停了下来,高高的仰起脑袋戒备的看着霁初。
 
霁初缓缓蹲身,倒也不怕红鳞会突然攻击自己,将手上的凝神花在他的面前轻轻晃过,就见小蛇那圆溜溜的红眸随着那半闭半合,散发这淡淡银色灵气的白色花朵而动。
 
倏然,霁初出手如风,双指一并,指尖银芒闪烁,瞬间点在小蛇脑袋上。
 
红鳞被吓着猛地往后一缩,张着嘴巴要去张嘴就要去咬,霁初的速度也是极快,拿着凝神花的手一转,直接塞进那小蛇的嘴里。
 
红鳞:……
 
霁初缓缓站起来,转身就走,红鳞嘴里还塞着那凝神花,见对方走了,就拖着那比他身形还要大的花跑回荆白的身边。
 
荆白功法运转小周天后,睁开眼就看到小红蛇正仰着脑袋在将一朵花往嘴里塞。
 
见着红鳞这样子,荆白忍不住的笑了,道:“你在吃什么花……咦?这是凝神花?”
 
虽然那花瓣都已经被啃的只剩下花蕊了,但对于一个善于辨认灵植的医修而言,这种上古已经绝迹的神花,又怎么可能能不出来,而且跟红鳞在一起这么久,他可从不知道这蛇妖还会吃灵植。
 
红鳞好不容易将那一片比他嘴巴还大花瓣咽下,就将那没有花瓣的凝神花放在他腿上,这是想要让他看。
 
蛇类进食的时候大多是将东西都吞入腹中的,红鳞居然会将能够修复他元神的珍贵之物从嘴里吐出来给他,足以见得,在他的心目中,荆白是要比那凝神花重要的。
 
荆白虽然是对那凝神花极为好奇的,却并没有想过要从他的口中夺食,满足了好奇心后,他就将那凝神花递回去。
 
红鳞却也不接,对着荆白仰着脑袋,然后长大嘴巴,獠牙并未露出来,这是要让荆白喂他的意思。
 
蛇类吃食之时都是直接吞入腹中的,之前他吞那花瓣时就不太好吞下去,因为花瓣会粘在他的嘴里,而凝神花叶子也是细细长长的。
 
轻轻的笑了笑,荆白懂得他的意思,便将那凝神花的枝叶撕下卷成一团的再味道他的嘴里。
 
吃的舒心了,红鳞的尾巴忍不住轻轻轻轻晃动着,还用细细的信子舔舔荆白的指尖,将他指上沾染到的汁水也卷入嘴里。
 
等红鳞吃完那整一株凝神花后,一声“噗”的声音响起,然后一股药香弥漫开来,在那边炼丹的迟寒抬手一挥将炉子中的丹药一卷,放入一个玉瓶之中,霁初利落的处理掉那丹炉中的药渣后,显然这事情这道修从未少做,竟能这么的熟悉。
 
迟寒拿着那玉瓶走了过来,道:“时间有些不太够,只能练出三颗来了。”说着,目光就落在缠在荆白手腕上,腹部有些鼓鼓掌张的小红蛇上,道:“师傅你服两粒,让红鳞也吞服一枚,那东西要尽快的清除,不然有碍修为。”
 
荆白并不知道时鎏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但是迟寒却好似是知道,不过他也不敢多问,怕着一个不小心就得露馅了。
 
“谢谢。”荆白从玉瓶中倒出一枚泛着淡淡金色灵光的丹丸,先是送到红鳞嘴前喂他吃了一枚,然后才吞下一颗。
 
然后一人一蛇就开始将那灵丹的给散开来。
 
迟寒看着荆白闭目打坐的样子,眸子微微凝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霁初于太清门中,所修习的虽然不是通兽招禽之术,但毕竟也是懂得此法,先前以凝神花所诱,在红鳞脑袋上轻轻一点,就已经从他残缺的元神之上所看到最近这一人一蛇所发生的事情。
 
迟寒提醒荆白让红鳞一枚灵丹,是因为红鳞给他吸取了体内那魔气,虽然妖兽对于魔气比起修士而言抵御能力要强些,但他是为保护荆白能做出这般,他自然是不是小气的连一颗丹药都不愿给。
 
时鎏,太师……还有他的师傅是什么太医?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迟寒并没有急着问荆白,他是被荆白养大的,自然知道他的这个师傅其实是个极为安于现状的性格,不然他的几个弟子都已经长大了,可他怎么还守在花满林,总到山下医坊的给凡人诊治看病。
 
因为这就是荆白所选择的道……
 
可是去就因为这么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家伙,打乱了他的师傅的平静的生活,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哼,这个人既然找上他的师傅,还把他师傅给吓得跑到这么危险千幽谷来躲避,一定是还会再寻上来的,到时候……哼!
 
迟寒突然冒起的杀意让缠在荆白手上的红鳞猛地抬起脑袋来,圆睁着一只蛇目看着他。
 
一旁的霁初伸手将他拉住,然后抱在怀里,请抚着他的背,贴着在迟寒耳侧,柔声道:“放松下来,心莫乱了。”
 
淡淡的莲香味飘入鼻端,迟寒将脸埋在霁初的颈窝处,觉得心中的怒气渐渐的散去,眼睛轻轻眯起,露出几丝笑意,却是不想要从他怀里起来了。
 
等荆白将那灵丹的药力化开之后,顿时就觉得身体这几天来的不舒坦消失殆尽,体内的灵气也是运转的极为流畅充裕,嗯,不愧是他最聪明的宝贝徒弟啊!
 
然而,在荆白一脸笑意的抬头看过去时,嘴角的笑容凝住了。
 
荆白:“……”
 
现在的年轻人啊,光天白日之下,怎么能这般的搂搂抱抱的,也不觉得羞涩的。
 
之后,三人一蛇在阵法之中等了六天,对于修者而言,六天只不过眨眼即过,慕羡月和蛮怀,还有惊声和玉泽终于是来了。
 
“师傅,小师弟!!”惊声开心的冲过来,张开手要去抱。
 
迟寒一脸嫌弃的从他身边绕过去,对着慕羡月露出笑容,然后走过去将她抱着。
 
“师姐。”
 
轻轻回抱了迟寒一下,慕羡月有些惊讶的道:“小师弟,你都已经长得比我都要高了。”
 
慕羡月的身材纤长,颇为高挑,在两年前,迟寒还要比她矮一些的。
 
“嗯,现在济医阁里,可是我长的最高了,小道长把我养的可好了。”说着,伸手将一旁的霁初给搂住。
 
“嗯,是养的很好。”
 
霁初对慕羡月拱手行了一礼,轻唤:“师姐,蛮怀大哥。”
 
“哈哈,好久不见。”蛮怀还是一如既往那般的爽朗。
 
师徒几个好不容易的叙完了旧,浩浩荡荡的向着千幽谷除非。
 
趁着荆白和慕羡月在说话,被引开了注意力,迟寒将惊声给搂住,然后减缓了速度走在后方,避免被荆白和慕羡月听到说话内容,他还特意向着霁初咬了个隔音符。
 
“师兄,你给我说说在花满林外怎么遇到袭击。”
 
第112章:一百一十二
 
听到师弟的问话,惊声这真是又来气了,然后就开始说自己和玉泽莫名其妙遇到袭击的事情,最后还整个脸都给气红了。
 
坐在灵剑上的玉泽和霁初走在一起,不时的回头去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的师兄弟两人,有些无奈。
 
自从曾经某一处之后,两人都是极为默契的觉得,这师兄弟两人凑在一起,就是有那么点让他们觉得不省心。
 
师兄弟两人说了一路,好不容易终于是说完了,霁初和玉泽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道侣给领走。
 
“在说的什么?”霁初看着迟寒眉头轻皱的样子,柔声的问。
 
迟寒松开了眉头,然后传音说道:“倒是没有什么,我们暂时不能回花满林了,等千幽谷之行结束之后,再做打算吧。”
 
“也好。”霁初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荆白身上,伸手搂着迟寒的肩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听着他这话,迟寒忍不住的低低轻笑,忍不住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甜言蜜语。”
 
“你刚刚亲了,甜吗?”
 
迟寒:……出息了,他的小道长居然会反过来调戏他了!
 
一行人到了千幽谷外时,那里已经是聚集了不少修士。
 
因为千幽谷位于西陵与南岭交界之地,因此前来这边历险的大多都是西陵和南岭之地的修士,因此各种各样的服饰,奇形怪状的造型都有,因此迟寒一行人倒也是不大显眼。
 
惊声伸长脑袋,又蹦又跳的想要看前面,突然,他的腰上一紧,然后就被放到灵剑上,玉泽带着他往上飞高一些,总算是看清楚了。
 
只见在人群大前方又一群穿着不同门派弟子服的修士正拦在众人的前面,而那些的前面横着一张桌子,而那群修士的后方则是有一个飘散着五色光华的传送阵。
 
“啊……原来千幽谷有传送阵,还要交钱!?”惊声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是极为惊讶,因为他看到有人上缴了灵石,才会被放过去,在传送阵前等待着。
 
迟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靠着霁初的身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道:“相传千幽谷为上古一神将与魔将交战之地,后神将与魔将双双身陨于此,魔将之血污染大地,让灵植变为了毒植,散发出了毒气,神将以最后的神力布下隔绝结界,其化成一种灵植,因此每隔百年之期,这灵植开花之期,可以驱散那毒气,而曾经居住于此地的上古先民则是成为了这结界的守护者,后来修仙界历经日新月异。
 
其守护之责便落于了这地五派之上,为飞羽门、弯刀门、滟水宫、风华门和尚剑门,五派除了看管这结界之外,还会定期派人检查修复,既然要去里面历练寻宝,上缴一些费用也并不过分,毕竟在千幽谷之内,珍稀的灵草灵矿多不胜数,各种资源极为丰富。”
 
惊声低头探这脑袋去看迟寒,玉泽怕他摔下去,伸手将他搂着腰。
 
“师弟,你怎么会那么清楚的?”
 
迟寒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书上看的,平时让你多看书,别总是贪玩的!”
 
挨了师弟的骂,惊声抿着嘴,有些蔫蔫的,反正他就是不喜欢看那些书册,眼珠子一转,然后抱在玉泽。
 
“我玉大哥懂得就好。”
 
迟寒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闭着眼睛靠在霁初身上,没过多久居然就开始打起呼噜来。
 
惊声见他这么快就睡着了,对霁初道:“霁公子,你都要把师弟给宠坏了,站着都能睡着的。”
 
霁初一手护在迟寒,以免他睡熟了会摔着,听到惊声的话,轻声道:“这样很好。”
 
惊声:……这回答居然让他无言以对,不过他好羡慕啊,然后,惊声的看向玉泽,双眼放光。
 
玉泽轻笑着,然后非常正直诚实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清醒一番:“师弟是一边睡觉一边运转功法,你做不了,你若是睡着了就直接摔地上了。”
 
这话一出,可把其他几个人都给逗笑了。
 
“也难怪小师弟的修为已时聚气五层了,二师弟,你可莫要偷懒了。”慕羡月轻笑着。
 
师徒四个人,荆白的修为已是成丹期四层,他的资质其实并不算好,可是以他三十多岁的修为已经到此,真的是不差,可以可见他的努力;
 
慕羡月的资质不差,已经是聚气期九层,只差一步就可晋升成丹期;
 
惊声的资质绝佳,如今才二十岁,修为就已经是聚气期八层,若是勤加修炼,二十五岁之前要到成丹绝对不是问题。
 
而迟寒的资质要比起惊声却是要稍差一些,但也属于极佳,可他的年纪才十八,却已经是聚气期五层,能够晋升得如此之快,除却他超越于同龄修者的心性之外,便就是他的努力,哪怕他平时会睡觉打滚,看书炼丹,却是无时无刻的都在运转着功法修炼。
 
被师姐给取笑了,惊声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道:“我……我才没有偷懒的,我每天都是有修炼的。”
 
“嗯嗯,惊声最努力了。”玉泽轻笑着,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给他顺毛。
 
……
 
进入千幽谷的修者都是要经过晒选的,五派会派人逐个以灵器检测,成灵期以下的才可进入,不然万一在谷中两个成灵修者动手打起来,将那笼罩整个千幽谷,用来隔绝毒气的阵法给打破了,那可就糟了。
 
距离千幽谷正是开发还需两天,前来的修仙者也是越来越多,迟寒几人也并不着急于缴纳灵石,随着别的修者在次日清晨时才轮到他们,先是先是检测修为,师徒四个都是轻易的通过了,而轮到玉泽、蛮怀和霁初的时候,那负责检测的尚剑门弟子脸上都有些发绿了。
 
虽然说成灵以上的不得进入千幽谷,这这三个人的修为全都在成丹期九层,其中一个还是成丹期九层大圆满,都已经半只脚卡在成灵期了,琢磨了好一会,后方又有不少人在催促着,那尚剑门弟子才将他们给放过去,毕竟他们三个并没有不是成灵期。
 
检测完了修为之后,就要去缴纳灵石,每一个人需要缴纳一百块下品灵石。
 
负责收取灵石的是一个滟水宫的美丽女修,笑容妩媚,是为一道亮丽风景,声音也是甜美娇俏。
 
“这是传送阵通行玉牌,分为八份,每人取一份,在玉片上滴血即可,请莫要丢失,一年之后,当传送阵关闭时,要用以离开千幽谷之用。”
 
那滟水宫弟子见到他们是有七人,便取了一套新的玉牌,几人依次取走一片,然后剩下一片,然后那桌上就剩下一片。
 
“姐姐,我们七人一同,那这第八片该是如何?”迟寒难得的嘴甜,开口便唤了人家一声姐姐。
 
那滟水宫的弟子见着迟寒是个修为不低医修弟子,模样长的清俊,一双桃花眼不笑而弯,极是勾人,不由的红了脸。
 
“那便得与这第八个修士一同方可传送,不过进入千幽谷后,可不同行,而离开之时也无需在一起,大阵关闭之时,会将千幽谷所有的修士都一同传送出来,所以请你们不要将这玉片放入储物空间之中,而是要随身携带。”
 
“谢谢,姐姐。”
 
那滟水宫的弟子可是被迟寒的“姐姐”唤的心花怒放,一旁的霁初却是阴沉下脸来了,走上前的便将他拉走。
 
“小道长,你快看那姐姐的模样长的挺漂亮的,再过个几年,一定会是个大美人!”迟寒完全没有注意到霁初的脸色阴沉,任他拖着还不忘喊他一起看美女。
 
霁初的脸更是黑了,迟寒极少会留意女子的容貌,这是第一次,其实在迟寒注意到这滟水宫弟子之前,他便已经将这女子给认出来。
 
前世迟寒有一位红颜,名为沉香,就是刚刚那滟水宫弟子,滟水宫是玄白大陆众多修仙门派之中唯一的女子门派,其派中女弟子容貌绝佳,为各派男修所钦慕。
 
当年沉香因情而致,遭人下毒以至于容颜尽毁,后与迟寒相遇,助之容貌恢复,成为了滟水宫美人阁的阁主,两人因此结交。
 
每当迟寒心情不佳,借酒消愁之时,便会去美人阁寻她倾诉,最后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有一次迟寒喝醉,他正要将人带走的时候,便被沉香发现,因而在前世,除了他的师兄之外,只有沉香知道他的所做之事。
 
虽然他知道迟寒对沉香并未有半分儿女之情,可他还是忍不住的……
 
迟寒见霁初没有说话,那张绝美绝俊的脸更是一片阴郁,不由的微微一愣,猛地反应过来。
 
“小道长,你该不会是因为的夸赞美人所以吃醋了吧,放心放心,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美的那个!”说着,还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目睹整个过程的沉香美女:……
 
第113章:一百一十三
 
与七人同行的是一位飞羽门的年轻修士,背后背着一把流光溢彩的蓝色长弓,身穿飞羽门弟子服,皮肤黝黑,身形高大,只是对几人轻轻的点头致意,并无与他们交谈,然后便是静静的站在他们不远之处。
 
一夜眨眼即过,就见原本五彩光芒缠绕而传送阵突然光芒大作,五彩的光芒如花绽放般打开,露出了包裹在中间的一个刻着阵纹的白玉平台,所有修者手中的玉片上都是有编号的,以八为一组走上传送阵中。
 
就见当八个人站在那玉石之上时,那如花瓣般的五彩光芒又再一次的闭合上,里面的人身形一闪,瞬间就已经被传送入千幽谷之内。
 
然后在五彩光芒再次的展开,第二组八人接着而上,如此反复。
 
迟寒几人的顺序并不靠前,而是在中间,因此一点都不着急,正聚在距离传送阵不远处的一棵树周围。
 
“哈啊——”迟寒抬手掩在嘴前,打了个哈欠,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惊声见他又想睡觉,便凑过去与他说话,道:“小师弟,你这么嗜睡,莫不是是怀上了?”
 
这话让一旁的荆白和慕羡月都是一阵无语,二徒弟(二师弟)长大了,也都学坏了。
 
迟寒揭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道:“大清早的你就在做梦啊,而且你这般的清楚怀孕之症状,莫不是你怀过?”
 
要说最毒,惊声那是拍马都赶不上迟寒的分毫。
 
“我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怀孩子!”惊声炸毛了。
 
迟寒轻轻挑眉,慢悠悠的道:“哦,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男子啊。”
 
与以前那般,斗嘴的结果理所当然的又是迟寒大获全胜,惊声被气的回去寻玉泽求安慰。
 
玉泽轻笑着,又些无奈的摸摸他的脑袋,道:“让你去招惹他。”
 
“哼。”
 
于是在迟寒一觉睡饱醒来的时候,终于是轮到他们进入传送阵了。
 
当五彩的光芒笼将几人的身影笼罩住的时候,迟寒缓缓的开口,道:“当心……”紧接着眼前便是一片的白光所掩盖,然后已经被传送入千幽谷之内,迟而迟寒那未说完的话继续:“散!”
 
然后一把抽起旁边还未反应过来的荆白飞入一旁浓密的灌木丛之后,而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向着四周散开躲藏。
 
密林之中,一片寂静,偶尔的只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虫鸣,过来好一会,惊声从一处茂密的野草丛中钻脑袋来。
 
“师弟,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玉泽一把抽起来,冲到那野草堆里去了,把他吓了一跳。
 
迟寒从灌木丛里走出来,荆白还一脸莫名的跟在他的身后,而霁初则是跟在最后,看到迟寒出来了,惊声和慕羡月也跑出来了,玉泽和蛮怀跟在两人后面,而那个与他们一起传送过来的飞羽门弟子在一棵大树之后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以极快的速度飞跃而去。
 
几人见到对方离开了,倒也是没有挽留,毕竟他们都是不熟。
 
迟寒淡淡看了惊声一眼,慢悠悠的给他解释:“刚刚让你们散开,是因为万一我们传送过来时,这里有别的修者在埋伏或者凶猛的妖兽,不及时散开,那岂不是要被一锅端了。”
 
“说的好有道理啊!”惊声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而刚刚同样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还有慕羡月和荆白两人,此刻正缩着脑袋不说话。
 
“这里可不同于有大阵的花灵山,若不时刻保持警觉性,怎么死都可能不知道。”迟寒淡淡的说过,目光从荆白、慕羡月和惊声三人身上扫过,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每一个人都得张开自己的魂识。”
 
一直以来,济医阁都是这般的相处模式,就连荆白这个当师傅的对于徒弟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完全没有感觉这到底是有何不对劲,若是被别人看到,一定是要惊掉下巴的。
 
“要……要一直的?”惊声虽然是有些的惊讶但也是极为听话的张开自己的魂识。
 
灵魂的境界分为四阶段,普通人的为魂魄,化灵期前为元魂,化灵之后为元灵,化身之后为元神,从修为在聚气期开始,修者就能够张开自己的魂识,以自己为中心,修为越高,那范围就越是大,只要在魂识所覆盖的范围之内,所有的东西都能够感应的到。
 
而大多数的修者是不会无时无刻的张开自己的魂识的,因为这样是会不停的消耗灵力的,但这也是一种时时刻刻修炼的方式,避免灵力过度虚耗,修者只需偶尔喝上一口灵酒便可。
 
除了修为的提升能够扩大魂识的范围以外,还有一种的方法,那就是凝神花,被喻为温养元神之神花,若是将之炼制成凝神丹或者酿制成凝神酒,长期服用,元魂变回越来越强大。
 
迟寒自然也是动过这方面的心思的,不过现在他空间的凝神花并不多,等再要结几次种之后……
 
惊声见到自家师弟居然难得的分了身,轻声唤道:“师弟?你怎么了?”
 
迟寒回过神来,道:“嗯,每次,一直保持,灵力若是不够了,便喝一口灵酒补充,若是灵酒不够,便向我要。”
 
师徒四个人都是懂得炼丹与酿制灵酒,自然身上带着的都是不少,但是迟寒的优势就在于他有空间,各种灵酒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好的。”
 
几人并没有千幽谷的地图,所以只能随便选了个方向走,但是前进的速度显然却是一点都不快。
 
原因为……
 
“啊,哪里有一株二十年份的玉肌草啊!!”慕羡月双眼一亮,然后指着一处惊呼。
 
玉肌草是一种六阶灵植,可用以酿制玉肌酒和调制玉姬香,用之可让女子肌肤更加的细致柔嫩,光滑无暇,因其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生长周期也不短,现在已经是极为少见,偶尔出现一株都会让爱美的女修们为之疯抢,不过千幽谷有上古大阵保护,会出现这种稀少灵草倒也是正常。
 
慕羡月取出工具便向着那株灵草走出,蛮怀则是跟在她的身后,然后,迟寒居然也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将那棵玉肌草给挖起来,慕羡月满脸笑意的将其放在玉盒之中,抬头见看到迟寒将一株玉肌草的幼苗给挖起来,放入玉盒中。
 
“小师弟,你挖这幼苗有何用处?你若是想要这灵草……”
 
“灵草师姐留着吧,取这幼苗是因为我认识一朋友,他有一片极佳的上好灵田,知道我这次来千幽谷,便托我给他带一些。”迟寒轻笑着,又把曾经说过的那瞎话给再拖出来。
 
霁初听着他这么理直气壮的说瞎话,眼中忍不住的露出几分笑意。
 
“原来如此。”
 
“那我们这一路上可为你的那位朋友挖些幼苗。”荆白向来是个热心的人。
 
“对啊,还有一些灵灌木果子什么的,你们看那边,长着的似是紫芝果。”一旁的惊声伸手一指。
 
众人随着他所指之处齐齐看过去,修者的视力极佳,很快便已看见数百米以外一颗长着一串串紫色圆果子的矮灌木,同样是六阶的珍稀灵灌木,其味道极佳,直接摘下便可使用,有补充血气之效,同时也是炼制化灵期一种辅助灵丹的主要材料,也可以用以酿酒。
 
“嗯,是紫芝果没错,不过要摘那果子,也可不容易。”蛮怀摸了摸下颌,然后说道。
 
只见那矮矮的灌木丛微微轻晃了一下,一条通体紫色的小蛇从里面钻出来,居然是一条五阶紫锦妖蛇。
 
紫锦妖蛇为蛇类中体型最小的几种蛇类之一,别看它小,便以为它好对付,其毒性极烈,若被咬上一口,十息便可让人中毒身亡。
 
而紫锦妖蛇大多都与紫芝果相伴而生,可为是紫芝果的守护者,他们想要摘取紫芝果,那就得先将那蛇给解决。
 
“那蛇皮真不错。”蛮怀的双眼一亮。
 
“那捉来便是。”迟寒这话那可是一番无比的云淡风轻,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他就伸手拍了拍自家师傅的肩,道:“师傅,这个就拜托你了。”
 
“嘎?”荆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露出一副听雷鸭的表情。
 
拜托他什么?
 
看着师傅那傻愣愣的样子,迟寒忍不住的笑了,道:“你的蛇。”
 
这话一出,荆白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要对付那紫锦妖蛇,让红鳞去就再适合不过,再怎么说红鳞那可是一个已经能够变成人形的千年妖修。
 
红鳞与荆白心意相通,他心中一动,红鳞就已经从他衣袖之中转出来,扭头看了他一件,就一跃而下,向着那紫锦蛇疾飞而去。
 
那藏身于矮灌木枝叶中的紫锦妖蛇感觉到有东西靠近自己,猛地高昂起脑袋戒备着,就在众人以为会看到一场双蛇大战的时候。
 
那紫锦妖蛇突然的扭过身体,伸出尖细的尾巴对着红鳞飞来的方向摇晃起来。
 
“那蛇在干嘛?”蛮怀有些不解的问着。
 
“求偶……”霁初淡淡的道。
 
第114章:一百一十四
 
求偶。
 
霁初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宛若一阵微风吹过,众人一片的无语,而荆白的脸色更是有些的怪异。
 
然后,就见红鳞飞扑向那紫锦妖蛇张开嘴巴就咬在那摇晃的尖细尾巴上,紫锦妖蛇扭过脑袋,却一点都没有生气,似是有些兴奋的扭动着细长的身体要缠在红鳞的身上。
 
红鳞就算现在因为元神受损灵智倒退,但他的修为已达到化形,对于还未化形的同类而言,那可是极具吸引力的,因此那紫锦妖蛇在看到向着自己飞来的红蛇不但不攻击,反而摇尾示好,因为若是交-配成功,那紫锦妖蛇的修为也可快速提高,等到了八阶时便可化形!
 
就如同荆白与红鳞的,一人一妖该做的事与不该做的事都已经做过了,神精相融,如双修般取长补短,相辅相成,荆白的修为不及红鳞,因此两人相交之后,荆白的修为增长便可一日千里,而红鳞元神残缺,也可因此荆白所修炼的医修心法而得要恢复,只是这一人一妖却从未发现,就连迟寒都以为他的师傅修为增长的这么快,是因其年长。
 
红鳞见到那紫锦妖蛇缠上自己,还在自己身上扭动着,便松开了嘴,高高昂起脑袋看着对方。
 
蛇本性氵壬,再加上红鳞元神受损,只依所做一切全凭本能,面对一条母蛇这般的纠缠,定是……
 
细长的尾巴一甩,直接抽在那紫锦蛇妖的脑袋上,直接将它给抽风到一边去,刚刚昂起脑袋张蛇嘴,露出一对尖锐的毒牙。
 
那紫锦蛇妖却是丝毫未觉得威胁,继续的扭动着身体要去纠缠红鳞,就见红鳞的身体一扭避过了他的纠缠,尖锐的獠牙直接咬在那蛇的七寸之处。
 
那紫锦妖蛇发现不对已是来不及,它用细长的身体去缠住红鳞,扭动着要去挣扎,但很挣扎的动作渐渐的就缓慢下来,居然就这么容易的就被红鳞给咬死了。
 
红鳞咬着那紫锦妖蛇的软绵绵的尸体,扭动着脑袋看了看四周,当你红红的眼珠子落在荆白的身上时,就从灌木丛上跳下,扭动着身体冲过来。
 
来到了荆白的面前,就像是在献宝般,把那紫锦妖蛇给递过去。
 
然后,众人一看,发现那紫锦妖蛇居然还睁着一眼,一双黑色的眼珠子还在乱转,居然还带着几分的委屈,居然是没死!!
 
“这紫锦妖蛇没死!?”
 
“啊,我知道了,紫锦妖蛇的蛇胆具有解毒之奇效,但要在蛇活着之时挖出才会有效,一旦蛇死了,那蛇胆变回化成血水消失!”迟寒对于各种可以用来炼丹的材料都是极为熟悉,而像是紫锦蛇妖的蛇胆这种,你可是上品炼丹的材料。
 
然而,红鳞却完全不是迟寒所说的这个意思,荆白与他心神相通,他的意思多多少少荆白是能够理解的。
 
红鳞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这母蛇正处于发情期,是大补之物,荆白若是吃下这蛇,那他们交-配之后,就能有蛇崽子了。
 
蛇崽子个鬼啊,先不说他们两个物种不同,而且一个是男的,一个是雄性,就算他吃了那母蛇,也生不出来。
 
再说,发情的母蛇其血肉那等同是催情之物,他怎么可能吃这玩意。
 
荆白的脸上微微泛红,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不要。
 
见荆白不要,还往后退,红鳞这不乐意了,拖着那紫锦妖蛇就扭着细长的身体给追了上去,荆白只得继续往后退,然后众人就看到这么古怪的一幕,荆白绕着众人往后退,而那小红蛇却是非常执着的追在后面,一人一蛇就在那里转圈圈,众人都要无语了。
 
迟寒眼看着那紫锦妖蛇都快要死了,便走出来将红鳞给挡住,红鳞知道他是荆白的最是疼爱的徒弟,也不似之前那样对他充满戒备,只是仰着脑袋瞪大红色蛇眸看他。
 
“这妖蛇快死了,死了蛇胆便会消失,你让我把蛇胆取出来吧。”说着就蹲下来,亮眼放光,道:“我用这个与你交换!”
 
说着抬手一挥,就取出了一串儿晶莹剔透的黑果子,此果名为墨龙皇,是蛇类妖兽最爱吃的一种毒果,是由八阶灵植红灵龙皇果变异而成,是迟寒几年前在西陵得到的,后来就挖了起来,移植在空间之中,却想不到后来又因空间中灵晶强大的灵气而再次发生了变异,居然进阶成了九阶毒灵植,其果子含毒,其花却是解毒。
 
“那个蛇皮也不错,可以炼制灵器,能不能给我。”蛮怀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满的都是灿烂的笑容,道:“我用这个于你换,这是我刚练成的一个储物环,滴血认主之后,可随意缩放,很是适合你。”
 
红鳞左看看迟寒手上那串黑龙皇果子,那物对于蛇类而言可谓是圣品的打不之物,能够提升根骨,而那串果子的味道似乎特别香,右看看蛮怀,手上的储物环,荆白也有这个东西的,不过是一个袋子,能够放很多东西的。
 
这么一想,红鳞就将咬在嘴上的紫锦妖蛇给放下了,红光一闪,变回了人形,伸出双手将迟寒和蛮怀手上的东西拿走,便向着荆白走去,才走两步却又想到什么,转过来。
 
“胆,皮给……”
 
意思就是蛇胆和蛇皮给你们,剩下的都是我的。
 
“哦,我只要胆!”
 
“好,我只要皮。”
 
听到这样的答案,红鳞终于是满意了,走到荆白的面前,见他神色有些怪异的看着自己,便是像献宝似的将那黑龙皇果子和储物环给他。
 
荆白瞄了一眼正在亮眼放光的开始挖蛇胆和剥蛇皮的迟寒和蛮怀,目光又转回红鳞身上,道:“这个果子对你有好处,你吃吧,而且这个储物环很适合你。”
 
听到荆白这么说,红鳞仰起脑袋张开嘴巴,就要将捏在手里的那串果子一口给吃掉。
 
“等等!!”荆白惊呼出声,然后伸手扒着他的手,阻止他。
 
红鳞满脸不解的看着他,脸上有些不解,刚刚明明是要让他吃的,怎么又不让了?
 
“你现在是人形,这样吃要噎死的。”荆白说着就伸手接过那串果子,摘下一枚味道他的嘴前。
 
红鳞用一双红眸看着他片刻,艳红的嘴唇微微弯起,露出笑容来,然后张嘴将嘴前的那果子给含入嘴里,细长湿濡的舌轻轻在荆白的指上舔过,把荆白吓得缩回了手,整张脸都红起来了。
 
“白……”红鳞凑过去,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
 
“你……你自己吃,吃不完的就放在储物环里。”然后,荆白就将那一串果子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跑向正在摘那紫芝果的惊声和慕羡月几人。
 
迟寒的手法极为利落,很快的就将那紫锦妖蛇给挖胆剥皮,皮肉分离之后只剩下一条白花花的蛇肉和一枚闪烁着盈盈绿光的妖丹,居然是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你这手法可真不错啊。”身为一个技艺大师,蛮怀也不由的为迟寒赞叹。
 
“还好。”迟寒将蛇胆宝贝的放入一个玉盒之中,然后将蛇皮给了蛮怀,再看了那一条白花花的蛇肉,就又取出一个玉盒装起来。
 
这可是七阶妖蛇的肉,可是极为大补之物,而那颗七阶妖丹,更是那妖蛇所有的修为,红鳞若是吃下之后,那修为可又要提升不少,嗯,变强的更好,这样更能保护他的师傅!!
 
“给。”
 
红鳞正在美滋滋的吃着果子,然后就见迟寒将装着完整的蛇肉和妖丹的玉盒递过来,他就接了过去,伸手将那妖丹捏起来丢入口里“嘎嘣嘎嘣”的吃了,就宝贝的将玉盒收起来。
 
这个他可是要留给白的……
 
如果迟寒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爆打他一顿,可是迟寒并不会读心术。
 
站在迟寒身边的霁初看着红鳞,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师弟,这紫芝果摘完了,我把这树给挖了,给你带回去让那朋友种着!”
 
那紫芝果虽然是矮灌木,但这挖出来可不像灵草那么小,放不进玉盒,他只能用一块布将根系给抱起来。
 
“做得好。”迟寒之前也想过等他们将那紫芝果给摘下来之后,就将这棵紫芝树给挖了,然后移栽到空间里去的。
 
接过那紫芝树后,迟寒就直接送入空间让小槐鬼将之种下。
 
接着下来,几人就继续的往前走,并没有方向,遇上灵草就挖,遇上强大的妖兽就绕开,也不与之正面冲突,收获倒是颇丰。
 
就在几人绕过了一直七阶暴妖狮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就看见前方林子之中传来闪闪发亮的五色光团。
 
“哪里有什么灵植,挺漂亮的。”慕羡月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一般年份高的灵植会发出灵光,但是这不知名的灵植倒好,居然是五色光团的。
 
“走,我们去看看。”迟寒双眼一亮,又来劲儿了,不过他没有忘记将旁边一棵灵草幼苗给挖起来,送到空间里。
 
第115章:一百一十五
 
几人循着那团五彩的光芒走去,就在那距离数百米之处,霁初突然的抬手,众人快速的停了下来,就听到有人对话的声音传来。
 
“飞虫谷的,那天香玉针蜂是我们先看到的,理应是属于我们的才对!!”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厉
 
“灵蜂谷的小娘子,想要这天香玉针蜂的,那就来陪爷乐呵乐呵,伺候的爷们舒心了,这蜂就送给你们!”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那言语极为猥琐难听。
 
躲在一片灌木丛之后的几人齐齐的皱起了眉头。
 
西陵山谷山丘多,大多门派都以“谷”为缀,飞虫谷和灵蜂谷都属西陵的小门派,飞虫谷以只会饲养各种带翅膀的妖虫,门派中男弟子众多,而灵蜂谷则是善于以饲养灵蜂类,因蜂产蜜,因而还有一个外号为“灵蜜谷”,其门中女弟子众多。
 
迟寒对着霁初打了个手势,霁初轻轻点头,然后抬手掐了个动作,一个隔绝阵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直接将几人全都笼罩在一起了。
 
伸手将霁初搂着,迟寒道:“小道长,你听到没,有天香玉针蜂啊!”
 
“嗯。”霁初应了一声。
 
他开启了隔音结界,哪怕就算说话,外面的那些人也是听到的的。
 
“帮我一下,我要去看看情况。”
 
天香玉针蜂与双针毒尾蜂属于同类,不过玉针蜂是个变异品种,攻击性也并不高,但是其蜂蜜若是在酿品之时添入,不但能够提高品质,还能让其味道更香醇,另外,若是天香玉针蜂的蜂皇与双针毒尾蜂的蜂皇结合的后代,可饲养成万蜂之皇。
 
迟寒的空间里现在就有那双针毒尾蜂的蜂皇!!
 
霁初点了点头,然后直觉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吹动着树梢枝头,向着不远处卷去,然后霁初并起两指在手上绘画出一个散发银光符纹,在迟寒的眼睛上一抚。
 
当迟寒再次睁眼眼睛的时候,原本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居然变成了黑色,可把从未见过这一幕的众人给吓了一大跳。
 
那双黑色的眸子轻轻动了动,迟寒猛地闭上了眼睛,当他睁开的时候,又已经恢复过来,然后一把的扑倒霁初的怀里。
 
“小道长!!”
 
霁初稳稳的接住突然扑过来的人,连个踉跄都没有。
 
“除了那天香玉针蜂之后,还发现什么东西?”霁初早便已习惯他这么突然的扑过来。
 
“五色灵桑,那天香玉针蜂的蜂巢就在一棵五色灵桑的树丫上,难怪隔着远远的看过去会是五色的灵气!!”迟寒这都快激动的想要在地上打几个滚了。
 
他这次进了这千幽谷除了是陪着荆白,以免他会在这里遇上危险之外,便是来寻一些珍稀的灵植,不然实在是太对不起他那空间了,却想不到会在这里给遇上两个他最需要的东西。
 
“五色灵桑?师弟,你又没有养蚕儿,要这个做什么,还是你想要酿那灵桑酒?”惊声摸摸脑袋,又道:“不过听说那灵桑果滋味儿挺不错的。”
 
“你一边儿蹲着去,整天就知道吃!”迟寒趴在霁初的身上也不喜欢,伸手要给自家师兄一巴掌。
 
这吃货……
 
惊声迅速往后一躲,然后躲在玉泽的后面,对他做了个鬼脸。
 
“别玩儿,天香玉针蜂虽然是灵蜂之中最‘温和’的,但若是发起攻击,也是极难应付的。”比起济医阁那师徒三个人,玉泽可是要见多识广的多。
 
“就是因为天香玉针蜂攻击力的不足,所以它才需要更强大的攻击力。”迟寒说着,轻轻的抬手,就见他的掌心之中出现了一只黑绿相间的前爪都为大针的蜂。
 
蛮怀猛抽了一口气,拉着慕羡月往后一退,惊呼道:“这……这难道是双针毒尾蜂的蜂皇!?”
 
双针毒尾蜂的毒针是可以用来当做炼器的材料的,而炼制一把灵器,便是需要很多的毒蜂针,而这种妖虫只有在毒瘴林之中才会有,攻击性极强,而且是一呼百应的群攻,让人烦不胜烦,所以是属于极为难得的材料,而毒蜂皇的毒针,那可就是更加的稀有了。
 
“是啊!”迟寒点了点头。
 
当初在毒瘴林的时候,霁初直接把那蜂群一裹,其中有一只便是蜂皇,而灵蜂与妖蜂的蜂皇,与尘世所见的那种普通的蜜蜂群的蜂皇是完全不同的,因为灵蜂与妖蜂的蜂皇都是雌雄同体。
 
“你想要怎么做?”荆白问道,看着徒弟手上那有半个巴掌大,威风凛凛的妖蜂,有些的好奇。
 
“我的计划就是……将那玉针蜂的蜂皇引出,然后……绑架它!”
 
众人:……你真是够了,还绑架一只灵蜂。
 
“蜂皇失踪,蜂群会发疯,你们躲着不要动。”霁初淡声说道。
 
众人齐刷刷的蹲下来,不敢动了,迟寒忍不住的笑道:“不用那么夸张,等外面那些人引开了蜂群后,师弟与我一同去。”
 
“去哪里?”
 
“当然是去把那五色灵桑给挖了,那玉针蜂的蜂巢可是好东西,不过我只要那树就可。”
 
天香玉针蜂的蜂巢当然是个好东西,蜜可酿酒,里面若是有蜂蛹还可用以炼制灵丹。
 
“我也帮忙。”荆白道。
 
“我也去。”慕羡月道。
 
“师傅,师姐,你们两位老人家就做在这儿歇息便可,这等小事就交给我们两个就够。”迟寒说着又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来。
 
慕羡月/荆白:……老人家?他们两个很老吗?
 
“对啊对啊,我和师弟就可以了。”
 
慕羡月/荆白:……你居然还点头!!
 
“准备好了。”迟寒说着,托着毒蜂皇的手轻轻一扬,那毒蜂皇轻轻扇动着翅膀便是飞了起来,然后他打开了手上的瓶子,一股香浓的味道飘散出来,众人都忍不住的猛吸了几口。
 
好香好甜。
 
而在同时,外面那飞虫谷男修与灵蜂谷已经开始打起,灵器交战之声“哐哐”相撞,尖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倒是完全无人注意有人暗中搞着小动作,要截了他们的糊了。
 
淡淡轻风吹过,毒蜂皇向着那挂在七色灵桑枝丫上的天香玉针蜂蜂巢飞去,而它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甜香。
 
蹲在枝叶灌木丛中的几人睁大眼睛,然后看到毒蜂皇在靠近那天香玉针蜂蜂巢后,就开始打转,那些在蜂巢四周“巡逻”的天香玉针蜂似乎是发现了有不速之客,向着它聚拢过来。
 
毒蜂皇也是极为凶猛,手上那尖锐的毒针狠狠刺去,直接就将一直靠近自己的天香玉针蜂给刺成两半,蜂群都是群居的,一只受到攻击,就仿若是给捅了个马蜂窝似的,密密麻麻的灵蜂从蜂巢爬出来,而那毒蜂皇却像是丝毫不害怕一般。
 
突然,毒蜂皇似是发现什么东西,煽动这双翼向着蜂群之中某一只灵蜂扑过去,而伴随在它四周无形的风如一只大掌般在蜂群中一卷,紧接就将毒尾蜂与那红白相间玉蜂裹住。
 
天香玉针蜂群猛地似是陷入一片的死寂之中,猛地就像疯了似的,开始暴动起来,而那正打的难分难解的两谷弟子最先的就遭殃了。
 
“啊——”
 
“天啊,发生什么事情啦!!”
 
“救命啊!!”
 
灵蜂群宛若海浪狂潮般向着那群人扑过去,那两谷的人也打不起来了,尖叫着向着四散开来,而那蜂群紧追不舍,随着尖叫声的远去,蜂巢前方只剩下被毒针蜂紧紧缠住的那只红白相间的天香玉针蜂,而这只与众不同的灵蜂,就是天香玉针蜂的蜂皇。
 
“师兄,快快快!!”迟寒催促着,身形一闪已在数十米之外。
 
“来啦。”惊声也跟了上去。
 
“我去。”见玉泽正要跟过去,霁初淡淡的说着,白衣飘然,也已经跟了上去。
 
迟寒首先将那两只蜂皇给收起来,毒蜂皇是他饲养的仆虫,而要驯服那只灵蜂皇,交给它便可。
 
惊声已经取出了工具来,然后两人就毫不犹豫的开始挖那五色灵桑,那速度可为是极快的,一番泥沙翻飞,不过是两刻便已经将灵桑的根系全都挖出。
 
“小道长快快快!”迟寒催促着。
 
霁初抬手一挥,剑光飞闪,直接将那挂着蜂巢的树丫给削下来,惊声伸手抱住,师兄弟两人默契十足,一人收树,一人收蜂巢。
 
“走走走!!”
 
然后,果断的开溜。
 
等到那飞虫谷和灵蜂谷的弟子甩脱了蜂群,发现不对,再回来时,已经是树去巢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计了!!”
 
“谁,该死东西,敢抢爷爷的东西,追!!”
 
两谷弟子被气的七窍生烟,然而那盗宝的小贼已是逃之夭夭。
 
晶莹剔透的蜜浆粘在之上,迟寒轻笑着,将指尖上的蜂蜜点着霁初的唇上,就见一抹艳色在那淡色薄唇之间滑过。
 
“甜吗?”
 
“嗯。”
 
“等回去后用这个给你做花蜜糖。”
 
“好。”
 
第116章:一百一十六
 
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然后挖灵草,采摘灵植,几人也并没有像过于别的修士有太大的交际,往往是远远察觉到有别的修士出现,就会远远的避开,这般的小日子可算是过的相当的滋润。
 
随着时间飞逝,就这般的三个月过后,迟寒一行人渐渐的走出了密林,来到了一处断崖。
 
这个地方地势极为崎岖,怪石嶙峋的,而地上居然是寸草不生,而其地上泥土居然是深红色的。
 
蛮怀蹲身捏了一点泥土在指尖轻轻摩挲着,然后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只见他指尖上的泥土居然闪烁起红光,居然是一块极小的晶体。
 
“这是……”迟寒睁大眼睛凑过去看。
 
“火焰灵晶。”霁初淡淡的道。
 
这四个字才说还,蛮怀发出“嘶”的一声,甩了甩手。
 
“你怎么了?”慕羡月见状,柔声问道,然后便是拉起他的手查看。
 
只见那带着薄茧的指尖上居然有一个小泡泡,是被烫伤的。
 
蛮怀是个炼师,在炼器的时候没少的被烧伤烫伤的,他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却把慕羡月给心疼坏了,快速凝聚灵力,浅浅的蓝光闪过,把被烫伤的小泡泡已经消失了。
 
“谢谢,月儿。”蛮怀的样子美滋滋的,将她的手给紧紧握住。
 
慕羡月轻笑着,然后低下了头,满脸通红。
 
众人:……
 
迟寒收回了目光,一撩衣摆然后蹲了下来,取出用来挖灵植用的小锄子狠狠一下下去,然后挖出了一块红色石头。
 
“师弟,你要挖这个做什么?我来帮你。”虽然平时跟迟寒总是抬杠,但是惊声其实是最疼师弟的,见他用小锄子在挖地上,便想着帮他一起挖。
 
“不用。”迟寒手上动作不停,很快的地上就被挖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随着越来越多的红色泥沙碎石被挖出,众人很快的就发现,那些沙石之中包裹着的居然全都是细小的火焰灵晶。
 
“这附近并不像是有火山啊,怎么可能泥沙之中会有这么多的火焰灵晶?”荆白说道。
 
火焰灵晶其实就是火灵石,只有在火灵气极为浓郁之处才能形成,大多会出现在火山之内的石壁上或者是熔岩地下。
 
“火山口的位置不一定要在这处,也可以在别的地方,而且这里的泥土并不是岩浆形成的,应当是日积月累的火山灰吧。”迟寒站起来,然后将工具都收起来。
 
“那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那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惊声说道。
 
在林子里还能挖一些灵草,在这里却是什么都没有,虽然火焰灵晶特别珍稀,可都跟沙子混在一起了,还那么小。
 
“不走。”迟寒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向前方,道:“我们继续的往前走。”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隐约能够看到在尽头的有一处突起的小丘陵。
 
“小寒,你觉得那火山口可能在那地方?”蛮怀问。
 
其实在发现那沙土之中有那火焰灵晶他也是很心动的,因为火焰灵晶中所蕴含的浓郁火灵气可是能够提升炼器火焰的品质,所炼制出来的灵器也更好,可惜太小了,也不好收捡起来。
 
“也许吧,走,我们去看看。”
 
众人便沿着那断崖的边上想着那同样光秃秃的红色小丘陵走出,似是因为这里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的缘故,并没有修者往这里来,可没有修者来,并不代表没有妖兽,这一路他们就遇上了三只火属性的妖兽,其中一只还是七阶的火焰马。
 
那火焰马通体白色,其鬃毛与尾巴皆为火焰,非常的漂亮。
 
“嗯,这马长的可真俊。”远远的看着那昂首挺胸,威风凛凛,昂首挺胸的在慢慢踱步的火焰马,迟寒轻轻挑了挑眉角。
 
“你喜欢?”霁初转头看着他,柔声问着,大有迟寒点头便要去将那马给捉过来给他。
 
迟寒摇了摇头,然后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侧,道:“我喜欢能飞的。”
 
火焰马的速度是陆行妖兽之中最快的,奔跑起来的时候其四蹄也能生出烈焰,踏火狂奔,极为拉风酷炫。
 
“我也喜欢能飞的。”惊声在一旁附和。
 
“我……”正当荆白要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个极为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转头看去,就对上一双赤红的蛇眸,即将出口的话在舌尖一转,道:“我喜欢……有鳞片……”说着,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到这个答案,红鳞终于是很满意了,凑过去将他抱着。
 
“白……”
 
微凉的气息吹在敏感的耳朵上,让荆白的身体经不住微微一抖,有些不自在的道:“你不要抱着我,这里热。”
 
“我不热。”然后抱得更紧。
 
蛇是冷血动物,就算是已经化形的妖修也改变不了,而越往前走,这里的温度就越高,哪怕他们是修者身上也难免的会有些细汗,可红鳞的身上却还是带着一丝微凉感觉,被这么的抱着,其实挺舒服的。
 
荆白犹豫了一下,总算还是抵不住这样的诱惑,道:“那……那你便抱一下吧。”
 
得到应用,红鳞总算开心了,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众人对于这一人一妖这般,倒是淡定,只以为是仆兽对主人的亲近罢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火焰马真好看。”慕羡月双眼亮晶晶的。
 
“师姐喜欢,那便捉过来吧。”迟寒道。
 
“没错。”蛮怀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他的灵器煅火锤就出现在手,然后对慕羡月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捉!”
 
慕羡月看了他手上的煅火锤一样,伸手将他扯住,道:“别,那可是个七阶的妖兽呢,会受伤。”
 
“那多两个人便好,玉泽师兄和小道长来帮忙,红鳞保护师傅,师姐和师兄。”
 
黏在荆白背上的红鳞听到迟寒的话,点了点头,道:“嗯嗯,我会保护好……”
 
“顺便让你们看看。”迟寒双手手指交叠然后伸起来,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
 
“看什么?”惊声一脸别接的问道。
 
迟寒直接给了他一个翻白眼,道:“你觉得身为一个医修,在遇上危险的时候,除了逃跑和被人保护之外,还会做什么?”
 
惊声:“还能做什么啊?”
 
“好好的着。”迟寒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然后慢悠悠的掐出几个手势,只见原本医修身上覆盖的那圆润平滑的灵气竟是多出了几分凌厉。
 
然后迟寒轻轻的抬手,掌心之中凝聚而出的是一朵半透明的莲花,因着迟寒的灵力颜色为绿色,所以那是一朵绿莲,只见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的收拢在一起,然后变成了一枚极细的针。
 
迟寒两指捏着那根细根弹射而出,细针一闪没入玉泽的后背,那速度动作一气呵成,仿若于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就连玉泽这般的高阶修士都未能反映过来。
 
“玉师兄,你感觉怎么样?”惊声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拉着玉泽就看了一遍又一遍。
 
“真厉害。”玉泽抬手看了看,然后道:“这是增进灵气的法术吗?我好似觉得体内有一团灵力不断的在充盈着。”
 
“是因为那个针吗?”荆白问道。
 
“医修的心法都是施放灵气于修士之体内,作为辅助,但若是在修士体内灵气都充裕的情况下,医修的法多有一大半就会散发流走,而我刚刚使用的方法,便是先将灵气进行了凝聚,然后在送入修士的体内,这样就算修士体内灵气充裕,也能得到最好的保存,而当修士在使用法术消耗灵力之时,也能有效的得到补充。”
 
“好像懂了。”荆白点点头。
 
“好像明白了。”惊声亮眼放光。
 
“这个方法真好。”慕羡月两眼放光。
 
几个修士看着眼前的这诡异的一抹,瞬间觉得一阵无语。
 
通常都是师傅教徒弟的,这济医阁倒是反正过了,最小的徒弟反过了的教师兄、师姐和师傅修炼之法。
 
再抬头看看天上,很好,并没有变天。
 
小徒弟教师兄师姐和师傅修炼虽然极为古怪,但是对于济医阁的其他几人而言,这早便已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这会儿三人居然已经在认认真真的开始练习。
 
迟寒几人向着那火焰马走去,一遍走一边的开始说接下来的捕马计划。
 
“蛮怀大哥你先去吸引那马的注意力,玉师兄你布剑阵困住他,小道长你就负责把它给绑了,至于我嘛……嘿嘿嘿,我就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说着,就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对于迟寒耍无赖,几人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三个成丹期九层的一起联手,若还真让那马给逃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好。”玉泽催动剑诀,然后御剑飞到天上去。
 
而蛮怀扛着大锤就向着那火焰马给冲了过去。
 
火焰马的性格与普通马是不一样的,一般的马在受到惊吓时会逃跑,而火焰马则是会凶猛迎战,将冲向自己的家伙给烧成灰烬,当然,打不过的时候还是会跑的。
 
见着蛮怀冲向自己,火焰马嘶叫一声,踏踏马蹄冲过来!!
 
第117章:一百一十七
 
灼热的火焰喷来,蛮怀却并不害怕,手上煅火锤舞的虎虎生风,一锤挥下,就将那火焰给抵挡住,同时还将之破开。
 
煅火锤是蛮怀用来炼器时的工具,本就属于火属性灵气,所以理所当然的是不会害怕火焰马所喷出来的火焰。
 
不过不得不说这马喷出来的火焰可是极为厉害的,若换着是别人被这喷上一口,还真的不得不有些手忙脚乱。
 
那火焰马见着蛮怀不怕自己所喷出来火焰,嘶吼一声,然后像他冲撞过去,想要将他撞飞。
 
蛮怀的反应极快,他也并不与全力冲击的火焰马正面交战,虽然他并不畏惧火焰马的火焰,但是若是硬承受下这强大的一击,也是要会被受伤的,手中的煅火锤飞出,蛮怀就地一滚。
 
紧接着就是煅火锤与火焰马冲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自相撞之处扩散开来,发出一声巨响。
 
天空之上的玉泽悬空飘起,手中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剑花,然后催动剑诀,无数剑影从他周身闪现,握在手中的灵剑疾射而出,紧接着的便是无数剑影从天而下。
 
剑影落在火焰马的四周,快速的生成一个剑阵,猛地反应过来的火焰马想要舍弃那还不断往自己砸下来的巨锤想要逃跑时,已经太迟了。
 
从天而下的剑影快速的行程剑阵,阻挡住它的逃跑的路,火焰马发出愤怒的咆哮,昂头又一口灼热的火焰喷出来,想要将剑阵破坏掉。
 
它觉得这些个两脚兽心眼真是忒坏了!!
 
玉泽的剑阵虽然极为厉害,但七阶的火焰马全力的一击喷射火焰可是极为厉害的,火焰喷在剑阵上,漂浮于剑阵之上的剑影居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只想要再全力的一击便可以冲破。
 
火焰马喷了一口气,前蹄在地上一跺,就想着那破裂之处冲过去,哪知道剑阵的剑影快速闪烁,然后万千化为一变成一把巨剑,速度太快的火焰马就这么的一头撞在那巨剑之上。
 
巨剑被一下撞飞,而它给往后仰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只觉两眼发黑,甩了甩脑袋,好不容易的缓和过来,正要爬起来逃跑……
 
突然,火焰马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何时的出现银色绳影,在它正要挣脱的时候,那光绳一缩,直接将它的身体和四蹄给绑了起来。
 
火焰马怒了,正要张开嘴巴嘶叫喷火,一旁就传来一个声音:
 
“小道长,把它的嘴巴也给堵上!”
 
于是,火焰马欲哭无泪的只能睁着眼瞪着那几个满脸猥琐笑意的两脚兽,真是忒坏了!!
 
指尖灵光飞闪,几道针影疾射而出,快速的补充好了几人消耗去的灵力,迟寒看着被捆绑成粽子似的火焰马,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马真不错,看着一身膘儿!!”说着还伸手揉揉马头。
 
已经是七阶的妖兽,虽然灵智未开,但也要比低阶妖兽要更聪明些,见迟寒伸手摸自己,火焰马怒瞪起双眼,虽然身体和嘴巴被捆着,但他还可以用自己鬓发的火焰去烧这个讨厌的两脚兽,却完全想不到,这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还能抑制住它的火焰,那原本威风凛凛的火焰鬓毛已经消失,恢复了原来的白色鬓毛。
 
而这火焰马的真身,居然是毫无瑕疵的雪白。
 
“嗯,很不错。”霁初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拍火焰马的脸,道:“莫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火焰马:……已经伤害了!!
 
然而不知道为何,这与自己一样白色的两脚兽身上却有着一股奇异的气息,让它觉得安心,原本心中的躁动不安居然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咦,这马怎么不突然变乖了。”迟寒感觉到刚刚还在死命甩脑袋抗拒自己碰触的火焰马突然安静下来了,有几分惊讶,对霁初道:“小道长,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只是稍微安抚一下罢了。”霁初见他好奇,眼中露出几分笑意。
 
“安抚?怎么的安抚?”迟寒睁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着。
 
“太清门的驯兽之法,每个弟子都懂的。”
 
迟寒抿嘴轻笑,伸手抱住他的肩,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小道长,你真是居家游历必备啊,我这是多么的慧眼识珠啊,把你给拐了。”
 
“嗯?”
 
“不对,把你给骗了……”
 
“……”
 
“也不对,是把你给娶了。”说着,抬手勾住霁初的下颌,张嘴含住他的双唇:“小道长,我爱你哦!!”
 
“我也爱你。”霁初低声轻喃着。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吻得难分难解,其他几个人皆是尴尬无比,荆白、慕羡月和惊声更是脸上发红,觉得好丢脸啊。
 
……
 
等迟寒和霁初腻歪完的时候,慕羡月已经与那火焰马结了仆兽契约了,可是火焰马身上缠着的锁灵索只有霁初才能解,几人一马只能非常无奈的在等着。
 
霁初抬手一挥,那捆绑在火焰马身上的锁灵索缓缓的散去,火焰马终于是恢复自由,然后有些暴躁的打了一个响鼻,剁了剁马蹄。
 
哼,两脚兽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师姐,这个给你。”迟寒拽着霁初的袖子走向慕羡月,抬手一翻,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玉盒。
 
慕羡月接过去,将玉盒打开,就见里面摆放着一直通体火红的灵草,而那灵草还散发着一股灼热的灵气。
 
“这是……赤焰草!”慕羡月猛抽的一口气,惊呼道:“师弟,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赤焰草可是属于高阶的火属性灵草,她不知道迟寒是从何处得来这个这株灵草的,但一定是得来不易,而且她也并不需要这火属性灵草啊,因为火属性的灵草在炼制某一些灵丹灵酒才会用上。
 
不过,慕羡月这次却是猜错了,迟寒的这株赤焰草得来的一点都不难,那是在当年他前往西陵时,在飞行灵船上的那个卖旧种坑人的修士哪儿买来,原以为这些旧种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活不成的,却想不到得了个空间,结果有不少居然被他给种出来了,而这赤焰草就是其中之一。
 
慕羡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刚刚与她定契成为成为她仆兽的火焰马将脑袋凑过来,看着玉盒的那种赤焰草,一双码眼圆瞪着,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火焰马是属于火属性的妖兽,同属性的高阶妖兽血肉与火属性的灵植对于它们而言,那可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的。
 
虽然被一群两脚兽给逮住了,还被强行的签下仆兽契约让它非常不爽,但若是有这高阶火系灵草做口粮,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这个灵粗我只是意外得到的,放着也用不上,就给这马儿当口粮吧。”迟寒伸手摸了摸火焰马的脑袋。
 
火焰马虽然已经是个七阶的妖兽,但若是长期服用火系灵植的话,可是能够提升它火焰的品质,这样会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而且这赤焰草他在空间里还有好多,若不是怕拿出太多来把慕羡月给吓到,他就不止给一株了。
 
慕羡月看着两眼放光的在流哈喇子的火焰马,轻轻的一笑,道:“谢谢师弟。”
 
然后慕羡月也不觉得喂一只马吃这么高阶的灵草有什么不对,就将捧着的玉盒凑到火焰马的嘴前。
 
“吃吧。”
 
火焰马激动的嘶叫了一声,轻甩着尾巴,耳朵更是欢快的晃了晃,然后低头道那玉盒之中,开始吃起了那赤焰草来。
 
等火焰马吃完了那赤焰草之后,鬓毛上的“轰”的一下变成了火焰,比起之前那颜色要更淡了几分,也更是要灼热上几分。
 
“以后可以多寻些火属性的灵草吃上一吃,若是这火焰能够变成白色……”迟寒伸手想要去摸摸却不敢,怕被火燎到手。
 
火焰马见他伸手却是自己将脑袋凑过去,然后迟寒就发现自己的手莫再那火焰马那火焰鬓发上,居然一点都不烫,还有些暖暖的。
 
“它能够控制自身的火焰,只要它想,就能让任何一个人抚摸。”霁初伸手握着迟寒在撩火焰的手。
 
火焰马似乎听懂了霁初的话,对着他轻叫了几声。
 
“真不错,好好的跟着我的师姐,要乖乖的,以后给你吃好吃的。”迟寒轻笑着。
 
火焰马听着迟寒的话,似是响起刚刚的赤焰草来,有些激动的跺着蹄子,凑在慕羡月身边,用脑袋蹭蹭她,那又之前那暴躁的模样。
 
对此,迟寒是觉得非常满意的。
 
几人又继续的开始往前走,要去寻了那火山口,却想不到火焰马却突然的走到他们前面,对着对着远处叫了几声。
 
“它说什么?”
 
慕羡月与它签订也契约,很快就懂得了火焰马的意思,道:“它熟悉这里,可以带我们去。”
 
“啊,真是个好马。”惊声笑道
 
火焰马:……哼,不当好马怎么能从你们这些愚蠢的两脚兽哪里得到好吃的!
 
第118章:一百一十八
 
别看火焰马是个妖兽,但怎么说都是这里的“地头马”,一路带着他们往前头,还麻利的绕过了好几只高阶的妖兽,几人走的极为顺畅。
 
而随着越靠近那小山丘,地上的红色泥土就越级越厚,用脚尖轻轻一挑,里面掩盖着的是指甲片大的火焰灵晶。
 
“这个火焰灵晶虽然是小了一点儿,但是也是能够捡的,弄回去可以卖很多的灵石。”惊声双眼放光。
 
“谁说要这个来卖的。”迟寒直接给他做了个翻白眼。
 
“你跑这里来,不是寻火焰灵晶卖掉吗!?”惊声瞪大眼睛,他家的小师弟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灵石随时都能赚,但是这么极品的土,可是一点都不多见。”迟寒嘴角微微一翘,淡淡的道:“你可有见过能种植出上品火属性灵草的灵田?”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齐齐的猛抽出一口气,因为他们还真的只是以为迟寒来这儿,就是为了寻火焰灵石的,却想不到……
 
火属性的灵植极为霸道,虽然也能种在普通的灵田之上,但生长期极长,而若是以这混着火焰灵晶的泥土种植,那边可是要事半功倍的。
 
“徒弟,你好聪明啊!!”荆白将迟寒抱了个蛮怀。
 
“那是当然,快走,别磨磨蹭蹭的。”迟寒也不挣脱荆白,直接将他拖着就走。
 
走在一旁的霁初和红鳞看着两人,表情皆有些怪异。
 
终于是到了那个山丘,几人发现这里居然不是火山口,还是这种红泥混着火焰灵晶的,不过在山丘上的火焰灵晶居然是有着拇指那么的大。
 
那么大的火焰晶石已当是极为的难得,迟寒就让细心的荆白和慕羡月跟着自己将那些较大的挑拣出来,然后放在玉盒中,其他几个就直接将火焰灵晶连带着泥土一起放进去玉盒保存好。
 
几人的速度极为利落,很快就已经装满了几十个玉盒,堆成了一堆,这些玉盒要开辟一片种火属性灵植的灵田,已是几够,可是却有个大问题了。
 
“师弟,这么多玉盒要怎么办?”惊声问道。
 
玉盒未有存物的时候是可以缩小的,但现在那么多的玉盒,要放到储物袋就可能塞不进去了。
 
“可以分开,每人的储物袋里带上一些。”慕羡月道。
 
这也不为一个好办法。
 
“不用,我有储物袋和储物戒,空间很大的,你们的储物袋先留着,若是遇上别的好东西,再用你们的放。”迟寒说着抬手将那些盒子全都放进去。
 
其实迟寒的身上是有两个储物袋,一个是幼时霁初送给他的那个太清门储物袋,容量极小,另一个就是梵蓝送他的储物木戒,容量大,但与霁初的木戒相通,最后的就是一个储物空间,空间非常大,别说这几十个玉盒,就是再来百个也是能放进去的。
 
“咦,你们看,这儿有个小道儿。”就在此时蛮怀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有个地方塌下去,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一个小道的入口。
 
原来是他们先前挖那红泥和火焰灵晶挖的太多,居然把那个挖塌了,这才露出隐藏在下方的小道。
 
火焰马一直跟在他们边上,见他们凑到那个小道入口上,也凑过去睁着那双大码眼好奇的看了半响,对着慕羡月低叫了几声。
 
“师姐,马儿说什么呢?”迟寒有些好奇。
 
“它说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没去过,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下面对喷出烟雾,我们挖的红泥就是从下面飘上来的。”慕羡月将火焰马的马语给翻译过来了。
 
“难道那火山口并不是在山上,而是在这下面?”荆白道。
 
“很有可能,走,我们去看看。”迟寒对那下面倒是有几分的好奇。
 
其他几个人倒是也不反对,齐齐点头,显然也是对那下面有些好奇的。
 
“我走前面。”霁初拉着要往那小道上走的迟寒,轻声道。
 
虽然是好奇那下面有什么,但让一个医修走在前面也是不妥,哪怕迟寒还是个带毒的,也不行。
 
迟寒回头看着表情淡然的看着自己的人,伸手拽着他的袖子,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应允,霁初就不会让他下去的。
 
“那你牵着我。”
 
霁初眼中柔光一闪,握住了迟寒的手,一前一后的沿着那小道往下走,其他人对于他们两个三五不时的秀恩爱已经是觉得十分无力了。
 
其实这小道并不是路,应当是山体有些岩石崩塌脱落后所形成了,因为有些地方的边极细,有的就直接断开,再相隔数米之处才会又出现小道,不过这些对于身手敏捷的修者而言,完全构不成问题,但火焰马却不行了,跟在慕羡月的身后越往后走,落脚之地就越小,最后有些暴躁的站在哪里跺跺脚。
 
慕羡月有些郁闷了,因为她在来千幽谷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会契约仆兽,所以身上根本就没有带装纳兽袋。
 
“月儿,用这个吧。”荆白将一物递过去。
 
这是一个纳兽袋,以前红鳞每晚总是缠着他,所以他让蛮怀给自己炼制了一个,最初的时候红鳞不愿意,后来一人一蛇在一起久了,就再没有想过要用了,便被他一直塞在储物袋里。
 
红鳞看到那个纳兽袋,似是想起什么来,脸上露出怒意,伸手想要去那荆白手上的纳兽袋。
 
“乖,不给你用。”荆白轻轻拍着他的脑袋,听到这个话,红鳞这才不抢,伸手将荆白腰圈住。
 
慕羡月将纳兽袋接过来,轻笑道:“谢谢师傅。”然后就将火焰马给收入纳兽袋里。
 
“好了,快些放开我,要走了。”荆白拍拍红鳞缠在自己身上的手,平时这么缠着也随他了,但在这么窄的山道上,实在是没有办法行走。
 
红鳞看看荆白,又看看那狭窄的小道,红影一闪,变成小蛇盘在他的肩上,然后伸出蛇信子舔舔他的耳垂。
 
小小的插曲过后,几人继续往前走,山壁虽然寸步难走,但是他们的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而越是往下,便越感觉到一股酷热感觉。
 
“你们看哪里。”玉泽坐于剑上而行,同时也会关注几人,在踩空时及时护一把,也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众人停了下来,顺着玉泽所指之处看去,然后就发现在对面涯壁有一个大洞,而那洞口下面还残留着厚厚的痕迹,就像蜡烛的烛泪般,应该是岩浆干枯之后。
 
“我们要怎么过去?”惊声背上贴着岩壁,然后探头往下方看,压下深不见底,哪里一片黑漆嘛呼的,而对面的崖壁像个极远,要飞过去也是有些勉强的。
 
“飞过去咯。”迟寒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然后就见霁初抬手一挥,银光一闪,流光剑出现,他伸手迟寒的腰肢,然后跳上去。
 
“对哦,啊……等到,那师姐,蛮怀大哥,还有师傅怎么办?”
 
虽然修士有不少都会御剑飞行,但是蛮怀可是不懂的。
 
“哦,我有飞行灵器,要载上三个人倒是没问题的。”蛮怀笑哈哈的抬手将一个东西丢出去,那东西在他的面前变大,居然一朵白色的荷花,晶莹剔透极为漂亮。
 
蛮怀跳到那荷花中间,伸手扶着慕羡月,让她跳过了,然后又去扶荆白。
 
然后,几人就想着对面悬崖的那个黑洞飞过去,正当他们飞到正中间的时候,深渊突然传来一声极为怪异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飓风从下方卷来,直接就将几人都给吹翻过去。
 
“哇啊——”
 
“当心……”
 
倏然,深渊之下又劈来无数的风刃,几人狼狈的躲避着,可是那些风刃实在是太多,几人的身上都被划出了好几道伤痕,而蛮怀他们的飞行灵器体积要大些,受到风刃的攻击就更到。
 
就在蛮怀操控着飞行灵器闪避过一道风刃之时,另一道风刃从侧面飞过来,眼看就要披在慕羡月的身上,荆白的反应极快,一把拉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大徒弟,当这自己的身体去挡。
 
“师傅——”
 
也不知道是谁喊出这么一句,紧接着,一道银光疾闪而过去,迟寒就推上飞行灵器,霁初流光剑劈下,挡住那道风刃。
 
然后又是猛烈的飓风吹上来,接着的就是更加强大的风刃攻击,任是霁初再怎么的强悍也是要低挡不住。
 
“你们走!”霁初表情一沉,白衣随着裂缝翻飞,手上流光剑一转,在手上割出一道血痕,剑尖一挑,染血的手在剑身之上绘出一个符纹来。
 
众人就感觉到以霁初为中心,一股猛烈的风卷起,将崖低之下的飓风风刃给全数挡住,两股巨大的气流相撞,发出极大的冲击,众人只觉得被那股气流撞得体内气血翻涌。
 
“霁初——”飞行灵器之上的迟寒睁目欲裂,只见那白衣翩然的身影被那两股强大的气流给卷向无尽深渊之下!!
 
“迟寒!!”
 
“师弟!”
 
再众人的尖叫声之中,迟寒竟然一跃跳下,墨绿的衣袍飘飞,随着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深渊之中。
 
第119章:一百一十九
 
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在自己眼前被卷入黑暗的深渊之中,迟寒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的空白,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抉择,毫不犹豫的随着那人消失之处,一跃而下。
 
猛烈的气流如浪潮汹涌而来,瞬间就将迟寒给淹没,黑暗之中,他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一抹白色,伸出手想要捉着,却是无论他怎么的碰出不到,紧接着又是猛烈的风卷来,那摸白色被卷的更远。
 
不要……这个人,是他的……就算是死,那也要与他死在一起。
 
“霁初——”
 
用尽全身的力气的一声叫唤,有什么东西也从身体之中迸发出来,迟寒只觉得脑中一片的空白,魂魄就像是从身体之中被抽离,身体也被什么东西操控了,眼前渐渐的被一片黑暗所掩盖。
 
互相碰撞交缠的狂风之中,极大的蓝光闪现,紧接着的便是一声充满暴怒的猛兽嘶吼,只是一声吼叫就将那两股风给击散,脑袋一甩,喷出一口气,带着冷冽的寒冰之气直接喷向深渊之下,与那又要卷上来的风相撞在一起,激起了巨大的冲击。
 
两面崖壁受到冲击,岩石崩塌掉落,眼看着那被风托在半空之中的白衣身影要被掉落的岩石砸中,一条长长扫过去,将那些岩石给拍开,然后将人卷住,一个俯冲飞向深渊之中。
 
自霁初和迟寒的身影双双消失在深渊之下的时候,那飓风与风刃消失了,蛮怀和玉泽带着师徒三人快速的飞到那洞口之处。
 
“师弟……”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慕羡月,就见她双眼一红,晶莹的眼泪就要滚下来。
 
“不会的,我一定是做梦。”惊声捂着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之前所看到迟寒居然跳下悬崖的那一幕。
 
荆白也是脸色发白,突然,他似是想起什么东西,扯开衣襟然后将挂在脖子上的一个木牌给扯下来,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珠弹入木牌上的符纹上,那符纹亮起,闪烁起了淡淡银光。
 
慕羡月和惊声见状也扑过来,睁大眼睛看着荆白手上闪闪发亮的木牌,那木牌不停的闪烁着,就像心跳一般,不知道亮了多久,居然,悬崖之下传来一阵兽吼,荆白捧在手上的木牌一抖,就要掉落在地上。
 
蛮怀眼明手快的接住,然后将三人护在身后,往那洞穴之中推了推,道:“刚刚的是什么在叫?那下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还未等及他人回答他的话,从崖低之下传来激烈的颤动,有石头从上方往下掉,众人表情猛然大变。
 
“快走!”玉泽一把将惊声拉到灵剑之上。
 
而蛮怀一手抱起慕羡月,一把扛起荆白,跟着玉泽往那洞穴之中冲过去,后方传来一声巨响,他们刚刚所站的平台居然被一块巨石给砸裂了,紧接着脚下地面晃动。
 
再也顾不得别的,继续的往前冲,然后整个山体居然坍塌掉下去了。
 
幸好那山洞却是没有坍塌,弯弯曲曲的跑了很长的一段之后,既然越发的感到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好像已经没有塌了。”玉泽侧头听了听,感觉到外面已经没有再传来坍塌的声音,速度也缓了下来。
 
“师傅,师弟怎么样了?”惊声有些着急的问着。
 
荆白被蛮怀扛着肩上一路狂奔,那坚硬的肩膀差点儿就把他给叮的要吐了,强忍得整张脸都发青,手里却是紧紧的握着那散发这银光的木牌。
 
这木牌与花满林的结界相连,是霁初幼时亲手所制,后来又在上面加了几个小法阵,将这木牌做成了命牌的效果,师徒几人哪怕相隔千里,也能知道对方的情况。
 
只要启动上面的法阵,木牌就会散发不同的光芒,迟寒是银色,荆白是青色,慕羡月是绿色,惊声是蓝色,而此刻木牌一直亮着银光,那就代表着迟寒没有生命危险。
 
“不知道霁公子怎么样了。”看着散发着银光的木牌,确定迟寒没有事,慕羡月又为霁初担忧。
 
之前若不是为了救他们,霁公子也不会掉下去。
 
“他们两个结着契,既然小寒无事,那霁初也是无事……唔,蛮怀,把……把我放开!”再三确定迟寒无事后,荆白终于是忍不住了。
 
蛮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将荆白给放下了,听到这话,这才急急忙忙的将他从肩上放下了。
 
荆白表情发青,再也忍不住的跑在边上“呕——”,然而已经辟谷数年的他,又怎么能吐出东西来。
 
“师傅啊!!”
 
众人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
 
呼吸之间,满满都是那淡淡的莲香,迟寒觉得很满足,这是属于霁初的味道,真是太好了,忍不住的将脸贴在那上面轻轻蹭了蹭。
 
低低的轻笑声响起,迟寒只觉得心头轻轻微颤,然后就感觉温暖修长的指尖在他的脸上轻轻抚过,有些痒,抬手就要将那作怪的家伙给制住,身体一扭,成功将那坏家伙给缠住……
 
等等,他懂得是手,他身体扭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要缠住……
 
猛地发觉到什么不对,迟寒全身一抖,吓得睁开了眼,然后便是对上霁初那双沉静深邃的眸子。
 
“呜呜——”小道长——“嗷呜!?”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怎么变了!?
 
激动起来,身体就不受控制,尾巴一甩,打在一旁的巨石之上,发出一阵巨响,整块石头居然被拍的粉碎。
 
“迟寒,莫要害怕。”霁初说话,伸手将他抱住,轻揉着迟寒的脑袋,安抚着他。
 
“嗷呜嗷呜……”
 
冷静,这让他怎么冷静?他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的?
 
情绪太过于激动,身体也似是有些不太手控制,爪子尖锐的指甲在霁初的胸口划过去,竟是划破了他的一副,刺目的鲜红在那白色的衣袍上渲染开了。
 
要知道霁初身上的衣袍可不是一般的绫罗绸缎,中看不中用,上面所绣着的繁复花纹皆有防御之效,就是要扛住比他修为高三阶以上的高阶修者一击也可丝毫无损,却被他一爪子给撕破了。
 
霁初胸口被划出伤痕,却是没有发出一声,依然将他抱着,声音低沉柔和:“冷静,有我在,莫怕。”
 
“嗷呜!!”小道长,你受伤了。
 
迟寒见到霁初被自己弄伤,也不敢挣扎了,将脑袋凑过来,轻轻蹭了蹭他衣服上沾染的血迹,鼻子微微一动,似是闻到什么。
 
好香……
 
然后,本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霁初/迟寒:……
 
“嗷呜!!?”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虽然平时脸皮厚的灵剑都戳不破,也没少对霁初各种亲亲摸摸,但他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就算迟寒此刻不是个人样,但难得看他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霁初还是忍不住的微微轻笑,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迟寒的接受能力极强,打转了两圈终于接受自己突然不是个人的事实了,这才开始去细心查看自己到底是变成什么东西。
 
身体长长的,上面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尾巴不似蛇般细长,而是长着鳍,轻轻摆动,然后他还长着四足,有五爪,迟寒想要转过去看的更清楚,却是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好几圈。
 
“嗷呜……”小道长,我这是变了四脚蛇了?
 
霁初一直满目柔和的看着他在折腾,终于是忍不住了,伸手摸摸他头上柔滑的鬓发。
 
“不是四脚蛇,是龙。”
 
“呜呜!?”龙?我怎么会变成龙的?
 
霁初看着那睁得大大的琉璃目,眉头轻轻的蹙起,响起那时赶往东境的途中,迟寒灵力显露时,身上所浮现出的龙影。
 
“我也不知。”然后抱着迟寒的龙脑袋,道:“你这个傻瓜,怎么就跳下来……”
 
“呜呜……”你才傻瓜呢,没我看着你,万一你摔死了怎么办,说着将尾巴一卷,将霁初给圈起来。
 
哼,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看着别扭的家伙,霁初除了紧紧的抱着他之外,再也无法表达此刻自己心中的激动。
 
“嗷嗷……”小道长,我要怎么变回去,我要是变不成人了,那你以后只能跟一条龙在一起了。
 
迟寒觉得要快些回去找红鳞问一问才好,他是个人却突然变成一条龙,而红鳞是条蛇,却可以变成人,应当是一个道理吧!?
 
只是他那么蠢,要怎么问!?
 
“嗯,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喜欢的。”
 
“呜。”油嘴滑舌。
 
……
 
北方,雪国皇宫
 
破残的圣殿之内的盘龙柱上,已经沉寂数千年的龙王雕像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映照在殿中晶莹剔透的墙壁之上,就见那墙面之中开始勾起金色的纹路,然后光芒穿透透明的屋顶,直冲云霄,翻涌的云层之间,似有巨龙翻滚。
 
整个雪国,所有的人都被此奇景而震惊,不少百姓更是虔诚跪拜。
 
雪国的龙,历经千年之后,龙威再现。
 
“不……不,不可能的,朕才是真龙,我才是雪国的王!!”身穿冰蓝华服,头戴皇冠的年轻男人看着那直冲云霄的光芒,愤怒的嘶吼。
 
然而,那冲上云霄,照亮整个雪国的光芒却是久久不散,仿若在取笑他的痴心妄想。
 
第120章:一百二十
 
迟寒觉得其实变成一条龙也是挺不错的,因为他可以把他的小道长给圈住,啊,好有满足感啊。
 
因为心情愉悦,尾巴轻轻的晃动着,然后随着一声巨响,将旁边一块巨石给拍成了渣渣,正在打坐的霁初不急不缓的将体内运转的灵力收回丹田之内,才缓缓的睁开眼,然后就对上一双充满无辜的琉璃目。
 
“觉得无聊了?”霁初伸手摸摸凑在自己身旁的龙脑袋,目光微闪,落在那金色的龙角上,有些忍不住的用指尖轻抚而过。
 
正要应答的迟寒突然感觉到一股酥麻的感觉从霁初指尖碰触之处蔓延至全身,让他龙躯忍不住一震,龙鳞都要翻起来了。
 
“嗷!?”小道长,别碰,好痒!!
 
“据古籍上记载,龙的角很敏感,也是龙……”
 
迟寒强忍着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轻轻眯起了眼,却没有躲开霁初的手,听着霁初的话,却听他说了一半,低呜了一声。
 
也是什么呢?
 
霁初看着他,抿唇微微一笑,贴在迟寒的龙角下的毛耳朵上,轻轻的道:“向配偶求欢时,会以龙角轻蹭。”
 
“呜呜?”这样吗?
 
然后迟寒就用自己的角蹭了蹭霁初的胸口,然后似是有些激动的绕着他转圈。
 
霁初看着他的样子,黑眸微微闪烁着,将绕着自己转圈的龙抱住,这家伙,就喜欢撩拨他。
 
被霁初抱着,迟寒也不挣扎,身体一卷,又将他整个人给圈住,有些微凉湿润的鼻子在凑在霁初的颈间清晰。
 
“呜呜……”小道长,我是不是会一直都这样?
 
霁初对上那双琉璃目,里面流露出的低落和不安,目光不由的变得柔和起来,在他鼻尖上轻轻落下安抚的吻,道:“不会的,也许我们可以回去问问你师傅。”
 
之前从红鳞元神之上读取记忆时,那时鎏似乎也提及过什么,荆白应当是知道一些关于迟寒的事。
 
而且他与迟寒自在一起后便是时时的灵精交融,自是知道他是个人,绝对不可能为妖兽,这突然变成一条龙,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嗷?”问师傅?
 
“嗯,我觉得你师傅应当是知道些什么,与那个时鎏突然来寻他有关。”霁初微微沉思了一下,道:“唔……那个人提到了雪国。”
 
“呜?”雪国?北地的冰雪帝国啊。
 
在玄白大陆有四大凡人帝国,分别为东之靖国,南之霖国,西之琼国,北之雪国。
 
“虽然我并未深入了解,但据传雪国是为龙为尊。”霁初轻喃,然后看向迟寒,通体冰蓝的龙。
 
“呜呜?”小道长的意思是我有可能跟那雪国有关系?
 
“嗯。”
 
“呜……”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的回去找师傅吧。
 
虽然变成龙很威风,很霸气,但要是变不回人,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所以还是赶紧儿回去找师傅。
 
“莫要急,想要离开并不容易,我们从那山崖之间掉下来,这应当是崖低才对,却是别有洞天,蓝乾上显示这里是个上古大阵,要破除大阵离开,先得寻到阵眼才可。”霁初伸手摸摸迟寒那飘荡着的长长龙须。
 
迟寒被摸得有些痒痒,张开嘴巴将霁初的手给咬着,他的龙形要比霁初大,这一下直接含住他整个受。
 
霁初看着他,也不抽手,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角。
 
迟寒假装看不懂,用牙齿轻轻的摩挲着,作势要咬,却见霁初不但不害怕,那双深邃黑眸居然还隐含笑意,便是觉得无趣,将他的手给吐出来。
 
哼,一点儿都不好玩。
 
满手都是迟寒湿哒哒的口水,霁初却也不嫌弃,并指绘了个褪净符纹,手上的痕迹便消失无踪。
 
“嗷呜?”小道长,那我们现在要去何处寻那阵眼?
 
霁初取出了蓝乾,然后掐了一个手势,在蓝干的阵盘中轻轻一点,只见罗盘快速一缩变成蓝色的光团,像只萤火虫般飞在前方。
 
“跟着蓝乾走,就能寻得到阵眼。”
 
“呜呜……”那你骑在我身上,我载着你。迟寒将脑袋俯下来。
 
龙,是上古传说之中的神裔,是绝对不会俯身让人骑在背上的,霁初看着对自己俯首,用那双蓝色琉璃目充满期待的龙,心不由的一跳。
 
“虽然我知道……但龙不该让人骑。”
 
迟寒闻言微微一愣,眨了眨眼,似在想着什么,道:“呜呜……”你又不是没有骑过,现在才说,晚了。
 
这话让霁初微微的一怔,然后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不由的红了耳朵。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家伙,变成了一条龙都还不忘调戏他。
 
“呜呜……”怎么骑不是骑,难道你不喜欢么?迟寒看他耳朵发红的样子,得意洋洋的用自己的角蹭蹭他。
 
霁初被蹭的心头狂跳,伸手将他的脑袋抱着,道:“莫闹。”
 
“嗷呜。”那你上来。然后迟寒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又低声轻叫几声:我只给你骑。
 
看着那双闪亮亮的琉璃目,霁初黑眸微闪,伸手轻抚在那金色的龙角上,道:“等你恢复之后……”
 
“呜呜!!”那我暂时不恢复,你先憋着。
 
最后,霁初还是骑在迟寒的背上,龙背之上有淡蓝色的鬓毛非常的柔软顺滑,那触感就像是迟寒的发丝。
 
他们此刻正身处于一片山谷之中,迟寒跟随着蓝乾变成的小光团,向着山谷出口跑去,出口的尽头居然是一片海洋,在前爪碰触在边上之时,身体便是自觉的腾空而起,就像是本能一般。
 
冰蓝色的龙在水面快速飞掠而过,龙爪触及水面,溅起晶莹剔透的浪花,风,迎面吹拂而来,让迟寒舒服的眯起了,就好像他本该如此,心底之中突然升起异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张嘴发出一声吼叫。
 
龙吟之声,气势磅礴,宛若王者驾临,传至于千里之外。
 
千幽谷每个百年开启一次,开启期限为一年,时至今已经有半年之久,如今在谷中的修者的储物袋无不藏有珍稀灵草异宝,所以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小心。
 
与平时一样,整个千幽谷都是一片安宁平静。
 
林间偶有几个修者的身影穿行,还有几只高阶的妖兽在漫步,远处荒地之上,还有两个修士正与一头妖牛在交战。
 
倏然,一声龙吟之声不知从何处传来,让所有的修者猛然一惊,千幽谷之中的妖兽更是似受到了惊吓一般全都匍匐在低,索索发抖。
 
然而,这龙吟之声只叫了一声,就已经沉寂下去,整个千幽谷之中就像开炸了锅似的。
 
龙,那可是上古传说之中的神裔啊,这千幽谷之中居然会有龙吟之声,莫不是这谷中藏有一条龙!?
 
要知道这龙的全身无一不是珍宝,哪怕掉下一片龙鳞,那可也是绝品的炼器材料啊!!
 
于是,千幽谷之中的修者都似是疯了般,开始寻找那隐藏的龙。
 
自迟寒和霁初调入深渊之后,荆白便一直的关注着那木牌,每日都得确认一次,知道他们安好才得以放心,几人进入了那洞中,寻到了那火山口,除了得到不少极品的火焰灵晶和火熔金之外,居然还意外的得到了一团变异火焰,可把身为炼器大师的蛮怀给乐坏了。
 
然后几人又顺着另外一条洞道离开了火山,走了大概半月,终于是重见天日,却发现他们居然置身于一片山丘群中。
 
“也不知道小寒和霁初怎样了。”荆白灰头土脸的从坑洞中除了,看着那洞口有些担忧。
 
“师弟和霁公子那么厉害,一定会很好的,只是可惜在这谷中不能使传音符。”惊声有些郁闷,因为他早就已经尝试过了给迟寒和霁初传音,可是传音符却好似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反弹回来,然后直接焚烧掉了。
 
“对啊。”慕羡月伸手搂着荆白的手臂,道:“师傅莫要担忧。”
 
荆白这才轻轻的笑了,然后想到什么伸手扯了扯红鳞的衣袖,道:“红鳞,你能不能闻到?”
 
之前在地下红鳞的嗅觉再好也是派不上用场,此刻已经出来了,千幽谷虽然极大,但也不是无边无际的。
 
红鳞转头,细长的蛇信子快速吞吐着,好一会之后,摇了摇头。
 
“没有……吗?”
 
就在此时,一阵龙吟之声响起,几人被吓了一跳,而其中就以红鳞的反应最大,扑通一下直接跪伏在地。
 
“红鳞!!”荆白伸手要去扶着他,却是丝毫无用。
 
“这是怎么回事?千幽谷怎么会有龙吟?”
 
“难道这谷中有……龙!?”玉泽眉头微蹙。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满满的都是戒备。
 
迟寒和霁初下落不明,突然而来的龙吟之声,这千幽谷之中,怕是要疯了。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拖着红鳞的荆白,脸色微微一变。
 
第121章:一百二十一
 
身穿绒毛银甲的年轻女子,一头秀发高高束起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此刻她正动作利落的在为自己包扎着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
 
“大公主,您的伤口太深,怎么可就这么随意包扎。”身穿白色棉袍的年轻医者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将手上提着的木盒放下,伸手制住了女子的动作。
 
“小医师,现在是在战场啊,战场啊,随时都有敌军杀过来,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女子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不过也没有拒绝对方给自己清理伤口。
 
小医师的动作极轻极快,先是清理去伤口四周的血迹,当看到那伤口已是深可见骨,不由的抽了一口气,道:“大公主,你伤了这般重,怎可在上战场,就算包扎之后也的……”
 
“手没断便无大碍,比没见着伤口已经开始在愈合了么。”女子轻轻挑起柳眉,没有受伤的手探入腰间的布袋之中取出一枚补血药丸塞入嘴里。
 
小医师捧着她的手,睁大看见然后便是看到极为诡异的一幕,只见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真的已极慢的速度在愈合,被力气撕开的血肉慢慢的连接起来,流出的血也渐渐的减缓,按照这样的愈合速度,只得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完全恢复。
 
“哼,雪国的不死皇族,你以为是空有虚名的!”女子嘴角轻轻翘起一抹冷艳的弧度,那双形若桃花般的美眸,神采飞扬。
 
“没,没有的。”小医师大力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是有些好奇的问:“大公主,为何会有这样?”
 
女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看向飘落着雪花的天空,道:“因为啊,雪国皇族曾有一位先祖,乃是上古神裔,因而其子嗣后代有遗传其神力守护,不过至今这力量也渐渐的变得淡薄了。”
 
“上古神裔,是圣殿之中的那个?”
 
“嗯。”
 
“你是我的随行医师,便给个东西你看一看。”说着女子轻轻一笑,受伤的手轻轻的握紧拳头。
 
小医师惊呼一声,正要制止,以免伤口因其动作再次撕裂,却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只见那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渐渐的开始浮现起一层紫色的鳞片,烁烁生辉。
 
“这……”小医师惊得差点将握在手上装着药粉的瓷瓶给摔了。
 
“我也只能做到如此,根据史记所记载,若是完全继承神裔之力,可是能够变成一条真正的龙,刀枪不入,战无不胜。”女子的双眸带着无比的崇敬,有些激动。
 
小医师眨了眨眼,虽然是觉得极为的诧异,但还是拉着女子的手给她上药。
 
……
 
完全继承神裔之力,就能够变成真正的龙,会是他吗?
 
“……傅?”
 
“师傅!?”
 
“呃,什么?”荆白猛地回过神来,抬头便是对上慕羡月和惊声充满好奇的目光。
 
“我们刚刚商议过,再从这林子穿过去,往那山崖之地去。”蛮怀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呃,也好。”荆白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那声龙吟之后,已经恢复正常的红鳞,道:“麻烦你随时的注意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味道。”
 
红鳞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缩,盘在荆白的肩膀上,小脑袋转动着,吞吐着蛇信子,要追踪味道,自然是原型比较方便。
 
“那走吧。”
 
“我们先前走的不是这边,师弟他们没事,我们也不用急着,可以顺便采摘些灵草。”惊声说着,就蹲下来挖了一株幼年灵草。
 
师弟说过难得来一趟千幽谷,见到稀少的灵植无论幼苗还是成年的,全都的挖挖挖,哎,他真是个好师兄。
 
“也可。”荆白看着手上闪烁着银光的木牌,轻轻的笑了。
 
……
 
若不是有霁初这个阵法大师在,前方又有蓝乾在引路,换着是别人,一定会以为这片海域是无边无际的,迟寒也不知道自己在海面上飞了多久,当他看到远方一片绿油油的森林时,激动的都快要落泪了,然而有句话说——望山跑死马。
 
“嗷呜!!”怎么还没到,果真是结界阵法什么的最讨厌了。
 
霁初坐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抱怨,忍不住的微微弯起嘴角,然后揉揉他柔软的鬓毛。
 
“莫要急。”
 
被霁初安抚着,迟寒才嗷呜嗷呜的继续飞了很长,又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终于是到了。
 
爪子碰触在海边的沙滩之上,迟寒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危险,这才放松下来,虽然暂时变不回人了,但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他的感知力、听力和嗅觉都变的更强了。
 
霁初从他身上跳下,目光扫视过四周,与迟寒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中都能看出——这里没有,不,应当是说除了林木花草之外,没有动物,也没有虫子,极为古怪。
 
“呜呜。”小心一些。
 
物有反常必为妖,这里真的太古怪了,像是这么的一片茂密葱郁的林子,就算没有妖兽,那普通的动物,小虫子也会有啊!
 
“嗯。”霁初点了点头,然后让蓝乾在前方引路。
 
一人一龙走入了密林之中,这林子也是那大阵的一部分,并不是一条路直接走到尾的,而是七曲十八弯的,若不是有蓝乾在前方带路,还真的以为这是要迷路的。
 
这个地方不但没有活物,就连灵植都没有,整个林子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是最普通的植物,然而不知为何,这些普通的草木却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光。
 
四周非常的安静静谧,让人有种心平气和的感觉,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安抚他们的情绪,但就是这种安心的异样感,让一人一龙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在林中不知道饶了多久,却是没有遇上一点的危险,倏然,一阵苍老的大笑声响起,打破了林中的静谧。
 
“嗷!?”谁!?
 
迟寒整条龙都炸起来了,而霁初流光剑紧握在手,表情冷厉。
 
“你们一个继承冰龙之血脉,一个身怀火凤之魂,四神居然沦落于此,可悲可叹可惜……”那苍老的声音,悠远绵长,不急不躁,似是一个迟暮老者,继续道:“来吧,再往前走吧。”
 
一人一龙魂识释放开来,却依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活物,因此不敢有丝毫大意,跟随着蓝乾慢慢的向前走。
 
当穿过前方一片茂密林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最先映入眼中的便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而湖泊的边上长着一棵极大却已干枯的老树,那老树枝丫上残留着稀疏的黄叶子,长长的树根发白,垂落在水面,那就如老者头上的银丝,而最为诡异的是这棵树的树干上,居然长着一张人脸,睁着一双眼睛看他们。
 
“嗷呜!”你是什么东西啊?树妖吗?
 
迟寒睁着一双琉璃目看着那老树,身体微微伏低,尾巴轻轻晃着,做出随时可以攻击的动作。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老树怎么看着有那么点眼熟呢!?
 
“吾非妖非怪,只是一棵树罢了,神之后裔,吾终于在临死之前,等到了……”老树话语之中,带着无比的欣慰。
 
“嗷?”什么神之后裔,难道在那悬崖之下吹风的家伙就是你!!
 
这老树越看越眼熟,非妖非怪还会说话的书……啊!!
 
“前辈可否为我两解释?”霁初将流光剑收入剑鞘,对着老树轻轻拱手。
 
“嗷嗷……嗷呜嗷呜!!”小道长,我知道这树是什么了,这是一棵……
 
……
 
晶莹剔透,极尽奢华的宫殿墙壁上,挂着数具已经流进鲜血的尸体,地上残留着道道血流痕迹,所有的鲜血都汇集在殿中一个巨大的池子之中。
 
此刻,那血池之中正浸泡着一个单薄的身躯,那任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只见这个人缓缓的抬手在身上抚过,鲜红的血迹在那灰白身体留下刺目的红色。
 
倏然,那人的身体距离的颤抖起来,他无比痛苦的趴伏在池边,殿中火光轻轻摇曳,居然的黑影投射在墙壁上,隐隐约约显现出龙形。
 
这是,大殿的门缓缓的从外推开,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缓步走入,当看到血池之中的东西之时,跪地虔诚叩拜。
 
“祝贺吾皇。”
 
黑影张口想要发出咆哮,却是不能发出一丝声音,紧接着便是距离的颤抖,然后猛地一缩,变回了人形。
 
“不够,完全的不够,这些废物血中的神力根本就不足以让朕成为真龙。”
 
“吾皇,那伪龙已现,位于西南,只要将之擒获,成就不死真龙之躯。”
 
“传令于时鎏,让他带人立即赶往西南,另瑾柏那般叛国之辈,杀无赦!”
 
“诺。”
 
黑衣人领命退出打断,随着那殿门缓缓关上,那大门之上雕刻的龙纹上有着一道深劈痕。
 
真龙回归之日,便是弑龙之时!!
 
第122章:一百二十二
 
“嗷嗷嗷嗷……”小道长,我知道这棵老树是什么东西了,他是回春木啊,回春木!迟寒激动的都快要打转起来了。
 
回春木,神木排行第一的上古传说之木,生于有石有水之地,其汁液能滋养万物,其木能固魂不散,其花之香可清瘴定神,其果更是具有起死回生之神效。
 
而这第一神木,别说是现今的修仙界,就连在资源极为丰富的上古,也都已是绝迹,而在后来就有衍生出了一种灵草为“回春草”,其效果可白骨生肉,是断肢再生丹的主药。
 
可在迟寒看来,回春木和回春草完全就不是一个品种,更是绝对不可能是回春木衍生出来什么的。
 
先前他还一直在琢磨着若没有回春木,梵蓝爹的灵丹该要寻些什么替代的材料呢,现在……嘎嘎嘎!
 
“无错,吾乃回春之木。”
 
这般轻易认出,老回春木似是极为开心的哈哈大笑出声,却又是有些气息不稳的咳嗽起来,咳得整课树都在剧烈晃动,那稀疏的黄叶又掉下好几片,轻叹着:“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嗷呜!”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还把我们弄到这个地方来有什么企图。
 
虽然知道对方是一棵绝品老回春木,但光是看那树干上的脸,任是迟寒再怎么喜爱灵植,气也不打一出来,若不趁机讨点好处,那可有多亏!。
 
“吾并非攻击,只是想要以风之力,将尔等召唤至此。”老回春木自知理亏。
 
迟寒轻哼了一声,用尾巴卷起霁初放到自己背上转身就要走。
 
哼,都是这个老家伙,害他现在变不回人了,想到当时霁初掉下深渊的那一幕,他现在心头都还在发颤。
 
“哎哎哎,冰龙殿下,莫走……”老回春木见到一人一龙要走了,就急了,它只是一棵树,有灵智能说话,但不会走啊!!
 
迟寒假装听不到,因为还不习惯四个爪子在地上走的感觉,有点同手同脚,不过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
 
霁初侧坐在迟寒的背上,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鬓发,黑眸中隐隐含笑。
 
“迟寒,那回春木前辈便是阵眼,就这般走了,我们离不开这结界困阵。”
 
老回春木听到这话,立马连连应答着:“是啊是啊,你就算走了,也出不了这大阵。”
 
然后总算是看到驮着白衣道修离开的冰龙停下了步子,老回春木心中正乐开了话。
 
却见那冰龙缓缓转头看着自己,一双晶莹剔透的琉璃目看着自己,突然咧嘴似是在笑,露出满嘴的獠牙,让人觉得心头发颤。
 
“嗷呜……”小道长,将这掉叶子的老树连根拔起,那阵眼是不是该破了?
 
“嗯。”霁初应声。
 
“嗷呜!”很好,我发现变不回人,当条龙也挺好,这口牙多锋利,啃几口那棵掉叶子老树一定的断成两截。然后张合着满嘴獠牙向着老回春木走去。
 
“嗯,回春木的树液很好,可能会让你变回人。”霁初轻轻的点头。
 
老回春木看着那冰龙满嘴闪亮亮的尖锐獠牙,吓得又抖落几片黄叶,惊吼着:“不要啊,我我我……”
 
“也不知道师傅和师兄们现在如何了,定然是极为担心的。”霁初轻抚着冰龙柔软的鬓发,淡淡的道:“宝贝,这处除了这老回春木。也并无别的宝物,莫要咬的太碎,好带一些回去让他们定定惊。”
 
“嗷呜……”好哒。迟寒应了一声,张嘴就要咬下去。
 
“慢慢慢,我……我我会给你们补偿!!”
 
“呜呜??”补偿!?快给来。迟寒合上嘴巴,绕着老回春木开始转圈圈,两眼放光。
 
老回春木实在是怕了这一人一龙了,抖了抖树枝,一截光秃秃的断木枝便掉下来,坐在龙背上的霁初抬手接着。
 
回春木的树枝通体墨黑,闻之有淡香,触之温润,如玉非玉,颇有重量。
 
“嗷呜!”小道长,爹的药又凑上一种了。
 
梵蓝身体受损,又将素媚的元神封在体内,有这回春木可以以回春之力修复身体,也能固素媚之元神不散,简直是妙哉。
 
霁初将回春木妥善收好,然后抱着他轻吻了一下,道:“谢谢。”
 
老回春木看着一人一龙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的有些啧啧称奇:“冰龙与火凤应当是水火不容才对,你们倒是怪哉。”
 
“嗷呜?”树爷爷,你好似与那个什么冰龙火凤很熟哎,能不能说一说。讨到了好处,迟寒的嘴也变得甜了,拖着霁初落在回春木所生长的那块巨石的边上趴下来。
 
霁初从他身上滑下来,撩起衣摆盘腿做下,这算是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天之上有神之一族,撕裂虚空而成大地,种下神树之种,以四神镇守,天地因此而生,那树为吾,回春木生于石而生水,冰龙聚水为雪,于北峰之巅,冻结大地,火凤化气为火,于南崖之蜂,驱散寒冬,麒麟以东踏水而行,所过之地,万物复苏,混沌镇守于西,掌管生死轮回,这便是天地初开……”老回春木缓缓道来:“上神以己之外形创造于人族,人之一族因与神形似,便生而启智,人心本善,却因其智而引来异端,那为魔,神魔之战由此而开,最后,神族陨落,魔族被封,由四神镇守……而这一战,万物皆受其影响,人更是有之七情六欲,这也导致于四神之陨落。”
 
“嗷呜……”死了,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远古怎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老回春木这么说,他也就当故事听,反正最后都是神魔没落,这个大陆还留存至今就是了,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现在跟那条龙给扯上关系了!!
 
“冰龙之神镇守于北,因其神力变换为两种形态,那便是人与龙,万年之前,冰龙入世,最后遭受剥鳞削骨而死,弑龙者吞其肉饮其血,承袭龙之力开疆辟土……”
 
“北地雪国!?”霁初的表情一变。
 
虽然修仙者断绝凡尘,但雪国乃为凡人四大国之一,就算是于修仙界也是颇有名声。
 
“是。”
 
“嗷?”那我跟雪国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是那个冰龙的转生?迟寒皱起一张龙脸,这可是一点都不好玩,当条龙还要被人剥鳞削骨,被人吞肉饮血,太掉价了。
 
“非也。”
 
“嗷……”不是那冰龙的转世,那我就是那个吃龙肉饮龙血之人的子孙后代。
 
“是。”
 
“呜呜!?”那树爷爷你这是要我给那便宜祖宗顶罪嘛?这锅我不背。
 
呸,先不说他从小到大都当自己是个没爹没娘被师傅养大的,那个什么雪国跟他半丝关系都没有。
 
坐在一旁的霁初倒是淡定,摸摸迟寒的龙头,让他淡定下来。
 
“弑神之罪已由弑神之人所承受,不过,因其吞食龙肉饮之龙血,龙之神力也受其躯所吸收,因而其子孙后代之血中便传承有龙之神力,一代一代……”
 
“嗷呜……”按照如此推算,那神力变回逐渐消散于血脉传承之中。
 
“若于凡尘之中,理应如此,可你却因缘入仙之道,更激发血脉之中龙神之力,因而灵其复苏!”说着,老回春木不由的激动起来。
 
“嗷呜!?”复苏,那我是人还是龙啊?
 
“皆是。”
 
“呜呜……”那我要如何再变回人身。
 
虽然当龙很拉风,但是变不会人就一点都不好玩了,他这样子要是被别的修士看到,怕是剥鳞削骨再次重演。
 
“为人为龙,可为随心,你以元魂内视丹田便可而知。”
 
“嗷呜!”内视!
 
迟寒这才想起来自己变成龙之后,还真没有做过这事,竟老回春木这么一说,便急匆匆的以元魂内视丹田,然后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霁初看着那双晶莹剔透的琉璃目满满都是惊讶,便出声问道。
 
“嗷呜……”小道长,我丹田里有多了一颗内丹啊啊啊啊——
 
然后,迟寒就变成一只激动过度的咆哮龙,都快要在打滚了。
 
“多了一颗?”霁初微微一愣,显然是完全没有想过会是如此。
 
倏然,霁初只觉光芒一闪,那盘在身边的冰龙已经消失,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变回人形的迟寒。
 
只是迟寒的外形却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五官与原来的一模一样,却是一头银发,耳朵是冰蓝色的龙鳍,头上还有一对金色的龙角,就连原本麦色的皮肤也变得白皙如玉,纤瘦的身躯,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极为勾人。
 
“啊——小道长,我又变回来了。”迟寒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光溜溜的被霁初给看光了,满脸笑容的直接扑倒他的怀里。
 
霁初将扑过来的人给抱着,解下自己的外袍将他给裹起来。
 
“嗯。”
 
第123章:一百二十三
 
霁初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迟寒的衣物,动作利落的为他给穿上,之前迟寒的肤色是淡蜜色,现在却是白皙如凝脂,极为的通透,穿着平时墨绿色的衣袍却更显得俊逸无双。
 
见着霁初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迟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这般的看着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一直都爱……”霁初黑眸闪烁,伸手摸摸那冰蓝色的龙鳍耳朵。
 
迟寒只觉得被霁初触碰之处传来阵阵酥麻感觉,忍不住的抖了抖,道:“别摸,痒。”
 
抬手捂着耳朵,迟寒转过头看正好奇的看着他们的老回春木,道:“树爷爷,我现在已经变回了人形,那为何耳朵会变成这样,还有这角,怎么收回去?”
 
他现在的修为才在聚气,丹田之中只凝聚一团灵气,可是现在那团灵气的侧边却多出了一枚冰蓝色的内丹,若是他将灵力注入这内丹中,就会变成冰龙,将灵力抽离之后就会恢复人形,倒是极为有趣。
 
“你如今只虚有其龙形,并不能做到能够随心所欲的变换形态,因而你人形之时,也会残留龙之痕迹。”老回春木缓缓的说道。
 
“那要怎么办?”
 
“寻回龙骨龙鳞,成为冰龙的继承者。”老回春木轻轻的叹道:“如若四神再不归位,这大陆,怕是危矣。”
 
“啊……这又关这大陆什么事?”迟寒在霁初的怀里蹭了蹭,寻着个舒服的位置便靠着不动了,一副懒洋洋没骨头的样子。
 
“魔被封印,但也残存下来一些可人之欲念自生心魔,当年你之先祖便因心魔所控而犯下弑龙之弥天大错,吞龙肉饮龙血,他便继承龙之神力,便可击毁神柱。”
 
迟寒无视了“神柱”,转头看向霁初,道:“心魔。”
 
要说心魔,谁人比霁初更了解,这个人自己都还养着一个,还总是牵出来到处溜呢。
 
“我的不一样。”霁初轻声说着,然后将迟寒紧紧抱着,道:“我的执念是你,他因你而成。”
 
老回春木:……这两个小子真是够了,当着他一个老人家面前黏糊黏糊真的好么。
 
“对了,树爷爷,那个神柱又是什么?”迟寒总算是吧注意力给转移到了重点上。
 
“咳,之前便是说过,这片大陆初始之时,是从虚空之中撕下而成的,神魔之战后,上神便将魔封于这片大陆之下的虚空之中,而四神所镇守的便是四根神柱,神柱与四神之魂相连,魔族残留的爪牙想要破坏神柱,便要将控制四神,为此四神相继陨落不知所终。”老回春木说着这话便是满满都是哀伤。
 
“树爷爷,你在这与世隔绝之地,又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迟寒想了想,然后道。
 
他突然有个感觉,也许他们现在所身处之地,是在一个空间之中,就像是芥子空间的地方,而蓝乾所显示的大阵就是架起这个空间的阵法,这个地方的主人是这可老回春木。
 
“万物皆有灵,在这里的花草树木、水和风,只要吾想知道的,便可知道。”老回春木很得意。
 
迟寒轻轻挑眉,一脸“我才不信”的模样。
 
看着迟寒的表情,老回春木睁大眼睛,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说谎,就觉一阵微风吹过,他垂在湖面上的长须轻轻一点水面,圈圈的涟漪荡开,原本清澈的湖面居然出现了影响,居然是荆白几人的。
 
此刻几人正在停留在密林中的一个湖泊前休息,惊声还是那么有活力的在四周挖着一些灵草幼苗,玉泽端坐在灵剑上跟在他身后。
 
慕羡月在湖边洗了帕子走到荆白的面前,将帕子递给他,荆白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低头看着手上的玉牌,一旁的蛮怀嘴巴张合着,似是在说什么。
 
迟寒看着荆白手上的木牌所散发着的光芒,心头微微一跳,不由的低喃:“师傅……”
 
霁初看着迟寒轻轻蹙眉的样子,转头看向一脸得意的老回春木,道:“树爷爷,您可否有办法知会他们一声我两人无事,让他们莫要担忧。”
 
迟寒听到这话,也是猛的回头,充满期待的看着老回春木。
 
老回春木看着迟寒双眼放光的模样,不由的想起了之前被他坑走的那根回春木树枝,它觉得若是不给他传个信儿,怕是这小龙人不愿意多待在这里了,它可还是有好多事情没说完的。
 
“可。”
 
迟寒双眼一亮,然后就见老回春木再一次用他长长的白须轻轻的点了水面。
 
……
 
“师傅,桃木牌这么久还能感应到小寒,他和霁初应当是无事,你不要这般担心,他要知道你这样,又有会取笑你的。”蛮怀见荆白这一路情绪都不好,便想着法子让他放宽心,可他心里也知道,若不是看到完好无缺的迟寒,他是不会放下心的。
 
“嗯……”
 
突然,一阵强风不知道从何处吹来,几人抬手挡在脸前,而盘在荆白肩上的红鳞却被掀翻出去,“咕咚”的一声轻响,居然是掉到水里去了。
 
“红鳞!”风已经停止,荆白被吓了一跳,从那横枝上跳下来,跑到湖边,就见到红色的小蛇在水里游向自己,那双红色蛇目中满满都是无辜,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荆白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蛇的脑袋,轻笑:“笨蛋,怎么会吹到水里呢。”
 
就在此时湖面荡起圈圈的涟漪,荆白抬眼看去,身体猛地一震,惊呼出声:“小寒……”
 
其他几人听到了荆白惊呼的声音,纷纷走过来,然后都被所看到的一幕给惊到了。
 
水面上映照出的是迟寒和霁初,然后,迟寒好像也看到他们,对他们笑着挥手,他身边的霁初取出了纸笔然后写了什么递过去。
 
迟寒接过去一看,然后将那个纸摆正,上面以端正隽秀的字迹写着:我们很好,请安心,归期不定,千幽谷内,当心。
 
然后,涟漪圈圈荡起,迟寒和霁初的身影渐渐的消失了,荆白伸手想去捞,只能捞到冰凉的湖水。
 
“小寒……”
 
“太好了,师弟没事。”惊声在荆白的身边蹲下来,脸上都笑的似是要开花了。
 
“嗯。”荆白也安心了,只是他眉头却是隐隐轻蹙起来。
 
他不知道迟寒和霁初是用了什么方法,用这种方法与他们联系,虽然很是短暂,但他还是注意到迟寒外貌上的异样。
 
那冰蓝色的头发,还有头上的角和耳朵上的……
 
虽然不似大公主曾经给他看到的鳞,但那绝对是……
 
“师傅?”惊声见荆白只是应了一声,然后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就有些奇怪的轻唤了一声。
 
“啊,没……没什么。”荆白硬是扯出一个笑容来,道:“他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最重要的是他们没事,等迟寒回来,再问他便是。
 
“师傅,你刚刚有没有发觉师弟的模样似乎有些奇怪?”慕羡月向来是心细的,但是此刻将话问出来,对荆白而言却是有些“哪壶不提提哪壶”了。
 
荆白无奈扶额,低笑:“定是那家伙又不知道在玩些什么了,好了,也休息够了,我们都走吧。”
 
说着便站起来,将话题给打断,以免他们继续说这个。
 
“师傅,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惊声拽着他的袖子。
 
知道迟寒无事,那红泥山崖之地就不用再去了。
 
“不知,我们又没有这千幽谷的地图,只能随意走走了。”
 
“哦,那我们继续给师弟挖那灵草幼苗。”
 
“也好。”
 
……
 
“终于可以安心了,咦?小道长,你看着我做什么?”迟寒面露笑意的伸伸懒腰,便发现霁初正看着自己。
 
霁初抬手揉了揉他银色的发丝,指尖在那龙鳍上停下,道:“你忘了这个,他们被看到了。”
 
迟寒:……是啊,刚刚太兴奋完全把这事情给完了。
 
“那怎么办了”师傅会不会以为他这是被假冒的什么,又或者是……迟寒在脑子里想了七个八个的可能性,但是没有一个能让他忧心的。
 
“以他们的性子,应当是以为你又调皮了。”霁初将他搂到怀里,然后示意他要好好的跟老回春木说话,好早一些离开。
 
“哦,对了,树爷爷我有问题啊!”
 
老回春木倒是非常乐意的给他解答问题,道:“你问吧。”
 
“你之前说了冰龙的事,那火凤呢,我记得你说过小道长的身上有那个火凤之魂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向来遇事冷静的霁初也不由的身体微微一僵。
 
当老回春木提及火凤之魂时,他也是有些诧异,前世他用那凤魂使了那禁术,与迟寒一同浴火重生,因他为施术者,因而承担了反噬,凤魂也因此而消散,哪怕重生之后,凤魂也以不在才对。
 
而且……
 
霁初的目光落在怀里双眼发亮的人身上,眸光微微一沉,那秘密怕是要捂不住了。
 
第124章:一百二十四
 
老回春木的声音很轻,诉说着那远古能够从火焰之中涅盘重生不死不灭的火凤,可这样的神明最后低挡不住凡人的残忍,最后只留下一缕残存的元魂。
 
难怪他的火毒针每次成针之时,都隐隐有凤鸟之影,霁初体内的火毒会如此的猛烈,只因为这火是属于神明的不灭之火。
 
迟寒不由的想起那凤火之中的记忆,前世那跟在霁初身边的红鸟,他便就确定那便是凤。
 
“我曾听闻,以火凤之魂可让人重生,是否真有其事?”握着霁初的手微微收紧,迟寒的心快速的跳动着。
 
“是。”老回春木答,继续道:“自火凤之躯消陨后,那残留的一缕凤魂流连南岭栖凤崖之上,若有人甘愿以其躯饲养凤鸟千日,便可与凤魂立契,契成之日便会招来天火之罚,忍受日夜焚烧之苦,可行重生禁忌之术,回溯过去,施术者重生之后,便会承下反噬之苦,此乃神罚此生无解”
 
此生无解,四个字让迟寒猛的煞白,只觉得似是置身于寒冬冰池之中,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他原以为细水长流着,总有一天霁初可以脱离反噬之苦,却从未凤火不灭不息,燃之不尽,他所用之法针对一般的反噬为之奇效,可在霁初身上却是完全行不通,哪怕他将来将九枚火毒针完全凝练出来,反噬还是会在霁初的体内,直到霁初再也抑制不住,身死道消,其魂也要被焚烧殆尽,不得入轮回,那时这世间就再也没有霁初这个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迟寒双眸赤红,将霁初紧紧抱住,冷冷的看着那神木,道:“你知道这么多,一定有解决之法的,对不对……”
 
“迟寒,冷静。”霁初将那发抖的人紧紧的抱着。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所承受之苦,都是因为我……你让我如何冷静……”迟寒紧紧的掐着霁初的肩膀,那俊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如此狰狞之色,道:“你为我所做,我无以为报,只能用我自己来偿还,爱你,陪你,伴你,永远在一起,总有一日,我会治好你,让你再不用受那反噬之苦,可现在却有人对我说反噬无解,无解……你让我怎能冷静,
 
就算你从未对我说,但我是什么……我是个医修,这天下之间,以我之能,我敢称第二,绝不会有人能居第一,你的反噬随着你的修为,也一直的都在长……
 
你是不是想过,当你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要与我断绝魂契……”
 
“迟寒……”霁初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人居然能知道的这般的多。
 
“闭嘴!!”迟寒低喝一声,打断他的话,目光冰冷的看向老回春木,道:“并非无解的,对不对……你把我与他召来此地是要我们做什么?继承远古四神之命,救世?”
 
看着这似是疯狂的人,就算已活了数万年的老树都不由的为之惊恐。
 
“是。”
 
“我拒绝。”迟寒缓缓的站起来,银发无风飞扬,竟是渐渐的染上黑色,就连那龙角龙鳍都快速的消散,以自身之力,完全将龙之血脉给压在下来,伸手将霁初从地上拉起来。
 
“你……”
 
正当老回春木要说话时,迟寒冷冷的道:“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不住,为何要去管那些与我毫无干系之人。”
 
“并非全都毫无干系……”
 
“你既然无所不知,那也可知道我拥有什么东西,若将来这片大陆当真灭绝,要求一方容身之地,对我而言又有何难。”
 
他,身怀芥子空间。
 
老回春木看着迟寒,沉吟了很久,终是松了口,道:“罢了,凤火反噬,以人之力,无解,若是以同为神之力,便是非也。”
 
“怎解?”迟寒目光闪烁,前一刻还满脸的乌云,此刻居然已经散去七分,那变脸的速度可真是比翻书还快。
 
“请树爷爷指点。”霁初将怀中人紧紧的抱住,他也不想死,他也想要与这个人永远的在一起。
 
“引火凤之魂,修为凤神体。”
 
霁初闻言,微微一愣,沉思片刻,看了迟寒一眼,才缓缓道:“可此世凤魂已消弭……”
 
“十多年前,残留于南岭栖凤崖上的一缕凤魂消失,我也以为是凤神已经消失于这天地之间,可当你触动千幽之时,我就再次从你的身上感觉的到,凤魂未消,受你所封,成为反噬,当你身陨之时,凤魂重回。”
 
“未消,竟是如此……”
 
一人一树,一言一句,迟寒从刚刚开始却已是愣着。
 
他刚刚听到霁初说什么?
 
此世么……
 
霁初感觉到迟寒握着自己的手已经是在掐了,心里咯噔的一跳,果然是生气了,哎。
 
然而迟寒却没有立即的炸起来,身体软绵绵的靠在霁初的身上,一派慵懒的道:“树爷爷,要如何的引那火凤之魂,又是要如何的修那凤神之体?”
 
“那为神罚,凤魂乃为火,出之必燃之。”老回春木缓缓的道,言下之意就是反噬为神罚,凤魂就是一团火,一旦引出体内,霁初就是要被烧的连渣渣都不剩。
 
“破解之法?”霁初将在闹脾气的人给抱在怀里,见迟寒也不挣扎,心里反而是更加不安了。
 
“最佳之法自然是以麒麟之水克制火凤之炎,将凤魂吸纳于丹田后,再以回春木之树液修复身体。”
 
“麒麟在那,要怎么克?”迟寒抿了抿唇,表情阴森森的。
 
“身体相合,神魂相容。”
 
“不可。”
 
迟寒还没说话,霁初便是先出声拒绝了,除了怀里的这个人,他谁都不不会碰,然后低头,就对上迟寒怒瞪的桃花眼。
 
明明是充满愤怒的眼神,在霁初眼中却是无尽的诱人风情,忍不住的在上面落下轻吻,道:“我只要你。”
 
迟寒伸手挡着他的脸,嫌弃道:“我才不要你呢!”然后转过去对老回春木道:“树爷爷,那另一个方法呢?”
 
他可听的清楚,老回春木刚刚说的是最佳方法,可没有说是唯一的方法。
 
“呵呵呵,另一方法,便是你咯。”老回春木笑呵呵的说着:“带你寻回龙鳞与龙骨,完全继承冰龙之力后,便可与之身体相合,神魂相容,来,功法予你们。”
 
然后就有两片回春木叶子从上方轻飘飘的落在两人的面前,迟寒和霁初伸手接着,便是感觉脑海之中出现一套修炼的功法,这居然是一套极品双修功法。
 
自两人关系确认以来,亲密之事两人倒是没少做,很大多的时候就是为了身体的纾解和满足,不过也有双修过,而那双修的法子还是迟寒自己捣腾出来的,但后果并不是太理想就是了。
 
“谢谢,树爷爷。”两人齐声道谢。
 
“你们……”
 
“既是接了树爷爷的礼,那便是应了你说的事情,呃,守着那个什么柱子。”其实对于救世什么的,迟寒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他也有要守护的人,总不得重生活一遍,又得给死一次吧。
 
“如今四神柱已经是倒了两个,仅剩下的便是冰龙之柱与混沌之柱子,魔之气已经泄出,如今隐藏于大陆之上,若是四柱倒塌,那这人间变回成为炼狱。”若是能够落泪,这老回春木怕是都要滚下泪来了。
 
“那可否有修复神柱之法?”霁初问。
 
老回春木呜呜了一会,才道:“只是有的,方法便是存于四神之魂中,当你与凤魂相合,便可知道,你们要当心,若是选择了这路,那变回成为魔的目标。”
 
“魔啊……”轻轻的摩挲着下颌,然后抬手一挥,取出了一物,道:“树爷爷,帮忙看看这是何物。”
 
迟寒所取出来的就是被霁初封印在容器之内的那碎片。
 
当老回春木看到那容器之中所装着的碎片时,整棵树都抖动起来,就连枝头上残存不多的黄叶子都被抖得全掉落下来了。
 
“这这这……这是那魔的魔丹之碎片啊,你们是从何处发现此物?”
 
“魔丹的碎片,难怪此物魔气这般的浓烈。”霁初微微的眯起了眼,道:“树爷爷,那魔不是已经被封住了么,为何会……”
 
“当年神魔之战,神将其魔丹击碎,魔丹的碎片四散于大陆之上,避免于万物受魔丹影响,神在将其封印之后,便将几身神力散于这片大陆之上,如今神力减弱,已经是压抑不住了。”
 
“神力是灵气吗?”迟寒微微一沉思,然后问。
 
“对,植物受神力影响才会变异成灵植,若受之魔气更重,变会成为毒植。”
 
“所以于上古的资源才会那么的丰富,修者的等阶也会那么快,最后飞升成仙。”
 
“如今已经无法飞升了……”
 
“什么!?”
 
第125章:一百二十五
 
修为若到了神阶便可飞升,虽然于现今而言是个极为遥远的事情,但是迟寒相信的以自己之力,就算如今修仙界灵气匮乏,但还可以别物弥补不足,终有一天能够碰触到那巅峰,可现在老回春木的一句话就像是迎头泼下。
 
不能飞升,就是不能成仙,那怕他的修为再高,那永远都只是个修仙者,生命终有尽头。
 
“为何?”
 
“这片大陆被称为玄白,何为玄?何为白?四神柱已断了两根,大陆在上古之时就已经分了,成仙之路也因此而断绝,而此处便是两片大陆的中心之地。”老回春木轻声叹道:“吾于此已守候万年,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能见着能确定冰龙于凤魂还留存于世,便也安心,最后在送你们一点东西,以表吾之谢意吧,你们两个到吾面前来。”
 
迟寒和霁初对视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向老回春木。
 
当两人站定后,老回春木就开始吟念出一段极为古老的咒语来,然后整棵树居然开始散发出幽幽绿光,绿色的光明将两人包裹起来,变成一个绿色的茧子。
 
绿色的茧子是由老回春木的灵力而成,迟寒感觉到绵绵不断的木系生机之力从他的皮肤钻入,开始重塑他的身体,同时还有别的东西也一同随着这股强大的灵力流入,这居然是老回春木的传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强大的木属性灵力被两人完全吸收之后,迟寒和霁初睁开眼,看到的已是一颗枯败的老树。
 
“以后便拜托你们了……”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老回春木便是失去生机,枯毁崩碎。
 
与此同时,就像是受到老回春木枯绘所影响般,那前方的湖泊干涸减低,而四周的林子也一同的枯绘,最后化为淡淡的流光飞散而去。
 
迟寒和霁初都没有发现,此时整个玄白大陆的天空都亮起了盈盈绿光,所有的植物同一时间都在发芽,生长,开花,结果,而这奇异的绿光只存在于半刻之久,大陆之上,所有的人都似是陷入疯狂之中。
 
盈盈的绿光缓缓的飘下,迟寒伸手接着,居然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绿色果子,极为通透。
 
“这是回春木之果。”迟寒低声轻喃着。
 
老回春木给予他的传承之中,其中就有关于这片大陆所有植物的记载,比起他那早已熟烂于心的那些记载着关于灵植毒植的集记要更加详尽,两相一对比,那些集记更是要错漏百出。
 
就取神木排行榜第一的回春木来举例子,就以他从集记所知的便是这上古传说之木,生于有石有水之地,而传承之中所却是长于石,长于百年可生水,去水可滋养万物,为回春木之汁。
 
“嗯。”
 
“小道长,我们将这石收入空间之中,将这回春木的果子种下吧。”迟寒将回春木的果子紧紧握住。
 
那老回春木生长万年之久,最后只为凝成这一枚果子,回春木之果虽有起死回生之神效,但若是以后就这么将之用去,那真是太暴遣天物了。
 
“好。”霁初取出流光剑,几个剑招就将块巨石给削下一小半,方便迟寒将之收入空间之中。
 
因为老回春木所生长的那块石头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若是将之完全塞入空间,怕是空间都要塌了,这小半的石块放于空间一角,供回春木之果生长便已足够。
 
也不知道这石到底是什么,迟寒摸着似石非石,有玉之触感,但绝非是玉石,是他从未见过的,再加上受老回春木万年来灵气的蕴养,其中所蕴含的木属性灵气极为充裕。
 
然后又让霁初削下几块,回去让蛮怀瞧一瞧,看能不能炼制出一些什么灵器的。
 
“我们走吧。”
 
老回春木已不在,阵眼已破,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这处了的,霁初召出蓝乾,等要伸手去拉迟寒,却被他给躲过去了。
 
微微一愣,还未等霁初来得及反应,迟寒便轻哼了一声,道:“在离开之前,你是不是该有什么事情要对我坦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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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若到了神阶便可飞升,虽然于现今而言是个极为遥远的事情,但是迟寒相信的以自己之力,就算如今修仙界灵气匮乏,但还可以别物弥补不足,终有一天能够碰触到那巅峰,可现在老回春木的一句话就像是迎头泼下。
 
不能飞升,就是不能成仙,那怕他的修为再高,那永远都只是个修仙者,生命终有尽头。
 
“为何?”
 
“这片大陆被称为玄白,何为玄?何为白?四神柱已断了两根,大陆在上古之时就已经分了,成仙之路也因此而断绝,而此处便是两片大陆的中心之地。”老回春木轻声叹道:“吾于此已守候万年,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能见着能确定冰龙于凤魂还留存于世,便也安心,最后在送你们一点东西,以表吾之谢意吧,你们两个到吾面前来。”
 
迟寒和霁初对视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向老回春木。
 
当两人站定后,老回春木就开始吟念出一段极为古老的咒语来,然后整棵树居然开始散发出幽幽绿光,绿色的光明将两人包裹起来,变成一个绿色的茧子。
 
绿色的茧子是由老回春木的灵力而成,迟寒感觉到绵绵不断的木系生机之力从他的皮肤钻入,开始重塑他的身体,同时还有别的东西也一同随着这股强大的灵力流入,这居然是老回春木的传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强大的木属性灵力被两人完全吸收之后,迟寒和霁初睁开眼,看到的已是一颗枯败的老树。
 
“以后便拜托你们了……”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老回春木便是失去生机,枯毁崩碎。
 
与此同时,就像是受到老回春木枯绘所影响般,那前方的湖泊干涸减低,而四周的林子也一同的枯绘,最后化为淡淡的流光飞散而去。
 
迟寒和霁初都没有发现,此时整个玄白大陆的天空都亮起了盈盈绿光,所有的植物同一时间都在发芽,生长,开花,结果,而这奇异的绿光只存在于半刻之久,大陆之上,所有的人都似是陷入疯狂之中。
 
盈盈的绿光缓缓的飘下,迟寒伸手接着,居然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绿色果子,极为通透。
 
“这是回春木之果。”迟寒低声轻喃着。
 
老回春木给予他的传承之中,其中就有关于这片大陆所有植物的记载,比起他那早已熟烂于心的那些记载着关于灵植毒植的集记要更加详尽,两相一对比,那些集记更是要错漏百出。
 
就取神木排行榜第一的回春木来举例子,就以他从集记所知的便是这上古传说之木,生于有石有水之地,而传承之中所却是长于石,长于百年可生水,去水可滋养万物,为回春木之汁。
 
“嗯。”
 
“小道长,我们将这石收入空间之中,将这回春木的果子种下吧。”迟寒将回春木的果子紧紧握住。
 
那老回春木生长万年之久,最后只为凝成这一枚果子,回春木之果虽有起死回生之神效,但若是以后就这么将之用去,那真是太暴遣天物了。
 
“好。”霁初取出流光剑,几个剑招就将块巨石给削下一小半,方便迟寒将之收入空间之中。
 
因为老回春木所生长的那块石头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若是将之完全塞入空间,怕是空间都要塌了,这小半的石块放于空间一角,供回春木之果生长便已足够。
 
也不知道这石到底是什么,迟寒摸着似石非石,有玉之触感,但绝非是玉石,是他从未见过的,再加上受老回春木万年来灵气的蕴养,其中所蕴含的木属性灵气极为充裕。
 
然后又让霁初削下几块,回去让蛮怀瞧一瞧,看能不能炼制出一些什么灵器的。
 
“我们走吧。”
 
老回春木已不在,阵眼已破,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这处了的,霁初召出蓝乾,等要伸手去拉迟寒,却被他给躲过去了。
 
微微一愣,还未等霁初来得及反应,迟寒便轻哼了一声,道:“在离开之前,你是不是该有什么事情要对我坦白的?”
 
“好。”霁初取出流光剑,几个剑招就将块巨石给削下一小半,方便迟寒将之收入空间之中。
 
因为老回春木所生长的那块石头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若是将之完全塞入空间,怕是空间都要塌了,这小半的石块放于空间一角,供回春木之果生长便已足够。
 
也不知道这石到底是什么,迟寒摸着似石非石,有玉之触感,但绝非是玉石,是他从未见过的,再加上受老回春木万年来灵气的蕴养,其中所蕴含的木属性灵气极为充裕。
 
第126章:番外-初遇
 
那双黝黑的的眸子看着他时,只有愤怒与憎恨,别人如何看他,他可以不在意,只有这他紧抱在怀中的这人,这样的目光就像无数细小的针刺入他的心脏上,很痛,痛的他都难以呼吸。
 
不要,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如果我将你带回曾经,那你是不是会变回那个会温柔微笑的你?
 
那么……
 
“我会带你回花满林……”那个让你念念不忘,充满快乐的地方。
 
唇轻轻的落下,碰触在他期盼已久之处,这是他对这个人的承诺。
 
纤细白皙如玉之指轻轻在粉嫩的唇上抚过,这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时美好的触觉。
 
立于飞行灵船的船头上的是一个孩童,身穿白衣,黑发以玉饰束起,五官精致的像个玉娃娃,白皙粉嫩若凝脂的肌肤,弯弯的细眉,黝黑圆润的黑眸,小小的鼻子下,是淡若红花般的唇。
 
只是那漂亮的小脸上并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而是沉静清淡,宛若一汪无波清水。
 
“师弟,在看什么呢?这般的专注。”
 
那双黝黑沉静的眸子微微一动,小孩稚嫩淡然的声音响起:“到了。”
 
远方的尽头是一座山,与普通的满山苍郁翠绿不同,这山上竟是五颜六色极为炫目艳丽,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而这座山就是玄白大陆赫赫有名的“花灵山”,那山上终年万花齐放,极为美丽。
 
飞行灵船在一方平台上缓缓落下,几个身穿金黄门派弟子服的年轻医修迎上来,师兄弟两个一前一后的从飞船上跃下,师兄先取出一张请柬递给那两个仙医门弟子。
 
其中一个弟子接过请柬翻开一看,便露出笑容来,拱手施以一礼,道:“太清门的两位师兄师弟一路上辛苦了,请随我来,先到院中休息。”
 
“有劳。”亦栩拱手回以一礼,正要跟上却发现自家小师弟正看着远处,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便道:“小师弟,怎么了。”
 
霁初却是未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师兄你去吧,我到这灵山上走走。”
 
然后还未等亦栩说什么,已是化为一道疾影飞离,眨眼间就已失去了踪影,那两位仙医门弟子目睹这一幕忍不住的齐齐惊呼出声。
 
这太清门可真了不得,门中这么小的一个弟子居然能有这般的速度。
 
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花林之中飘然飞过,他曾经跟随着那个人来过这里很多次,所以很快的就寻到了那极为隐密之处,那是于山侧边上的一个小山谷。
 
谷中遍地开满各色小花,花间灵蝶飞舞,这山谷位于两座小山之中,前方却是毫无遮挡,只有个矮小的山丘,然后便是豁然开朗,而小丘上长着一颗不足百年的灵桃花树,轻风吹过,吹动枝头轻晃,飘下几点淡淡粉色。
 
霁初走到那灵桃花树下,一撩衣摆便盘腿坐下,目光往前看去,对面的山侧边上一片白色粉色红色的花林,花林之间隐约还能看到有一个小院,因为隔着太远,而且花林繁茂,并看不清那院中的情况。
 
他现在可好?
 
想起那个人,霁初的表情便是忍不住的变得柔和起来。
 
不知他是否与自己一样,还存留着前世的记忆呢?其实是没有记忆要更好些吧,比较前世所经历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太过痛苦。
 
不知他幼时又是怎么的模样,真的好想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他便留在这山谷之中,修炼绘符,闲时便看着那对山侧的花林小院,期盼着那个人的可能会出现,哪怕是一个背影,他也是满足的。
 
然而,他并没等到那个人的身影,却因这几天心神不稳,体内的反噬发作了。
 
火焰焚烧着体内五脏六腑,经脉之中流动的灵气就像是沸腾的水,他想要以灵力去抑制,却怎么都做不到,手紧紧的扯着胸前衣襟,他居然是痛晕过去。
 
倒下之际,他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山谷口,然后便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一股清凉如细细流水的舒适感流入他的身体之中,将体内那烧灼之感给浇熄。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霁初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孩童的身影。
 
还未等霁初来得及反应,对方似是感觉身后的动静,猛地转头来。
 
一双还未成形的桃花眼黑白分明,带着凌厉与探究,虽然五官稚嫩,与长大之后略有不同,但是霁初一眼便可认出对方,心头微动,然后快速的跳动起来。
 
除了从毒瘴林到栖凤崖的那一段路程以外,他从未想过出现在他的面前,就算是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对他而言都是满足了,因此他来到这个能够看到花满林的山谷中,也只是想着能否远远的看这个人一眼,确定他是否安好。
 
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相遇,是他救了自己,为他压制下体内的反噬,体内隐隐的还能感觉到那股柔和的灵力。
 
“醒了。”
 
清脆的嗓音软软的,极为稚嫩好听,霁初微跳,看着小迟寒脸上故意摆出恶狠狠的表情,让他觉得分外的可爱,更是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霁初还是感觉的这小小的迟寒与自己是一样的,有着前世的记忆,再看他气鼓鼓的捡着桃花瓣的样子,心里便不自觉的变得柔软,他应当是认出了自己,却还是将他给救了,现在是在别扭恼气了?
 
“你为何要捡那灵桃花瓣?”
 
明明是认出自己的,明明就对他怀有深深的敌意,却还是将他救下,哪怕经历过前世的痛苦,让这个人用冷漠凌厉来遮掩真实的自己,但他的心还是一如他们相遇时的柔软。
 
看着如此小小的迟寒,他这次是否可以贪婪一些?
 
守在这人的身边,保护他?
 
“酿灵酒。”迟寒的声音闷闷的,还揪着地上的草在生气,眼睛却是瞪着树上的繁茂的粉色。
 
看着这样的迟寒,让霁初觉得可爱极了,道:“我给你摘树上的。”
 
他想要靠近这个人,那便要投其所好,而且他现在年纪小,也正好的用作来遮掩,降低迟寒的防备心。
 
然后就气鼓鼓的小迟寒双眼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
 
以风魔之力,他将那棵灵桃树上的花瓣一片不剩的全都摘下,看着那光秃秃枝头,有些无奈,当转头看到迟寒满脸笑容,霁初却是觉得满意之极。
 
在迟寒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他将捧着手上的花球给递过去,看着迟寒脸上露出笑容来,他整颗心不由的快速跳动。
 
倏然,带着淡淡青草香的温暖气息凑近,霁初猛的回神过来,就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身体微微一僵,有些紧张。
 
“小道长,你怎么会在这山谷之中?”
 
……
 
完全的想不到,最后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迟寒居然主动提出要与他结契,成为他的医修,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幸事,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留在他的身边了。
 
然后,迟寒便将他带回了花满林,几天的相处,加上他有意的讨好,迟寒对他的戒心也是渐渐的降低不少,也愿意与他亲近了。
 
甚至在得知他的召唤物是邪魔之后,迟寒却是没有丝毫惧怕之色,看着那满脸好奇的绕着他的心魔打转的人,霁初觉得无论是前世还是重生之后,这个人对自己而言,就似一个黑暗之中唯一的曙光。
 
他不怕与邪魔为伴的自己,甚至是轻易的就接受了,除了师傅和师兄之外,从未有人如此。
 
夜凉如水,分离在即,霁初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沉稳的人,目光不不由的变得温和,抬手轻抚着那柔嫩的脸颊。
 
以后的每一夜,我都会让你这般安稳的入睡。
 
……
 
自从东境花灵山归来之后,无为掌门就发现向来冷淡的小徒弟似乎变了。
 
“初儿啊,为师听闻你师兄说,你找到个小医修了,还结契了。”无为掌门摸着胡子,笑呵呵的凑过去。
 
霁初坐在桌案前,小手握笔在纸上写着字,字迹端正隽秀,却因为手短握不住比显得有些生硬,对于自家师傅的问话,他并未急着回答,专心的将字写好,搁下毛笔才点点头。
 
“嗯。”
 
“能不能与师傅说一说,他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纤细白皙的小手指灵活的折叠着,很快就折成一只纸鹤,霁初并起两指凝聚灵力于指尖,在纸鹤脑袋上轻轻一点。
 
就见那纸鹤轻轻居然如活了似的,开始动起来,扇动着翅膀,还转动脑袋捉了捉身上,似是梳理着羽毛,在霁初放开手时就飞出去了。
 
“他是最厉害的医修。”霁初转头看向自己师傅,缓缓的说道。
 
在他心中无人能及。
 
第127章:一百二十七
 
在蓝干的指引之下,霁初和迟寒终于从老回春木的空间大阵中出来了,是在千幽谷的悬崖低下,抬头往上看,清楚的看到上方一片湛蓝的天空,因着低下的岩石都是黑色的,若是从上往下看,就会造成这里深不见底的错觉,所以当时霁初真的摔下来,只要不是脑袋着地,最多就是个内伤而已。
 
霁初一手托着蓝乾,长眉轻蹙,眼帘轻垂的看着阵盘上若隐若现的白点。
 
“怎么了?”迟寒凑过去看那缓缓转动的阵盘和那白点,心里嘀咕着完全看不懂。
 
“那大阵的入口并不固定,现已转移到别处。”霁初看了看四周,然后便将蓝乾给收了起来。
 
“会一动的大阵入口,还真的挺不错啊。”迟寒轻轻摩挲着下颌,嘴角轻轻的翘起,也不知道他这是在琢磨着什么东西。
 
“其实那个并不算太难。”霁初搂着他腰,柔声道:“那接下来我们是要去寻你师傅他们汇合?”
 
迟寒看了看四周,道:“不急,师傅他们知道我们无事就不用着急,这崖低应当是从未有人来过,我们正好在此转转,现在距离这千幽谷关闭还有两个多月。”
 
“也好。”霁初可是乐得与迟寒单独相处,有荆白他们在,便不能太过于亲密。
 
“我还记得那个火山洞应当是在哪个方向的,这崖低下的应当全都是火山喷发时流下来的岩浆。”迟寒说着,然后就用脚在地上用力的踩一踩。
 
然后发现这里的泥土颇为凝实,便又更用力了几分,然后鞋尖似是踢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块散发着浓郁火灵气的火焰灵晶,迟寒眉角轻轻一挑,继续的用脚去拨弄那些泥土,却不想随着那泥土拨开的越多,里面露出来的那火焰灵晶居然有他手臂那么长。
 
迟寒两眼放光,惊呼道:“好长好大好粗啊!”
 
霁初对于他的形容词感觉有些无语,深邃的黑眸轻轻的眯起,然后凑近迟寒耳边低语几句。
 
捧着那根长长的火焰灵晶,听着霁初在耳边的低语,迟寒睁着眼睛看到,嘴角不由的翘,道:“小道长,你真是越来越坏了,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色……唔。”
 
话还未说完,就被霁初给堵住了嘴,迟寒知道他是害羞了,比较能让向来那么正直端正的人说出那样的话,也是难得的,将手上的火焰灵晶随手丢进空间里,迟寒伸手勾在他后颈,然后加深了。
 
直到彼此气息凌乱急促,紧贴的双唇才分开,迟寒靠在霁初身上,轻轻的蹭了蹭他,然后在他耳侧道:“小道长,你好长好大好粗,我好喜欢,用力一点……”
 
“……”霁初搂在迟寒腰间上的手微微收紧,若不是因为之前做的太狠了,迟寒身上还难受着,他定是要将他直接就地正-法。
 
又是狠狠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牵着那笑的花枝乱颤的家伙向前走。
 
两人沿着崖底一直走,并没有特意的去挖那已经凝结的岩浆,却是依然捡到了不少的火焰灵晶,而且每一个灵晶都是极大,全都被迟寒收入了空间之中。
 
渐渐的走远,崖底居然是有些往下的坡度,隐约之中还可闻到一些湿气,这应当是与水源靠近了。
 
然后,原本该是寸草不生的崖低开始出现了一些植物的踪迹,这崖低终年不见光,再加上土质的特殊性,居然发生了变异,在黑暗中居然会发出淡淡荧光。
 
“真是有意思。”迟寒蹲下来,看着一株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灵草。
 
这花形似芝昙草,属于四阶灵草,算不得难得,是炼丹制药的辅助材料,也可以用来酿制灵酒和调制香料,可现在这花变异了,等阶不但提升了,就连药效居然也变了,却与毒昙草不同,这并不带毒,让迟寒觉得有趣极了。
 
取出工具利落的将灵草给挖出,突然迟寒的动作微微的一顿,用小铲子拨开了泥土,然后捡起几枚红色的籽。
 
若不是修者的视力极佳,而且他又心思细腻,这些籽怕是要因为泥土颜色的关系给忽略掉了。
 
“小道长,你看,这是那变异芝昙草的种子。”
 
“嗯。”
 
霁初看着他掌心之中的几枚小籽,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是个修士,但也是知道凡是变异的灵草,是不会留下种子的。
 
“按照树爷爷的记忆传承,所有的灵植最初是由普通的植物变异而来,后来灵植沾染了魔气发生了变异就变成了毒植,而这个再变异之上再发生变异,就连等阶与药效都完全不一样的,而且还会留下种子……也许我们一直以来的想法可能都错了。”说着,迟寒的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来,道:“变异之后的灵植或毒植应当是有种子,该是一种全新的灵毒植物才对。”
 
因为他就见过毒植的种子,就是惊声有时候为玉泽吸出腿上毒素而结种的那株红香寇的种子。
 
霁初看着他双眼放光的样子,目光忍不住的变得柔和下来。
 
“那边在这谷中好好寻一番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迟寒就是这么的在这崖低的变异灵草堆中度过,他发现了不少的变异灵植种子,也还发现了不少变异毒植的种子,这也完全的证明了他的猜测,玄白大陆的植物正在悄然的改变着。
 
当他们走到尽头时,便是发现哪里有一滩的潭水,霁初让心魔下水查探之后,发现这水潭极深,里面还有着不少的水生妖兽,而在潭低则是有一个空口,似乎是通向外面的。
 
“啧啧,难怪这崖底都无人问津,从上面看不出内有乾坤,以为是万丈深崖,而出口居然还是隐藏在这水滴之下。”迟寒轻笑着,看向霁初,道:“潭中有妖兽,若是将之惊动的便麻烦了,那我们该如何离开?”
 
其实修仙者可在水中长期憋气不呼吸也可,只要有灵气便可,而水中的水灵气可是极为浓郁的,而麻烦却是这水底的妖兽。
 
若是一只倒是好办,但要来一群,哪怕他和霁初再怎么厉害,也是低挡不住的。
 
“要不然我变成龙!”迟寒一拍手,双眼放光。
 
虽然他现在只不过是半条龙,但龙威妥妥的能够镇压那些妖兽的!
 
“不可。”霁初将他按住,以免他冲动真的变形。
 
这里可不比老回春木那空无一人的空间,万一被人看到那边要有麻烦了点。
 
其实迟寒也是知道自己那形态是绝对不能看到的,那可是龙啊,全是都是宝啊,若是被人发现……真是不敢想象。
 
“我们在身上放敛息符,那水既然是流动的,可以助我们离开,这样便不会惊动水中的那些妖鱼什么的。”
 
“这也是个不错的好办法。”迟寒点了点头赞同。
 
霁初在在两人的身上绘了敛息符遮掩气息,这样下到水里那些妖兽也不过会当他们是水里漂浮的死物而不会做出攻击,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又加了一个防御符,这样就算遇上攻击也能抵挡一二。
 
准备好之后,两人就下了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觉醒了冰龙的血脉,迟寒对于这照射不到阳光而冰冷的水并没感觉多大的不适,反而还觉得挺舒服的,而与之相比,霁初则是轻轻蹙起眉头。
 
在水下自然是不能开口说话的,不然就要被灌水了,但这对修仙者而言算不得什么,他们可以使传音的法术。
 
迟寒来到霁初的身边,道:“怎么了?”
 
“在水里会让我觉得不太舒适。”霁初道。
 
这是因为他身上有火凤的之魂的原因,自重生之后,凡是禽鸟遇上他就会哀鸣不已,落荒而逃,而修士是有褪净符无需像凡人那般需要沐浴,这也倒是免去了碰触水这个麻烦,当然对于沐浴并不会觉得什么,但是在这秘境深渊中的河流中,水灵气极为充裕,就会让他感觉到不适,这是体内的凤魂作祟,而并不是他本身惧水,水克火,哪怕这凤神的不灭之火。
 
迟寒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嘴角轻轻微翘,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拉着他的手,调侃道:“莫怕,有寒哥哥在,定是会将你带出去的。”
 
其实以年级而言,迟寒还真的比霁初要年长上一岁的。
 
霁初看着迟寒,回握着他的手,被调侃也不害羞,凑近些,在他耳上亲了一下,低声换了一句:“寒哥哥。”
 
传音是不需要使用耳朵的,而是以两人元魂交谈,可迟寒的耳朵本就是敏感之处,被霁初这轻轻一碰,便觉得一阵酥麻感流遍全身,再加上他那可以压抑的低声轻唤,更是撩的迟寒心头乱跳。
 
他的小道长,真是越来越坏了,到底是谁教坏的!!!
 
两人就这么顺着水的流动向着潭低那洞口飘起,并未引起水中那些妖兽的攻击。
 
第128章:一百二十八
 
随水而流,水下无日夜,不过修仙者并不需要休息,对迟寒和霁初两人而言倒没觉得什么。
 
两人飘在水中除了要防备不时从旁边游过的那些水妖兽外,倒也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因霁初身附火凤魂,对这水下的浓郁的水灵气极为抗拒,而不能运转心法,而迟寒倒是没有这个忧虑,与霁初说话累了就靠在他身上打盹,然后运转迅法,他的体内有冰龙的内丹,与他本身灵力相辅相成,那修为增长极快,在水下短短三天,居然就已经晋升了一阶,
 
而迟寒不打盹修炼时,就会拖着霁初在水底下寻宝,收获也是极多,不但寻到两处水灵晶石矿,还找到了几株千年灵珊瑚,有红的、蓝的、紫的和白的,极为美丽,这可是极品的炼器材料,可以交给蛮怀给慕羡月炼制些防御首饰什么。
 
在挖灵珊瑚的时候,迟寒还挖出了一窝妖蟹,在霁初认出这是早已绝迹的珍馐食材馐黄蟹,其蟹肉与蟹黄味道极佳,便是两眼放光的将那蟹给一窝端了,送入了空间之中。
 
要说修仙者对于口腹之欲都是极淡的,然而这济医阁的几人个个都是贪嘴的,于是在继那窝蟹之后,迟寒就又多了一个水下消磨时间的事情,那就是搜罗各种水中美食,肉质鲜嫩的灵鱼、虾、蟹、螺、贝,只要遇上的就全被他捉起来,无一幸免。
 
渐渐的地势开始有上升的迹象,水下妖兽也减少了,水灵气的浓度也降低了不少,四周的黑暗也散去一些,这是快要到达水面了,迟寒也总算歇了再捉美食的心思,两人也开始专心的赶路。
 
第三天后,两人就从一条小溪之下的冒出来,水中先出冒出半颗顶着水草的脑袋,左转转右转转的,确定四下无人很安全,才冒出来。
 
“噗”的一下,迟寒从嘴里喷出一大口水,抬手将顶在脑袋上的水草给拨下来,然后向着岸边游去,跟在他的后方,两人终于是成功上了岸。
 
运转起体内的灵力,身上衣衫无风翻飞,冒出阵阵水汽,眨眼就已经干了。
 
寻了一处较为平坦之地,迟寒就利落的取出一堆火属性木枝和他那个看上去又黑又旧的丹炉,脸上都笑出花来了。
 
“小道长,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霁初淡淡看了迟寒手上的丹炉一眼,有些无语,走到他身边取出一个蒲团盘腿坐了下来。
 
迟寒手里拿着的那个又黑又旧的丹炉可不一般,这可是上古十大炼丹炉排行第三的焚灵炉,能够在上的了上古炼丹炉排行的自然是有其特别能力。
 
焚灵炉除了能够随意变大缩小,方便携带之外,还能够提升炼丹成功率,而且还可以确保炼制的材料灵气不散,当然对于迟寒而言,焚灵炉除了可以用来炼丹制药调香料以外,还有一个用途就是……当锅子用,若是换了别的懂得炼丹的医修得到这个丹炉,怕是要将之供起来了。
 
迟寒哼着奇怪的调子,将之前在水底捉到的一条灵溪鱼给取出来,用小刀利落的破膛开肚,挖肠去腮,在河水里清洗干净。
 
然后将那堆火属性木材架起点燃,焚灵炉随他心意的缓缓变宽,还真的成了个锅子,在空间里取了一些灵水倒入,将灵溪鱼放下去,又在里面加了一些灵草,就盖上盖子开始炖鱼汤。
 
霁初看他又取出了那馐黄蟹终于是忍不住起身走过去,道:“我给你弄,你坐着。”
 
迟寒看他撩袖子,眨眨眼,道:“你会弄这个?”
 
霁初这种大门派出身的弟子,大多是五谷部分的,而且以他的身份,哪怕是幼时需要吃食的时候也都不用亲自动手的。
 
“不会,不过大概知道如何处理。”
 
最后,迟寒倒是没有做着,又取了不少东西出来,与霁初一起折腾起来,用焚灵炉做出一顿美味大餐,然后全都存放到空间之中。
 
数个时辰之后,有几道人影从密林中疾飞而来,“咻咻咻”的几下就已落在河边,在最前面带路的是一身红衣的红鳞,背上还背着荆白,而紧跟其后的就是慕羡月,蛮怀,惊声和玉泽,最后还有一人,居然就是当初进入传送阵时与他们一起的那个飞羽门弟子,只是此刻见着有些狼狈,衣服上还有斑斑血迹,肩上轻甲似是被什么啃掉了。
 
“师傅,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迟寒的将焚灵炉收起来,然后走向几人。
 
他前一句是喊荆白的,后面那句很明显是在问怎么与那个飞羽门的弟子在一起。
 
荆白见到徒弟一点事情都没有,一直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拍拍红鳞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红鳞不乐意了,摇头的时候连整个人都在晃,声音闷闷的带着冷厉,道:“不下来的,你受伤。”
 
迟寒听到红鳞的话,每天蹙起然后就走过去,当看清趴在红鳞背上的荆白那苍白的脸色时,眉头紧紧的蹙起,伸手去扶他,示意红鳞将他放下。
 
“怎么受伤的?”
 
红鳞知道迟寒是很厉害的,也不在执拗,动作极轻的将荆白放下了。
 
“我们在林子里遇上了一群人在抢别人的储物袋,然后就打起来了,那些人在四周都布下了陷阱,在逃跑的时候师傅就受伤了。”惊声气呼呼的。
 
“那他呢?”迟寒这是毫不客气的指着那飞羽门弟子道。
 
“他被那群人捉住了,在我们跟那群人打起来的时候,顺便把他救了,也幸好有他,不然师傅还弄不掉那个陷阱的。”蛮怀接着说道,想起先前的事情,他还是心有余悸。
 
他虽然精通于炼器,但却不懂得机关,荆白落入陷阱的时候,他们都差点被吓疯了。
 
迟寒表情阴沉,也不再说什么了,见坐在地上的荆白双腿不能动,便知道伤了腿,脱下荆白的鞋子,将裤子卷起,就看到他小腿上有一派撕裂伤口,就像是被猛兽撕咬过般,而且那些伤口还在发黑,显然那陷阱是在带着毒。
 
幸得荆白是个医修,及时的将灵力凝聚在伤口之上封住了那毒素的蔓延,不然这退怕是要废了。
 
“师姐,你来帮我一下,师兄,你帮我将这水烧开。”然后就从空间取了极品灵水放到焚灵炉中取出。
 
“哦。”
 
迟寒只见在伤口上轻轻一点,就见淡淡的绿芒已经没入荆白的伤口之中,眉头轻轻微蹙,然后就取出两个玉瓶,从里面到处一红一黑的两颗灵丹送到荆白的嘴前。
 
荆白张嘴就将两枚灵丹含入嘴中,然后吞下,原来发白的脸色立即就恢复了一些血色,然后迟寒又取出了一个绿色的红色的玉瓶,打开瓶盖时一股极为古怪的味道快速弥漫开来,要说这味道臭又不是,若说想也不对,反正就是极不好闻。
 
“师傅,这药粉撒在伤口会有些痛,你忍一忍。”虽然他已经喂了荆白麻痹的丹药,但这药粉是由一种毒植所炼制出来的,麻痹药物只能减轻一点感觉,但还是会痛的。
 
“嗯,我忍得住的。”荆白点了点头,他在脚受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陷阱有毒,也试图吞服解毒的灵丹,但并不能解开那毒素,只能稍微减缓而已,他知道这毒不简单。
 
迟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转头对蛮怀道:“蛮怀大哥,你过来按住师傅,别让他的脚乱动。”
 
“好。”
 
“师兄,水可好了?”
 
“啊,好了。”惊声应着,便是捧着已经煮开的焚灵炉的跑回来。
 
迟寒取出一个玉盒,将焚灵炉的中煮的滚烫的灵水倒入,然后又取了一个黑色玉瓶递给慕羡月,道:“师姐,你将这瓶中药粉撒在水里,等我在师傅伤口上撒下药粉后,你用浸了这药水的布巾给包扎起来。”
 
慕羡月点了点头,接过了药粉,惊声也取出了随身携带的棉纱布,师姐弟两个人便忙碌了起来。
 
迟寒将注意力转回荆白腿上的伤,然后将那味道古怪的药粉开始轻轻撒落在荆白的伤口上,当药粉碰触到伤口的时候,荆白原本恢复一丝血色的脸猛地又变得煞白,然后就见那伤口居然冒出黑色的泡泡。发出嘶嘶的声音。
 
“啊——”荆白痛呼出声,他原以为只是有些微痛,却想不到居然是如万蚁啃咬般的痛苦。
 
“白。”红鳞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慌,他还是第一次从荆白的脸上看到这么痛苦的表情。
 
荆白的痛呼丝毫没有影响到迟寒,拿着玉瓶撒下药粉的手依然极稳。
 
桀桀笑声突然响起,数到如鬼魅般的影子从远处疾飞而来。
 
迟寒黑眸微微闪过一抹蓝芒,道:“不长眼的东西,就该死……小道长,杀了他们。”
 
第129章:一百二十九
 
花林葱郁,如镜花水月荡起圈圈波纹, 然后似是拨开迷雾一般渐渐的散开,将结界阵法中所遮掩的景象完全的暴露出来。
 
“门主, 这迷阵已经解开,竟是两套高阶的阵法,其中一套还是幻阵, 哼, 在这花灵山上哪一个医修门派不我们仙医门马首是瞻, 这济医阁一个破落小派居然还使了阵法, 也不知道里面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身穿黄色轻纱长裙,身姿纤柔的女医修冷哼一声, 看着那被包围在花林之中的木屋小院,眼中满满的全都是鄙夷。
 
当年就是这个济医阁里的两个小鬼,害她没能与逍遥门那双腿残废的大师兄结契, 错失了那般的良机, 后来她也有想过将那两个小鬼给寻出,翻遍了整座花灵山硬是没将人给寻出。
 
后来当她从姚师姐那得到消息,其中一个小鬼竟然与玉泽结契了!
 
就算玉泽腿脚不便,但他在逍遥门中声望极高,而且还是极受掌门看重,哪怕将来不能接任掌门之位,那也能成为门中长老,可这些在即将成为她的时候,就被破坏了。
 
三千银丝盘成发髻,点缀着点点华贵金花,身上穿着万花齐放金绣裙,身段玲珑有致,极为妖娆,却是显得仙气十足,这人就是仙医门的现任掌门罗馨月。
 
站在罗馨月身边的是一个表情冷漠,容貌妩媚的女弟子,淡淡的看了师妹周思雨一眼,道:“师傅,这花灵山上虽是以仙医门为尊,但各门各派之间并不相关,而且也并无规定别的门派不能设下阵法,如今虽是阵法已破,但若是我们就这般闯入,怕是会招人话柄,弟子认为不妥。”
 
“大师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在同一个山上,有必要如此遮遮掩掩吗!!”周思雨也狠狠的回瞪一眼。
 
哼,这明雪莲实在讨厌,仗着自己是仙医门的大师姐,总是这般心高气傲,从不将她放在眼中!!
 
“周师姐,我们门派也有阵法的……”跟在明雪莲身后的一个男弟子冒出半个脑袋,然后小小声的道。
 
综合明雪莲的话就是仙医门虽然在这山上独大,但是各个门派之间还是不相关,并没有规定别的门派不能设立阵法,若是按照周思雨的说法,那别人岂不是可以效仿破人法阵,闯入门派里。
 
周思雨真是恨不得撕了颜子陌那张嘴,有这个家伙什么事啊,还有这小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罗馨月目光淡淡的从在那破旧院子扫过,道:“若真如此闯入,确实不妥当,雨儿,你便是带着弟子在这守着,若这济医阁的弟子回来,便立刻回报于我。”
 
颜子陌躲在明雪莲的身后,听着掌门的话,眉头皱了皱。
 
啧,让周思雨守着花满林,还不就是让她监守自盗,怕是等迟寒那小子回来的时候,这屋子都倒了,本想着掌门最是注重门面,最容不得仙医门招人话柄,他才出言帮嘴的,想着就算守着这花满林,那也是大师姐的。
 
大师姐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与那周师姐相比,那是要甩她几座花灵山的,嗯,不行,得找和尚过来,哼。
 
明雪莲缓缓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笑的像傻子似的弟子,眉头不由的蹙起。
 
……
 
桀桀阴笑声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霁初与玉泽取出自己的灵器,挡在众人前面,而那飞羽门的弟子也抽出了长弓,一手捏在弓弦之下,表情冷厉。
 
那些人的速度极快,霁初和玉泽身形一闪,手中灵剑一横,挡住扑来的黑影,然后那飞羽门弟子的光箭射出,将攻来的第三个人给击退。
 
又是一阵桀桀阴笑声,而众人也看清了那几人的容貌,佝偻着身体的矮小老头,贼眉鼠眼,一脸阴险奸诈的表情,双手居然是锋利的铁爪,极为锋利散发着森然寒光。
 
倏然,那小老头嘴巴一动,张嘴正要吐出什么来,霁初眸光一闪,握着手上的流光剑一转卡住对方的利爪,倏然一道符箓闪现,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几声清脆的声起,那小老头直接摔飞出去,而压铁手爪子竟然是被齐齐的削断。
 
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尖叫,细一看竟然是从下巴开始半张脸被给炸掉了。
 
霁初冷哼一声,流光剑飞出便是已经见那人给一招击毙。
 
而在另一边,玉泽与那飞羽门弟子还正与另外两个小老头在激烈的交战中,打的极为激烈。
 
迟寒为荆白处理完伤口后,抬头看去,就见霁初又加入了战局,原本胜负难分的交战因他的介入,很快就分出了结果,那个与飞羽门对战的小老头在被霁初缠住之时,被一箭穿透心脏而死。
 
而霁初与那飞羽门弟子要去助玉泽之时,那被玉泽的灵剑削的满身伤痕的小老头“噗”的一下跪落在地上,然后求饶起来。
 
“诸位求你们放过我吧,是我们这几个小老头儿老眼昏花……”
 
求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嗤”一声低笑打断了,那求饶的小老头微微一愣,正要抬头去看就觉得眼前猛地一花,一道黑影极冲而来,紧接着一只脚便是狠狠的踩在他的脸上。
 
“啊——”
 
“在求人之前,你是不是该将嘴里的毒给吞下去啊!!”迟寒表情阴沉,脚下踩得更加用力,将那小老头踩得满脸都是血,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活了两世的他,若要论下毒的功夫,谁人能够比得上他,这等嘴里藏毒,伺机而动的伎俩他前世就已经不玩了,哼!!
 
“求……”
 
“哼,伤我师傅,还敢求饶!!”又狠狠的踩了几脚,然后用力往那小老头的腹部狠狠一脚踢下去。
 
那小老头被踢的飞起来,尖叫着吐出一嘴的断牙和满口鲜红的血,趴在地上挣扎却怎么都起不来,足以见得迟寒那一脚可不是单纯的踢的。
 
“哼,既然你那么的喜欢给人下毒,那你也尝尝被毒的滋味吧。”迟寒看着趴在地上微微挣扎着的那小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一弹,一道妖异的紫色从他的颈间进入。
 
那小老头先前被迟寒一顿猛踩,将藏在嘴里的毒都给吞了,但他已经是提早吞了解药的,那毒的毒性就算再怎么猛烈也要不了他的命。
 
而这些迟寒当然也是想得到的,因此才会给他再下毒,甚至还封住了他的脉络,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于是众人便亲眼的见着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死法,那小老头从毒他道气绝竟然用了将近半个时辰,七窍流出黑血,到死之时双目圆睁,表情扭曲,死状极为恐怖。
 
相比起众人的一脸呆滞,霁初就显得淡定了多,连个眉角都没有动,走到迟寒的身边,抬手射出一张火符,直接将那尸体给烧掉了。
 
“解气了?”
 
“没有。”迟寒抿着嘴唇,表情阴郁。
 
“如何才解气。”霁初最是受不得他这样子。
 
“你抱抱我。”
 
霁初闻言眸子闪过一丝柔和,迟寒这是在与他撒娇呢,然后就将他横抱起来。
 
迟寒轻轻眯着眼,将下巴搁在霁初的肩上,道:“还发什么愣呢,快将那几个储物袋给捡过来!”
 
那几个人的尸体都被霁初以火符的灵火给少的渣都不剩了,留下来的是一堆的储物袋,足以可见这几个人还真没少打劫其他的修士。
 
迟寒的话让其他人都回过神来,蛮怀、惊声和玉泽过去捡那几堆储物袋,而那个飞羽门的弟子并没有动作。
 
因着这出死了三个人,众人就挪了位置,之前痛晕过去的荆白也醒过来了,便看到自己家的几个徒弟凑在一起倒着储物袋。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储物袋?”
 
迟寒头都没有抬,扯着手上的储物袋甩了甩,里面滚出一堆的东西,还有几株没有装入玉盒中的灵草,一些灵水,还有几把灵气,一看就是个修士的储物袋,有些嫌弃的撇撇嘴,回着师傅的问题。
 
“哦,从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哪里抢来的。”这说的还真够理所当然的。
 
“哦,那他们真倒霉。”荆白一脸的淡定,见着几人身上并没有伤,便是放心心来了。
 
“全都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翻吧。”迟寒一脸嫌弃的丢下手里的储物袋,抬手一扫拨到一边去,然后就开始从空间里取东西。
 
倒储物袋还嫌弃也就这么一个迟寒了,若是让别人见着,惊声很少做这样的事情,这倒是翻的起劲儿,在看到有灵石灵草灵器的时候,还会惊呼出来。
 
然而,在看到迟寒取出来的是各种美食的时候,手上的储物袋也变得没那么有吸引力了,直接塞给旁边的玉泽就扑过去。
 
“师弟,你这是什么……好香!!”
 
然后就见到师徒四人凑在一起,又是生龙活虎起来,对此霁初、红鳞、玉泽和蛮怀四个倒是见惯了。
 
飞羽门弟子:……
 
小剧场:
 
迟寒:我踩踩踩!!
 
师姐:师弟好厉害!
 
师弟:师弟好霸气!
 
师傅昏迷中没看到。
 
玉泽、蛮怀和飞羽门弟子:……好凶残啊!
 
霁初:累了歇一歇,再踩!
 
炮灰:导演求便当,这戏没法拍了。
 
第130章:一百三十
 
夜幕降临,微凉的轻风吹过,吹动着花林指头轻晃,周思雨被掌门任命守在这花满林之外,却是难得的没有丝毫的无奈,带着一群仙医门弟子就守在了院外。
 
虽说是守在此处,可是掌门并没有说不能进内,趁着夜色的遮掩,周思雨便是大摇大摆的走入院内,粗鲁的抬脚掩着的门给踹开。
 
屋中的家具并不多,四处都是空空荡荡的,东西摆放的颇为整齐,周思雨脸上露出了嫌弃之色,比起仙医门的弟子所居住的房间,这破屋子的条件实在是太差,这就是没落小派弟子所居住之处。
 
“哼,不过像那种家伙,也就配住这种破地方了。”冷哼一声,周思雨抬脚直接的将屋里的家具给全数踢翻,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主屋。
 
又往后院走去,显示荆白的屋子,翻箱倒柜的,翻出数件洗的有些发白的棉布麻衣,被周思雨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然后在柜子角落翻出了一个木盒,打开木盒发现竟然是一些钱银之物,轻哼一声却塞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修仙者买卖所使的是灵石,钱银之物对他们而言却无丝毫用处,会将这么些钱银之物收起,也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罢了,因为她知道似这种破门残派平日的花销都是依仗着这些的,因此她就算不用,丢掉也好。
 
然后又到隔壁荆白用来摆放药草的屋子,看着那些整齐收藏的普通药材与一些年份极低的灵,又是一番的嫌弃,以同样的方法将所有东西都翻到地上,弄得一团糟乱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往下。
 
慕羡月和惊声的屋子因为这两年来也就偶尔回来住上一段时间,陪陪荆白之外,大多时候都不在花满林,屋子倒是空空荡荡的,周思雨除了摔了里面的家具倒是没有翻出什么东西便出去了。
 
只剩下那最后的一间了,她可还没有翻够呢,然后便与之前那般抬脚就直接踹开那碍眼的门,门破开的时候,随着门被踢开的撞击声,夹杂着的是细微的声响,却没有引起周思雨的注意,然后从上方掉下一个木盆来,兜头就盖在周思雨的脸上,盆中的装着的东西也是破了她一身。
 
“啊——”这不但是被吓到所发出的尖叫声,还有的是剧痛所带来的凄厉,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周思雨的尖叫声惊动了那些守在院外的仙医门弟子,在所有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捂着脸打滚,身体冒着阵阵黑气的周思雨。
 
“周师姐,你怎么了!!?”
 
“好痛,救命,啊——”
 
冲过去的一个男医修伸手想要去扶她,却在手捧在周思雨身上时,手上居然泛起一阵灼痛,吓得他猛的缩手,整个手掌心就像是被火给燎过一般,都脱皮了,不但如此伤口甚至还在扩散。
 
“快,快取水来!!”那男弟子惊慌失措的叫嚷着。
 
其他仙医门弟子就是一阵的惊慌失措,好不容易的取来了水泼在周思雨的身上,可她已经是痛晕过去,那捂在脸上的手缓缓的滑落,然后众人看到的便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
 
迟寒捧着碗喝了一口灵溪鱼汤,只觉得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在嘴中弥漫开,让他双眼不由的亮起来。
 
“这个鱼好吃,小道长,你也尝尝。”然后就将捧在手里的鱼汤凑到霁初的嘴前。
 
霁初就着他的动作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道:“嗯,好吃。”
 
“那是当然,我可是把这炖汤当灵丹来炖的。”迟寒得意洋洋的说着,一筷子就抢走惊声要夹起来的虾肉丢入嘴里,虽然这虾肉是白灼的,但极为鲜嫩。
 
惊声气的睁大眼睛瞪他,也毫不客气的从迟寒的盘子里抢走他一个贝壳。
 
眼看两个师弟就要打起来了,慕羡月适时的开口打断,道:“小师弟,你这些是从何处寻得的?”
 
“就是那个悬崖低下啊,沿着崖底走到尽头,哪里有个水潭,潭低就有,不过那水里水妖兽很多。”迟寒遮掩掉一些事。
 
“那般的危险,你……”荆白瞪着他,顿时就觉得这入口的美味淡了几分。
 
知道荆白心里在想着什么,迟寒凑过的道:“那崖低太高,我要与小道长从那水底下出来,这些东西都是顺带的,而且有小道长在,我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哦,小道长?”
 
被直接拖出来当挡箭牌的霁初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点了点头。
 
“嗯。”
 
其实迟寒水中可是一点都没有害怕过,要对付那些水妖兽对他而言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把毒粉下去,一准儿全都反肚子,不过他不想增添杀业罢了。
 
荆白见着霁初点头,也总算是放下心,迟寒虽是爱闹得,但也是有个限度,而且霁初的能力极强,有他在迟寒身边,总是能他觉得安心些。
 
气氛又是活跃了一些,突然,霁初眉头微微一皱,喂着迟寒吃蟹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迟寒低头将夹在筷子上那白嫩的蟹肉含在嘴里,看着他道:“怎么了?”
 
“花满林的结界被破了。”
 
花满林现在所用的阵法还是霁初当年所绘制的,虽然当年他修为并不高,但是活了两世,他绘制符阵的能力极佳,完全可以弥补修为上的不足,两套高阶法阵用了这么多年,虽是虚耗了其中一些灵力,但是要破坏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霁初能够感觉到结界阵法被破坏,是因为这两套阵法出自于他之手,之中所蕴含的灵气来源于他。
 
这话一出,众人的表情猛地一变,迟寒快速的取出当年霁初送给自己的那个桃木梳子。
 
就见那木梳子“轰”的一声,被一团火焰给烧成了灰烬,荆白三人也齐齐取出了随身携带的木牌,结果也是一样。
 
迟寒表情阴沉下来,缓缓的握手将手心的灰烬紧紧的掐碎。
 
“师傅,与我谈谈。”声音是淡然的,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迟寒这是生气了。
 
荆白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徒弟,知道那事情是无法再隐瞒下去的,轻轻的点头。
 
“好吧。”
 
师徒两人到一边去说话,其他人也不好去听,便继续的翻储物袋,虽然刚刚与这群人吃了一顿美食,关系倒是缓和了一些,但是那飞羽门弟子还是与众人不太靠近,单独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不过在看到蛮怀拿起一个灰色上面绣着蓝色羽毛的储物袋时,表情微微一变,却没有说话。
 
霁初向来心细,再加上一直都对着飞羽门弟子也有戒备,便也注意到他表情上的变化。
 
“蛮怀大哥,这储物袋是他的。”
 
蛮怀微微一愣,然后看向飞羽门弟子,挠了挠脑袋咧嘴一笑,道:“我就奇怪这储物袋上怎么还会残留着元魂印记,给。”说着就将手中储物袋丢过去。
 
飞羽门弟子双眸一亮,伸手接住飞过来的储物袋,脸上露出失而复得的激动。
 
“飞羽门弟子站起来,对着他们抬手行了一礼,道:“飞羽门,许旭华再次谢过。”
 
他没有想过这些人居然会将储物袋就这么的还给他。
 
“哦,不用客气,下次小心些就好。”蛮怀哈哈笑着,然后就继续的开始倒储物袋,当从一个黑色储物袋倒出的一堆东西中拿起一片皮卷时,轻轻挑了一下眉头,道:“这是什么?”
 
“地图。”霁初眸光微微一动,似是想到什么,伸手接了过去一看,似曾相识。
 
其他几人也凑过来了过来看,这果然是一张地图,却是缺图的。
 
“这没头没尾的,怎么看?”惊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地图,有些好奇。
 
“那是上古御机城的地图。”许旭华过来了,然后道。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过去,让他有些不自在。
 
“许兄似乎知道这个地图之事,可否详说?”
 
……
 
迟寒运气灵力于手上,将手中的石片射出,就见那石片在水面上轻点而过,直接飞到数百米之外的对岸。
 
荆白脚上还有伤,不可久站便坐在河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看着小徒弟的侧脸,好一会之后,才缓缓开口:“你的容貌很像你的父亲,眼睛则似你的母亲。”
 
迟寒丢石头的动作微微的一顿,看向荆白,道:“师傅……”
 
“我是北地雪国人,你的父亲是我的同门师兄,名为卫迟,而你的母亲则是雪国大公主,洛冰沁,当年……”荆白缓缓的将那封存十多年的全部说出:“……所以,你是雪国大公主之子,也是雪国继承人之一。”
 
迟寒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居然是如此,表情有些愣怔,过了好一会总算回过神来,抬手扶着脑袋,道:“等等……师傅,你说我是雪国大公主的儿子,那我为什么会是那个皇位继承人?”
 
继承人什么的,好麻烦啊,就是因为这么个破事,那些不长眼的把花满林的阵法都拆了,简直不可饶恕。
 
“雪国,无论皇子还是公主皆有皇位继承权,其所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有。”
 
“哦,那个雪国皇帝这是要捉我回去做皇子啊?”
 
荆白道:“你想多了。”
 
第131章:一百三十一
 
“……十多年前宫变,由四皇子登位称帝,二公主、三皇子和五公主相继被杀,事发之时,你的母妃大公主趁乱乔庄成村女,与你的父亲一同逃离了雪都,后来遭到四皇子派人追杀,最后,你的母妃重伤,气绝之时,你的父亲将她肚中还未出生的孩子给剖出,那孩子就是你了。”荆白说着,然后伸手轻轻轻抚着迟寒的脸颊,目光闪烁,继续道:
 
“当我收到你父亲的信件赶去的时候,他抱着你藏在雪国边境的一个雪洞之内,已是命不久矣,临死前,他让我好好将你抚养长大,不要将身世告知于你,因为一旦你的身份泄露,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于是,我便把你当做出外时捡到的,反正有你师姐和师兄两个,你的存在就不显得突兀……小寒,对不起。”
 
听着荆白的道歉,迟寒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身体一歪,将脑子靠在荆白的肩上。
 
“师傅没有对不起我,您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又有何错。”荆白的并不强壮,还很瘦,但是对于迟寒而言,他的怀抱却是让他觉得无比温暖的,然后又道:“我从未想过自己父母是谁,哪怕这个事情从未有发生,对我而言,师傅在我心中如师如父,师姐和师兄就是姐妹兄弟,这便够了。”
 
迟寒的话让荆白的眼睛微微泛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的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而这个秘密就像是一根刺,如今这一根刺因为小徒弟的一句话而被轻轻的拔掉了。
 
荆白伸手将迟寒抱着,道:“小寒,你是个好孩子,若是师兄与大公主看到如今的你,定是会很开心的。”
 
“那师傅你呢?”
 
“你是师傅的骄傲。”
 
“那是当然。”迟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微微的翘起。
 
“小寒,那你打算怎么办?如今雪国的皇帝是当年四皇子之子……”荆白的眉头紧紧蹙起,他已经离开雪国二十多年,如今的雪国是如何,他根本一无所知,而得之雪国新帝已登基之事,也都是从时鎏哪儿知道的。
 
靠在荆白肩膀上的迟寒直起身来,微微的眯起眼,道:“哼,按理而言,我还未足月母亲就已经身死,若不是父亲将我从母亲腹中剖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人,因此在雪国皇族之中,我也是个不存在的,而雪国那前一任皇帝不就当从未有过我这个人么,而这新帝倒好,竟然是直接找上门要与我认亲了,既然如今,我怎能让他失望。”
 
“我也想过,可就是想不明白,为何他要如此的做。”
 
当年的四皇子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而他的这个儿子,定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相隔二十年将他给寻了出来,回宫出任太医之职是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大公主之子迟寒。
 
“凡人啊,当得到了金钱权力后,便是妄想得到更多的东西。”迟寒低哼了一声,道:“那皇帝想要的不过是我身上流着的血……”
 
然后迟寒缓缓的拉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然后,在荆白充满诧异的目光之中,迟寒的手臂上渐渐的开始覆盖上一层冰蓝色的鳞片。
 
“小寒,你……你果然也继承了这种能力。”荆白伸出手,轻轻的触碰在那光滑的鳞片上,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然后又想起不久前透过水面时所看到的,又道:“那之前我看到的,你的头发和……”
 
“那个收起来了,总不能让我顶着那样的头发和角到处的晃,若是师傅想要看,等回去之后,我变给你看,到时候可不要吓到。”迟寒道。
 
“好。”
 
“对了,师傅,你为何也会知道这个事情?”
 
“我曾是跟在你母亲身边的随行医师,是他告诉我的,不过大公主只能在手上变出鳞片,然后伤口便可快速的愈合。”荆白看了迟寒一眼,道:“小寒,离开千幽谷后,你是不是要去……”
 
迟寒知道荆白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去,这个事情吧解决了,以后麻烦定是不断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位置?”
 
迟寒轻轻的挑起了眉角,道:“师傅,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为何要去给自己寻麻烦,再说了,我有好好的修仙之道不走,去跟那么些凡人玩宫斗,我脑袋又不是被妖兽踢了,若不是那小子不知死活的自己找上门来,我就算知道母亲是大公主,也都没有动过那般的心思。”
 
听着徒弟的话,荆白轻轻的笑了,他的这个徒弟年纪最小,但从小也就最聪明了,他早就该知道,这些事情小徒弟自己会想的清楚。
 
“嗯。”
 
“不过在离开千幽谷之后,师傅我们还得回一趟花满林的,总不得让那些人等在那里的,多不礼貌。”
 
那些人,自然的就是只时鎏他们了。
 
看着迟寒那一脸淡笑的模样,荆白突然有些同情时鎏了,因为他这个徒弟向来最爱折腾人了。
 
……
 
当迟寒和荆白回来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已经倒完了储物袋,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事?”迟寒蹲到霁初的旁边。
 
霁初看了他一点,然后将拿在手上的一个旧皮卷递给他。
 
迟寒接过去一看,道:“咦,这个东西好像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
 
“先收起。”霁初有些无奈,已经是习惯了迟寒这种不记事的性子了。
 
“哦哦。”迟寒也不多问,然后就将那皮卷都到空间里面去,然后又看到对在一起的一大堆东西,道:“哟,收获不错啊,这是在等我来分赃么?”
 
“是啊。”惊声点头。
 
“好,那我来分。”然后迟寒就挑了一些他空间里还没有的灵草,将其与的都分成数份,灵草就归三个医修,灵石就分给蛮怀、玉泽、霁初和许旭华一人一份。
 
许旭华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两百多块灵石有些愣怔,道:“我……我也有份?”
 
“是啊,见者有份,还有这些灵器你们自己挑一挑吧,我这些储物袋交给我。”然后就把那十多个储物袋给收起来。
 
一般这种倒储物袋的事情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取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之后,储物袋就直接毁去,断然是不会拿来自己使用,比较储物袋是修士的随身之物,万一被其亲友发现,那就招来麻烦了。
 
但迟寒不同,对他而言消除这些储物袋上原有的气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加上慕羡月绣工极佳,修修改改之后便是焕然一新,就算自己用不上,卖掉也是一笔收入。
 
哎,没办法,穷惯了,只能这么的物已至用了。
 
师徒几个人都曾做过这事情,对此也是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最后那些灵器就被随意分出去了,因为他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灵器对这种中下品的灵器完全不感兴趣,不过等离开了千幽谷之后,拿去卖也是能够赚上一笔的。
 
现在距离千幽谷关闭之时也不过是剩下一个多月,众人经过商议后,不再到处晃只在这附近转转,而许旭华也是决定跟他们在一起,直到出去。
 
不过,最近迟寒却突然的发现霁初似乎有些与平常不太一样了,原本就很安静的人,突然就变得更加安静了。
 
爬到霁初的怀里,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迟寒静静的与他对视片刻,道:“小道长,你这几天好奇怪哦,怎么了?”
 
看着面露忧色的迟寒,霁初眸光变得柔和起来,轻轻摇头,道:“迟寒,离开千幽谷之后,我可能要先寻一处晋阶化灵期了。”
 
在进入千幽谷之时,他的修为虽然于成丹期大圆满,但并无晋阶化灵的迹象,但从遇见老回春木之后,修为既然有了隐隐突破的迹象,后来在遇上几个怪人,与之交战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
 
罗馨月阴沉着脸看着那被人抬回来,面目全非的周思雨,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掌门,其实我们也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师姐肚子进入了那个院子之中,当我们听到尖叫声赶过去时,她就已经……”一个弟子拱手说道。
 
正查看完周思雨的伤后,明雪莲道:“师傅,周师妹是因中毒所伤,这毒极为古怪,疗伤的法术居然起不了半分的作用,除非能有解药……”
 
站在几个弟子后面的颜子陌淡淡的扫了躺在那里的周思雨,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并非他无同门之爱,而是老早的就看不惯这周师姐的一些所作所为,仗着自己是内门的弟子,而且容貌长的出色,整天都不把比自己修为低的弟子放眼里,这次还闯进别人屋子里去。
 
原本他还想着让和尚晚上装鬼什么的,去吓吓他们的,却想不到迟寒那小子人不在家,竟然还留了这么个一手啊!
 
只是这家伙到底去了何处,让他怎么都找不着!!
 
第132章:一百三十二
 
几人本想着就在这河边等到了千幽谷关闭的时候,却没想到居然给遇上这么一群不长眼的家伙,那是位于东境的一个门派,名为器灵宗,此派弟子与北漠苍野教一样,擅长于炼器,可其炼器之术却比不得苍野教,虽是如此,但于东境之中,也是颇具盛名。
 
因为这次千幽谷百年开启,因此器灵宗就派遣了数十名弟子前来寻宝,如今却只剩下八人,在经过河边之时,正巧看到迟寒几人,其中有一半是战斗力极低的医修,便动了不怀好意的心思,想着夺宝杀人。
 
却没想到如意算盘打砸了,踢到了块硬石板,打了一场之后,发现那四个医修闪避的速度简直能让眼觉得眼花缭乱,其中一个更是恐怖,就凭一人之力居然将两个器灵宗弟子给放倒了,最后死了六个,剩下两个。
 
那个四十多岁,身穿灰袍的器灵宗弟子见打不过又逃不掉,心中猛地一凛,竟是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一个黑球。
 
“轰天雷!”
 
轰天雷是器灵宗所制造的一种极具破坏力的爆炸灵器,其爆炸的威力堪比化灵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随着蛮怀的一声落下,那人已经将手上的轰天雷给丢出,紧接着“轰”的一声炸起,众人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击飞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轰天雷爆炸的威力太过于巨大,一股拉扯的力量突然而起,迟寒的表情猛的一变。
 
“当心……”话还未说完,那拉扯之力越来越强烈,一股晕眩的感觉袭来,失去了意识。
 
灼热的阳光洒落在金色的沙漠之上,就连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灼热之感。
 
“……寒,迟寒?”
 
脸被轻轻的拍打着,迟寒眉头微微蹙起,眼睫微微动了动。
 
“醒啦醒啦!!”荆白带着兴奋的声音想起。
 
迟寒睁开眼,显示看到霁初,然后就是荆白。
 
“师傅……小道长,嘶,好痛!!”迟寒被霁初抱在怀里,正要起来便觉得全身都像是要散了似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痛,痛的他直抽气,再看了看四周,就发现在他们的有上方还有一条红色巨蛇,正直起身体遮挡住猛烈的阳光:“咦?师姐师兄他们呢?”
 
“他们受了点轻伤,没事,刚刚蛮怀的传音符过来,说他们被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了,应当是与这儿很近,正往这边寻来。”
 
听到所有人都没事,迟寒才送了一口气,微微闭眼然后运转体内的灵力,经过一小周天运转之后,身体的疼痛感终于散去不少。
 
霁初见他脸色终于好了一些,绷紧的神色也放松下来,又见迟寒嘴唇上有些干裂,就从储物袋里取了一筒灵酒喂到他的嘴前。
 
“喝一些。”
 
迟寒如今觉醒了冰龙之血,虽未能成为龙形,但在这猛烈的阳光之下,定然是不好受的。
 
迟寒闻到竹筒里灵酒的清醇酒香,双眼一亮,就着霁初的动作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小道长真是个贴心的,取出的灵酒居然是迎风水荷的花瓣所酿制的灵酒。
 
再喂着迟寒喝灵酒的时,霁初又取出一筒递给荆白。
 
“谢谢。”荆白接过去喝了一口,见到给他们遮挡阳光的大蛇将脑袋伸过来,瞪圆一双赤红蛇目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灵酒,忍不住的轻笑:“你这样喝不了,等你变回人形再喝。”
 
红鳞轻轻吞吐着蛇信子,又转回去,继续遮挡住猛烈的阳光,那极为猛烈的阳光晒在他身上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暖暖的很舒服。
 
喝了一大半的灵酒,迟寒感觉自己终于是又活过来了,轻呼一口气,道:“那几个器灵宗的忒不要脸,打不过居然引爆轰天雷。”
 
“千幽谷还有将近半个月才会关闭,应当是那轰天雷爆炸的威力太大,阵法受到影响将我们强行的传送出来。”霁初道。
 
“嗯。”迟寒点了点头。
 
若不是爆炸威力大触动了阵法,怕是他们一群人就不是只受轻伤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炸成了渣渣。
 
“也不知道那使轰天雷的家伙死了没,若让我见着他,定要将他剁了不可。”迟寒轻哼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又道:“对了,我们现在是在何处?”
 
这沙漠一眼望不到头的,该不会是……
 
“北漠。”荆白饮了一口灵酒。
 
迟寒的眉头微微挑起,虽然刚刚他也有想到这个可能性,但是他若是没有记错,千幽谷是在西南交界,就是将他们给一下子丢到这么远!?
 
“应当在被传送出来的时候,也受了轰天雷爆炸的影响。”
 
“嗯。”
 
此刻,迟寒他们完全不知道,那通天雷一炸,却是炸出了大祸。
 
【半更,小尾巴等下补上!】
 
几人本想着就在这河边等到了千幽谷关闭的时候,却没想到居然给遇上这么一群不长眼的家伙,那是位于东境的一个门派,名为器灵宗,此派弟子与北漠苍野教一样,擅长于炼器,可其炼器之术却比不得苍野教,虽是如此,但于东境之中,也是颇具盛名。
 
因为这次千幽谷百年开启,因此器灵宗就派遣了数十名弟子前来寻宝,如今却只剩下八人,在经过河边之时,正巧看到迟寒几人,其中有一半是战斗力极低的医修,便动了不怀好意的心思,想着夺宝杀人。
 
却没想到如意算盘打砸了,踢到了块硬石板,打了一场之后,发现那四个医修闪避的速度简直能让眼觉得眼花缭乱,其中一个更是恐怖,就凭一人之力居然将两个器灵宗弟子给放倒了,最后死了六个,剩下两个。
 
那个四十多岁,身穿灰袍的器灵宗弟子见打不过又逃不掉,心中猛地一凛,竟是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一个黑球。
 
“轰天雷!”
 
轰天雷是器灵宗所制造的一种极具破坏力的爆炸灵器,其爆炸的威力堪比化灵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随着蛮怀的一声落下,那人已经将手上的轰天雷给丢出,紧接着“轰”的一声炸起,众人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击飞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轰天雷爆炸的威力太过于巨大,一股拉扯的力量突然而起,迟寒的表情猛的一变。
 
“当心……”话还未说完,那拉扯之力越来越强烈,一股晕眩的感觉袭来,失去了意识。
 
灼热的阳光洒落在金色的沙漠之上,就连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灼热之感。
 
“……寒,迟寒?”
 
脸被轻轻的拍打着,迟寒眉头微微蹙起,眼睫微微动了动。
 
“醒啦醒啦!!”荆白带着兴奋的声音想起。
 
迟寒睁开眼,显示看到霁初,然后就是荆白。
 
“师傅……小道长,嘶,好痛!!”迟寒被霁初抱在怀里,正要起来便觉得全身都像是要散了似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痛,痛的他直抽气,再看了看四周,就发现在他们的有上方还有一条红色巨蛇,正直起身体遮挡住猛烈的阳光:“咦?师姐师兄他们呢?”
 
“他们受了点轻伤,没事,刚刚蛮怀的传音符过来,说他们被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了,应当是与这儿很近,正往这边寻来。”
 
听到所有人都没事,迟寒才送了一口气,微微闭眼然后运转体内的灵力,经过一小周天运转之后,身体的疼痛感终于散去不少。
 
霁初见他脸色终于好了一些,绷紧的神色也放松下来,又见迟寒嘴唇上有些干裂,就从储物袋里取了一筒灵酒喂到他的嘴前。
 
“喝一些。”
 
迟寒如今觉醒了冰龙之血,虽未能成为龙形,但在这猛烈的阳光之下,定然是不好受的。
 
迟寒闻到竹筒里灵酒的清醇酒香,双眼一亮,就着霁初的动作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小道长真是个贴心的,取出的灵酒居然是迎风水荷的花瓣所酿制的灵酒。
 
再喂着迟寒喝灵酒的时,霁初又取出一筒递给荆白。
 
“谢谢。”荆白接过去喝了一口,见到给他们遮挡阳光的大蛇将脑袋伸过来,瞪圆一双赤红蛇目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灵酒,忍不住的轻笑:“你这样喝不了,等你变回人形再喝。”
 
红鳞轻轻吞吐着蛇信子,又转回去,继续遮挡住猛烈的阳光,那极为猛烈的阳光晒在他身上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暖暖的很舒服。
 
喝了一大半的灵酒,迟寒感觉自己终于是又活过来了,轻呼一口气,道:“那几个器灵宗的忒不要脸,打不过居然引爆轰天雷。”
 
“千幽谷还有将近半个月才会关闭,应当是那轰天雷爆炸的威力太大,阵法受到影响将我们强行的传送出来。”霁初道。
 
“嗯。”迟寒点了点头。
 
若不是爆炸威力大触动了阵法,怕是他们一群人就不是只受轻伤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炸成了渣渣。
 
“也不知道那使轰天雷的家伙死了没,若让我见着他,定要将他剁了不可。”
 
第133章:一百三十三
 
沙行船日夜不停的在茫茫沙漠之中航行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来他们经历过数次的沙漠黑风暴,若不是有蛮怀对于沙漠的熟悉,他们怕是要被卷走了,之前说要走到苍野教,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来到这里就不会再遇上沙漠黑风暴,再往前两天,我们就可以到达苍野教了。”蛮怀双眼闪亮着,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也有两年多没用回过苍野教了,也很想念着教中的人。
 
“那是在太好了,我在这船上都快要闷出毛病来了。”惊声正在给玉泽按摩这双腿。
 
经过两年的治疗。玉泽双腿上的毒素已经开始减退不少,也渐渐的有了知觉,虽然还未能够站起来,但已经可以微微移动了,为了让他的双腿恢复得更好些,惊声每天都会定时会以自己的灵力揉按着双腿的经脉穴位。
 
“整天就知道玩儿,学一下你师弟,没事情做就多修炼!”荆白瞪了二徒弟一眼。
 
惊声撅起嘴巴抗议道:“师傅,师弟确定师弟是在修炼而不是在睡觉?”
 
在这船上的人都知道,迟寒的修炼方式比较奇葩,一边睡觉一边运转功法那是常有的事情,当然有时候他是真的在睡觉偷懒。
 
只见此刻,迟寒正枕在霁初的腿上,表情无比安然。
 
荆白被二徒弟给堵得无话可说,再看小徒弟一眼,那样子还真的看不出来这到底是在修炼还是在睡觉呢。
 
荆白假装生气的板起脸,惊声笑嘿嘿的,完全不怕。
 
沙行船继续快速的前进着,盘腿打坐的霁初突然的睁开了眼睛。
 
“减速!”
 
没头没尾的突然这么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蛮怀似是想到什么,表情却是猛地一变,连忙的操控着沙行船降低速度,可已然是来不及了。
 
随着一阵猛烈的撞击起,沙行船就像是装在一面墙壁之上,穿上所有的人都被东歪西倒的摔成一团。
 
迟寒也被惊醒过来,体内已运转一半的灵力瞬间溃散殆尽,若不是霁初及时的将他给搂住,他就直接的滚出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
 
“有人在这处布了结界,沙行船撞到结界上了。”霁初眉头轻蹙,若不是丹田之内的蓝乾感应到结界而起了反应,以沙行船先前那般的速度给撞上去,怕是要船毁人亡了。
 
蛮怀从小就生长在这沙漠之上,对这儿的危险自然是无比的熟悉,在这无垠沙漠之中的危险,除了那让人惧怕的风暴之外,还有的就是劫财取命的沙盗。
 
在北漠之中,有着一群心狠手辣的沙盗,他们成群而出,专门截杀来往于北漠的修士,他进出北漠多次从未曾遇见过,倒是教中的师兄遇上过,幸运的从这群沙盗手下逃脱,却是伤了一条腿。
 
“我们遇上沙盗了。”蛮怀护着慕羡月,眼睛微微的眯起。
 
沙盗是什么东西,哪怕其他的人没有来过北漠,但也是听说过的。
 
“我们该怎么办?”惊声被玉泽搂在怀里,一双眼睛到处乱转,却是全然不见害怕。
 
“哼,敢来抢,就杀!”迟寒冷哼一声,然后取出一物丢给几人。
 
就在此时船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众人对视一眼,将迟寒丢过来的东西倒出,然后往脑袋脸上,身上一抹,然后一滚倒在地上,闭上眼睛装晕倒,而蛮怀的手轻轻的在操控板上一点,沙行船上方所覆盖着的屏障微微闪烁了几下,然后渐渐的消失。
 
那个屏障能够阻隔外物与沙尘,他可不想这些沙盗进不来将船给破坏掉。
 
船上倒满一地的人,四周一片死寂无声,过了片刻之后,极为轻巧的声音响起,这是有人爬上传来。
 
两个脑袋包裹着灰色头巾,看不清面容,身穿黑色衣衫的高壮修士手持短刀,当看到倒满一地,满脸血淋淋的众人时,“哈”的笑声来。
 
“哼,就算发现了咱们所布下的困阵又怎样,还不是遭了秧。”男人的声音有些粗粝,见到躺满一地的人也并没多想,显然以前用这种方法拦劫过不次,所遇上之人无一幸免。
 
另外一个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还用脚在霁初的身上用力踹了踹,霁初就似一个破布娃娃般被他踢得滚出半米,白色的衣袍之上,染上了一个脏污的鞋印,而霁初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啧啧,五哥,你看,这还有个女的,长的可真水灵啊!!”另一个沙盗说着,看向慕羡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半更,小尾巴等下补上!】——
 
沙行船日夜不停的在茫茫沙漠之中航行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来他们经历过数次的沙漠黑风暴,若不是有蛮怀对于沙漠的熟悉,他们怕是要被卷走了,之前说要走到苍野教,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来到这里就不会再遇上沙漠黑风暴,再往前两天,我们就可以到达苍野教了。”蛮怀双眼闪亮着,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也有两年多没用回过苍野教了,也很想念着教中的人。
 
“那是在太好了,我在这船上都快要闷出毛病来了。”惊声正在给玉泽按摩这双腿。
 
经过两年的治疗。玉泽双腿上的毒素已经开始减退不少,也渐渐的有了知觉,虽然还未能够站起来,但已经可以微微移动了,为了让他的双腿恢复得更好些,惊声每天都会定时会以自己的灵力揉按着双腿的经脉穴位。
 
“整天就知道玩儿,学一下你师弟,没事情做就多修炼!”荆白瞪了二徒弟一眼。
 
惊声撅起嘴巴抗议道:“师傅,师弟确定师弟是在修炼而不是在睡觉?”
 
在这船上的人都知道,迟寒的修炼方式比较奇葩,一边睡觉一边运转功法那是常有的事情,当然有时候他是真的在睡觉偷懒。
 
只见此刻,迟寒正枕在霁初的腿上,表情无比安然。
 
荆白被二徒弟给堵得无话可说,再看小徒弟一眼,那样子还真的看不出来这到底是在修炼还是在睡觉呢。
 
荆白假装生气的板起脸,惊声笑嘿嘿的,完全不怕。
 
沙行船继续快速的前进着,盘腿打坐的霁初突然的睁开了眼睛。
 
“减速!”
 
没头没尾的突然这么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蛮怀似是想到什么,表情却是猛地一变,连忙的操控着沙行船降低速度,可已然是来不及了。
 
随着一阵猛烈的撞击起,沙行船就像是装在一面墙壁之上,穿上所有的人都被东歪西倒的摔成一团。
 
迟寒也被惊醒过来,体内已运转一半的灵力瞬间溃散殆尽,若不是霁初及时的将他给搂住,他就直接的滚出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
 
“有人在这处布了结界,沙行船撞到结界上了。”霁初眉头轻蹙,若不是丹田之内的蓝乾感应到结界而起了反应,以沙行船先前那般的速度给撞上去,怕是要船毁人亡了。
 
蛮怀从小就生长在这沙漠之上,对这儿的危险自然是无比的熟悉,在这无垠沙漠之中的危险,除了那让人惧怕的风暴之外,还有的就是劫财取命的沙盗。
 
在北漠之中,有着一群心狠手辣的沙盗,他们成群而出,专门截杀来往于北漠的修士,他进出北漠多次从未曾遇见过,倒是教中的师兄遇上过,幸运的从这群沙盗手下逃脱,却是伤了一条腿。
 
“我们遇上沙盗了。”蛮怀护着慕羡月,眼睛微微的眯起。
 
沙盗是什么东西,哪怕其他的人没有来过北漠,但也是听说过的。
 
“我们该怎么办?”惊声被玉泽搂在怀里,一双眼睛到处乱转,却是全然不见害怕。
 
“哼,敢来抢,就杀!”迟寒冷哼一声,然后取出一物丢给几人。
 
就在此时船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众人对视一眼,将迟寒丢过来的东西倒出,然后往脑袋脸上,身上一抹,然后一滚倒在地上,闭上眼睛装晕倒,而蛮怀的手轻轻的在操控板上一点,沙行船上方所覆盖着的屏障微微闪烁了几下,然后渐渐的消失。
 
那个屏障能够阻隔外物与沙尘,他可不想这些沙盗进不来将船给破坏掉。
 
船上倒满一地的人,四周一片死寂无声,过了片刻之后,极为轻巧的声音响起,这是有人爬上传来。
 
两个脑袋包裹着灰色头巾,看不清面容,身穿黑色衣衫的高壮修士手持短刀,当看到倒满一地,满脸血淋淋的众人时,“哈”的笑声来。
 
“哼,就算发现了咱们所布下的困阵又怎样,还不是遭了秧。”男人的声音有些粗粝,见到躺满一地的人也并没多想,显然以前用这种方法拦劫过不次,所遇上之人无一幸免。
 
另外一个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还用脚在霁初的身上用力踹了踹
 
第134章:一百三十四
 
“蛮怀大哥,快些快些,让我们看看那极品灵植是什么东西。”直接将那笔灵石给完全无视掉,惊声亮眼放光的扑向蛮怀。
 
“好的。”蛮怀也不吊着众人的好奇心,先将那一大笔的灵石交给了荆白,然后再取出那个装着极品灵植的玉盒。
 
荆白将那装着灵石的储物袋塞给玉泽,与徒弟们凑到蛮怀的身边,灵植对于医修而言,总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更何况那还是一极品灵植。
 
蛮怀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之中将那玉盒给打开,只见一株半寸长,层层叠叠晶莹剔透的花瓣,淡蓝细茎,圆叶子,连着一节如手指般的根的灵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雪灵莲?”慕羡月微微蹙起眉。
 
这不单只是一株雪灵莲,而且还是一株雪灵莲幼苗。
 
莲,有言为:出之污泥而不染,在修仙界中凡是莲类都具有克制妖邪魔气之神效,以莲所炼制的丹药若在晋升化神之时,更是具有驱散心魔之奇效,因而灵莲一类在灵草排行的位置向来是极高,其中又以传说之中九瓣仙莲为第一。
 
“可是这雪灵莲幼苗能够做什么?”惊声整个脸都皱起来。
 
哪怕雪灵莲之奇效极佳,可是一株还未长成的,那完全不能用来炼药啊!
 
围观的几人顿时有种郁闷感觉,悬赏上说明会奖励一株极品灵植,而这灵莲确实是极品,但只是一株幼苗。
 
“哎,我就在想啊,煞鼠的悬赏哪怕再怎么的难撕下来,那两千中品灵石顶天了,原来这极品灵草不过是个填头。”蛮怀挑了挑眉。
 
众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迟寒一直在哪儿静静的,没有说话。
 
“有何不对?”霁初轻声问道。
 
突然,就见迟寒嘴角轻轻的翘起,然后伸出指尖在那株幼莲那晶莹剔透的花瓣上轻抚而过,道:“虽是一株幼莲,但也许这并不是那才七阶的雪灵莲。”
 
“不是雪灵莲!?”慕羡月睁大眼睛,目光又再次落在那晶莹剔透,只有她半个巴掌大的莲花上。
 
迟寒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颌,道:“我也不太确定,既然这莲是幼苗,暂时无用便先将之给我吧,灵石你们分了。”
 
别说这只不过是一株幼年灵莲,哪怕是已经成年的,迟寒想要众人也不会有丝毫的异议的。
 
蛮怀也不用去问,直接的就将那玉盒盖上,将那灵莲塞到迟寒的手上。
 
迟寒心满意足的捧着玉盒转身就往船舱里走,拿着那装着两千中品灵石储物袋的玉泽道:“灵石还未分……”
 
“灵石我很多,不要了,你们分了吧。”
 
众人:……这财大气粗的回答,着实是有够气人的。
 
霁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把灵石分了,自己也不要了,便跟着迟寒进了船舱之内。
 
等霁初回到房间的时候,迟寒已经坐在床沿上等着,见他进门,对他招招手。
 
霁初关上门,走向他,然后将他给抱在怀里,道:“你刚刚并没有说实话。”
 
迟寒得到了老回春木的记忆传承,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那朵灵莲是何物。
 
“嗯。”迟寒轻轻的应声,然后打开了玉盒,双眼放光,道:“小道长,这莲有可能就是我们所寻找的那九瓣仙莲。”
 
他之前并没有实话实说,就是怕其他人知道了后不小心泄密,招来祸端,这莲若是那九瓣仙莲,那就算是一株幼苗,都能够让人趋之若鹜!
 
那黑曜城的城主显然也是将这幼莲当住做了那雪灵莲,才会将之当做了奖赏,蛮怀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填头罢了,丢之可惜,又不值得收藏。
 
“走!”
 
这走去哪?当然是进空间了,迟寒的速度极快,搂住霁初的脖颈,心随意动,两人的身形就已经消失了。
 
眨眼之间就已经进入空间之中,正在灵田里给灵草浇水的小槐鬼转头看到两人,双眼一亮,放下手上的东西口,便满脸笑容的跑过来,胖嘟嘟的小手拽着两人的衣摆就不放开了。
 
在空间之中虽然有灵植作伴,但他还是会觉得寂寞的,每次霁初和迟寒进来空间,就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似乎感到道什么,小槐鬼仰着脑袋看着迟寒手上捧着的玉盒。
 
迟寒蹲下来,然后将玉盒打开,小槐鬼在看到那朵莲花的时候,双眼都亮起来了,然后开始指手画脚的哇哇叫着,显得非常激动。
 
“还真的被你说对了,这是九瓣仙莲。”霁初淡声道。
 
小槐鬼是他的召唤物,心魂相通,霁初很容易的就懂得他的意思。
 
“栽种这灵植,你最是拿手,这便是要拜托你了。”
 
小槐鬼将灵莲接过去,然后大力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拉了拉霁初的衣摆,又哇哇叫了几句。
 
“嗯。”霁初点了点头。
 
“他说什么?”
 
“他说九瓣仙莲喜寒,想要将之放入寒池之中。”
 
九瓣仙莲与雪灵莲一样,皆是生长在极寒之地,但九瓣仙林却与寒冰属性的雪灵莲不同,它所散发的是清圣灵气,能滋养万物。
 
得到了允许之后,小槐鬼就捧着装九瓣仙莲的玉盒向着寒池的方向跑去。
 
迟寒和霁初两人并未在空间之中多做停留便出去了,毕竟他们现在都还在沙行船上的。
 
三天之后,沙行船终于是进入了苍野教的地阶,在这里有苍野教弟子巡防,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遇上沙盗沙匪的突然拦截。
 
迟寒翘着修长的脚坐在穿上的围栏上,大漠酷热与干燥的风迎面吹来,让他微蹙起眉头,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也有些被吹乱了,倏然,就见他黑眸微微闪动,冰蓝光芒一闪即消,他的周身冒起白色的寒气。
 
呼,终于舒服了!
 
霁初怕他坐不稳掉下去,一手搭在围栏上,另一手护在迟寒的腰上,突然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冰寒之意,垂眸一看,扶在迟寒腰上的手竟是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渣子。
 
微微的挑起眉角,霁初似是有些无语。
 
“哈哈,我不是故意的。”迟寒大笑着,伸手握着他的手。
 
其实他就是故意的。
 
沉静深邃的黑眸微微一沉,附在手上的冰渣子快速化成了一滩水,霁初将那咧嘴笑着的坏家伙给一把抱入怀里,凉津津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大漠的酷热与干燥。
 
“舒服。”
 
迟寒懒洋洋的靠着霁初的怀里,轻轻的眯眼,道:“什么时候让你不舒服?”这话是意有所指。
 
“只要是你,都舒服。”与迟寒在一起后,霁初的脸皮也是越发的厚了。
 
半天之后,沙行船终于在一片群石林立之地停下。
 
“到了这里,沙行船就不能再往前了。”蛮怀握着慕羡月的手,脸上满满的都是灿烂的笑容。
 
众人从沙行船上下来,在蛮怀的带领之下,向着那石林之中走入,这石林从外看着就如乱石堆似的,但走入里面之后,众人却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大迷宫,若不是蛮怀带路,怕是要迷路了。
 
“这里可真不错。”迟寒微微眯起了眼。
 
“嗯,与逍遥门的竹林相似。”玉泽道。
 
逍遥门位于一大片竹林包围之中,众所皆知那竹林可不一般,而是一个迷宫困阵,若不是有门中弟子引领,私自闯入者可能会被困死其中。
 
“逍遥门的竹林是人有意而为之,这个石林阵乃是天然而成的。”蛮怀说着。
 
“非本派弟子私自闯入我教地阶,杀无赦!!”倏然,一声厉喝响起,除了蛮怀之外,众人猛的顿住了脚步。
 
正当荆白张嘴回话,“哈哈哈……”一阵孩童般嬉闹笑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师兄快看看,那姑娘多漂亮!!”
 
众人:……个个都是一脸懵逼。
 
“抱歉,忘了告诉你们这石林的石头有一种石头,相当有趣,能够保存石林之中的声音,所以若是你们听到这些,不用理会便是。”蛮怀笑着挠挠头,道:“还有有些地方会出现幻象,也不用理会,只管跟着我就可。”
 
原来如此。
 
几人这才仿然大悟,然后继续的往前走,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石头只见隐隐绰绰的闪烁着人影,时而为孩童,时而为女人,也有上了年纪的老妇,年轻的汉子,极是有趣。
 
“这里真有趣。”霁初难得的对某些东西感到好奇。
 
迟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一翘起。
 
继续的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倏然两道疾影“咻咻”的两下石缝之间窜出,直扑众人而来,荆白、慕羡月和惊声三人并未察觉不对,其他几人表情猛地一凝。
 
蛮怀身形一闪,挡在慕羡月面前,低喝一声,抬手一捉,一手一个的拽住两个半大的小孩。
 
“大胆,师侄哥哥,你居然敢以下犯上!!”嚷嚷着的是个绑着双辫子,胖嘟嘟的红衣女孩。
 
“对啊对啊,以下犯上!”另一个是个短发小孩,头上绑着红色抹额,睁着眼睛去看蛮怀,双手双脚挣扎着,就像个吊在半空中的小乌龟。
 
众人见到两个小孩身上的服饰,就知道是苍野教的小弟子了。
 
第135章:一百三十五
 
被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慕羡月觉得非常的不自在,脸上微微泛起淡淡的红色。
 
“师侄哥哥啊,这就是师兄告诉过我的,你在东境里寻到的师侄嫂嫂嘛?”
 
“东境的女孩子都那么漂亮吗?”
 
“东境那边的哥哥也好看!”
 
“我以后也要去东境找个美丽姐姐做妻子。”
 
“我也要!!”
 
“你是女孩子,不能找妻子!”
 
“你……”
 
说着说着,两个人居然就给打起来了,蛮怀脸上有些无奈,只得动手将两个小家伙给拉开。
 
“好啦好啦,快走,不然都要天黑了!”
 
“哼,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怕你啊!”
 
有两个小孩子在,一路上真是的热闹不少,小女孩的名字叫做麻野,是蛮怀师傅的小师妹,小男孩的名字是阿曼达,是蛮怀师叔的徒弟,因为先前受到蛮怀的传信,会带着未婚妻子回来拜见掌门,就估摸着时间跑出来了。
 
沙漠的天空入夜较晚些,在众人走出石林的时候,天也已经变暗不少,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前方不远之处耸立着极为巍峨壮观的宫殿,因为在广场之上,堆起了一个极大的火堆,正燃烧着熊熊烈火,不少的苍野教弟子正在忙碌着。
 
“这是……”
 
第一次来北漠的几人全都是一脸的懵逼,有些的反应不过来。
 
“快来啊,大家可都等你们很久了。”麻野牵着慕羡月的手,远远的小脸上满满都是笑。
 
“等我们?”
 
“是啊,这是欢迎仪式。”
 
“以前蛮怀师兄一直都喜欢待在炼室,也不与师姐们一起玩耍,教主总是担心着他将来找不到……唔!!”阿曼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蛮怀一把给捂住嘴巴,见到慕羡月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的觉得有些脸上发热
 
当众人走过去的时候,满头白发,身穿暗红衣袍的老人在苍野教弟子中如众星拱月般走出,对着几任轻轻微笑。
 
“欢迎诸位。”
 
“教主,弟子回来了。”蛮怀拉着慕羡月走上前来,然后在苍野教教主的面前跪下,行了个大礼。
 
教主请抚着胡子,目光在蛮怀与慕羡月之间来回扫过,哈哈轻笑着,道:“不错,不错。”
 
然后其他几人上前对着苍野教教主拱手行了一礼,在教主知道荆白是慕羡月的师傅后,便拖着他往主座走入,很显然的是要与他商议两人的婚事。
 
这里的民风与东南那里不同,除了教主设立了桌案之外,其他弟子都是围着火堆坐成一圈,地上摆放着各种灵酒美食,有人敲击着乐器,有人高唱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曲子,还有的是在跳舞,极为的热闹。
 
而且似乎这整个门派都有同样的特质,那就是自来熟,很快的就与迟寒他们一群人给混熟了。
 
为此迟寒更是从他们的嘴里探听到不少关于蛮怀的事情,而那让他垂涎已久的北漠烈酒更是一碗接一碗的往嘴里灌,在这宴会散去的时候,他也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唔……小道长啊,快快快,喝!”
 
在被霁初抱回客房的时候,喝醉的家伙咧嘴在傻笑,整个人趴在霁初的怀里。
 
“好,喝。”霁初酒量并不好,避免喝醉,刚刚很是克制,再加上他模样长的比女人还漂亮,那些男弟子也没去灌他酒,倒是因此而逃过一劫。
 
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盅子,霁初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是深绿色的药汁,而那药汁还散发着一股非常苦涩的味道,这是迟寒特制的解酒汤。
 
被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慕羡月觉得非常的不自在,脸上微微泛起淡淡的红色。
 
“师侄哥哥啊,这就是师兄告诉过我的,你在东境里寻到的师侄嫂嫂嘛?”
 
“东境的女孩子都那么漂亮吗?”
 
“东境那边的哥哥也好看!”
 
“我以后也要去东境找个美丽姐姐做妻子。”
 
“我也要!!”
 
“你是女孩子,不能找妻子!”
 
“你……”
 
说着说着,两个人居然就给打起来了,蛮怀脸上有些无奈,只得动手将两个小家伙给拉开。
 
“好啦好啦,快走,不然都要天黑了!”
 
“哼,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怕你啊!”
 
有两个小孩子在,一路上真是的热闹不少,小女孩的名字叫做麻野,是蛮怀师傅的小师妹,小男孩的名字是阿曼达,是蛮怀师叔的徒弟,因为先前受到蛮怀的传信,会带着未婚妻子回来拜见掌门,就估摸着时间跑出来了。
 
沙漠的天空入夜较晚些,在众人走出石林的时候,天也已经变暗不少,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前方不远之处耸立着极为巍峨壮观的宫殿,因为在广场之上,堆起了一个极大的火堆,正燃烧着熊熊烈火,不少的苍野教弟子正在忙碌着。
 
“这是……”
 
第一次来北漠的几人全都是一脸的懵逼,有些的反应不过来。
 
“快来啊,大家可都等你们很久了。”麻野牵着慕羡月的手,远远的小脸上满满都是笑。
 
“等我们?”
 
“是啊,这是欢迎仪式。”
 
“以前蛮怀师兄一直都喜欢待在炼室,也不与师姐们一起玩耍,教主总是担心着他将来找不到……唔!!”阿曼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蛮怀一把给捂住嘴巴,见到慕羡月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的觉得有些脸上发热
 
当众人走过去的时候,满头白发,身穿暗红衣袍的老人在苍野教弟子中如众星拱月般走出,对着几任轻轻微笑。
 
“欢迎诸位。”
 
“教主,弟子回来了。”蛮怀拉着慕羡月走上前来,然后在苍野教教主的面前跪下,行了个大礼。
 
教主请抚着胡子,目光在蛮怀与慕羡月之间来回扫过,哈哈轻笑着,道:“不错,不错。”
 
然后其他几人上前对着苍野教教主拱手行了一礼,在教主知道荆白是慕羡月的师傅后,便拖着他往主座走入,很显然的是要与他商议两人的婚事。
 
这里的民风与东南那里不同,除了教主设立了桌案之外,其他弟子都是围着火堆坐成一圈,地上摆放着各种灵酒美食,有人敲击着乐器,有人高唱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曲子,还有的是在跳舞,极为的热闹。
 
而且似乎这整个门派都有同样的特质,那就是自来熟,很快的就与迟寒他们一群人给混熟了。
 
为此迟寒更是从他们的嘴里探听到不少关于蛮怀的事情,而那让他垂涎已久的北漠烈酒更是一碗接一碗的往嘴里灌,在这宴会散去的时候,他也已经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唔……小道长啊,快快快,喝!”
 
在被霁初抱回客房的时候,喝醉的家伙咧嘴在傻笑,整个人趴在霁初的怀里。
 
“好,喝。”霁初酒量并不好,避免喝醉,刚刚很是克制,再加上他模样长的比女人还漂亮,那些男弟子也没去灌他酒,倒是因此而逃过一劫。
 
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盅子,霁初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是深绿色的药汁,而那药汁还散发着一股非常苦涩的味道,这是迟寒特制的解酒汤。
 
被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慕羡月觉得非常的不自在,脸上微微泛起淡淡的红色。
 
“师侄哥哥啊,这就是师兄告诉过我的,你在东境里寻到的师侄嫂嫂嘛?”
 
“东境的女孩子都那么漂亮吗?”
 
“东境那边的哥哥也好看!”
 
“我以后也要去东境找个美丽姐姐做妻子。”
 
“我也要!!”
 
“你是女孩子,不能找妻子!”
 
“你……”
 
说着说着,两个人居然就给打起来了,蛮怀脸上有些无奈,只得动手将两个小家伙给拉开。
 
“好啦好啦,快走,不然都要天黑了!”
 
“哼,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怕你啊!”
 
有两个小孩子在,一路上真是的热闹不少,小女孩的名字叫做麻野,是蛮怀师傅的小师妹,小男孩的名字是阿曼达,是蛮怀师叔的徒弟,因为先前受到蛮怀的传信,会带着未婚妻子回来拜见掌门,就估摸着时间跑出来了。
 
沙漠的天空入夜较晚些,在众人走出石林的时候,天也已经变暗不少,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前方不远之处耸立着极为巍峨壮观的宫殿,因为在广场之上,堆起了一个极大的火堆,正燃烧着熊熊烈火,不少的苍野教弟子正在忙碌着。
 
“这是……”
 
第一次来北漠的几人全都是一脸的懵逼,有些的反应不过来。
 
“快来啊,大家可都等你们很久了。”麻野牵着慕羡月的手,远远的小脸上满满都是笑。
 
“等我们?”
 
“是啊,这是欢迎仪式。”
 
“以前蛮怀师兄一直都喜欢待在炼室,也不与师姐们一起玩耍,教主总是担心着他将来找不
 
第136章:一百三十六
 
林木包围之中,盘腿坐于一块大石上的白衣道修显得非常的显眼,已经二十多天过去了,霁初就这样一直的在哪里,没有一点的动静。
 
但是迟寒能够清楚的感觉,四周的灵力宛若漩涡一般源源不断的被吸入霁初的体内。
 
坐在树上,一只脚架在树干上,一直脚吊在下面轻晃,迟寒静静的看着霁初那绝美的容貌,嘴角微微轻抿,勾起浅浅的淡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紫色果子塞入嘴里轻嚼,酸涩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的微微蹙起眉头,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随着毒经心法的运转,如细丝般的黑色灵气融入经脉之中。
 
如此又过去的几天,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天空之上乌云密闭,隐隐之间还有雷光闪过,风也渐渐的变的猛烈起来,迟寒睁开看到的便是,那盘腿坐在石头上的道修黑色的长发,白色的衣袍被被狂风吹的翻飞而起。
 
缓缓的站起身来,迟寒微微的眯眼,黑眸之中凝满的都是期待。
 
快了……
 
如此又过了两天,天空之中的乌云越来越厚,就似是天空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雷光闪烁,隐隐还传来雷鸣之声。
 
轰隆!!
 
倏然的一声巨响,一道金色的闪电破开厚厚的乌云劈下,站在树枝上的迟寒双瞳猛的一缩。
 
前世修炼至天阶,雷劫迟寒亲身遇上好几次,但是从成丹期晋升化灵的小雷劫也就意思意思的劈几下罢了,对于修仙者而言,完全能够抵御,经受小雷劫之后,元魂会转化转化为元灵。
 
可是这落下的雷明显就要更强,盘腿闭目坐于石上的霁初显然也是感觉到了,睁开眼之时,银芒一闪,银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与金色的闪电相撞在一起,发出一道巨响。
 
然而第一道闪电被流光剑击散,紧接而下的是更为巨大的闪电。
 
雷电金色的光芒极为刺目,让迟寒不得不闭上眼睛,然后就是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席卷而来,直接将他从树上卷飞出去。
 
从他再爬起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就见这山头百丈之内直接被夷为平地,而霁初所在之处白烟滚滚,天空之上的乌云渐渐散去,恢复清澄一片。
 
“霁初……”迟寒低声低喃,身影一闪就想着那处疾飞而去。
 
正当迟寒扑入那白烟之中,一双手伸出,将他给抱了个满怀,那人的身上带着他熟悉的淡淡莲香,让他慌乱的心平复下来。
 
一阵微风吹起,将那滚滚白烟给吹散,迟寒看清了将他抱着的人,那白玉锦冠不见了,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那绝美的五官褪去了少年的稚气,显得更加俊美绝伦,清冷无暇,就似乎霁初在一瞬间的就长大了。
 
“怎么了?”
 
见迟寒呆呆的看着自己,霁初微微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唇上的碰触,让迟寒觉得似是有一根羽毛在心头轻轻扫过,有些微微发痒,轻轻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小道长,你……长大了。”
 
“我已十八,是该长大了。”
 
之前是因修为被压制做,容貌也是停止了改变,经过小雷劫之后,成功化灵,容貌自然也会发生改变的。
 
迟寒轻轻挑眉,然后利落的从他怀里跳下来,然后便是发现霁初比自己都还要高了半头。
 
头冠没了,原本穿在身上的衣物自然也是无一幸免了,两人没少裸裎相对,而此刻在迟寒面前的人的身材,比起之前要更加的性感迷人。
 
修长的身躯,白皙的肤色,宽阔的胸膛,线条流畅结实优美的肌肉线条,每一处都是力与美的结合,看的迟寒心头小鹿乱撞,鼻子发痒。
 
不行了,太刺激了!
 
“没羞没臊的,光天白日之下居然不穿衣服!”然后一副迫不及待的的扑过去,修长的双腿缠在霁初的腰间,两人的身影一闪,消失无踪。
 
等两人再次出现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迟寒一脸满足的伸了伸懒腰,霁初依然是一身雪白,只是白玉锦冠多了两簇银色丝绦,随着黑发垂在身后,外罩的白纱长衫上绣着银色的繁复花纹,更显得高雅。
 
……
 
迟寒和霁初回到苍野教的时候,整个教中挂满了红绸,显得极为的喜庆,广场中间架起了柴木,而围绕着回堆四周以口字型圈起好几圈。
 
“啊,迟寒哥哥,霁初哥哥,你们回来啦!”麻野将端在手上的一盆子水果放下了,蹦蹦跳跳的跑向两人,目光落在霁初身上时眨了眨,然后绕着他转,道:“奇怪,霁初哥哥,你怎么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了?”
 
霁初的改变,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的出来,所以也无需遮掩什么。
 
迟寒轻轻的一笑,然后凑过去,道:“那你是不是觉得霁初哥哥变帅了?”
 
“是啊!”麻野双眼放光的点头。
 
“真是有眼光。”迟寒摸摸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灵果,然后问麻野荆白他们在哪儿。
 
麻野给他们指了路,便啃着酸甜的灵果子去玩了。
 
两人回来的正是时候,因为今天正好就是慕羡月与蛮怀的大婚之日。
 
“师傅,我们回来啦。”
 
两人走进屋子,就看到慕羡月身上穿着是一件充满异域风情的红色轻纱长裙,几个苍野教的师姐师妹正为她整理头发,荆白正坐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见到迟寒和霁初回来,荆白站起身来,道:“几天前看到山后开始乌云密布,还在想着你们两个可能是要赶不上了。”
 
“师姐的大好日子,怎可赶不上,若是小道长还未能晋升化灵期,那我可是要将他给丢下了。”迟寒轻笑着,然后走向慕羡月,赞道:“师姐真漂亮。”
 
慕羡月抿唇轻笑,一双如水美眸看着他,双颊泛红,道:“就你最是嘴甜。”
 
“这是事实,蛮怀大哥一定也是这般想着的,对不对,师姐们。”迟寒直接的将那极为苍野教女弟子拖出来。
 
“对啊!”
 
“如此美人,真让蛮怀那小子给捡到宝了。”
 
……
 
几个苍野教的女弟子纷纷的附和着。
 
夜幕降临时,铃铃铛铛的奏乐声悠远绵长,如情人低喃,缠绵悦耳,也昭示着婚礼的开始。
 
北域的婚礼与东南大有不同,只见苍野教男女弟子先是分立于左右两侧,随着奏乐踩着舞步向着中间移动而去,女的舞姿妖娆轻灵,男的则是露狂野强悍,而慕羡月与蛮怀这对新人也自是在其中,被众人簇拥在中间。
 
当两方相聚之时,蛮怀单膝跪地,将手伸向慕羡月,慕羡月脸上带着轻纱,露出一双美眸,眸中映着笑意,将手防御他宽厚的掌中,随之奏乐改变,男女舞者围绕在一对新人四周跳起舞来,红衣翻飞如火焰,层层叠叠如花瓣,然后向着两人收拢,倏然队形一变,然后分开,男女牵手高高举起,蛮怀牵着慕羡月的手,在众人之间穿过,然后来到了蛮怀的师傅焰火长老和荆白的面前,麻野和阿曼达两个小孩麻利的送上一对红色软垫,一对新人便双双跪下,不是敬茶,而是敬酒。
 
迟寒几人正坐在前排的一处在喝酒说话,然后便忍不住的凑到霁初的身边,道:“小道长啊,这北漠的婚礼比咱们东境和南岭的可要好玩多了,不如我们以后也来玩儿。”
 
他们可是还未办婚礼呢。
 
迟寒的虽然是凑到霁初身边说悄悄话,但是在座都是耳聪目明的修者,可是将他这话给完全听到了。
 
惊声一拍大腿,大笑道:“师弟,北漠的师兄师姐们穿着的衣服都是红色的,跳起舞来就像火焰似的,若是让太清门的师兄师姐来,你能想象的道一群道长跟道姑跳舞的样子吗!!”
 
他们花满林才四个人,自然是不可能这般做了,若是迟寒和霁初要办这样的婚礼,那就只能在太清门,只是……不同的门派,两种不同的画风,真是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此话一出,众人笑的东倒西歪!!
 
新人敬酒之后,并不用送入新房,而是留下来与众人一起留在宴席之上,与众人嬉笑玩闹,唱歌跳舞,喝酒吃肉。
 
直到夜深宴席散去,才会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被送回了新房。
 
因为北漠并无闹新房的习俗,将新人送回去后,众人就散了,有些还未闹够的,便又勾肩搭背的去吃酒玩闹。
 
慕羡月大婚,迟寒很开心,一直以来压在心头上的巨石终于完满放下,不过他并未喝醉,醉的是荆白和惊声两个酒量差了。
 
不过这也轮不到迟寒费心思,取出两盅解酒汤给了红鳞和玉泽两个,便与霁初一同回了客房。
 
回去的露出,霁初转头看着迟寒带着淡淡笑意的测验,眸中荡起浅浅的柔和。
 
“师姐和师兄的事情已然解决,剩下的便是你与师傅的了。”
 
“是啊,也不该让人等得太久,这多不礼貌啊!”
 
第137章:一百三十七
 
“我不同意!”
 
荆白的难得的严肃起来,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迟寒居然要自己回东境面对时鎏,甚至是面对那心狠手辣的雪国皇帝。
 
“师傅,我已决定了。”迟寒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搭在荆白的肩膀上,柔声道:“那个人来寻你,不过是想要通过你来寻到我罢了,既是如此,那我便直接去见他,那这个事情师傅便可以置身事外。”
 
“不行,我怎能置身于事外,先不说我是曾是雪国的太医,可我与你母亲是好朋友,与你父亲更是同门的师兄弟,而且还是你的师傅……”
 
迟寒缓缓的跪下了,轻声道:“师傅,这些我都知道,徒儿确实是不想你与我一同涉险,但除此之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随着迟寒的话后,屋内一股冰寒之气扩散开来,然后在荆白充满诧异的目光之中,他的头发渐渐的变成银白色,头上还长出一对金色的龙角,耳朵也变成了冰蓝色的龙鳍。
 
“小寒,你……”他是见过迟寒这个的样子的,但完全没有此刻所见的这般震撼。
 
“师傅,我不但能变成这个样子,还可以直接变成一条龙,那雪国皇帝想要的,就是我体内的龙血,而我也有必须取回的东西,就在雪国的皇宫之中,所以,我与他避无可避。”迟寒握着荆白的手,继续道:“师傅,你与师姐师兄都是我的弱点,只要你们好好的,我才能够毫无后顾之忧,所以……你们留在这北漠,是最安全的,等一切事情过后,再回东境。”
 
听着迟寒的话,荆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滚下,道:“对不起,是师傅太没用了……”
 
“不对的,若没有了师傅,那这世上就没有我迟寒。”
 
慕羡月和惊声并不知道迟寒与荆白在屋中说了什么,当两人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迟寒与霁初要先离开北漠,皆是大为一惊。
 
“师弟,你怎么能先回去!?”惊声第一个先不干了,他可没忘记在家门口还有一群闹心的家伙堵着呢。
 
“我怎么就不能先回去了。”迟寒挑起眉角瞪着他。
 
“因为我们和师傅都没回去啊。”
 
“哼,师傅让我回去的,怎么的,有意见么?”迟寒轻哼一声,伸手捏着他的下巴,然后师兄弟两个就打成了一团
 
不过,迟寒和霁初两个还是先一步的回去东境了,用的就是蛮怀的那艘沙行船。
 
“船上的路线我已经为你们设定好,只要每隔五天替换一次灵石便可。”蛮怀道。
 
“嗯嗯,谢谢师姐夫。”迟寒对蛮怀的称呼也是改了,目光落在一旁脸色红润,却带着担忧之色的慕羡月身上,轻轻一笑:“师姐,不用担心,好好的在这边玩儿,等我的信。”
 
“小心。”
 
师徒几人都知道,他们的能力实在太弱,若是与迟寒一起的回去,这反而是要变成他的累赘。
 
迟寒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荆白的身上,道:“师傅,我们走了。”
 
荆白眉头轻蹙,没有应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霁初对众人拱手行了一礼后,便与迟寒一起跃上沙行船,直到了沙行船的消失在沙漠的尽头,荆白几人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沙行船的速度是按照灵石的品质来来决定的,之前一路过来,蛮怀所用的都是中级平时,而对于财大气粗的迟寒而言,他并不像在路上浪费太大多的时间,在那块中级灵石用完之后,他就往里面塞了一块极品灵石,然后那沙行船就像是化为一道黑影一般在沙漠上呼啸而过,一些隐藏在沙漠之下的沙盗沙匪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走远了!
 
沙盗:……
 
沙匪:……
 
卧槽,这还能不能好好的抢劫了!?
 
因着这一路的财大气粗,当沙行船穿过沙漠只不过是花了之前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回到了东境的边际。
 
避免又给被人半路堵截,霁初和迟寒也未到城镇村子停留,而是抽着偏僻的小道向着花灵山的方向回去。
 
就这么的行了一个多月,当快要到花灵山的时,传音符金芒“咻”的一下从天际飞来,迟寒抬手将之握在手上,同时的也读取到其中的信息。
 
是颜子陌给传来的,上面将这两年花满林的事情都给说了,还抱怨着一直找不到他,也不知道这个传信符能不能到他的手上。
 
“呵……”
 
霁初站在他的身边,听到低声轻笑着,便问:“怎么?”
 
“原来破了花满林阵法的是那老妖婆。”
 
迟寒这么一说,霁初便是知道他口中所说的“老妖婆”就是仙医门的现任门主了。
 
前世迟寒会被仙道追杀,这仙医门掌门在其中可没少推波助澜,重生之后,迟寒费劲了心思就是要让济医阁几人不与仙医门有半分接触,他知道那仙医门掌门在他心中是一根刺,时时刻刻的提防着,但又拔不得,不然就会打破如今的安稳。
 
可现在慕羡月嫁给了蛮怀,惊声直接把逍遥门的大师兄给娶了,荆白身边又有了红鳞,仙医门的掌门于此时撞上来,他便可无后顾之忧了。
 
“无缘无故的破了花满林的阵法,应当是与那时鎏给勾结上了。”霁初淡淡的道。
 
“是啊,颜子陌的传音符上便有说道,仙医门一个女弟子闯了花满林的屋子,接过被淋了一身毒,现在还半死不活的躺着呢,现在守在花满林的就是时鎏的那些人。”迟寒冷笑着,抬手一挥,一道传信符飞出去。
 
在花满林中,也只有他的屋子里是有陷阱了,这是师徒几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哪怕是他的屋子倒了,荆白他们也绝对不会靠近,那仙医门弟子敢闯进他的房间,中了毒,那就是活该!
 
“省事。”
 
“走吧。”迟寒嘴角轻轻的翘起,看得出,他的心情极为不错。
 
嗯,真是想不到颜子陌那个家伙居然会给他通风报信呢,等事情过后,得好好的报答报答他,以后见着,再也不欺负他了。
 
两人向着花灵山的方向疾行而去,几天后,到了花灵山下也并未急着上山,而是寻了一处隐秘之处休息了一晚上。
 
……
 
已经一年多了,颜子陌每次给迟寒,给惊声的传音符都会被打回头,而琉公子给霁初的传音符也是同样如此,从原本每个数天一次,变成十天,再变成二十天,后来直接是一个月,两个月,最后是三个月,终于的在颜子陌郁闷坏了的时候,迟寒居然回了传音符。
 
颜子陌去找琉公子将这个事情给说了,得来的却是对方不咸不淡一句“哦”,然后他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你说,你在那之前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一直都很奇怪着,这和尚与迟寒身边那个白衣道长是认识的,而在济医阁几个人都不见了之后,他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在他忙着给迟寒发传音符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说不用捉急。
 
“什么?”琉公子看着他,一脸的无辜。
 
其实霁初每个月都会给在万圣门中的梵蓝一个传音符,因此他也早就知道迟寒他们一行人的行踪,不过看着颜子陌为此急的团团转,他觉得有趣,就没说了。
 
不就之前才传来了千幽谷关闭的消息,才估摸着时间让颜子陌给迟寒发个传音符。
 
“你装,你还敢装!!”
 
颜子陌扑过去要揍他,可是他一个身教体柔的医修,又怎么是琉公子的对手,就见琉公子几下轻易的就化解他的攻击,将他扛起来。
 
“小陌啊,最近这花灵山上怕是要不太平了,你先前不是说想接个任务去寻灵草么,我们这便走吧。”
 
迟寒是个特会折腾的,等他和霁初回来,这山可能都要给他给劈开了,颜子陌虽然给他通风报信,但怎么也是仙医门的弟子,而他是颜子陌的契约修士,万一双方动手,这就尴尬了。
 
原本要在啃几口琉公子后背的顿住了动作,颜子陌的心思其实很是单纯,他想的并没有琉公子那么细,听到他要与自己去寻灵草便是双眼一亮。
 
“好啊!”哼,看在灵草的份上,他就暂时的原谅这个家伙吧。
 
于是两人在“大战”之前就先一步离开了花灵山,而琉公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随意的一想,居然还猜中了。
 
迟寒一怒之下真的把花灵山给劈了,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
 
自从周思雨的事情之后,时鎏也带着一部分的人和仙医门的弟子一同守在花满林中,另一批人就派出去继续寻找荆白和迟寒的踪迹。
 
然而,人还未曾寻到,他随身所携带的一间灵器却起了反应,显示着拥有雪国皇族血脉之人在附近出现了。
 
“哼,居然是自己送上门么!”
 
第138章:一百三十八
 
当年雪国四皇子残杀血亲,登基为帝,也导致皇室其他的血脉流落于外,却怎么没有想到其子比之更加的心狠手辣,拥有权力之后,所要妄想的东西就更多,若是想要延长寿命,那登入修仙之途便可,毕竟皇宫之中能人异士也是极多,但这新帝想着的却是与天地同寿,成神!
 
雪国皇室先祖就有一位是神,而新帝想要成为神,那就要所有皇室血亲之血脉相容,于是这新帝弑父登位之后,便也杀掉自己的兄弟姐妹,然后开始着手寻出流落民间的其他皇族血脉。
 
整个玄白大陆这么的大,要寻几个人无疑就是大海捞针,但经一高人指点之后,他费了数年,将皇宫圣殿那冰龙柱上的一块巴掌大的冰块取下,炼制成一个晶莹剔透的铃铛。
 
这铃铛具有龙之气,随身携带数里之内就能有所感应。
 
时鎏离开雪国的时候,就将那铃铛给交给他,他寻着当年大公主的踪迹,最终查到了荆白身上,大公主的遗腹子还存于这世上,但却一直见到,而且那几人还极为能逃,后来甚至直接不见了踪迹。
 
如今,这冰铃铛终于再次有了反应,这次,居然是那大公主之子给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么一想,他不不由的觉得极为兴奋起来。
 
只要他能将此人带回去见陛下,那他便可成为一人之下众生之下……
 
“来人,给我好好的守着,准备要迎接那位小皇爷殿下!”
 
所有的人都提高了戒备的在花满林等着,时鎏看着感应越来越强烈的冰铃铛,双眼放光,却是突然有些郁闷,因为都好几天了,却还未见到人来。
 
最终,他是按耐不住的发出命令:“去,给我找!!”
 
冰铃铛的感应一直都存在,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那人却还未来到花满林,这到底是什么怎么一回事!!
 
既然对方不来,那他便是亲自派人去寻了!
 
等一大半的护卫被派遣出去不久后,时鎏便是感觉到拿在手里的冰铃铛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啧啧,我们花满林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弟子啊!!”一声清脆的低笑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白衣飘然的身影缓缓飘落于院子之中。
 
时鎏紧握着手里不断震动的冰铃铛,看着那一身白衣的年轻人,双眼放光,脸上微微的露出几分笑意,拱手行礼。
 
“臣,拜见皇爷。”
 
“属下拜见皇爷。”那些黑衣护卫齐齐下跪行礼,每个人的表情却是极为严肃,眼中带着凌厉,看着立于院中那人的目光,就如饿狼看到肥兔子。
 
“噗嗤……哈哈——”突然,一声极为刺耳的笑声响起,紧接着的就是极为嚣张的哈哈大笑声。
 
就好像时鎏等人做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似的。
 
“何人再次放肆,出来。”
 
“你让我出来,我便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再说,你们行礼的对象错了。”
 
时鎏/黑衣护卫:……
 
莫名的感觉到好尴尬啊!!
 
“听我师傅说,你是个什么……大师哦?既然是个大师,那应该是没有头发的才对啊。”
 
时鎏的嘴角微微的一抽,目光在四周扫过,却怎么都没寻着藏身的人,只得耐着性子。
 
“回皇爷,臣为雪国之太师,并非大师。”
 
“哦,那你一个抄经念佛的没事跑到我花满林做什么!!”迟寒这是非常坚持的将时鎏当做和尚了。
 
“皇爷,臣不会抄经,也不懂念佛!”明明是笑着的时鎏,语气之中却是有几分咬牙切齿。
 
“哼,不会抄经,又不会念佛,要你何用,小道长,打出去!”迟寒很久没有任性了,但是任性起来还真不是能让人能够招架住的,说打就打!
 
而霁初是最懂迟寒的人,所以在他喊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出手,流光剑出,凌厉的银光飞掠而过,刺向时鎏。
 
时鎏完全没有想过迟寒和霁初这突然的就出手,哪怕他反应再快,还是被霁初一剑刺穿了腰侧。
 
霁初微微眯眼,在心底轻啧一声:刺歪了。
 
然后剑锋一转削过去,时鎏狼狈的闪躲,然后出手还击,霁初的修为是化灵期一层,时鎏的修为在成丹九层,虽然只是一阶之分,却宛若像个着一道鸿沟。
 
那些黑衣护卫看着瞬间已经交手数百招的两人,而时鎏明显处于下风,并想着前去帮忙。
 
霁初虽然是个化灵期,但若是他们这么多个成丹期一起上,完全能够抵挡。
 
可是众人却完全的忘记了一直未曾露脸的迟寒,或者说对于一个完全没有攻击力的小医修,他们完全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时鎏挨揍的迟寒,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些护卫上去捣乱,呵呵的低笑出声。
 
花满林中卷起一阵淡淡的微风,枝头花瓣被风吹下,卷起一场美丽的花雨,一股淡淡的甜香弥漫开来。
 
那群黑衣护卫皆像是大番薯似的软绵绵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与霁初交手的时鎏见状,心头一惊。
 
如此大的破绽,霁初又怎可放过,眸光一凛,手中流光剑卡住时鎏的灵剑,一手一翻带着强大的灵力直接打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鲜血从口中喷出,时鎏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飞出去数百米之外的时鎏眼看着要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突然金色的轻纱从花林之中飞出,一个身穿金色华贵轻纱裙,白发飘飞,身材婀娜,容貌冷艳的女子脚踏轻纱而来,身上淡淡绿华闪烁,一掌托在时鎏背上。
 
然后翩然落地,只不过是眨眼之间,时鎏身上的上竟是以完全愈合,而那翻飞的轻纱在天空中一转,缓缓披在女人的身后,变成一件轻纱披帛。
 
迟寒所撒下的药粉居然就这么的被驱散了,然后又有几个仙医门弟子翩然而来,男女各五分为两列,落在那女人的身后,低眉顺目。
 
除了仙医门的到来,还有因为先前霁初与时鎏的交手而引来的花灵山上一些医修小派的弟子。
 
虽然门派之间平日的交集并不多,但是同在一个山头上,多多少少都是认得的,济医阁的位置再怎么偏僻,但还是有人知道的。
 
霁初身影一闪,轻飘飘的跃上院子外一棵灵梨树上,然后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那灵梨树主干后一跃而下,踩在横枝上。
 
黑发以银饰在半截处扎起,松散的披在肩上,身上穿着暗绿的长袍,外披黑纱,衣袂随着轻风轻轻翻飞,眼帘轻垂,看着下方众人,眼中满满的不屑。
 
“哼,身为医修弟子,竟修习这等的邪门歪道之法,今日本座就要将你毒医清除,还医修之道一片清澄!”
 
“哈!”迟寒就像是听好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一声,身体一歪,靠在树干上,道:“老妖婆,传言你是这大陆之上最厉害的医修,精通医理,擅辨灵材,在我看来也不过这般罢了。”
 
迟寒此话一出,躲藏在四周围观的医修们个个的连连猛抽气,对于迟寒,自是不少人认得的。
 
居然敢喊仙医门掌门做老妖婆,这是向着天借了胆子啊!
 
罗馨月被迟寒的话给气的脸都绿,她如今不过刚满三百岁,在拥有极长寿命的修仙者之中,并算不得大,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喊如此称呼她。
 
“无礼放肆……”
 
“呵,我又不是你仙医门的弟子,就算你是仙医门的掌门,也轮不得你来管教我!”迟寒撇了撇嘴,一点都没有将罗馨月的怒气放在眼中,继续煽风点火,道:“再说,你出口就污蔑我修习邪门歪道之法,我都没生气呢!”
 
言下之意就是身为一派掌门,你这般的肚量,也不怕照别人笑话。
 
其实,邪魔歪道、毒医这等称呼,在前世就是别人对迟寒之称,如今听到罗馨月的话,他倒是觉得有几分怀念,不过……邪门歪道这称呼,他还是不要了,勉勉强强的就收下个“毒医”之称吧,也正好趁此之机……毒医迟寒之名再说为修仙者所知!
 
“哼,若不是你修的那邪门之法,我门中弟子又怎可能变成如此,来人!”
 
罗馨月一声的冷喝起,四个仙医门的男弟子抬着一个担架从林中走出,担架之上,躺着一名仙医门女弟子,而那女弟子的脸上盖着一方轻纱,让人看不清其脸容。
 
四周围观的医修们探头探脑的想要去看,阵阵低语之声不断传来。
 
在担架放下时,罗馨月抬手一挥,那盖在女弟子脸上的轻纱被解开,露出来的是一张血肉模糊,头发脱落大半的恐怖脸容,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叫,有的胆小写的直接吐了,众人看向迟寒的目光都带着惊惧之色。
 
很明显的仙医门就是早有准备,但是对此,迟寒却是一点的紧张,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老妖婆,你真是老了,这明明就是中了毒,你连如此简单之毒都解不了,真是妄称为妙手回春呢。”
 
第139章:一百三十九
 
迟寒不单只炼毒的本领无人能力,就连那张嘴都能毒死个人,罗馨月被他的话气的脸色发青,但又因着那些在四周围观的医修而不好发作。
 
但是迟寒却是完全没有这个顾虑,而且有那些医修在,那正合了他的意。
 
“再说,自古以来,医毒本就一脉同源,何为医,又何为毒?”然后眸光一凛,道:“仙医门镇压众医修门派千百年,以每隔数年对山上其他医修门派敞开大门,以传授上等医修心法为由,招收小弟子,抢夺他派传承资源,导致众多医修门派因而没落!!”
 
此话一出,众围观之医修皆为哗然,而罗馨月瞪着迟寒的目光极为狰狞,一个仙医门男弟子终于忍耐不住。
 
“你乱说!!”
 
“哦,我乱说?所为的上等医修心法,就是那所谓的‘水源心经’吗?”说着缓缓的抬手,一叠纸出现在他的手上,然后狠狠的撒出去。
 
纸张飞散出去,一股轻柔的风吹起,将那些纸张吹的吹散的更开,围观的医修有着壮起胆子跑去捡散落的纸,上面写着的居然是修炼的心法。
 
那个男弟子接到罗馨月的授意接住飘落的一张纸,当看到其上面内容后,脸色猛的一变,怒道:“你……你居然盗窃本派修炼心法。”
 
迟寒闻言,忍不住“噗嗤”的一下笑出声来,道:“修炼心法固然是难得,但‘水源心经’这种修炼个十年还未能晋升一阶的,连低阶心法都算不得,用的着偷么,就在南岭一个小城中的地摊就能看到个原本。”
 
这话一出,再次引来那些围观医修的哗然,这花灵山上这千百年来,多少的小门小派往仙医门送弟子。
 
“罗掌门,这个事是否是真的!!”有围观的医修终于是忍不住的出声逼问。
 
……
 
面对着众人的逼问,罗馨月自然是不可能说出真相,因为迟寒所说的事情,是真的,他不知道这会使毒的医修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仙医门一直以来隐藏的秘密的,但这个人绝对是留不得!!
 
“简直是一派胡言!!”
 
“是不是一派胡言,并不是你说了算。”迟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道:“再说,仙医门这千百年来自喻为众医修门派之尊,所教养出的弟子却都成为了修士的附属,事事要人保护,没了修士的保护,就活不下去……”
 
听着迟寒的一言一句,罗馨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闭嘴……”
 
迟寒的眸子微微眯起,道:“医修,不该成为修士的附属,医修的战斗力,并不比修士们弱……”
 
“杀了他!!”
 
随着罗馨月一声而下,从花林之中窜出数十道的黑影,向着迟寒和霁初扑过去。
 
围观的修士见状纷纷惊叫出声,然后迟寒的嘴角却是微微的弯起,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来得好!”
 
在那十多个黑衣人扑过来时,迟寒和霁初一左一右的闪开。
 
霁初抬手一挥,数张闪烁银芒的符箓疾射出去,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几个黑衣人躲避不及,齐齐被炸飞。
 
而迟寒的移动的身法极为飘逸,那些黑衣人想要攻击他却完全寻不得机会,突然,他身形一顿,右手抬起做了一个收起,幽幽绿芒在他掌心之中亮起,然后数枚细针飞射而出,击落再其中一黑衣人身上。
 
“啊——”就听到那黑衣人发出一声惊叫,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的从半空中摔下去。
 
众人就见到迟寒一边闪避一边的反击,居然真的将那些成丹期的黑衣人全数击落,最后飘飘然的落在一颗灵桃树上。
 
“天……天啊,他,他居然能够将比自己要高阶的修士给击败……”
 
“好,好厉害……”
 
“原,原来医修也是能够这么厉害的!!”
 
再场所有的医修就陷入一阵惊诧之中,就连罗馨月都像是怪物那般看着迟寒。
 
医修也就似她这般修为到了地阶后,才会凝聚灵力作为攻击的能力,但是迟寒只不过才是一个聚气期八层,连成丹都为到,居然有着这么强大的攻击力。
 
“你……你到底是修炼了什么的邪门法术!!”罗馨月表情冷厉,抬手一挥,淡淡绿芒扩散开来,那倒满一地的黑衣护卫便已经站起来。
 
地阶医修的治愈法术可是非常强大,然而,由迟寒出手所击倒的那几个黑衣护卫却是依然似是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任是罗馨月再怎么的施展着治愈法术,那几个人就是起不来。
 
迟寒嘴角微微翘起,他刚刚使了些小心眼,以融灵针刺入那些人的体内,哪怕罗馨月现在耗尽自己的灵气来施放法术,这些人都别想着爬起来了。
 
“老妖婆,你就算是见识少,也别总开口闭口的说我所修炼的心法是邪门法术,难不倒要修习你们仙医门的‘水源心经’么!”说着,脸上便是露出几分不屑,然后缓缓的抬手,淡淡绿芒在掌中亮起,化为一团光芒,飞入霁初的体内。
 
继续并没有受伤,迟寒的法术让他恢复了刚刚消耗的灵力。
 
前世,从毒瘴林出来之后,他就极少的使用治愈的法术,以至于后来正道那些家伙都以为他只会以毒攻毒之法,再加上后来的围堵追杀,他的反击更让那些人认定他为邪魔歪道……
 
可是,重生之后,他这个锅,可是一点都不想背了!
 
那些围观的医修皆在低声议论着,终于的有人忍不住的说话了。
 
“罗掌门,他说的并没有错啊,人家所修炼的功法比起你仙医门的好,也不能说成邪法啊!”
 
“对啊,没这个道理……”
 
……
 
看着纷纷出言的医修们,迟寒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有了这些医修的亲眼所见,这老妖婆别想在他身上泼脏水了。
 
“哼,岂容你抵赖,你出手伤我仙医门弟子是个事实!!”一直以来,谁对她不是恭恭敬敬的,只有眼前这个小子,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这般羞辱她,让她颜面尽失!!
 
“你可莫要含血喷人,我这一年多以来都在千幽谷秘境历练,这才刚回这花满林,你便派人堵在我花满林,我怎么出手伤你弟子!?”迟寒冷笑一声,然后说道:“再说,我花满林本来就有阵法,你就算是这花灵山上最大的医修门派,那也无权破别人门派的阵法,还闯入别派屋中,若不是她强闯我屋子,又怎么会中了屋中陷阱,大家说对不对!”
 
“对啊!”
 
“是这个里,哪怕是你们仙医门,也不能这般破人家阵法,闯入人家屋中!”
 
若是在以前,所有的门派都仰望着仙医门时,定然是不会有人为迟寒说话的,但当迟寒报出那比低阶心法还不如的“水源心经”之后,便不再一样了,没有了功法,他要看看仙医门在这花灵山还如何独大!!
 
医修一途,该是要变一变了!!
 
罗馨月真的是想要一巴掌扇死迟寒,一双喷火的美眸狠狠瞪着他,站在一旁的时鎏走上前,挡在罗馨月的面前。
 
“小皇爷,请随臣一同回雪国觐见冰帝陛下。”
 
若再不阻止,这情况便是要一发不可收拾的,仙医门现在还有些用处。
 
迟寒淡淡的扫了一眼时鎏一眼,冷哼一声,道:“没空!”
 
他虽然有意要往北地,但是可不想跟这人走一路,敢在他师傅身上下那毒……给等着!!
 
时鎏被迟寒这毫不犹豫的拒绝脸色微微的一沉,正要说什么。
 
“小道长!”
 
随着迟寒的一声轻唤,霁初抽出了流光剑,随着灵力灌注于剑中,亮起耀眼的光芒。
 
见状,罗馨月与时鎏的神色皆为大变,然后戒备起来。
 
“小皇爷,请你冷静……”
 
迟寒抿嘴轻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冷静?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然后,神色猛地一冷,道:“今日,便在这么多医修同门的见证下说清楚了,既然花灵山主山之上为仙医门所独大,我济医阁便不愿与之同于一山之上,今日便割山分道,他日你派若再敢强闯我花满林,杀!”
 
随着迟寒“杀”字一出,霁初手中流光剑砍下,罗馨月与时鎏众人脸色大变,纷纷的退避,随着一声巨响,山当真的被直接给劈开,整个花满林与花灵山主山之间裂开一道裂痕。
 
罗馨月带着仙医门的弟子与时鎏众人落在裂缝的对面。
 
“另外,从即日起,济医阁将开始广招弟子,另凡是医修门派与本派相交同好,本派将无条件赠予中阶医经心法。”
 
此话一出,那些修士再次的哗然一片,而迟寒的所作所为,更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般,甩在罗馨月与仙医门上。
 
你们藏着掖着当宝贝的,不过是比低阶功法还不如的医经心法,我直接送出去的就是中阶心法!!
 
这对于无比渴求修炼心法的医修们而言,无疑是个超级大馅饼!
 
第140章:一百四十
 
山都劈了,罗馨月虽然是心有不甘,但只得带着弟子们离去,时鎏看了迟寒与霁初一眼,也只能暂时的离开,等过几天再来。
 
为了完成陛下给予的使命……可是,这位小皇爷比起之前的那些,要更加的麻烦呢。
 
霁初以阵法将整个花满林都笼罩起来,迷幻的结界直接将花满林给笼罩了起来,只留下一道被灵剑劈出来的裂痕。
 
“这是把仙医门给得罪了个透彻了。”霁初将流光剑收起来,看着嘴角微翘,心情极好的迟寒。
 
“哼,闯我花满林,还要让我笑脸相迎么,我可做不出来,也正好师傅不在!”迟寒轻哼了一声,然后凑近霁初,道:“小道长,你是不是害怕了?”然后伸手将他给抱住,在霁初的脸上就亲了一下:“不怕不怕,迟寒哥哥保护你。”
 
“你觉得可能吗?”霁初回抱着他,低头堵住那柔软的唇,两人唇舌纠缠,直到彼此气息微乱才放开,轻轻舔去迟寒唇上的痕迹,霁初道:“既然与仙医门撕破脸了,若是济医阁再在这主山上,似乎有些不太妥当,而且你又想扩大门派,这里太偏僻,还有我那一剑将花满林的地给劈开,时间长了,怕是要山体坍塌的。”
 
花满林正好就在主山的边上,他的这一剑直接就将花满林给从主山上切下来了。
 
“我已经想好了,将整个花灵山给直接搬到隔壁山上去。”迟寒微微的眯起眼睛,嘴角轻轻翘起,当走入屋子时,看到那一地的狼藉,整个脸都要黑了。
 
哼,活该那个女的毁了容,省的他亲自的去下毒了,敢把他屋子弄成这个样子。
 
霁初站在迟寒的身边,自然也是看到屋里的情况,眉头轻轻的蹙起,道:“先将屋子收拾一番,家具什么的,我帮你弄新的。”
 
“嗯。”迟寒总算的是露出笑容来,大跨步的走入屋中。
 
哎,有个心灵手巧的小道长,真是太幸运了,也好,反正屋子里的家具也旧了,该换换的。
 
“不过,你要如何将花满林给般到隔壁山上去?”
 
迟寒步子微微一顿,然后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做出思考状,过了好一会,道:“先到隔壁山上弄一个大阵,再将凶猛的妖兽驱赶开,再将整个花满林移过去!!”
 
霁初:……很好。
 
这个方法对于别人而言,那真的是异想天开,但是对于迟寒而言,要将花满林给转移,其实真的不算太难。
 
“我先去绘出大阵的阵盘,再在大阵之上加上遮掩的幻阵。”
 
迟寒向来是随心而为,霁初不得不为他将后路给铺好,要将隔壁山头上那些凶猛妖兽驱离,就要迟寒变成龙形之后的龙威,而同样的转移花满林也是需要他的龙形,现在花满林就是笼罩在幻阵之内,只要他不将幻阵撤下,那谁都看不到花满林的情况。
 
“嗯。”迟寒点点头,然后又想了想,道:“小道长,阵盘的材料,我想用特殊一些的,以免又有人心生歹意,在暗处搞小动作。”
 
“嗯,你想用什么的?”
 
“菩提仙树,回春木,怎样!?”迟寒双眼放光。
 
他现在空间里宝贝可是一点儿都不少的,菩提仙树和回春木这两种怎么都是神树啊,用来做阵盘,那一定是有特别效果的,那些不长眼的就是想搞小动作,还得掂量掂量,而且再过一段时日,这修仙界也怕是不太平了。
 
“这两种虽然都是神品的绝佳材料,但要让阵盘难以攻破的最好材料就是‘天罡神木’,若是三木相融,用以炼制,所做出的阵盘就具有极坚,回源,驱邪之效。”
 
听着霁初的话,迟寒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有些兴奋的绕着他转圈圈,道:“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天罡神木啊!!”说着,眉头轻轻蹙起。
 
天罡神木也是他们需要给梵蓝所寻找用以炼制灵药的材料之一,就是翻天覆地,也是要寻出来的。
 
看他苦恼的样子,霁初忍不住的微微一笑,抬手摸摸他手软的头发,道:“没有倒是不急,先以灵桃木为阵盘,再融合菩提仙树和回春木的汁液,再加上九瓣莲花瓣相融于一起,混入朱砂绘出符纹,效果也是很好的。”
 
若是被别的修士听到霁初这话,一定是要惊掉下巴了,这绘个暂用阵盘,居然是用到这等神级之物。
 
“嗯,暂时只有这样了。”迟寒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就已进入了空间之中。
 
他的空间之中,现在灵植四巨头,就是那菩提仙树、回春木、九瓣仙莲和凝神花,各居一角,长势极好,简直是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
 
迟寒在空间之中取了菩提仙树和回春木各一根树枝,然后又摘下一片九瓣仙莲的花瓣,取出了焚灵炉将三物的杂质练去,只剩下一团溶液,装入玉瓶之中,就给了霁初。
 
绘制大阵对于霁初而言,并算不得难,只不过是用了数个时辰,就已经绘出里外三套。
 
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上还未西落的太阳,霁初抬手,九道灵桃木片从他手中飞射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微微的闭眼,霁初似是在感觉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转身走入屋里。
 
“大阵已经布下,你先将小槐鬼唤出来,让他去清理出放置花满林的地方,等到晚上,我们再行动。”
 
现在花满林之外必定是有仙医门和时鎏的人随时监视着的,虽然修者都是眼清目明,就算在黑夜之中,也是能够视物,但有黑夜的遮掩,起码能够不那么的显眼。
 
“哦。”迟寒点了点,然后抬手一挥,萌哒哒的小槐鬼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霁初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道:“去吧。”
 
虽然在空间里有各种灵植陪伴着,小槐鬼并不会觉得寂寞,但是他也很久没有处理过了,接收到主人的命令之后,双眼一亮,他一跃挑出屋子,然后窜入地底之下,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蹲守在外面的人丝毫未知,主山隔壁的山上多出了一个护山大阵的同时,山中还出现了一个大坑。
 
……
 
夜渐深,天空之上的一片乌云缓缓遮掩住那轮圆月,四周渐渐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该是做事的时候了。”迟寒从屋里走出,伸了伸懒腰,脸上泛起浅浅的淡笑。
 
霁初跟在他的身后,道:“风魔助你一把,就算你能变成龙形,要负这么大的一片地方,也是不妥。”
 
“好。”迟寒转过来,在霁初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道:“那我去了。”
 
他的龙形虽不小,但要将这么大的一片低给拉起来,还要飞上天,还是有些吃力的,但有风魔的帮助,就要轻松一些。
 
“嗯。”霁初轻轻的应了一声,抬手一挥,蓝光闪现,蓝乾在手,笼罩在花满林的迷阵与蓝乾互相呼应,出现在阵盘之上。
 
只要如此,放迟寒将花满林拉上天空时,迷阵也将一起移动,不但遮掩花满林,也能将他的龙形隐藏住。
 
迟寒踩着轻巧的步子,然后轻轻的越起,他的身上散发是淡淡的冰蓝色的光芒,身体缓缓的开始变化,先是金色的龙角,然后是龙头,长长的身躯……最后变成冰龙。
 
霁初并不是第一次看迟寒变成龙,但每次都会觉得极为赏心悦目。
 
冰龙在花林上盘旋一圈,倏然,花满林的四周地下快速的窜出数根极粗的树藤,飞向天上的龙。
 
龙爪准确无误的将树藤捉住,一共四根,然后用力往上飞起,整片花林之下的地面微微轻晃着,居然就这么的与相接之处断开,缓缓的上升。
 
一股风卷起,拖在下方,那片花林升起的得更加平稳了,仔细一看,下方居然布满了藤条,藤条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个篮子似的。
 
有迷幻阵法的遮掩,整个花林就这么的被一条冰龙给拉起来,然后飞走了。
 
就算有风魔的帮助,要拖拉起这么大的一片地方,迟寒其实也累的够呛的,摇摇晃晃的在天上飞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被开辟出来的一片地方,才缓缓的将花满林放在下,然后就整天龙都没力气的趴在地上。
 
“迟寒!”霁初见他趴在地上累的直喘气,都要心疼坏了。
 
“嗷呜……”让我歇一下,累死了。说着,那双琉璃目露出几分委屈。
 
霁初伸手抱住迟寒的龙脑袋,在他脸侧亲了一下:“真厉害。”
 
得到爱人的赞赏,迟寒龙眸一亮,尾巴轻轻甩了甩:“呜呜……”我厉不厉害,小道长你不是知道么!!
 
完全的是给一点颜色就灿烂起来的家伙,居然又说着小黄段子来了。
 
霁初轻轻一笑:“嗯,你都厉害。”
 
第141章:一百四十一
 
“太……太师大人,大事不好了!!”一个黑衣护卫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然后狠狠的跪落在地上。
 
时鎏的眉头紧紧的蹙起,然后将拿在手冰铃铛握着,叮当叮当的铃铛声,一声的回荡着,显示迟寒并没有离开这感应范围之内。
 
龙铃有所感应那就并不是……
 
“太师大人,那个花……花满林整一片都……都不见了!!”黑衣护卫的脸色极为难看。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时鎏脸色大变,然后狠狠在拍在桌上,又一张桌子因而报废。
 
那黑衣护卫声音有些发抖,就将事情给说了一遍,他们接受了时鎏的命令在花满林之外守着,因为那花满林被幻阵所保护起来,他们所看到的只有一片葱葱郁郁的林木,直到今日一早,等天亮之时,再看清四周,便发现那整个林子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巨坑……他们所有的人都被吓坏了,便急急忙忙的来上报给时鎏。
 
当时鎏急急忙忙的赶到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便是整个花满林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数十米宽的深坑,坑底倾斜直接延伸道悬崖之处。
 
时鎏整张脸瞬间的就红了,是被气红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属下等也不知道……”
 
“废物!!”时鎏怒喝一声,看着手上还在不断叮当作响的铃铛,道:“去,他们一定还在这附近,去将人给找出来!”
 
一群黑衣护卫领命纷纷散去,开始满座山的寻人,寻了一天后,总算是在主山隔壁的山头上将人给寻到了。
 
时鎏的脸色有些发青,在要进入那那大阵时,一股强大的压抑感觉让他感觉到极为不适,让他忍不住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太师大人!?”一黑衣护卫将他扶住,然后退离那大阵。
 
那股压在身上的感觉快速的消失,时鎏的眉头紧蹙,过了好一会,似是缓和过来了,一双眸子阴沉的看着那满目的阴郁。
 
“你们……去看看,确保小皇爷的行踪,若再让人给跑了,便提着脑袋来见我!”
 
……
 
霁初懂得的东西,他的心魔自然也是懂得,于是就被霁初唤出来帮忙制作家具,突然,一人一魔动作齐齐一顿,然后向着某个方向看过去。
 
迟寒趴在屋檐下正在拿着笔在涂涂画画,抬头就看见一人一魔这奇怪的样子。
 
“怎么了?”
 
“有人进入大阵。”霁初说。
 
“那人身上带着魔气。”心魔说。
 
“魔气?”迟寒微微蹙眉,然后翻身坐去来,将手上的纸笔收起来。
 
“那个有魔气的人退出大阵了。”心魔又道。
 
大阵的阵盘中有菩提仙树的汁液,所以一旦有魔气侵入就会引起反应,而霁初是绘画者,感应自然更盛。
 
“你先回去,有人要来了。”霁初道。
 
心魔放下手上的东西,身形缓缓的隐去,真难得他有这么乖巧的一次。
 
迟寒走到霁初的面前,唇微微轻抿,道:“真是想不到啊,在这花灵山上居然有人身上带着魔气,在绘画阵盘时加入了菩提仙树的汁液,真是太明智了。”
 
霁初握住他的手,道:“或许算不得不是人。”
 
“啊?”迟寒微微的一愣,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迟寒,你猜那来的会是谁?”霁初并没有回答迟寒的疑问,见他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深邃的黑眸之中,露出几分淡淡笑意。
 
“你当我是笨蛋么,一定是那个不会抄经念佛的太师。”
 
“抄经念佛的是大师。”对迟寒的坚持与执着,霁初也是有些无奈。
 
“反正会不会抄经念佛的,都是不是好玩意。”迟寒轻哼了一声。
 
在两人一言一句的说着话时,已经有人过来的,是跟着时鎏的那些黑衣护卫,只有几个人,并未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但凭两人的感知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
 
迟寒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扬声道:“给我滚过来!!”
 
四周一片安静,显然那些藏身的黑衣护卫是在假装不在。
 
迟寒微微的挑起眉角,道:“怎么,难不成还要我过去将你们请过来不成?”
 
那几个藏身于林木之中的黑衣护卫似是犹豫了一下,终于是从树后探出脑袋来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到院子里。
 
“属下参见小皇爷。”
 
几人动作极为整齐的跪落在地,只是那毫无表情的脸上能看出他们有些的紧张。
 
迟寒就算不是他们的主子,但是顶着个“小皇爷”的头衔,若是要他们死,那也不过是一句话,而且昨天与迟寒和霁初交过手,哪怕他们所有人一起上,还不够两人一巴掌拍的。
 
迟寒绕着那几个人转了好几圈,一手轻轻的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几个人个个都是身体紧绷。
 
“哎,你们既然闲着也闲着,帮我做个事情吧。”
 
最中间的那个黑衣护卫应该是领头的,拱手道:“请小皇爷吩咐。”
 
他们是领了时鎏的命过来监视着这位小皇爷的,别让他像之前那样跑掉就好,因为这济医阁几个,实在是太会跑了,而且一跑就不见了踪影。
 
只要不跑,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而且先安抚住,弄不好会跟他们一起回雪国,到时候就可以向陛下交差,保住一命了。
 
迟寒可不不管这些黑衣护卫心里在想着什么,他现在正确人手帮忙,虽然不待见这群人,但是也可以用一用的。
 
走到霁初的对面坐下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道:“我门派要扩建,需要人手,你们帮我到山下的村镇里寻些有手艺的人,然后送到这里来。”
 
几人倒是没有想到迟寒会让他们做这样的事,一时有些愣怔,过了好一会,那领头的黑衣护卫道:“属下知道,不过要先与时鎏大人报备一声,要护送山下的人上来,要增添些人才可。”
 
“去吧去吧。”迟寒挥挥手,倒也不在意。
 
那领头的黑衣护卫见着院子中摆放着不少的木材,眼珠子一转,道:“皇爷,属下中有人懂得木工手艺,可否留下让他们帮您?”
 
“也好。”迟寒点了点头,也不拒绝。
 
听到迟寒的话,领头的黑衣护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指派任务,有三个人快速离开了院子,去向时鎏报备,而他则带着另外的两个护卫开始忙碌起来。
 
迟寒让他们留下就是最好的,这样就能理所当然的留下来看着。
 
有人帮忙,霁初便是停了手,为迟寒泡茶,两人就这么做在院子中喝起茶来。
 
四个黑衣护卫动作极为利落,没过多久,便已经做出了一套桌椅来,而且做工非常的不错。
 
迟寒摸了摸那一套灵梨树桌椅,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微微一转,落在那黑衣护卫领头上,对他轻轻勾了勾指头。
 
“小皇爷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迟寒目光淡淡,一双桃花眼未笑先弯,一副和善的样子。
 
“属下无名无姓,只有代号,一。”
 
“哦,那他们呢?”迟寒轻轻挑眉。
 
“属下七。”
 
“属下十二。”
 
“属下十八。”
 
“哦,那你们是做什么的?”迟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微微眯眼。
 
坐在他身旁的霁初目光淡淡的从那几人的身上扫过,一丝怜悯之色从那双沉静黑眸之中闪过。
 
迟寒的性格向来乖僻,又怎么无缘无故的与自己不喜之人这般耐着性子的说话,等会儿这几人是要倒霉了。
 
“属下等为冰帝陛下之近卫。”阿一也不遮掩,便是直接说了。
 
“近卫?”迟寒轻轻的挑了挑眉,然后“噗嗤”的笑了,道:“是死士吧。”
 
阿一微微一愣然后点头道:“小皇爷聪慧。”
 
“呵,这北地皇帝倒是奇怪,居然把保护自己的死士给派出来了,看来他真的很着紧将我带回去啊。”
 
这话让阿一等人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们几个都清楚,迟寒若是随同他们一起回去,定然是活不了的,就与以前所寻到的几位小皇爷与小群主一样,都会被陛下所杀。
 
“我听闻死士的命都是掌握在其主手上的,只要主子的一个念头,就能轻易的取了你们的性命。”
 
阿一不知道为何迟寒会突然说这个话,见他依然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也不遮掩。
 
“是。”
 
迟寒极为满意他的诚实,嘴角微微翘起,缓缓的道:“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的之手的感觉,并不好受吧。”
 
几人微微一怔,迟寒却是猛的出手,数道紫芒从他手中疾射而出,直接没入四人的心脏之处,剧痛泛起,四人的脸色猛的发白,然后软倒在地上。
 
“小……小皇爷……”
 
“求小皇爷……”
 
他们谁都没有想过,迟寒居然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饶命?我又没说要杀了你们,饶什么命呢,哈哈……”
 
第142章:一百四十二
 
迟寒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一手散发着耀眼的紫光,从指间射出的紫色细丝没入从四人的胸口之中,另一手撑在桌上,正托着脸颊。
 
“你们身上的毒,就算你们的主子不动取了你们性命的念头,但也是会渐渐的侵蚀你们的身体,当你们到死之时,就连元魂都会被吞噬,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四人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对于他们而言,成为死士,虽是早已经做好了随时为主子而死的准备,而死对于他们而言更是一种解脱,期盼着轮回转世之后的自己,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如今,却是有人对他们说,哪怕他们死了,也得不到解脱,因为他们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目光从几人那充满阴郁的脸上,轻轻的扫过,迟寒又低低的笑了,道:“啧啧,真可怜,知道自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也不敢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这样活着,又有什么的意思。”
 
阿一抬头看着迟寒,却没有说话,因为迟寒所说的话是真的,身为死士,他们不能对主子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因为一旦有这样的念头,他们体内的毒也是会触发,取了他们的性命。
 
“呵,放心,你们身上的毒受我的灵力压制,就算你们对那位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也不会死的。”说着,那泛着紫芒的手,指尖轻轻一动,四人微微的蹙紧了眉头。
 
他们都感觉的到,随着迟寒的动作,他们的心脏似乎是被一双大手给捏住,就像是心脏被这个人给握住,虽是的都有可能直接的捏碎。
 
“属下愚笨,请小皇爷明言。”阿一一咬牙,然后对低下了头。
 
不知为何,他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能帮到他们,最起码……哪怕是死了,也还能有个轮回的机会,他可以为主子卖命,但是,却不想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很简单,就是你们成为我的人……”
 
“嗯!”一片喝茶的霁初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用他那双细长深邃的凤目看过来。
 
对上霁初的沉静的目光,迟寒想到什么,捂嘴嘿嘿笑了两声,道:“我说错了。”
 
然后,慢悠悠的收回了目光,然后继续的喝茶。
 
“咳,就是我可以为你们解了那毒,不过,你们要为我办事,怎么样!”迟寒嘴前微微又翘起,道:“放心,我不会像你们那主子那么心狠,让你们去死的,只要你们忠心于我,绝不背叛,很自由。”
 
阿一四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向着迟寒磕头行了个大礼。
 
“属下愿追随小皇爷。”
 
“既然你们愿意追随我,那也不会介意我在你们魂识之中放入一点小东西,放心,不是毒,只要你们不背叛,这东西等同虚设,当然,若是有一丝背叛念头,我便是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
 
四人闻言眉头微微蹙紧,迟寒的做法其实跟冰帝以毒控制他们是一样的,但是在此时的这种情况,他们别无选择。
 
迟寒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弧度,他啊,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所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跟着我,你们绝对不会后悔的。”迟寒淡淡的说着,抬手翻,掌心凝聚起紫焰,那轻轻跳跃着,极为鬼魅妖异,慢慢的凝聚成四根细针,然后快速刺入四人的双眉之间。
 
迟寒的动作极快,只过是眨眼间,而四人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刺入自己魂识之中,却没感觉到丝毫疼痛感。
 
“忍着点。”然后,迟寒又说了这么一句,牵制着他们心脏的手一翻,做了一个手势。
 
四人只感觉到心脏之处传来一阵紧缩的剧痛,就算他们再怎么能够忍耐疼痛,也不由的发出几声痛哼,然后就见迟寒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手掌中,突然的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虫子。
 
那虫子扭动着细长的身体,无数的足肢翻动,看着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头上的一对触角微微晃动着。
 
这条虫子,就是当初从梵蓝体内强行拖出来的那半截蜈蚣,后来被迟寒挂在菩提仙树上,受了仙树强大清圣之气,将魔气逼出之后,迟寒就取了去将之炼制了一番,却为想到这蜈蚣竟成了一条能够吞噬一切毒物而奇物,同时,这虫子也是带着剧毒,其毒素一滴能够毒死一城的人。
 
猛地一震钻心的剧痛泛起,一团黑色的东西从迟寒没入他们体内的紫色灵气之中钻出来,那条虫子看到那黑色的东西,居然是扭着身体沿着灵气爬过去,将之吞掉。
 
吞掉了那黑色的东西后,那虫子居然大了将近一圈。
 
迟寒抬手一翻,取出一个菱角的透明容器,然后便将那虫子装了起来,才将没入四人体内的灵气给收回。
 
阿一的脸色极为苍白,抬手捂在胸口,轻轻喘了几口气,看向迟寒,然后便是想到什么。
 
“主子,毒就这么解了,冰帝哪儿是会被发现。”之前听到迟寒能够解毒,他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没事,他不会知道的,你们安心便可。”迟寒满不在乎的说,这等小事情,他早就已经发现了。
 
要操控这么多死士的命,自然是不可能在每个死士的体内放置毒素,而是放置的“子虫”,而“母虫”就是在冰帝哪儿,死士若是动念要取出“子虫”,那么“子虫”就会有反应,先啃噬宿主的心脉与元魂,杀死宿主,而同样借助外力取出“子虫”,“子虫”死,“母虫”也会有感应。
 
而他用那蜈蚣是“虫王”,将“子虫”吞噬之后,回应给“母虫”的就是“子虫”还活着,只要“虫王”一天还在,那“母虫”就永远不会发现少了几条“子虫”,自然阿一他们也就不会被发现。
 
阿一听到迟寒的话,也终于是安心了,既然跟着迟寒,那自然就不会想着让他这新主子有事的,可他又不改如何开口。
 
“起来吧,别动不动的就跪。”迟寒挥了挥手,然后结果霁初递给自己的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
 
四人站起后,阿一看了迟寒还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道:“主子,您……还会去北地吗?”
 
“去啊,不去,总会有人上门找麻烦,我这门派总不得关门吧!”迟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属下并不想主子去北地,因为……之前被寻回的几位皇爷群主,都已经被冰帝……杀了。”
 
“杀了才正常,难不成还找我回去陪他一起吃团圆饭么。”迟寒低低的轻笑出来,然后又道:“你给我说说雪国现在的情况。”
 
阿一闻言便是明白迟寒虽然是一副不紧不要的样子,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便开始将当前雪国的状况一一详细说明。
 
迟寒耐着性子听着阿一的叙述,阿一其实是前冰帝所培养的一批年轻死士,当现任冰帝杀掉他老子后,就直接接收了他们这批死士,然后还给他们为了“子虫”用以控制……阿一他们虽是前冰帝所培养的,但也是极为了解现任冰帝,所以说出的也是极细致。
 
“哦……所以就是你们也不清楚冰帝的身边什么时候出现那么一个人,而也在那个人出现后,冰帝就突然出手,干掉他的老子,然后还把流落在外有血缘的人给揪出来放血……杀了!”
 
“是,那人极为神秘,从未曾以真面目示人,冰帝对他很是看重,所有的人身上的毒,都是由这个人做出……”
 
“嗯……”迟寒轻轻摩挲着下颌,转头对霁初道:“小道长,你怎么看。”
 
“关键之人就是他了?”
 
“我也这么想,只是我更好奇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事情。”迟寒对这个人是谁并不太感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个人所知道的事情。
 
“很多,其中还有冰国皇室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捉来问一问了。”迟寒嘴角轻轻的勾起。
 
“嗯。”
 
“阿一,你回报时鎏,等这里门派建好,我就去北地。
 
“是。”
 
“还有,你们平时该干嘛就干嘛去吧,不用管管我,万事先保命。”
 
“是。”
 
迟寒的想法很简单,与其让时鎏三五不时的在背后搞小动作,还不如直接先言明了,一切先将这里给忙完了了再说。
 
在阿一回报之后,果然就与迟寒所猜想的,时鎏只是微微蹙眉,但也极为爽快的应下了,没过多久那群死士就将数十人从山下给带了上来,济医阁的扩建工作正式开始了。
 
……
 
大殿的门被推开,冰冷的寒风从外卷入,身穿斗篷的人走入内。
 
“陛下,太师大人已传回消息,很快就能两人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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