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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毒医(修真 四)——桃子偷猴

 第143章:一百四十三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头上戴着兜帽,看不清容貌的人,脑袋上极为滑稽的趴着一直黑色的蛤-蟆,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逍遥门弟子服的英俊男人,手执折扇轻摇,一派悠然自若。
 
穿黑斗篷的人看着那一个十多米的深坑直接延伸到山边,脑袋微微一转,似是看向旁边的扇修。
 
“你说我师傅就住在这里!?”这话带着质问,还有的就一丝隐忍的怒意。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师傅就住这花满林里!”康华岳其实也是有些郁闷的,因为他自个儿也弄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满林整个都不见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坑。
 
裘褫真是想将这个家伙一脚踹到坑里去。
 
自在毒瘴林中拜了迟寒为师,从迟寒哪儿得到那本功法后,他所有的精力全都在修炼之上,修为更是如水涨船高。
 
而他的哪位师傅也真的如当初拜师时所言般,真的对他丝毫不问,直到一年前他为父母报仇,与自己的叔叔开战,在他最为困难之时,有个扇修带着阿呱一同去找他,裘褫才知道,他的那个年轻的小师傅不过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对他这个放养徒弟,还是有放在心上的。
 
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万蛇谷之乱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他成为了万蛇谷的谷主,便想着来东境寻迟寒。
 
裘褫对东境并不熟悉,便让康华岳带着自己来找迟寒,他们先到了逍遥门,遇上莫藏锋这才知道花满林出事了,济医阁几个师徒都跑出去了。
 
正当裘褫琢磨着该如何的去寻迟寒的时候,又传来了迟寒回到花满林的消息,于是就与康华岳急急忙忙的找过来了,却完全没有想到,来到花满林所看到的却是一个深坑。
 
“呱呱!!”阿呱挪了挪,然后凑到帽檐上,对着裘褫叫了两声。
 
裘褫微微一动,从帽檐下露出一个略微尖润的下巴,而若是细看,那皮肤上还隐隐透着细细的青鳞纹路。
 
“对了,你是师傅的灵宠,能够感应到师傅的位置,那就麻烦你引路了。”
 
“呱!”阿呱应了一声,转了个方向一跃跳下,开始在前方引起路了,似乎是想到要去寻许久未见的主人,它有些兴奋。
 
……
 
济医阁的扩展进度极好,短短两个月居然已经显出迟雏形,占地的面积虽比不得大门派雄伟巍峨,但也要比中等门派要好。
 
门派是以绿白两色为基础,在一片花海包围之中非常显眼。
 
噗!
 
“啊啊——我成功啦!!”
 
院子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欢呼声,然后就见穿着麻布裙子,绑着小辫子的小女孩兴奋的在哪儿蹦蹦跳跳的。
 
迟寒一手托着脸颊,一手执笔难得认认真真的在摊开的书册上写着字,听到小女孩的欢呼声,缓缓的抬手。
 
然后就见小女孩双手捧着银炼炉满脸笑容的跑过来,啪嗒的一下就跪在地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迟寒。
 
迟寒往银炼炉中看了一眼,只见炉中刚炼成的灵丹粒粒分明,圆润饱满,隐隐还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济医阁扩建,花满林倒是没有动,所以这段时间迟寒和霁初都是留在这里的,但就是因为太过于无聊了,迟寒就让阿一他们将山下村镇里的小孩送上来,也就是当初在山下医坊荆白所教导过的那一群。
 
这次来给济医阁工作的一群大人大多都是这群孩子的父母,听到迟寒要教导他们的孩子,甚至有意将孩子们引入修仙之途,更是无比的开心,就连工作的时候都要更加的卖力不少。
 
因为这个门派有可能就是他们孩子将来成为仙人的地方。
 
而迟寒将这些孩子叫过来之后,指导了他们一些修炼的技巧,也教导他们一些医修必备的知识,还有最基本的炼丹方法。
 
半个月后,就对这一群孩子进行了一次考核,而能够通过他考核的孩子就济医阁的内门弟子。
 
“嗯,不错。”迟寒轻轻的一挥手,一枚灵丹从银炼炉飞入他的手中,这灵丹只不过是最炼气期三层以下服用的灵气丹,但是对于一群对修仙还一知半解的凡人小孩而言,在半个月内居然能够成功炼制出一炉灵丹,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了。
 
迟寒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他记得这个孩子,是山下村镇里一个老药师的孙女,年纪大概是十二岁上下,之前在教导这群孩子修炼技巧和炼丹方法的时候,这个小女孩的表现也是极为的突出,而是在尝试炼丹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认真用心,是个非常好的苗子。
 
“你是第一个成功炼成整炉灵丹的,该是有个特别的奖励,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迟寒的徒弟。”
 
此话一出,小女孩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然后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对着迟寒行了个大礼。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常欣一拜。”
 
坐在迟寒对面的霁初抬手一挥,取出了茶具,然后倒了一杯茶。
 
常欣是个极为通透的孩子,见着便端起那杯茶,递到迟寒的面前。
 
“师傅请喝茶。”眼睛有着发红,此刻她激动的都快要落泪了。
 
她刚出生母亲就死了,没过多久父亲也因病去世,因此家中叔伯婶娘都说她是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只有爷爷从未嫌弃过她,将她养大。
 
可如今爷爷年纪也大了,再也无精力去照顾她了,她知道等爷爷不在之后,一切都要靠自己,因此当她知道镇子那个医坊的荆大夫是从那仙山上下来的仙人,也有想过去求荆大夫教自己成为仙人的方法,后来知道荆大夫要教导镇子中的小孩时,她也去了,
 
荆大夫所教导,她都非常用心的去记着,然后很认真的去做那个修炼,可在她做到荆大夫所说的凝气五层时,荆大夫却不见了,自那之后的每一日她在修炼的空闲时,都会医坊看一眼,期盼着荆大夫会回来;
 
渐渐的,在镇子中的小孩子们都忘记了荆大夫的教导时,她还在坚持着,知道有一天,当她去医坊看一眼的时候,却发现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出现了,说是要带之前荆大夫所教导的那些孩子到灵山上去,她就跟来了。
 
她并没有见到荆大夫,却见到了另一个人,她认识这个人,是荆大夫的徒弟,每当荆大夫上山采药的时候,总会看到他躺在医坊的屋檐底下的摇椅上睡觉,有病人上门的时候,也不理人。
 
可爷爷却说过,这个人虽然是荆大夫的徒弟,但是他的医术要比荆大夫要更厉害,而现在这个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要收自己当徒弟。
 
迟寒接过茶,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正好动作,一旁的霁初比他快了一步,只见一个以千年灵桃木雕刻成的精致香笼送到常欣的面前。
 
轻轻的挑了挑眉角,迟寒看向霁初,他记得这个千年灵桃木香笼好像是做给他用来放香珠的,准备用作寄售的。
 
“拜师礼。”霁初淡淡的道。
 
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当年迟寒收徒的时候,送出去的可是一本极品的功法,常欣与蛇鬼可是完全不同的,可不能的直接送功法的。
 
“哦。”迟寒又看向常欣,道:“徒儿,接着吧,给你师娘道谢。”
 
霁初:……
 
常欣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就算她年纪还小,但也知道师娘应该是女的才对,可既然师傅这么说,她是个乖徒弟,那就这么喊。
 
“谢谢师娘。”然后伸手将那灵桃木香笼给接过去,常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致的东西,上面雕着层层叠叠的花儿,非常的漂亮。
 
“呐,把这个放进去,戴在身上。”有香笼没香珠成什么样子,迟寒将那原本要卖出去的相处取出来,也给了常欣。
 
“谢谢师傅。”常欣接过去,双眼亮晶晶的,女孩儿总是会喜欢香香的东西,师傅给她的珠子晶莹剔透就像个琉璃球,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此刻的常欣完全不知道,这一枚香珠的价值,知道很久很久以后,她成为了顶尖的调香师才知道,他的师傅给她的这个拜师礼,对当时只不过是个一只脚踩进修仙门槛的她而言,是多么多么的珍贵。
 
“师傅收徒,礼又怎可缺了身为大师兄的我一份。”年轻男子低沉清澈的声音响起,天际一道疾影飞闪而来,然后落在常欣的身侧。
 
来人身穿黑色斗篷,拉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只是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鳞纹显得有些古怪,然后跪落在地,向着迟寒行了一个大礼,道:“弟子裘褫拜见师傅。”
 
“呱——”从兜帽里钻出的一只黑色蛤-蟆扑向迟寒。
 
迟寒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嘴角微微一翘,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了,大——徒弟!”
 
第144章:一百四十四
 
迟寒看着突然出现的裘褫,倒是有几分的惊异,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个人会出现在东境,此刻裘褫能够在这里,显然万蛇谷的事情已经完美的终结了。
 
说的也是,前世那万蛇谷的谷主抄了什芳的老窝,得了那么多的东西,再加上修为比起现在要高太多了。蛇鬼想要斗反,也是长路漫漫。
 
而今生,什芳的东西全在他的手上,而裘褫却得到了前世的功法,短短的数年之间,坐上了万蛇谷谷主之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恭喜啊。”然后抬手一翻,又是一个与常欣手上一模一样的灵桃木香笼递过去,道:“贺礼。”
 
迟寒觉得以后若是再收徒弟,可以一人一个这样的香笼做拜师礼也不错,嗯嗯,回头让小道长多做些备着。
 
“谢谢师傅!”裘褫轻轻一笑伸手接了,然后收起,又道:“师傅,我跟着康公子去了逍遥门一趟,莫宗主说师门遇上些麻烦了,便赶过来。”
 
此刻看着迟寒,倒是没有觉得他遇上什么事,比起几年前,现在的迟寒虽然变化颇大,似乎那浑身的刺都收起,并不是编的更温软,而是如绵里针。
 
他虽然是万蛇谷的谷主,但他师承迟寒,虽然是一直被放养的,但也算是济医阁的弟子了,所以称一声“师门”,也无错。
 
“嗯,是遇到些麻烦。”迟寒也不遮掩的点了点头,示意着两个徒弟起来,怀里抱着阿呱,身体微微往后倾倒,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继续道:“等门派修建完毕后,我便要离开一段时间,这里每个人镇镇场子可不行,你来了,那这里就暂时交托给你了。”
 
花灵山上,他现在跟仙医门撕破了脸,又捣乱了整个主山一池春水,阿一几人这段时间来都在给他查探消息,不少医修小门派闹上了仙医门,不可谓不热闹了。
 
山上不得安宁,等到门派建好,荆白他们回来后,他就得要前往北地,师门三个人的性格都是比较温和的,若是有人上门找麻烦,都是顶不上事,他想过让若真的遇上麻烦,就让蛮怀和玉泽出面,可玉泽和蛮怀都还是逍遥门与苍野教的弟子,若是牵扯道门派的事情,也是多由不便插手的。
 
裘褫的到来却是完全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首先他不是东境的人,只要他不说,又有谁知道他是万蛇谷的谷主,而且他在这里的身份是迟寒的大徒弟,能够干掉前一任万蛇谷谷主的,手段自然也是了得的,有他守着,他也放心些。
 
“师傅请吩咐便可。”
 
“我迟些要出一趟远门,可放心不下门派,想让你在这里看着点。”迟寒目光转向他,淡淡的道:“如何?”
 
“可以。”裘褫点了点头,如今他已经坐稳万蛇谷谷主之位,就算是一年半载在东境这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很好。”迟寒对这个放养大徒弟很满意,然后对裘褫招招手,在他凑过去的时候,就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突然,一道火热的目光从一旁射来,迟寒身体微微一颤,转头看过去,就对上了霁初一双沉静淡然的眸子。
 
迟寒立刻便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嘿嘿的轻笑几声,缩回搂在裘褫肩膀上的爪子,然后才跟他凑在一起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裘褫的到来并没有打断了小孩子们的试炼,最后还有三个孩子完成了整炉的成丹的,两男一女,不过迟寒并没有再收徒弟,便先将三人先收归为内门的弟子。
 
三人对于没能当上迟寒的徒弟,颇为失望,看着常欣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嫉妒,但对他们而言,这也算是不错的。
 
而剩下那些将来若是要进入济医阁的,就得从外门弟子做起来。
 
……
 
如此三个月过去了,济医阁的扩建事宜也差不多的完成,站在院子之中,迟寒抬手就将一道传音符给射出。
 
这段时间来,荆白他们已经好几次给他传音符,说想要回来了,可都被他以别的事情给拖过去了,现在门派已成,也该是让他们回来的时候。
 
不过,荆白一定的是要给时鎏给错开,绝对不可遇上的,不然难保时鎏不会趁机将荆白一同带回雪国,到时候他办事事情来,就要瞻前顾后了。
 
所以在荆白他们回来之前,他要将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然后离开这里,前往北地。
 
“就这些,按照着请柬上面的门派送出去。”迟寒将一叠请柬放在桌面上,对着一群的黑衣护卫道。
 
现在实在太过于缺人手,虽然是不待见这群黑衣护卫,但不得不说在这段时间里,还真的给他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是。”阿一捧起那叠请柬,然后分派下去,很快满满的一屋子的人就已退下了。
 
裘褫站在迟寒的身边,看着在忙进忙出的一群小孩子,微微蹙眉。
 
“师傅,门派现在已经修筑成,也该是考虑招收些新弟子,这个小孩还是太少,撑不了门面。”
 
“我知道,所有早便是准备好了。”说着,嘴角微微的翘起,然后抬手一挥,一个篓子出现在桌上,里面装的满满的全都是……玉简!?
 
裘褫看着那满箩筐的玉简,满脑袋都是问号。
 
“我准备让人去仙城门口派发玉简,门派准备向散修开放。”
 
修仙界虽然大小门派不少,但散修更是如天上繁星遍布,而大多门派绝少是对散修开放,因此,有门派的弟子向来都是看不起无门无派的散修,更将这些散修称为野修。
 
而迟寒这么做,便是要打破这个僵局,对于整个只有师徒四个人的济医阁而言,要增强实力,这便是最好的办法。
 
“师傅,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
 
“除了派玉简,也可开设招收点,先招收一批弟子进入门派,毕竟门中不能空荡荡的。”一旁的霁初缓缓的说道。
 
这话一出,迟寒的双眼一亮,然后扑到霁初的怀里,道:“对啊,这个我倒是差点儿给忘记了。”
 
“那等阿一他们去派玉简的时候,招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把小欣也一起带去,把小欣和几个内门的小孩一起带上。”迟寒道。
 
“是。”
 
……
 
自从迟寒当着不少医修的面说仙医门外门弟子所修炼的那“水源心经”比低阶心法还不如后,整个花灵山上所有的医修就如滚烫的水般沸腾起来了。
 
有不少的医修小派的掌门长老更是直接去到仙医门求个说法,有的甚至要求仙医门将原本派中的弟子给放归。
 
因着这个事情,可把仙医门的掌门罗馨月与众长老管事折腾的焦头烂额,招入门中的弟子自然是不能再放回去,因为这个事情一闹,以后仙医门要招招收弟子就难了,最后不得已的只得给各派送上一份礼,才算平息了下来。
 
而众小派掌门长老收到了仙医门这份里,也算是偃旗息鼓下来,再想到迟寒所说过会赠送的中阶医经心法,便个个都是两眼放光。
 
有了好的功法修炼,以后再也不用将门中弟子往仙医门里送,还怕着门派会没落么,便又急匆匆的往自家门派里赶回去,哪知道才刚进门,迟寒的请柬就已送到。
 
其实,迟寒所说的赠出一本中阶医经心法,这个事情并不假,他活了两世虽然主修的是疏清经,但所懂得的医经心法也是不少,再加上什芳洞府之中那一屋子的书籍,从里面翻翻找找,就找到了一本比低阶功法要好一点的,堪堪算上中阶边缘的心法。
 
虽然这不过是一本低中阶心法,但已目前心法状况,算是不错了,当然,他这本心法也不是白送的。
 
……
 
大厅内,围着长桌坐了一圈都是花灵山上各个医修小门派的门主,原本热闹哄哄的一屋子,再迟寒的一句话后,变得一片寂静。
 
“你……你刚刚说什么!?”最先出声的是在座门中弟子算是最多的尤慈门门中,因为太过于惊讶,他的两撇胡子都要竖起来了。
 
若不是看在那本中阶心法的份儿上,要他们这么一群门主来听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后生说话根本就没有可能。
 
对于在座这些掌门的话,迟寒又怎么不知道,他嘴角微微轻笑,但那笑意却丝毫未到他的眼底。
 
这些人的心思,他岂会不知,耐着性子的又将刚刚的说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要医修们从此不再与修士结契,在修习医经的同时,也要修习攻击法术。”
 
“不与修士结契,还要修炼法术!?”
 
“这怎么行啊!!”
 
“对啊……”
 
然后,整个屋子又陷入了一片吵杂之中,迟寒听着那些门主们议论纷纷,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过了片刻,眉角微微抽了抽,抬手一排桌面,便是一声巨响,瞬间屋中又是一片死寂。
 
“医修,不是修士的附属,既然能够修炼辅助的法术,治愈的法术,为何就不能修炼攻击的法术。”
 
拍在桌上那骨节分明的手绿光一闪,整张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嗬——
 
第145章:一百四十五
 
一掌下去,一张将近十米长的木桌就瞬间变成四分五裂,一群医修门派的门主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如果他们能够有这样的攻击力,还真的不用与修士们结契了……
 
强权压迫,众位门主也不敢再小看迟寒了,这数千年来处处受仙医门的制压,都已经被压迫惯了,因此个个都像似鹌鹑似的,缩着脑袋不敢吱声。
 
迟寒对此满意了,抬手一挥,数十枚玉简出现在手上,嘴角笑意丝毫未减半分,道:“这就是我承诺要赠予各派的医经心法,名为‘回息经’。”
 
这话一出,原本蔫唧唧的众位门主双眼都亮了,看着那些玉简都在眼冒狼光。
 
迟寒见着,嘴角微微一笑,道:“这玉简中的,只有‘回息经’的第一层心法。”
 
这话一出,众门主齐齐猛抽一口气,有人便是不满了。
 
“你……你这不是骗人么?只有第一层的功法,那有什么用!!”
 
“对啊!”
 
“是你说是要送给我们的!”
 
迟寒对于众门主的质问,完全没有一点感觉,说话的依然是不缓不急的,道:“诸位门主,天下岂有白吃的午餐,我可没有说心法是白送的,你们若不想要,可是走啊!”
 
这话一出,众门主便是闭上了嘴巴,的确之前迟寒没有说过是白送的,但是就这么走了,他们也不甘心啊!!
 
“我的要求还是很简单,只要你们许诺凡是门中弟子修炼此心法的,不得与修士结契,便可将此带走,而这玉简之中,除了中级的医经心法以外,另外还有一套攻击的法术,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缺一者与修炼之上可有损于修为!!”这就是他在功法之上所动的手脚。
 
听到这话,众门主开始在私底下低低交谈起来。
 
常欣端着端着茶水进来,因为桌子被迟寒一巴掌打碎了,她只得端着东西站在师父的身边。
 
迟寒也不管那些门主在讨论什么,端起平盘上的茶就轻抿的一口,目光转向门口,便看到哪里站着一身白衣,美若谪仙的男人,嘴角不由的往上微微翘起,眼中也带起柔和的笑意。
 
感觉到他的视线,霁初转头与他对望,深邃的眸子微微闪烁,里面满满的都是宠溺。
 
两人相望,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门主似乎已经谈论完毕,最先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长着白胡子的老者。
 
老者是花灵山上医宣门的门主,道:“小友,你赠送如此珍贵之心法,我等极为的感激,但若是医修不与修士结契,没有了修士的保护,那如何能够在这修仙界中立足?”
 
迟寒收回了目光,缓缓的看向医宣门门主,眼底的笑意缓缓的褪尽,道:“那你可否告诉我,与修士结契,医修就可在这修仙界立足了?一直以来,能够与修士结契的都是修为较高的医修,而那些修为不高的,永远只能困于这花灵山上的大阵之内,就如一直囚禁于笼中的鸟儿,永远没有展翅高飞的一天,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认为的在修仙界立足?”
 
这话一出,众门主又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种。
 
“我不知道诸位是如何的想,但我个人觉得,这花灵山上的护山大阵虽是为了保护医修,但并非是囚困医修们的笼子,医修们已被囚于这山头之上数千年,若再不展开飞翔的翅膀,那便只能是没落了。”迟寒说着,轻轻的动了动手,只见手上的玉牌一片一片的旋转起来,层层叠叠,就如一朵绽放的花,又道:“医修懂得辅助的法术,能够施展治愈的法术,若是再修习一门攻击的法术,为何还要依靠修士的保护,
 
契约只不过是束缚在医修身上的枷锁,要打开这个枷锁的钥匙,从来都是握在医修自己的手上,打开这枷锁,医修从此以后并能够与修士一同并肩而立。”
 
众位门主不再似之前那般低声交谈,而是陷入一片沉寂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是有一个人站起来。
 
这个人是花灵山除了仙医门之外,门中弟子最多的悬壶派掌门,这位掌门也是在座所有掌门之中,年纪最大,修为最高的,只见他走到迟寒的面前,对他拱手行了一礼。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的人猛抽出一口气,悬壶派的老掌门居然给一个后辈行礼!!?
 
“小友一言,如当头棒喝,悬壶派愿接受小友之大礼,老身在此许诺凡是本派修炼‘回息经’的弟子,都得立誓不得与任何修士结契,如果违背,一身修为散尽,修仙之途坎坷难行!”
 
凡是修仙之人都绝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就必须遵守,不然就要受违背誓言之罚。
 
迟寒的笑意终是染在了眼底,抬手一挥,便是将一片玉简送到了悬壶派掌门的手上。
 
“于长门,‘回息经’心法一层修炼之后便可解你心中的答案。”说完,便端起了茶盏。
 
“多谢。”悬壶派于掌门道谢之后,便走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然后还有第三个人,凡是从迟寒手上接过玉简的掌门皆许诺了与于长门同样的誓言,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如此,其中就有十多位并没有接受迟寒的所赠送的功法,然后离开的。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一直等在外面的霁初走了进来,迟寒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对不起,我把你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长桌子给打碎了。”
 
霁初微微俯身将他搂入怀里,然后在那淡色的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道:“坏了,我重新做便好,累不?”
 
迟寒身体往后靠,依入霁初的怀里,然后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闻着那熟悉的淡淡莲香味,心中觉得无比的满足。
 
“有点……”然后伸手将霁初紧紧的搂住,这是在撒娇了。
 
常欣看着师父和师娘就这么抱在一起,整张小脸不自觉的变得红彤彤的,端着放了茶盏的平盆子快快的就跑出去了。
 
好羞涩啊。
 
刚走出门口,便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惊呼一声,手上的东西就要摔了,幸好对方反应快,伸手稳稳的接住。
 
常欣抬头看去,轻唤了一声:“大……大师兄。”
 
“嗯。”裘褫应了一声,目光往屋里看去,然后结果师妹手上的东西,让她与自己一同先离开了。
 
屋中,迟寒坐在椅子上仰头起脑袋,霁初微微俯身,一手搂住他的腰身,两人的唇紧紧贴合在一起。
 
长长的一吻之后,当迟寒被放开的时候,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双颊微微发红,却是一脸的满足,双手攀在霁初的肩上。
 
“还有一个事情,办完之后,我们也该是可以去那北地会一会那皇帝了。”
 
“嗯。”
 
……
 
迟寒让常欣将一群小孩给找了过来,在他将事情说了之后,小孩子们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啊啊……我,我,我婶子会!!”突然,在小孩子们最后面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声音,还有一只胖嘟嘟的小手举得高高的,但看不清模样。
 
众人纷纷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个矮矮的小男孩高高举着小手,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说话会引来这么多人的视线,有些茫然。
 
这小男孩的年纪很小,因此存在感也是非常低,迟寒以前虽然不常往山下跑,但修仙者的记忆里强悍,镇子里的小孩只要看过一眼,就能够记得,而这个小孩他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眸光微动,看小男孩一副茫然的样子,便对他轻轻招了招手。
 
小男孩有些怯怯的走到迟寒的面前,小手紧紧的攥着袖子,有些紧张的样子。
 
“你不用害怕。”迟寒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但对老人小孩向来也是和颜悦色的,见小男孩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软软的,很不错。
 
脑袋上那温暖的触感,让小男孩缓缓的放松下来,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像个小动物般,非常的可爱。
 
“我以前在镇子上并没有见过你,你似乎不是镇子中的小孩?”
 
小男孩抿着唇,又露出怯怯不安的模样,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父。”一旁的常欣见着,轻唤了一声。
 
“嗯?”迟寒看向徒弟,示意她说话。
 
“这孩子的名字好似叫做小朱,是半年前才搬到镇子上的,。”说着,便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布绢,递到迟寒的面前,道:“师父您看,这就是他婶娘织的布。”
 
这是她伯母买下小朱婶娘的布料用来作衣服所剩下的碎布,她偷拿了一片用来做了绢子。
 
迟寒接过那淡灰色的手绢,手绢触感极为柔滑,极轻,虽看着跟普通的麻布相似,但极为不同。
 
“你们先回去吧,好好的修炼。”说话的同时,将手上的手绢递给一旁的霁初。
 
霁初接过后,细细的查看,在小孩们离开后,才缓缓的道:“这是蒙蛛丝。”
 
第146章
 
蒙蛛,是一种能够吐出极柔轻软丝线的灵虫,数量多,不难养,因此算不得珍贵,甚至大多修仙者都不会用蒙蛛丝来做衣物,但在凡尘之中,出现蒙蛛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霁初将那蒙蛛绢子还给了常欣,对迟寒道:“倒是可以一见。”
 
“内行总比外行好,进了济医阁的门,也不怕会出什么幺蛾子。”迟寒轻轻的眯眼,抬手摩挲着下颌,因为他的时间真的不太多了,道:“徒弟!”
 
“弟子在。”
 
“师父有何吩咐!?”
 
裘褫和常欣两人异口同声的出声,迟寒缓缓的转头看过去。
 
迟寒:……
 
啧啧,对啊,他徒弟有两个呢!!
 
“呃,大徒弟啊,你就下山一趟,将小朱的婶子给接过来。”
 
阿一他们虽然现在是跟着他的,但也不好一直的指使着,若是被时鎏发现端倪,那便要陷他们于危险之中,所以在这种时候,裘褫就很好的派上用场了。
 
“是。”
 
“嗯嗯,就这样吧,累死我了,小道长,我们回去睡觉吧!”然后就拖着霁初走了。
 
等到两人离开后,常欣仰头看着裘褫,道:“大师兄,我知道小朱家在那,就在……”
 
虽然门派已经扩建了,但是对于迟寒而言,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从小住着的小屋子,回到房间之后,便直接扑倒在床上,不想动了。
 
霁初在床沿坐下,为他解开头发的银饰,看着那柔软的黑发披散在迟寒的脸颊上,伸手为他撩起,指背抚过他的脸颊。
 
“小道长……”迟寒的声音蔫蔫的,显得不太有精神。
 
“嗯?”
 
“你说为什么会变化那般的多,明明前世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问着这话时,迟寒已经缓缓的闭上了眼。
 
前世他活了两百多年,虽然发生过很多事情,但都与现在的不同,什么四神,什么冰龙,什么雪国……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他从使用火凤的涅盘重生禁术的时候就知道会有改变,迟寒与他一样都是带着记忆重生的,很多的一些事情都因为他们而改变,因为前世在这个时候,荆白和惊声已经死了,留下来的慕羡月也不过在苟延残喘。
 
迟寒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起身扑到他的怀里,道:“虽然现在麻烦的事情很多,但我觉得挺好的,因为大家都在。”
 
“嗯。”霁初轻轻将他抱着,柔声道:“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完结之后,你想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累了,我们就回花满林里,每天到山上去寻灵植,你炼药,我绘符……”
 
迟寒点了点头,的确,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期盼着的生活,在无聊的时候,就出去走走,可以到秘境之地探险历练,寻找珍稀的宝物灵植,累了就回到花满林,而花满林子中,一定要有师傅,师姐和师兄,这是他从前世心底就一直期盼的,不过在他与霁初在一起后,便想再贪心一点,那就是这一切都要有霁初陪着。
 
但麻烦又怎可这么容易便解决,稍有不慎,别说能安稳度日,就是这整个大陆都要毁灭。
 
次日的清早,裘褫从山下带回了一个半边脸包扎着绷带,身形佝偻,头发发白的老妇人回来了。
 
小朱看到老妇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跑过去抱着老妇人的手,乖巧的唤着:“婶子。”
 
老妇人看着小朱,用沙哑粗粝的声音应了一声,然后紧紧回握着他的小手,看的出来她是很担心小朱的,可看到小朱后,却又放下心来。
 
迟寒站在屋檐下,看着老妇人的与小朱之间的一举一动,眸光微微闪烁。
 
他可不是不懂世事的傻小子,活了两辈子,眼睛总得还能有些好使的,这小朱能跑到这济医阁来,显然不是跟其他小孩那般的,而且刻意而为的。
 
“这位婶子,我听小朱说你懂得织布做衣,便让人将你请来一趟了。”
 
老妇人抬头看着迟寒,然后目光再转向站在他旁边的霁初身上,微微的弯腰行了个礼,道:“凡妇拜见仙师,是的,织布做衣乃凡妇之所长,可凡妇从未曾做过仙师的衣裳,怕是……”
 
突然,一直静静站着我霁初突然出手,数道符箓射出,院子之中便比一个阵法所困住,那老妇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拉着小朱的手微微收紧。
 
小朱被捉疼了,嘴巴别起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老妇人,道:“婶子,你弄疼小朱了。”
 
老妇人闻言,猛地松开了手,突然,眼前一晃,身边的小朱已经不见了,猛地转头看去,却见迟寒居然将小朱给抱在怀里,一只手还轻轻抚摸着小朱的脑袋。
 
这样的动作若是极为亲近的人做,是非常的亲昵的,但此时此刻在老妇人看来,却是危险之极,因为只要迟寒一用力打在小朱的脑袋上,那……
 
“你……”老妇人的心微微一抽,身体都僵硬起来。
 
“婶子,你在怕什么呢?”迟寒轻轻的笑着,用指尖戳戳小朱软软的脸蛋,把他都得咯咯直笑。
 
迟寒向来不爱孩子,觉得小孩子总是哇哇大叫太过吵闹,但却是极为懂得哄小孩,他昨天不过是用了一包的糖果,就把小朱收服的服服帖帖,小朱被他抱着,完全就没有一点昨天的怯怯不安。
 
“一个凡人的老妇,又怎可会用‘蒙蛛’的蛛丝来织布……”霁初淡淡的道。
 
这话一出,老妇人的脸色微微的一边,双手也紧紧的攥紧。
 
当初小朱大病,她也是迫不得已的才将这蒙蛛丝卖出,换取些钱银之物,而且这凡尘小镇是在那医修灵山之下,镇子之中的人也说过,山中的仙师是不会下来镇子上,所以她卖出的蒙蛛丝布不会引人注意,因为这蒙蛛丝布不珍贵,哪怕被修者发现,也绝对不会被注意到。
 
等小朱的病好了后,她又听到了那灵山之上有个门派要招收弟子,避免以后小朱跟着自己会有危险,并将他给送到门派之中去。
 
却不想到……
 
“两位仙师,请你们放过我们孤儿寡妇,那什么蒙蛛丝布凡妇也不知道是什么啊!!”老妇人呜咽一声,便要跪下了。
 
迟寒抬手一挥,一道绿芒飞闪而过,快速的缠住了老妇人的手腕,同时也止住了她下跪的动作。
 
“你的伤可一点都不轻,体内经脉尽断,灵力严重溃散……活不过两年了。”
 
老妇人的身体微微一晃,她完全没想到迟寒一个还未到成丹期的小修士,居然能够探测出她的伤势,真是想不到这个小门派居然是卧虎藏龙啊!!
 
迟寒手轻轻一动,收回了困在老妇人手上的灵气丝线,道:“你原本的修为很高,不然受了这么重的上,你早就死了,根本就活不了。”
 
“老妇除了这一条残命,什么都没有,这位道友你若想取我这老命,那便取去吧,但请你放过我家的少爷,他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孩子。”老妇人也不再遮掩什么,对迟寒微微的垂首,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只是那双浑浊的眸子带着是隐忍与不甘。
 
迟寒闻言低低的笑了,然后轻轻拍了拍怀中一脸茫然,有些不安的小朱,道:“我要你这命做什么。”然后身影一闪,就回到霁初的身边,转身就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坐了下来,继续道:“我只是不想莫名的给自己的门派招来祸端,你是个修仙者,你身上的上还有躲藏于凡人小镇之中,很显然是受到仇家的追捕,需要隐藏踪迹,可你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让小朱跟着镇上的小孩一同送到灵山上来,定然也调查过我济医阁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派……”
 
老妇人低着头,目光闪烁着,因为她的确是打着这样的注意,将小朱送入医修门派之中,像仙医门这种大门派根本不可能,而正逢扩建的济医阁却不同,在此刻弟子紧缺的情况下,招收的小弟子又是一群凡人小孩,小朱混在其中一定也能安然长大,哪怕将来那些人寻上来,小朱也能有个庇护,却没有……一切还未开始,就注定要失败了。
 
“现在,可否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你知道的,现在的你只不过如同于废人一个,逃不掉的。”说着,取出一颗花蜜糖喂入小朱的嘴里。
 
老妇人看着小朱张嘴吃了迟寒喂入嘴里的糖,眉头紧紧蹙起,一咬牙,似是终于决定了,道:“我的名字是……蛛影,小朱是我家的小少爷,名为蛛澄,我们是西北蛛家的人。”
 
“蛛家啊……”迟寒微微的挑眉,然后看向霁初。
 
一向习惯迟寒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子,霁初传音给他解释。
 
第147章:一百四十七
 
听完了霁初的话后,迟寒看着怀里的小朱,哦,不是蛛澄和蛛影的目光有些古怪,难怪他没听说过西北蛛家,因为前世在他霸占毒瘴林的时候,蛛家已经灭绝了。
 
蛛家是擅长于饲养灵蛛的一个家族,而其家族更是以灵蛛丝之绣品为盛名的,前世这个家族没落的时候,迟寒还在毒瘴林里闭关,等到他出关之后,已经是数十年后,蛛家也不过剩下一堆废墟了。
 
而霁初能够这么的清楚这个事,是因为前世他跟随着迟寒到过西陵,自然也听到当地的人说过这事,听说是一夜灭门,全族无一生还。
 
他并不知道前世蛛影和蛛澄是不是也逃掉了,但眼前的这两个蛛家人若是留下,将来可能会有麻烦找上门。
 
不过……
 
霁初的目光缓缓的落在迟寒的身上,见他嘴角那丝笑意未退,便知道他心中所想的。
 
迟寒最讨厌的就是麻烦,而最不怕的也是麻烦的也是他……也罢了,随他去吧,反正他玩儿的开心就好。
 
迟寒并不知道霁初在想什么,低头沉思了片刻,道:“传言蛛家所出的织品与锦绣阁的绣品齐名,济医阁将要广招门徒,将来需要的门派弟子服不在少数,若是从外让人做,我又不放心,蛛姑娘可否有兴趣接任此职?”
 
迟寒的传言,自然是从霁初哪儿听回来的,他不知道是何人要灭了蛛家,反正若是对方敢找上门来,他定是要让那人有来无去,而且……对方能不能查到再是另说呢。
 
蛛影听到这话,双眼微微一红,然后缓缓的跪了下来,对迟寒磕了一个头,道:“愿意,只要蛛家能够残留下这一点血脉,蛛影的命从今以后,就是主子的!”
 
“你的命啊……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抬手一挥,一道紫芒疾闪出去,然后刺入蛛影的额间。
 
蛛影只觉得自己的元灵中被什么东西侵入,丝毫无痛,却忍不住的抬手摸了摸。
 
“只要你不背叛,这济医阁永远都是你和小朱的庇护,懂吗?”迟寒轻轻的摸摸小朱的脑袋,终于是将他从怀里放下。
 
“是。”蛛影对迟寒行了个大礼。
 
“不过,避免身份被人发现,以后就不能再以蛛影和蛛澄来相称,再取一名吧。”一边说着,迟寒就开始从储物袋里面掏东西,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还有五颜六色的灵植毒植,看得人眼花缭乱。
 
“是,那以后我便名便叫做映姥,澄儿还是唤作小朱吧。”
 
“映姥?你有那么老嘛?”迟寒低低的笑了,道:“既然你的命是我的,我若就用你两年,你就死了,那岂不是很亏……欣儿,将映姑娘带到东苑去休息,小朱从外门提入内门。”
 
“是师父。”常欣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已经改名为映姑娘的蛛影离开了。
 
“能与锦绣阁齐名啊,真不错,小道长,你说我怎么总能捡到好东西。”
 
霁初闻言忍不住的微微露出几分笑意,道:“那我也是捡的?”
 
“明明是你主动跟我回家的,怎么是捡的。”迟寒咧嘴一笑,仰起脑袋,睁着一双带笑的桃花眼看他,然后张开了双手。
 
霁初轻轻的俯身下来,让迟寒将自己抱住,两人的双唇相贴,一番唇舌纠缠之后,迟寒气喘吁吁的呼了一口气。
 
“我要去炼药了,得把映姑娘的毒给解了伤也治了,所以,你乖乖的,等我忙完了,再陪你哦。”然后就起身哼着古怪的调子向着炼丹房的方向走。
 
双手撑在椅背上的霁初看着迟寒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也跟着他去了。
 
小朱提着小篮子,双眼亮晶晶的跑进东苑,映姑娘正坐在桌前,手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脚步声就抬头一看,笑意就染上眼底了。
 
“映姐姐,这是欣师姐让我拿来给你的,她说我们可以吃……”小朱将篮子里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搭在桌沿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太好了,他又可以喊这个人姐姐了,以前的映姐姐很好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好奇怪,也不让他喊姐姐了,还要让他喊婶子,不过师叔说了,以后姐姐还是会变漂亮的,所以他也可以继续喊姐姐的。
 
映姑娘翻开盖在篮子的布,里面摆放着一大块肉,灵薯,果子和鸡蛋,她如今修为全无,不能再吞服辟谷丹,这些东西正是非常的合适。
 
“那映姐姐给你做好吃的。”既来之则安之,在他面对迟寒的时候,她就能够感觉到出来,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后来就感觉到他并不是一个坏人,起码他没有想过要伤害小朱。
 
而且在她说出自己是蛛家人时,他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她有个感觉,这里以后就是她和小朱安身之处了。
 
次日一早,迟寒就步子轻快的哼着歌走入东院,看到的就是映姑娘正在摆弄着一个架子,这个架子并不是木头的,而是黑木的,上面有着无数的小孔。
 
看到迟寒和霁初进来,便对他们微微弯身行礼。
 
“这是什么?”迟寒绕着那东西转了几圈。
 
“我们家族织布的方法比较特殊,这是用来织布的。”
 
“哦。”迟寒轻轻的挑了一下眉,然后道:“对了,你身上的伤还有毒,要尽快的处理,拖不得了,这是给你的。”说着就开始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堆的瓶瓶罐罐摆放在桌面上,道:“黑瓶的每天三枚放入浴桶中以热水泡开后泡上半个时辰,泡完后吃绿瓶的,内服两枚,红瓶的擦脸。”
 
映姑娘完全没有想过迟寒说为她解毒疗伤的居然是这么的快就将药给送过来,一时有些的愣怔,反应不过来了。
 
迟寒见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轻轻的挑了挑眉,道:“你可不要太激动,以为单凭这些就能将你给治好,这只是刚开始,想要完全恢复至少得三年,还有,我可先告诉你,就算是治好了你的脸可能与以前会不太一样,另外,修为也会下降,至于降多少,我也不知道。”
 
映姑娘闻言,极为的激动,道:“容貌我不在乎,修为没了,我可以再修炼……谢谢你!”
 
“我对自己人向来是很大方的,对了,我要让你给我和他做一套衣服,就按着我们什么服饰来做……用这个,十天能行吗?”说着迟寒抬手一翻两两个玉盒取出。
 
映姑娘看了迟寒和霁初身上的衣物一眼,点了点头:“虽然时间有些急促,但没问题。”
 
她对自己的织工极为有信心,而且这是迟寒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自然是一定要完成的。
 
然后就接过迟寒手上的两个玉盒,打开一看,瞬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个东西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迟寒淡淡的道,直着把只有三岁还不太懂事的小朱给无事了。
 
“我……我知道了……那个,最近可否让常姑娘带着小朱修炼……”既然迟寒说只有三个人知道,就算小朱年纪小也开始支开的高,毕竟童言无忌啊。
 
“好,那就麻烦映姑娘了,小朱走吧,师叔带你去玩。”说着,就对在吃手指一脸茫然的小朱招招手。
 
听到迟寒要带自己去玩,小朱就两眼放光,跟映姑娘告别后,就蹦蹦跳跳的跟我迟寒和霁初离开了。
 
看着迟寒和霁初离来的背影,映姑娘终于有些回过神来了,然后又打开玉盒,看着里面摆放着的东西……
 
只见盒中摆放着十团拳头大的雪白蚕丝,而从那蚕丝上散发着的灵气能够看出这绝对不是蛛丝,而是……极品的天仙蚕丝。
 
这个人……真的是这样的没落小派弟子?
 
轻轻咬着唇,映姑娘想了想……决定把这个事情烂死在肚子里,正所谓宝物不能露,蛛家不就是因此而被遭灭门的么,她和小朱如今的依托,就都在这儿了!
 
“不过是做两套衣服罢了……”
 
……
 
“师傅,你交托的事情,我已经办妥,所有的人都知道那镇子上的朱大娘与他的小侄子小朱离开了……”裘篪说道。
 
济医阁收留了映姑娘和小朱,以免他们仇家寻着踪迹来找麻烦,迟寒就让裘篪下山一趟,用了易容丹改变了容貌,然后做出了映姑娘和小朱离开的假象。
 
也许在修仙界改头换脸没什么,但在镇子上的凡人而言,跟根本就不怕被看出来,这样当真的有不长眼的寻上来,也能让他们失去目标。
 
“嗯,很好,这些天你也忙累了,先下去休息吧,在过几天,我也要暂时离开了。”迟寒说着,眉头微微一蹙。
 
“是。”
 
第148章:一百四十八
 
白色的软丝轻纱服帖的披在身上,就如是身体的第二层皮肤,心随意动,随着流华一闪,居然变成了淡绿长衫,上面绣着极为繁复的纹理,非常的好看,再将外袍披上,戴上腰带,最后是腰封,迟寒转了一圈,看向端坐在床沿的人。
 
“好看。”
 
霁初整理好身上的衣衫,侧过脸看着那满脸笑容的人,轻轻点头:“嗯。”
 
明明知道自己无论问的是什么,对方都会附和,但迟寒还是忍不住这般的多此一举,谁让这个人总是这般“秀色可餐”呢。
 
十天的时间刚刚好,映姑娘居然真的将两件天仙蚕丝的衣袍给赶工出来,虽然雪国是个于凡尘之中的人类国家,但就养着时鎏这么一群,迟寒就知道此行必定是个鸿门宴。
 
他和霁初一人一身天仙蚕丝在身,哪怕突然受袭也可抵挡一二。
 
“该是时候走了,不然把人逼急了,可就不太好了。”迟寒说着,然后就推开了屋子门。
 
霁初还是那般低声应着,缓步走在他的身后。
 
屋外,裘褫和常欣已经等在哪儿,另外还有阿一带着的几个护卫。
 
“大徒弟,待你师祖回来,将这个交给他。”说着就将一片玉简交给了裘褫。
 
“是。”裘褫伸手接过。
 
“师门里的事情,就暂时的拜托你们了。”
 
“师傅师娘,我会好好修炼的,在这儿等你们回家的。”常欣眼睛有点发红,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师傅此行很危险。
 
“好,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礼物。”迟寒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
 
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在路过阿一身侧时,迟寒与他对看了一眼,其中之意也只有他们两人才会懂得。
 
在迟寒和霁初两人走过后,阿一和几个黑衣护卫也一同的跟了上去。
 
出了花满林,离开了济医阁,踏出护山大阵时,就看到一艘灵船已经停在外面,时鎏领着一众黑衣护卫,在见到迟寒时,便齐齐向他弯身行礼。
 
迟寒仿若未闻,大摇大摆的走上灵船,然后就向着船舱走去,其实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待见这太师,散发着一股子的魔气,臭死了,可他没有灵船,不行,等这次从北地回来之后,他一定要弄灵船,弄飞行灵器,不然总得这么麻烦,实在太讨厌了。
 
走入船舱之内,一股诡异的气息就袭卷扑来,但到了迟寒和霁初周身半米之处却是止住了,再难靠近半分。
 
“呵……”
 
跟随其后的时鎏目光闪烁,依然一脸温和浅笑,道:“小皇爷,您休息的房间已经准备妥当,请……”
 
迟寒木着脸看他,手上捏着一个非常精致的木香笼,里面放着一枚散发着幽幽紫光的香珠,指尖勾着香笼的带子,轻轻的摇晃着。
 
在太师的脸都快绿了的时候,迟寒总算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才在对方的引领下走向那个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迟寒就将所有的要“侍候”的人都赶了出去,关上房门之后,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整个房间好像是被强行撕开的纸片,有什么瞬间米分碎开来。
 
轻轻的撇了撇嘴,迟寒在心里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蠢材,还真帮他当做他师父呢,那么柔软温润好欺负呢,用这么点以混杂了魔气的,就想要将他弄倒,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先不说他如今完全就不怕毒,就他所拥有的那棵菩提仙树,就是放一只魔物在他面前,也得跪。
 
“小道长,你感觉如何?”迟寒转身搂住霁初的腰身,然后一扑,两人就已齐齐的摔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霁初任由他趴在自己的身上,在别人的灵船之上,哪怕他再如何心若磐石,也不好集中精神的去打坐修炼,再说这船上还散发着毒和魔气。
 
“味道有点不太好,还行。”
 
他在离开济医阁的时候,就被迟寒喂了解毒的灵药,而且他又有心魔护体,还有克制邪魔功法在身,那么一点微薄的魔气,倒可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我觉得那太师可以向我学一些,这炼毒的技巧实在太烂了。”
 
“他若是想要拜你为师,你还不收的。”霁初眼中微微的染上几分的笑意。
 
迟寒如此的自信,可不是空口说假的,他擅长于炼丹炼药调香酿酒,可那些不过是擅长,而他最喜欢的就是炼毒。
 
一般大多带着毒素的东西,其味道都不太好,有可能是辛辣味,有可能是酸味,也有可能是苦味,涩味,腥味等等,可迟寒的毒却不同,甜味的,各种花香味等等,若是不知情的还会将他所炼制的毒当做是调香的香料,而最要不得的是他能够将一种毒,炼制成无数种味道。
 
“那是当然,我的弟子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至少得像你,人美嘴甜。”说着,就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哦,那真是我的荣幸呢。”霁初伸手勾在他脑袋后,然后狠狠的吻住他的唇。
 
在隔壁的房间里,时鎏的面前摆放着一面镜子,而镜子之中所映照出的景象就是迟寒与霁初的房间,看着那抱在一起滚在床上的两个人,他的眉头都紧紧的蹙起了。
 
“小皇爷与他的修者,是这种关系?”虽然对于这种事情他早就见惯不怪,但并没有想过霁初与迟寒的关系居然会是这样,更是想不到那看着极为傲气的医修,居然会与一个男人搞在一起。
 
不过想想也是,那么瑾柏的那么个破落小门派,若不是依靠着这般,想要与修士结契,还真的不易,不由的时鎏对迟寒更生出几分不屑。
 
阿一如平常一样的低眉顺目,表情淡然,应道:“是。”
 
“你为他做事也有一点时间了,可否有发现他有何不弱点?”时鎏微微的眯起眼。
 
大多踏上修仙之途的修仙者是极少会与凡人有所交集的,当然也有些会抵不住权利的诱惑,例如是他,为皇家做事,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荣耀。
 
他只有成丹的修为在修仙界中,这些的修为算不得什么,但在凡尘之中,那便是不一样了,那些愚蠢无知的凡人都将他当成了神,一个小小的御水术,就能够让那些人当成了神迹,对他虔诚跪拜。
 
可自从新帝登位,身边出现了那个神秘的人后,他的地位就开始不复于从前,后来甚至是被派遣出来寻找那些流落在外的皇家血脉。
 
而随着一个又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家血脉被寻回,他在新帝的心中渐渐又开始水涨船高,而迟寒是仅存最后流落在外的皇家血脉,因为有瑾柏的存在,他原以为很容易就能将人哄回去,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块硬骨头,他带着的所有人完全都不是其对手,哪怕他自认为无色无味的毒,对他而言却没有一丝的效果。
 
阿一闻言,微微的蹙眉。
 
时鎏缓缓看向他,道:“怎么,有何不对?”
 
这数个月来,迟寒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将跟随他的黑衣护卫全都讨去当跑腿,哪怕他心中再怎么的不满,也只能隐忍着。
 
“每日午时起,吃饭,午睡,指点徒弟修炼,偶尔会炼丹……”阿一淡淡的回到时鎏的问题,当然他所说的都是迟寒可以让时鎏所知道的,而阿一也并没有隐瞒,因为这几个月来,迟寒每天所做的都是一样,完全不像一个修者,反倒是像个凡人。
 
他虽然是在凡尘长大的,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聚气以上的修者会与常人一般吃食,而且还是早午晚三顿不缺,偶尔还会加一顿宵夜。
 
时鎏:……
 
他其实已经听其他护卫汇报过,会问阿一只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真实罢了,可如今已经证实了事情,这让他心中觉得有些怪异。
 
这个人真的是个修仙者吗!?
 
“那他可有修炼的时候?”
 
阿一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从未见过。”然后目光微微一转,示意时鎏看镜子。
 
时鎏转头看向镜子,之间之前还火热的亲在一起的两个人此刻正抱在一起睡的无比安稳。
 
时鎏:……
 
低哼了一句,时鎏抬手一挥,镜中迟寒与霁初的影像已经消失,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他的后方静静的注视着。
 
……
 
“呵,就这么禁不住刺激啊!!”原本该是睡着的迟寒睁开了眼睛,嗅着霁初身上的淡淡的莲香味,一脸的满足,那低语却满满都是嘲讽与不屑。
 
霁初也睁开了看,摸摸他披散开的发丝,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与你一样。”
 
“我怎样?”
 
“很厉害,睡吧,我给你守着。”
 
迟寒修炼也只会在睡觉的时候了,与他在一起久了,就连他也渐渐的学会了这样的方法,倒是很不错。
 
“嗯。”换了个动作,让自己更加舒适一些,迟寒才闭上眼睛。
 
他现在已经是成丹大圆满了,很快的就能够晋阶,不过……并不急!
 
第149章:一百四十九
 
玄白大陆之北分属于两个极端,终年酷热无比的北漠,与终年寒冷刺骨的北地。
 
随着灵船越来越靠近北地,气温也开始下降,不过对于又灵力护体的修仙者而言,这完全算不得什么,迟寒一如既往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哪怕身在敌船之上,小日子依然过的十分滋润。
 
时鎏从最开始的日日以灵镜偷窥迟寒和霁初在房中状况,到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郁闷感,让几个黑衣护卫看着,再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这日与平时一样,迟寒将脸埋在霁初的怀里正睡得,突然他眉头轻轻一蹙,然后睁开眼爬起来。
 
霁初被他惊动了,也睁开了眼睛,道:“怎么了?”
 
与此同时,雪国皇宫的圣殿中间的开始散发出点点的冰蓝光芒,冰柱之上的龙纹隐隐的流转起来。
 
大殿之内,一群人匍匐跪在地上,而坐在皇座之上的是个脸色苍白,面目狰狞的男人,似是感觉到什么,男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冰帝陛下……”立于皇座旁边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容貌的人,他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昏暗的大殿之中,显得极为诡异。
 
“来了。”皇座上的男人缓缓的站起来,道:“吾感觉到了,他比起之前的那些人,力量要更加的强大……众卿听命!!”
 
“臣……”
 
“臣等在!”
 
匍匐于地上的雪国大臣们索索发抖,齐声应和着,就怕这个已经魔怔的帝皇一个不顺心将他们全都杀了。
 
上一任的冰帝虽然残暴,但起码还是个人,而这个……都已经不是人了,是个恶魔,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现在坟头上的草都要长几尺高了,谁都不敢违叛一句,而致如今整个雪国民怨四起。
 
再若如此下去,不说亡国,就连整个雪国都是要毁灭的。
 
“尔等,就看着吾如何成为雪国唯一的皇族血脉吧,哈哈哈……”然后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大殿的门外。
 
匍匐在地上的大臣们身体发僵,微微颤抖,他们都知道那正往雪国而来的人是皇族血脉唯一的一个,除此以外,都已经被新帝残忍杀害……这一位,也怕是要难逃毒手。
 
如今雪国的大臣,哪怕是曾经佞臣之辈都无一为这位帝皇感觉无比恐惧。
 
“有种像是饿疯了的猛兽盯住的感觉。”迟寒微微眯起眼睛,抬手托着脸颊,嘴角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不过,我可不是猎物,想把我给吃了,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么大的嘴,有没有那么大的肚子,吃相太难看,撑死那就丢脸丢大了。”
 
说话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的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稍微的整理一下身上有些微皱的衣物,迟寒对霁初伸手,轻挑的道:“美人,我们好像是要见皇帝的,让人家等久了多不好。”
 
霁初眉角轻挑,伸手握着他的手,也从床上起来了。
 
见大门派掌门都没这么的主动呢,只不过是凡尘国家的一个皇帝。
 
哎,他的医修只要是玩心上来了,就没有什么底线了,也罢,他开心就好。
 
房门打开,迟寒与霁初一同踏出,两人心中皆是知道,这一步就等同于踏入战场之中。
 
“皇爷,雪国已到。”时鎏带领着所有的黑衣护卫已等在船舱之外,见迟寒出来,微微弯身向他行礼,而那脸上和善的笑容更深了。
 
迟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难得的也是回以一丝淡笑,然后从他身边走过,从船舱外吹入的风,卷起他的衣袂飞扬。
 
走出船舱迎面吹来的就是刺骨的寒风和冰凉的雪花,这些对于修仙者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淡淡的灵光覆盖上身体,驱散刺骨寒意,那迎面吹来的雪花也被弹开。
 
迟寒缓步走到了船头,从天空之中俯视下方冰封千里的冰雪的世界,随着目光往前转移,最后对上某一个方向,一股凌厉阴郁的目光由远而近,而迟寒好不闪避的对上。
 
两道目光遥遥相交于一起,就犹如两只即将冲上去厮杀的凶兽,而随着灵船的驶近,一触即发。
 
当!
 
一声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在呼啸寒风之中并不太明显,但这就像似一个信号,一直安静的站着的时鎏微微的抬起头,眼睛之中突然闪过一抹妖异血色。
 
霁初深邃的眸子一沉,银芒一闪,随着剑影闪烁的瞬间,将来突来的所有攻击尽数挡住,青色的气流带着寒风的刺骨卷来,随着一声巨响,一群黑衣护卫就像被击飞的珠子四散被撞开。
 
阿一四人快速往后一退,来到了霁初的身边,手里握着的是黑色的短刀。
 
“叛徒……”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脸色发黑的时鎏慢慢的从船舱之中走出,周身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红光,面目狰狞,獠牙利爪,而他的修为居然在这一瞬之间突破到了化灵期三层。
 
“我等之职便是要保护雪国皇族,皇爷乃也为皇族之血脉,又何来背叛之说。”阿一目光坚定的看着那动作缓慢的从四周逼近,周身弥漫着寒气的黑衣护卫。
 
而且,他们也不想成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呵,以哪种魔药瞬间提升的修为,就如拔苗助长,若能救回,也不过是废物罢了。”迟寒依旧背对着,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与调侃,道:“他们就交予你们了。”
 
“安心。”霁初道。
 
“遵命!”
 
迟寒微微的侧过脸看了五人一眼,那股阴郁的目光一动,一股凶猛的其实席卷而来。
 
来了。
 
迟寒一脚踩上船栏之上,刺骨寒风吹迎面吹来,黑发翻飞,自头皮开始快速脱出那如墨的黑色,变成耀眼的银色,金色的龙角,冰蓝的鳍耳,纵身一跃,从灵船上跳下。
 
光芒亮起,随着一声龙吟而起,冰蓝色的冰龙腾空飞起,而随着冰龙出现的同时,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变得更加的阴沉,云层之间隐隐的有雷光闪烁,原本那寒冷刺骨的风,似乎带着一股凌厉。
 
霁初一边催动剑诀抵挡着发疯的时鎏与那些黑衣护卫,眼尾微微扫过那冰蓝龙影,最后望向天空之上,嘴角微微轻抿,然后剑招也是更加的凌厉。
 
抬手双指一并凌空而画,银芒闪烁,符纹现象,黑色的漩涡之中,一个黑影爬出来,双目赤红,咧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吼——”
 
远方,同样的传来一声龙吟怒吼,一条弥漫着黑红之气的黑龙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黑龙飞得近些这才看到,这条龙十分的怪异,因为除了龙头之外,龙身居然是血肉模糊,没有龙鳞,仿若是一堆的腐肉凑成,看着极为可怕。
 
那黑龙在看到龙形的迟寒时,那双赤红的龙目露出了嫉妒狰狞与贪婪,又是张开血淋淋的獠牙大口发出一声咆哮,向他冲过去。
 
迟寒灵活的一翻身,避开了攻向自己的黑龙,也不与之多纠缠,想着天空飞去,直接冲入那越来越厚的云层之上。
 
黑龙见他逃跑,又是发出一声怒吼,也紧随其后,冲入云中。
 
只要吞噬了这条
 
两龙入云层之中,瞬间就没了踪影,只闻云中传来声声龙吟咆哮,还有阵阵雷鸣之声,乌云密布之中电弧闪烁。
 
云层之下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到底在上面是发生什么事情,突然,一声充满了暴怒的龙吼响起,云层之中一道巨大龙影摔下来,紧接着的就是一道蓝光飞出。
 
带着冰蓝的寒气的冰龙从云中飞出,其后紧紧跟随的居然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冰龙咆哮着身体一转,从闪避不及的黑龙身边绕过,飞疾而来的闪电就这么的劈在黑龙的身躯之上,金色的光芒炸亮来了,黑龙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此刻的黑龙才猛的醒悟过来自己居然中了对方的计,原以为是请君入瓮,
 
这流落在外的最后一个雪国皇族血脉也会像是之前那些,当他露出了“真面目”会害怕会尖叫……却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可以变成龙……而且还是一条冰蓝色的龙,就像是他在圣殿之中的冰柱上所看到的……这难道就是修仙者与普通凡人的不同之处?
 
他的龙身是与血亲的血肉所凝成,雷电之中带着的是无精纯的罡正之气,别说是对于他这种邪物,就是对修仙的大能也是能够劈个半死……
 
迟寒在从阿一哪儿知道关于冰帝的“秘密”之后,就一直的琢磨着该怎么应对,他虽然能够变成冰龙,但不过是个半吊子,真要打起来,还真未必打得过,他虽然从不把不要紧的人放眼里,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于是……当他想到应对之法时,倒霉的就是对方了!!
 
第150章:一百五十
 
曾经在清圣之气极为浓郁的万圣岩突破聚气期,迟寒就引动天象小雷劫,这也能够显示出他本身的不凡,后来他细细一想,有可能是与他的身怀冰龙血脉和重生心性有所关联,而如今他已聚气大圆满,却是强行压制住修为,与黑龙交战之时晋升。
 
修为晋升本该是修仙者最为脆弱之时,却成为他最厉害的杀招,黑龙是以吞噬人之精气血肉以禁术而成,将雪国皇族之龙血融入一体,没有继承之契那便是弑神,哪怕成龙也不过是魔龙,天道自然是容不得,迟寒引来天雷,对黑龙的克制可是绝对的。
 
他不知道这位雪国新帝是为何会懂得这种邪法,但很显然,教导他使用此法的人从未告诉他,此法等同于加速走向毁灭之道。
 
杀孽太多,血气太足,必遭天谴,而他不过就是要将这天谴提前罢了。
 
迟寒的丹田之中,除了有一团还未成年的浓稠灵气之外,还有一枚龙丹,当他化为龙形的时候,丹田的龙丹就会运转起来,当浓稠的灵气包裹住龙丹的同时,便是修为晋升的开始。
 
他拥有天阶修仙者的心性,龙丹之内所蕴含的是神力,与他如今的灵气相合之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要晋升之后是成丹期,又或是……
 
雷劫的阵势极大,对于修仙者而言,要抵御天雷的方法有很多种,能以己躯抵挡的,便直接受之,强大的天雷虽可致修仙者身死道消,再入轮回,可若能受之便可锤炼根骨,锻炼神魂。
 
所以,迟寒长着冰龙之躯比人类之体承受之力更加强大,便将那些劈向自己,不算强大的雷给直接抗下,雷电打落躯体上,闪烁起耀眼的金芒,体内流动的灵力加速,汇集于丹田之内,龙丹化为了漩涡的中心,开始源源不断的吸收。
 
黑龙嘶吼着紧随其后,此刻他满心想要的都是吞噬这条冰蓝色的龙,只要将之吞噬,他就可以成为神,传说上古的能够呼风唤雨的神祗,见冰龙受了两击雷电,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吟,他就加快的速度。
 
轰隆!!
 
云层之中爆出一声雷鸣巨响,一道金色的雷光在云间飞闪而过,前方的冰龙突然一个翻身回转,黑龙以为对方终于要回击,便张开獠牙大嘴扑过去,却不想扑了个空,冰龙从他身下翻卷避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云间劈出的一道雷光将他击中,整个云层都炸亮起来。
 
迟寒一扭头就看到那被劈的光芒大盛,冒着黑红之气,哀鸣不已的黑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尖锐的獠牙。
 
紧接着又是一声雷鸣,闪电劈来,迟寒反应极快,一仰头一股寒冰之气从嘴里喷出,强大的龙息喷射出去,抵挡住了大部分的雷电,剩下的那一部分披在身上麻麻痛痛的,龙鳞之上只是破了小道子,倒是不严重。
 
刚刚一击龙息就将他体内将近一半的灵气给耗去,成丹期雷劫起码还有两道,他现在不能服用灵药补充灵气,他是一条没有龙骨龙鳞的龙,受不得大雷!!
 
看了云层之间,隐隐闪烁的电光,却似是隐忍不发的迟寒一转身,扑向那差不多被劈成焦炭的黑龙,比起他,这以邪术而成的黑龙,所受到的上那是成倍的,更何况刚刚那一道雷,还是极为厉害的!!
 
黑龙看着迟寒飞向自己而来,这次就再也不敢大意,对着他嘶吼,一边戒备着以防又被雷电劈中。
 
他虽然也拥有着龙形,但与迟寒不同,他并不会龙息,面对凡人的时候,他能够轻易的就一击必杀,但对上修仙者的迟寒,那就处于下风了,能攻击的就只有近身相搏。
 
迟寒化为龙形,龙息也只能使用两次,所以要打他也占不得多大的便宜,但是比起这个整天就只会窝在皇宫里的皇帝,迟寒的虽然是医修,但是打架的技巧可一点都不差。
 
两龙相斗,所用都是獠牙利爪,在云层之中打的不可开交,倏然,电光闪烁,正要张开獠牙大嘴咬在迟寒身上的黑龙动作猛地一顿,一尾巴将迟寒给甩开,从云层之中飞出一道闪电。
 
迟寒猛地一转头,所见的就是一道电弧飞向自己,眸子微微一动,他不闪不避的直接的收了这一道雷击。
 
雷电如锋利的刀刃般直接劈在身体上,划出一道极大的伤口,鲜血飞溅而出,迟寒发出一声痛呼。
 
血对于黑龙而言,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迟寒手上,流出的血让他双眼放光,一声嘶吼向着迟寒冲过去,毫无理智,也完全不顾云层之中隐隐闪烁的雷光。
 
迟寒眸光一闪,一转身快速的在云层之中逃窜起来,两龙的速度极快,倏然,一声雷鸣巨响,在前方逃窜的冰龙突然动作一顿,转头张嘴的同时喷出巨大的寒气。
 
龙息席卷而来,已经收龙血吸引而发疯的黑龙完全中了这一下,半条龙直接变成冰,雷光疾闪,比起之前所有的雷电都要巨大的光芒劈来,迟寒翻身一转,躲在黑龙之后。
 
随着一声痛苦的龙鸣响起,黑龙被雷电击中,爆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与迟寒所想的一样,最后的这一道雷劫果然是最为强大的,被黑龙完全都挡住了,他都能够感觉到强大电流流遍于全身的酥麻感。
 
随着雷光渐渐散去,似是要给电熟了的黑龙冒着浓浓的黑烟,软软的掉了下去,而此刻的迟寒已经顾不得别的了,因为他感觉的到体内的灵气快速的运转起来,随着他缓缓的闭上双眸,一股冰蓝的气息将他包裹起来,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茧子,茧子缓缓的在收缩……
 
银光一闪,灵剑的尖叫刺穿胸膛,时鎏双眼睁大,随着霁初抽剑的动作,直直的摔落在地,一股淡淡的紫气从他灵堂飘出,在寒风之中飘散。
 
“啧,这死的连元魂都被那魔气给吞噬了。”心魔飘在霁初的身边,脸上满满的都是嫌弃之色。
 
他虽是心魔,但他可跟那些肮脏的玩意完全不同。
 
时鎏与那群黑衣护卫全都已禁术激发体内的魔虫瞬间晋升化灵,其元魂也在同时被吞噬,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牵制霁初,好让黑龙对付迟寒。
 
倏然,一声雷鸣轰隆巨响,黑压压的乌云之中电光闪耀,霁初猛地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巨大的龙影冒着黑眼从天上掉下来。
 
霁初的心头猛地一跳,当他看清那并不是迟寒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一股青色气流随着寒风吹过,霁初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终身一跃,从灵船上跳下去。
 
那黑龙从天上掉下,在要摔落在地上的时候,身体一扭,然后摇摇晃晃的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霁初抬头看向天空,眸光一冷,施展御风术跟着黑龙而出。
 
有龙丹的辅助,迟寒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晋阶居然会这么的顺利,而且还得到了个意外之喜,因为他的修为居然直接从聚气期越阶到了化灵期,他觉得若不是他这身体修为不够,搞不好直接飙升到化神都有可能,这也就等于他少经了一次化灵的雷劫,真是赚飞了。
 
让他元灵完全苏醒过来之后,四周虽然还是堆积着厚厚的乌云,但已经没有电光闪烁,而那黑龙受了那么强大的雷击,直接就掉下去了。
 
这么一想,迟寒快速转身,然后穿过云层飞下去,然而他却没有找到掉下去的举动,雪国的寒风极为猛烈,他鼻子微微动了动,闻不到黑龙的味道,可这并难不倒他,因为他能够感觉的到。
 
是在那个方向!!
 
然而,随着他往那个方向飞去,一股奇怪的感觉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在呼唤着他……
 
……
 
怎么会这样,他是雪国的皇,将来会成为主宰整个大陆的神,怎么可能会被击败……
 
黑龙摇摇晃晃的飞入皇宫的高墙,再要重重摔落在地上的时候化为了人形,重重的摔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池之中捞上来似的,那些畏畏缩缩的站在大殿门口的大臣们都被吓得连连惊叫,可谁都不敢上前,就怕那怪物皇帝一个愤怒直接将他们给了结了。
 
血淋淋的冰帝从地上爬起来,在雪地之中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子,摇摇晃晃的向着一处宫殿跑出。
 
在冰帝的背影消失的同时,大殿之内的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也渐渐的隐去。
 
随着一声沉重的声响,大殿的门被推开,露出里面极为血腥的景象,那墙壁之上挂满了早已经流干了鲜血的十多具尸体,进门的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然后爬向屋中被鲜血所染红的池子。
 
当他爬近池子的时候,看到的是里面早已经干枯的血迹。
 
“陛下,池中龙血早已干涸,想要重新让血池中的龙血流动,那您可要往里放入新血才可。”低低的轻笑声从后响起。
 
冰帝猛地回头,对上一双赤红的眸子,对方出手极为迅速,一把掐住他的喉咙。
 
“嗬——”
 
第151章:一百五十一
 
当荆白他们回到花满林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他的小徒弟不但把整个花满林给转移了,还占山扩建了门派,而那作俑者却跑的不见踪影。
 
从裘褫的手上接到了那块迟寒留下来的玉简,荆白将自己关在屋子一整天,把一群人都给担心坏了。
 
在次日一早看到他推门走出来的时候,众人这才大大的送了一口气。
 
“师傅?”慕羡月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我没事。”然后就将那片玉简递给慕羡月,道:“就按照小寒所说的去作吧,去准备一下,然后我们一同去仙城,怎么得在他回来的时候,把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的。”
 
慕羡月接过了玉简,与惊声一同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久久的都回不过神来,原以为他们的小师弟只是想弄个门派,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荆白平时虽然温吞,但是办事效率可谓是雷厉风行,只用了几天便将所有的事情分配好。
 
按照迟寒玉简上所要求的,在蛮怀用了两天的时间炼制出了一个检测资质修为的小灵器,就出发前往仙城。
 
慕羡月心思细腻,便留下来处理门中的事务,常欣留下来帮忙,荆白就带着裘褫和惊声还有蛮怀、玉泽以及几个年纪较大的弟子一起离开了。
 
……
 
目眦欲裂,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着,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一直以来都帮助自己的人,居然在他最虚弱的时候,要杀他!!
 
黑色兜帽遮掩之下露出的死半张如鬼般的苍白面容,嘴角勾起的是一抹狰狞的笑意,掐在那瘦弱脖颈上的手微微的收紧。
 
“你以为当上了雪国的皇帝,就能够成为神吗?那是骗你的……也多亏了你,龙神的血脉终于齐集,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嗬……”大口的喘着气,他想要挣扎,可力气却似是源源不断的被吸走。
 
就在他双眼泛白意识模糊之际,一道银芒破风而入,刺向那身穿黑斗篷的人,那人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有人来打断自己的好事,快速的要往后退避。
 
一道白影飞入,两指数道符篆从他手上飞射出去,散发着银白的符篆带着一股强大的退魔之力,那黑袍人大骇,正要躲避,灵剑一转又已劈过来,让他不得不将手里的人推出来抵挡两面夹击。
 
符箓在那只残存着一口气的皇帝身上炸开,将之炸掉一半的身体,那人也险险的避开了刺来的流光剑。
 
骇人的大殿之内,一股黑气弥漫开来,在黑袍人猛然感觉到不对之时,一只利爪抓向他。
 
他虽是险险躲过,可肩膀上抓出五道伤痕来,而兜在他头上帽子也被撕开,露出一张肌理纠结,血肉模糊的恐怖面孔,这张脸就像被人将皮都给撕下来,眼珠圆睁,闪烁着妖异的红芒。
 
“啧,难怪要蒙头盖面的,这么一张脸还真是好吓坏小孩子呢。”心魔飘到霁初的身边,露出揶揄的表情说道。
 
霁初表情冷然,驱使着法诀将流光剑于手上,灵剑剑芒映照在那张绝俊的脸上,那黑袍人猛然睁大赤红的眸子。
 
“因佛……梵蓝?不,不对,你不是……”
 
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父亲的名字,霁初深邃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脸上却是丝毫危险,手上灵剑一转,画了一个剑花。
 
“上!”
 
一人一魔身影疾如风,快速的攻向那黑袍人,能让霁初不等进阶的迟寒而先一步闯入皇宫的原因,就是他想要两那黑龙击杀,却不想居然看到这么的一幕。
 
阿一层说过冰帝的身边跟着一个神秘人,那个神秘人从未有过以真面目示人,却非常得冰帝的倚重,一定就是这个!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的真正目是要利用冰帝,集结所有雪国皇族血脉……其真正的目的已经完全暴露,而且……这个人根本就不算是人,而是一个被魔物所附体的魔人!!
 
在这大陆上魔修,魔人与魔物是有所区别的,魔修是修炼魔功的人类,而魔人则是被魔物所附体,与魔共生的半魔半人,而魔物则是以浑浊秽气自然而生的邪恶之物,凶残贪婪,可侵蚀万物,当然魔也有特别的,例如霁初的心魔和风魔这种经受过退魔诀洗髓炼化的,虽带有魔的特性,但并不具侵蚀的魔气。
 
而这魔人认识梵蓝……
 
一人两魔瞬间就已经相交数百招,霁初退魔诀发挥到极致,流光剑剑芒飞闪,心魔攻击很辣,招招致命,他们两个本为一体,心神相通,却只与对方打了个平手,对方手上所持魔器是一条九节鞭,黑色的魔气随着他所施展的招式翻滚……随着一声巨响,房屋终于经受不住强大的灵气与魔气而崩塌,一人两魔直接打到天上去。
 
突然,那魔招式猛的一变,居然硬是受了心魔一爪穿心,霁初手上流光剑一转,一个斩魔诀两对方握着魔鞭的手正只给削下来,黑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那魔人居然丝毫不在意,另一手在伤口上一抹,快速的打了一个手势,黑色的血滴化为无数细针飞向霁初。
 
霁初与心魔正要抵挡,一声龙吟突起,一人一魔表情一变,快速后退,紧接着一个掀翻的屋顶飞过来,不但抵挡住那无数的细针,更是直接把那魔人一起打飞出去,一道蓝影极速而来,化为一个人,是迟寒。
 
霁初并没有分神去注意迟寒,快速的掐了几个手势,蓝光现,蓝乾出,一个困阵快速形成,待布好法阵,才看向身边的人。
 
“进阶了……化灵期!?”
 
迟寒得意的抬起下巴,道:“嗯,我现在与你一样了。”说话的同时,那头银发与龙角龙鳍缓缓收起,恢复平时的模样,又道:“你没事吧?”
 
“宝贝,有事的是我。”心魔不乐意了,飘到迟寒的身边,抱着他蹭了蹭。
 
之前与那魔人交战时,抵挡对方攻击的都是他,他是心魔,形态万千,若不是像霁初那种退魔真诀击中,他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可打在身上还是会痛啊!
 
“嗯,做的好!”迟寒对他称赞一句,然后就与霁初一同走向那被屋顶砸到的魔人。
 
心魔:……就这样?没了?
 
两人走过去,寻了一番却发现那魔人不见了,那堆残骸之中只剩一摊黑色的血迹。
 
“糟糕。”霁初表情难得一变。
 
然后就带着迟寒向着一处跑过去,只见一摊鲜血染红了地上飘雪,冰帝双目元睁,死不瞑目,胸口之处被掏了一个大洞,心脏不见了。
 
“那个魔人,取走了他的心脏,有什么用呢?”迟寒微微蹙眉。
 
霁初轻轻的摇了摇头。
 
“或许我们该回去父亲那一趟,那魔人似乎认识父亲。”
 
……
 
雪国皇帝死了,皇族只剩下唯一的血脉,那就是迟寒,在一群大臣们有是热切又是惊恐的目光之中,迟寒打了个哈欠,无视那张龙椅,道:“找个房间,我要睡觉。”
 
睡什么觉,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巩固修为,刚进阶就往这儿赶,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那魔人跑了,不然再打一场,搞不好要掉修为了。
 
眼尾扫了那些神色彷徨的大臣们,迟寒眉头微微一蹙,然后抬手一挥,一个装着手大百足蜈蚣的容器出现在阿一的手上,另外还有一个白瓷瓶。
 
“瓷瓶里的丹药十枚以一锅水煮开,一人一碗,然后再让‘虫王’每人走一转,记得一人一碗,先喝药,不然后果自负。”最后那一句是说给那些大臣们听得,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迟寒就慢悠悠的走了,走前留下一句:“我未出关前,勿要打扰!!”
 
迟寒所去之处是大殿后的寝殿,当然在这种不熟悉的地方,他是不会就这么安心巩固修为的,霁初为他设了一个防御结界后,他直接就进了空间之中。
 
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霁初转头,对上心魔一双黝黑的眸子。
 
“你去吧,这里便交给我。”
 
霁初又看了刚刚迟寒所做的那床榻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是想要守在迟寒的身边,但外面的烂摊子还等着人去解决,不然在迟寒出关后,定然又是要烦躁了,他向来不爱折腾这些俗物。
 
而且迟寒在空间中非常安全,又有心魔和他的结界护着,
 
等霁初离开之后,心魔的身形也渐渐的隐去,融入黑暗之中,空荡荡的屋中只留下一片无声寂静与黑暗。
 
前冰帝残暴不仁,更是嗜血成性,又有魔人暗中作恶,留下的烂摊子可真不是只有一大堆,而是一堆又一堆。
 
而霁初依然是眉头不皱一下,开始一件一件的解决。
 
第152章:一百五十二
 
前冰帝为了能够更容易操控整个朝堂,都在他们的体内给种了毒,每个人每天的日子都如履薄冰,这也为何当初能够弑君上位,坐上皇座,而那些强烈反对的臣子,如今坟头上的草儿都有一人高了。
 
对于皇室唯一的血脉,那群惶恐不安的大臣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后来,在经受一碗散发着苦涩难闻味道的“仙药”,再被一条狰狞可怖的“仙虫”钻到体内游荡一圈,体内之毒消除,每个大臣都觉得自己的心里素质都得到了飞一般的升华,很好,没被前冰帝毒死,都快要被吓死了。
 
对于代替迟寒出面收拾烂摊子的霁初,大臣们都乖得像个鹌鹑似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办事的效率非常的迅速,就连前冰帝的葬礼只用一天便已经办妥,连同那是受害的皇家血脉全数化灰葬入皇陵。
 
……
 
如此眨眼半月已过,皇宫之内基本恢复正常,唯独少了个皇帝,可众大臣看着那一身白衣翩然,美若谪仙,却沉默寡言,表情冰冷的俊美仙师,有些的忐忑,最后只得将官阶如今官阶最高的大辅大人推出去。
 
“仙师大人,国不可一日无君,各地叛军已向雪都而来,皇族仅存一人,可否……”
 
众大臣都知道,哪位刚进门就说要睡觉,之后就不见踪影的皇爷是个了不得,比起前任与邪物勾结冰帝,这可是个正统的仙人啊,若是雪国皇帝由一个仙人当皇帝,那岂不是要飞天了。
 
霁初淡淡的看了那大冷天还冷汗直冒的大辅一眼,继续看着手中的折子,一连看完一张叠折子,还不用半刻,才道:“等。”
 
意思很明显,就是迟寒什么时候出来,这个事情由他决定,至于叛军什么的,你们这群大臣先担着。
 
大辅想哭的心都有了,只得苦着脸回去找其他大臣在探讨探讨,可探讨来探讨去,还是没有探讨出个结果,毕竟……那可是仙人啊,一个巴掌拍下来,就是他们所有个人都承受不住。
 
既然仙人说等,那就等吧,又过数日,叛军作乱直接打到了皇宫的门口,眼看宫门都要被破,迟寒也总算出关了。
 
众臣看着那丰神俊朗,一身墨绿黑袍翻飞,一双桃花眼不笑而弯的年轻仙者走入大殿时,都激动的快要哭了。
 
“臣等,叩见冰帝陛下!!”
 
甭管别的,先把人供起来再说,这是众臣决定好的。
 
迟寒步子微微一顿,然后挑起眉角,一脸茫然的道:“我什么时候当你们陛下了?可别乱叫。”
 
然后,大辅大人又被推出去,经过几次面对表情冷冰冰,不苟言笑,沉默少言,处事雷厉风行的霁仙师之后,他的心脏与神经线终于算是坚挺了一些,不再大冷天还在冒汗。
 
“回禀上主,如今雪国皇族洛氏仅存唯一血脉就只有您了,因而您从此便是吾雪国之君!!”
 
然后,众臣动作整齐的对着迟寒叩拜行礼,迟寒看着那些额头贴地,个个像个番薯的似的大臣,另一边的眉角也耐不住的挑起来。
 
这是赶鸭子上架,不当皇帝还不行吗?
 
正当迟寒要说什么,大殿外一个宫人急急忙忙冲进来,跪地道:“报——叛军已经冲破第一宫门!!”
 
“叛军!?”迟寒眉头一蹙。
 
什么鬼玩意啊?
 
霁初见他面露不耐,便知道他有些不耐烦了,便为他解释了一遍。
 
迟寒听完了霁初的解释之后,轻描淡写的道:“哦,那就开门直接将人请进来啊!!”
 
众大臣:……那可是叛军啊怎么能够这么随意的打开宫门让他们进来!
 
迟寒也不理会那皇座,抬手一挥就直接将空间里的那张铺垫着软沙的长踏给放出来,懒洋洋的靠坐着,霁初在他身边坐下,抬手一翻,手上就托着一杯茶,递给了迟寒。
 
众大臣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位可是那修炼的仙人啊,那区区叛军又何须惧怕,便麻溜的派人传令下去。
 
迟寒也不管这群人在琢磨什么,与平时一般咕噜咕噜的喝了半杯灵茶,就将剩下的半杯递回给霁初让他喝,又取了一枚紫黑色的果子塞到嘴里,然后抬头,就看到那些大臣们个个睁大眼睛在看他。
 
迟寒眉头微微轻蹙,道:“看什么,你们也想吃啊!”说着也大方,手上一伸,紫黑色的果子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果子紫色的色泽,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紫气,还有一股甜腻的香味,让众大臣们都忍不住的露出垂涎之色。
 
光看外表就可知道,这乃是一枚仙果啊,仙人的东西若能吃上一口,可会是延年益寿的……
 
就在有人快要忍不住诱惑壮着胆子去求赏赐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出,握住那托着果子的手。
 
“他们不能吃,有毒。”霁初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这话一出,众位大人惊出一身的冷汗,看着那枚紫黑果子就如蛇蝎,忍不住的齐齐往后退开数步!!
 
不是仙果,是毒果,可是他们明明就看到……
 
虽然是看出众大臣们心中所想,但霁初并没有解释,一旁伺候着的十八适时的开口:“那紫龙果带有毒素,主上乃医修仙者,百毒不侵。”
 
言下之意就是迟寒吃无事,别人吃是谁吃谁死,这话一出,众大臣们无不为之惊诧,纷纷出言称赞他神功盖世!!
 
迟寒张口将紫龙果塞入嘴里嚼了嚼,表情淡定,也将他们口里的“陛下”给全数无视了。
 
众大臣全都不知道,敢这么往嘴里塞毒果,还吃着这么津津有味的,别说是凡人,就是在修仙界中也无人敢做,毕竟毒植的果实所含毒素更烈,可谓是谁沾谁遭殃,迟寒敢这样,这就得归功于他所修炼的毒经。
 
毒经功法极为霸道,可吞噬千万毒素,为己所用,平时迟寒练毒时,可将毒素留存一部分于体内,而这吃毒果不过是他嘴馋罢了。
 
毒的味道并不好,但自他修炼毒经后,味蕾也开始改变,入口的毒不再是苦辣酸涩,而是极为香甜,反正比起灵果,他更喜欢这个。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几个叛军首领就有着宫人给带入大殿之内,原本气氛欢和的大殿因这几人的出现,气氛就立刻转变。
 
众大臣和几个叛军首领扬眉怒目,两相对视,迟寒的长榻在中间,于大殿之内显得有些……突兀。
 
再两方人互瞪了好一阵,迟寒吃完嘴里的果子,又慢悠悠的取了一枚花蜜糖塞到嘴里,还不忘给了霁初。
 
“你们站着做什么,说话啊!”
 
众大臣:……说啥啊!?
 
叛军首领:……这谁啊!?
 
众大臣瞧不起这群叛军,而那群叛军也不屑与这些大臣们说话,因此谁都没有说话,继续互相怒视。
 
最终还是一个年纪最小的叛军小首领最先的忍不住,目光连连的往坐在中间的迟寒和霁初看去,其中看的最多的就是霁初。
 
他长的这么大了,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那俊美的外表,深邃狭长的凤目,轻抿温润的唇,一身白衣端坐,美的就像天神般。
 
眉头微微蹙起,瞪着那叛军小首领,恶狠狠的道:“再看,挖了你的眼睛,不准看!!”
 
那个叛军小首领被迟寒这恶狠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微微往旁边的人身后一缩,整张脸都涨红了。
 
“你是谁啊?这么凶!”护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叛军小首领的男人,看着迟寒一点都不害怕,也恶狠狠的瞪回去!
 
还未等大臣们开口回嘴,迟寒嘴角微微一勾,连个动作都没有变,然后大殿之内,所有的人都觉得一股如千斤巨石般的其实压下来,全都齐齐的趴在地上。
 
化灵期的修仙者所释放出的威压,又其实区区肉体凡胎之人能够承受的,迟寒轻轻的抬手两额上几缕散落的头发慢悠悠的拨起。
 
“啧啧,这么大的礼啊,好吧好吧,谁让我心善,就原谅你们了!”
 
众大臣:……这是扫到风暴尾吗?
 
众叛军:……你再能睁眼说瞎话一点吗!
 
霁初看了迟寒一眼,便慢慢的在一旁喝灵茶,反正等他玩够了就好,伤不了人。
 
迟寒灵压一收,殿中所有人才感觉身上的重量渐渐的消散,满脸是汗的从地上爬起来,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叛军首领这下也乖的像个鹌鹑,就算心里怒着,也的憋住。
 
毕竟刚刚这个人连个手指头都没动,他们就全趴下了。
 
迟寒挪了挪换个更舒服些的动作,目光淡淡的在那几个叛军首领身上扫过,道:“你们叛乱强闯冰宫是要做什么呢?”
 
“冰帝残暴,以致民不聊生,我等强闯自是要……”
 
“哦,杀皇帝,可他死了。”
 
这话一出,那义正言辞的说着的叛军首领一时语塞。
 
第153章:一百五十三
 
整个大殿之内,因为迟寒的话而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看着一群人满脸呆滞像个傻鸭子似的,迟寒忍不住的笑了。
 
“既然冰帝已经死了,那么你们是不是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迟寒抬手托着脸颊,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大殿之上九级冰阶之上的皇座。
 
雪国冰帝的皇座不是由黄金雕琢而成的,而是以一块千年冰玉所雕刻而成,以龙为形,栩栩如生。
 
“万万不可!!”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臣喊出这一句,众臣齐齐下跪。
 
大辅大人这次已经不用众臣推出来,道:“自有北地建国以来,洛氏是雪国唯一的皇族,如今虽遭逢大变,乃迫不得已,可一切都已过去,如今您乃为皇族唯一之血脉,只要继位,那雪国便可……”
 
迟寒眉角一挑,便出言打断了大辅的话,道:“我又不是脑子抽了,有好好的仙不修,跑到这儿当皇帝,天天听你们这些家伙唠唠叨叨,烦都烦死了!!”
 
众大臣/众叛军首领:……有皇帝当你还不乐意!!
 
“喂,你们几个,不是叛军吗?都已经进了这皇宫大殿了,那皇座也不过是几步之遥,谁想当,就去啊!”迟寒十分大方的抬了抬下巴。
 
可这话一出,大殿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众大臣神色凝重,而那些叛军首领却是个个神情各异,原本还似是拧成的一股麻绳般,此刻却散开了,相互看着这段时间一同携手而战的伙伴。
 
他们都是叛军的首领,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所以他们可以团结一致,可如今……皇座只有一个,他们都想要当皇帝,那么曾经的战友,此刻就变成了敌人!!
 
对于这么一群虽是都会厮杀起来的家伙,迟寒可是一点都没有放在眼中,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灵果“咔嚓”的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便送到霁初的嘴前让他也吃。
 
霁初也不在意有别人在,就着迟寒的动作咬了一口灵果,两人旁若无人的吃起灵果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显得极为的怪异。
 
等迟寒正要将最后一口灵果塞到嘴里的时候,一个叛军首领突然的对他跪了下来,让其他几个叛军首领都愣住了。
 
“咔嚓咔嚓”的嚼着嘴里的两个,迟寒接过霁初递过来的丝绢擦了擦嘴上的汁液,含含糊糊的说:“哟,这是不当皇帝了?”
 
“何人不想当皇帝,成为万人之上,受万民跪拜,可草民等有自知之明,哪怕坐上了那最高的位置,也是成就不了这般的霸业,起兵叛变乃为迫不得已……自几年前开始,冰帝陛下就下旨挖掘冰幽之地,导致地面坍塌,有数以万计的人葬身于此,可没得到丝毫支援,却既然下旨继续的挖……北地本就苦寒,可如今这等生活对于草民等而言,更是雪上加霜,所以,恳求大人……”说着,那人便是有些哽咽,然后狠狠的对着迟寒磕了几个响头。
 
脑袋撞击地板所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非常的响亮,而其他的几个叛军首领见着,也纷纷的跪了下来。
 
迟寒微微蹙眉,道:“别磕了,都起来吧。”
 
虽然迟寒的话是这般的说,但是那几人也只是停下磕头,却不敢起来,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乃是犯了大罪,从起兵造反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想过……
 
“挖什么东西能把一个村子给挖塌了?”迟寒微微的蹙眉,他从小所接触过的凡人就是花灵山下的那些,哪里的凡人都很简单,可在这里却要烦人的多。
 
果然,冰帝这个位置还真不是人当的,哎,赶快把事情处理好,还是回花灵山上,陪修仙者玩比较爽,热闹了还可以动手揍,这群人……哪怕武功再高强的,还受不了他身为医修的一巴掌拍呢!
 
整个大殿之内,因为迟寒的话而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看着一群人满脸呆滞像个傻鸭子似的,迟寒忍不住的笑了。
 
“既然冰帝已经死了,那么你们是不是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迟寒抬手托着脸颊,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大殿之上九级冰阶之上的皇座。
 
雪国冰帝的皇座不是由黄金雕琢而成的,而是以一块千年冰玉所雕刻而成,以龙为形,栩栩如生。
 
“万万不可!!”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臣喊出这一句,众臣齐齐下跪。
 
大辅大人这次已经不用众臣推出来,道:“自有北地建国以来,洛氏是雪国唯一的皇族,如今虽遭逢大变,乃迫不得已,可一切都已过去,如今您乃为皇族唯一之血脉,只要继位,那雪国便可……”
 
迟寒眉角一挑,便出言打断了大辅的话,道:“我又不是脑子抽了,有好好的仙不修,跑到这儿当皇帝,天天听你们这些家伙唠唠叨叨,烦都烦死了!!”
 
众大臣/众叛军首领:……有皇帝当你还不乐意!!
 
“喂,你们几个,不是叛军吗?都已经进了这皇宫大殿了,那皇座也不过是几步之遥,谁想当,就去啊!”迟寒十分大方的抬了抬下巴。
 
可这话一出,大殿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众大臣神色凝重,而那些叛军首领却是个个神情各异,原本还似是拧成的一股麻绳般,此刻却散开了,相互看着这段时间一同携手而战的伙伴。
 
他们都是叛军的首领,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所以他们可以团结一致,可如今……皇座只有一个,他们都想要当皇帝,那么曾经的战友,此刻就变成了敌人!!
 
对于这么一群虽是都会厮杀起来的家伙,迟寒可是一点都没有放在眼中,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灵果“咔嚓”的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便送到霁初的嘴前让他也吃。
 
霁初也不在意有别人在,就着迟寒的动作咬了一口灵果,两人旁若无人的吃起灵果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显得极为的怪异。
 
等迟寒正要将最后一口灵果塞到嘴里的时候,一个叛军首领突然的对他跪了下来,让其他几个叛军首领都愣住了。
 
“咔嚓咔嚓”的嚼着嘴里的两个,迟寒接过霁初递过来的丝绢擦了擦嘴上的汁液,含含糊糊的说:“哟,这是不当皇帝了?”
 
“何人不想当皇帝,成为万人之上,受万民跪拜,可草民等有自知之明,哪怕坐上了那最高的位置,也是成就不了这般的霸业,起兵叛变乃为迫不得已……自几年前开始,冰帝陛下就下旨挖掘冰幽之地,导致地面坍塌,有数以万计的人葬身于此,可没得到丝毫支援,却既然下旨继续的挖……北地本就苦寒,可如今这等生活对于草民等而言,更是雪上加霜,所以,恳求大人……”说着,那人便是有些哽咽,然后狠狠的对着迟寒磕了几个响头。
 
脑袋撞击地板所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非常的响亮,而其他的几个叛军首领见着,也纷纷的跪了下来。
 
迟寒微微蹙眉,道:“别磕了,都起来吧。”
 
虽然迟寒的话是这般的说,但是那几人也只是停下磕头,却不敢起来,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乃是犯了大罪,从起兵造反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想过……
 
“挖什么东西能把一个村子给挖塌了?”迟寒微微的蹙眉,他从小所接触过的凡人就是花灵山下的那些,哪里的凡人都很简单,可在这里却要烦人的多。
 
果然,冰帝这个位置还真不是人当的,哎,赶快把事情处理好,还是回花灵山上,陪修仙者玩比较爽,热闹了还可以动手揍,这群人……哪怕武功再高强的,还受不了他身为医修的一巴掌拍呢!
 
迟寒微微蹙眉,道:“别磕了,都起来吧。”
 
虽然迟寒的话是这般的说,但是那几人也只是停下磕头,却不敢起来,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乃是犯了大罪,从起兵造反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想过……
 
“挖什么东西能把一个村子给挖塌了?”迟寒微微的蹙眉,他从小所接触过的凡人就是花灵山下的那些,哪里的凡人都很简单,可在这里却要烦人的多。
 
果然,冰帝这个位置还真不是人当的,哎,赶快把事情处理好,还是回花灵山上,陪修仙者玩比较爽,热闹了还可以动手揍,这群人……哪怕武功再高强的,还受不了他身为医修的一巴掌拍呢!
 
果然,冰帝这个位置还真不是人当的,哎,赶快把事情处理好,还是回花灵山上,陪修仙者玩比哎呀赶快把事情处理好,还是回花灵山上,陪修仙者玩比
 
第154章:一百五十四
 
太清门是大陆当今唯一一个并没分离的门派,禁地之内所封存的是记载于上古的千万册禁卷,惟独于门主与玄堂之主可进,要翻阅其中禁卷,禁地中有特殊阵法,哪怕是修为极高的修仙者,在这里要查阅禁卷,都得与凡人般一字一句的看。
 
自几年前太清掌门就将门中所有的事务都交托给大徒弟,对外是闭关,而实则是带着太清四仙兽在禁地之内翻找宗卷。
 
四年,对于有着漫长生命的修仙者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罢了,对于修身修心修性,任何事都可以用来当修行的太清掌门而言,这种小日子可算的上是滋润的,可该做的事情可一点都不拉下。
 
终于在这么多禁卷之中,寻到了意思的中级,看着手上那已经发黄的残卷上的内容,就连心性修为极佳的无为掌门也不由的阴沉下脸来。
 
“竟是如此……”
 
“老头,我们来了。”
 
清澈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妩媚惑人,身着白色狐裘华贵长裙,容貌妖媚,身姿婀娜的女子和一个容貌如米分雕玉琢,表情冰冷,一身白衣黑袖道袍的少年走进来。
 
“不用再翻找了,我已寻到。”无非换换转手身来,表情肃然,到:“立刻传信给初儿,让他立刻回来!!”
 
“是!”
 
……
 
迟寒虽然嘴里说着不当皇帝,但如今的雪国皇族血脉就只剩下他了,这个位置也就非他莫属,毕竟现在所有的大臣们都已经将他当做他们的皇帝了。
 
“啧啧啧,这就是皇帝的寝宫啊,我看着也不过这样罢了。”迟寒一脸嫌弃的捏起那垂落在殿中轻飘飘的软沙。
 
霁初微微轻笑,握住他在拽轻纱的手,然后拉到那宽大的龙床上,坐了下来。
 
顺势一倒,迟寒懒洋洋的滚在床上,看着霁初,道:“小道长……”
 
听着迟寒的轻唤,霁初抬手一挥,三张符箓飞闪而出,寝殿之内就已经布下一个隔绝结界,虽然这儿是在凡人之地,但也不得不防。
 
然后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张地图和写着符尾的纸,摊开在床上。
 
往旁边滚过去,以前压倒地图了,迟寒趴着,双手支撑在床上,看着地图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虽然只有符尾,但我若没有认错,这可能是个杀阵,一旦这七处完成,阵起,这儿就会成为人间的炼狱。”
 
这话一出迟寒猛地抽了一口气,哪怕他是个修仙者,而且还活了两世,可也想象不出一整个国家沦为人间炼狱的凄惨景象。
 
“那现在该如何?如今挖掘已经停止,大阵应当是完全不了的。”他虽然对雪国并没有多大的归属感,但再怎么的说,这里也是他父母和师傅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雪国还有存在的价值。
 
“挖掘的程度是多少,我们还未能知道,可若是要开启这么大的阵法,必定要有一个阵眼。”霁初淡淡的说着,然后看向迟寒,道:“你还记得那魔人临走前挖去冰帝的心脏吗?”
 
“你是说冰帝的心脏可以开启阵眼?那阵眼……”
 
“等等……”
 
“不对!!”
 
突然,两人似是想到什么,表情皆是一变,快速的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冲出了寝殿。
 
……
 
这几天来,雪国的皇宫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今夜总算是有了难得的那宁,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之中乌云未散,遮掩住月色,让这座宫廷笼罩于一片昏暗之中。
 
四周静悄悄的,突然,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快速的向着皇宫北侧的而去,很快就在一座宫殿前停住了。
 
宫殿是以晶莹剔透的万年冰玉所造,若是白日时细看就能发现整个宫殿的冰玉墙上描绘着极为繁复的图案与咒纹,这里就是雪国皇族的圣地,能进入这里的就只能是拥有皇家血脉之人。
 
那身穿黑袍快步走上冰阶,来到那紧闭的大门前,然后取出一物,那握在手中的居然是一颗心脏。
 
而最为让人惊悚的是那颗心脏极为鲜活,居然还还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源源不断的鲜血滴落。
 
握着心脏的手缓缓的伸出,在碰触那紧闭的冰玉门上,淡淡的蓝光开始亮起,沿着门缝伸展扩散,轰隆声响起,冰玉门缓缓的打开。
 
黑袍人从宽大兜帽边缘下露出的嘴唇缓缓的勾起了,很快门就被完全打开,他抬步往里踏入一步。
 
原该有着的无形屏障消失了,他握着那心脏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落在殿中那根合抱冰柱上,眸子闪烁着妖异的赤红。
 
只要他……
 
突然,一道散发着耀眼银光的剑芒从一侧飞来,黑衣人的表情一怔,快速的往后退避,流光剑“咻”的一下刺门口中间,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卷起的强大灵气又将那黑衣人给震退数米。
 
“该死的——”
 
黑衣人低声咒骂了一句,运起体内魔气想要施展法术冲入那大殿之内,却不想无数的藤条如汹涌的波涛翻滚而来,精准无比的缠在他的身上,将他狠狠甩出去。
 
纤瘦的身影如风般飞闪而至,快速的冲入那大殿之内,黑衣人好不容易的将那些缠在身上的藤条给挣开,正要紧随而入。
 
白衣飘然,修长的身影从天而降,脚尖精准无比的落在在剑柄之上,又是一股强大的灵力,而飞出的带着一股强大的退魔之力,让那黑衣人不得不往后退避。
 
迟寒在进入这以冰玉所建成的宫殿内,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召唤这他,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起来,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双眼渐渐的变成了一双璀璨的琉璃兽眸,向着大殿中间雕刻着冰龙的合抱冰柱走过去。
 
那黑袍人看着迟寒想着冰龙柱靠近,有些着急,可有霁初挡在门口前,他却是丝毫未能踏入半分,攻击更加的凶猛。
 
霁初丝毫不让,退魔诀一招接着一招打出,凌厉的剑气闪烁,将对方所有的攻击全数抵挡住。
 
倏然,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后袭来,霁初手上流光剑利落一转,随着那黑袍人凄厉的尖叫声起,他一直握着心脏的那只受被他砍下了,白衣翻飞,心魔满脸狰狞的攻过去。
 
霁初转头往后看去,看到的便是迟寒被一团耀眼的冰蓝色光芒所包裹。
 
蓝色的光芒渐渐的开始扩散,然后攀爬上那雕刻着冰龙的柱子上,在柱子被光芒吞没的同时,似是传来一阵破碎蹦达之声,然后无数的光片飞射而出,一片一片的将整个大殿给包裹起来。
 
冰蓝色的光芒冲破云霄,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而起,整座宫殿开始崩塌,然后就见到一条冰龙盘旋着光柱腾飞而起。
 
……
 
“太好了,我……我终于有属于自己的门派了。”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医修满脸激动,就差没有跳起来了。
 
她幼时有幸得一老医修指导,成为了一个医修,可因无门无派所以只能当散修,原以为这辈子就只得这样了,却不料居然有医修门派招收弟子,哪怕是个从未听过的新门派,那也总归是有个容身之处了。
 
“门派以后还需要大家……”坐在桌案后的是荆白,听到女医修的话,露出轻轻的微笑,将名册给合了起来。
 
连续数天的努力,济医阁的弟子人数已经快速的增加,如今已经有五百多人,总算是已经脱离了小门派之列。
 
“师兄,我会努力!!”
 
“嘿,不是师兄,这个可是我们济医阁的阁主。”走过来的惊声正好听到女医修的话,哈哈笑着纠正。
 
虽然最近招收不少弟子,但是大多都是男的,女的还不过百人,当真是少的可怜,几人也已经商议过,男弟子就由师徒三人分配,女弟子则是全都交给慕羡月。
 
女医修闹了个大红脸,连连的道歉,荆白表示没关系。
 
然后她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惊声,道:“那你呢?”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人的容貌似乎在哪儿见过,非常的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啊,我是三师叔!”惊声得意的抬起下巴。
 
“三师叔好!!”女医修也不娇柔做作。
 
“嗯,乖。”惊声听着这一句“三师叔”,可真是一阵心花怒放,心神荡漾,可把一旁的玉泽给逗笑了。
 
就在此时,有几个人驱使着飞行法器从远方疾飞而来,在仙城的门口落下。
 
“赶紧点儿,准备妥当了,我们就走!!”
 
“我去城东买些……”
 
“那我就去玉丹楼!!”
 
然后就急匆匆的跑了,然而,没过多久又几批人快速飞来,也是神色匆匆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见那些修仙者脸色有异,荆白众人也有些好奇了。
 
蛮怀便主动的去打听,没过多久,便跑回来了。
 
“师父,现在修仙者之间都传开了,说在北地里见到龙……”
 
荆白闻言,猛地睁大双眸。
 
小寒在北地,该不会是……
 
第155章:一百五十五
 
昏暗的大殿之内,摇曳的火光,由上而下照在医修那俊丽的脸上,就算长的再好看,也会显得极为诡异阴森。
 
阿一跪在地上,一滴冷汗从额上沿着脸颊给滑了下来。
 
“这个事情我已经决定了,阿一,你是个聪明人,也该是知道事情闹得那么大,就算这里是尘世的国家,迟早也会有上面的人往这儿跑,我不能留在这里太久。”迟寒缓缓的说着,然后将捧在手里的灯台递给旁边的霁初。
 
“可是……我只是一个下属,又怎可代替您,坐上龙椅……”阿一的额上的汗水冒的更多。
 
自昨夜圣殿发生异变之后坍塌,那光芒直冲云霄,最后北地的天空之上就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晶体,散发着光芒,别说是整个北地,怕是整个大陆都能够看到,北地将乱,但比起魔人之害这算不得什么。
 
“阿一,你虽未踏入修仙之道,但你以你成丹期的修为,早便是个修仙者,这里是尘世,迟早你也需离开。”说着就取出了一本册子,然后翻开,道:“这是我从冰帝的书房暗格中翻到的,雪国皇族之血脉,并非只有我一人,那孩子是一位流落于外的公主所生之子,在被捉回这儿之前,那公主将孩子送了出去,你将孩子寻回,好好的教导,等将来长大后,便将皇位交还吧,事情完成后,我会解了你元魂上的契印,从此,你便是自由之身。”
 
身为命不由己的死士,阿一最想得到的就是自由,迟寒给予他的虽然是不背叛,随心而为,但他的命依然是不是握在自己手上的,现在只要他守住雪国,扶持下一任冰帝,那他就可以……
 
“属下遵命……”阿一的声音有些哽咽,对迟寒行了个大礼。
 
“诏旨我已经拟好,等太师理好国库之后,便让他接任太辅之职,由性格稳重的十八出任太师之职,懂医术的十二接任太医之职,武艺最高的阿七为太卫,辅助新皇,为新皇培养出下一任近臣,事情完结后,与你一样。”
 
“是。”
 
“这个你拿着。”然后迟寒从储物戒里取出装着灵石的纳物袋递过去,在阿一伸手接过后,道:“这里有一千上品灵石,你去兑换成金银之物补充国库吧!!”
 
这是多么财大气粗的一句话,一出手就是一千灵石,而且还是上品,只是阿一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的。
 
一旁的霁初忍不住的嘴角微微抿起,迟寒见状,一脸不解。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好像没说错什么啊。
 
“你灵石虽多,但要兑换钱银之物,一百块低阶灵石就能够换到极多的银子,你用上品灵石去换,别人是换不开的。”霁初伸手揉揉迟寒的发。
 
迟寒很厉害,精通炼丹,制药,调香和酿酒的技艺,懂得多能赚的灵石自然也多,这也就造成他对灵石不太有概念,他虽然知道灵石可以兑换钱银,但是却从不知道一块下品灵石就可以兑换上千两银子了。
 
“哦,是这样啊。”迟寒又翻了翻储物戒指,取了一千下品灵石递给阿一。
 
阿一接过去,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擦擦额上的汗水,道:“主子,那您与霁公子何时离开?”
 
既然迟寒把冰帝的皇位当做烫手山芋般丢给他,而现在雪国基本也已经是稳定下来,那定然是要离开的。
 
“暂时不离开的,我们准备去看看那几个地方的情况。”迟寒翻着储物戒,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堆的玉瓶子。
 
他所说的“那几个”地方,自然就是地图点出的七处,虽然应当是没有完成,但若不去看一看,他还是不会放心如此离开。
 
“还有,这些给你吧,白瓶子的是上品幻容丹,这个我没备多少,只有一瓶,你暂时先用着,一枚幻容丹可以变幻容貌十天,绿瓶的是遮灵丹,服用之后可以遮掩修为,既然是凡尘国家,
 
那就不应当与修仙界有所牵连的好,而且这对于你们而言,也更安全一些,另外蓝瓶的是固灵丹,这在凡尘灵力淡薄,就算是服用灵药增进修为也可,灵丹少是少了些,你们暂时用着吧,等回去后我再炼多些,让人送过来!”
 
“谢谢主上。”
 
阿一对迟寒可以说是感激不尽,当初他跟随迟寒,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解开身上的剧毒,能够活着,却想不到……
 
迟寒虽然总是一副没心没肺,对什么事情都不伤心的样子,其实那都是假象,他的心其实比谁都要柔软细腻,阿一觉得哪怕当事成,迟寒消除了他元魂上的契印之后,他还是想要追随着这个人。
 
“另外,我早就已经在皇宫之中设下了一个消除记忆的阵法,在我们离开皇宫之后,宫中的人都会消除关于我们是修仙者的记忆。”霁初淡淡的道。
 
他这样的做是避免有别的修仙者来追寻关于皇宫圣殿的事情,以免迟寒的身份也一起泄出,比较在修仙界与凡尘可是完全不同的。
 
“是。”
 
阿一既然要假装成迟寒,成为了雪国的皇帝,那么就算有修仙者前来,也不会寻上他,就算寻上了,他的修为不低,完全有能力解决。
 
到此所有的事情总算是结束,阿一离开之后,迟寒身体微微的一侧,然后靠在霁初的身上。
 
“小道长,让我靠一靠……”
 
霁初知道他这段时日来,一点都不轻松,有些心疼他,伸手将他搂住。
 
“嗯,靠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双眼放光。
 
“等你靠够了,我们就走。”
 
“已经够了。”但是却没有动,道:“小道长,不如你背我走吧,我走不动了。”
 
“好。”
 
次日,当阿一再过来的时候,皇帝寝殿之中已经是空无一人,只有床上有些凌乱的床铺显示有人曾在上面打滚的迹象。
 
阿一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没过多久,宫人们来了,领头的侍官轻轻的敲了敲门。
 
“陛下,该起了。”
 
“进来吧。”屋中响起了清澈悦耳声音,带着几分的慵懒。
 
门,轻轻的被推开,宫人们鱼贯而入,随着轻垂于大殿之内的轻纱拉开,露出的是一个人的背影,随着那人转身,终于是看清他的容貌,与迟寒一模一样。
 
……
 
迟寒表示非常的开心,因为他终于有一艘属于自己的飞行灵船了,而且还是一艘上品的灵船,不但大速度也极快。
 
当然,这艘船并不是他买的,而是在时鎏时候,自然的就成为他的所有物,在飞船操控台上的凹槽中放入灵石,灵船就会按照设定好的路线飞行。
 
时鎏在船舱之内所放置的那混合魔气的毒已经被迟寒给清理掉,再配合上霁初以菩提仙树的花朵所布置的退魔阵,别说是魔气,就是魔物也甭怕。
 
透过澄澈通透的玉窗往外看,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玄乎于空中,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晶体,而晶体的四周环绕着一圈圈冰蓝色的咒纹,显得极为的神秘炫目。
 
“小道长,你说那晶体,到底是什么呢?”迟寒凑到窗边好奇的问道。
 
那时他走入圣殿,就感觉到一股召唤之力,体内流动的血液就像是要沸腾起来似的,让他碰触在那雕刻着冰龙的柱子时,才知道那召唤他的是被封印在柱子之中,那上古之神被剥夺的龙鳞与龙骨。
 
融合了龙鳞与龙骨之后,他的修为瞬间就提升了两阶,现在他已经是化灵三层,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再次晋升。
 
而冰柱之中除了封印着龙鳞与龙骨之外,还有的就是那晶体……
 
“我也不知。”霁初轻轻的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轻蹙,片刻道:“若是凤魂还在就好……”
 
闻言,迟寒的目光从那晶体上移开,看向身边的人,他记起来前世的霁初身边总是跟着一只红色的鸟,而那只红鸟就是凤魂,所化。
 
后来他知道霁初也与自己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而且还身附凤魂,也才知道为什么灵禽类看到霁初会那么惊恐了,但霁初却从未说过关于凤魂的事情。
 
“你与凤魂的关系很好。”迟寒挪过去一些。
 
不然,凤魂又怎么会愿意牺牲自己,让霁初带着他以禁术重生。
 
“嗯,是挺好,它不太爱说话,总是很安静。”见迟寒靠近自己,霁初的眼中染上几分柔和之色,又道:“我有很多符阵还都是它所教导的。”
 
“哦,一个会用符阵的凤鸟!?”迟寒轻轻的挑起眉头。
 
不愧是上古神兽啊,嗯,不知道冰龙会什么呢?
 
“它倒不会用,是它曾经跟随的那位懂得,耳濡目染便懂得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对于我而言,这是受益匪浅……”霁初的声音轻,然后伸手轻抚上迟寒的脸颊,道:“若没有它,我也不会……”拥有你。
 
话还未说完,迟寒突然的凑近,双唇被堵住。
 
“我也是……”一吻过后,迟寒气喘吁吁的道:“我已经得到了龙鳞与龙骨,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折腾完后,我们就寻个地方闭关吧,唤醒你体内的凤魂……”
 
“好。”
 
第156章:一百五十六
 
雪国再大,也比不上修仙界大,乘搭着飞行灵船,不过是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迟寒和霁初就已经将那极为可疑的七个挖掘之地所巡视完毕。
 
七个地方的挖掘工作都是有快有慢,而同样的都并未能完成,按照霁初的说法,这杀阵的主阵纹要有规定的大小才连接开启,若是有大有小极为不规律,就有可能变成费阵。
 
就等于与绘画一张符箓,从启笔到封笔,若不能够一气呵成,那么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更何况这杀阵阵纹为了能够扩大范围而拆分为七个部分。
 
他们可不想这个杀阵有完成的一日,虽然已经下旨停止挖掘,但毕竟这不是好东西,所以迟寒就让霁初将之破坏掉,甚至还在其上面加上了数道结界封印。
 
将最后一处破坏掉,迟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道长,你说为什么那魔人会选着这些地方布置这杀阵的主阵呢?难道是因为这儿人多!?”
 
每到一处,迟寒便是发现都是人的村镇所聚集之地,人气极佳。
 
“人杰地灵,便以人多,除了得到最大的人力供予,还有就是当大阵完成时,方圆千里所有人的寿元,魂魄都会转化成为大阵的启动的力量。”霁初淡淡的道。
 
也就是说的,当大阵开启之时,这里方元千里所有的人就成为开启大阵时提供灵力的“灵石”。
 
“所以,破坏掉,才是最好,真可惜,被那东西给逃了。”迟寒咬牙切齿。
 
“那魔人知道父亲,我们去一趟万圣门吧。”
 
“嗯。”
 
迟寒取出灵船,两人一前一后一跃而上,在进入船舱时,迟寒突然的抬头看上天空之上的那块散发光芒的晶体,心头微微一动。
 
“小道长……”
 
“嗯?”霁初听他轻唤,转头看向他。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觉得,那魔人在雪国布下的大阵,可能是因为这枚晶体。”
 
霁初也抬头看向天空,沉思片刻,道:“嗯,也许你说的没错,那魔人并不想要让这晶体现世,也许……”
 
迟寒并没有注意听霁初最后的话,转头看他:“什么?”
 
“没,并不太确定,我走吧,去万圣岩见父亲。”
 
“嗯。”迟寒点了点头,也不再苦恼那些事情了,毕竟重生之后的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哪怕活了两世,面对当前,他也只能见步走步了。
 
灵船飞起,然后疾飞离去,不久之后,天空再次聚起乌云,寒风吹起,雪花飘飞,又是与往常一样的北地。
 
但,这里不再平静……
 
如迟寒所料,他们离开北地之后,因北地的异像引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修仙者,而当那些修仙者来到北地,看到那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巨大晶石时,都懵了。
 
北地异宝现世,悬浮于天这个消息震惊整个修仙界,却因祸得福,完全没人人再去关顾那道冲天光柱,倒是让皇宫安稳下来。
 
数个月后,皇宫之中迎回了一人,是个米分雕玉琢的小女娃。
 
而这小女娃在很久很久以后,将会为北地开启了全新的局面,成为名响整片大陆的冰雪女皇!
 
屋外飘雪纷飞,穿着淡蓝色绒毛小裙的抱着纸卷,有些困难的跨过门槛,一旁的宫人想要伸手去扶,她却避开了,进到屋里看到背对着站在窗前的人。
 
米分雕玉琢般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皇叔!!”
 
站在窗前的人听到小孩儿清脆稚嫩的唤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然后俯身将扑过来的小人儿抱入怀里。
 
……
 
万圣岩,思过崖
 
石桌上放着一枚蛋大的深棕色物,迟寒趴在上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他的身边还凑着一人。
 
“喂喂喂,你都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这到底是看出什么门道没?”就算是耐性再怎么好,琉公子也终于是忍不住了。
 
“嗯……”迟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摇头。
 
琉公子见迟寒摇头,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般,软绵绵的趴在桌面上,一脸的郁闷,道:“我就知道,就算是个种子,那也是与菩提仙树同等的仙植啊,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得到。”
 
在另一桌品茶的父子两个闻言,都看了过来,霁初的目光落在迟寒的身上,眸子中闪过浓浓的笑意。
 
“就算不是仙蟠桃的桃核,也不要紧,慢慢来,不急的。”梵蓝缓声说着,似乎完全忘了这是他的药。
 
“不是倒不尽然。”霁初道。
 
琉公子还没反应过来霁初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旁的迟寒突然大叫一声,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道:“哈哈,小琉,你撞大运啦!”
 
啥!?
 
“那是仙蟠桃的桃核。”霁初为他解答。
 
此话一出,琉公子一愣,然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眸。
 
还真的是啊!
 
当初他与颜子陌招惹上仙医门与济医阁的难道,就提前离开了花灵山去寻灵材,然后就在东境一个交易集坊遇上一个出售灵种的,上面就有这个桃核。
 
灵桃类的灵植不少,再加上这个是年份极久的旧核,灵气都散了不少,就被摊主随意就在一个角落。
 
颜子陌知道他在寻什么,在收集灵植灵种的时候也会为他留意,当看到那桃核是就跟他说这个像是仙蟠桃核。
 
琉公子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就先买下来,用了一把中品的灵器就跟那摊主给交换了桃核。
 
毕竟仙蟠桃是上古珍稀的仙植,颜子陌也只觉得像,并不确定,就让他带回来了,这次回来,正好就遇上霁初和迟寒也在。
 
“太好了,终于寻到一种了!!”琉公子激动的都快要打滚了。
 
当初凤鸣城的拍卖会上的凝神花他迟了一步,都要懊悔死了,幸好后来是迟寒和霁初给派去了,才安下心来。
 
“终于可以动炉了,小道长,你给师傅发传音,就说我们在这待上一段时间!”迟寒拿着那桃核,一边转着圈圈跳着舞,欢快的往石屋的方向走,在走入石屋之前,还不忘道:“我没出来之前,不要打扰我啊!!!”
 
然后抬手一挥,厚重的石门就轻易的关上了。
 
“等等,不是还有回春木和九瓣仙莲没有……”
 
“回春木和仙莲已经寻得。”
 
霁初知道迟寒这急匆匆的躲到石屋之内的,定然是不会急着炼丹的,而是要先将那蟠灵仙桃给种下,按照之前几种仙植成长,起码要得一个多月才可。
 
“啊,找到了!!”琉公子双眼一亮。
 
“就在禁幽谷的时候寻到的。”禁幽谷也算是上古封存的密境,还存留下神木先植倒也说的过去,霁初的目光落在梵蓝的身上,道:“父亲,再忍一忍,很快……”
 
“为父能等。”
 
……
 
霁初按照迟寒所要求的给荆白发了传音,又取出了纸笔,开始画起图来,梵蓝和琉公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有说的,只是静静的在品茶。
 
很快就将图给画完了,霁初收起了笔墨,然后将纸递给梵蓝,道:“父亲,您可认得这个人?”
 
梵蓝接过,看到图纸之上画着的是两个人,一个头上戴着兜帽,看不太清容貌,而另一个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容貌尽毁的脸容。
 
霁初的画工极好,将那魔人的容貌完全描绘出来,梵蓝看着画,眉头微微轻蹙,似是觉得这个人极为熟悉。
 
“似曾相识,但应当是不可能,于我记忆之中的那人应该是死了才对,初儿,你说说在北地所发生的事情。”
 
“嗯。”
 
然后,霁初就开始将北地所发生的事情给一一细说。
 
听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梵蓝的表情微变。
 
“你说那个是魔人,以魔气饲养‘虫’,然后放入人体之中……”
 
“是。”霁初点了点头,若不是迟寒有将当初那“魔虫”以菩提仙树的清圣之气给净化了魔气,将其驯服为“虫王”,就阿一他们体内的“子虫”要真不容易解开。
 
手中的念珠轻转,梵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
 
霁初和琉公子两个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坐着。
 
“他没有死,魔尊之首……”
 
……
 
北地之事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就在荆白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记得如热锅蚂蚁之际,传言又变了,说北地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块极为古怪的晶体,不少的修士向着哪里而去。
 
北地天空有一块晶体?
 
荆白也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直觉这事情应当是与迟寒他们有关系,正想着是不是改将门派中的事务搁下,然后回北地一趟,霁初的传音符就来了。
 
当得知北地的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两人要去万圣门看望梵蓝,等回到济医阁会向他详细说明,荆白这才完全的放下心来。
 
很好,这个事情与迟寒无关,等等,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啊……
 
第157章:一百五十七
 
当初修为低,以菩提仙树树根的灵液炼制的灵丹还需要释慈大师,如今迟寒已经是化灵期三层大圆满,灵识比起以前要更加的强大,要炼制高等灵丹完全没有问题的。
 
再进了石室之后,迟寒先是取来了回春木的汁液,将那枚灵气已经溃散的桃核浸泡了,回春木的汁液具有强大的回春复苏之力,对于所有生灵活物都有效果。
 
不过两个时辰之后,桃核的颜色就变深了不少,整个都变得润泽如玉,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气,若就这么拿出去被人看到,定然以为是个新桃核也不为过。
 
因为时间有些急促,迟寒就将桃核种在最靠近灵晶之处,有灵晶浓郁的灵气滋润,桃核发芽生长的速度会变得更快,以前为了不这般消耗灵晶的灵气,他倒是从未这般的做。
 
将桃核种下后,让小槐鬼看着,迟寒就离开了空间。
 
石屋里的家具都是很简陋,石床石桌,迟寒来到角落,就开始将炼丹器具从空间里取出来,显示控火器,火属性的木材,然后再加上火焰灵晶,还有的就是焚灵炉。
 
然后再依次取出了凝神花,菩提果,回春树液,九瓣仙莲,还有一些辅助的灵植,既然蟠灵仙桃还未成,那他可先将这些都炼成凝液装入玉瓶中,最后再与蟠灵仙桃一起炼制成丹就可。
 
利落的起火架炉子,迟寒指尖轻点额间一弹,将一缕灵识附于焚灵炉之上,以灵识掌控炼丹,就开始往炉子之中丢入丹药。
 
焚灵炉能被列为丹炉榜上前十,自然有其独特之处,除了能够提高成丹率之外,还能做锅子煮饭……呃,还有的就是可以融合灵识操控,最主要的是,可以同时炼制多分灵材,凡是同时投入丹炉之中的灵材都会各自占据一处,单独炼制,当炼制完毕后只会静静安于一处,当然这也取决于炼丹者灵识的强弱,极为方便。
 
要炼制成适合梵蓝的灵丹,所需的材料一共就有两千多种,就算迟寒再怎么的厉害,要炼制这么多的东西,那也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的。
 
一次炼制十分,每完成一份就取出,然后再投入另外一份,每当累了就直接躺在炉子前睡觉,灵力不足就喝灵酒,对于修仙者而言,并不是只有打坐运行功法才能修炼,炼丹,炼器,炼药,绘符,擦剑等等,都能够提升修为,磨练心性。
 
每炼制出一份灵材,便有一缕淡淡绿光飘入迟寒的体内,随着疏清经心法运转,流入于丹田。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突然乌云密布,云间电闪雷鸣,竟是天劫到来之像。
 
琉公子已经下山,在思过崖之上只有梵蓝和霁初,还有的就是在石屋内炼丹的迟寒,此刻父子两正在下棋对弈,就被突然而来的天劫给捣乱了棋局。
 
“无人进阶,却引来天劫,这是异宝现世之像……”霁初看着雷光闪烁的云层之间,眸光闪烁,有激动,也有担忧。
 
也就是说,迟寒成功了。
 
一声雷鸣,一道银色的电光劈下来,速度极快,霁初一个闪身将梵蓝护在身后的同时,运转灵气,流光剑银芒闪烁,飞向电光。
 
流光剑与银色闪电相击,炸起耀眼的光芒,银电的威力被击散将近一半,四散的电光劈在石室之上,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石室被炸飞,金芒直冲云霄,冲散雷云,一股浓烈药香弥漫开来。
 
霁初表情一凝,抬手一挥,数道符箓飞射而出,快速布下一个阵法,冲天的光芒被阵法所困,瞬间消散。
 
“迟寒!!”霁初冲向坍塌的石室!
 
“呸呸呸……”迟寒的声音起,废石堆传里来声一阵声响,“哗啦啦”碎石块滚落,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灰头土脸,双手捧着一个破旧的丹炉。
 
霁初见到满身脏兮兮的人才了一口气,身形几个闪烁来到他的身边,然后将迟寒从碎石堆里抱出来。
 
“可有伤着?”
 
“倒是没,就是吃了一嘴的泥土。”迟寒又呸呸的吐了两口,然后咧嘴一笑,对霁初道:“我一次就将灵丹给炼出来啦,厉不厉害!!”
 
“你一直都很厉害。”霁初对于夸赞迟寒的话,可是向来丝毫不吝啬,也不嫌弃他此刻满头满脸满身的脏污,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其实在炼丹的造诣上,迟寒早就已经超越于修为之上,如今化灵大圆满,要以仙物炼制出成丹,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不可能的事但迟寒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是当然。”被霁初夸张,迟寒得意的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走进梵蓝的时候,双眼发亮的献宝,道:“爹,你的药,要快些吞服了,小道长虽然反应快,但是灵光显现一瞬,定是会有修士给注意到,很快就会寻来,到时候得糊弄过去才可。”
 
“我知道,辛苦你了。”梵蓝的目光带着柔和。
 
当然,这丹丸并不是梵蓝想吃就吃的,还得有前置事情要准备,毕竟他的体内还有那半截的“魔虫”是个麻烦,当然,这些迟寒和霁初早都已经商议好了。
 
“那就赶紧儿的,爹,炉子你捧着。”说着就将手里还装着灵丹的炉子塞到梵蓝的手里,然后对霁初道:“小道长,快快快,我先去洗个澡,你帮爹准备一下!!”
 
“好。”
 
然后霁初就将迟寒给抱向另一间的石室,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梵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
 
霁初的办事效率自然是高,早迟寒洗完澡的时候,他已经在梵蓝的屋内布下两套镇魔封禁阵法,梵蓝已经盘腿坐在中间,只是手上还捧着迟寒的焚灵炉,那画面显得有些怪异。
 
迟寒忍不住的抿起嘴角,体内灵力运转,头发无风飘起,原本湿漉漉的发丝就已经水汽尽去。
 
转过头就见到迟寒走进来,看他披散着头发,身上衣衫散乱的样子,霁初有些无奈,走过去就给他整理好,好取了发带给他束好头发。
 
“爹,服下灵丹之后,您尽管修复自己的身体和娘亲的元神,那剩下的半截虫子就交由我来解决。”迟寒在第二层阵法中盘腿坐下,双眸闪烁,有些激动。
 
当初炼化“虫王”他费了不少的心思,虽只有半截,其威力却已不容小觑,不然要为阿一几个解除身上的“毒虫”还真不容易,而且还能将时鎏所使的毒给完全克制了,不然北地之行又怎可那般的容易就解决。
 
“好。”
 
“那就开始吧。”迟寒知道,只有梵蓝吞服下丹药,完全无事,那他们这一直以来的努力才不是白费,两手快速掐出法诀,然后一挥,焚灵炉的盖子打开。
 
漆黑的丹炉之内,一枚晶莹剔透闪烁着耀目白光,散发点点星芒的灵丹轻转,灵气与清圣之气中蕴含着生机之力,浓郁的药香弥漫满屋,这是一枚仙阶灵丹,有可能是这大陆之上唯一的一枚,若是被别的修仙者看到,都怕是要激动的发疯了。
 
哪怕是曾见多识广的梵蓝也是第一次见到,而在焚灵炉打开,仙阶灵丹出现的同时,梵蓝能够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东西似是感觉到不安,开始蠢蠢欲动。
 
迟寒眸子微微眯起,运转灵力,幽绿光芒闪烁,随他伸手的动作,指尖飞出几缕极细的灵气,快速刺入梵蓝的体内,另一手翻转,扭动着扭动着伸长的身体的,挥动着赤红触角的虫王出现,伺机待发。
 
“爹!”
 
梵蓝抬手一挥,衣袖一卷,炉中灵丹就随他张口的动作飞入口中,然后缓缓闭目,开始运转起来。
 
仙品灵丹入口即化,清圣之气驱散体内魔气侵蚀,凝神之气滋润元神,回春之气修复残躯,仙灵之气滋润经脉……
 
一股诡异的紫红之气开始从梵蓝的体内被你出来,一直在镇守的霁初神色一凛,抬手一挥一道闪烁银芒的符箓飞出,化为一个菱形的容器。
 
迟寒凝神感觉着进入梵蓝体内的灵力所传来的异动,突然其中一缕灵气微微一动,牵动指尖。
 
猛然睁开眼,迟寒的眼中带着一抹厉色,低喝道:“阿虫,上,把你另一半给拖出来!!”
 
阿虫(?)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魔虫了,如今的它与那另外半截可以说是不同的个体,但可对于它们彼此而言,吞噬是本性,而只有将对方吞噬,那才能变得最强。
 
所以,迟寒的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阿虫化为一缕黑影沿着迟寒的灵气钻入梵蓝的体内。
 
随着阿虫进入梵蓝的体内,他的身体就成了两虫的战场,而迟寒要做的就是以灵力护住梵蓝的心脉,只要阿虫能够将那“魔虫”给吞噬掉就可!!
 
第158章:一百五十八
 
当北地出现的那一道直冲云霄的光柱后,天空之上就出现了一块冰蓝色的巨大晶体,因而引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修士。
 
然而,整整两个月过去了,所有前往的修士皆是无功而返,的确那神秘的巨大晶体绝非凡物,但想要得到也绝非易事,因为那晶体的四周布着极为强大的阵法结界,拒绝一切东西靠近。
 
有的修仙者企图将阵法结界破坏,却被结界所反弹回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甚至还请来高阶阵法大师,无一例外全都是以失败告终。
 
但面对于这至宝,那些修仙者们却一点都不甘心,依然源源不断,前仆后继的前往……
 
而这些事情,已离开北地的迟寒和霁初丝毫未知,因为为梵蓝炼制那枚仙品灵丹所引动的异像引来了不少修仙者,万圣门这些天来不断有修仙者上门,哪怕是佛门重地,规矩森严,也抵挡不住一拨接着一拨的修仙者。
 
最后,就连主持释怀大师都给惊动了,身在寺内,思过崖的那冲天的光芒,释怀大师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但却只能闭口不言。
 
若是让这些人知道仙品灵丹现世,哪怕是佛门大派也是要招致祸端,而要给迟寒和霁初两个招来杀身之祸。
 
“诸位道友请回吧,万圣门中觉得什么异宝!!”只有一枚仙丹,不过已经被他师叔给吃了。
 
“释怀大师,我们都可是看到那异宝现世的冲天之光才前来的,莫不是万圣门是想着要将异宝独吞!?”
 
“是啊……”
 
不少前来想要一睹异宝风采的修仙者也是齐齐的符和。
 
“噗嗤!!”在阵阵的附和声之中,一声嗤笑并不算大,但在耳聪目明的修仙者中,就显得异常清晰,也显得极为突兀!!
 
“是何人藏头藏尾的在暗处偷笑,哼,真想不到佛门重地,居然也有这般见不得人的鼠辈!!”一人低喝道。
 
黑衣翩然,一人从院外走出,越过众人,走到释怀大师的面前,行了一礼。
 
释怀大师看到迟寒前来,眼中带着几分诧异,脸上却丝毫未显露半分,迟寒他是早已经熟悉的,他与霁初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这怎么会孤身前来?
 
跟释怀大师打过招呼后,迟寒转头看向那群修仙者,又哼笑了一声,他的嘴向来可是不留人的,道:“我不止偷笑,可还会光明正大的笑,笑的就是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家伙!!”
 
“你……哪里来的野修,嘴巴可要放干净一点!!”
 
一般若是有门有派的修仙者,无论大小都会穿其门派弟子服,腰间佩戴配饰,而眼前这个穿的又绿又黑的医修,腰间并无佩戴任何东西,因此就被人当做无门无派的散修。
 
修为达到化灵期的修仙者,若是一个修士,那人还不敢如此放肆,但一个医修就不同了,毕竟医修的攻击力与凡人完全无异,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就算得罪一个高阶医修也并不会怎么。
 
那只,迟寒一声冷哼,突然出手如闪电般,一巴掌直接就将那修士直接闪飞出数十米,重重的撞在院子的墙壁上,所有人被他这一举动惊得猛抽一口气。
 
目光看着那被扇飞,直接黏在墙壁上缓缓滑落,肿了一边脸,都快要晕厥过去的修士,目瞪口呆。
 
一个医修……什么时候有这么可怕的攻击力啊!?
 
“你嘴巴才是要放干净一点,一群什么玩意!”迟寒下巴一扬,化灵期大圆满高阶修士的威压显现,那群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修仙者个个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然后,迟寒继续道:“万圣门的大师们慈悲,但不代表能让你们蹭鼻子上脸的,因佛大师佛法高深,闭关十数年参悟佛法,故而出关引动天象,竟是给你们误以为是异宝现世,你们这是想宝物想疯了吧,再说,就算有异宝现世,是在万圣门之内,那也是属于万圣门的,什么时候别人家的东西,还轮得到你们这些废物在指手画脚……”
 
“小友请息怒。”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自天际而来。
 
紧接着便是一股浓烈的佛门清圣之力从天而降,一人银发飘逸,身穿淡金银边袈-裟,踏空而来,步步生莲,金芒璀璨,宝相庄严。
 
万圣门众弟子包括诸位长老主持见到来人,皆是齐齐弯身行礼。
 
“恭迎师叔出关。”释怀大师往后退了一步,给梵蓝让出位置,以示尊重。
 
梵蓝从空中缓步走到释慈大师的面前,轻轻的点头。
 
“释怀师侄。”
 
众修仙者看着突然现身的这位佛门传说中的得到高僧,个个都是一脸诧异。
 
要知道佛门之中因佛梵蓝之威名,那可是名声响当当,当年于天竺峰击败魔君,让魔道群龙无首,以致仙道安稳,后传他大战重伤闭关,自此就如消声灭迹,甚至有人说这人早身陨道消,却想不到今日居然意外的目睹其风采。
 
整个大陆修为最高的星阶修士,哪怕梵蓝是个佛修,虽已刻意收敛修为,却还是让那一群修仙者给软了腿脚,跪满了一地。
 
自今日起,万圣门因佛大师闭关而出之事,将传遍整个玄白大陆!!
 
终于是将一群修仙者给糊弄住,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迟寒嘿嘿一笑,转过头对梵蓝道:“小道长,装的可真像啊!!”
 
释怀大师/众长老:……小道长!?
 
“嗯。”
 
原来两人在梵蓝服用仙品灵丹,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便急急忙忙的从思过崖上赶下来,果真就看到一群修仙者堵在万圣门,于是迟寒就想了个方法,让一个长老寻了套比较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僧衣袈-裟来给霁初换上,为了达到效果还给他服用了修为遮掩的灵丹,比较真正的梵蓝可是星阶的修为,那些人修为最高的还不到化灵,根本就看不出来,很显然这个方法非常的成功,而最后那星阶修者的威压,并不是霁初释放出来的,而是迟寒的龙威。
 
计划很成功,不但把那些修仙者给糊弄过去了,就连释怀主持和长老们都没认出来,比较霁初的那张脸若不是细看,其实与他爹长的还真像。
 
“多谢两位小友解围。”释怀主持真诚的道谢。
 
“主持客气。”霁初淡淡的道。
 
释怀大师让长老们都退下,然后将两人请入屋子里。
 
进屋后,霁初取出茶具,为释怀大师泡了一杯灵茶奉上。
 
“父亲以后还得大师多费心。”
 
“身为师侄,自当如此。”释怀大师接过了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茶,才道:“师叔现在如何?”
 
“丹药已服下,身体开始恢复,正在闭关。”迟寒道。
 
听到这话,释怀大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师叔无事,那便好。”
 
万圣门虽位于大门派之列,但在众门派掌门门主之中,就属释怀大师的修为最低,所以梵蓝的存在是极为重要的,哪怕他终年闭关,只要有他在,就无人能够撼动万圣门,再说近几年来万圣门正与战莲门商议合并之事。
 
“释怀大师,我们等爹出关后,便要离开万圣门,对了,这个给您。”迟寒说着,就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到释怀大师的面前。
 
释怀大师微微一愣,也并未推拒,拿起玉瓶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瓶子之中散发出来。
 
“这是……延寿丹!?”
 
“这是我们在禁幽谷时发现的一株延寿草炼制成的,释怀大师,此物正是您如今所需。”
 
延寿草,草如其名有延年益寿之效果,属于极为罕见,是炼制延寿丹的唯一的材料,修为越是高的人,服用之后所延长的寿元便是越长。
 
大多时候当修为遇到瓶颈,难以进阶时服下延年灵丹就可能增加数十年的寿元,若能因此进阶,便又可继续活下去,而延寿丹每人一声只可服用两次,第二次效果减半,第三次后就再无效用。
 
释怀大师完全没有想过这两个小辈居然看出他寿元将近,如今他的修为是地阶一层,已经二百九十五岁,所剩寿元不过还有五年,对于修仙者而言,五年眨眼即逝,哪怕再过两年才会显露天人五衰之像,他如今的身体已经是非常的虚弱。
 
握着玉瓶,哪怕是佛法高深的高僧,也不由的觉得有些激动。
 
“谢谢。”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佛修与一般的修者进阶不同,没有心魔困扰,更没有天劫之法,但也会有遇上瓶颈之时,只要突破这一步,那便可再往仙途走的更远。
 
两人与释怀大师说了一会儿的话,便又回到思过崖上了。
 
思过崖地势偏僻,就连万圣门弟子都极少往这边来,因此,迟寒就大着胆子变成龙形载着霁初爬上去,那速度一点都不慢,不过是一个时辰就已经到了崖顶。
 
刚上崖顶,两人就看到一人站在菩提树之下,一头银发随着微风轻轻的飘荡。
 
“父亲……”
 
第159章:一百五十九
 
“父亲……”
 
一声轻唤,背对着他们,正静看着那菩提仙树的人微微一动,然后转过身来,看到两人,眼中荡起浅浅的笑意。
 
“你们回来啦。”
 
“爹,你感觉怎样了?”迟寒跳到梵蓝的面前,然后绕着他转了几圈。
 
“感觉很好。”
 
然后,梵蓝突然的感觉到肩膀微微一沉,转头看去,就见霁初将一件披风搭在他的肩上,对于儿子的体贴,他只觉得心头温暖至极。
 
“谢谢。”
 
梵蓝身上的魔虫已经被除掉,但他的修为还需的慢慢恢复,现在的身体内灵力并不充裕,受了凉还是会生病了。
 
“不客气。”
 
迟寒看着那对父子,一个沉稳,一个淡然,性格那个叫半斤对八两,也不太爱说话,之前他炼丹的时候,两个每天不是下棋就是品茶,也不说话,最后琉公子是受不了才又跑去找颜子陌了。
 
“爹,那娘的元神怎样了。”迟寒知道霁初其实很想知道,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给他问了,毕竟爹见到了,若是可以,娘亲当然也要见一见。
 
其实他真的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娘亲才会生出霁初这么好看的儿子。
 
“素娘很好。”梵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然后抬手快速掐了的一个手印,淡淡金芒闪烁。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梵蓝的身边,女子披散着一头如墨的大卷发,身穿红色露肩轻纱群,身材凹凸有致,极为美艳,容貌美艳,细眉凤目。
 
看到女人的容貌,迟寒心中便确定,霁初的脸的确像他的母亲,还有那双眼睛,其他的都想梵蓝,难怪长的那么好看,简直就是取两人之有点啊!!
 
霁初微微张嘴,轻轻的唤了一句:“母亲……”
 
素媚的微翘的长睫轻动,如大梦初醒般,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到霁初的时候,表情有些愣怔与茫然。
 
看着素媚的样子,迟寒的心头微微一跳,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毕竟受魔气侵蚀如此之久,现在还能残存下元神已经算是奇迹,而且他能感觉到素媚的元神状态并不好。
 
却不想突然惊呼一声,然后大笑着凑近梵蓝的,道:“和尚,看到他,我真的相信了,我们居然会有儿子!!”
 
迟寒:……喂喂,这怎么回事!?
 
梵蓝轻轻低垂着眼睑,脸上丝毫未显,但耳朵却是泛起淡淡的薄红。
 
“儿子。”在梵蓝身边饶了两圈,素媚飘到霁初的面前,脸上笑的像朵花似的,很显然对于儿子非常的满意,然后目光一转,落在迟寒的身上,道:“那这个呢?也是我们生的?”
 
“母亲,他是我的道侣,迟寒。”迟寒为她解答。
 
“道侣!?”素媚微微一愣,然后眨了眨眼睛,看着迟寒,轻轻挑起眉角:“男的……”
 
素媚虽然只剩下个元神,而且元神还有些缺损,可那也是天阶修者的元神啊,看着迟寒心头直跳。
 
“娘……”这一声唤了很轻,他怕素媚不喜欢自己。
 
然后抬起眼睛,就下点被吓了一大跳,因为素媚不知道何时进入凑到他的面前来。
 
“嗯,眼光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儿子,以后我家的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迟寒:“是……”
 
活了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心跳都要直飙二百五了。
 
“嗯,真乖。”
 
看着素媚的笑脸,迟寒的心微微一动,然后想到什么,就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玉盒,然后打开。
 
只见里面摆放着的是一株千年分的凝神花,道:“娘亲,您如今只有元神,若是长期待在父亲的身体中,对彼此都不好,这朵凝神花可以让您作为容身之处,而且凝神花可以蕴养元神,对您也是极为有好处的。”
 
这朵凝神花就是迟寒和霁初当初在凤鸣城拍卖会上得到的,迟寒一直种在空间,后来结了果子后,也都舍不得挖出来,便是要等到今日。
 
素媚虽然记忆缺失,元魂受损,但也是知道这凝神花有多珍贵,若她不是个元神,定是要感动的落泪的。
 
“谢谢……”
 
“父亲,母亲总不得一直以元神存在的……”霁初看着与迟寒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素媚,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梵蓝闻言,微微轻抿唇瓣,道:“素媚醒来时,我便与她谈讨过这个事情,她的决定是……重新寻一个身体!!”
 
【半更】
 
刻满头满脸满身的脏污,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其实在炼丹的造诣上,迟寒早就已经超越于修为之上,如今化灵大圆满,要以仙物炼制出成丹,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不可能的事但迟寒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是当然。”被霁初夸张,迟寒得意的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走进梵蓝的时候,双眼发亮的献宝,道:“爹,你的药,要快些吞服了,小道长虽然反应快,但是灵光显现一瞬,定是会有修士给注意到,很快就会寻来,到时候得糊弄过去才可。”
 
“我知道,辛苦你了。”梵蓝的目光带着柔和。
 
当然,这丹丸并不是梵蓝想吃就吃的,还得有前置事情要准备,毕竟他的体内还有那半截的“魔虫”是个麻烦,当然,这些迟寒和霁初早都已经商议好了。
 
“那就赶紧儿的,爹,炉子你捧着。”说着就将手里还装着灵丹的炉子塞到梵蓝的手里,然后对霁初道:“小道长,快快快,我先去洗个澡,你帮爹准备一下!!”
 
“好。”
 
然后霁初就将迟寒给抱向另一间的石室,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梵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法,梵蓝已经盘腿坐在中间,只是手上还捧着迟寒的焚灵炉,那画面显得有些怪异。
 
迟寒忍不住的抿起嘴角,体内灵力运转,头发无风飘起,原本湿漉漉的发丝就已经水汽尽
 
霁初的办事效率自然是高,早迟寒洗完澡的时候,他已经在梵蓝的屋内布下两套镇魔封禁阵法,梵蓝已经盘腿坐在中间,只是手上还捧着迟寒的焚灵炉,那画面显得有些怪异。
 
转过头就见到迟寒走进来,看他披散着头发,身上衣衫散乱的样子,霁初有些无奈,走过去就给他整理好,好取了发带给他束好头发。
 
“爹,服下灵丹之后,您尽管修复自己的身体和娘亲的元神,那剩下的半截虫子就交由我来解决。”迟寒在第二层阵法中盘腿坐下,双眸闪烁,有些激动。
 
当初炼化“虫王”他费了不少的心思,虽只有半截,其威力却已不容小觑,不然要为阿一几个解除身上的“毒虫”还真不容易,而且还能将时鎏所使的毒给完全克制了,不然北地之行又怎可那般的容易就解决。
 
“好。”
 
“那就开始吧。”迟寒知道,只有梵蓝吞服下丹药,完全无事,那他们这一直以来的努力才不是白费,两手快速掐出法诀,然后一挥,焚灵炉的盖子打开。
 
漆黑的丹炉之内,一枚晶莹剔透闪烁着耀目白光,散发点点星芒的灵丹轻转,灵气与清圣之气中蕴含着生机之力,浓郁的药香弥漫满屋,这是一枚仙阶灵丹,有可能是这大陆之上唯一的一枚,若是被别的修仙者看到,都怕是要激动的发疯了。
 
哪怕是曾见多识广的梵蓝也是第一次见到,而在焚灵炉打开,仙阶灵丹出现的同时,梵蓝能够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东西似是感觉到不安,开始蠢蠢欲动。
 
迟寒眸子微微眯起,运转灵力,幽绿光芒闪烁,随他伸手的动作,指尖飞出几缕极细的灵气,快速刺入梵蓝的体内,另一手翻转,扭动着扭动着伸长的身体的,挥动着赤红触角的虫王出现,伺机待发。
 
“爹!”
 
梵蓝抬手一挥,衣袖一卷,炉中灵丹就随他张口的动作飞入口中,然后缓缓闭目,开始运转起来。
 
仙品灵丹入口即化,清圣之气驱散体内魔气侵蚀,凝神之气滋润元神,回春之气修复残躯,仙灵之气滋润经脉……
 
一股诡异的紫红之气开始从梵蓝的体内被你出来,一直在镇守的霁初神色一凛,抬手一挥一道闪烁银芒的符箓飞出,化为一个菱形的容器。
 
迟寒凝神感觉着进入梵蓝体内的灵力所传来的异动,突然其中一缕灵气微微一动,牵动指尖。
 
猛然睁开眼,迟寒的眼中带着一抹厉色,低喝道:“阿虫,上,把你另一半给拖出来!!”
 
阿虫(?)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魔虫了,如今的它与那另外半截可以说是不同的个体,但可对于它们彼此而言,吞噬是本性,而只有将对方吞噬,那才能变得最强。
 
所以,迟寒的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阿虫化为一缕黑影沿着迟寒的灵气钻入梵蓝的体内。
 
随着阿虫进入梵蓝的体内,他的身体就成了两虫的战场,而迟寒要做的就是以灵力护住梵蓝的心
 
第160章:一百六十
 
“是翼虎。”
 
出声的人的是白衣黑袖的银发少年,目光冰冷的,里面闪烁着的是愤怒。
 
霁初闻言,神色一沉,双眉紧蹙,没有说话,从他毫无表情的脸上,完全就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
 
但是几人都知道,在四仙兽中,霁初与翼白虎的关系最好,香狐冷艳孤傲,极灵鹤冷淡如冰,太玄龟懒散爱睡,只有翼白虎最是自来熟。
 
霁初一岁就以继任玄堂,三岁那年因前任玄堂之主入魔,最后就由他出手制压,以致门中弟子都害怕他,不敢靠近他,甚至视他为魔物,只有翼白虎总会找他玩,还常常驮着他到处跑。
 
那时候总会看到一只有着双翼的白虎背上驮着个极为漂亮的小孩,在那时还成为了太清门的一道亮丽的景色。
 
可谁都没有想到,翼白虎居然会对无为动手,要知道四大仙兽与太清门创派祖师交好,虽未与门中任何人立契,但一直以来都是和平相处的。
 
四仙兽为太清门镇守门派,而太清门也为护四仙兽,以免他们遭受人类修仙者所迫害。
 
“为何?”好了好一会,霁初才出声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香狐和极灵鹤相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弯刀门女修身上。
 
“越儿,你也累了,我带你去客房休息吧。”亦栩道。
 
“嗯。”
 
两人离开后,向来冷艳妩媚的香狐此刻脸上也难得露出怒色,道:“我们也不太知道是怎么说,自从进入禁室以来,我们一直都在寻找禁卷,你也知道,翼虎向来最是热心,因此是找的最起劲儿的,当初我们见他这么有干劲儿,还有些庆幸,可两天前老头与我们所他寻到了要找的禁卷,要发传音符,让你回来一趟。
 
我们虽然好奇那禁卷到底记载着什么东西,但老头说很重要,一定要等你回来后,才可以看里面内容,虽然是在门派之中,但也避免发生意外,这几天我们都会留下一个人跟老头作伴,今天原本就是翼虎跟着老头的,却……”说着,香狐就更加的气恼了。
 
“我们应该早就发觉不对才对,翼虎虽然自来熟,性格也直爽,但想来是个玩得疯,让他找宗卷,他一定该是兴致缺缺的才对,就连提出留下一人守着掌门也是他……抱歉,是我们大意了。”极灵鹤道。
 
“无需道歉,不关你们的事。”霁初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道:“可有三仙尊的行踪?”
 
“亦栩已经派弟子去寻,一旦发现他的行踪就会回报。”香狐看向霁初,道:“霁初,你……”
 
“我要去见他一面。”
 
……
 
数个时辰之后,紧闭的房门终于推开,迟寒和太玄龟一前一后的从里面走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众人迫不及待的走过去。
 
“师父怎样了?”霁初问道。
 
“伤很重,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也救治得及时,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听到这个话,所有人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霁初握着迟寒的手,道:“谢谢。”
 
迟寒嘴角微微翘起,道:“我可不是一个谢谢就能打发掉的。”说着,伸手捏捏他的脸颊,道:“不过得暂时放过你,对了,我需要一个炼室炼制些丹药给师父,你带我去。”
 
“好。”霁初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道:“师兄你留下照看师父,大仙尊,二仙尊和四仙尊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好好休息。”太玄龟疲惫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率先出去了。
 
极灵鹤和香狐了随之离开,霁初牵着迟寒的手,向着炼室的大院走去。
 
到了炼室后,转身入内,双手抵在霁初的胸口前,道:“好了,你不用陪我炼丹。”
 
然后闪身入内,石门缓缓的关上,霁初看着紧闭的石门,目光闪烁,之前与迟寒相握的手紧紧的握着,转身然后疾步走出院子。
 
当霁初往正门外走的时候,一个弟子急匆匆的跑来,差点一头撞到他的身上。
 
“玄……玄主,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发生何事?”
 
“是……是白长老,已经找到了……”
 
“在何处。”霁初眸光微微一暗,带着几分冷厉。
 
“在……在东边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山谷的中,找寻的人不敢靠的太……”
 
那太清门弟子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闪,霁初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速度……好,好快,不愧是玄堂堂主……
 
霁初的速度极快,向着门派正门的方向疾飞而出,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飞闪而出,拦住霁初的去路。
 
“大仙尊!”
 
“我与你一起去。”香狐的表情冰冷带着愤怒。
 
看着这向来妩媚冷艳的仙兽露出这样的表情,霁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如今虽然已到了化灵,但若敌对的是等同于人类修仙者天阶的仙兽,他还不够一巴掌拍,若有香狐陪同,那要将翼白虎捉住,不是难事。
 
“好。”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太清门,直向着千里之外的小山谷快速疾飞而出。
 
大概半个时辰后,两人就已经寻到了翼白虎藏身的拿出山谷,香狐抬头轻轻嗅了嗅四周,兽类的嗅觉本就极好,更何况的仙兽,虽然翼白虎做过遮掩,但这儿依然残存着一点都的味道。
 
“翼白虎就到这儿,我带路,走。”
 
霁初淡淡的应了一声,跟着香狐往那山谷深处而去。
 
而越是往里面走,翼白虎的味道就越是清晰,突然,香狐对着跟在身边的霁初轻轻抬手。
 
“有血味,翼白虎受伤了,等会我做主攻,你从旁协助,定要将这个叛徒给击杀。”说这话时,香狐的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抹血色,因背对着霁初,所以他未能看到。
 
“好,大仙尊当心。”说着,霁初抬手一挥,蓝乾在手,然后快速的布下一个困阵,以防翼白虎逃脱。
 
一切准备之后,两人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山谷最深处冲去。
 
在两人出现时,翼白虎正瘫在在河边的一块巨石侧,旁边还散落着沾满血迹的衣物,看到霁初和香狐时,脸色猛地一变,然后跳起来。
 
“掌门一直以来待我们不薄,你居然将他重伤……”
 
“哼,臭狐狸,少在这儿假惺惺作态,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它’吗!”翼白虎冷笑着,然后握着黑色古卷的那只手伸出尖锐的指甲,而外形也开始变化,变成了虎头人身,道:“你想要我就偏不给你!!”
 
说着,用力握紧就要将手上的古卷给撕碎,香狐脸色猛地一变,正当她要冲过去阻止的时候,猛地感觉后方一股凌厉灵气疾飞而来,她的动作快速一变,向着一旁退避,几道剑光飞射而过,削断了她几缕飘起的发丝。
 
“霁初,你……”香狐一脸诧异的看着霁初,猛的醒悟过来,自己中计了,表情不似平日的冷艳,变得狰狞起来,道:“你到底是怎么怀疑是我?”
 
往后一跃,霁初落在翼白虎的身边,手上握着流光剑,道:“师父告诉我的。”
 
其实是无为告诉了迟寒,然后让他告诉霁初的,之前在前往药房的时候,迟寒突然欠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写了四个字:香狐有异。
 
让然后霁初再一想无为的伤势,就完全的明白过来了,四仙尊向来与无为关系极为亲近,若是翼白虎真有心对无为出手,那就不是只受伤,却连要害都未伤到,而且直接死了。
 
综合起来,就是有异的是香狐,翼白虎只不过是配合着做戏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将香狐引离太清门,再到这个山谷之中困住!!
 
“真是好心机……可就凭你们两个?”
 
“那若是加上我,又该如何?”一道黑色身影飞闪而出,容貌与霁初一模一样容貌,嘴角却是勾着一丝笑意,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不是个人。
 
三对一,而且霁初还不止心魔这一个召唤物……香狐整个脸的发青,表情更是越发的狰狞起来。
 
“那又如何!!”随着她一声怒喝,银白色的发丝飘飞而起,头上发饰算数粉碎,九根尾巴如扇子般在她身后打开:“你们都得死!”
 
“九尾……”
 
两人一魔的神色猛的一变,表情凝重起来,香狐在他们的面前一直都是就六尾示人,而狐族的能力是以尾巴数量来衡量的,九尾就等同于圣兽级别。
 
想不到她既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所以……你们都去死了吧!”随着香狐身后九尾摆动,她的双眸张大,散发出出诡异的红芒。
 
狐之媚术!!!
 
“当心!”翼白虎大喝一声。
 
霁初眸光一沉,快速的掐出几个手势,一阵灵力随着他的动作扩散来,淡淡的白雾开始档住。
 
第161章:一百六十一
 
困阵笼罩着整个山谷,全凭霁初随心所欲的操控,狐族的媚术极强,一旦受其媚术之惑,就会成为其手中操控的傀儡。
 
此刻,困阵受霁初所控,快速的变成白雾弥漫的迷阵,这样就算九尾香狐施展媚术,可寻不到目标,那也是白费。
 
“初儿,可还记得小时候屋门在黑暗森林里跟影妖玩捉迷藏吗?”翼白虎呵呵的轻笑着。
 
小时候的霁初实在太乖了,也不爱说话,每天除了在屋子打坐修炼,就是在院子练招式,要么就坐在屋檐底下绘画符箓,一点都不像个小孩,比起他师傅无为更像个老头子,所以他就常常拖着他往外去玩,有一次一人一受就闯入了一处秘境之中。
 
那秘境很偏僻,在一处森林的深处,里面视物度极地,哪怕是耳聪目明的修仙者,在里面也讨不到好,除此之外,那林子还会不时的出现幻像,而幻像之中隐藏一种妖物,妖物的攻击力并不高,但十分烦人,神出鬼没,是不是就偷袭抓一下,让人防不胜防。
 
因为眼中所见之物皆为幻象,后来霁初就想了一个办法,闭上双眼,以灵识感应才从那个地方出来。
 
这个事情他们从未对人说过,算是属于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嗯。”霁初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齐齐闭上双眸,快速散开,身形隐入白雾之中。
 
九尾香狐低低的笑声响起,魅惑人心的悦耳,撩人心弦,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对付得了我,真是……”
 
然而,话还未说完,一声虎啸针而欲裂,瞬间将她魅惑人心的话语给打断,隐藏于白雾之中的翼白虎道“我们能好好的动手,别动嘴吗!!”
 
这话一出,九尾香狐的闻言脸都黑了,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然后身影影入白雾之中。
 
山谷之中的困在白雾弥漫,隐约之间还有灵光闪烁,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的爆炸突起,巨大的九尾香狐从飘散的白雾之中冲出,身上是触目惊心的血红伤口,一道凌厉的剑芒破开白雾飞出,从九尾香狐的后背刺入。
 
九尾香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狠狠摔下倒在地,快速缩小,就见一只皮毛上沾满血迹的白狐被灵剑钉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白色的身影破开轻雾疾飞而出,抬手一挥,两道灵符飞射而出,直接封在了那白狐的眼睛和嘴上。
 
煽动翅膀的声音响起,身上沾染血迹的翼白虎飞过来,气息有些不稳,低头又吐了几口血。
 
“初儿,眼睛嘴巴封住还不够,还有她的香味!!”
 
既然能够被称为香狐,那绝对不止眼睛可以施展媚术,声音惑人,她所散发出来的气味,更是有这种效果。
 
这也为何要将香狐引到这无人的山谷之中,不然要是在太清门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嗯。”霁初应声,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飞出,扑向地上的香狐,瞬间就将他给裹住,然后转身递给翼白虎一瓶丹药:“三仙尊,你先服药疗伤,然后我们就回去。”
 
翼白虎化为人形,接过霁初手上的玉瓶,倒出里面的一枚丹丸吞入口中,丹丸带着一股浓郁的灵力,入口即化,然后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快速的愈合。
 
“啊,小初啊,你这丹药不错啊!!”
 
兽类的恢复能力都极好,但是若有灵丹妙药辅助,那更是事半功倍,翼白虎是个活了很久很久的大仙兽了,但还是第一次服用这么好的疗伤丹,虽然算不得极品灵丹,但怎么也有高阶品质,其中蕴含的灵气更是同等灵丹的数倍有余!
 
“迟寒炼制的。”
 
“哦,是你的小医修啊,不错不错。”然后将手上的玉瓶往怀里塞。
 
霁初假装看不见,然后催动剑诀,将流光剑给收起来,那包裹着香狐的黑色是心魔,心魔不受媚术所惑,用之来封印香狐最是恰当。
 
“我们回去吧。”
 
“好。”翼白虎点点头,然后主动将被心魔封住的香狐给扛起来,边走边道:“之前你跟香狐出现的时候,我真是怕极了,毕竟老头子是我所伤,现在八成还躺在床上起不来,香狐又在一旁心怀不轨,万一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跟她联手把我打一顿,那现在被抗回去的就是我了。”
 
“是啊。”霁初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翼白虎:……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儿,真是太不可爱了,但是他就喜欢跟他一起玩。
 
两人回到太清门的时候,已是夜深,极灵鹤和太玄龟还有亦栩正在无为的院子中,显然无为受伤,霁初和香狐离开门派,几人现在根本是无心休息的,可是当看到霁初居然跟翼白虎一起回来,几人脸色猛地一变。
 
向来冷淡的极灵鹤更是直接抽出自己的鹤羽灵刃握在手上。
 
“霁初,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与他在一起回来,香狐呢!!”
 
“她在这里。”翼白虎将抗在肩上的东西丢在地上。
 
几人是知道霁初能召唤出心魔,为己所用,所用看到那一团黑色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们……”
 
“我是无辜的。”翼白虎道。
 
“我们亲眼所见,是你袭击掌门的,你现在说你是无辜!!”极灵鹤的刀直指向翼白虎,若不是有霁初挡在中间,他定然直接劈了这个家伙。
 
“二仙尊,莫要冲动,这是师父与三仙尊作戏罢了,有问题的是……”目光落在地上被心魔封住的香狐上。
 
三人相对看了一眼后,极灵鹤收起了手上紧紧握着的灵器,这算是暂时妥协了,给翼白虎说话的机会!
 
然后,翼白虎开始将所有的事情慢慢道出,原来早在几年前禁室开启的时候,无为就已经发现香狐不太对。
 
因为香狐似乎是在禁室之中找什么东西,翼白虎虽然是个爱玩爱闹闲不住的,但有时候却是喜欢找角角落落安静的地方睡觉。
 
在四仙兽之中,要说隐秘之术就是翼白虎最好,他想要藏起来,就算你在他旁边也注意不到他。
 
那次翼白虎翻找禁卷累了,就直接变成兽型缩在书架顶上睡着了,等他感觉到动静醒过来的时候,从书架上探头就看到香狐将一卷禁卷藏在身上,然后带出了禁室,禁室之内的禁卷是不能随意带出去的,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可香狐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原本想要出声制止,但后来一想就止住了,等香狐离开之后,他就去找无为说了这个事情。
 
无为在得知这个事情后,就让他不要声张,之后两人就开始暗中监视着香狐的一举一动。
 
然后,就开始发现香狐每次将禁卷带出去后,就将上面的内容抄录下来,然后下次又将之放回去,比较里面的禁卷是有数的,她也担心会被人发现,可他就用了这样的方法,却一直没人发现,也许是说所有的人都相信她,也想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有一次,翼白虎趁着香狐去禁室,就偷偷的进了她的房间,然后从一处暗格之中找出了她刻着禁卷的玉简,还将之刻着下来。
 
交给无为,两人一看里面的内容,竟是发现那是一张还未绘画完的地图。
 
两人完全想不明白到底哪些禁卷中怎么会隐藏着这地图,甚至后来两人还去看过香狐所带出去的禁卷的内容,依然看不出任何痕迹。
 
那就只能说香狐知道某种他们不为所知道的事情。
 
直到北地的上空突然出现的那块神秘晶体,无为也找出了那一禁卷,别人也许未曾注意,但无为和翼白虎能够清楚的注意到她表情上的变化。
 
除了被她带出去刻录下来的禁卷,这一本也是目标之一,而当无为看到那本禁卷上的内容时,瞬间就已经明白了。
 
在这原因不明的时,这禁卷绝对不能落在香狐手上,而在同时,一直负责监视的翼白虎发现香狐在隐秘的收起自己的东西,似是想要离开,于是两人就估算好霁初回来的时间,闹了这么一出戏。
 
翼白虎叛变,重伤掌门,抢夺禁卷逃脱。
 
与他们所想的一样,霁初在回来之后,果然的是想要去寻翼白虎,而无为手上,跟随他身后的那个医修定然会为他疗伤,于是无为就用了这种方法,给霁初传递信息。
 
果然,狡猾的狐狸也中计了。
 
“三仙尊,既然是作戏的,那你该下轻点手……”亦栩抱怨。
 
对着翼白虎,几人的脸色总算的缓和了下来。
 
翼白虎一脸无辜,道:“若是不下重手,那就不真了,而且我可是避开了老头的要害的。”
 
也幸好是作戏,不然无为可真的是死了,仙兽的攻击力可是要一点儿都不低的。
 
而就在此时,一直紧闭的门缓缓的被推开了。
 
身穿深灰道袍,脸色略显苍白的无为出现。
 
“师父。”
 
“掌门!!”
 
第162章:一百六十二
 
谁也没有想过重伤的无为竟然会出现,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之外,看上去竟然与平时无异,原本想着要暂时将香狐塞到困牢之内的,但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霁初和亦栩上前去扶着无为,向着正厅的方向走去,翼白虎又将地上的香狐给扛起来,极灵鹤和太玄龟就跟在他的后面。
 
几人并未曾惊动太清门别的弟子,毕竟香狐在门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
 
到了正厅之后,霁初抬手几道灵符飞射而出,没入屋内的柱子之中,结界快速的形成,然后又布置了一个困阵。
 
当翼白虎将抗在肩上的香狐放入困阵之内,裹在他身上的心魔开始散去消失,香狐出现的同时,困阵中快速出现灵索困住了她的手脚,然后她被逼化为人形,坐在阵中,而眼睛与嘴巴依然被符箓封住。
 
霁初抬手一挥,香狐嘴上的符箓就被他给撕开。
 
身上被灵索所困住,双眼被符箓所封住,外面还有困阵,她的魅香完全使不上来,就算是仙阶的妖兽,她此刻也就不过是只困笼之兽,任人宰割罢了。
 
“哼,既然被你们逮住了,要杀要剐,就痛快些!!”
 
无为接过霁初端来的灵茶轻抿了一口,听到香狐的话,道:“香狐,你为太清门的镇山仙兽已经数千年之久,也可以说是太清的开山长老,功劳苦劳甚大,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你,只是很好奇,到底是为何,能让你潜伏在太清门这么的久。”
 
听着无为的话,香狐沉默了下来,屋子一片寂静,并没有人去催促她。
 
“我……无话可说。”
 
“香狐!!”极灵鹤看着他,眼中满满的全都是愤怒之色。
 
香狐低下头,不愿意再说话。
 
对此,几人也觉得无奈至极,最后只得将她关入了密牢之内。
 
无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亦栩和霁初两人,道:“师父老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这话一出,霁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亦栩的脸色却猛地一变,惊呼:“师父,你不要这么说,你还是老当益壮的!!”
 
这话一出,无为掌门就不乐意了,瞪着大徒弟,然后一巴掌扇过去,怒道:“我很老吗,很老吗,咳咳咳……”
 
“师父,别激动啊。”
 
“喝茶。”霁初在一旁递茶。
 
无为喝了一口茶,然后又去踹大徒弟,道:“滚滚滚,看到你就来气。”
 
确定无为是恢复精神了,亦栩终于松了一口气,向他拱手行了一礼后就出去了。
 
屋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无为和霁初师徒两个,然后无为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黑色古朴木盒,递给霁初。
 
“这就是在禁地里寻到的那本禁卷,你看吧。”
 
霁初接过去,然后打开盒盖,里面放着的是一卷黑色的古卷,取出古卷拉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表情微微一变。
 
无为没有说话,因为看小徒弟的表情,他便就已经明白了。
 
“香狐知道一些事情,能不能从她的口中问出,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去吧。”
 
“是,师父好好休息。”
 
无为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等到霁初也离开之后,无为大大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咧嘴一笑,摸摸自己的白胡子。
 
“呵呵,苦肉计果然用对了,嗯嗯,以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咯。”
 
霁初离开正厅之后,就直奔炼室去,见到炼室的门还关着,抬手轻抚在石门上,感觉着门下有结界波动的就收回了手。
 
虽说炼室的门是要从里面才能打开,但迟寒做事向来谨慎,哪怕是在太清门中也不会放下戒心的,而迟寒所使用的阵法符箓,当然是出自霁初之手,所以霁初也可以随意的进入结界之中。
 
无为没有事,以迟寒的能力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说要炼丹是借口,现在大概就在炼室里面修炼了。
 
那便先不打扰他了,等办完事情再过来。
 
这么想着,霁初便转过身准备离去,突然炼室的石门打开,然后从后伸出一双手,搂着他的腰,背上贴上温暖的怀抱,迟寒的下巴靠在霁初的肩上。
 
“小道长,你走到门口了,怎么都不进门?是不是怕里面有老妖怪,把你吃了?”迟寒目光闪烁,然后抽筋在他白皙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霁初呼吸微微一顿,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脸来,对上那双蕴含笑意的眼。
 
“惊到你了?”
 
“心法刚运转了一半,就被你惊到溃散了,唔……我这修炼算是白费了,你是不是该补偿一下我呢?”迟寒眨了眨眼睛,一脸苦恼的样子。
 
霁初对上他那双隐含笑意的桃花眼,目光变得无比柔和,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带你去个地方。”然后握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迟寒见着向来淡然的人难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任由他牵着自己走,道:“去哪儿?”
 
“太清门的密牢!”
 
密牢?没事去密牢做什么?
 
难不成小道长喜欢那种……?哎呀,好重口,好像好好玩的样子,嘿嘿嘿!
 
迟寒跟着他的步子,不由的雀跃了几分,走路都快在飘了。
 
然而,当迟寒跟着霁初来到太清门的密牢,看到那个披散着长发,身穿素白单衣,丝毫不似之前所见那般雍容妩媚的香狐时轻轻的挑起了眉角。
 
“你带我是来看她?”
 
“嗯。”霁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牢里的香狐,道:“大仙尊……”
 
柔软的长发披散而下,低垂着头坐在封禁着层层困阵的锁灵牢中的香狐听到霁初的轻唤,低低的笑出声来。
 
“你居然还叫我大仙尊……哈哈,如今的我又怎当的起太清门玄堂之主的一句‘大仙尊’啊!!”
 
“如果当时三仙尊没有出手伤了师傅,那大仙尊你会不会……”
 
“会。”香狐淡淡的说着,打断了霁初的话,道:“若没他出手,我就是我出手,无为他……会死,因为那禁卷,我一定要得到!!”
 
霁初轻轻的垂下眼帘,然后取出了无为先前交给他的那黑色禁卷。
 
“大仙尊你想要这禁卷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告诉我为何。”说着,霁初就将禁卷放在地上。
 
香狐抬头看着那禁卷,目光闪烁,终于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渴望,起身爬了过来,隔着层层的阵法困禁,眼睛就像是紧紧的粘在上面。
 
“你说话算话,我说,你得把古卷给我,给我看看你们的内容就好。”
 
“好。”霁初允诺。
 
香狐的目光落在迟寒的身后,霁初道:“无妨。”
 
既然霁初并不介意被迟寒所听到,香狐便开始缓缓的道:“我已活了很久很久,你们所知道的千年寿元,不过是我编出的假话,那时的记忆虽已很遥远,但我还是能够清晰的记得……一个人,不,也许对这大陆的所有生灵而言,‘他’被称作神……”
 
这话一出,霁初和迟寒的心头猛的一跳,可两人都没有打断香狐的话。
 
“那时我只不过是一只还未开启灵智的小狐狸,掉下山崖之下,正好被从旁经过的他所拾到,因受了他一丝神气而修的人形,我便是被他养大的……直到某一天,他在修炼出了岔子,自他的身体之中,分裂出另一个他,那便是……”香狐轻轻的说着,目光落在了霁初的身上。
 
“心魔?”霁初黑眸微动。
 
“对,那就是心魔之本源。”香狐换换的闭眼,继续道:“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陆之上就窗户下‘人’这种与‘神’外形相似的生灵,‘人’本性为善,但随着成长经历,有一些人的心中就生出了黑暗,而那黑暗就为心之魔,渐渐的,生出心魔的人就收到心魔所控,神魔之战,就因而开启……最后,神魔之一击,两大陆劈成了分成了两半,成仙成魔之路也就此而断开……所以,只要大陆不能重合,哪怕修为达到于神阶,都不能飞升成仙。
 
所以,我要的很简单,就算大陆重合,开启成仙之道,因为只有神界才有一物,可以重塑神之魂……
 
太清门之基就是源自于‘神’之一脉,御兽驱邪为己用,却因为心魔难控,最后被列为禁忌,因而设立玄之一堂,并挑选拥有澄澈之心的人为玄堂之主,可就算如此,历代玄主都活不过两百之期,就收魔气所侵蚀神智,反受魔所控。
 
霁初,你虽未到两百之龄,但我知道,你与历代玄堂之主都不同……”香狐抬头,用一双如水美眸看着霁初,眸中泛起淡淡银芒。
 
突然,一人的身影挡在霁初的面前,香狐猛地对上一双恶狠狠的桃花眼,被吓了一大跳,眼中凝聚的一缕灵气被吓得退散。
 
“看什么,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当珠子!!”
 
第163章:一百六十三
 
虽然有困阵禁阵,但是香狐的修为已到了仙阶,虽灵力受制,但还是要挤出那么一点点来施展媚术,还是可以的,虽然霁初心智比一般人要坚定,但只要一点就可以……却完全没想到媚术还未成,就被人给打断了。
 
明明是形状极为好看的桃花眼,可染上那凶狠,却让香狐觉得自己是被强大凶兽所盯着的弱小猎物,这样的感觉似乎在曾经也有过,害怕深入心底。
 
随着一声惊呼,香狐往后摔坐在地上,满眼惊骇的看着迟寒。
 
迟寒如今拥有冰龙之躯,可化作上古神兽,九尾狐活的再久,尾巴再多,也是依然低了他一等,她的媚术自然对他丝毫没有一点用处。
 
哼,敢当着他的面媚惑他的小道长,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迟寒的肩上,正要炸毛的人瞬间平静下来。
 
霁初从后迟寒身后探出脸来,一双黑眸沉静依然,道:“大仙尊,请莫要再对我施展媚术。”这是警告。“按您之言,那神魔本为一体,既然你要复活那‘神’,那‘魔’也便会随之而复活……”
 
香狐低下头不再去两人,道:“就算我不去做,那‘魔’也是会复活,难道你忘了那碎片吗,那是‘魔’之心的碎片,只要凝合而成,他就可重临这片大陆,而且早就已经有人在做了!!”
 
“是之前在雪国皇宫之中的那个魔人。”迟寒微微的眯起了眼。
 
“‘魔’之心的碎片置入生灵之体内,就会变得嗜血弑杀,以生灵只活气蕴养那魔,最终再将所有的碎片收回融合。”香狐冷冷的说:“这边的大陆很快就会乱成一团,你们觉得,在这如此安逸之地生长的修仙者,是否能够抵御那些已经蠢蠢欲动的魔?”
 
“不要卖关子。”迟寒一把抢过霁初手上的禁卷,掌心弥漫气白气,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那禁卷居然被蓝色的冰给冰冻住,
 
“不要啊!!”香狐扑过去,却又被结界给反弹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你若再不说清楚,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将这东西给毁了。”迟寒露出笑容来,笑的纯良而无害。
 
香狐看着他的笑容微微抖了抖,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害怕到底是从何处而来,明明对方只不过是个只有化灵期的医修。
 
“别,我说……”
 
“好,第一个问题,若是两片大陆合并,你将那‘神’复活了,那‘魔’也跟着复活,又该怎么办?”
 
从老回春木的传承之中,他早就已经知道如今不完整的大陆中的修士是无法飞升成仙,所以最先要的就是先将两片大陆合并,现在却又牵扯出又神又魔,若是在似上古那般,来个神魔大战,那岂不是又要大乱,如若是如此,他宁愿两个大陆不合并。
 
比较至今能够修成神阶的人,绝无仅有,像是梵蓝那样已到星阶的都顶天了。
 
“有,神阶净魔池,‘他’曾经说过的,心生魔念后,只要经过净魔池的洗礼后,就会心魔消退,回归本源。”
 
“本源吗?”迟寒微微眯起了,那被冰住的禁卷在他的手上一抛一落的。
 
香狐的眼睛随着那禁卷一落一下的移动着,整颗心都在发颤,怕着迟寒一个不小心把禁卷给砸了。
 
“不过这些又与我们何干呢,对不对小道长。”说着迟寒手一翻,禁卷上的冰融化了,然后看向霁初。
 
“嗯。”霁初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他手上的禁卷,突然抬手一挥,数道灵光飞闪,那困禁着香狐的阵法全部被破解,道:“大仙尊,我再问你一次,如果三仙尊未有出手,那您会不对师父……”
 
香狐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从事自己看着长大的男人,眼睛微微一红,别开了脸:“霁初,你是个聪明的人,答案自在你的心中,没错,我留在这儿,是有目的,但是,我从未有过害你们的心思……”
 
“我知道。”霁初将手上的禁卷递过去,又道:“大仙尊,您知道很多事,那是否告诉我,大陆的另一边,到底有什么?”
 
香狐伸手握住那禁卷,手有些微微发抖,道:“妖修和魔修,大陆初开之时,有四根神柱被四神兽所守护,神柱破碎之后,封印在里面的神元晶石就会出现,北地的预神元之晶为冰龙晶,现在已出现,而第二颗就是火凤晶,另一面大陆是水麒晶和混沌晶,四晶相合,将以神木为介,大陆重合,通往神仙魔妖三阶之门就会开启,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
 
“谢谢,大仙尊。”
 
看着香狐离开的背影,迟寒看向霁初,道:“你这么放了她,不怕你师父揍你?”
 
“师父本意就不想伤她,总有一天,大仙尊会回来的。”
 
“那个禁卷就这么给她?”迟寒其实也很好奇那禁卷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既然这是太清门的,他也不好去看。
 
霁初看向迟寒,然后牵住他的手,道:“是记着一些挺有意思的东西,走吧,回房间我再告诉你。”
 
迟寒闻言,双眼猛地亮起来,脸上露出笑容来,任由着霁初把自己牵着离开密牢。
 
对于香狐的离开,其他人并没有说什么,显然这个事情早有所料想,而无为掌门更是趁着受伤这是,决定退位让大徒弟亦栩继承太清掌门之位。
 
就算亦栩的万般不愿,表示自己师傅身健力壮,再当个百年掌门都没问题,最后还得在众长老冷厉的目光之中,赶鸭子上架般当上了掌门。
 
掌门大典之后,霁初和迟寒就向着无为辞行,已经荣登为太清门退隐长老的无为表示:他现在不管门中杂事,退隐了,有事请找掌门。
 
霁初表情淡然的道:“我是来向师父请辞,又不是向掌门请辞。”
 
无为被小徒弟呛到,板着脸赶人:“为师知道了,去吧去吧,小心些。”
 
“是。”
 
“师父,我们走啦。”迟寒笑嘿嘿的对他挥手。
 
离开了无为的居所之后,两人又去向亦栩辞行,刚接任掌门之位的亦栩一边处理着门中事务,一边应和,让两人在外要当心,有什么事就给门派传信,唠唠叨叨个不停。
 
霁初也耐着性子的听着,终于在那位弯刀门女弟子过了辞行的时候,才将霁初和迟寒给赶出去。
 
“哈哈,小道长你被你师兄赶出来了。”
 
“嗯,你不赶我便好。”
 
两人乘坐飞船,向着东境花灵山上而去。
 
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然后将手上的玉简贴在额上,以灵识查看着里面的内容,这就是霁初从交给香狐的那禁卷上所刻下的。
 
那禁卷上清楚的记载着关于玄白大陆因神魔之战而分开,若要重合,该如何的去做,另外还清楚的记录下四块神晶如何开启,如何激活等等,与当初老回春木的传承相似,但要更加清楚,在禁卷的最后还有一份地图,是个残图。
 
“奇怪,这个地图怎么看着觉得有那么些眼熟呢。”迟寒睁开了眼睛,然后从长椅上坐起来。
 
霁初端在在一旁的桌前,手上执笔在写着什么,听到他的话,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就将笔阁下,把写着什么的纸递过去。
 
“那地图你也有。”
 
“啊……”迟寒接那纸,是他刚刚在玉简里所看到的那残缺地图。
 
修仙者的记忆里应该是很强大的,但是迟寒向来对一些无关既要的琐碎事情总是不大伤心,因为他的脑子大多时候都是被各种方子医书给淹没了。
 
“空间屋子里的柜子上有个灵梨木盒,那几张残缺地图就是放在里面。”迟寒的东西是用完随手丢,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给他收拾东西,虽然先前并不知道那几张残缺地图有何作用,但还是将之妥善收好。
 
“哦。”迟寒将自己的灵识进入自己的空间之中,很快就将那个梨木盒子给取出来,打开盒子果然就发现里面摆放着三张皮卷子。
 
看到这几张皮卷子,迟寒终于是想起来,然后一一将那三张残图给取出来,然后平放在桌面。
 
霁初将残图平凑在一起,很快的就拼出一张完整的地图,地图上有山有水,有河流有森林,在最下方的角落以上古字体写着“御机迷城”四个字。
 
御机,为上古一个大家族,这一族人拥有极一双极为灵巧的手,能够做出各种机关陷阱,但后来的某一天却突然消失了。
 
在如今的大陆上,关于“御机”的记载非常的少,那怕是博览群书的迟寒,也对此知之甚少,而曾经更加详细听说这一族的,就是从那个在禁幽谷中的飞羽门弟子哪儿。
 
“小道长,我觉得可以去找一下那位许旭许道友!”
 
“嗯。”霁初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地图上一处道:“我知道这个地方。”
 
第164章:一百六十四
 
听到霁初的话,迟寒转头看着他,然后挑起眉角,有些不敢置信。
 
以他对霁初的了解,如若必须的,他大多是喜欢待在屋子中,品茶绘符,打坐修炼,就算这样过个百年都不会腻,可他们在一起以来都是形影不离的,他可从不知道那个地方啊。
 
“你前世去过?”那就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他们两个在前世可都没有在一起呢。
 
霁初却是摇头,然后道:“不是前世,是重生之后,有一次三仙尊带我离开苍穹山,说是去探险,然后就到过这地方,这里有一片林子,嗯……很有趣。”
 
然后,霁初就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一一给迟寒道来。
 
迟寒听完之后微微的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道:“嗯,的确是挺有趣,不过我们也暂时去不得哪儿,得先回一趟济医阁,然后再去那个火凤的洞府,将火凤之魂从里体内取出。”
 
霁初身上的反噬就源自于那火凤之魂,他前世以火凤之魂使禁术重生之后,本该于栖凤崖中火凤洞府里的凤魂却消失了,被他体内的反噬所取代。
 
这些年来随有他在旁,每次霁初反噬发作都是由他将火毒及时排除,这并没有伤到身体。
 
但随着霁初长大,修为也越来越高,反噬虽然在因他每一次的及时排除而逐渐减少,但却更加厉害了,若不将之完全除掉,弄不好哪一天,霁初有的再浴火成生一次了。
 
“嗯。”霁初轻轻点头,然后将纸连同着那残图卷起,然后放入梨木盒内。
 
飞船日夜航行,数天之后终于是回到了花灵山,如今与主峰相连的花灵山副峰已经是济医阁所有,从飞船上看去,居然能够看出有一条白石小道从山下蜿蜒直上到门派,显然这大半年来,荆白带领着门派非常不错。
 
“咦!?”突然,迟寒的眉角轻轻的一挑,因为他好像是看到个不可思议的东西,对着霁初招呼道:“小道长,你快来看!”
 
霁初正坐在蒲团上看着书卷,听他唤着自己,便将手上的书卷收起,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那不是……红鳞吗?”当看到那白色的蜿蜒小道上盘踞着的那条赤红巨蛇,就是霁初也不由的微微一愣。
 
红鳞虽然大多时候会变成原型,但那都是小蛇的样子,变成这么大也就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毕竟这么大实在有些太显眼了,就算他想要变,荆白也是不准的。
 
操控着飞船降落,全程一圈滚在哪儿晒太阳的红鳞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抬起蛇头,上看到从天飞下来的飞船,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可记得这艘飞船,是那个什么师的,之前威胁荆白上船,还让他中毒,简直不可饶恕!!
 
正当红鳞要攻击时,船上突然有两人一跃而下,是熟悉的味道,攻击停止。
 
迟寒和霁初落在小道上,红鳞就将闹到凑过去,确定是熟人,这才放松下来。
 
“哎,红鳞,你在做什么呢?”迟寒仰头对红鳞问道,又看了看四周,并没见到荆白的身影,眉头轻轻簇起,道:“师傅呢?”
 
“嘶嘶——”红鳞将大脑袋凑过去,吞吐着开叉的蛇信子,发出声音。
 
迟寒的嘴角微微一抽,道:“我又不是师傅,听不懂你的蛇语,变成人好好说话。”
 
红鳞这才想起霁初和迟寒都不是外人,嗯,他可以变成人形说话的,就见红芒一闪,红色巨蛇已经消失了,很快的林子中枝叶晃动,一个身穿红衣,容貌妖孽的男人就钻出来。
 
“荆白让我守着,不让人上来。”
 
“守着?有路还不让人走!?”哦呵,才大半年不见,他的师父出息啊!!
 
问元神不齐的红鳞,就是把脑袋想破都可能还理不清是发生什么事,迟寒是知道自己师父的,向来与人为善,居然让红鳞守着上门派的路,显然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这么做了。
 
“走吧,回去了。”
 
红鳞摇头,道:“要守着,荆白说听话,有奖励。”
 
“哦,那你继续吧,我们走了。”
 
迟寒也不管了,就拽着霁初沿着小道往门派走去。
 
等两人走后,红鳞有变回了巨蛇,懒洋洋的盘踞在哪儿晒太阳。
 
沿着小道往上走,林中清风吹过,带着一股浓浓的花草香,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安详感觉。
 
“唔……”迟寒蹙眉,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
 
“我也不知道,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可没有想到是什么。”
 
“很重要?”
 
“应该不是很重要,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该想起的时候,总会响起的。”迟寒轻轻的笑着,他向来是个不爱烦恼的人。
 
霁初看了他一看,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满满的全都是宠溺。
 
两人的教程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到了门派大门之外,当看到大门前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像时,迟寒的嘴角微微一抽。
 
“啊,挺不错的,这不是阿呱嘛!”
 
“这里是济医阁,来者何人!!”突然,一声呼喝声响起,一个身材纤瘦的年轻医修双手握着长棍,瞪大眼睛充满戒备的看着他们。
 
完了完了,这两个看不出修为的,看样子是高阶的修士啊,师兄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会了。
 
霁初和迟寒看着腿脚在发抖的少年人,一人无语。
 
“咳,我该问你是谁呢。”迟寒倒是忍不住的被都笑了。
 
是个从未见过的医修,修为并不是很高,才炼气五层,嗯,表情很不错,气势也很好,如果他不在腿抖的那么厉害的话。
 
“我……我当时是济医阁的弟子啊!”
 
“我也是济医阁的弟子啊。”
 
就在此时,一个辫子垂在身前,模样水灵,穿着绿色软布短裙,手里还提着个装满灵材小篮子的女孩儿跑过来,看到迟寒和霁初,眼睛一亮。
 
“师父,师娘,你们回来啦!”
 
迟寒看到徒弟,轻轻的点了点,几个月不见,小姑娘又长高了一些,应是在门派中过的开心,整个人看上去都似是会发光似的。
 
“嗯。”
 
听到常欣喊时候,那小少年面露惊色,睁大眼睛,僵直着身体对两人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叔!!”
 
呃……师姐是不是搞错了?那明明是两个男的,怎么会喊师娘?
 
“无需多礼,忙你的去吧,小欣,门派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副峰都被大阵法给圈起来,凶猛的妖兽都被阻隔在外,只留下一些没有危险不会袭击人的小灵兽,所以就算门派中的医修弟子们在山上慌,都不会有危险。
 
但从先前遇上红鳞,现在又看见那小弟子满脸戒备的神色,定是门派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迟寒的问话,走在前面领路的常欣原本上扬的嘴角一下就垂下来了,气鼓鼓的点头,然后就开始道:“师父和师娘离开后,师祖和两位师伯就回来了,后来师祖就带着二师伯和师兄一起去仙城收弟子,大概半个月,收了不少的弟子回门派,原本就好好了,可是在一个月前,有个修士来济医阁,就说一个原本跟他结道侣的医修被我们拐骗走了,他上门讨要。
 
师祖就寻出了那个弟子,是大师伯刚收不久的女徒弟,那师妹听到这个事情,就跪在师祖和师伯面前大哭,说就是死也不会跟那个修士走,说那个修士就是混子,想要将她卖掉,
 
于是,那个修士就被蛮怀大人给打出去,我们都以为这个事情该就这么完了,可几天之后,就开始有修士不断的到济医阁来,说门派拐骗医修,有的甚至还出手攻击,蛮怀大人和玉泽大人还有大师兄先后出手挡住了那些人,可还是很多人来叫嚣,最后师祖闹了,就放出了红鳞大人守在山道上,这两天算是安静了不少。”
 
迟寒听着徒弟的抱怨,眉头直皱,片刻之后,冷笑了一声。
 
“哦,这可还真是有趣呢。”然后转头看向霁初,道:“小道长,你觉得呢。”
 
“有人故意而为。”
 
“小欣,那别的医修门派对此有何反应?”
 
“事情最初的时候,还看到有十多位掌门偶尔会过来寻师祖,可最近只有几位了,我不知道他们跟师祖说什么,师父想知道,只得回去问师祖了。”
 
“我知道了。”迟寒伸手摸摸小徒弟的脑袋,道:“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的。”常欣露出灿烂的笑脸来。
 
在二门与徒弟分开了,迟寒和霁初就直接去了内门最里面的花满林,那包围在花林之中的古朴小院,在门派里极为的显眼。
 
“师父,我们回来了。”
 
两人穿过花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荆白正在灵田里给刚种下的灵种浇水。
 
第165章:一百六十五
 
听到徒弟的声音,在灵田中浇水的荆白抬头看来,然后露出笑容来。
 
“回来就好。”
 
帮荆白浇完了水,两人进了屋子之内,霁初给两人泡灵茶,迟寒就将常欣之前与自己所说的事情大致的提了一下。
 
“我知道是有人作乱的,但又不知道对方是谁……”
 
说起这个事情,荆白也是非常的苦恼,济医阁能够招收弟子,不至于没落,他很开心,每天看着弟子们来往的身影,让他觉得非常的满足,所以他真的很感激小徒弟的一番苦心。
 
当有人寻上门里找麻烦时,向来不爱生气的他难得的动怒了,甚至是让红鳞将那些家伙全都吓退。
 
迟寒看着荆白苦恼的样子,突然低低笑出声来。
 
听到笑声,霁初和荆白齐齐看向他,心里想着迟寒这是不是被气疯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师父,让红鳞回来吧,不用守在那儿了,既然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想要来济医阁寻麻烦,那就要做好心里准备。”然后迟寒淡淡的笑声显得更加的阴森了。
 
荆白抖了抖,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霁初看了迟寒一眼,倒了一杯灵茶放在他的手边。
 
“玩的开心些。”
 
是啊,对于迟寒而言,那是玩,与一群修士玩,他都有点同情那些不长眼的了。
 
“嗯。”
 
然后,荆白就与迟寒说了一些门派的事情,例如师姐慕羡月擅长于调香,那么以后门派之中调香的事情就交给她,而她也收了两个颇有调香天分的弟子,惊声因为玉泽的缘故,在解毒方面甚是擅长,也收了两个在解毒方面颇有天资的弟子,映姑娘那儿也收了一些弟子,专门教导他们绣工,并且准备着要将门派的弟子服给做出一批来,毕竟如今济医阁算是一个不小的门派,弟子们穿的五颜六色的确不太好。
 
“挺不错,那师父你呢?”
 
慕羡月和惊声从小就受他的影响,两人在调香和解毒的方面都做的极好,要教导那些曾经都是懵懵懂懂的在医修之道摸索的新弟子是完全足够的。
 
“我啊,我有你们三个徒弟就满足了,所以就不收了。”荆白伸手摸了摸迟寒柔软的发,又道:“我擅于药里,喜欢炼丹制药,以后就叫弟子们做这个吧。”
 
“好。”迟寒点了点头,然后一吸气,抬头挺胸,道:“那我以后就叫弟子们如何制毒下毒,嘻嘻……”
 
荆白看着徒弟又露出那种阴深深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目光落在霁初的身上。
 
他家的徒弟有时候让他这个师傅都觉得无奈,霁初到底是怎么受得了的?
 
霁初回看着荆白,眼中的意思很明显:太喜欢了,没办法。
 
“师傅,门中所有弟子,针经都得练,迟些我修改一下。”迟寒道。
 
疏清经自然是不能随意暴露的,但是若将针经心法给重新拆分编排成低阶功法,然后让弟子们修习,那就可以。
 
毕竟医修的攻击方式非常的少,这也造成如今医修要依靠修士,而针经可以说是融合了辅助与攻击于一体的,医修修炼,非常合适。
 
荆白闻言,轻轻的点头,道:“可若门中弟子皆修针经,那便是要懂得凝针,可凝针之材,并不好得。”
 
疏清针经师徒几人都懂得,这些年来,除了迟寒这个特别的,已经修习到六十针,其他三人在凝针之上如今都不过四十针。
 
“凝不得针,那就用灵器替代了。”迟寒突然的想到什么,嘴角微微的勾起。
 
蛮怀是苍野教的人,苍野教最擅长做什么,炼器啊,还费心愁着门中弟子没有灵气用。
 
“也可,可若是要驱使灵针,那便要强大的灵力与元魂……”荆白微微蹙起眉头。
 
这也就是自从练了针经以来,迟寒不让师徒几个使用针类灵器的缘故,毕竟以自己灵力所凝成的针,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而流畅行动,而灵器要操控的好,就要有强大的元魂,毕竟总不能使一根针吧?
 
“师父放心,这个交给徒儿就好。”
 
就在此时,有小弟子来报,说有几位医修门派的掌门来找荆白了。
 
荆白交代小弟子,让他先把人带去客室,自己稍后就过去,小弟子领命离去。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要请霁初帮忙。”
 
“师父随便拿去用吧。”迟寒对于自家师父,那是向来非常的大方。
 
“霁初有些无奈,对荆白微微点头,道:“师父有何事尽管说便是。”
 
“有几位掌门也想着从花灵主山脱出,在另外的副峰上建立门派,可却苦寻不着符阵师设护山阵,就求到我这儿了。”
 
迟寒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看向荆白,道:“是哪几位?”
 
然后荆白就将几位掌门的名给说出来了。
 
听着那几位掌门的名,迟寒点了点头,正好就是挡住他送功法时开出条件最先向他允诺然后讨要医经心法的几个门派。
 
“师父,我希望济医阁能够长久留存,但也不想似仙医门那般一家独大,若能有多几个门派,供医修弟子们选择,也是好了。”
 
“为师也是这般的想。”荆白轻轻的笑了,伸手摸摸徒弟的肩膀,道:“小寒,你是个好孩子,师父以你为傲。”
 
“那是当然,我一直都很乖。”迟寒轻哼一声,一脸得意,道:“师父你去,别人久等了,把小道长也一起的带上。”
 
等荆白和霁初离开之后,迟寒就回了自己的小屋,一闪身就进入了空间之中。
 
呵呵,提升门中弟子元魂最有效的,就“那个”了。
 
“师弟,听说你回来啦!!”惊声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难得端坐在桌前的迟寒时,有些僵住了。
 
迟寒一手拿着书册用食指灵巧的翻过书页,另一手执笔在纸上写着,目光缓缓的抬起脸,看着惊声。
 
“哟。”这是打招呼。
 
惊声哼哧哼哧的跑过去趴在桌子上看师弟在写什么,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眉角挑起来。
 
“你没事抄针经做什么,不对,这个……”好像与针经不太一样啊,凝针的功法不见了,只有御针,然后还加了一些别的。
 
“这是弟子们要修习的功法的。”迟寒继续一边写,一边看着他,道:“不过你那么笨,也可以练练。”
 
被迟寒说笨,惊声就不乐意了,轻哼一声,恶狠狠的道:“你才笨呢。”然后就开始认真的看起迟寒写在纸上的功法来。
 
一边看着,惊声一边在心里惊叹着,明明师弟比他还要小,为什么就懂得那么多呢,不对,应该是说从小师弟就很聪明,比师父都要懂得多……唔,这么想着,惊声的眼珠子就看向迟寒。
 
感觉到惊声的目光,迟寒又慢悠悠的看过去,道:“看我做什么?”
 
“我在看……你到底是什么小怪物变得,怎么就懂得那么多。”
 
听到他的话,迟寒忍不住的笑了,道:“我不是小怪物,是老怪物,再看就把你吃了。”
 
惊声看他一脸狰狞的样子,忍不住的哈哈笑起来。
 
迟寒看着他笑的东歪西倒的,虽然满脸的嫌弃,但眸子中泛起浅浅的宠溺。
 
“听师傅说,你负责教导门中弟子解毒之法。”
 
“嗯。”惊声点了点头,仰起下巴,神纠纠气昂昂的道:“师弟,你觉得我能不能做这个。”
 
迟寒撇了他一眼,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将比搁在笔枕上,抬手一挥,就是一堆半人高的书册出现在桌案上,道:“看完这一叠,差不多了。”
 
看着那一大叠的书,惊声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道:“这……这也太多了吧!!”
 
修仙者的魂魄比凡人要强大,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但要翻阅书册可是要一页一页的看的,跟玉简可完全不同,玉简只要以魂识一扫就可以。
 
“我已经看完了。”
 
惊声的性格很好,开朗爱笑,就是偶尔有些粗心大意,让他多看看书定定性子也是很不错。
 
惊声哼哼吱吱的,但还是把那一叠书给收起来了,整个人都像是个霜打了的茄子,蔫唧唧的。
 
“师弟啊,你怎么那么多书呢”从小他就很好奇,他家师弟哪里来那么多玉简和书册,似乎总是看不完的。
 
迟寒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缓缓的道:“……秘密!”
 
“哼,小气。”惊声轻哼了一声,然后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什么,咧嘴一笑凑过去,道:“师弟,跟你说个好事情。”
 
“嗯?说,听着呢。”执笔沾墨,继续写功法。
 
“阿泽的双腿有知觉了,而且还可以站起来,走几步路了。”说着这话的时候,惊声的声音兴奋的都有些发抖了。
 
迟寒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点点头,应着:“嗯,这样很好啊。”
 
惊声为玉泽解毒都已经那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能站起来了。
 
惊声看着师弟那一脸淡漠的表情,就十分不满,扑过去双手搭在他肩上摇晃。
 
“师弟,你怎么能够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都得有个开心的表情啊!”
 
一滴墨汁掉下来模糊了写了一半的字,迟寒嘴角微微一抽,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把将手上的笔重重的放下来。
 
然后,惊声就呈一道漂亮的弧度从屋子里飞出去,门被重重的关上。
 
第166章:一百六十六
 
迟寒花了几天的时间终于完成了针经的新修版,然后拿给了荆白,而这几天霁初也忙,忙着帮那几位想要在小副峰新建门派的掌门绘制护山阵所需的符箓。
 
不得不说符阵师与炼丹炼器师一样,都是个暴利的技能,五套一模一样的护山阵,霁初就已经赚了几万块灵石。
 
因此,迟寒不得不感叹,我家的小道长真是太会赚灵石了。
 
然后,霁初的回答就是,养你刚刚好。
 
虽然迟寒会赚很多的灵石,但还是被霁初这话哄得忍不住将他扑倒在床上,身体力行的作为回报。
 
一夜激情,两人皆是心满意足。
 
迟寒懒洋洋的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夜深人静时,才拉着霁初往门派后远去,当初起见门派时,迟寒就看中了这一处有个出水的泉眼,因为济医阁在这花灵山上算是独立特行,若是引用外面水源,万一有人心怀不轨什么的,到时候一门派人都得遭殃。
 
“为何来此处?”
 
霁初看着在月光之下泛着粼粼银光的小潭,如今这里已经修整过,挖出两条河道绕着整个门派而下,这样取水就不用往这儿来。
 
迟寒嘴角微微一翘,然后取出了一朵凝神花。
 
凝神花栽种在一个透明的玉盒,而玉盒显然是经过特别处理的,盒身有着一排圆孔,晶莹润玉的花瓣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淡淡的金色灵光散发出来,带着能够安抚魂魄的清香,从玉盒上的圆孔中飘散而出。
 
“我需要你在那水底之下布下一个阵法。”迟寒捧着那装着玉盒的凝神花,然后来到小池主流之处,将盒子放入水底。
 
见着,霁初一下就懂得了,迟寒将凝神花放在水流主源上,流水从上方池子上落下时,会一起带走凝神花所散发着的凝神灵气,这混着凝神花灵气的水若是提供门中弟子门日常饮用,那长久以来,门中弟子的元魂就更加凝实。
 
在与荆白商议关于济医阁弟子修炼针经这个事情时,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这种方法虽然细水长流,但也是极为适合那些弟子。
 
而凝神花毕竟极品灵植,避免让人发现这里的秘密,只需他再次设下一个结界,封住凝神花灵气外泄便可!!
 
很快,霁初就在上面布下一个结界,迟寒垂手在清澈的流水之中轻轻一捞,捧起一点水,然后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凝神花的灵气虽然被水流冲的极淡,但他感觉极为灵敏,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其中的安神养魂的灵气。
 
“这水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真是怪可惜的。”迟寒嘴里这么说着,抬手一挥,几簇水灵莲就被放入潭中。
 
水灵莲算不得什么稀罕的高阶灵植,很常见,全株可用来炼药炼丹制药调香酿酒,因着迟寒对莲香味喜爱,在空间的池中就收集了不少,不过现在用在这里,其实是为了掩盖那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凝神花。
 
“这样挺好看的。”霁初目光在四周淡淡扫过,道:“其实还得可以在这儿种上安神的灵树。”
 
“嗯,得想想种什么。”
 
他空间灵植极多,但高阶稀罕的可不敢弄出来,不然被别人看到,反而要招致祸端了。
 
想了很久,最后迟寒就给种上了一棵安魂香和蕴灵柳,两种都是中阶灵树,也很常见。
 
……
 
荆白按着小徒弟的话,让红鳞回来不用再守在哪儿了,红鳞虽然觉得每天在那个地方晒晒太阳,偶尔有不知好歹的家伙来的时候,就吓一吓倒是挺有意思了,但他更喜欢跟荆白在一起,特别是钻在他的衣袍里睡觉,暖暖的,带着淡淡的青草香。
 
红鳞不在,那些寻事的修士又壮着胆子的寻上来搞事了,而这次还纠集了一大群人,当然,这些修士大多是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还有的一些是小门小派的弟子。
 
因着之前济医阁招收去不少无门无派的医修,他们这些人出外探险,连要想寻个医修都寻不到,再加上又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们也就顺水推舟的过来寻事了。
 
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修门派罢了,他们这些可是修士,医修若是没有他们的保护,岂能在这修仙界安稳立足!!
 
今日分配守山门的两个弟子看到小道尽头往上走的那一大群修士,脸色大变。
 
“快,给小师叔发传音符!!”
 
那位表情淡淡,目光凌厉,还看不出修为的小师叔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他们,若是那些修士来找事,一定要给他传音的。
 
传音符发出去没过多久,迟寒就已经带着一群医修弟子来了,两个守山门的弟子见着,大大的送了一口气。
 
“小师叔,他们人那么多,真的没问题吗?”说话的是个内门弟子,年纪大概二十岁上下,看着那往这边浩浩荡荡走来,凶神恶煞的修士们,心里有些忐忑。
 
这几天来,他们已经开始修炼那针法,大成效并不佳,而且听和善的阁主说,针法之技巧,当小师叔最是厉害,可他们也从未见过他出手。
 
他们看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小师叔坐在摇椅在树荫底下用书册盖着脸睡觉,有时候睡得迷迷糊糊醒过来时,看到他们修炼不对,就会出言指点几句。
 
可是……现在是面对一群修士啊,不是要指点他们修炼!!
 
“啊?有什么问题?”迟寒一挑眉,然后抬手一挥,取出一张千年灵桃木做成的靠背椅坐了下来,一手搭在扶手上,样子慵懒散漫。
 
那些修士修为最高的只不过在聚灵八层,连个成丹期的都没有,还不够他一巴掌拍的!
 
很快那群修士就已经过了了,看到被医修们簇拥着的迟寒那一副懒洋洋的坐在台阶之上的画面,就忍不住的嚷嚷起来。
 
“喂,你们这个什么阁,有言:医者济世,你们居然放妖蛇行凶,伤……”
 
那领头叫嚷的修士话还未说还,“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扇得一头歪倒在地,脸颊都给肿起来了。
 
修士们完全没有想到迟寒居然会突然出手,齐齐猛抽一口气。
 
“啧啧,这副峰之中妖蚊可真多,嗡嗡嗡的吵得我心情烦躁。”迟寒抬手轻轻的吹着自己的掌心,连看都没看那些修士一眼,淡淡道:“对了,刚刚谁在说话?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这话一出,修士们齐齐的往后退了后几步,看看那个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的人,没人再敢发出声来,所有人这才发现那坐在椅上的年轻医修的修为他们完全都看不透。
 
不是说着这济医阁中的人修为最高的就是成丹期五层的阁主吗,可这个人是谁啊!?
 
他们这里大多都是成丹期的,可是完全看不出这个医修的修为那这个人的修为只能是化灵期以上,可是……医修有这么可怕的攻击力吗?只是一巴掌就将一个成丹期两层的修士直接打翻在地?
 
“你……你是谁!!”一个修士壮着胆子的道。
 
迟寒慢悠悠的翻看着自己的手,依然不看那些人,道:“我,我就是济医阁的弟子啊,不过,你们是谁?跑到我门派门口问我是谁,呵!”
 
“我,我们是来讨回公道的!!”见迟寒没有再出手了,有修士壮起胆子来了。
 
“对啊!”
 
“是……”
 
不少附和的声音响起了,渐渐的显得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呵呵,讨回公道?给谁讨?”迟寒缓缓的将手搭在扶手上,这才抬眼看向那群修士,从高往低看,让人有种君临天下的错觉。
 
那群修士被迟寒凌厉的目光看的心中有些发悚,然后一个人男修士被推出来。
 
“他,你……你们门派拐骗了他的未婚妻!!”
 
那个男医修的修为并不算高,只有聚气期三层,长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被推出来时神色有些慌张,左右看了看,似乎是见到身边有那么多的人,才壮起胆子来。
 
“对,你这什么门派,妖言惑众……”那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了一巴掌,脸被打的侧到一边儿去,嘴角都流出血迹来。
 
“注意一点言辞,当心你另一边的脸。”迟寒淡淡的道。
 
脸上火辣辣的,那修士用手捂着火辣辣发疼的脸颊,眼泪都要在眼眶中打转,却是敢怒不敢言。
 
“你……你怎么能打人啊!!”有人看不过去了,忍不住的对迟寒道,只是那责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软趴趴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迟寒轻轻的挑起眉角,道:“你开玩笑吧,我一个身教体柔的医修,怎么可能会出手打一个修士呢。”
 
众人:……你当我们瞎的吗!?
 
迟寒在想着什么,抬手对着身后的弟子招了招手,然后一个身穿水蓝色布裙的女医修就走出来了。
 
“师侄,大声的告诉他们!”
 
那女医修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害怕,道:“幼时家中父母的确偶有提过我与那位道友的婚约之事,但并未定亲,而且……这个人想要假借婚约,将我卖到鼎媚楼去!!”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皆是一愣。
 
“你……你说谎……”
 
第167章:一百六十七
 
鼎媚楼,在修仙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数百年前自魔道所遗留下来的,如今为黑市所控,楼中专做皮肉生意,提供修仙者炉鼎之用,而楼中做炉鼎之人,皆是被各种手段给送进去,另外一些是因为修途坎坷自愿进入,为正道所不齿,但也有耐不住好奇与诱惑的人往哪儿去。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拆穿,一个正道修士要把自己未婚妻卖到鼎媚楼去,那就是极为为人所不容。
 
“你……你说谎,蓉儿,是不是这门派里的人欺骗你的!!”
 
那被唤做蓉儿的女医修对他呸了一口,冷哼道:“你不要唤我的名,真是让我觉得恶心极了。”
 
迟寒抬手挥了挥,示意那女弟子可以退下了,手指轻轻的敲在扶手上,道:“好,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先前说什么……讨回公道对吧?现在到底是谁该讨谁了?”说着这话的同时,缓缓的站起来。
 
所有的修士皆往后退了一步,他们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笼罩下来,这是高阶修者才会有的威压、
 
“我……我们……”
 
“凡是进入济医阁之弟子,皆为自己之意愿,尔等无端造谣,多次前来挑事,这笔账今日该是清算清算了!”迟寒冷冷的说着,然后道:“众弟子听令!”
 
“到!”
 
那群修士皆是猛的抽了一口气,有的甚至忍不住的取出灵器,准备等那群医修冲过来时,好将他们击退。
 
“看好了,医修的战斗力,绝对不会比修士差!!”随着迟寒的话一落,就见他的长发与衣袍无风翻飞起来。
 
倏然,随着他抬手一挥,一排细针在他面前呈扇形散开,然后一个响指轻弹,细针疾飞而出。
 
那些修士还未反应过来,就有十数人直接被这细小的针给掀翻在地,迟寒的身影一闪,如一头凶兽般疾飞入人群之中。
 
瞬间,整个山间小道哀声,求饶声交织成一片,在医修弟子们充满崇拜和诧异的目光之中,不过两刻,那数百人的修士居然全数倒在迟寒的脚下。
 
“师……师叔,好,好厉害啊!!”
 
“太……太帅了!!”
 
“我也要努力修炼,要变的像师叔那样厉害!!”
 
“……”
 
活络完根骨,迟寒慢悠悠的从那倒满一地的修士身上踩过去,然后走上台阶,在踏上最后一级时,顿住脚步,声音冰冷。
 
“再有下一次,就将命留下。”
 
然后,就带着众医修弟子们走入门中,巨大的山门缓缓关上,留下那躺满一地哀嚎不已的修士。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修士胆敢上济医阁生事,也不知道是谁传说,说济医阁以千年妖蛇为镇山灵兽,门中医修弟子出手狠辣,非同一般,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因为,这糟心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而自从见识过迟寒“大展神威”之后的那些医修弟子们,修炼起来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这让身为门主的荆白觉得十分欣慰。
 
没过多久,在相邻的几座副峰,又有几个门派开始修建门派,济医阁也不再那么的显眼,原本安静平和的花灵山,也因此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济医阁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霁初就带着迟寒向荆白辞行了,当知道两人是要去寻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闭关晋升,荆白就直接点头同意了,并让他们两个人小心。
 
迟寒和霁初两个人修为都不低,而且做事都是极有分寸,他是从未担心过这两人的。
 
站在屋檐下,看着那快速远去的灵船,荆白的眼中泛起浓浓的柔光。
 
……
 
十年,对于寿元极长的修仙者而言,只不过是转瞬之间,而这段时间,玄白大陆也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没人知道从何时开始,大陆上开始出现了妖魔的踪迹,最初一只两只,并未引人注意,到后来大陆各地开始出现,各大门派弟子相继被派遣出去,斩妖除魔,却斩之不尽。
 
而外界说发生的变化,于藏身于不见日夜的洞府之中的人,却是完全无法直到。
 
黑暗之中,隐隐光芒闪烁,冰蓝色的龙缓缓的伸展着自己细长的身体,而被其紧紧缠住的是一只有着火红色羽毛的,七彩绚丽尾羽的鸟。
 
一蓝一红两种光芒闪烁,室内半空之中出现一个太极图,然后慢慢的旋转,龙鳞凤羽翻飞,紧紧纠缠在一起的龙凤化为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低低的笑声响起,紧接着的就是一声难以抑制的低哼。
 
“你轻些……”抱怨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气息有些不稳。
 
“疼?”
 
“不疼……就是腰有点酸……”
 
“我帮你揉揉。”
 
“你……你别光说话,不做事,还有,你摸到哪里去了!!”
 
紧接着的,就是一阵急促轻喘,直到很久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红芒一闪,桌上放着的烛台就被点亮,淡淡的火光驱散黑暗,终于看清了床上身体交缠于一起的两人。
 
迟寒双手撑在石床之上,耀目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披散而下,一双琉璃龙眸闪烁,看着被压在身上,红发如火焰般的绝美男人。
 
当年,他与霁初离开花灵山后,就直接来到这个地方,隐藏于栖凤崖之中的火凤洞府。
 
费了数年的心思,在他将霁初体内的凤魂取出时,却出了些岔子,那凤魂却与霁初的元灵相容于在一起,反噬倒是解开了,霁初却变成一体双魂。
 
因为与凤魂融合,霁初的修为居然如水涨船高般直接冲破了化神期。
 
“火凤神柱已经修复,一旦启动,这个洞府就会坍塌,你收拾一下,把想要带走的东西都收入空间。”红羽一闪,霁初的头发已经恢复原本的墨黑,抱起趴在身上的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好。”迟寒点点头,然后就要从床上跳起来,却忘了自己腰腿不利索,就要摔倒。
 
霁初的反应极快,快速的从后面将他给抱住。
 
背上贴着那温暖熟悉的怀抱,迟寒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脸,咧嘴一笑:“我腿软……”
 
“我抱你去。”
 
“好。”迟寒双眼一亮,然后伸手抱住霁初的肩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火凤的洞府与修仙者完全不同,没有书册,没有灵丹,没有灵草,也没有灵气,但是很多的灵晶灵矿石,似乎那神鸟非常喜欢闪亮亮的石头。
 
他不懂得炼器,但是可以把这些都带回去交给蛮怀,若是用不上的,那就卖掉,还得意得到一大笔灵石。
 
两人所过之处,寸毛不留,当霁初抱着迟寒来到一间极为隐秘的一间石室时,迟寒微微一愣。
 
“咦,这里还有一间,之前没看到啊!”
 
“凤魂留下的记忆,我们进入看看。”霁初一手抱着迟寒,然后一手在墙壁侧边又敲又拍了好几下,长长短短的。
 
霁初与凤魂相合,除了得到火凤的传承之外,还有的是记忆,而在融合凤魂时,他就看到了这个密室的记忆。
 
随着门缓缓的打开,首先映入两人眼中的是一屋艳丽炫目的红,这个屋子四面都是灵玉,靠墙壁上的玉台上摆放着的一大堆羽毛。
 
“这是……火凤的羽毛?!”
 
“嗯。”走到玉台前,看着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红色羽毛,霁初深邃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啊……这火凤可真是自恋啊,居然还收集自己的羽毛。”迟寒的眼珠子在那些羽毛上乱转。
 
不过不得不说,这羽毛还真的漂亮,神级火凤的羽毛,那可是绝品炼器材料,要是被炼器师看到非乐得疯掉不可。
 
“这是火凤换羽时掉落的羽毛,不是自恋,可另有用途。”霁初说着,将迟寒抱到一堆长羽前面,道:“这是火凤的翅羽,你不是说过想要做一柄灵扇么,用翅羽炼制的飞行灵扇,极轻极快。”
 
迟寒一直以来都想要弄一把飞行灵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能寻找适合的材料,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现在。
 
“哇,这个好!!”迟寒双眼放光,然后伸手想要拿火凤翅羽,可伸出的手,却被霁初给握住了。
 
“不能这般拿起来,会烫到手。”霁初有些无奈,明明就是个心思细腻的,却又总是毛毛躁躁的。
 
然后,霁初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个火属性的极品玉盒,抬手一挥,那将近二十多根的艳红翅羽就轻飘飘的飘入盒内,然后放在迟寒的怀里。
 
迟寒宝贝的抱着玉盒,有些兴奋的道:“太好了,有着翅羽,只要在寻悬浮石头就可以炼制灵扇了。”
 
“不用悬浮石,这翅羽可御风,回去之后就让蛮怀大哥帮忙炼制就可。”
 
“那好,对了,那其他的凤羽呢?”
 
霁初看了他一眼,双指并起,凌空而画,随着一个随着刺目的灵光闪耀,屋内所有的凤羽凌空飞起,然后有条有序的一片片的堆成一团。
 
当最后一片羽毛落下,霁初只见轻点胸口,随着他张口的动作,淡淡的红刚从他嘴里亮起,一枚冒着火焰的内丹缓缓飘出,然后落在羽毛之上。
 
“轰”的一声,凤羽燃烧起来,带着一股灼热之感,
 
霁初抱着迟寒往后退出一些,那一堆凤羽烧了将近半个多时辰,直到一滩黑色灰烬,才渐渐熄灭。
 
突然,那黑色的灰烬动了动,从里面伸出一个嫩黄鸟喙。
 
“啾啾啾……”
 
第168章:一百六十八
 
夜深无月,一片漆黑,倏然,南岭极端最高之崖爆起一道冲天火光,瞬间黑夜量如白昼。
 
冲天火焰之中,似有凤鸟盘旋而上,发出声声凤鸣,山下被惊动的凤鸣城城民,齐齐从屋里跑出,对着栖凤崖的方向跪拜。
 
距离那冲天火光数里之外的天上有一艘飞行灵船,此刻船头正站着两人。
 
“我当初激活冰龙柱时也是这般?难怪那么多修仙者被吸引过去了。”
 
“嗯,差不多。”
 
正在家里人说着话的时候,一阵稚嫩的鸟叫从远而进,修仙者的视力好,应着那冲天火光,能够清晰的看到,一直圆滚滚的小红鸟摇摇晃晃的向着两人飞过来。
 
霁初抬手,小红鸟便是飞落在他手背上,又是啾啾啾的一阵乱叫,似是跟兴奋的样子。
 
迟寒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小红鸟,道:“我以为你融合了凤魂,那你就会变成那火凤了。”
 
霁初也是能够变成火凤的形态的,跟他一样。
 
“不会。”霁初将他揽入怀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火凤是不死不灭的神兽,可浴火重生,我与凤魂相合,不过是得到了火凤传承,前世‘他’就说过,没有魂‘他’不会死,只要有凤丹,以凤羽燃之,就可浴火重生。”
 
前世他以禁忌之术重生之后,所用的是火凤之魂,而当时凤魂与凤丹一起变成了反噬在他体内,想要让火凤重生,那就要将凤丹从体内取出,可他试过很多的办法都失败了。
 
直到从老回春木哪儿得到记忆传承,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看着那停在迟寒掌心中“啾啾”轻叫的小红鸟,霁初露出浅浅的笑容。
 
就在两人要驱动灵船离开的时候,倏然,远方尽头亮起耀眼的蓝光,一簇光芒向着栖凤崖天空之上那团火焰射来,在相撞在一起的瞬间,原以为会发生剧烈的爆炸,却没想到,光芒一闪,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郁郁葱葱的高山,巍峨的城镇,然后是有着耳朵和尾巴的人,画面一转,是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人在一片密林之中挖着一株灵植,拿起在鼻端嗅了嗅之后,居然直接丢掉。
 
画面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的就消失了,然后就是两道光芒横穿整个天空,一直的指向远方。
 
“小道长,你……刚刚看到了没……”
 
“看到了。”霁初点点头。
 
刚刚的那一幕,不但他们看到,想必是整个大陆的人都可能看到!!
 
“先不回太清门了,我们跟着那个光去看看。”说着,迟寒就掏出一块灵石塞入灵船的控制板的凹槽处。
 
霁初点头,然后抬手一挥,随着两道银芒飞闪而出,灵船也是一闪,然后向着那两道光芒的尽头飞出。
 
任是飞行灵船的速度再怎么快,也得飞上数个月,当停下来的时候,所见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猛烈的海风吹过,迟寒站在船头围栏上,微微眯眼看着一直声响远方的两道一红一蓝的光芒。
 
这片大海被称为“无尽之海”,哪怕是活了两世的迟寒和霁初对于这片海域都是知之甚少,因为所有关于无尽之海的记载几乎是一片空白,只知道这片海域非常的大,水中生活着非常多水生妖兽,还有潜藏着不为人所知的危险。
 
“另一半的大陆,应该就是在这片海域的对面……”迟寒道。
 
“也许吧。”
 
就在此时,蹲在霁初肩膀上的小红鸟啾啾啾的叫起来,两人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艘白玉灵船从远处快速飞过,然后直接就冲向那片海域,很快的就消失在海的尽头。
 
“真无趣,我们走吧。”迟寒撇了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嗯。”
 
在他们的飞行灵船离开的时候,还不断的看到有别的灵船向着无尽之海的方向而去,甚至还有一些修仙者成群结队的驱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前往无尽之海。
 
然而,两人却完全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不足两天,无尽之海的尽头,一股诡异的黑暗气息弥漫开来,渐渐的开始扩散。
 
……
 
身穿红绸轻纱裙,容貌清丽的女子一手托着脸颊,靠在石桌上睡得正熟,而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容貌英俊,白发白衣,手执念珠的男人。
 
男人微微侧过脸,看着爱人熟睡的容颜,某种闪过一丝宠溺的温柔,然后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袍,轻轻的搭在那纤细的肩上。
 
似乎是被惊动了,女子眉头微微一次,艳红的唇轻轻的低喃:“不要……”
 
梵蓝的动作微微的一顿,看着原本睡着沉稳的人嘴里吐出惊慌的梦呓,眉头微微轻蹙。
 
“素娘?”
 
“不要……不要,大哥……”倏然,素媚睁大双眸,猛地惊醒过来,当看到面前一脸忧色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心脏狂跳不已的心:“和尚……”
 
梵蓝将她抱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又做噩梦?”
 
这已经是几天来的第五次了!
 
“嗯,我……我又看到大哥。”
 
十年前,梵蓝带着当时还是一缕元神的她离开了万圣门,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他们找到了一具因病去世的凡人女子的身躯,用以夺舍重生。
 
重病对于凡人而言是重病,对于修仙者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再说这个凡人的身体居然是难得的上佳资质,素媚只花费了短短三个月,就已经从凡人变成了一个聚气期五层的修仙者。
 
当然,如今她与梵蓝在一起,自然就不能再修炼魔功,便加入了一个女修门派:滟水宫。
 
很久很久以前,梵蓝对滟水宫的宫主有过救命之恩,于是身为他的妻子的素媚就这么轻易的走了个后门,成为了滟水宫的内门弟子,如今她所修习的也就是滟水宫的功法,再加上她低阶修者的元神与心性,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几年的时间,如今她的修为已经到了成丹期九层,只差一步就能够化灵,可最近也不知为何,她总是静不下心来修炼,不时的心悸,就算睡觉也会莫名了收到噩梦所扰。
 
凡人做梦,再普通不过,可顺应天道的修仙者却是不同,梦,大多是有着预示未来的。
 
当年霁初与迟寒在思过崖时所提及过魔人的事情,她也就心底了然,可却从来都没有如此清晰的感觉。
 
梵蓝抬头看向天空,一红一蓝的两道光芒似是要分隔开整个天空,也就从这两道光芒出现没多久后,素媚才开始做噩梦。
 
“素娘,初儿前天传音来,说他与小寒已经出关,去太清门一趟,便要道花灵山去,我们从未见过小寒师父,不如便去哪儿散散心,如何?”
 
精神有些郁郁不振的素媚闻言,倒是来了精神了,迟寒和霁初虽然都是男孩子,但两人已经是道侣,这个是事实,身为霁初的父母,自然是得去渐渐养大迟寒的师父。
 
目光轻轻的在这除了两间石屋,还有一棵半大的菩提仙树的崖顶,还是去那终年万花齐放的花灵山好。
 
“好,不过你别传信告诉儿子,我要给他给大惊喜。”
 
儿子和儿婿闭关,一闭就是十年,也不知道如今修为如何了。
 
“好,去准备一下,我们便走。”梵蓝握住她的手。
 
……
 
花灵山,济医阁
 
一个弟子急匆匆的跑进来,然后在花海之中的木亭前跪下,然后双手奉上一片玉简。
 
“弟子拜见阁主,仙医门弟子前来送信,说是罗掌门有事与您商讨。”
 
正坐在亭中看着手上书册的荆白转头,表情有些诧异:“仙医门的掌门的信件?”自从十年前济医阁在副峰扩建,可以说是与仙医门划清界限,河水不犯井水。
 
这些年来,两派虽是相邻两山,但却从未有过交集,再加上济医阁弟子大多闭门神炼,因此从未与之有过摩擦,可突然的这罗掌门怎么的会给他信件?
 
“是仙医门的大弟子送来的,说事情有些紧急。”
 
荆白拿起那片玉简贴在而上,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表情一变,然后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盘在他袖子上打盹的红色小蛇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摔在地上,红影闪烁,然后变成一个红发红眸,容貌妖异的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的大惊失色?”
 
“位于南岭的靖国受妖兽潮攻击,仙医门对花灵山上所有医修门派发出邀请,一同前往相助。”
 
“妖兽潮……”红鳞微微的眯眼,目光看向天空那如道火红的光芒,都:“如今正值初春,妖兽成潮袭击凡人,事有蹊跷,得当心些。”
 
荆白交代了哪位弟子几句,让他回复传信的仙医门弟子,然后看向红鳞。
 
“有何蹊跷?”
 
十年的时间,也不知道为何,这蛇妖残缺的元神居然渐渐的修复完好,不再是懵懵懂懂,一切依靠本能行事,除了失去了一些记忆,与他的相处一如既往。
 
“妖兽只有在秋末发情期与冬季来临时,情绪才会变得暴躁,而形成兽潮……”
 
第169章:一百六十九
 
迟寒原以为经过了雪国之事后,一切就可安然度过,却从未想过,没有在雪国发生的事情,如果居然变成了在靖国发生。
 
当他们在半途之中接到荆白的传音符时,毫不犹豫的又再次调转方向,向着南岭的靖国而去。
 
大陆上有四大国都,位东的琼国,位南的靖国,位西的霖国,位北的雪国,而靖国皇族之姓氏为康,也就是他们所熟悉的康华岳正是靖国的四皇子。
 
原本修仙之人就是不该插手凡人的尘世之事,可如今妖兽潮来袭,已经踏平半个靖国,人民死伤无数,迫不得已的靖国皇帝向着各大仙门求救。
 
最先相应的就是康华岳所在的逍遥门,然后还有的就是与逍遥门相熟的大小门派,就这样,这个事情以一传百的方式开始在修仙界传开。
 
而仙城更是发布征战任务,更是吸引不少散修前往协助。
 
“跟前世一样……”迟寒的眉头紧紧的蹙起。
 
他记得前世雪国遭受妖兽潮袭击,修仙界大大小小的仙门都被卷入了那场大战之中,不但凡人死伤无数,就连修仙者也死了不少,直到后来兽潮散去,将近半个雪国满目疮痍,尸堆成山。
 
“嗯。”
 
迟寒和霁初两个人是前世经历过那一次的妖兽潮袭击的。
 
“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迟寒眉头微微蹙起。
 
“既然想不起,那就别想了,先过去再说!”霁初道。
 
“嗯。”
 
极品灵石放入凹槽之中,飞行灵船瞬间化为一道疾光想着靖国的方向疾飞而去。
 
……
 
疯狂来袭的妖兽潮,就像是一把利刃撕开了玄白大陆的平和,如海浪狂潮般汹涌而来,没人知道这是由什么引起的,就像似一夕之间,突然发生。
 
没人知道这是从何时开始,当所有感觉到不对时,靖国将近一半已经被疯狂的妖兽所踏平。
 
最先前往支援的是南岭最近的修仙门派,但是来袭妖兽数量极为庞大,根本就难以抵挡,当其他门派前来的时候,已经是伤忙惨重。
 
“报——”
 
身穿银甲的战将疾马而来,在帐前下马,他原本是靖国皇朝的大将军,如今却只能成为传信的小兵,比较面对那些凶猛的妖兽,哪怕武艺高强的他,上到战场,也不够一手抓拍的。
 
银甲将军快步走入帐中,就见帐内长桌两侧坐了十人,靖国皇帝一身鎏金龙袍,与他相对的是一身深灰白边外披黑纱外褂的太清门掌门亦栩,其他几个为南岭各门派门主掌门。
 
“东境逍遥门与花灵山医修已到,已即刻赶往前线加入战斗!”
 
听到有支援前来,皇帝激动的双眼都红了,最初他是迫不得已才援请这些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仙人的,若不是有这些仙门源源不断的抵挡兽潮,怕是靖国都已经覆灭了。
 
“好,太好了……”
 
“孟将军,请问医修门派前来人数为多少?”
 
“前来一千,仙医门五百,济医阁两百,宁医派五十百,还有……”孟将军快速将人数报出。
 
“太,讨好了,终于有医修就得有支援了。”
 
“是啊!”
 
在场的几位门主显得有些激动,之前派去战场抵挡兽潮的大多弟子都是受伤后只得抬回后方休养,没有医修治疗,就算是修仙者恢复的也极慢。
 
太清门弟子以灵兽相伴,个个更是身怀与灵兽相合之灵术,因而作为这场大战的主攻,然而妖兽的数量极大,而且全都像是丧失了理智般,凡是挡路之物全都踏破撕碎,哪怕修仙者的战斗力再怎么强大,也抵挡不住,而越往后,妖兽的等阶就越高。
 
翼白虎带领着弟子冲在最前,已经激战数天,眼看着防线就要被妖兽冲破,却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此时,一声妖兽的怒吼响起,就算在这兽吼连天之处却也能显得异常清晰。
 
翼白虎发出用一声咆哮,紧接着就是一声鹤鸣,巨大的仙鹤从后飞来,双翼一闪就是巨大的旋风飞出,将天空之上的妖禽全数给卷飞出去。
 
极灵鹤锐利的双眸微微一动,然后锁定在兽群之中的某一处之中,然后发出一声长鸣。
 
经过这几天与兽人交战,他们都能够发现,在兽群之中往往都有一只妖兽为领头,只要揪出那妖兽,这一拨的兽群就会暂时散去,让他们得到稍微喘息的机会。
 
“目标找到,冲啊!!!”一个与灵狼融合,有兽耳利爪和狼尾的太清门弟子,大喝一声,爆发起灵力最先冲入兽群之中,双爪挥出直接将扑来的妖兽撕成两半。
 
而跟随他的还有数十个太清弟子,个个都是身形矫健,奋力拼杀。
 
可是这一波的妖兽明显就比之前的那些要更加强悍,他们想要闯入兽群击杀领头妖兽,极为的困难。
 
才不过前进于数十米,他们的身上就已经被疯狂的兽群抓伤咬伤,没有医修的随行,他们只能硬扛着!!
 
“啊——”突然,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惊呼,就见一直妖兽突然突破他们的防御,对着他们其中一人伸出利爪,刺向其中一人的胸膛。
 
“陈师兄,当心!”
 
就在这千钧之际,一道剑芒从天际疾飞而来,穿过兽群直接刺穿那妖兽的身体,紧接着的就是无数如雨滴般的飞剑飞散而下。
 
还未等太清门弟子来的及反应,一团团或是蓝或是绿的光芒席卷而来,强大的治愈之力让所有的人精神为之一震,身上的伤口也快速的开始愈合。
 
“杀!”
 
逍遥门的弟子御剑而来,紧随他之后的就是数百个医修弟子。
 
有了支援,与妖兽们的交战再次展开。
 
连续数天的激战,修仙者与妖兽的交战,死伤无数,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战场之上血腥气竟然浓郁的能够以肉眼所看得见。
 
“现在该如何办?援助的门派还未到,光靠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支撑不住了……”一个修士抬手擦了擦脸色沾染的血迹,然后粗喘了一口气。
 
身穿绿色衣裳的医修弟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运转灵力给受伤的修士治愈伤口之后,就背起自己的布包快快的除了帐子。
 
……
 
“你说什么,简直就是胡闹,医修就该好好的在战场后方为受伤的修士治疗,怎么能够上前线!!”一个掌门瞪眼睛吹胡子的大声反对。
 
现在战事正是紧要关头,大批的伤者被抬回来,本来医修就不够,怎么还能让医修们上前线送死。
 
“再坚持两天,下一批的医修就要到达……”坐在椅子上的女医修换下了平时的长裙,穿上了方便行事的轻甲,然后双掌相合,再分开时,已经是一排数百的细针,而那细针随着她的意动而变换着各种形态,行云如流水,让人咋舌。
 
“可医修到了,与你们上战场有和关系?”另一个人劝说。
 
“先前人手不足,如今大部分伤者伤势已经稳定,也还是我们出手之时,前线该有医修,不然伤者会有更多。”女医修淡淡的道,圈圈细针盘旋于她的周身,然后对那群一脸懵逼的掌门行了一礼,身影一闪,就已经离开。
 
师父说过,医修不该藏于人后,他们也是能够立于人前,还是证明给这些修士看看……
 
从未有人想过,医修的战斗力居然一点都不比修士差,而这一天,凡是在这场与妖兽对战的战场之上的修仙者都看到医修的战斗力。
 
攻击与治愈的完美结合,让这群医修完全抗住了妖兽们疯狂的攻击,而且有医修们在,修士的战斗力也提升,重伤陨落的修士数量更是大大的降低!!
 
现在一处山坡之上,哪怕是身处于战场之上,自然衣着端庄雍容的仙医门掌门,看着远方的战况,表情冷然,目光无比的惊诧,似是看到了什么让她觉得无比震惊的东西。
 
“掌门?”现在她身边的明雪莲看到掌门表情,道:“是否有何不对……”
 
仙医门掌门仿若未闻,突然脚尖轻点,迅速的飞跃而出,瞬间就已经飞出千米之外。
 
今日的一场大战,在中午就已经击杀了领头的妖兽,那是一头七阶妖牛,疯狂的兽群如狂潮般褪去,众人又得到了难得喘息的机会。
 
医修们穿行在人群之中给伤者治疗伤口,有的则是开始分派灵丹灵酒。
 
一个身穿轻甲的济医阁男修在粮帐处取了灵草,正要赶往炼丹的营帐,突然一个人用角落之中一闪而出把他吓了一跳,正当他要说话时,一只手快速掐住他的脖子,然后将他拖到隐蔽之处。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那隐秘的角落之处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具表情充满恐惧,被人扭断脖子,已经断气的尸体……
 
第170章:一百七十
 
济医阁的医修可谓是一战成名,所有的人都只要有这么一群医修,战斗力居然比修士还要可怕,打起妖兽来一点都不手软,但有他们在前线支援,伤亡的人数也大大下降减少,
 
然而,没让所有人开心几天,妖兽的进攻却是更加的猛烈的,就算有医修于前线协助,抵挡都是极为的吃力,受伤被送下前线的修士越来越多。
 
眼看着疯狂的兽群就要冲破修士的防御,倏然,一声龙吟嘶吼响起,紧接而至的就是一股强大的威压。
 
战场之上,所有的修士猛地觉得有着千斤重的巨石当头压下,而那些要兽群更是震慑于这生龙吟,而全都趴在地上索索发抖。
 
一艘灵船从远方以极快的速度飞来,迟寒和霁初站在船头,修者的势力很好,哪怕相隔着很远,都能够看得到那黑压压如狂潮般的疯狂兽群,地上跑的妖兽,天上飞的妖禽,下方偶尔传来灵光闪烁,是那些在抵御妖兽潮的修仙者。
 
“比起那个时候,妖兽的数量似乎是要更多。”迟寒道。
 
“嗯,再这么下去,就算再多的人,也是抵挡不住,一定要找出原因才可以。”霁初道。
 
“在找原因之前,若不出手,那些人怕是都要被妖兽给踩扁了。”看着兽群的攻势越来越疯狂,迟寒微微眯起了眼睛,道:“我来,不过事后你得给我遮掩一下了。”
 
听着他的话,霁初一下便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轻轻的点头:“好。”
 
迟寒搓了搓双手,然后纵身一跃,光芒亮起,然后一条冰蓝色的龙腾空飞起,猛吸了一口气,张口就是一声龙吟。
 
龙吟之声,带着强大的威压开始扩散开来,原本疯狂的妖兽群就像是被吓了定身咒似的,瞬间都动弹不得,而人类修者也是一样。
 
“嗷呜……”哎呀,龙吟威压一个不小心就放了个全范围的。
 
迟寒甩了甩尾巴,细长的身躯一转,盘向飞行灵船,霁初从船上一跃落在他背上的同时,将灵船收起来。
 
然后,迟寒就带着霁初直接飞了下去,而随着冰龙的靠近,原本疯狂的妖兽就像炸开了锅似的,有些甚至还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在满脸惊恐的修士们充满诧异的目光之中,那些妖兽居然如潮水般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众修士:……这是什么情况啊!?
 
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迟寒又是发出一声龙吟,所有的人脸色又是一变,能够只以叫声就吓退那么多的妖兽,那必定是更加强大的妖兽。
 
随着所有人神色戒备的抬头仰望天空,就看到一条冰蓝色的龙盘旋了一圈后,然后落下。
 
“龙……”
 
有人发出充满诧异的惊呼,可声音却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
 
难怪只凭一声龙吟就能够将那些妖兽给吓退,龙可是上古的神兽啊,现在在他们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只!?
 
“它……它飞下来了,快,快打它!!”有人惊呼出声,再也顾不得发现神兽的震惊与贪婪,因为如今的他们已经被妖兽吓得够呛。
 
就在惊恐不安的修士们要出招攻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龙背上一跃跳下,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那是……玄主大人!!”
 
“霁公子!!”
 
而随着霁初的出现,迟寒也将自己缩小,然后盘在他的身上,咧嘴露出满嘴尖锐的牙齿。
 
“嗷呼……”小道长,你好威风啊!
 
太清门的弟子双眼放光的跑过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些济医阁的弟子。
 
“霁大人,我们师叔呢?”一个济医阁的弟子问道。
 
霁初在济医阁之中可是相当出名,因为他总是会与迟寒形影不离,此刻见到他的到来,并未看到迟寒,便有些怪异。
 
“事有紧急,他随后便来。”霁初也并不多解释,然后又道:“尽快清理战场,做好防备,以免妖兽潮再来袭,掌门在何处?”然后,霁初就问了一个较为脸熟的同门弟子。
 
那还未解开御灵真诀,头顶兽耳,有着利爪长尾的太清门弟子微微一愣,道:“掌门他们都在主帐。”
 
“玄主大人,那个……”
 
“嗯?”霁初听到他们的轻呼生,转头看去,就见以前对他都是远远避开的同门个个都是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或许是说看着那条盘在他背上正在摇尾巴的冰龙上。
 
“您……您居然把龙给收服了!!!”
 
“好厉害啊!!”
 
整个门派都是以灵兽相伴的,曾经的霁初算是特别,居然是以妖邪相伴,此刻看到趴在霁初身上的龙,他们才猛然惊觉过来,玄主不是只能与妖邪相伴,居然还有收服神龙之力啊!!
 
这真是太厉害了!!
 
怎么办,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好崇拜这玄主大人啊!!
 
“额,并……”
 
“嗷呜!!”小的们好啊!
 
都是与兽相伴的太清门弟子,自然也是能够听得懂兽语了,迟寒这话一出,众太清门弟子双眸一亮。
 
“龙神大人好!!”立正站好。
 
“呜……”别磨磨蹭蹭的,赶快去做好防御!
 
“是龙神大人!!”太清门弟子们小心肝都再扑通扑通的直跳,好激动啊,他们居然跟神兽说话啊!!
 
“快走。”一群人兴奋的跑了。
 
霁初让一个济医阁的弟子领路,带着自己去找亦栩和荆白的所在。
 
对于霁初的到来,亦栩和荆白是极为欣喜了,在看他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二层,皆为一惊,他们都知道当初霁初和迟寒是为了闭关,一闭就是十年,只是十年的时间就已经从化灵期晋升到化神期,这可真是了不得的资质。
 
荆白看着趴在霁初身上的冰蓝小龙微微一愣,然后表情倒是收敛起来,道:“你……到了便好。”
 
“嗯,‘他’也是很担心您。”
 
“‘他’可好?”
 
“很好,稍后便会来,我只是先行一步。”
 
两人一言一句,在打起了哑谜了,可把一旁的亦栩给郁闷坏乐。
 
好不容易等到霁初和荆白打完了哑谜,然后才开始讨论着接下来的事情。
 
“南岭,东境和仙城的支援已到,西陵支援还在前来途中,还有是北漠……”亦栩快速的为霁初讲解当前的状况。
 
霁初和迟寒听得很专注,就在此时,一位门派的掌门很显然也认出了趴在霁初身上的迟寒是一条龙。
 
“这个道友,之前是你这龙所发出的龙吟,击退了妖兽,那若是妖兽潮再次来及,是否……”
 
言下之意就是很明显,就是让霁初和冰龙一起出去抵挡妖兽潮的袭击,毕竟龙对于妖兽可是有着极大的压制力的。
 
“他不是龙,而且下次未必有用,先最好防备,此事情有蹊跷,若不能寻得原因所在,那就算再多的人前来,都抵挡不住那源源不绝的妖兽。”霁初淡淡的道。
 
迟寒以龙形显现,必定是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比较神兽的魅力比起成千上万的妖兽,要大的多。
 
“师弟,你一路赶来也辛苦了,我先带你下去休息吧。”亦栩眸光微微一闪,然后道。
 
霁初点了点头,师兄弟两人就离开了主帐。
 
霁初虽然挂着太清门玄堂之主的头衔,在门派之中可能还有些震慑之力,但是若是在当下却跟一般门派长老并无区别,因此亦栩就将他给带到自己的帐中,因为只有门中才有属于自己的帐子。
 
走入帐中的同时,霁初就已经快速射出几道灵符,一个结界快速的在帐中的形成。
 
“师弟,你是否发现什么了?”亦栩见状,问道。
 
霁初的警觉性向来极佳,但是不过是在帐中稍作休息,并无需布下隔音结界那么的严重,所以这是有话要跟他说了。
 
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物,然后在桌上摊开,霁初伸手指着一处,道:“在前往这儿时的一路上,我与迟寒就已经先一步探讨过,这妖兽潮很显然是有人在背后,作乱操控,其目的是……这里!!”指尖落在地图上方的一处上。
 
这一路虽然在赶路,但是霁初和迟寒也一直都没有闲着,因为无论是对于前世的妖兽潮进宫北国,还是进宫靖国,其中都有一个极为相同之处。
 
那就是兽潮所前进的方向,就是当初迟寒东拼西凑的那一张残缺地图之上,也就是在霁初和翼白虎曾经不小心闯入的那个奇怪森林之中。
 
在那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背后操控着兽群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要去哪儿一眼究竟?”亦栩看着地图上的方位。微微的蹙起眉头。
 
“要去。”霁初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师兄,我还有一件事情与你说,就是关于南北天空之上的那两块射出光芒的晶体……”
 
“什么?”亦栩微微一愣。
 
“因为我要你将这个事情,公布于众……”
 
第171章:一百七十一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迟寒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坐在荆白身边的位置上,霁初也随之一同坐下。
 
对于与霁初一同出现的迟寒,众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迟寒坐在荆白身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自然。
 
“那个事情,诸位是否都听过了?”一位掌门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是什么事情啊?”迟寒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杯灵茶,揭开杯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霁初泡茶的手艺自然的无人能及,而这灵茶叶子是在空间所种的一种千年灵灌木最鲜嫩的嫩芽所制成,而泡茶的灵水更是上品灵水,就算喜爱灵酒不爱灵茶的迟寒,偶尔也是会喝一些润嘴的。
 
“你刚过来所以不知道,这些天也不知道是谁在说,那妖兽群不是为了进攻靖国,而是受了与靖国相近的那个森林中某种东西的吸引!”荆白说着,然后就接过徒弟递过来的一杯灵茶,也不在乎是徒弟喝过的,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口,又继续道:“还说,玄白大陆是不完整的,几个月前,那两个在北地与南岭天空之上的晶体突然发出光芒,然后在光芒之中,还出现了奇怪了景象,听说那就是另一半的大陆。”
 
“还有这样的事!!”迟寒请挑起眉角,然后转头看向霁初,道:“小道长,这还真可惜了,我们闭关都没看到。”
 
“嗯。”霁初点了点头。
 
亦栩:……呵呵,这两个家伙,可真会装。
 
这个事情就是霁初让亦栩传出去的,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很好奇,亦栩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只不过是用了这么的几天,居然就能够闹得人尽皆知。
 
按照迟寒的话,既然有事情,总不能就只有他们费劲心思去烦恼,这个大陆是所有人的,既然要烦恼,那就所有人一起烦恼才对。
 
“还有另一个说法,就是有人妖兽潮是受人为操控的。”亦栩只得硬着头皮的跟他们一唱一和。
 
“我曾听长辈们说过,被那片林子包围在中间的,是一处秘境,若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妖兽,那说不过去,比较大陆这么久以来,就没有妖兽去那个地方,所以我更加赞同这另外一个说法。”西陵的一个门派掌门道。
 
“封掌门说的很对。”有人附和。
 
“按照那些妖兽的等阶,都是五阶上下,全都还是为开启灵智的,若要人为操控,并算不得困难。”说话的是逍遥门的门主。
 
“没错。”飞羽门的掌门点头附和。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试试了。”迟寒嘴角微微的一翘,露出一丝浅浅的弧度,掏出一枚花蜜糖塞在嘴里,还不忘分一颗给身边的霁初和荆白。
 
“呵,我倒是好奇济医阁的阁主三弟子,是如何的去试。”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仙医门掌门低笑着道。
 
自从十多年前那一闹,仙医门与济医阁可谓是撕破脸皮了,如今两派弟子简直就是相看两生厌。
 
“罗掌门,您难道是忘了么,那位太清门的堂主,可是饲养着一条龙的。”东境的一个修士门派向来与仙医门结好,这下是要卖给仙医门一个面子了。
 
那条龙自然是迟寒所化,先前是因为情况危急才不得已,可此刻迟寒已经现身,那冰龙自然是不能再现身了。
 
“哎,可惜……”迟寒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再往嘴里塞一颗糖。
 
“可惜什么?”罗馨月挑眉看着他,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又能折腾出什么事情来,哼。
 
“那龙呢,是我与小道长游历之时,在一处洞府内得到的一枚灵珠所化,那珠子是由上古神兽冰龙之鳞片所炼制而成,只要注入灵力,灵珠就可以短时间之内召唤出冰龙,之前已经用过一出,龙珠已经碎成粉末,没有下一次了。”迟寒摊了摊手,表示已经没有了,而且还是一脸的惋惜。
 
此话一说,在场不少人的脸色各异,在想着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是啊,那可是神兽呢,那只是传说中之物罢了,霁堂主就是天赋在高,那也不过是个化神期修士,若真是遇上龙,还不够那龙一爪子拍的。”
 
“就是……”
 
这么说着,众人说话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如果那个龙只不过是龙鳞所炼制,如今灵珠已经碎了,那若是又有妖兽来袭……
 
倏然,帐外传来一阵号角的声音,所有的人表情猛然一边,在这儿号角声只有代表一种东西。
 
那就是兽群来袭了。
 
“报——”负责通报的修士冲入帐中,匆匆给内里的人行了一礼,道:“妖兽潮又再次来袭,这次妖兽数量比起之前的要增多数倍,其中妖兽七阶以上的妖兽!!”
 
这话一出,就算是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众位掌门也不由的为之猛抽一口气。
 
妖兽九阶便可化形,七阶启智,若要以人类修为相比,那就是等同一个化神期三层的修士,对于已经突破化神期的数位掌门而言,一只算不得什么,但是要来一群,那就难以对付了!!
 
“这该是如何是好!?”
 
突破化神期的都是几位大门派的掌门,而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修为不过就是凝灵期,对上七阶的妖兽,还不够对方一爪子拍的。
 
“还能如何,当然是打啊!”迟寒站起来,表情严肃,道:“前线就拜托诸位了,要试一试这些妖兽到底是不是认为所控,那就交给我与霁初。”
 
“迟师弟所言甚是,分头行动!!”亦栩修为虽然只有化神期,但再怎么说他也是太清门的掌门,他出言发号施令,其他门派的掌门怎么的都得给几分的面子。
 
“好!”第一个附和的就是万圣门的释怀大师。
 
“分头行动。”然后就是苍野教的副教主。
 
都是相熟的,自然是要帮衬一下。
 
“你们两个要小心。”荆白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师父放心。”迟寒嘴角轻轻的翘起。
 
太好了,终于是把这么一大堆人给一起拖下水了,赶紧的把这次的事情给解决了!!
 
所有门派与他们的掌门一起行动,这一次务必的就要将那妖兽潮给抵挡下来,而迟寒和霁初则是负责寻出那隐藏于后方操控兽群的人。
 
也许别人并未感觉的到,但是与那魔气接触过的迟寒与霁初两人,就清楚的感觉的到,那些疯狂的妖兽周身都弥漫着极淡的魔气。
 
因此,两人就因而推测,这兽潮很大可能就是受人给驱使,可到底是为何要进攻靖国,目的很显然就是那个森林之中有什么东西,因为靖国对比,与那个森林相邻最为靠近的,就是雪国与靖国。
 
……
 
站在山坡之上,看着战场方向,修士们与妖兽们已经展开了激烈的交战,灵气闪烁的光芒,妖兽疯狂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小道长,开始吧。”迟寒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身边的人。
 
“嗯。”霁初点头,然后并起两指,随着他低喃出几句咒语之后,一阵风吹过,不多时,他便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道:“这边!”
 
风,无处不在,那人哪怕再怎么的隐藏踪迹,对风魔而言,可谓是无所遁形。
 
两人的身形一闪,向着一处飞去,很快的就失了踪迹。
 
他完全就没有想过,自己藏身于数千里之外,居然还会被霁初和迟寒所发现。
 
迟寒和霁初看着那身穿斗篷的,周身弥漫着诡异紫气的人,不,应该是魔人。
 
轻柔的风吹过,吹翻了魔人盖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可怖的面容,桀桀的阴笑回荡而起,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就算你们发现了,那又如何,梵蓝与素媚的儿子……我早就应该想到了。”那个魔人突然开口就说出这么一句话。
 
霁初心头猛的一跳,但脸上却是丝毫不显。
 
“小道长,当心!”
 
突然,那魔人的身影快速闪烁,然后攻来,比起在雪国皇宫的时候,要更快不少,与之同时,四周传来的是沙沙作响的声音,不是风声,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四周草石之中爬行着。
 
是虫子,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扭动着细长的躯体,然后将他们包围住。
 
霁初利落的抽出流光剑,将攻来的魔人给挡住,另一手凌空而画,符纹闪烁银色的光芒,风旋转而出,将魔人挥袖洒出的黑气给卷走。
 
而迟寒从霁初身后窜出,抬手一挥,赤红的粉末撒出,带着一股浓郁香味。
 
紧接着“嗡嗡嗡”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何时,天空之中居然出现了无数的手指头那么大的妖蜂!!
 
第172章:一百七十二
 
与魔物相容的魔人,是不惧怕毒的,魔人原以为迟寒撒出的只不过是普通的毒粉,却想不到,当那带着浓郁香气的粉末粘在身上,居然开始腐蚀着他的身体。
 
“哎,你那么臭,就该喷点香粉,我可是天阶的调香师呢!”迟寒得意洋洋的说着,然后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道:“还有,你以为就凭区区那么点‘虫’就能对付得了我们吗,看来你课业并不过关呢!”
 
……
 
眼看着疯狂的兽群就要冲破修士的防御,倏然,一声龙吟嘶吼响起,紧接而至的就是一股强大的威压。
 
战场之上,所有的修士猛地觉得有着千斤重的巨石当头压下,而那些要兽群更是震慑于这生龙吟,而全都趴在地上索索发抖。
 
一艘灵船从远方以极快的速度飞来,迟寒和霁初站在船头,修者的势力很好,哪怕相隔着很远,都能够看得到那黑压压如狂潮般的疯狂兽群,地上跑的妖兽,天上飞的妖禽,下方偶尔传来灵光闪烁,是那些在抵御妖兽潮的修仙者。
 
“比起那个时候,妖兽的数量似乎是要更多。”迟寒道。
 
“嗯,再这么下去,就算再多的人,也是抵挡不住,一定要找出原因才可以。”霁初道。
 
“在找原因之前,若不出手,那些人怕是都要被妖兽给踩扁了。”看着兽群的攻势越来越疯狂,迟寒微微眯起了眼睛,道:“我来,不过事后你得给我遮掩一下了。”
 
听着他的话,霁初一下便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轻轻的点头:“好。”
 
迟寒搓了搓双手,然后纵身一跃,光芒亮起,然后一条冰蓝色的龙腾空飞起,猛吸了一口气,张口就是一声龙吟。
 
龙吟之声,带着强大的威压开始扩散开来,原本疯狂的妖兽群就像是被吓了定身咒似的,瞬间都动弹不得,而人类修者也是一样。
 
“嗷呜……”哎呀,龙吟威压一个不小心就放了个全范围的。
 
迟寒甩了甩尾巴,细长的身躯一转,盘向飞行灵船,霁初从船上一跃落在他背上的同时,将灵船收起来。
 
然后,迟寒就带着霁初直接飞了下去,而随着冰龙的靠近,原本疯狂的妖兽就像炸开了锅似的,有些甚至还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在满脸惊恐的修士们充满诧异的目光之中,那些妖兽居然如潮水般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众修士:……这是什么情况啊!?
 
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迟寒又是发出一声龙吟,所有的人脸色又是一变,能够只以叫声就吓退那么多的妖兽,那必定是更加强大的妖兽。
 
随着所有人神色戒备的抬头仰望天空,就看到一条冰蓝色的龙盘旋了一圈后,然后落下。
 
“龙……”
 
有人发出充满诧异的惊呼,可声音却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
 
难怪只凭一声龙吟就能够将那些妖兽给吓退,龙可是上古的神兽啊,现在在他们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只!?
 
“它……它飞下来了,快,快打它!!”有人惊呼出声,再也顾不得发现神兽的震惊与贪婪,因为如今的他们已经被妖兽吓得够呛。
 
就在惊恐不安的修士们要出招攻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龙背上一跃跳下,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那是……玄主大人!!”
 
“霁公子!!”
 
而随着霁初的出现,迟寒也将自己缩小,然后盘在他的身上,咧嘴露出满嘴尖锐的牙齿。
 
“嗷呼……”小道长,你好威风啊!
 
太清门的弟子双眼放光的跑过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些济医阁的弟子。
 
“霁大人,我们师叔呢?”一个济医阁的弟子问道。
 
霁初在济医阁之中可是相当出名,因为他总是会与迟寒形影不离,此刻见到他的到来,并未看到迟寒,便有些怪异。
 
“事有紧急,他随后便来。”霁初也并不多解释,然后又道:“尽快清理战场,做好防备,以免妖兽潮再来袭,掌门在何处?”然后,霁初就问了一个较为脸熟的同门弟子。
 
那还未解开御灵真诀,头顶兽耳,有着利爪长尾的太清门弟子微微一愣,道:“掌门他们都在主帐。”
 
“玄主大人,那个……”
 
“嗯?”霁初听到他们的轻呼生,转头看去,就见以前对他都是远远避开的同门个个都是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或许是说看着那条盘在他背上正在摇尾巴的冰龙上。
 
“您……您居然把龙给收服了!!!”
 
“好厉害啊!!”
 
济医阁的医修可谓是一战成名,所有的人都只要有这么一群医修,战斗力居然比修士还要可怕,打起妖兽来一点都不手软,但有他们在前线支援,伤亡的人数也大大下降减少,
 
然而,没让所有人开心几天,妖兽的进攻却是更加的猛烈的,就算有医修于前线协助,抵挡都是极为的吃力,受伤被送下前线的修士越来越多。
 
眼看着疯狂的兽群就要冲破修士的防御,倏然,一声龙吟嘶吼响起,紧接而至的就是一股强大的威压。
 
战场之上,所有的修士猛地觉得有着千斤重的巨石当头压下,而那些要兽群更是震慑于这生龙吟,而全都趴在地上索索发抖。
 
一艘灵船从远方以极快的速度飞来,迟寒和霁初站在船头,修者的势力很好,哪怕相隔着很远,都能够看得到那黑压压如狂潮般的疯狂兽群,地上跑的妖兽,天上飞的妖禽,下方偶尔传来灵光闪烁,是那些在抵御妖兽潮的修仙者。
 
“比起那个时候,妖兽的数量似乎是要更多。”迟寒道。
 
“嗯,再这么下去,就算再多的人,也是抵挡不住,一定要找出原因才可以。”霁初道。
 
“在找原因之前,若不出手,那些人怕是都要被妖兽给踩扁了。”看着兽群的攻势越来越疯狂,迟寒微微眯起了眼睛,道:“我来,不过事后你得给我遮掩一下了。”
 
听着他的话,霁初一下便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轻轻的点头:“好。”
 
迟寒搓了搓双手,然后纵身一跃,光芒亮起,然后一条冰蓝色的龙腾空飞起,猛吸了一口气,张口就是一声龙吟。
 
龙吟之声,带着强大的威压开始扩散开来,原本疯狂的妖兽群就像是被吓了定身咒似的,瞬间都动弹不得,而人类修者也是一样。
 
“嗷呜……”哎呀,龙吟威压一个不小心就放了个全范围的。
 
迟寒甩了甩尾巴,细长的身躯一转,盘向飞行灵船,霁初从船上一跃落在他背上的同时,将灵船收起来。
 
然后,迟寒就带着霁初直接飞了下去,而随着冰龙的靠近,原本疯狂的妖兽就像炸开了锅似的,有些甚至还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在满脸惊恐的修士们充满诧异的目光之中,那些妖兽居然如潮水般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众修士:……这是什么情况啊!?
 
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反应,迟寒又是发出一声龙吟,所有的人脸色又是一变,能够只以叫声就吓退那么多的妖兽,那必定是更加强大的妖兽。
 
随着所有人神色戒备的抬头仰望天空,就看到一条冰蓝色的龙盘旋了一圈后,然后落下。
 
“龙……”
 
有人发出充满诧异的惊呼,可声音却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
 
难怪只凭一声龙吟就能够将那些妖兽给吓退,龙可是上古的神兽啊,现在在他们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只!?
 
“它……它飞下来了,快,快打它!!”有人惊呼出声,再也顾不得发现神兽的震惊与贪婪,因为如今的他们已经被妖兽吓得够呛。
 
就在惊恐不安的修士们要出招攻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龙背上一跃跳下,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那是……玄主大人!!”
 
“霁公子!!”
 
而随着霁初的出现,迟寒也将自己缩小,然后盘在他的身上,咧嘴露出满嘴尖锐的牙齿。
 
“嗷呼……”小道长,你好威风啊!
 
太清门的弟子双眼放光的跑过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些济医阁的弟子。
 
“霁大人,我们师叔呢?”一个济医阁的弟子问道。
 
霁初在济医阁之中可是相当出名,因为他总是会与迟寒形影不离,此刻见到他的到来,并未看到迟寒,便有些怪异。
 
“事有紧急,他随后便来。”霁初也并不多解释,然后又道:“尽快清理战场,做好防备,以免妖兽潮再来袭,掌门在何处?”然后,霁初就问了一个较为脸熟的同门弟子。
 
那还未解开御灵真诀,头顶兽耳,有着利爪长尾的太清门弟子微微一愣,道:“掌门他们都在主帐。”
 
“玄主大人,那个……”
 
“嗯?”霁初听到他们的轻呼生,转头看去,就见以前对他都是远远避开的同门个个都是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或许是说看着那条盘在他背上正在摇尾巴的冰龙上。
 
“您……您居然把龙给收服了!!!”
 
“好厉害啊!!”
 
第173章:完蛋了,卡文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乐—文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迟寒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坐在荆白身边的位置上,霁初也随之一同坐下。
 
对于与霁初一同出现的迟寒,众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迟寒坐在荆白身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自然。
 
“那个事情,诸位是否都听过了?”一位掌门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是什么事情啊?”迟寒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杯灵茶,揭开杯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霁初泡茶的手艺自然的无人能及,而这灵茶叶子是在空间所种的一种千年灵灌木最鲜嫩的嫩芽所制成,而泡茶的灵水更是上品灵水,就算喜爱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迟寒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坐在荆白身边的位置上,霁初也随之一同坐下。
 
对于与霁初一同出现的迟寒,众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迟寒坐在荆白身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自然。
 
“那个事情,诸位是否都听过了?”一位掌门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是什么事情啊?”迟寒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杯灵茶,揭开杯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霁初泡茶的手艺自然的无人能及,而这灵茶叶子是在空间所种的一种千年灵灌木最鲜嫩的嫩芽所制成,而泡茶的灵水更是上品灵水,就算喜爱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迟寒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坐在荆白身边的位置上,霁初也随之一同坐下。
 
对于与霁初一同出现的迟寒,众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迟寒坐在荆白身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自然。
 
“那个事情,诸位是否都听过了?”一位掌门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是什么事情啊?”迟寒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杯灵茶,揭开杯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霁初泡茶的手艺自然的无人能及,而这灵茶叶子是在空间所种的一种千年灵灌木最鲜嫩的嫩芽所制成,而泡茶的灵水更是上品灵水,就算喜爱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迟寒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坐在荆白身边的位置上,霁初也随之一同坐下。
 
对于与霁初一同出现的迟寒,众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迟寒坐在荆白身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自然。
 
“那个事情,诸位是否都听过了?”一位掌门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是什么事情啊?”迟寒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杯灵茶,揭开杯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霁初泡茶的手艺自然的无人能及,而这灵茶叶子是在空间所种的一种千年灵灌木最鲜嫩的嫩芽所制成,而泡茶的灵水更是上品灵水,就算喜爱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迟寒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坐在荆白身边的位置上,霁初也随之一同坐下。
 
对于与霁初一同出现的迟寒,众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迟寒坐在荆白身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自然。
 
“那个事情,诸位是否都听过了?”一位掌门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是什么事情啊?”迟寒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杯灵茶,揭开杯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霁初泡茶的手艺自然的无人能及,而这灵茶叶子是在空间所种的一种千年灵灌木最鲜嫩的嫩芽所制成,而泡茶的灵水更是上品灵水,就算喜爱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迟寒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坐在荆白身边的位置上,霁初也随之一同坐下。
 
对于与霁初一同出现的迟寒,众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迟寒坐在荆白身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自然。
 
“那个事情,诸位是否都听过了?”一位掌门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是什么事情啊?”迟寒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杯灵茶,揭开杯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霁初泡茶的手艺自然的无人能及,而这灵茶叶子是在空间所种的一种千年灵灌木最鲜嫩的嫩芽所制成,而泡茶的灵水更是上品灵水,就算喜爱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迟寒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坐在荆白身边的位置上,霁初也随之一同坐下。
 
对于与霁初一同出现的迟寒,众人并没有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迟寒坐在荆白身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自然。
 
“那个事情,诸位是否都听过了?”一位掌门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师父,是什么事情啊?”迟寒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杯灵茶,揭开杯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霁初泡茶的手艺自然的无人能及,而这灵茶叶子是在空间所种的一种千年灵灌木最鲜嫩的嫩芽所制成,而泡茶的灵水更是上品灵水,就算喜爱
 
霁初就像是倒豆子般,将分离的两个大陆的事情给说全对亦栩说,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回是如此般,亦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帐子的,只觉得自己脑袋的懵的,走路都在飘。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当迟寒和霁初在帐子内休息够了,一前一后的走入主帐时,里面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荆白看到迟寒也在,就对他轻轻招了一下手,让他过去。
 
第174章
 
最后决定前往那地方的一共有十个人,迟寒、霁初、梵蓝、素媚和许旭, 还有的是逍遥门的康华岳,仙医门的罗馨月, 弯刀门的三月,青云宗三仙散人,扶摇宫天羽仙子。
 
“你们可要当心些……”
 
靖国毕竟是凡人之地, 妖兽潮已退去, 修仙者们自然是不能在此多待, 已经有不少的修者们离开了, 荆白今日也是要带着弟子们回济医阁。
 
“师父不要担心,我回来的时候, 会给你带礼物的。”迟寒笑眯眯的说着,伸手抱着他。
 
这去冒险呢,居然还想着带礼物, 寻遍整个修仙界, 也怕是只有迟寒这么一个了,荆白心中的郁闷与担忧,不由的散去不少。
 
“你啊……”荆白伸手摸摸徒弟柔软的头发,然后看向霁初既然,道:“回来后,到济医阁来,我请你们和灵酒。”
 
“我们一定会去的。”素媚红唇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梵蓝和霁初拱手对荆白行了一礼,不愧是父子两,容貌相似也就罢了,这行礼的动作居然也是一模一样,默契十足。
 
待荆白离开之后,一行人也要出发了,这儿好几位都是掌门,要么都是门派的长老,要前往那地方,自然是不用迟寒拿出飞船的,只见罗馨月抬手一挥,一艘流光溢彩,挂着白色软沙轻飘的金色画舫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仙医门的人出现时通常都是极为讲究排场,罗馨月身为掌门,其排场就更盛,这画舫除了外形极为耀眼炫目之外,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别列为飞行灵船排行榜中第三的,疾风飘香舫,因为在这画舫飞行的时候,会自动撒出点点灵光聚成的金花瓣,金光闪闪,非常美丽。
 
迟寒向来不是个懂得客气的人,哪怕这是他最不喜欢的老妖婆的穿,他也能大摇大摆的走上去。
 
走入船舱时,迟寒便觉得有股香甜的味道飘入鼻子中,双眼微微一亮,道:“极品天灵安神香!!”
 
这话一出,随后走进来的几个人双眼皆是一亮,罗馨月抬手以指背轻抚光滑细嫩的脸颊,目光看向迟寒,红唇微微完全一丝笑意。
 
“本座早已听闻济医阁的三长老,调香技艺极高,今日之见,果真如传闻般……”
 
“还好吧。”
 
若是一般的人得到别人的称赞都应该是谦虚一番的,但迟寒很显然是完全不懂得“谦虚”两字,就这么接受了罗馨月的称赞。
 
罗馨月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一抽,别过脸不再跟他说话了,她怕自己在跟这不知好歹的无礼小子多说两句,都要吐出血来。
 
灵舫舱内空间很大,而且还分上下两层,间隔开很多的房间,罗馨月让他们随意寻喜欢的房间去休息,自己便是走到上层去,显然她的房间是在最上层。
 
“小道长,我们也去上层吧。”话是对霁初说的,可迟寒却是牵着素媚的手,道:“娘,走吧。”
 
素媚眸光微微轻闪,然后露出笑容来,跟着迟寒往上层走,回头对着爱人和儿子招手。
 
“你们也快跟上。”
 
逍遥门与仙医门虽然也有较好,但那是一剑掌门与罗馨月,康华岳与罗馨月可是一点都不熟,而迟寒虽然以前常常欺负他,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他还是跟迟寒他们比较熟,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许旭就更不用说,是迟寒主动邀约他来的,他在这儿并不认识其他的人,自然是与他们一起的。
 
其他人大多都是一个人一个房间的,而迟寒他们几人却是两人一个房间。
 
迟寒和霁初一个房间,左侧的是梵蓝和素媚,右侧的那间就被康华岳给选了,在许旭要去另一个之时。
 
“你还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啊!”康华岳从房间里探出脑袋来。
 
许旭看了迟寒与霁初已经进了房间,便走进了康华岳的那个房间里。
 
进了房间关上门,迟寒就取了一枚丹丸喂到霁初的嘴里。
 
霁初也不问是什么东西,便直接的咽下了。
 
见他这么的乖巧,迟寒忍不住的笑了,道:“我怎么喂你什么,你都吃,就不怕我给你喂毒药吗?”
 
“你喂的,毒药也吃。”霁初将人搂入怀里,然后吻住他的唇,轻轻舔吮,道:“我看到你给娘亲丹丸,是不是……”
 
迟寒轻轻在他唇上啃咬着,眸子微微眯起,眼中带着几分浅浅笑意,道:“倒是没有,防范于未然而已。”
 
没有问题,他却让他们服用解毒的丹丸,也许会是有些多此一举,但经历过前世,面对罗馨月这个老妖婆,无论怎么的,他都不会放下戒心。
 
不得不说,他调香的技巧还是前世源自于仙医门,这门派的弟子虽然个个嚣张跋扈,孤高自傲,治愈法术和辅助法术不怎么行,炼丹制药也不怎么精擅,但调香的技艺却是非常的高,这也全都归功于罗馨月,因为她是个极为爱美的女人,最是容忍不得自己的姿容有半分的瑕疵。
 
而医者的调香不但可以用来装饰姿容或者随身携带会趋避蛇虫等等效果,还有一种就是下毒。
 
虽然医修们并不爱钻研毒植,但若有心者,依然能够做得到,高阶的调香师可能够杀之无形。
 
“嗯。”霁初将他抱着,靠在他的耳侧道:“这次有我……”
 
听着这话,迟寒的眸子之中忍不住的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是的,与前世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小道长,你可得要好好保护于我。”
 
……
 
画舫的速度极快,但是要从靖国前往那片森林,也是要有十多天的航程的,不得不说罗馨月真的是相当的大手笔,每天都点燃着天灵安神香,要知道这香料的十多种主原料都是极为难得的灵花,而且炼制的工序极为复杂。
 
天灵安神香点燃之后所散发的香气可引动天地灵气,若在这香气之中修炼便可事半功倍,而且具有安神效果,能够让人身心平静,若是再此时晋阶,更是有三成的机会抵御心魔。
 
因此,舫上的修士们在这几天都是在房间之内加紧修炼,毕竟这可是机会难得。
 
当然,除了某个人之外,素媚和翻来过来寻霁初和迟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霁初在床尾打坐修炼,而迟寒却是四仰八叉的在呼呼大睡,一只脚还夹在霁初盘起的腿上。
 
“这孩子,是多久没有睡过觉?”素媚走过去,看着迟寒呼呼大睡的样子,觉得非常的有趣,忍不住的便笑了。
 
之前敲门时,霁初并未起来去开门,而是让风魔去,世因为迟寒的腿架在自己腿上,怕将他给吵醒,现在素媚和梵蓝进来了,他只得有些歉意的轻唤了句:父亲母亲。
 
“他喜欢睡觉。”霁初看着迟寒的目光,泛起一丝的温柔。
 
“有天灵安神香还能睡得那么香,不修炼啊?”素媚脸上露出几分可惜,这些天来她在房间里打坐修炼,修为比平时都要快上好多倍的。
 
其实她并不是个喜欢打坐修炼的人,比较以前当魔尊,自在惯了,但现在……哎,说多了都是泪。
 
“娘亲,我是有修炼的。”迟寒还是闭着眼睛,连个动作都没有变,就嘴巴在动,显然是醒了。
 
“抱歉,吵醒你了。”梵蓝淡声道。
 
“没吵醒,还在睡的。”迟寒道。
 
“噗嗤”素媚终于是忍不住的被他给逗笑了,道:“小寒儿,你这是在修炼睡觉呢,还是说梦话?”
 
“修炼,睡觉,说话。”然后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素媚露出调皮的笑容。
 
“修炼还能睡觉,可真有趣。”素媚眸子之中带着几分好奇。
 
“能啊,娘亲我教你。”迟寒一个翻身就起来了。
 
“好啊!”要是有这种轻松又省力的修炼方法,她当然是有兴趣的。
 
突然,素媚觉得迟寒更像是她生的儿子,霁初性子太安静,跟沉稳的爱人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好玩。
 
然后两人就凑到一边去嘀嘀咕咕的说起来。
 
父子两个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爱人,眼中不由的泛起宠溺之色。
 
收回了目光,霁初与梵蓝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父亲,您过来找我们可有何事?”
 
“是有个事情,是你母亲翻‘他’的储物袋时发现的。”说着,梵蓝就取出了一张皮卷。
 
只见那皮卷之上绘画着一些极为潦草的线条,但是隐隐能够看出个大概,皮卷上好似画了一个水池,然后池中还有九个圆形的东西,中间有一个台子,上面似乎放着什么。
 
“这画的是何物?”
 
“不知,但是‘他’的目的就是‘那个地方’,所以我与素媚觉得这有可能就是与之有关。”
 
霁初看着那皮卷上的绘图,眸光微微闪烁。
 
第175章
 
十多天后,飞行灵舫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 远远的看去,那树林枝叶繁茂, 层层叠叠的,可那颜色确实极为诡异的黑色,而此刻却是更加诡异, 这片密林居然散发着妖异的红雾。
 
“这儿的感觉, 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素媚眉头轻轻微蹙。
 
曾经身为魔尊, 素媚自然见过各种各样的恐怖血腥的景象, 但这个地方却让她觉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霁初往前走了一步,每天轻蹙起, 道:“以前这里并不是这般的。”
 
他曾与翼白虎闯入这里,只觉得这片林子的林木非常的繁茂,安寂。
 
“应该是这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进去的时候, 我们得小心些了。”迟寒道。
 
“霁小友,听你之言,是曾经来过这儿,可否说一说?”一位门主出声说道,他是南岭一个门派的掌门,与太清门也是有些交集的。
 
霁初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也就是说那个林子里有一种妖物能够藏在阴影之中偷袭!!?”一人问道。
 
“算不得妖物,应当是一种精怪,攻击力不强,就是……”
 
“烦人了些。”迟寒接着霁初的话说下去。
 
“还有的是幻像,不能用眼睛看,这……”另一人的眉头紧蹙。
 
“不能以眼睛视物,那就以魂识感知,这个算不得难,我们这儿有十人,只要一人闭目引路便可。”罗馨月淡淡的道。
 
“我可以。”许旭上前一步,淡淡的道,然后将被在身后的长弓取下来:“我以前常在密林之中练习箭术,也修炼过盲射。”
 
盲射,就是不要眼睛视物,射出的箭矢却能够百发百中。
 
迟寒是知道许旭对于这个地方熟悉的,因为当初那个地图,他一眼就能够指认出来,这也是为何此行他将这人带来的缘故。
 
弓箭手的眼睛极为重要,可许旭却会修习盲射,很显然他是知道这个林子的事情的。
 
对此,迟寒和霁初都想得到,可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以许旭带头在前,霁初最后然后走入林子之内。
 
林内非常的昏暗寂静,那浓烈的腥红气息弥漫在林间,让人有股从心底泛起的惊悚感。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踩落在落叶之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倏然,一道影子在林中飞闪而过,众人的修为极高,神识也是极为强大的,自然就能清晰的感应的到。
 
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出手,走在最前方领路的许旭手中的长弓一转,一手捏住弓弦,凝聚灵力成箭,“咻”的一声,散发着金色灵光的灵箭射出。
 
尖利的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左侧数十米的之处,一个浑身黑红,长耳尖头,面目狰狞,獠牙利爪的怪物就被灵箭钉在树干上,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霁兄,这就是你说的那种精怪?”康华岳探头去看。
 
霁初看着那被钉在树干上的精怪,微微眯起了眼,道:“不,我所见之为黑色,并不似这般……”
 
“和尚,你可看得出那是什么东西?”素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可却还是第一次看到那种样子的精怪,然后用手肘戳戳爱人。
 
“无。”就连梵蓝也是轻轻摇头。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那是什么?”有人提出意见。
 
“去看看吧。”有人附和,显然是对那个东西极为好奇。
 
这一下队形散了,许旭负责带路的此刻眼睛闭着,感觉到其他人往一个方向走,便要跟上去,却不想脚下被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将他给扶住。
 
“小心。”
 
许旭也被吓了一跳,这才睁开眼,然后便对上一双明亮的黑眸,心头猛地一动,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谢康道友。”
 
“不用客气。”康华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明晃晃的整齐牙齿然后道:“虽然是以灵识视物,但你也得小心点,这林子里林木树根多。”
 
“嗯。”
 
其他人已经围上了那被许旭一箭射死,钉在树上的精怪上了,他们的灵识极强,自然是也能感觉的这精怪是真的死了,这也大起胆子来。
 
其中有一位掌门更是大胆的伸手要去触摸,那弯刀门的女修见着,出声阻止,可是那人却丝毫没有凡在心上,
 
啧,就算是精怪,如今也只不过是一具死物罢了,何惧之有,大惊小怪。
 
然而,就在那掌门的收碰触到那精怪的尸体时,原本已无了声息的尸体突然一动,那精怪倏然抬起头,长大嘴巴,墨黑色的液体喷射而出,众人反应极快的往后闪避,而那掌门因着靠的太近,那东西全都喷在他的脸上。
 
“啊——”撕心裂肺的响起,哪位掌门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哭了。
 
霁初出手极为迅速,银光一闪,流光剑就已经将那精怪的尸体劈成两半,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生,被劈成两般的精怪尸体居然是一堆木头!?
 
“王掌门!!”一人惊呼要上前去扶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的那人。
 
“别过去,有毒。”迟寒抬手拦住那人,便示意其他的人往后退。
 
而随着众人往后退时,在地上打滚的王掌门身体居然散发出腾腾黑气,几下挣扎之后,就不动了,而他的身体就在几人的面前化为了一滩血水,居然是连元神都被毒素吞噬。
 
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陨落,这毒素可是有多么的毒啊!!
 
众人的齐齐脸色一变,迟寒倒是不怕毒,走过去蹲下去想要查看,霁初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
 
“当心毒。”素媚道。
 
“无事,娘亲莫担心。”迟寒轻笑着,然后手上一闪,出现了一截鲜嫩的灵玉竹枝,然后戳了戳那地上的东西,露出了隐藏其中的毒囊,然后又取出一个透明的玉瓶接了毒囊中残留的毒液。
 
原本以为这毒液为黑色,可装载透明的玉瓶之中才发现,这居然是深紫色。
 
迟寒微微凑近玉瓶嗅了嗅,眉头微微蹙起,其他人看他居然敢用鼻子去闻那剧毒,心都吊的高高的。
 
要知道剧毒不但粘上会要人命,其散发的气味也是有毒素,能够让人中毒的。
 
“可知为何毒?”
 
迟寒将玉瓶用塞子封住,黑眸微微眯起,嘴角轻勾,道:“有点意思。”
 
这话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但与他朝夕相对的霁初却知道了这话的意思。
 
迟寒知道这是什么毒。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许道友,领路就劳烦你了。”霁初淡淡的道。
 
“好。”许旭点了点头。
 
刚进林子没多久,就失去了一个人,而他们也知道,那些外形古怪的并不是精怪,而是有毒的木头傀儡,难怪连素媚和梵蓝都没有见过。
 
有许旭在前带路,而且有他绝妙的盲射箭术,那些偷袭的傀儡可以说是无所遁形,众人这一路走的并不算难。
 
大概走了五天,当走出昏暗的密林,所看到的就是上古秘地的入口。
 
自虚空而下的是闪烁着的璀璨银芒,银芒于半空之中凝聚成漩涡缓缓的旋转,这里同样是极为寂静,没有妖兽,甚至是连虫鸟鸣叫的声音都没有。
 
众人的神识与感知力都极为强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漩涡就是秘境的入口,而散发着一股极为强大的灵压。
 
“我们是要直接进去吗?”一人问道。
 
“莫急,得先试一试。”梵蓝淡淡的说道。
 
“我来试一试。”素媚走出来,然后抬手一挥,一道疾光飞闪,居是一把灵剑飞出。
 
只见灵剑精准无比的飞入那漩涡之中,然后所有人就看到灵剑猛地一顿,随着漩涡旋转而开始微微扭曲,一声脆响,那灵剑瞬间化为了粉末,众人齐齐的猛抽一口气。
 
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看到素媚射出去的那一柄灵剑可是高阶的,居然就这么轻易就化成了粉末,那里的灵压得有多厉害。
 
“不愧是秘境,进个门都得那么费劲儿。”迟寒伸了个懒腰,然后道:“那我可得先走一步了,大家要小心,小道长,爹,娘亲走起!”
 
对于迟寒而言,就算入口的灵压再高,他都不怕,就不说他化神期巅峰的修为和继承冰龙神血脉后,那防御力超高的龙鳞甲,就他身上所穿的双层天仙蚕丝衫,要抵抗这灵压,就完全不是个问题了。
 
霁初,梵蓝和素媚毫不犹豫的的跟上去。
 
只见蓝芒一闪,迟寒化为一道光芒飞入漩涡之中,霁初,梵蓝和素媚紧随其后而上。
 
在四人的身影依次消失进入那漩涡之中后,许旭对几人拱手行了一礼,然后也化为一道疾光飞入。
 
“诸位,先走一步了。”康华岳一笑,抬手一挥,一把巨大的蓝色灵扇出现,他身形一闪消失,灵扇“唰”的一下合上,便快速的向着那漩涡之处飞去。
 
闪烁着蓝色灵光的灵扇再飞入漩涡的瞬间受到灵压而扭曲,瞬间消失。
 
……晋。江。独。家,唯。一。正。版……
 
不愧是上古秘境的入口,迟寒在飞入灵压漩涡的瞬间,便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压撕扯着身体,那力道就像是想要将他全身骨头给压碎,皮肉凝成渣。
 
身上穿着的天仙蚕丝袍子灵光一闪,灵压撕扯的感觉瞬间消退不少,迟寒黑眸闪过一抹冰蓝色,他的皮肤上似是覆盖上一层鳞片,灵压瞬间消散,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漩涡给吸进去了。
 
当迟寒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身形猛地往后一闪,银芒闪烁的瞬间,刀影劈过,落空的刀锋落在地上,将地上劈出一道裂痕。
 
迟寒轻飘飘的落在数米之外,抬头便看到一个身穿盔甲,看不清面容,手持大刀的甲兵挥舞着手中大刀向他劈过来。
 
他看不清的修为,除非对方是天阶以上的修为,但对方不但没有灵力波动,就连气息都全然没有,与之前再林子之中神出鬼没的玩意很相似。
 
很显然这也是一个傀儡,快速的闪避着大刀傀儡的攻击,迟寒眸子微微眯起,抬手数十道细针飞射而出。
 
“铮铮”几声细响,银针精准无比的射中傀儡四肢上的关节,几声细微的声音响起,傀儡的动作就顿住了,关节是傀儡最为脆弱之处,只要破坏了关节,傀儡就可能动不了。
 
但很显然这傀儡的力量极为强大,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又挥动着大刀想着迟寒走去。
 
迟寒也不急,一边后退,一边射出细针,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所射出的每一根细针,都是再同一个地方,每次命中,傀儡的动作便是一顿。
 
如此反复十多次后,突然“咔嚓”一声响起,那傀儡四肢关节崩断,重重的摔在地上,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迟寒撇了撇嘴,然后开了看四周,此刻他身处于一跳通道之内,两头看去都是昏昏暗暗的看不到尽头。
 
这通道做的颇为精巧,墙壁顶镶嵌着散发淡淡绿光的照明珠,光芒很淡,但是对于修士而言却已经足够。
 
他是与霁初他们一同进来了,可现在这里只有一个通道,却没有看到漩涡的门,那就表示那入口很可能就是一个传送阵,他与霁初他们走散了。
 
这么想着,他就从储物戒中掏出那卷地图,再决定来前往这里的时候,他就与霁初两个研究过那个地图。
 
这个地图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绘,画的极为精巧,按着普通的方法来拼凑,地图上所标示的就是入口的位置,但若是翻过了,那就是另一张地图,之前迟寒并看的不太懂地图,可进入这里后,他总算是明白了。
 
按照地图上所显示的,这真是一个大迷宫,而按照上面所指示的标记,从那漩涡门口进入后,就是被随意的传送到迷宫的任何一处,也就是说,霁初他们也再迷宫之内,只是不知道再何处。
 
目光往一边缓缓移动过去,迟寒就看到地图路线上还有标记着很多圆点,按照原本的地图所标示,那就是无关紧要之物,而现在……
 
咦?突然,迟寒发现地图上的其中一个标上有一个极小的符号,静静的看了些许,目光落在那还在地上像个翻壳乌龟那般挣扎的傀儡,就见那傀儡的脑门中间居然也刻着一个同样的符号。
 
“原来是这个……”
 
嘴角微微翘起,迟寒轻轻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下颌,片刻后抬手一挥,蓝芒一闪,一根冰蓝色细针插再傀儡脑门上的符号上,针头对着前方,然后收起地图,哼着奇怪的调子往前方走去。
 
他与霁初在研究地图时候就猜测过各种各样的状况,而其中一种就如现在被分散来了,便是手抄了几分地图,在进来这里之前,霁初、梵蓝和素媚的手上都有一份,并标明了集合之处,现在一想,哎嘛,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得先去找到小道长和爹娘了,不知道谁最先去到……一定是他!
 
离开的迟寒并没有发现,趴在地上像个乌龟似的挣扎着的傀儡那双眼睛闪烁着幽红的光芒。
 
按照地图上所标示的,他绕开了防备的傀儡,躲过了隐藏的陷阱,居然就这般的一路通行无阻。
 
就在他刚从一个转角拐过去的时候,就见到一个白衣翩然,俊美如仙的道修向他走来。
 
迟寒的双眸一亮,道:“小道长!”脸上就露出笑容来,快步的走过去。
 
走到一半,迟寒的步子猛地顿住了,目光落在那张毫无一丝表情的俊美脸容之上。
 
霁初的表情虽然不多,但是每当看着他时,眼中总会蕴含着温柔,可这个……假的!
 
在他惊觉过来的时候,那“霁初”走来的速度变快了,再靠近时居然抽出一把长剑向他劈来!
 
长剑刺来,迟寒往后一闪,还未等他出手,破空之声从后方传来,一支闪烁着灵光的箭矢飞来,射向“霁初”。
 
“霁初”的反应力极佳,手中长剑一转,将飞来的灵箭挡住,然而灵箭明显带着强大的震退之力,将他震退出数米。
 
与他一同前来的,就只有一个人擅长于箭术,迟寒回头一看,就看到挽弓拉弦,以灵力凝聚灵箭的许旭,只是此刻他身上的轻甲有些破损,脸颊上有一道伤痕,头发也有些凌乱,看上去相当的狼狈。
 
“咻咻”的几下,数支灵箭飞出去,“霁初”一边靠近,一边挥动手中的长剑抵挡,但许旭的箭术极高,其中有一只从极为刁钻的角度射过去,精准的射在“霁初”的腰上。
 
迟寒快速往许旭的方向退避,抬手一挥,数根灵针飞出去,就算那动作顶着一张的脸,他动起手来,也是毫无心理压力,许旭的灵箭再次射来,“霁初”的注意力被灵箭所吸引,抵挡灵箭,却被迟寒所射出的细针扎扎实实的击中,与之前的一样,还是攻击关节。
 
两人合力,没过多久,“霁初”的动作一顿,然后直直倒下来,“哐啷”一声,手脚断开,白色的身影消失,露出了真面目,就是那傀儡。
 
迟寒撇了撇嘴,看着傀儡头顶的符号,确定自己当前的位置,然后看向许旭,道:“你怎么再这里!?”
 
许旭将长弓背到背上,然后将自己进来时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他不像迟寒那样有防御力极佳的天仙蚕丝袍和冰龙鳞,在进入的时候收到了灵压的威力,受了不小的伤,骨头差点被碾碎,皮肉差点被撕扯下来,用来防御的灵器都碎了,进了之后吞了一大把的灵丹才好不容易缓和过来,还未等许旭决定接下来去哪儿,就有一个傀儡出现了,好不容易将那傀儡击毁,却又一个过来了,后来他才发现,那些傀儡不但在有人踏入其攻击范围才会启动,对于血腥味极为敏感。
 
在击毁第二个傀儡之后,他换掉身上沾有血迹的衣物才没有再引来傀儡,之后就一直的沿着通道往前走,然后就看到一直倒在地上断了手脚的傀儡,许旭认出了那根插在傀儡头上的细针是迟寒的,就追了过来了。
 
“哦……对血腥味极为敏感么!”吃好好轻轻摩挲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凌厉的招式而出,流光剑芒闪烁,霁初轻易的就将一只傀儡给击倒,然后走向现在一旁的人身边。
 
“母亲,走吧。”
 
他与迟寒因为入口传送的关系所以分开了,在寻找的半途中却遇上了同样与梵蓝失散的素媚,母子两个正好凑一起的走,素质找迟寒和梵蓝,毕竟在这儿,他们四个的关系最亲。
 
“嗯。”素媚点点头,伸手挽着儿子的手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两人沿着通道,边走边说话,霁初并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但是素媚却是个喜欢说话的,但迟寒偶尔是个话唠,所以他早就习惯了,与母亲说话的也是耐心十足。
 
“啊——”
 
突然,通道的尽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由远到近,是个女人。
 
素媚的武力值很高,但是也不过是个化灵期的,在前来的十人里修为最低,能够进到这里来,除了迟寒以前送给她的天仙蚕丝群的超强防御之外,还有玄白修为最强的梵蓝的保护,可惜进来后两人就分开了。
 
霁初再听到尖叫的时候,就快速的将素媚给护到身后,手执流光剑。
 
“是个人。”素媚从儿子身后难出头,往通道的方向看。
 
很快,一个身穿破破烂烂的金白轻纱裙,披头散发的女子向着两人的方向踉踉跄跄的跑来,还不停地嚷嚷尖叫着:“啊……都死了,都死了……死了——”
 
看着那疯疯癫癫的女人,霁初认出了她是仙医门的弟子,而且还见过面的,但霁初并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
 
迅速的抬手射出几张符箓,将冲过来的人给困住,一道黑影从霁初的影子之中飞出,瞬间将困在阵中的女医修给制住。
 
“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心魔在人前时很少会露出本体,此刻的样子与霁初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就似一对双胞胎似的,他问出了霁初想要问题。
 
“死了……全都死啦,哈哈……”女医修尖叫着,从其神智能够看出这是疯了。
 
心魔微微蹙起眉头看向霁初,而被心魔制住的女医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正好是落在霁初的身上,神情有些怔愣。
 
“霁公子……”
 
听到女医修的轻唤,素媚轻轻的挑起了眉,道:“儿子,她认识你。”
 
“嗯。”他好像也想起来了,这个仙医门女医修好似是幼时师兄给他寻的那个要结契的女孩,后来他遇上迟寒,这个事情也就作罢。
 
多年之后,这女医修的师傅突然上太清门求亲,让他与女医修成亲,先不说他当时与迟寒的关系如蜜调油般,就但他所修炼的功法特别和并不认识这女医修,太清掌门就不会答应,这个事情理所当然的也就作罢。
 
霁初知道这个事情,却从没有告诉过迟寒,因为他不想让迟寒为这些小事而烦心。
 
“喂,女人,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霁初没有说话,与之心意相通的心魔出声问道。
 
宁怜儿目光有些呆滞,听到心魔说话,动作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心魔,再看到心魔那张与霁初一模一样的脸容时,原本充满恐惧的表情倏然一变,变得极为狰狞可怖。
 
心魔和霁初表情齐齐一变,倏然宁怜儿的身体就像吹气般胀大起来,一声爆破声响回荡在通道之中,血肉横飞,血舞四散开来,她居然就这么的爆炸了。
 
心魔虽然反应极快的避开却依然被减了一身,霁初护着素媚站的远,倒是没有被波及。
 
“吓了我一大跳,那女孩怎么突然就爆了?”素媚轻轻拍了拍胸口,表情却是没有丝毫害怕之色,应该能够将她吓到的事情,真的不多。
 
还未等霁初说什么,通道的两头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凭着脚步声能够分辨出这不属于人类,居然与之前所遇上的傀儡极为相似。
 
“糟。”霁初低喃一声,转身就拦住素媚,向着一处疾奔而出,而心魔则是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
 
昏暗的通道尽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由远到近的又来,走在前的那个人手上拿着一张纸,直来到一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三条路。
 
“因佛大师,我们接着要从何处走?”康华岳凑到梵蓝的身边,伸着脑袋去看上面的地图,只是上面的线线点点的,却让他觉得眼花缭乱的。
 
康华岳在进入那漩涡门的时候受了伤,又遭遇到傀儡的攻击,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梵蓝出现将他救下了,于是就跟着梵蓝走一路了。
 
梵蓝看着地图上的线条,正当他抬手指向一条通道时,其中一条通道传来“呼呼”的细微声音,让人听着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康华岳被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手上蓝光一闪,灵扇出现在手,然后对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戒备着。
 
然而,那奇怪的声音却没有再响起,康华岳微微放松下来,然后看向梵蓝。
 
“大师,我们还是赶快的离开这儿吧。”
 
还没等梵蓝说什么,那“呼呼”的声音又再次传来了,康华岳又再次转身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神色带着戒备。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难道又会是那种傀儡?
 
梵蓝的目光落在声音传来的通道,幽深的眸光微微闪动,道:“有人,我们先去那边看一看。”
 
听到有人,康华岳微微一愣,戒备这才稍微放松下来,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通道走,按照地图上面的记号非常轻易的就避开了一些陷阱机关,随着两人的靠近,那偶尔传来的“呼呼”声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了,是人的喘息声,对方似乎是受伤了,隐隐的压抑着几声痛呼。
 
来这里的只有十个人,其中一个再林子的时候就已经陨落,进入到这儿的就只有救人,那入口中灵压极高,怕是有人在进入的时候受伤了。
 
两人的步子不由的就加快了些,往前走了一段,终于是看到了一个人正靠在墙壁,是个女人,披散着头发,遮住了面容,身上的衣裙沾满刺目的血迹,但是依然能够从服饰上看出这人的身份,是个仙医门的弟子。
 
对方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的动了动,然后抬起头来,然后康华岳就认出了对方来。
 
“明姑娘,你怎么会再这儿!?”说着,就快步向着他走过去。
 
仙医门与逍遥门一向交好,明雪莲是仙医门掌门首徒,康华岳则是逍遥门的最优秀的内门弟子,两人自然也是相识,而且还有不少次结伴出外任务,所以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因此在此见到明雪莲的出现,他是极为惊讶的。
 
明雪莲看到康华岳的时候也是也有惊讶的,但是见到他向着自己走来时,脸上表情猛的一边,然后连连往后退。
 
“康道友,不要,请你不要过来……”
 
这充满惊恐彷徨的拒绝让康华岳的步子猛地一顿,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明姑娘?”
 
明雪莲一边粗喘着气,身体微微发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又退出一段距离,见到康华岳不再靠近自己,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求你……不要靠近我,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她这话让康华岳觉得不解,突然肩上被一只手给按住,回头一看,是梵蓝。
 
“这位姑娘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我们莫要靠近,若是惊动了,怕是会有危险。”
 
梵蓝所修的是佛门最上乘的佛禅之法,本就对于邪恶之物极为敏感,再加上当年为了保住素媚的元神不灭,将之与那魔虫一起封在体内,对于邪物便是更加的敏感,所以再看到明雪莲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而且随着靠近,他就更加的能够感觉到明雪莲体内的东西随着他们靠近再不安躁动,若是再靠近些,怕是那姑娘命不保。
 
康华岳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往后退开,再也不敢靠近明雪莲了,而明雪莲见他不再靠近,这才放松下来,靠在墙壁轻喘着气。
 
医修的恢复力是极为强大的,而明雪莲是一个高阶的医修,其自愈能力更是强悍,只要不是致命重伤,对她而言都完全构不成威胁,可康华岳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虚弱的样子,不免的觉得有些着急,从储物袋里掏出两瓶灵丹给她,却被梵蓝给按住了。
 
“用这个。”梵蓝将一个玉瓶递过去。
 
康华岳接过去,到了一声谢,就将瓶子放在地上滚过去。
 
身为医修,明雪莲身上所携带的灵丹自然是不少的,但如今他的储物袋早就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枚丹丸,看着滚到自己面前的玉瓶她伸手拿起来。
 
“谢谢……”身体之中的东西不断的在吸取她的灵力与体力,若是再不服用灵丹补充,她也支撑不了多久。
 
动作有些慌乱的倒出一枚绿色的灵丹,也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这枚灵丹不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隐隐还蕴含着一股清圣之气,让她体内躁动不安的东西给镇压下来。
 
再也管不了别的,明雪莲将灵丹放入口中,灵丹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浓郁的灵气流入体内,让她脸色也好了不少。
 
见着明雪莲的脸色好上一些了,康华岳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明姑娘,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带着仙医门的弟子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康华岳这话一出,就见明雪莲的表情微微一变,然后缓缓的垂下了脸,双眸盈满了泪水。
 
“我们没有回仙医门,奉了掌门之命前来此处,来此的所有弟子都……”这么说着,明雪莲呜呜的哭泣起来。
 
康华岳与她相熟,自然是知道她的性格,身为仙医门掌门首徒的明雪莲向来都是以孤高冷艳示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在人前这般的失态,足以可见,她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对她而言打击非常的大。
 
不能靠近,康华岳只能站在十多米外轻声安慰着,梵蓝静静的站在一旁。
 
昏暗的通道中,只有明雪莲低低的哭泣声还有康华岳柔声的安慰,显得非常明显。
 
明雪莲哭过之后,情绪总算是缓和不少,然后慢慢的开始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说出来。
 
原来罗馨月召集人前来这儿并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而为的,而且对于这里似乎是熟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的。
 
她派遣明雪莲带领着门中弟子,与其他两个门派的修士先行前来,可到了那林之后,却是异状突生,所有前来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死绝,而且随着被那些傀儡所杀死的修仙者越来越多,那些傀儡就越厉害,最后就连她也不知道到底活下来有多少个人。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明雪莲缓缓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
 
对于从小将自己抚养长大的恩师将自己推入这死亡之地,她觉得无比痛心,更因为死去的那么多同门师弟妹而感到心寒。
 
她不怕死,但是在死前,她想要见师父一面,所以,现在她还不能死。
 
“大师……”听完了明雪莲的话,康华岳只觉得脑袋之中一片的空白,表情有些木纳的看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梵蓝。
 
梵蓝眉头微微轻蹙,片刻之后,道:“若按照这位小友之言,那靖国为何受到受潮突然攻击,便是有答案了,也许开启这处需要大量的血,但妖兽潮进攻的计划失败了,而这处却还未能开启,便是又派遣人前来此处……我们必须走了,要找到其他的人,也许罗掌门的计划,并不止如此。”
 
听到梵蓝的话,康华岳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道:“好,可是……大事,明姑娘怎么办?”
 
明雪莲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好,他们又不能靠近,可要是将人就这么丢下,万一遇上危险,她是一定会没命的。
 
“你可有飞行的灵器?”梵蓝道。
 
这话一出,康华岳双眸一亮,然后大力点头:“有!”
 
最后,就变成两人在后面走着,康华岳负责以灵识控制飞行灵扇,明雪莲坐在上面跟随在后面。
 
第176章
 
通道弯弯曲曲的,四周都是昏昏暗暗的, 哪怕修仙者的眼明耳聪在这儿都似乎管不着用,而这通道之内是有机关的, 随着人的走动,通道顶上的夜明珠就会缓缓亮起,在走出一定范围之后就会熄灭。
 
在这种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之中, 迟寒自然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后背对着别人的, 所以迟寒是选择走在许旭的后面的, 也幸好一直以来, 医修在修仙者中都是都是跟随于修士之后,因此倒是不显得突兀。
 
“我的父亲曾经来个这里……在家中很多关于这个地方的资料, 因此我对这里要熟悉些……”许旭手中握着弓,眉头轻轻蹙起,片刻后继续道:“我的母亲临死时都惦记着父亲, 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想要来这里, 可最终都是失败了,直到遇上你们,我就感觉到,这可能就是我唯一的机会了,错过了就再也没有。”
 
迟寒还是那副风吹不动的样子,挑眉道:“哦,如果你的父亲再此,便要做好心里准备了。”
 
走在前面的许旭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应道:“嗯,我知道,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父亲是在这儿,我就一定要将之带出去……与母亲合葬在一起。”
 
修仙者死了大多都是身消魂灭,毕竟修仙之途惊险连连,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过迟寒并没有多问。
 
既然已经知道了许旭的目的是如此,那就已经足够了,得赶快找回他的小道长了,没有霁初在身边,他便是觉得全身不对劲儿。
 
却没想到,霁初没有找到却遇上了他最不待见的人——罗馨月。
 
此刻的罗馨月哪里还有平常的雍容华贵光鲜亮丽,头发零散,身上沾染血迹,极为狼狈,看到是迟寒和许旭其实大松了一口气。
 
“罗掌门,您没事吧?”许旭快步走过去,将她扶着。
 
“太好了,是你们……”罗馨月轻轻低喘着着,这还是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这般虚弱的模样。
 
就算她的修为极高,但也不过是个攻击力极低的医修,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受了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迟寒没有走过去,相比起许旭对罗馨月的担忧,他却是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的嘀咕:老妖婆是个医修,而且修为极高,若不是受的致命伤,按着医修强大的自愈能力,那么点伤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哼,真会装!!
 
有罗馨月的加入,迟寒和许旭也没有再说什么,还是许旭负责走在前面,迟寒和罗馨月跟在后面,
 
面对着罗馨月迟寒的戒备心就更高了,因为他可是一点不敢小看着修为极高的仙医门掌门,前世他们济医阁师徒几人落得那般的下场,不就是这人暗中下的黑手。
 
当然迟寒的脸上却是丝毫未有半分的显露,三人就这么往前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在迟寒估摸着再走上个半个时辰,就会到达与霁初他们相约的地方时,突然脚下地面居然晃动起来。
 
机关被触动了!!
 
这一路走来,他们都很小心的避开了不少的机关,走的可以说是相安无事,却没聊到……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缓缓的从两边分开,一个手持长毛的傀儡抬步走出来。
 
三人的反应非常的快,向着后面一跃退后,然后与那傀儡拉开距离,比较三人之中最具攻击力的就是许旭,而且他还是个弓箭手,远距离对于他更加有优势。
 
“许小友,就劳烦你应对那傀儡了,本座来做辅助,迟小友就从旁协助吧。”罗馨月再此地位最高,而且不得不说她的战斗素养极佳,以最快的速度分配好三人的任务。
 
迟寒对于她的分配倒是没有说什么,以极快的速度就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个傀儡比起之前的那些似乎不一样,这个傀儡的速度非常的迅速,挥舞着手中长矛就向着几人快速冲过。
 
三人快速散开,许旭后退拉开距离,拉弓射箭,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利落,瞬间,就与那傀儡战成一团。
 
长矛傀儡的攻击虽然极为厉害,但是有两个医修一同作辅助,对于许旭而言要将之击倒,并不是难事。
 
……
 
箭雨如流星,狭窄的通道并未能够阻其发挥威力,长矛傀儡的攻击与速度虽然极快,但是也受不住许旭强悍的攻击,很快就倒下不动了。
 
许旭大大的呼出一口气,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走向迟寒和罗馨月两人。
 
“你们没事……”话突然顿住,许旭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泛起一股微痒感觉,温热的鲜血流出。
 
“许旭……唔!!”迟寒猛的一惊,正要上前,却突然感觉胸口一疼,抬头看过去,映入他眼中的是罗馨月狰狞的笑脸:“你……咳——”
 
太大意了!
 
“迟……唔——”许旭猛抽一口气,想要上前,体内一股强烈的剧痛泛起,一股腥甜从喉间涌出,他吐出一口血,那血居然是黑色的,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再感觉到胸口一疼的瞬间,迟寒已经快速的掐住罗馨月的手,可依然是被她尖锐的发黑的指甲刺入胸膛。
 
他是个毒医,身体对于毒素极为的敏感,因此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罗馨月刺入他体内的指甲是带着剧毒的。
 
“呵……”黑色的血从嘴角流出,迟寒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道:“真不愧是仙医门的老妖婆,你居然也会使毒!!”
 
他对罗馨月一直都有着强烈的戒备,但那长矛傀儡的出现却让他难得的分神了,因此才被她有机可趁,失策了!!
 
而很显然他们一路能够安然避开这么多机关陷阱,却再这儿触发陷阱,是因为罗馨月动了手脚,这个人是知道这里,而且知道的比他们要多很多。
 
罗馨月看着迟寒的脸色开始变成诡异的紫红色,这是剧毒入体所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本座知道,你擅于使毒,这毒的毒性虽然猛烈,但是一时半刻还要不了你的命!”
 
的确,这毒虽然猛烈,但要毒死他还真不可能,看来罗馨月对他的了解可还真不少。
 
“哦,罗掌门不直接毒死我,是有什么让我不能死的理由吗?”迟寒说着,又是吐了一口黑血,剧毒侵入经脉开始疯狂的吞噬着他的灵力,哪怕他的自愈能力再怎么高,居然完全无法抵挡。
 
“我知道你懂得那部医修心法,将完整的心法交出来!!”罗馨月感觉到迟寒掐在自己腕上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趁机的用力,那黑色的指甲又刺入几分。
 
剧毒侵入体内的剧痛让迟寒微微蹙起每天,感觉到那尖锐的指甲都快要刺入自己的心脏,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可罗馨月的话,却让他表情猛然一变。
 
迟寒冷笑:“什么心法?”
 
什么心法,就是他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得到是他的疏清经,这个老妖婆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装傻,你所使用的那毒针之法,是吾仙医门的最高心法,区区一没落小门破派,又怎么可懂得……”
 
罗馨月的话让迟寒的眸光猛地一凛,两世以来的答案,终于是揭露于此刻,针毒双经之结合,居然是仙医门的最高心法,呵,原来如此,那前世的一切就有答案了。
 
前世,济医阁的人都修过那本乱七八糟的疏清经,但是一些相连之处还是可以使用的,因而后来师徒几人所悟出的只有针经的一小段,而他和惊声进入并没有舍弃修炼疏清经,都是私下偷偷的修炼,似乎是因为医修的心法都比较的温和,又或者是疏清经页数乱杂,从来没有与仙医门那低等功法发生排斥。
 
师兄弟两人却因此练出一手卓越的针技,当时还因此引起了教导他们修炼的长老注意,想必那时罗馨月就已经又所注意。
 
后来惊声死了,荆白和慕羡月也被破例招入仙医门,花满林被仙医门并吞,那本乱七八糟不让他们师徒所注意心法就落在了罗馨月之手……而为了隐瞒为抢夺他派心法,仙医门要做的自然就是将他们师徒都灭口。
 
却不想他被人追杀逼入了毒瘴林不但没有死,居然还练成了疏清经上的心法,这又怎能不让罗馨月嫉妒,于是就诬陷他,让他遭整个正道仙门追杀……却不想最后霁初出现,将他带走,以禁术让两人一起重生了。
 
因此,重生之后,他就更改了针经的修炼方式,让师父和师姐师兄修炼,而自己所修炼的却是毫无修改的针经,目的很明显就是某天罗馨月发现端倪之后,注意力会放在他的身上。
 
而他的计划非常的成功,罗馨月果然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呵,他如今的修为没有罗馨月高,但那又怎么样,罗馨月对于他而言,完全就不是威胁!!
 
幽深的黑眸闪过一抹凌厉,迟寒隐藏于袖子之中的手开始凝聚起诡异的紫色灵光,唇勾微微翘起。
 
“既然你那般的想知道,那我就……”说话的同时,猛然的出手。
 
然而,一道凌厉的灵光比迟寒的速度要更快,瞬间血液飞溅,罗馨月那刺入迟寒胸膛的手居然被直接削断了。
 
“啊——”罗馨月发出凄厉的尖叫,抬头看到飞疾而来的道修,一咬牙拿起自己的残肢就快速往后逃离。
 
迟寒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感觉到那快速向着自己靠近的人,道:“别靠近我,将药给心魔,让他服下。”说着抬手一挥,碧色的玉瓶。
 
霁初抬手衣袖一卷就将那个玉瓶卷住,他想要去查看迟寒的伤势,就见他盘腿坐下,闭眼运行体内灵力,幽幽紫芒在他周身散发出来,犹如火焰。
 
他知道迟寒这是在为自己解毒,召唤出心魔将玉瓶递过去,让心魔喂许旭吃下解药,而他则是走到迟寒身边为他护法。
 
素媚跟在儿子的身边,也陪同他一起为迟寒护法,迟寒这一打坐就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许旭服下解毒丹已经醒来,迟寒还是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几人的错觉,那环绕在他周身的紫色灵气颜色似乎加深了。
 
其实并不是错觉,别人不知道,但与迟寒朝夕相对的霁初却是知道的,迟寒那并不是在解毒,而是将那毒素炼化,纳为己用。
 
罗馨月以为用毒就可以将之制服,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迟寒的修为怕是又要因此而提升不少。
 
素媚看着迟寒发黑的脸色渐渐的恢复正常,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终于是忍不住拉拉儿子的袖子,小声道:“儿子,小寒这毒应该是解了吧?”
 
“恩。”霁初点点头,道:“母亲先到一边休息,我守着便可。”
 
素媚看看儿子,再看看迟寒,心底了然,点点头到一遍休息去了。
 
通道之中无日夜,这段期间也没有别人或是那些傀儡前来,而罗馨月逃走之后,也再无出现,倒是颇为安静,霁初在迟寒周身布下一个防御阵法,然后也坐下打坐。
 
又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迟寒发出一声轻呼,环绕在周身的紫色灵气渐渐的隐入体内,长睫微微颤动,终于是睁开了眼,然后就对上霁初那双深邃的眸子。
 
“迟寒……”
 
迟寒最近微微一翘,露出笑容来,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小道长,见到你真好,我身上难受,抱抱我吧。”说着,就软绵绵的靠在霁初拿宽厚温暖,带着淡淡莲香的怀抱里。
 
对于霁初而言,迟寒没事就比什么都要重要,回想起罗馨月的手刺穿怀中人的胸膛那一幕,他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妖异红芒,然后将迟寒抱在怀里。
 
“幸好……”
 
迟寒靠在他怀里蹭了蹭,道:“你知道的,能毒死我的毒还没出现呢,不过我们要快些找到爹和其他几个,我觉得老妖婆的目的并不止如此。”
 
“那现在便到集合之处吧,这里虽然危机四伏,但以和尚的修为完全能够应付的来。”素媚道。
 
“嗯。”霁初点了点头,在这儿梵蓝他是最放心的,毕竟修为摆在那儿。
 
梵蓝三人在来到集合之处等了一段时间,却怎么都等不到有人来,无论是迟寒还是霁初,又或是素媚,很显然是出事了,而且趴在飞行灵扇上的明雪莲似是快要支持不住了,越来越虚弱。
 
梵蓝微微的闭眼,当他睁眼的时候,道:“走吧。”
 
康华岳也不愿多问什么,点点头,以灵力驱使着与他两人相隔数米之外,载着明雪莲的灵扇,就跟上梵蓝。
 
沿着通道往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梵蓝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通道传来细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通道之外显得异常的轻易,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
 
康华岳戒备起来,但梵蓝却没有,而是轻声唤道:“媚娘。”
 
“和尚!!”素媚清脆的声音从远传来,然后原本漆黑的通道尽头开始亮起淡淡的光芒,然后就看到身穿红裙的大美女风似的狂奔向梵蓝,然后扑到他怀里就在那轻抿的唇上亲了一下。
 
康华岳:……喂,因佛大师是个和尚啊,这……
 
还未等他回神过来,又有人走来,走在最前的是霁初,怀里抱着的是懒洋洋的迟寒,最后的是许旭。
 
确定素媚没事,梵蓝这才看向抱着迟寒往这边走来的霁初。
 
“受伤了?”
 
“嗯。”
 
“已经愈合了,爹你们还好吧?”迟寒还是那懒洋洋的样子,目光一转,正好就落在趴在灵扇上脸色青白的明雪莲身上,微微眯起眼,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迟寒不喜欢仙医门,但是对明雪莲这个掌门大弟子感觉倒是还不算差,这个女人虽然性格孤傲了些,但比起仙医门其他弟子而言,要更有医德一些,因为前世他看见过这个女人对一个受伤的凡人小孩温柔安抚,为他治疗,这样非常的难得。
 
长睫微垂,掩去了黑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异色,迟寒在心中开始拨动着小算盘。
 
只要想办法把老妖婆解决了,那么仙医门就是群龙无首了,明雪莲是仙医门的掌门大弟子,理所当然能够继位。
 
康华岳被欺负多了,现在看见迟寒就会怂,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都说了。
 
“我们之前也遇上过一个仙医门的弟子,后来爆体了。”素媚微微蹙起双眉。
 
那个仙医门女弟子爆体之后,血腥味道引来一群傀儡,若不是霁初能够召唤心魔,战斗力强悍,他们就会死在那儿了。
 
“哦……有点意思。”迟寒轻轻露出一抹浅笑,然后抬手戳戳霁初的胸口,道“小道长,放我下来,让我去看看。”
 
“你靠过去,她会爆体的。”霁初不乐意了,抱着迟寒不让他下来。
 
“我知道,快些放我下来,你没看她都快死了。”
 
然后,迟寒终于是被霁初给放下来了,然后就见他两眼放光的向着明雪莲的方向飘过去。
 
原本趴在飞行灵扇上非常虚弱的明雪莲见迟寒直走向自己,表情猛地一边,道:“你别……唔!!”
 
明雪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道灵力直接从自己的胸口插进去,体内那原本因为迟寒的走进而开始蠢蠢欲动的东西居然被压制住了。
 
在距离明雪莲三步之遥停下了,迟寒的掌心之中原本散发出的淡绿灵光渐渐的变成了妖异的紫色,只见他牵引灵气的指尖微微的一动,又什么东西在明雪莲的心脏处被映照出来。
 
几人人猛抽了一口气,只见明雪莲的心脏之处攀爬着一只紫色的蝎子,而那只蝎子身上缠着一条漆黑色的蜈蚣,若不是那虫王的禁锢,这蝎子的尾针就要刺穿明雪莲的心脏了。
 
明雪莲知道自己的体内被什么东西依附着,却从未想过会是这么一只狰狞可怖的蝎子,任是她平时怎么的冷淡孤傲,此刻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迟寒对此则是淡定多了,因为明雪莲的状况与当年的梵蓝是极为相似的,只要将拿蝎子从明雪莲的体内给拖出来就可。
 
而且他一直都在炼制虫王,想要让虫王变得更强,拿就要吞噬更多厉害的妖虫灵虫,而这蝎子他如是没有记错,可是于上古就遗迹绝迹的遁甲刺尾蝎。
 
遁甲刺尾蝎不属于灵虫,也不属于妖虫,它是生长在天罡神木树干之中的一种奇虫,根据古籍上所记载,遁甲刺尾蝎不但有着极为强悍坚韧的虫甲,它的毒素也是非常的强悍,甚至能够腐蚀神木的枝干,在神木之中成窝,其毒中者必死,还有就是这种虫非常的敏感,一旦受惊就会自爆!
 
可迟寒却见过一个中了刺尾蝎的毒而没有死的人,那个人就是玉泽,当年惊声和玉泽结契,他就教导过惊声解毒之法,师兄弟两人翻遍古籍文献,最后在一残本上找到了其毒的记载,进而寻出了关于刺尾蝎的毒。
 
原以为这种上古奇虫再无可见,迟寒还因此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为了探究那蝎毒还放了玉泽不少的血,如今想着还真是有点好笑。
 
遁甲刺尾蝎的虫甲极为坚硬,任何灵器灵剑都上不得其半分,迟寒也不多动作,抬手一番一个墨色的玉盒出现在他手上,“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一股幽香开始在通道之中弥漫开来,盒子之中飘出一股赤红,飘向明雪莲。
 
明雪莲此刻全身绷紧动都不敢动,因为她知道稍有不慎,自己的命就这么完了,只得任由那从黑盒中飘出的那带着幽香的红色香气从自己的鼻子飘入。
 
随着那个香气入体,不知道是不是明雪莲的错觉,心脏上那股紧缩感居然慢慢松开了,而众人也能从迟寒的灵力映照中看到,原本用爪子紧紧抓着明雪莲那跳动心脏的蝎子开始慢慢的放松,然后软绵绵的垂下来了。
 
迟寒眸光一闪,指尖灵气炸亮的瞬间收回,随着鲜血飞溅而出,一团东西飞入他都上的墨色盒子之内,盒盖合上。
 
“好啦,死不了了,伤你自己能治的。”
 
明雪莲抬手无助流血的胸口,轻轻点头,道:“谢谢……”
 
迟寒将墨色小盒子妥善的收好,才慢悠悠的道:“救你,自然不是白救的。”
 
明雪莲闻言,表情微微一变,捂着胸口抬头看着迟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与许道友在前往这里的时候本是与你师父在一起的,后来他袭击我们。”迟寒淡淡的说到:“而你会出现在这里,不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吗?明道友,你的师父已经疯了,若是再放纵下去,想必整个仙医门都要为此而葬送,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若我们遇上罗馨月必定要与之动手,到时候你该掂量掂量。”
 
听着迟寒的话,明雪莲的眼泪不由的开始滑落,双手紧紧的握着,这些她是当然明白的。
 
可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师妹师弟,她不得不做出决定:“我……我知道了。”
 
迟寒其实也没用让明雪莲掂量什么,毕竟遇上罗馨月的时候,他们是不得不动手的,因为老妖婆实在是太危险,留不得,不然他们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死在这里,而老妖婆是明雪莲的师父,若是到时候做出拖后腿这种事情,哪就麻烦了。
 
哎,同样是师父,他就觉得总是傻里吧唧的荆白要可爱的多了,好师父还真的不多啊。
 
“还有一件事情。”
 
最难以抉择的事情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明雪莲微微吸了一口气,情绪也渐渐的缓和了过来,抬手擦擦挂在脸颊上的泪珠,又开始恢复那冷冰冰的样子。
 
“何事?”
 
迟寒看着她片刻,才缓缓的开口说出一段心法,而随着那一段心法出口,明雪莲的表情猛然一变。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仙医门有一部绝密医修心法,据说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残本,为每一任掌门所有,而身为掌门的大弟子,她曾经有幸所见,可师父却说那不过是残本,而且其中法术极为的厉害,却修炼无门,并让她在外游历时要多加注意,期盼有天可寻得整本,可这么多年来,师父与她都未曾寻得只字片语,为何迟寒这个并非仙医门的外人会得知?甚至还能够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
 
“果然如此……”迟寒低笑一声。
 
结合前世,与之前罗馨月所使来对付他的招式,他就可想到整个事情的大概,上古时候大陆医修归于一门,后来分化出来,疏清经被济医阁创派祖师带出,而下部的毒经归毒医一派所有,本该是没仙医门什么事了,却不知那位看过疏清经的,居然默写下了针经与毒经的尾页与初页,给留存在了仙医门之中。
 
这数千年来,仙医门将那残页封为了至宝,每人掌门都想方设法的去寻这完整的心法,却不想这让人心心念念的心法一只以来都丢在济医阁里,因为页序不对,自然济医阁从未有人练成,最后还因而没落了,直到前世荆白这个总想着让门派发扬光大的阁主带着弟子乱七八糟的练,迟寒和惊声也听话,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就被罗馨月给发现了,就动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那老妖婆怕是因修炼拿残缺的心法,心生执念,疯魔了。”迟寒的意思不但是罗馨月疯了,而且还入魔了,然后转头看向霁初,道:“小道长,也许我猜到这儿有什么了。”
 
霁初对上他那幽深明亮的双眸,微微轻抿淡色薄唇,道:“天罡神木。”
 
“知我也,小道长也。”
 
“天罡神木……”霁初低声轻喃着,为何禁卷上的地图要指引他们来取这个东西?是否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不要多想了,等拿到神木,到时候就知道有什么用途了。”
 
迟寒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掏出地图来查看接下来要走的路。
 
就算是有地图的指引,迟寒几人这一路也走得一点都不安稳,因为这一路上所有的机关全都被人给触发,他们只能一边应付那些像是发了疯的傀儡,一边前进。
 
幸好几人汇集之后,战力也是极为强悍的,除了灵力体力有些虚耗之外,倒是没有受伤,废了极大的一段时间,终于来到了一出大殿前。
 
殿门大开,从里面透出的是诡异的幽深紫光,迟寒心头猛地一跳,黑眸一沉,伸手扯住前面梵蓝的衣袍。
 
“爹,请稍等。”说着,抬手黑色的玄石蛤/蟆出现在掌心,迟寒道:“阿呱,去里面看看。”
 
收到主人的明亮,阿呱一蹦飞进了大殿之内,阿呱与迟寒心意相通,当它进入大殿的时候所看到的东西很快就告诉了迟寒。
 
“如何?”霁初看向迟寒,双指并起,琢磨着要将心魔放出。
 
“人家都在等着了,当然是进去了,走吧。”迟寒双手背在身后,然后先往里走。
 
霁初快步的跟随上去,从迟寒的话中,其他几人也是知道在这大殿之内的,就是罗馨月了,脚步也不由的加快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几人踏入大殿之内时,也不得不为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而感觉到差异。
 
半个大殿之中是一个水池,而拿水池之后有一副巨大的笔画,壁画之上雕刻着很多的图画,而水池之中有一根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住的墨色巨木,无叶无树,而环绕巨木四周有九个石台,其中五个石台之上各有一个尸体,或站或跪或躺的,从尸体的痕迹能够看出,最少是已经死了十年之久。
 
修仙者的尸体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的干枯,除了死气的灰沉苍白之外,都是保持着死前的相貌。
 
“父亲……”许旭在看到其中一个尸体的时候,低呼出生,眼睛都红了。
 
那应该是一个身形高壮的男人,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飞羽门的轻甲,保持着死时单跪着的动作,一手握着一柄色泽暗淡的紫色长弓。
 
“老妖婆,你到底做了什么!!”迟寒目光冰冷的看向拿站在水池前面的人。
 
罗馨月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华贵的金白色轻纱长裙,一头白发朱环尽退,披散在背后,立在水池前。
 
“师父……”明雪莲轻唤,她自是认得这个背影的,从小到大,她一直就是这般仰望着,跟随着这个人,可每当想起师妹师弟门死去的一幕一幕,却是觉得,这个背景是如此的陌生。
 
“你们都看到了吗,那可是上古早已绝迹的第一神木啊,只要拥有了它,我的修为就能晋升的更高,成为玄白大陆第一人!!”
 
“噗嗤……”迟寒非常不应景的直接笑了出来,然后道:“虽然是在这地宫之中看不到外面的日月,可你这梦做的也忒大了!!”
 
罗馨月听着迟寒的话,发出了低低的轻笑声,然后缓缓的转过头来,道:“当然,想要得到神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我还需要你们,佛门的,太清门的,逍遥门的,还有医修……”
 
然后,众人便看到几位诡异的一幕,随着罗馨月缓缓的转过身来,只见她的半张脸居然变成了与那种蝎子一样,长长的蝎尾撩开及地的长裙,然后在身后轻轻的晃动着。
 
“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是眨眼的瞬间,整个大殿的墙壁之上,居然爬满了盾甲刺尾蝎,而且这些盾甲刺尾蝎的体型比之前所见的都要大上一圈,居然有成人拳头那般的大。
 
被密密麻麻的蝎子所包围,哪怕是再怎么见过大场面,都能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当然这一点都不包括迟寒。
 
“啧啧啧,老妖婆,你以为就你会放虫子么。”迟寒轻哼一声,抬手一会,“嗡嗡嗡”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之内,是密密麻麻的蜂群。
 
众人背靠着被围成一圈,拿出了自己的灵器,准备迎接大战。
 
迟寒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半人半虫的已经入魔的罗馨月,道:“老妖婆,你不是想要疏清经的心法吗,在你临死之前,我就给你看看吧。”
 
随着迟寒的话落,一股凌厉的灵气从他周身散发出来,黑发飘散,衣袂翻飞,眼尾嘴唇染上紫黑之色,为他更是更加了几分妖魅,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掌心之中一团紫色灵火燃起,让后如绽放的花瓣般,一根一根细针盘旋,细细一数,居然是九九之数,八十一针,而最让人为之差异的是迟寒的修为,居然瞬间突破到了天阶之境。
 
霁初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眸光一闪,眼中染上妖异的赤红,原本身上的白色道袍居然像是浸泡了墨汁似的,居然变成了黑色,瞬间,他的修为也开始飙升。
 
“来了。”
 
迟寒一句充满玩味的话语,身影一闪,霁初与他同时飞射出去,攻向罗馨月。
 
……
 
如墨汁般的黑暗自海的方向弥漫扩散开来,当大陆上的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翻滚的黑云,带来的还有黑色的雨水,雨水所到之处,一切事物全都被吞噬去生机,而那些受到黑雨吞噬生机人与动物,在死后居然又再次的动了,却变成了非常恐怖的魔物。
 
众仙门不得不再次联合起来,与那些魔物边战边退,直到退至南北两方,才猛然发觉,那黑云与魔物居然难以寸进丝毫。
 
南北天空之上,蓝色与红色的巨大晶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驱散不断靠近翻涌的黑云,这时候所有的人才直到,这两充满神秘的晶体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窗前,站着一个身穿绿色长衫的男人,整抬头仰望着那不断被光芒驱散黑暗的天空,这时候,门从外面被人来开,身穿红色华服,红发红眸,容貌长的异常妖异的男人走入。
 
“白,都已经都准备好了。”说话的同时,从后面将人报入怀里。
 
“迟寒他们呢?还未有消息?”
 
“没,不过刚刚传来消息,他们所前去的那个森林突然发生爆炸,方圆数里……夷为平地。”
 
“什……什么!!”荆白的脸霎时一白,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对方。
 
第177章:一百七十七
 
蝎子,妖蜂的尸体如落雨般掉落,整个地面都补满了虫尸,蕴含灵力的招式飞闪不断。
 
一黄一黑的两道身影疾飞出去,攻向那已经不人不虫,早已经疯魔的医修,三股强大的灵力碰撞,整个大殿一阵的震动。
 
三个身影瞬间已经相交数千招,打的难舍难分。
 
“你们都得死在这里,成为祭品——”
 
“那也得看谁先死。”一声冷哼,暗紫色的身影疾闪而来,掌中凝聚起冰寒灵力,向着罗馨月的胸口拍过去。
 
就见罗馨月身后尾巴一甩,然后挡住了迟寒突然的攻击。
 
被挡住攻击,迟寒却也不及,眸光一闪,周身开始凝聚出无数的灵针,向着罗馨月攻击而去。
 
就算罗馨月如今与盾甲刺尾蝎相容,可她还是半个人,想要抵挡住这么猛烈的攻击基本不是可能。
 
已经发疯了的罗馨月再也顾不得别的,一边抵挡灵针连续的攻击,居然还向着迟寒扑过去,那尖锐的指甲闪烁着诡异的黑芒。
 
迟寒丝毫不恋战,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身体凌空一翻,躲过她挥来的手,而在迟寒闪躲的同时,从他身后一道身影飞出。
 
银芒飞闪,剑锋破体而出,罗馨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梵蓝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一左一右的提着霁初和迟寒往后退避开。
 
罗馨月的凄厉的尖叫,让那些受她所控制仅存的蝎群猛的一顿,居然如潮水般退出。
 
“发生什么事了?”康华岳粗喘着气,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一旁的素媚似是感觉到什么,表情猛地一变,道:“当心……她要……”
 
然而,话还未说完,罗馨月的周身散发着猛烈的灵力,紧接着就是自爆开来——
 
一个修为已经超过地阶的修仙者的引爆自己的神魂内丹,其威力可想而知,整个大殿,秘境及方圆数百里瞬间就夷为平地,足以可见其威力巨大。
 
天空聚拢着厚厚的黑云,蕴含吞噬之力的魔雨淅淅而下,侵蚀着万物,不知道过了多久,废墟之中,一个身影凭空冒出,还未等他来的及反应,体内的血脉却已经快速做出了反应,随着一声龙吟之声,冰冷寒气扩散,掉落的雨滴稀里哗啦的变成冰块齐齐掉下来。
 
“嗷呜!?”
 
冰龙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一声凤鸣,火红的凤鸟飞出,变成数丈火鸟,开始盘旋于空中,为他们挡去飘落的雨滴。
 
迟寒身形一缩,变回人形,道:“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那片神秘的黑森林已经因为罗馨月的自爆而夷为平地,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非常的不对。
 
倏然,两道疾光飞入两人手中,霁初和迟寒抬手一握,是荆白与无为的传音符。
 
上面的内容皆为:巨变,速归太清门!
 
天都黑成这个样子了,还弥漫着这么浓烈的魔气,能不巨变么,两人对视一眼,抬手一挥,传音符飞射而出。
 
迟寒抬手一会,一艘飞行灵船出现,然后与霁初一同跳上,盘旋于天空的凤鸟发出一声,飞到灵船的上蹲着。
 
进入船舱之后,迟寒抬手一会,几道人影出现,却是全都昏迷不醒的。
 
在哪大殿之中,罗馨月选择自爆的时候,他就撒出一把迷药的瞬间将所有人都收入空间之中,为此还精神力过度虚耗,脑袋现在都在隐隐作痛,但若不如此,那可就要死在哪里。
 
迟寒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霁初,让他给躺在地上的人解开迷药,然后继续从空间里掏东西。
 
先是许旭父亲的尸体,然后是一块巨大的石板,还有就是一块巴掌大的木屑。
 
“嘶……脑袋好晕,这是哪里?”素媚醒来,用手捂着脑袋。
 
“灵船上,我们已经从哪儿出来了。”霁初将素媚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
 
其他几人服用了丹药后,也都纷纷醒过来,对于如何从哪个地方出来,迟寒和霁初都是闭口不谈,也只得作罢,因为只要活着就好。
 
“爹……”许旭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男人尸体,眼睛一红,然后扑过去将之紧紧的抱着,对迟寒和霁初道:“谢谢……”
 
他这么多年来的心愿就是找到父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终于是找到了,这样也可以回去给母亲一个交代了。
 
而且,他也没用想过,在那种情况之下,迟寒和霁初居然还会帮他将父亲的尸体给带出来。
 
“都是朋友,客气什么。”迟寒挥挥手,然后将一个东西丢给明雪莲。
 
明雪莲抬手接着一看,表情微微一个愣怔,迟寒给她的居然是仙医门的掌门信物,是一块粉晶雕刻成的梅花,晶莹剔透。
 
“你……”
 
“想要接掌门派,怎可少的这个,我是顺手摸回来的。”
 
众人:……
 
在那种情况下,你到底是怎么摸的!!
 
正在研究着手上那块碎木的迟寒感觉到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一脸疑问,道:“怎么?”
 
“没有。”众人齐齐摇头。
 
霁初表情淡淡的走到他面前,拿走他手上的碎木,抽出帕子,细细的给他擦手。
 
“小道长……”
 
“手脏了,擦干净,下次脏东西不能乱摸。”
 
脏东西??什么跟什么呢?
 
……
 
透过船舱的窗子,看着那收到魔气吞噬的大地,所有的林木都已经枯萎,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身体发黑的人形在爬行,而妖兽也是身体发黑,双眸通红,极为可怖。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康华岳整个脸都发青,身体微微的在发抖。
 
大陆变成这般,师门里的人会怎样,靖国会怎么样,还有那些与他交好的朋友……
 
“不久前,我们才收到传音符,等到了太清门,就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迟寒的目光并未从那块雕刻着图案的石板上挪开。
 
能够将这块石板收入空间,真是不得不感谢小槐鬼,若不是他在大殿倒塌的时候,用长藤卷着这石板拖入空间,这石板怕是要废了。
 
可惜了那天罡神木了,本是这天下间最为坚硬之物,却因这千万年来受蝎毒的侵蚀,再加上罗馨月自爆神魂内丹的强大威力,最后只剩下那巴掌大的一块了。
 
目光轻轻的扫过石板上的其中一个图案,迟寒的眼珠子轻轻的一转,似是想到什么。
 
飞船是用了极品灵石来启动了,所以速度极快,而且前往太清门的距离并不远,只用了三天三夜就已经到了。
 
随着约靠近南部,天空之上那赤红晶石所散发的光芒照耀之处,那黑色的魔雨也被驱散,也看到了生机,还有凡人与修仙者的踪迹,看到这样的情景,飞船上的几人总算是送了一口气有种写同人你有种开门啊。
 
“我……我好似看到有仙医门的弟子……”明雪莲趴在窗子前,眼睛整的大大的。
 
“我也好似看到飞羽门的弟子。”许旭道。
 
梵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巨大晶石,微微眯眼,道:“应当是那异象开始之时,退至这里吧。”
 
“太清门是南边最大的门派,到了那儿之后,便可知道整体的状况。”素媚道。
 
“恩。”
 
……
 
亦栩接到荆白的传音符,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正要与一旁的慕羡月说话,一个太清门弟子就急急忙忙的冲进来。
 
“掌门,玄……玄主大人回来啦!”
 
听到弟子这话,亦栩和慕羡月两人表情皆是一喜。
 
“师弟回来了!”之前,他们也收到那处秘境发生剧烈爆炸完全尽毁,但玄白大陆突然异变,根本就无法派人去找寻,而这段时日来,所有或者的人都差不多忙的焦头烂额,霁初的归来,那也就代表同行的人也活着回来了。
 
飞船直接在主峰太清弟子门用来早练的场地落下,当迟寒他们从灵船上下来的时候,亦栩和慕羡月还有几个门派的长老们都是急匆匆的走来。
 
“掌门师兄。”霁初向亦栩拱手行了一礼。
 
“师姐。”迟寒看到眼睛通红的慕羡月冲过去就将她抱住。
 
“师父。”琉公子看到梵蓝双眼亮晶晶的跑过来,又对素媚唤了一句:“师娘。”
 
素媚轻笑着应了,然后看到同门的弟子,便向梵蓝示意后,就走了过去。
 
“范师叔。”康华岳看到手持折扇匆匆走向自己的男人,快步的走过去。
 
“雪莲师姐。”一群仙医门的年轻弟子看到明雪莲,也纷纷围了过来。
 
看着围在身边的师弟师妹们,这一路悬着一颗心的明雪莲终于忍不住的滚下泪珠来了。
 
“太好了,你们都……”
 
集中于太清门的,有不少的门派弟子,以目前的状况也顾不得别的,亦栩便将当前的状况给说了。
 
“也就是说,整个大陆只有南北神晶所护之地暂时是安然。”梵蓝微微蹙眉。
 
“是的,但随着那魔气越来越浓烈,神晶之力怕是抵挡不住多久,因为神晶光芒所护之地正在慢慢缩小,现在都是依靠着阵法来协助。”亦栩道。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得相处应对之法来。”逍遥门范长老道。
 
“应对之法,应当是有了。”迟寒端着茶杯轻抿一口茶,然后抬手一会,一块巨大的石板轰然落在大厅之内。
 
第178章:一百七十八
 
石板上雕刻着十多个图案,虽然粗糙,但是并不难以解读,几人凑在一起,不用一个时辰,就将上面所有的雕刻连起来了。
 
根据石板上图案所表达的意思就是,如今的玄白大陆只有一半,另一半大陆是在无尽之海的对面,而大陆之下封印着一只强大的魔,可那个封印并未完成,虽然能够将魔给镇压,但是过了千万年,未完成的封印开始松动了,魔也开始蠢蠢欲动,为大陆带来无尽灾难,而在同时,封印的镇眼也会启动,四只由上古之神留下来的神兽将会完成封印,再次将魔镇压,当封印大阵完成之时,分离的两半大陆也将会相合。
 
“这四只就是上古神兽,龙,凤,麒麟,混沌,可是我们去哪里寻这四神兽!?”康华岳睁着眼睛,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四神兽别说是如今,哪怕是在上古修仙界也是难以见得的,只留存于古籍杂记的记载中。
 
“火凤,小道长有一只。”迟寒抱着手,目光并未从石板上的壁画转移。
 
他倒是不担心四只神兽,若是他推测不错,在另一半大陆之上还有两只,最让他在意的是最后一幅图。
 
那个阵法是以四大神木来启动的,最中间的天罡神木,分布于三角的回春木、蟠桃仙树和菩提仙树。
 
除了现在只剩下一块巴掌大的残木被他用回春木汁液浸泡着的天罡神木外的其他三种,他在空间都有,这是不是也太过于巧合了?
 
霁初目光闪烁看了淡淡的看了迟寒一眼,道:“龙,迟寒也有一只。”
 
康华岳:……怎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塞了一把狗粮?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事情得我与小道长去办了。”迟寒道。
 
“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亦栩脸上露出不解。
 
“你们看,这神晶之下的应该是个传送阵,而开启这传送阵的就只有龙凤和麒麟混沌,我与霁初有意外得到过四神兽中的龙凤,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传送阵进入到这个地方……”迟寒的手指落在一处,那似乎是一个圆形的平台,继续道:“这里,应该是有一个机关,开启之后,大陆就能够合并在一起,那被封印的魔所泄露出来的魔气也会被封印。”
 
“我赞成迟道友的话。”一直只是静静的站着,已经接任仙医门掌门之位的明雪莲道。
 
“说的通,我也赞同。”说话的是颜水宫的宫主。
 
“那如今我们要怎么办呢?”范长老道。
 
如今解决那冲天魔气自然是刻不容缓的。
 
迟寒和霁初对看了一点,异口同声道:“栖凤崖。”
 
当初那可神晶可就是被封印在栖凤崖中的,所有若是那儿有传送阵,就一定也在栖凤崖中。
 
两个都是雷厉风行的人,太清门的事情交托给了亦栩,迟寒和霁初就一起出发前往栖凤崖。
 
“父亲,母亲,我们走了。”霁初对梵蓝和素媚拱手道。
 
“去吧。”
 
“我们都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素媚轻轻一笑,然后凑过去,在迟寒和霁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和小道长会回来的。”迟寒在素媚的脸颊上回亲了一下。
 
抬手一挥,放出灵船,一黑一白两道疾影跃上灵船,随着灵船的启动,瞬间化为有一道瞬影消失在天边,向着极南的栖凤崖飞去。
 
太清门距离栖凤崖并不远,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两人已经到了栖凤崖。
 
如两人所猜测般,在那已经坍塌的火凤洞府地下,他们找到了一个雕刻着上古符文的传送阵,当遮掩的碎石被清理开,一股冲天的红芒直冲而上,直接连接上天空之中的散发耀眼光芒的红色神晶。
 
神晶的光芒大盛,两道光芒分别射出,一道伸向东方,一道伸向北方。
 
“啾啾!!”站在霁初肩上的小凤凰扑腾着翅膀,有些兴奋。
 
迟寒看着光柱,缓缓伸出手,当只见碰触到光柱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量弹开了。
 
“小道长,你试试看。”弹开的力道并不大,也不疼。
 
霁初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指尖,与迟寒不同的是,当霁初的手指碰触到光面上,那光面缓缓的形成一个漩涡,光芒更是亮上了几分。
 
见状,迟寒最近微微一勾,道:“小道长,看来我要去一趟北国了。”
 
“迟寒……”
 
“嘘!!”迟寒的用指尖抵在唇前,道:“乖,这次我要一个人去了,不会有危险的,唔……”
 
话还未说完,迟寒的唇就被狠狠的堵住,唇舌纠缠,直到彼此之间,气喘吁吁才放开。
 
霁初与迟寒额头相抵,手轻抚在他的脸颊上,道:“仅此这一次,一定要……”
 
“我会好好的。”迟寒露出笑容来,在霁初的唇上亲了一口。
 
“把这个戴上。”霁初将一个东西塞到他的手上。
 
迟寒一看,忍不住的笑了,只见菱形的透明容器之内,盘腿坐着一只霁初的小小心魔,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恩。”将心魔妥善收好,然后往后退去,随着他的动作,冰蓝色的光芒闪耀而起,随着一股冰冷的寒风吹起,一条蓝色的龙飞离栖凤崖,向着北方飞去。
 
【原体接受中,接收完毕,宿主新体生成中,生成完毕,宿主灵魂即将与新生体进行融合。】
 
系统的声音清脆悦耳,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手捏起来,塞入一个容器里。
 
身体渐渐的开始有感官知觉,只是脑袋泛起的晕眩感,让他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
 
【宿主灵魂与新生体融合完成,融合状态完好,无排斥反应。】
 
如扇子般又长又翘的羽睫轻轻颤动,闭着的双眼缓缓的睁开,摆放在他面前的是一面铜镜,镜中映出一个绝色美人。
 
肤若凝脂,长眉凤眸,微微上翘的眼尾,显得媚眼如丝,眼下一点小痣更添风情,鼻梁挺直,唇若桃花不点而红。
 
这张脸极美,却一点都不显得女气,身为颜控的童祷君对此非常的满意。
 
【当前位面记忆下载中,请稍后,位面记忆加载完成,该位面等级为e级,属于低等级古代背景,宿主是否读取位面记忆?】
 
“是。”
 
【位面记忆读取,3,2,1,开始!】
 
系统的声音刚落,童祷君就感觉脑袋泛起一阵细微的晕眩感,无数的画面如电影播放般在脑海中闪过。
 
原体名叫疏楼清,身份是大越国的现任国师,国师虽然不过问朝中事物,但在大越国之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因为国师拥有着上天所赐予的神力,能预测天地异变,驱使万物生灵,带来瑞祥……
 
童祷君忍不住的噗嗤的一笑,这国师不就是个神棍么!!
 
疏楼清是个孤儿,还是婴孩时就被父母抛弃于山间河溪边,被外出游历的老国师捡到收为弟子,于十岁的年纪继成国师之位,成为了大越国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国师。
 
虽然在童祷君看来这国师与神棍相差无几,但不得不说疏楼清真的博学,他懂得医理,其医术连宫中御医都要自叹不如,他熟读兵法,让不少名将为之惊叹,他精通音律,琴艺更是超卓,他棋艺画技更是超凡,其诗词字画更被天下学子所称颂。
 
如此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其心却是如水般的清澈纯净,因为自小生长于皇宫护国塔中的他,从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
 
疏楼清只遵从着恩师之命,以为大越国祈求百世昌盛,国泰民安为己任,因此,他每一天除了为国虔诚祷告祈求之外,就是于院中弹弹琴,作作画,看看书,只有在有祭事之时才会出现于人前。
 
若是一直如此,凭他于宫中地位尊贵,国师之位坐的更是稳稳当当的,一生要安稳顺遂绝非难事。
 
然而命运之女的出现,注定他未来的悲惨命运。
 
命运之女名为雪无霜,原是皇城之中最繁荣热闹的销金窝春水楼第一花魁之女,自小受其母影响也是精通音律,十六岁那年因其出色的容貌,被楼中老鸨卖给一富商做近侍,她抵死不从,逃出春水楼后遇到了被逼入宫选秀而投湖自尽的秀女,秀女死了,雪无霜动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居然无人发觉让她以秀女的身份进入了皇宫。
 
秀女入宫初选要展现才艺,雪无霜能琴善舞,就想着先展示琴艺,比试前晚她睡不着就带着琴在一处院中小亭中弹奏,琴声吸引到从院外经过的国师。
 
那在淡淡月华之下,含笑弹琴的美丽女子,就如夜中的仙子,散发着圣洁柔和的光芒。
 
这让一直以来心如止水的国师大人心动了。
 
疏楼清为她指点出琴艺的不足,对此雪无霜极为感激。
 
才艺比试,雪无霜自然是毫无压力的力压群雄。
 
后她私下查探,这知道了疏楼清居然是博学多才的国师,就常常带着点心向他讨教。
 
对于心动的女子,疏楼清也不吝啬用心指点,倾囊相授,两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亲近。
 
第179章:一百七十九
 
在冰心将那个装着花蜜糖鼓囊囊的袋子递给阿一的时候,说大皇叔要见小皇叔和荆太医还有白胡子的爷爷,正在商议事物的三人便知道是谁了,抛下那群一脸莫名其妙的在思索着“大皇叔是谁”的大臣们,急匆匆的就跟着小冰心往东侧的宫殿跑。乐—文
 
暗紫色的衣袍被寒风吹起,豪华的宫殿中的冰晶树下站着一人,正伸手接着一片飘下的冰晶叶。
 
“小寒!!”荆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双眼忍不住的发红了。
 
“师父。”迟寒回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师父扑过来,将自己紧紧的抱住。
 
“我还以为……”
 
“抱歉,让师父担心了,我没事。”迟寒回抱着荆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无为看了看四周,道:“小寒,霁初呢?”
 
这两个孩子总是形影不离的,此刻迟寒在这里,霁初却没用出现,这么想着,他的心咯噔一下。
 
“小道长在栖凤崖等着,我这次过来是有事要办的,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把事情大概的说一下。”
 
阿一抱着小冰心,带着几人直接的就去了就近的一处偏殿。
 
迟寒也不磨蹭直接就将石板的事情和在栖凤崖发生的事情一并的说了。
 
“所以我就过来了,因为只有冰龙的传送阵就在皇宫的圣殿中的冰柱中。”
 
“陛下,那臣先一去将人都整顿好,您再过去。”阿一将抱在怀里的小冰心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嗯……”迟寒挑眉,有点不爽,道:“我才不是陛下,你才是。”
 
阿一:……他是冒牌的,陛下你这么不负责任真的好吗?
 
阿一的速度非常快,不用半个时辰,就已经将皇宫给整顿好,迟寒这一路过去,并没有遇上过任何一个人,就已经到了圣殿。
 
伸手推开圣殿的大门,随着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冰冷的气息从里卷曲,吹动那一身黑紫长袍翻飞而起,迟寒抬步踏入。
 
“小寒……”荆白轻唤了一声,看着迟寒眼中满满的全都是担忧。
 
迟寒脚步一顿,侧过脸轻轻的一笑,道:“师父,等我,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回花满林,回济医阁,哪里是他的家。
 
圣殿的门缓缓的关上,瞬间,一道白影一闪飞入大殿之内。
 
“香狐!!”
 
无为双眼猛的睁大,快步走到面前,透过透明的殿门香狐趴在地上,似乎跟迟寒说着什么。
 
……
 
圣殿之内,除了拥有冰龙血脉的人之外,别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进入,香狐的修为极高,居然能够冲破隔绝的结界,这让迟寒有些的差异,不过看着她在进入大殿之后就动弹不得的样子,想必那结界其实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吧。
 
“大仙尊,你这般闯入这里,是为何?”
 
强大的压力让香狐眉头紧蹙,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抬头看向迟寒,道:“我也要去,带我一起去……”
 
“那传送阵只有四神血脉的人才能进入,而且,你进去想要做什么。”
 
大殿之内阵法的克制,让香狐的外形渐渐的变化,先是白色的毛茸茸耳朵冒出,然后狐狸爪子,尾巴……
 
“我的主人,就长眠于那处,当大阵开启,两片大陆合并,他也会消失,我只想见他最后一面,求你……我求求你……”晶莹的泪珠一滴滴滑落,香狐终于忍受不住变回原型,而她的体型还在逐渐的缩小。
 
迟寒从衣兜里掏出装着霁初小心魔的那个容器,道:“小道长,你觉得呢?”
 
心魔与霁初是心神相通的,哪怕相隔于天南地北。
 
小心魔看着趴在地上缩缩发抖的小狐狸,道:“既然是大仙尊的心愿,那就应下吧。”
 
迟寒眼珠子一转,然后抬手一枚紫色的丹丸送到香狐的面前,道:“吃掉它,你就可以跟来了。”
 
虽然霁初是应诺下,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给这九尾狐狸一点的牵制,万一她心怀不轨怎么办。
 
香狐抬头看着面前的丹药,她知道这可不是灵丹,而是毒,出自于迟寒之手的毒,双眸微微一闪,他毫不犹豫的张口将之吞下。
 
见到香狐吞下那丹药,迟寒嘴角抬脚轻轻一跺,大殿地面龟裂,一个传送阵法在地下显现出来,灵光穿透地下流窜而出,被封于大殿之下千万年的传送阵法终于重见天日。
 
“走了。”迟寒抬手一挥,以灵力将地上的香狐一卷,然后飞进入到传送阵中!
 
传送阵法光芒大盛,随着迟寒身影渐渐的消失,光芒直冲云霄,天空之上,那颗散发着光芒的神晶也开始光芒大盛,然后所有的人都听到,一声龙吟响彻整个北地,那颗神晶居然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龙,冰龙张开了嘴,嘴里喷出龙息,龙息化为一道光芒,向着前方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极南栖凤崖窜起冲天的火焰,赤红的神晶散发出耀眼的红光,然后变成了一只燃烧着火焰的火凤,火凤张开嘴巴喷出火焰,而火焰中一道光芒向着前方而去。
 
而在大陆这一边的人完全都不知道,另一半的大陆之中,似有所感般,位于东方与西方天空之上的绿色与黑色的两个巨大晶石同时发生了变化。
 
冰蓝,火红,碧绿,幽暗四道光芒汇聚,化为耀眼的光芒,冲破了覆盖天空的黑暗,在无人能够看清之处,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出现,但很快的就又隐去。
 
迟寒感觉到自己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细到另一个地方的,当他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不由的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的石龙,就算是迟寒见多识广,也分辨不出那石龙是由什么材质做成,他能够感觉到那石头中充裕着强大的力量。
 
是个不错的炼器材料,要被苍野教的炼器师看到八成要疯了。
 
石龙是长大嘴巴的,从嘴巴哪里可以看出一条阶梯随着那蜿蜒龙身往上而去。
 
被迟寒捉在手上的香狐微微一甩身上皮毛,挑落在地上就已经恢复成人形,道:“哪里是祭神台,走吧,到了上面,他们应该也到了。”
 
“他们?”
 
香狐没有说话,先一步走入龙口,踏上阶梯,迟寒微微蹙起眉头,只得跟了上去。
 
当走到楼梯的最顶端的时候,迟寒似有所感的转头一看,眼中就露出了浓浓的笑意来。
 
那绝美的容貌,黑发白衣,除了他的小道长还有谁。
 
霁初见到迟寒,眼中淡然瞬间化去,然后向着迟寒走来,看到香狐便拱手行了一礼。
 
“大仙尊。”
 
“嗯。”
 
香狐应了一声,然后示意两人跟自己走,便是再走上通往最上方的高台。
 
当三人走到最上方时,却发现那里居然有人,一个人身穿绿色锦袍,容貌俊美,表情带着几分懒散,而另一个身穿黑衣,似有眼疾,眼睛上绑住一根绣着精致花纹的带子。
 
“啧啧啧,真是有够慢吞吞的,不过,你们两个倒是有趣,一个仅存于血脉,一个则是只剩下一缕神魂,若是被‘他’知道,该是要笑死了,对不对呢,瞎子!”
 
“呵……”被唤作瞎子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然后往前一步,对两人拱手行礼道:“冰龙,火凤还有小狐狸,好久不见了。”
 
“两位神兽大人,好久不见。”香狐回以一礼。
 
“我们认识吗?”迟寒歪歪斜斜的靠在霁初的身上,眉角轻挑。
 
“四神兽的其余两位。”霁初道。
 
“哦……”四神兽,也就那样了,迟寒在心里嘀咕着,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将地下那东西封印,让两个大陆合并。”
 
“天罡,回春,菩提,蟠桃可寻到了?”麒麟从腰间抽出一个酒葫芦打开塞子,仰头就喝了一口。
 
迟寒微微抿唇,道:“怎么问我们,你们不用找啊?”
 
“哎,小龙仔,那本该就是你的任务,因为这四种东西,可是在你那边的大陆,你负责找寻四大神木,火凤负责绘制大阵结界,我负责启动机关,混沌负责开启。”
 
也就是说,每人一个任务,很公平。
 
迟寒撇撇嘴,道:“都找到了,咳,可是天罡神木现在只剩下一块……”迟寒比划了一下大小。
 
“无妨,只要有天罡神木就可。”混沌道:“往后退写,天奇,现将祭台机关开启吧。”
 
“好。”
 
在众人往后退的同时,名为天奇的麒麟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向台子正中间,而随着他的步子,整个地面开开始微微震动起来,高台居然渐渐的开始往下陷,而最中间的地板上,一个台子缓缓凸起,居然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棺材,而里面躺着一个人。
 
修仙者的视力都是极好,透过水晶棺能够清楚的看到那里面的人有着绝色的容貌,身穿金色盔甲,闭眼沉眠。
 
一直安静的站着的香狐看到棺中的人时,眼睛红了,红唇微动,轻唤出:“主人……”
 
第180章:完结
 
随着天奇启动机关,四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他们所站的台子居然变成了最底,四周凸起, 还有几处的平台,而水晶棺层层叠叠的打开,那神之躯体展现于几人面前, 若是此刻有人从上空往下看, 就能够发现这里是个超大的阵法, 而阵眼就是中间的那句尸体。
 
天奇抬手一会, 其中一片水晶棺的棺面随着他的动作飞到迟寒和霁初的面前,只见关上绘画者无数的图案。
 
混沌缓步走过来:“吾名明渡, 那个是天奇,两位道友……”
 
霁初对他微微点头,道:“霁初, 他是迟寒, 要开启大阵之法,就是按着这里的图案?”
 
“对,霁道友继承风魂传承,应该精通于符咒之法……”其实明渡也有些不太肯定,毕竟火凤只剩下一缕残魂,万一这个人并不擅于绘符之法,那就要尴尬了。
 
“懂得。”
 
一旁的迟寒忍不住的翘起嘴角,不会绘画符咒的小道长。
 
“那几个放置神木的副阵眼,便拜托迟道友了。”
 
“嗯。”迟寒点了点头,身体轻轻一跃,就已经跳到上方。
 
按照拿棺板上的指引,迟寒将回春木、蟠桃神树和菩提仙树转移在那三个副阵眼中,而随着三棵神树放入,整个台子都亮起了淡淡的光芒了,金色的、绿色的、淡红的,似乎与霁初所修补的小阵眼互相呼应着。
 
最后就是天罡神木的残木,迟寒从空间将那用回春木汁液浸泡过,比起之前更加黝黑晶莹剔透的木块,抬手一挥,以灵力送到向那神之躯上。
 
当天罡神木落到神之躯上时,神之躯散发出圣洁的银色光芒,然后将那神木吸入体内。
 
“天奇!”明渡轻唤一声。
 
“来了!”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等着的天奇动了,只见他开始沿着散发的光芒的地板踩着奇特的步子,而随着他的步子,光芒渐盛,而平台又开始发生变化。
 
明渡缓步来到散发光芒的神之躯前,双唇快速的张合着,似乎是在吟念着繁复又绵长的咒文。
 
而咒文念出,他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白光,然后就见从四面八方飘来一团一团白色的光芒。
 
“那是什么?”迟寒睁大眼睛,看着那些光团。
 
“灵魂之光,这是混沌所拥有的能力。”已经完成自己任务的天奇也与迟寒他们站在一起,缓缓的说到:“灵魂之光是天地之间最纯净的之气,可以激发神之躯所蕴含的神力,用以冲破魔气,净化大陆……”
 
那神之躯就像个无底洞那般,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灵魂之光,然后回春木、蟠桃神木、菩提仙树也开始亮起耀眼的光芒。
 
当光芒越来越亮,一个光球出现在天空之中,照亮了整片大陆,而四颗神晶也收到感应,亮起了耀眼的光芒,然后大陆上所有的人都感觉得地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有股巨大的吸力,两片大陆缓缓的向着中间合并。
 
一道巨大的光柱带着金色的闪电,向着那黑暗的深渊之中击落,而被封印与幽暗的深渊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汹涌着,翻滚着,然后喷出更加浓烈的魔气,光芒与魔气相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冲击,开始形成拉锯战。
 
“噗——”明渡似乎受到强烈的反噬,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明渡。”天奇的表情猛的一变,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退。
 
迟寒的眸子微微一眯,道:“你们看那神之躯!!”
 
只见光芒之中,那神之躯居然开始慢慢从脚的部位开始逸散消失。
 
“主人!!”香狐尖叫一声,双眸一红,瞬间化为巨大的九尾狐,向着那个方向冲过去。
 
“大仙尊!!”霁初想要阻止,却已经阻止不及。
 
只见九尾狐的身躯爆开,一团晶莹剔透的光团飞出,直接没入神之躯之中,神之躯的逸散猛地一顿,却未停止,而此刻,那翻涌的魔气更加的疯狂了,似是知道只要将阵眼击破,它就可以冲破禁锢的封印。
 
“小道长!!”迟寒的表情一沉,然后看向身边的人。
 
霁初对他轻轻的一笑,然后点头,冰蓝,火红的光芒从两人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瞬间化为冰龙与火凤,向着神之躯冲过去,充满生机的绿意,威风凛凛的麒麟紧随而上,明渡见状,快速的结了一个手印,一个流光溢彩的光球出现,继续吸取源源不断的灵魂之力,然后他化为混沌,也随之而上。
 
香狐之声,冰龙之吟,火凤之鸣,麒麟之啸,混沌之吼,灵兽与四大神兽盘旋于光柱,冲向那黑暗所凝成的狰狞巨脸。
 
两股力量剧烈冲撞在一起,紧随而至的就是可毁天灭地的巨大力量,光芒吞没整个大陆,分开了千万年的两片大陆终于相合。
 
四块神晶的光芒更盛,不同的光芒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然后爆裂成粉末。
 
温暖的光芒映照在脸上,昏倒的荆白眉头轻轻微蹙,眼睫微动,缓缓的睁开了眼。
 
“你终于醒了。”红鳞将他扶了起来。
 
荆白抬手扶着额头,他的记忆只残留在一片白光之中,然后就是一阵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当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那湛蓝如洗的天空。
 
终年冰天雪地的北地,居然难得的出现了太阳。
 
“小寒呢?霁初呢?”
 
红鳞看着他,眸光微微的暗了下来。
 
看着红鳞的表情,荆白的心脏普通的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天空某一处,只见那原本漂浮于空中的巨大神晶,消失了……
 
历经千万年,玄白大陆终于回归于完整,有人记得那冲天的魔气,有人记得那受魔气侵蚀的可怖,还有那驱散魔气的冲天白光,却极少人知道有四个人消失了。
 
……
 
桃林飘香,以玉香竹所修筑成的竹屋屋檐下,一个身穿墨紫衣袍的人,脸上盖着一本书,正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屋内,白衣道修放下手中玉笔,抬手一翻,一只纸鹤扇动翅膀,从窗外飞出,转头看到门口还在熟睡的人,起身走了过去。
 
伸手将那盖在脸上的书册取下,露出一张俊丽的脸,修长的指轻轻的在那光洁的脸颊上抚过。
 
似乎是感觉到脸上的异样,熟睡的人不满的轻哼几句,抬手握着那修长的指。
 
“呵……”
 
低笑一声,终是忍不住的俯身吻住了那柔软的唇,熟睡的人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吟,伸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搂住,两人唇舌相交。
 
“弟子童祷君拜见师叔,师祖有请……”年轻的医修弟子走入院子,先是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抬头正好看到这么让他脸红心跳的一幕,吓得他猛地睁大双眼。
 
缠绵的吻并未被打断,当两人双唇分开时,熟睡的人已经清醒了,轻轻舔过淡红的唇瓣,道:“好看吗?”
 
弟子淡定的眨了眨眼,轻轻点头:“还好。”
 
“看完了就去回报师祖,吾稍候便过去!”
 
“弟子领命!”弟子弯腰行礼,然后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久违归来,阁中弟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你说对不对呢,小道长。”
 
“嗯……”
 
一经百年,修仙界中出现了两位巅峰修者,日阶医毒双修的医者与道修,距离飞升神阶,只差一步之遥。
 
衣袂翻飞,一步一步的走上那通往大殿的玉阶,身后跟随着的是一身白衣,美若谪仙的道修。
 
“师父,我回来了。”
 
玉阶之上的绿衣医修看着走来的两人,双眼微微发红:“欢迎回家……”
 
“师父,我们回来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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