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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之奇谈志(修真)——巫诀

 文案:

 
现代修真。
 
周凌一不小心将凶兽从《奇谈志》中放出来,如果不上将它们收回,则凶兽们所做的恶行一部分会反映到他身上。
 
于是踏上了收服凶兽,顺便谈恋爱的征途。
 
cp周凌,乐正子轩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主角:周凌,乐正子轩┃ 其它:守护
 
第一章:重塑世界观吧
 
周凌终于大学毕业解放了,收拾收拾出租屋,将不要的书本拿到收破烂的那里卖了三十几块钱。
 
几千元买的书,除去附加价值,也就只值三十多,周凌感叹着,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一角蓝色书皮的书吸引了视线。
 
“这是什么?”周凌将书抽出来,普通的A4纸大小,一厘米的厚度,崭新的像是刚破开包装。
 
“诶?”拾荒的老汉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一本书“你要是要的话,两块钱。”
 
周凌仔细的看了看这本书,书皮只是普通的蓝色牛皮纸,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一片空白,也就只能当个笔记本。
 
这样的本子,外面超市一大堆“好吧,给你两块。”
 
拿着新买的本子,周凌满意的回家了,晚上临睡觉前又是好一番打量。
 
“魔症了”周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只是个普通的本子,自己还想把它看出花来不成。将本子放到床头柜上,关上灯睡觉。
 
午夜十二点,窗户紧闭,柜子上的本子无风自动,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书皮上显示《奇谈志》三个大字,又很快消失不见。
 
本子凌空漂浮,蓝光大作,飓风凭空而起,但家具纹丝未动,只见从本子中唰唰唰射出近百道颜色各异的光球,以这个小出租屋为中心,向四周窗墙而过,投入外面没了踪影。
 
本子像是没了依靠“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从中间打开。
 
只见原本空白的纸张,浮现出一行行字,而应该有图片的地方,一片空白。
 
熟睡的周凌也睡的不安稳起来。
 
他梦到自己来到一个地方,脚下一片空白好像凌空而立,天空没有太阳却一片光亮,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凭空一声惊雷般的怒斥“竖子敢尔!”
 
周凌一头雾水,他大约知道自己在做梦,因此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我怎么了?”
 
“私放凶兽,还不认错!”
 
随着话音刚落,周凌觉得自己膝盖一软,竟然不自觉的跪了下来。
 
靠,他心中暗骂,试着站起来却完全动不了“好吧好吧,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周凌安慰着自己。
 
“既已认错,便去收服凶兽,将其重新封印此书中,将功抵过!”
 
还不等周凌有什么反应,随着那人一声“去吧!”他情不自禁的醒了过来。
 
“靠!”天已经大亮,他按着自己发胀的脑袋“什么破梦!”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好像熬了几天夜,一脸憔悴。
 
周凌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脸色惨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献血献多了呢!
 
用凉水洗了把脸,打起精神去面试。
 
天气预告明明说今天是个大晴天,怎么天空一副阴沉沉风雨欲来的模样,怕淋在半路,周凌招了辆出租车。
 
“广贸大厦。”
 
呦!
 
在踏入大厦后,周凌耳边清晰的听到了一声鹿的叫声,他情不自禁的向后看去,除了行走匆匆的行人,看不到一点鹿的影子。
 
而在他转回身的一瞬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不知道一会还回不回得去。”周凌喃喃自语着,踏入电梯。
 
虽然天气不好,但周凌的运气还很不错,毕业之后的第一次面试就过了“过两天来人事部报道。”
 
“谢谢!”
 
站在门口,周凌开始发愁,这么大的雨根本出不去,无奈之下只能在大厅里等。
 
两个小时后,雨又毫无预兆的停了。
 
周凌从座位上起来。
 
呦!
 
又是一声鹿叫,周凌直觉不好,果然,大雨再次如约而至,又将众人挡回了屋内。
 
又两个小时后,大雨停止,鹿叫声后再次到达。
 
周凌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两者之间的一丝联系了,环顾大厅等雨停的众人,好像都没有听到那声鹿叫。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蠢货!
 
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声训斥,和他梦里的是声音并无不同。
 
你是人是鬼?周凌鼓起勇气在心中默问。
 
没人回答。
 
“靠!”周凌小声的开口,不过却确定了自己昨天做的梦可能……真的是真的。
 
想到这,周凌不禁抹把脸,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挑战了。心中也确定这雨看起来是停不了了,没有打伞——按照外面的大雨情况,即便打伞也没用,用双手挡在眼睛前面跑了出去,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快到出租屋时堵在了半路,去出租屋的路上有一条地势凹的柏油路,此时那里的水能没过成年男人的腰了,好在不知道是谁组织的,水面上有一个充气的皮筏子,让周凌不至于有家回不了。
 
进了屋,他首先洗了个热水澡,打开电视,果不其然,市电视台正在播放大雨情况,可怜的户外记者被大雨淋成落汤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们能清晰的看到在我后面的湖水已经没上岸……”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停电了。
 
无奈,周灵只能选择玩会手机睡觉。
 
将思想放空,气沉气海穴……
 
气海穴在哪里?
 
朽木不可雕也!肚脐下三寸处。
 
那不就是丹田嘛!
 
气沉气海穴,听天地的呼吸,调整自己的呼吸,感觉热量从印堂穴……从眉间进入到自己的身体,缓缓下流,途径膻中……两乳之间处,归到气海穴,由气海穴回流膻中穴直至印堂穴,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转。
 
周凌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感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热量进入自己的身体,进入身体后也不像那个神秘人说的那样简单,这点热量就像储存在一个密封塞满杂物的管道内,往前走走不了,我后退退不了,费了牛劲才终于前进了一点点,磕磕绊绊的终于完成了半个周天,又磕磕绊绊的完成了剩下的半个周天。
 
我说,每次都这么难么?周凌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呼呼喘气的,其实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熟睡而已。
 
……你身体杂质过多才会如此,坚持下去,会像呼吸一样自然。
 
神秘人这样说着,心中的惊骇只有他自己知道,虽说他的声音能让人更加容易的进入到他说的状态中,但仅仅是第一次就能感受天地元气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就好。周凌安心了,刚刚要再次运转一个周天,就被神秘人的一句“醒来”抽出了梦境。
 
外面的天依旧阴沉沉的下着大雨,然后,周凌就被自己身上的恶臭熏得回过神了。
 
“哇靠。”周凌撇着嘴,恨不得自己的鼻子是个摆设,憋着气走到浴室内,来来回回洗了八九遍,才将身上的黑色油泥洗干净。
 
床单他也不打算要了,团成球丢到垃圾桶里。
 
哟!
 
雨势刚刚减小,恼人的鹿叫声再次响起。
 
周凌觉得,这“鹿”的能力见长,昨天还会喘口气呢,今天干脆连上了。
 
雨势太大,好在又来电了,周凌干脆看起了天气预报,外面明明大雨倾盆,预告却说是晴天。
 
换台,转到市新闻台。
 
“专家指出,这场大雨可能是因为热带低压系统和弱冷空气的共同作用,所以促成了此次持续强降水天气过程,请各位市民安心呆在家中,不久将会迎来一个大晴天……”
 
换台。
 
“我市今天遭遇暴雨……”
 
周凌不自觉的抬起身子,他从转播的电视中听到了一声鹿叫,而这个台,却是临市的台,也就是说,暴雨已经殃及临市了吗?
 
不仅仅是这样,不及时制止胜遇的话,这块陆地,都会遭到暴雨袭击,从而引发洪水。
 
“等等,胜遇是什么?”
 
玉山,有鸟焉,其状如翟而赤,名曰胜遇,是食鱼,其音如鹿,见则其国大水。
 
“……没听懂。”
 
……他连朽木都懒得骂了。
 
就是说,玉山,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野鸡却通身是红色,名称是胜遇,是吃鱼类的,发出的声音如同鹿在鸣叫,在哪个国家出现就会使那个国家发生水灾。
 
“这么厉害!”
 
所以你要抓紧联系我教你的吞吐法,当你把身体的杂质清理干净,我会教你下一篇,这样你在胜遇面前才有一战之力。
 
“等等等等,你是说,要我和胜遇决斗?……开玩笑呢吧。”
 
你放出的凶兽,当然你自己解决,不然在这场浩劫中所有遇难人员冤债,都要算在你的头上,到时候,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周凌被这严重的后果吓呆了,同时也觉得很冤枉,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放出的这只凶兽好么。
 
“我练,我一定勤加练习,解救世界人民于水火之中。”
 
第三天,整个城市的排水系统陷入瘫痪状态,政府开始组织群众避难。
 
透过雨幕,所见之处全是积水。
 
哟!
 
雨势没有再加大,周凌却知道,大雨的覆盖范围,又扩大了……
 
全市发布紧急抗洪通告,周凌刚刚应聘上的公司还没有上过一天班就被迫放假,于是他整天躲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勤加练习神秘人教导他的吞吐法,争取早一天将体内的杂质排除干净。
 
也幸好他租的屋子位于十三楼,一楼二楼的住户已经住到了三楼,而一楼的一半已经被水淹没。
 
第二章:凶兽胜遇
 
暴雨第八天,整个省都笼罩在大雨的阴影下,中央政府都被惊动了,于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周凌深深感觉到压力,终于在这一天,乐正子轩——周凌终于知道了神秘人的名字,号白莲尊者,终于开口说他将身体的杂质完全排除干净。
 
还是梦中,还是那片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天地。
 
神守坤宫(气海穴),元气自聚,关窍齐开,骨节松散,酥软如绵,浑融如醉。
 
周凌按照乐正子轩的话将意识沉入坤宫,果然感觉源源不断的元气自印堂穴,膻中穴,气海穴涌入自身,全身犹如回到母亲的子宫般温暖舒适,渐渐的骨节好像断开又被接上,酸软的如同棉布,五脏六腑好像被浸在寒水中,印堂穴,膻中穴,气海穴却犹如火烧,明明应该是非常难受的状态,周凌却如痴如醉。
 
这种状态持续了近六个小时,周凌回过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你现在的体能胜过普通人,又能驾驭天地元气为己所用,对上最弱的胜遇,尚有一拼之力,暴雨愈烈,洪水待发,耽误不得,快去解决吧。
 
现在出门都看不到人,因此周凌很是大方的掐了个水灵诀,轻飘飘的站在水面之上,暴雨也不得近身。
 
哟!
 
根据这声兽鸣,周凌推断出胜遇所在的大概方向是北边,起码不在他现在所在的城市。
 
脚下发力,整个人犹如利箭一般向前窜去,且越来越快,渐渐的肉眼再也捕捉不到他的踪迹。
 
这个速度,让他不过几个小时就穿过了一个城市。因为修为尚浅,他只能等胜遇嘶鸣时推断方位。站在雨中,心急如焚的等待着。
 
哟!
 
西南方向!
 
再次发力,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东北方向!
 
东南方向!
 
饶是周凌不同以往,连续奔波一整天也有些受不了,他随便找了家酒店准备休息一会。
 
饭后。
 
“你说,这胜遇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不然怎么一会变一个方向?”周凌躺在床上,疑惑的开口。
 
还不算笨,今晚我教你乾坤洞察之术,待明日找到一处雨中干燥之处,大约就是胜遇所在之地。胜遇喜食鱼,再准备一条灵鱼,当事半功倍。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点。”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也只是想让你熟悉一下自己的能力,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对元气的掌握更加精炼了么?
 
“好吧,算你说得对,不过灵鱼又是什么?”
 
胜遇最爱吃的鱼类,活在水底,而胜遇它又是鸟,不能常食到这种水底之鱼,因此对这种鱼可谓是嘴馋的紧。
 
“我们去哪里买?”
 
买?这东西可买不到,是需要用元气做饵才能钓到的灵类。
 
第二天一早,运用乾坤洞察之术,神识瞬间覆盖百里“看”到胜遇就躲在地下的一个小洞口内,每张开一次嘴就是一声‘哟’的鹿叫声,而水却被挡在洞口之外一点都进不到洞内。
 
“藏得挺隐蔽。”周凌咂咂嘴,如果不是乐正子轩昨天教了他乾坤洞察之术,他即便算出方位,也绝对找不到胜遇的所在。
 
从背包中掏出从《奇谈志》“吐出”的丝线——一般的钓线能轻易的被灵鱼扯断,随便投入有水的地方,灵鱼闻到元气的气味,自然会从四面八方赶来。
 
不一会的功夫,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以周凌现在的体质,也被拉的一个踉跄,周凌稳了一下身体,开始发力,丝线绷得笔直,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才好不容易钓起一条灵鱼。而此时周凌的手臂都有些发酸了。
 
仔细打量这条灵鱼,通体乳色,眼睛在鱼死后可化作黑珍珠,据说体内无骨头内脏,肉质柔韧有奶香,说的周凌都想直接把这鱼宰了吃了。
 
罪过,空即是色,嘴中乱七八糟的嘟囔着,终于压下自己想吃的欲望,按照乾坤洞察之术所指的方位移动,未免打草惊蛇,在距离胜遇两公里处停下,找了间废弃的厂房,拍拍《奇谈志》让它吐出灵鱼,几乎是在鱼出现的一瞬间,梳理羽毛的胜遇一愣,将视线投向周凌所在的方向。
 
而掐了乾坤洞察之术的周凌,将这一切“看”了个真切。
 
他故作不知,只管拿出刀子准备切生鱼片。
 
哟!
 
一只形状像野鸡却通身是红色的禽鸟出现在周凌面前。
 
周凌警惕的盯着这只禽鸟,准备接下来的硬仗。
 
哟~
 
胜遇一伸脖子,声音婉转,貌似在撒娇。
 
周凌:……
 
哈哈,乐正子轩一声大笑,胜遇性情温和又贪嘴,看来这场硬仗你是不必打了。
 
胜遇明明很好收服,却被乐正子轩说的好像有性命之危似得。
 
周凌这时候在觉察不出他被乐正子轩耍了,就真的傻了。
 
周凌:磨牙声。
 
不要生气,乐正子轩正了正声音,胜遇虽然温和,却也不是所有的凶兽性情皆如他一般,你早些做准备,没有坏处。
 
再且说,你若不经过这几日的苦修,如何能钓到灵鱼引胜遇自投罗网,我只是没有告诉你胜遇的性情,其他话却没有半句谎言。
 
他说的这般理直气壮,周凌只能熄火,闷闷不乐的拿出《奇谈志》对着正在大快朵颐的胜遇随手一拍,再看书中,多了只正在吃鱼的禽鸟图,图下面是对胜遇的文字介绍。
 
渐渐的,外面的雨小了起来,太阳出来了。
 
回到家中,终于放松下来的周凌扑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他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打来的是周凌所应聘的公司,告诉他明天正式上班。
 
“你说我现在这样子,明天去上班会不会被认为是别人。”周凌问乐正子轩。
 
会!
 
“那怎么办,说实话我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太妖孽了,和原来的我九分不像,估计就算我爸妈现在活过来,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了。”周凌郁闷的开口,他倒不是因为自己变得比以前帅多了——坚决不承认是超越性别的美而烦恼。而是太不方便了,身份证上的他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以后要是有个什么需要用到身份证的事,他怎么办。
 
你无需太过担心,不是有我么,趁此机会我教你幻术诀,既可遮掩自己的容貌,遇到敌人时又可以用来制造幻境迷惑敌人。
 
“好!”
 
元由心生,心随意起……
 
周凌按照乐正子轩的咒术口诀在自己周身下了个幻术,走到浴室,容貌丝毫未变。
 
“这是怎么回事?”周凌指着镜子中的妖孽青年。
 
呵,乐正子轩一声轻笑,哪有施术者蒙蔽自己的道理,你虽看不到变化,外人却不能窥你真身。
 
周凌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真的很没安全感。
 
你若不信,不妨出去一试。
 
“好。”周凌拿起钥匙准备出门,走在大街上虽然积水还没有完全消失,但三三两两的人群可不少,这几天暴雨天气大家都在家中憋坏了。
 
周凌原本的容貌只是小帅,走在路上虽然会收到一两个眼神,但也实属正常,一边走一边观察行人,稍有不对他就准备跑路,好在,路人的表现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
 
这让周凌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周凌没有原因的注意到几十米外,一名身穿休闲装的成熟男人,那男人周身气质凌厉,犹如出鞘的宝刀,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发式的力量,他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就像打盹的豹子。很快,男人就驾车离开了。
 
跟上他!
 
周凌听到这话,身体下意识的动起来,几名路人发现刚刚站在那里的小帅哥,眨眼间就跑没影了又在远处出现身形,然后再次在原地消失,像是瞬间移动一般,赶紧发朋友圈。
 
周凌轻松的跟在那名男人的车子后面,一遍在心中问乐正子轩原因。
 
你没有感受到吗,他身上有凶兽的味道,必然和凶兽有所接触。
 
应该有吧……周凌不太确定,我刚才不知怎么的就注意到他了,难道就是因为感受到了凶兽的存在?
 
没错,你刚刚接触还不能意识到自己发现了凶兽的存在,但你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多接触几次,你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了。乐正子轩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笑意。
 
别,我还是希望自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说话间,周凌看到那辆车子驶进一个军区大院,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他只能止步于此。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消失不见。
 
用乾坤洞察之术。
 
周凌“看”到那辆车子驶进最里面的一处别墅内,男人从车上下来直接走到后院,然后听到“咚咚咚”的鼓响,他感到一阵眩晕,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怎么了?乐正子轩发现了周凌的异样,可恨他虽然能看到外面,一身术法却被禁锢,不能离开《奇谈志》也没有正常人应有的冷热疼痛等感受。
 
没事,周凌脸色惨白,脑袋还有一阵阵的眩晕感,好一会,面色才缓和下来,而这时候发现周凌的警卫员上前赶人了。
 
周凌向远处走去,然后对乐正子轩说出原委。
 
你是说听到了‘咚咚咚’的击鼓声?
 
“嗯。”周凌在一棵大树下坐下。
 
应该没错了,那人接触的凶手应当是驳。没等周凌发出疑问,他继续道。《奇谈志》有写,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成兵。
 
意思是,中曲山,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通的马却长着白身子和黑尾巴,一只角,老虎的牙齿和爪子,发出的声音如同击鼓的响声,名称是驳,是能吃老虎和豹子的,饲养它可以在战争中获得胜利。
 
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奇谈志》,我教你的,里面都有。在最后,乐正子轩嫌弃的开口。
 
“是是是”周凌陪着笑“这么说来那男人是在饲养驳,够厉害的啊!”身为一个男人,他也想饲养这样威风的凶兽。
 
他的想法被乐正子轩看出。快点打消这个想法,既是凶兽,断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它的胃口随着能力的使用与日俱增,当你不能满足它的食欲时,可是要噬主的!
 
周凌的YY被迫终止“那我们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现在说这些也无用,我看那人不是一般人,以你的身份,怕是不能接触这样的人吧。乐正子轩一针见血。
 
周凌受到-9999999的伤害“……”。
 
你这几天多加修炼,驳可是比胜遇要厉害许多。
 
这一点不用乐正子轩说,周凌在刚才就已经领教过了。
 
“那我们过几天再来。”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原文对驳的描述是,可以御兵,意思是可以避战争。也没有后来吃人的说法,改了一下。
 
以后再有修改,就不特别的说明了。
 
一切和现实有冲突的地方,均是为剧情服务。
 
第三章:凶兽驳
 
而在别墅内,男人虽然听不到驳的叫声,却感受到了它的躁动。
 
“你怎么了?”他走上前,拿出从特殊渠道得来的豹肉安抚驳。
 
驳的头在他手上蹭蹭,安分下来。
 
……
 
虽然周凌也很想每天窝在家中修炼,争取早日胜过驳,但没有办法,他还要挣钱养活自己。只能中断运转的周天,睁开眼睛洗漱准备上班。
 
其实你每晚练习吞吐法,身体的污秽已经排除干净,洗漱根本是多此一举。
 
没办法啊,习惯了。周凌坐在路边摊上,吃着自己最爱的猪肉煎饺,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了,他只当自己今天不想吃煎饺所以口味变了,却不知道他练习吞吐法,会越来越排斥荤腥油腻,然后瓜果蔬菜吃的也会有限。修炼至大成圆满时,能不食存活。
 
乐正子轩所教的吞吐法,本就不是只能排除杂质的简单术法。
 
勉强吃了十几个饺子,周凌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付钱走人。
 
到达公司时才刚刚八点半,九点是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时间还富裕,周凌先去人事部报道。
 
然后和同事熟悉了一下,上班时间就到了。
 
“经理好……”
 
“经理好……”
 
周凌早就注意到了这人,在经理路过他这里时跟着众人打招呼,心中哀叹,不是吧,还来!
 
他以为自己又遇到了接触凶兽的人,所以才会率先发现经理。
 
错了。乐正子轩更正。
 
嗯?拿起文件装作自己正在认真工作的模样。
 
你仔细感受一下,想想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
 
周凌依言仔细回想,貌似我在那个军区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更加混乱,而经理身上的气息只是让人很不舒服。
 
没错。乐正子轩很满意,一会等你们经理出来后你观察一下他的面相,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被人下了降头,不会致命,只是让他倒霉一段时间罢了。
 
周凌:他真是开了眼界,原来降头这东西真的有啊。
 
等经理出来吩咐工作时,周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经理的面相。
 
印堂发灰发暗,走路不稳左右摇晃——普通人看不出来,虽然是满面灰土,两眼却有神。周凌将发现一一对乐正子轩说了。
 
不错,你看他印堂虽然发灰发暗,却浮于表面,不是自体内散发,因此是被人下了降头的缘故。走路不稳左右摇晃说明降头已经生效,对他的生活造成了影响。满面灰土,两眼有神,说明这人虽然不顺,但最终会摆脱晦气,获得成功。
 
总而言之,这下降头之人并无伤人之心,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周凌却不赞同乐正子轩最后一句话,或许在乐正子轩他们那个年代,这个降头确实无伤大雅轻易就可以化解掉。但在现代,讲究科学,道法一类,本就没有多少人相信,能被人下降头本就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即便不是不死不休,也绝对称得上水火不容了。这一点,他自己也是猜测所以没有向乐正子轩解释,心里想想而已。
 
十五天后的半夜,周凌再次来到了那个军区大院外。
 
在夜色的掩盖下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到了那个男人的别墅外,躲过一轮的警卫队,一闪身进入别墅后院。
 
后院有一个棚子,驳就在里面休息。
 
咚!
 
驳对着周凌所在的方位,不安的刨着爪子,钩子一样的爪子轻易就在地面上刨出一个浅坑,头顶的尖角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它对着周凌威胁的低吼着,露出老虎一样锋利的牙齿。
 
周凌咽了咽口水,全身肌肉紧绷。
 
似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驳首先发动攻击,它冲向周凌的速度很快,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色。
 
周凌身体后仰,抓住驳腹下的毛发,触感如丝绸顺滑却也冰凉,整个人贴在驳的腹部下方,瞬息间再次抓住马尾,翻身越到驳的身上。
 
咚!
 
驳前爪抬起使身体悬空,愤怒的大喊,剧烈的跳动想将背上的人甩下去。
 
周凌忍受颠簸,拿出上次钓鱼用的丝线——天蛛丝,缠到驳的脖子上,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裂空声,原来是驳见摆脱不了背上的人,用尾巴向自己背上抽去。
 
周凌一时没有察觉,硬生生受了这一尾。“唔”他问哼一声,疼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也幸好是他,换成普通人受了这一尾,定会被抽的身体裂开。
 
驳乘此机会再次发力,成功的将人甩到地上,抬起爪子就要踩下去。
 
周凌来不及起身,就地一滚躲开这次攻击。
 
后院突然灯光大亮,原来是饲养驳的男人听到了后院的动静,出来查看。
 
咚!
 
驳刨着爪子,看着男人,一时间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男人看着周凌这个不速之客,周凌也呆愣愣的看着男人——还好,他今天没有在自己身上使用幻术。
 
回过神的周凌,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脚下发力,越过围墙投入到黑暗里不见了。
 
男人在周凌不见后才反应过来,因为饲养这个奇怪的野兽是他私下做的事,因此不好声张,走到驳面前,看到了它脖子上套着的一条银白色丝线。
 
他伸手想将东西扯下,刚刚碰到这条线手指就被划破,使用任何工具也没有用,反而将剪子钳子之类的东西切开,切口平整,称得上削铁如泥。最后,男人只能拍拍驳的脖子表示安慰。
 
回到家中的周凌拍着胸脯“吓死我了,还好我晚上没有使用幻术的习惯。”心中觉得自己这个技能真的是太方便了,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时就用现在的模样,反正别人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什么叫偷鸡摸狗,乐正子轩不乐意了,我们这是帮他!他强调。
 
“我知道我知道”周凌赶紧安慰他“可是那个男人不知道啊,他肯定以为我们是小偷。”
 
乐正子轩无法反驳,沉寂了下去。
 
晚上折腾了大半夜,又受了伤,可是第二天还是要准时上班,路上看到了发生车祸的经理,两名车主都没事,车子也只是碰坏了灯掉了些漆。
 
事情不大,也要等交警来解决然后报保险,迟到是肯定的了。
 
不过一整天周凌都没有在公司看到经理的人影,听秘书说经理好像又被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撞了,崴了脚人现在在医院。
 
这降头,威力够大啊!周凌暗自咂舌,然后下班回家。
 
“过两天再去吧,我们刚刚被发现,现在去不合适吧?”刚刚回到家,乐正子轩就让周凌今天晚上再去那栋别墅一次。
 
对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对方肯定会安排措施,今天去反而是最安全的。
 
“……好吧,你说的对。”周凌被说服了,无奈的答应。天知道他还受着伤呢,背部一片青紫,从毛孔里渗出血珠,虽然现在不流血了,依旧很疼好么。
 
原本为了保密性后院的摄像头早就被拆除了,不过自从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为了避免事情的再次发生,男人又重新将摄像头安上,还多安了几个。因此几乎在周凌刚刚出现在后院,男人就发现了,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出去,反而死死的盯着显示器。
 
他看到那个异常俊美的青年一挥手,他对此无可奈何的丝线像是有意识一样回到青年手中。
 
周凌将丝线收回《奇谈志》里,他觉得昨天的自己实在太傻了,干嘛要硬碰硬,一个幻阵不就解决了吗。
 
凭空出现五张洁白发光的篆符,悬浮在半空中。
 
“去吧!”五张篆符向五个不同的方向飞去,以凶兽驳为中心组成五芒阵,然后消失不见。周凌又打出一个复杂的印,然后安静的等在一边。
 
看到这一幕的男人惊讶的瞪直了眼,然后更加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他从战场上捡来的,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野兽,开始在面积十几平米的地方来回转圈并且不时攻击,直到筋疲力尽,就好像在它面前有一个他看不到的敌人一样!他直觉这只野兽的反常与刚才青年的一番动作有关。
 
男人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屋里继续看下去,他走下楼,来到后院。
 
周凌看到男人的身影“蹭”的一下起身,你不是说今晚是最安全的么,这个男人怎么又出现了,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来的。
 
我也不知道。乐正子轩是真的不明白,按说凡人不经修炼是不能使用神识的,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一样。
 
周凌问完,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多余,因为他问完后才注意到墙上有七八个不动的摄像头,直指后院,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个男人都看的真切。
 
这些摄像头是什么时候安装的,昨天明明还没有呢!……大意了……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原因了。他面无表情的对乐正子轩说。
 
“看来小伙子是看上我饲养的这只野兽了,几次三番来我家打扰。”季国安面无表情却能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他的不悦。
 
“不是!”周凌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市民,他对这种“大人物”还是心存忌惮的“这凶兽很危险,我是来帮你的。”接着反应过来“你说这凶兽是你饲养的?”他在饲养两字上的发音格外重“我记得这凶兽只吃虎豹,而在我国私自猎杀买卖虎豹可是犯法的!”
 
季国安轻笑一声,听不清喜怒,心中暗自吃惊,他是试验了好久,才在机缘巧合下发现这只野兽只吃虎豹,别的一概不吃,这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能一口说中,看来对野兽的来历知之甚详。
 
“我可没有买卖更没有猎杀虎豹。”季国安当然不会承认“倒是你,私闯民宅,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周凌发现男人对凶兽驳的话题避而不谈,也明白了他的心思,不打算多费唇舌看样子以后也未必能再来,他又不能不管,否则孽债就要算在他身上,因此凭空抽出一张发光的白纸,手指上下翻飞叠成仙鹤形状“当你需要帮助时,将血滴在纸鹤的眼睛部位我就会来的。”到时候他就会通过纸鹤的眼睛看男人周围的情况,看他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危险。
 
然后对着纸鹤吹一口气,纸鹤煽动翅膀颤颤巍巍的飞到男人手心。再一伸手,五张篆符被他收回,幻境被破,周凌不等驳发难,施了个简单的幻术,在旁人眼中,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第四章:凶兽帝江
 
回到家中的周凌窝觉得驳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他做出过努力,可是那名男人不同意他有什么办法?
 
因此身心放松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有兴致评论几句“这名女生不错啊!”
 
电视上复播的是某著名歌舞选拔大赛,其中有一名个子小小长相可爱的女生尤其受欢迎。就连从不追星的周凌也觉得这名女生实在很吸引人眼球,不仅是长相,更多的是她在舞台上给人的感觉,当她在台下时,人们只会觉得这是一名文静又可爱的女生,而当她站在舞台中央,整个舞台为她而亮,人们也因她而疯狂。实在是很可怕的号召力。
 
第二天到公司,耳边也全是关于那名女选手——安琪的话题。
 
周凌咂舌,这才是选拔赛的第二期,安琪就成为人们的话题中心,这名小女生的星途定然坦荡。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外面的小饭店内的电视无一例外全是循环播放的安琪所在的唱歌比赛——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有些不正常。
 
“嗯。”
 
接下来周凌向公司请了一天假,去现场观看安琪的比赛。
 
“安琪!安琪!安琪!”
 
安琪刚刚站在升降台上出现,还没说一句话,现场的观众热情瞬间被点燃,周凌旁边的一名男生嗓子都哑了还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安琪的名字。
 
“谢谢大家,谢谢。”安琪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尖叫声几乎掀开屋顶。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自己创作的歌曲《天使》。”……
 
感觉到了吗?
 
嗯,是凶兽的感觉,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帝江?周凌不太确定——他在乐正子轩表达出对他的嫌弃后,就将《奇谈志》读了个通透。
 
是帝江。乐正子轩肯定了周凌的猜测。
 
天山,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
 
意思是,天山,山里住着一个神,形貌像黄色口袋,发出的精光红如火,长着六只脚和四只翅膀,浑浑沌沌没有面目,他却知道唱歌跳舞,原本是帝江。
 
而且帝江因为自己没有面目因此喜欢长相美丽的人,他会使自己喜欢的人也擅长歌舞,然后——取而代之。抢夺人皮的特征倒是和画皮鬼有些相似。
 
对社会的危害较小,最起码不会和胜遇一样,水灾发生后一死一大片,它只会抢夺自己喜欢的人皮然后呆上十年左右,等人皮开始衰老再换下一个目标,而被舍弃的人皮,即便有人检查尸体,也只会得出“猝死”这个结论。
 
知道了原因后,周凌再听安琪唱歌虽然依旧觉得不错,却没有了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这场的比赛结束后,选手们各自回官方提供的公寓。周凌尾随安琪之后。
 
这个女生的待遇明显和其他选手不同不说现在她就有了自己的经纪人,连车都是专车,彩妆师造型师等乌泱泱的跟在她身后再加上专门为她配备的保安,足足有二十几个人,公寓也不在同一处。——正好方便了周凌下手。
 
远远的就能看到安琪所在的公寓上面有个半透明的黄色大口袋,发出的精光红如火,六只脚落在地面正好将这栋小别墅护在身下,四只翅膀捂得严严实实,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它好像发现了周凌,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貌似在害怕。
 
帝江能歌善舞,体型随意变大变小,防御力不错,却没有什么厉害的攻击手段。经常被凶兽们嘲笑为“沙包”是凶兽中的小可怜。
 
帝江简直快哭了,它才刚刚自由没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副喜欢的皮囊,还没动手呢就被发现了。
 
让周凌奇怪的是那名现在很火的歌手——安琪,好像发现了藏在屋外的他,请佣人邀请他进屋里坐一下。
 
周凌心存疑惑,而安琪见到他的后将其他人打发出去,对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得到它吧。”
 
“谁?”周凌不动声色。
 
安琪指了指上面“因为和它签订契约的原因我才知道你来了,而且能感受到它很害怕。”
 
听到这里周凌皱了皱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干随随便便签订契约!”
 
“我知道。”安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它是帝江,能让我出名的人。”
 
“那你知道不知道它最终的目的是夺你的皮囊为己用!”周凌的语气说得上是教训了。
 
“那又怎么样呢!”安琪的喊道,因为怕屋外的人听到她又恢复那副文静的样子“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吃的苦太多了,所以我会不择手段的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短命又怎么样!我宁愿我的生命像烟花一样绚烂而又短暂,也不愿意像白天里的星星一样被人忽视!”
 
“……值得吗?”
 
“值得!”然后安琪跪在周凌面前祈求“我求你,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我和帝江的契约就结束,之后随便你如何。”
 
“……你今年多大?”周凌面无表情的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十九。”安琪不知道周凌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十九岁……三年后也不过才二十二岁而已,正是花朵绽放的年级而她则会毫无预兆的枯萎。
 
周凌叹口气,离开了。
 
这三年,周凌一直关注着安琪,看着她毫无意外的拿了某歌舞大赛的冠军,看着电视上她频繁出现的面孔,演唱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人气越来越高,各类大奖均有她的名字……然后,三年之约到了。
 
越临近自己二十二岁的生日,安琪越是害怕,她后悔了,他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她的星途一片坦荡,过去贫穷痛苦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日后她的生活会越来越好——而她,就要死了。她不甘心。
 
一个人躲在三十层的公寓顶楼,她的屋外,外面的走廊上站满了保护她的人……她不要死,不要死!
 
一个人躲在屋内,蜷缩在墙角,过了今天……过了这个生日就好了,她就安全了。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不敢抬头看趴在上面的凶兽。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她顺着鞋子向上看,映入眼的是异常俊美的青年男人模样,三年前那个男人的模样“啊啊啊啊!”
 
她觉得自己看到了死神。
 
安琪突然起身,向门所在的位置冲去,却惊讶的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仔细观察,原来是帝江的一只脚抵在门前。
 
安琪惊恐的转身,对着周凌惊恐的大叫“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相比她的疯狂,周凌则冷静的显得冷酷“三年前我问过你,你说值得。”一切,都是安琪自作自受而已。
 
“不……不……”安琪摇头,眼泪流了满脸“我后悔了,我后悔了,你要抓就抓帝江走啊!为什么还要我的命!!”
 
“要你命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当初答应帝江的。”周凌不为所动。“你以为和上古凶兽签订契约,和凡人之间发誓一样简单而不用负责么?那是会应验的!凡是干预这件事的人,都会受到天道惩罚,包括我……所以”周凌不忍的开口“你认命吧。”
 
然后,听到这句话,一直因为周凌的到来而有所忌惮的帝江几乎瞬间对安琪发起了攻击。
 
它将自己缩小成普通人的大小,然后“套”在了安琪身上,最后屋内出现一个“安琪”还有一个没有皮的年轻尸体。
 
其实如果周凌没在这里或者应该说他不收服帝江的话,安琪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她会被帝江吞掉灵魂,然后帝江会入住她的身体。现在,帝江觉得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安琪”对着周凌撅了撅嘴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周凌不受影响,冷酷的掏出《奇谈志》将帝江收进了书里。
 
只见书内写有“帝江”二字的那一页里,原本空白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图片。
 
周凌终于还是不忍心安琪这样凄惨的模样被其他人发现,打开《奇谈志》,手指悬在上面,拇指与食指间好像捏着一件物品,然后向安琪所在的方向甩去。
 
再看安琪,美好依旧,无声无息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而《奇谈志》却平白无故的抖动起来,周凌不耐烦的将书在桌子上拍了几下。
 
“安静一点,你已经收过了她的皮囊,我现在要回来也不算破坏你们的协议。”
 
书中写有“帝江”二字的那一页,图片变为了一个有着六只脚四只翅膀发着精红光芒的大黄口袋,此时这个“大口袋”正上下跳动的耍脾气。
 
“安静一点!”感觉书还在抖动周凌威胁“在乱动就把你交给驳。”听了这话帝江果然老实了——怕挨揍。
 
这三年中,周凌不止止是等待与安琪的约定而已,他还因为上班时经常发呆——与乐正子轩交谈,在多次警告不改正后被公司开除,周凌想想自己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找工作,也就没有着急找工作。这个不谈,最重要的是一年前,那个住在军区大院的男人终于联系他了。而那时,那个男人已经少了半个胳膊。
 
周凌那时候才知道男人的身份。男人名叫季国安,一年前才三十五岁的他却已经是省军区的司令员了——在他这个年纪就有这样职位简直不可思议。
 
三年前的季国安还只是军分期的司令员,靠自己的努力和家庭背景才有这样的成绩,他本以为再向上升怎么样也要过个十年左右才能到省军区司令员,却没想到,短短两年,依靠战功他就迅速的升职了!
 
能有这样的成绩,说明他不仅仅只会打仗为人城府也很深,再想到周凌当初抢夺他的野兽时的作为,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原因。
 
因此,很是宠爱了驳一番,几乎是有求必应,虎豹的肉也时常准备着,直到随着他在战场胜利的次数越来越多,驳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让他暗自心惊的同时也心怀侥幸,直到那一天,驳没吃饱向他冲去,这一丝侥幸才烟消云散。
 
如果不是他一直没有疏于体能训练,如果不是他还留着周凌给他的纸鹤,今天他的坟头恐怕都长草了。就这样他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被咬掉了右手臂,躲在地下室里,等周凌来了才得救,生命垂危的他当即就被送往医院……
 
第五章:凶兽孰湖
 
晚上八点多钟,打牌赢了的男人心情很好的吹着口哨向公园走去,准备走近路回家。“啧,还要赶回家,不然家里的婆娘又要唠叨了。”说着他人已经走进了公园,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鬼……鬼……鬼啊!!!”
 
“各位市民,今日在我市的生态公园内发现一名男尸,经调查该男子因为沉迷赌博三日未曾休息所以导致猝死,请各位市民远离赌博,更要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以防惨案再次发生。好,接下来我们看下一条消息。李某六岁的女儿因为母亲怀二胎竟然扬言自杀……”
 
这则新闻,在社会上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就彻底沉寂下去,直到接二连三的在生态公园内发生“猝死”案件,才得到市政府的高度重视,警局也成立专案组调查此事。
 
而来旅游的周凌,才刚刚踏上这个以青山绿水而闻名全国的城市。
 
这一天晚上,他照旧按照乐正子轩的话去外面锻炼体魄,在夜色遮掩下穿着一身黑的他好像隐身了一样。
 
短短两个小时就围着这个城市跑了一圈。
 
感觉到了吗?这次,是周凌率先开口。
 
恩。
 
得到乐正子轩的肯定,周凌脚下发力,炮弹一样向着北面跑去,最终在一个风景自然优美的公园门前停住脚步。
 
除了异兽的“味道”,暗中还有十三个微弱的呼吸声。周凌想了想,在暗中的人发现他之前,率先躲在了一棵大树的阴影之中,他站在树干上将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公园空地的中央明明灭灭闪烁着七彩的光,然后,出现了一只巨大而奇特的怪物,躲在暗处的十三人呼吸瞬间加重。
 
孰湖!周凌一眼认出下面怪兽的身份。
 
《奇谈志》中言。崦嵫(yān zī )之山,有兽焉,其状马身而鸟翼,人面蛇尾,嗜好举人,名曰孰湖再看那怪物的模样,可不就是马的身子鸟的翅膀,人的面孔蛇的尾巴。孰湖不仅长相奇怪,爱好也非常奇怪,它喜欢把人抱着举起。高兴时抱着人能上天,生气时会将人抱着活活摔死!
 
周凌入神的一瞬间,下面那十三人已经按捺不住的现身了。身穿统一的制服,配备热武器,明显是警局的人。
 
周凌心下叹息,这十三人根本不是孰湖的对手,即便开枪也没用,普通的枪支弹药除了惹怒孰湖外,不会在它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员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率先开枪。
 
“啊!”孰湖发出和人类无二的痛呼,它的声音竟然是非常好听的少年音,不过它现在的声音充满怒气“可恶的小虫子,你弄痛我了!”
 
翅膀扇几下,离地停在半空,前蹄用力向那名离他十几米远的警员踩去,它的速度实在太快,那名警员身体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有力的蹄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面色惨白,瞳孔大张。
 
几名反应快的警员对着孰湖连开数抢,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手枪起到的作用实在可怜,只能让孰湖感到微微的痒痛。
 
完了!那名警员闭上眼,绝望的接受自己的命运。
 
“砰!”一声沉重的落地声,那名警员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前站了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他背对着自己,看不到样貌。反应过来后,腿软的跑向队长他们那里。
 
周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树上下来,眨眼间就挡在了那名青年警员的身前,眼疾手快的抓住孰湖的两只前蹄,一用力将它从空中拽下摔在地上。
 
“可恶,可恶!”孰湖愤怒的刨着前蹄,将它脚下公园内为数不多的水泥地面踩碎。
 
眨眼间来到了周凌面前,那些警员只觉得自己眼睛是个摆设,因为根本看不到那只怪物在哪里,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凌却看得清清楚楚,脚下用力踢到孰湖的脖子上,孰湖不受控制的改变了方向,周凌顺势一个后空翻,躲过孰湖向他咬来的尾巴——它的尾巴,是一条毒蛇。
 
连续两次攻击不成,孰湖到底有着普通人类的智商,知道自己打不过面前的男人,就想离开。只见它再次向周凌冲去,在离周凌两米的时候,翅膀用力,眨眼间就飞的没了踪影。
 
准备好应敌的周凌:……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会用计谋的凶兽。
 
眼角撇过那群向他走来的警员,周凌脚底抹油的离开了。
 
“队长?”此时空荡荡的公园只剩下他们十三人,如果不是周围留下的打斗痕迹,他们一定会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封锁这里,向上面报告,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案件了。”
 
回到酒店的周凌没有惊动任何人,解除身上的幻阵后就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就响起哗哗的水声。
 
一夜无梦。
 
他倒是好眠,可警局内的众人却一晚没睡忙翻了天。
 
“录像呢。”队长从其中一名女性警员的手中接过录像,开始播放。
 
录像咝咝啦啦的看不清楚,众人按捺住性子仔细观察。
 
“啊!”被周凌救下的那名年轻警员惊呼出声,只见画面中那只怪兽的身形拍的一清二楚,而救下他的那名男人却是一团白茫茫的雾气。
 
鬼?想到这里青年警员寒毛直竖惊呼出声。
 
队长看了他一眼,示意安静。等录像放完,走到外面打了个电话,然后通知众人休息,这件事就不用他们负责了,上面会派专案组。
 
一大早,警局内走进来五人——三男两女,全都没穿制服,领头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得挺帅气就是一头金黄色的短发很扎眼。如果不是看到他们身上的文件,队长绝对不会相信上面派来的是这么几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人。
 
“昨天的录像我看看。”黄头发的青年名叫胡非,为人在平日里也挺胡作非为的。
 
队长再次播放了录像。
 
“和前些日子我们逮住的那只怪鸟很像啊。”胡非皱着眉头,手中的笔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到处都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我们‘超案组’人手明显不足啊。”长相可爱却一脸严肃的女生名叫季彩菲。
 
“那只怪鸟使我们损失了三人,这只怪兽看起来比那只怪鸟还要厉害。”说话的男人一身西装带着黑框眼镜,很严谨的样子。名叫赵谦。
 
“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将这只怪兽抓住,不然还会有更多的普通市民遭殃。”一身雪纺,仙气十足的女生名叫孙莉莉。
 
“老大,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块头很大武力值看起来就很高的男人名叫何望。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胡非烦恼的皱起眉“这样,我们先将录像上的这个男人调查清楚。”
 
“赵谦,你去目击警员那里调查一下,这个男人的长相。莉莉,彩菲,何望你们三个去现场调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是,老大!”
 
半个小时后,赵谦首先回来。
 
“老大……”赵谦迟疑的开口“没有结果。”
 
“怎么回事?”胡非直起身子。
 
“我挨个询问了那些警员,他们竟然都说不记得那名男人的模样,当我反复询问时,他们一个个竟然连那个人是男是女的记不清了。”
 
“这倒难办了……”胡非沉吟一下“这样吧,先不用管他,相信他自己就会出现,我们的目标主要还是这个杀人的怪兽。”
 
半天后,孙莉莉三人回来了。
 
“老大,现场除了被破坏的地面,我们捡到了这个。”孙莉莉掏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根银色的毛发。
 
“估计是那只怪物的。”胡非将袋子放在桌上“还有其他发现吗?”
 
“……,除了那十三名警员的足迹,没有发现其他人去过的痕迹,就连已经肯定出现在现场的怪兽,除了被破坏的坏境和留下的几根毛发,没有任何其他痕迹了,至于录像上出现的男人,更是没有任何线索。”
 
胡非重重吐出一口气“很难办啊。”然后很快整理好情绪“把周边的录像也找来。”
 
播放的第五十七遍时。
 
“看这里!”季彩菲指着屏幕上不显眼的一角。
 
众人仔细观察“这是……”
 
“当时周围还有第十五人!”
 
“彩菲,还要麻烦你们三人了。”
 
“是!”
 
……
 
生态公园不远处的一家超市,周凌刚刚推门进去,迎面出来带给他很奇怪感觉的三人。
 
“老板,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周凌向坐在一旁的老板打听。
 
“唉”老板叹一口气“生态公园发生了好几起命案,连带我这超市的生意都不好了,那三人是来调查的警员,真希望快点抓住凶手……”
 
周凌得到想要的答案,买了一些东西结账离开。
 
那三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警员。如果刚才不知道那三人带给他的奇怪感觉是什么,和乐正子轩交流过的他很明白的知道,那是煞气。
 
一般的警员绝对不会有这么重,足以让他感受到的煞气。
 
第六章:凶兽孰湖
 
一间昏暗阴沉的小出租屋内。
 
“好疼,那个男人,我一定要找他报仇!”孰湖趴在地板上一脸的愤愤不平。
 
“等你养好伤,我帮你。”一名男子跪坐在孰湖身边,细心安慰。
 
“嘶!”孰湖倒吸一口凉气“该死的,一定是骨头裂开了。”
 
“我去给你做蛇汤,你不是最喜欢喝了吗,然后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恩。”孰湖的脸撒娇似的在男子手掌上蹭蹭。
 
……
 
“老大,找到消息了!”
 
终于不再是一无所获,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松一口气。
 
“根据调查,在现场出现的男人名叫季光,男,二十三岁,父亲沉迷赌博在外欠了几十万的债,在季光十岁那年被放贷人分尸杀害,母亲同年疯掉,在他十三岁时失足坠河,从此成了孤儿,因为从小缺乏保护,为人很是懦弱,母亲死后辍学,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做些疲劳收入却微薄的工作,现在在一家无照经营的小饭馆当洗碗工。”
 
“就是他了!”胡非决定先从季光这里调查,于是脏乱差的小饭馆内多了五名格格不入的客人。
 
“能帮我们把这个人找来吗?”最有亲和力的孙莉莉从包中掏出一张照片。
 
“行,行,你们等着。”老板娘暗道‘终于来了’忙不迭的答应。掀开布帘子走到后厨,不客气的开口“季光,有人找!”说完也不理会季光的反应转身离开了。
 
季光的双手从满是油污的水中离开,擦了擦手,低着头慢慢的走到饭厅内。
 
“你好……”赵谦刚刚开口打了个招呼,季光就像耗子见了猫似得转身就跑。
 
“追!”胡非随手将一张百元钞票拍在桌上当饭钱,五人行动迅速的追上前。
 
季光跑到后厨,又穿过后门……
 
胡非五人紧随其后,出了后门,是一条狭长而脏乱的巷子,巷子纵横交错不熟悉这里的人很容易就会迷路,但这五人显然不是常人,根据脚印的深浅就能推断出留下脚步的人的体型,偶尔没了脚印,也能根据推断和打听正确的判断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最终五人在一栋残破三层小楼前停住。
 
“是季光租的住处。”季彩菲肯定。一般人再被追捕时不会暴露自己的落脚点,这季光倒好,跑到自己的家中。
 
“他是有所依仗。”胡非根据季光从小到大的经历推断他所作所为背后的原因“如果没有猜错,那只怪兽,就被他藏在屋内。”
 
五人对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持。决定上楼一探。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三声规律的敲门声,季光被孰湖抱着举起,然后将他放在自己的后背上“我来对付他们。”孰湖的安慰奏效,季光终于不再发抖“杀……杀了他们。”他颤抖着要求。
 
“好。”
 
敲了许久的门没有反应,何望用力向前踹去,木门应声而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阴暗的小屋子,外面正是中午,屋内却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的像是晚上,五人同时感到一股危机感,向后跃去。
 
只见他们原来站着的地方凭空出现一对马蹄,‘啪’的一下将地面踩碎,顺着马蹄向上看去,正是他们在录像中所见的怪物。
 
这怪物的动作非常快,即便是他们远超常人的体能,也只有闪躲而没有还手的份。
 
狭窄的楼道被撞得四分五裂,五人闪躲的狼狈,孙莉莉是暗器孙家的传人,手中捏着一个哨子模样小巧的物件,瞄准怪兽按下开关。
 
“嗖”的一声,肉眼见不到的东西向怪物刺去。
 
“啊!!”怪物发狂的惨叫,身侧缓缓流出一丝血迹。
 
那是一根尾部为圆球状的细针,是某种罕见的矿石所铸造,坚硬程度比钻石更甚,因此才能穿透孰湖的皮毛,那细针在刺入孰湖的身体后,尾部的小球会散开,释放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素——显然这种毒素对孰湖并没有什么作用。
 
孰湖被疼痛刺激的发狂,不顾一切的向五人攻击而去。
 
季彩菲有精神系异能,但对怪物也没能造成伤害,其他人的攻击同样没有奏效,转眼间几人便受了不轻的伤。
 
何望的骨头非常坚硬,被一辆家用轿车撞到也不会有事,即便如此,为救在怪物蹄子下的季彩菲,在他向怪物的前蹄踢去时,碰撞的一瞬间能听到清晰的骨碎声。好在他的攻击奏效,怪物的攻击轨迹被他改变了,季彩菲被救了下来。
 
感觉到异兽存在的周凌终于赶到,手中的丝线缠在孰湖的双翅上,凭空一捏出现一张篆符。
 
“爆!”这是他新学的‘奔雷符’。
 
“轰隆隆”的一片雷声响起,孰湖身上的皮毛被电的焦黑,奇怪的是除了它身上,别的地方一点都没有被影响。
 
孰湖看到来人是那天打败他的人,这次见面一上来又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心中升起惧意,不安的刨着蹄子。
 
胡非五人则被这出场方式惊呆了——太酷了吧,又是从天而降,又是召唤雷电的。
 
周凌手上捏了个法诀,孰湖直觉不好,不等它做出反应,就又是一道紫色雷光,自它的头顶出现径直劈下。这下子,它是彻底没了反抗能力。
 
因为怕孰湖再次跑掉,因此周凌这次算得上是速战速决,一上来就是攻击力强大的法术。一切尘埃落定,周凌将孰湖用丝线绑了个结实,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篆符,进屋后没理会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季光,径直接了杯水,然后将篆符烧了后剩下的灰混在水里,走到那五人面前冠他们喝下去。
 
拍拍手,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单手提起地上的孰湖就要离开。
 
“等一等!”胡非赶紧开口“我们是国家‘超自然案件行动组’的组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没兴趣。”周凌头也没回,一只脚已经踏在了窗沿上。
 
“我们还有关于这种怪物的消息,你有没有兴趣!”赵谦赶紧开口。
 
果然,这个男人对这种怪兽感兴趣。赵谦看到周凌没有离开松一口气。
 
“不加入我们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帮我们将这种怪兽抓住,以免在社会上造成恐慌,我们会为你提供任何帮助。”胡非极力挽留。
 
周凌勾了勾唇角“多谢,不过不用了。”
 
然后提着手中的异兽从窗口一跃而下,几个闪身就没了身影。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周凌将孰湖丢到《奇谈志》里,自然,《奇谈志》内又多出了一张图片。
 
胡非五人在喝下那味道奇怪的水后,就明显的感到伤口的好转,等周凌离开后,行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通知警方将屋内的季光逮捕。
 
后来听说,被逮捕的季光坚持认为自己无罪是正义的一方,他让怪兽杀害的都是该死之人,都是沉迷赌博的人,他是在为民除害。
 
警方不仅不应该逮捕他,更应该嘉奖他……
 
不过这一切,并不是周凌关心的事了。
 
胡非五人回到首都‘超案组’后,将事情如实上报,尤其是那名神秘看不清模样的男人。
 
第七章:凶兽天狗
 
——祸斗
 
今天晚上的安泰山注定很热闹,无数的天文爱好者聚集在此,等着百年难遇的流星雨。
 
二十三点五十五分,流星雨如期而至,在距离安泰山几百里外的一个小山村……
 
“大黄,加油啊。”一个面貌黝黑而又朴实的农民蹲在地上,神情紧张的看着自己养了三年的母狗。
 
“呜呜……”被叫做大黄的母狗发出痛苦的喊叫,正在这时天上的一块流星碎片急速落下,砸在这正痛苦生育的大黄身上。
 
奇怪的是,这块来势汹汹的流星碎片并没有对这一人一狗造成任何伤害,甚至因为碎片的速度太快,老汉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到来。
 
就在碎片砸在大黄身上的瞬间,它也顺利的产下三只狗仔,一只黄的一只花的,最后那一只小狗崽看起来像是一只浑身黑漆漆的小猫崽一样,它刚刚生下来就是睁开眼睛的,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站得稳稳当当,张开嘴发出“榴榴(liú liú)”的叫声。
 
然后走向和它一同出生的兄弟,竟然啃食起来!
 
老汉被吓得够呛,提起这只像猫的狗仔向山下丢去……
 
两个月后《动物之家》宠物店。
 
“好可爱的小猫啊!”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拉拉自己身边大人的衣袖“爸爸,我们就买这只小猫好不好?”
 
男人看了看笼子前面标注的价格,伍佰元“好吧。”
 
“谢谢爸爸!”小女孩高兴的蹦起来。
 
“小姑娘真有眼光,这只小猫可是最特别的了,它只吃生肉不吃猫粮和蔬菜水果,而且叫声也很特别哦”宠物店的员工半蹲在小女孩身旁柔声解释“记得它刚刚被送到这里时,皮包骨头的身上还有好多伤口,小姑娘买回去要好好对待它啊。”
 
“我会的。”得到夸奖的小姑娘更加高兴了,迫不及待的接过小笼子。
 
“欢迎下次再来。”随着‘叮铃’的清脆声音,门被关上。
 
“店长,仓库起火了!”店员慌慌张张的跑到休息室。
 
“怎么又起火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带容易起火的东西进仓库吗!这都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三次了……”
 
乐正子轩又教给周凌一个新的术法——罗盘定位,这个术法能指带领周凌找到四散的凶兽,免得他到处碰运气了。
 
罗盘也是周凌自己做的,花了大价钱买了块金丝楠木,用元力一点点雕琢而成,今天终于完成。
 
周凌咬破指尖,在罗盘中央滴下一滴血,掐了个莲花诀,光芒一闪,自罗盘向四周发散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半透明红色光线,蜿蜿蜒蜒投入远方。
 
选了一条显示距离自己最近的红线,提起背包背在身后将罗盘丢到背包内,目的地——N市。
 
“小雅,小雅!”单元楼下,一对夫妻哭的崩溃,几次欲穿过警戒线,都被拦下。
 
周围围了一群人,消防员做好准备,打开闸门,一股激流向冒出火光的六楼冲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你们放开我,让我上去!!”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屋内的煤气管炸开,热浪带着火焰喷出窗外,已经被烧焦看不清模样的物体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女人看到这幅情景两眼一翻晕死过去,男人发出崩溃的大叫“小雅!”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他向前爬去,嘴中喃喃喊着“小雅,孩子,爸爸来了,你等着爸爸,爸爸来救你了……”却再次被拦下。
 
周凌顺着红线来到这个小区,红线投入着火的六楼消失不见。
 
“来晚了吗?”
 
屋内除了天狗祸斗还有一名小女孩,她还有微弱的生命迹象。
 
听到乐正子轩的话,周凌乘众人不注意,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居民楼里,眨眼间来到六楼。脚下微微用力门被踢开,按照乐正子轩的指示,直接冲向厕所,厕所内火光漫天,小女孩浑身上下的皮肤大面积烧伤,手边还散落着一条潮湿的毛巾,周凌看到小女孩凄惨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但时间迫哪里有他犹豫的余地,将小女孩抱在自己双手中间,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了乐正子轩一声轻微的叹息。
 
周凌情急之下也没有注意,抱着小女孩冲到楼下。
 
“快来人!”他在冲出楼道时大喊。
 
众人看到湿漉漉的周凌和他手中的孩子,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接过孩子,一系列急救措施。
 
“没有生命特征了。”
 
周凌听到主治医生这样宣布,然后是孩子爸爸的疯狂怒喊。他自己却呆愣了一下,原本还紧张的情绪瞬间褪去,冷静的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冲到楼上时。
 
……是吗。周凌轻轻反问没想要答案,这点距离对于他而言也就是瞬间的事,而生死……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然后是一只皮毛光亮漆黑的小猫从楼道内跑出来。
 
天狗祸斗。周凌动了动嘴唇,周围的人只觉得一阵风吹过。
 
周凌提着看起来无害的“小猫”走到僻静处。掏出《奇谈志》面无表情的开口“自己进来别等我动手。”
 
祸斗“榴榴”的叫了两声,自己钻入了《奇谈志》里。
 
在其中写着《天狗》的一页里,出现了一只皮毛漆黑形状像猫的动物,占据了图片的三分之一。
 
……
 
你不用自责,生死有命。
 
周凌躺在床上在心中冷静的回答,我没有自责,只是突然觉得在生死面前,人是那么的无力,你知道吗,遇到你以后,见到了太多没有见过的,学了很多不敢想象的,我甚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祸斗这件事,真是给我上了一堂刻骨铭心的课。
 
……只要你继续努力修行,也未尝不可以修改人命。
 
所以你是说我现在太弱了吗?
 
没有,我只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玩弄着手中这条颜色变浅的红线,你说天狗有三只,明天我们顺着这条线继续吧。
 
好。
 
——谛听
 
第二天一早,周凌顺着红线却是来到……一所大学学校?
 
幸好周凌毕业不久,模样看着和在校学生们没什么不同,轻易的混进了男生宿舍。
 
“咚咚咚。”
 
“谁啊?”屋内响起一声带着疑惑的问句,然后门被打开。
 
“你是……”穿着白衬衣蓝色牛仔裤的男声疑惑的问道。
 
“我叫周凌。”周凌笑着伸出手,因为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吸引眼球,因此用幻术变成原本的模样“我找你有些事情。”
 
“哦……你进来吧。”男生一头雾水还是邀请周凌走了进来。
 
屋内并没有谛听的声音,而红线从背上的背包投入床底,周凌心中轻笑一声,倒是不傻。
 
“是这样的,几个月前我养的小猫走丢了,经过打听据说是你将它捡了回来。”
 
听到周凌的话男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目光闪躲“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没错,开始他是出于爱心收养了一只流浪小猫,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生活越来越顺利,头脑也越来越聪明,所有知识听过一遍就记得很牢,再也没有出现过补考的情况。他生活的变化实在太明显,这一切又是自从捡到那只小猫才开始发生的,让他想认为这一切和那只小猫没有关系都不可能,因此,当周凌说出这番话时,男生下意识的就不想承认。
 
“呵呵”周凌见男生的反应就知道他在说谎,轻笑一声也没有拆穿他“我的小猫很好认,有着白色的脑袋黄色的身子,四只爪子和尾巴尖也是纯白色,叫声也很特别,很好认的,你确定没见过吗?”
 
“没……没有。”
 
“它叫——谛听。”‘听’字话音刚落,自床底传出“榴榴”的叫声,然后一道黑影向周凌扑过来。
 
谛听,具有大智慧,天生具有保护主人、驱邪避恶、明辨是非之神威;兼备通晓天地、广开财路。
 
男生还在上学,谛听带给他的是智慧通透与好运,如果男生日后步入社会,财源自会滚滚来。是《奇谈志》中为数不多没有厄运的凶兽。
 
如今谛听向周凌发起攻击,显然是把这名男生当成主人了。
 
它的速度很快却没有什么攻击力,因此周凌一伸手就将它抱在了怀中,在男生看来,就像是谛听主动跑到周凌怀中去一样。
 
周凌暗中用元力镇压谛听的挣扎,像是没有看到男生心虚惨白的脸色“再见。”
 
谛听,虽说不会为主人带来厄运,但有句古话,叫做“怀璧其罪”,男生日后隐藏的好还好,一旦路出马脚,即便是谛听的好运也庇护不了他,下场可想而知。
 
这样的物种,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凡世上。
 
“诶,周凌?”校园内,迎面碰到以前的老同学。
 
“赵进,这不是咱们学校吧,你跑到这来做什么?”周凌停下脚步露出笑来,赵进是周凌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还不错。
 
“我表弟在这里上学,让我给他送点东西过来。”赵进说着扬了扬手上提着的东西“倒是你,毕业后整个人消失了一样,谁都联系不上你……对了,下星期六咱们班聚会,早晨八点就在母校集合,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
 
……
 
——盘瓠(hù)
 
这次,周凌来到一个口碑不错的敬老院。
 
“奶奶,我是今天的志愿者。”周凌说着将一个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你说什么!大点声!”老奶奶扯着嗓子“唉,人老了耳朵就不好用了,最近总是耳朵疼,去医院检查又检查不出什么……”老奶奶人很慈祥也很善谈,周凌只当个听众就能把老奶奶哄得很高兴。
 
“我从小学中医按摩,这西医检查不出来的东西,让我给您按按摩,缓解一下,省的您晚上总是耳朵疼睡不好觉。”
 
“好好,小伙子。”老奶奶笑呵呵的答应。
 
周凌让老奶奶侧身躺下,表面上是在她的左耳耳后屈起食指按摩着,实际上自他的食指关节冒出一条元气投入老奶奶的耳中,片刻后从老奶奶耳朵里爬出一只三寸长的像蚕一样的金色小虫子。周凌将小虫子收入掌中。
 
“怎么样,不疼了吧。”
 
“诶?你还别说,真不疼了,听声音也比以前清楚了,小伙子,奶奶以后还找你啊。”
 
“好。”
 
“要我说,你比医院里的那些医生好多了……”
 
夕阳西下,周凌回到家,将那只小金虫放到中途买的玉盘中。又将瓠(hù)叶(葫芦叶子)盖在上面——这也是盘瓠名字的由来。
 
金色的小虫应该是一天长一寸,身长一丈二。但周凌用元气浇灌片刻的功夫,就能看到一只有五种颜色形状像猫的小花狗。
 
小花狗对着周凌“榴榴”的叫了两声,这就是盘瓠了。
 
盘瓠能变人,但狗头人身,周凌也没有给它变人的时间,掏出《奇谈志》将盘瓠收入其中。
 
只见《奇谈志》中记载‘天狗’的一页,三只像猫的小动物正嬉戏打闹。
 
第八章:凶兽彘(zhì)
 
转眼间,就到了星期六,同学聚会的日子。
 
周凌按照约定来到指定地点,因为是周六所以学校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即便如此,这样一群明显步入社会的群体还是吸引了在校生们的眼光。
 
八点半,来了十九人,众人决定不再等,周凌环顾了一下,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赵进。众人先是在校园里拍了些照片,然后自然是吃喝玩乐一条龙。
 
感觉到电话的震动,周凌从包厢内走出去——是赵进。
 
这个号码是他新换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赵进也是在两人重遇后才有了它的号码,周凌毕业后的日子太过玄幻,他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网络这回事,自然没有上网。这也是众人联系不到他的原因。
 
“喂?”
 
“……”没有人说话,只传来奔跑惊叫声。这时,周凌惊讶的发现,一条红线竟然缠绕在手机上面然后投入远方。
 
周凌暗道不好,也来不及和众人告别,顺着红线飞奔过去。
 
最后来到本市有名的别墅区,进到最里面背靠山的别墅里,顺着别墅后院按照红线的指示进入山林。
 
“汪,汪”远远地就听到凶狠的狗叫声,然后是赵进一声充满恐惧的大叫“啊——!”
 
周凌加快速度,果不其然,看到一只凶兽,它的面前不远处,一名狼狈的男人衣服上到处是血迹,瘫软在地上,满脸惊惧,值得安慰的是,男人身上的血迹并不是他自己的。
 
《奇谈志》中有介绍,浮玉之山,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
 
意思是说,浮玉山,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老虎却长着牛的尾巴,发出的叫声如同狗叫,名称是彘,是能吃人的。
 
看到是彘,周凌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他可不希望再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用力的踹在彘的头上,彘摔飞出去,途中撞倒好几棵树。
 
“周……周凌?”赵进对刚才的情景心有余悸,本想道谢,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极为熟悉的模样。
 
糟糕,忘记幻化成另一个容貌了!周凌心中暗道,面上不显,也没回答赵进的话,警惕的看向冲他威胁嘶吼的彘。
 
赵进也知道现在的情景紧张,也没有在意周凌没有回答,躲远一些,不指望能帮上忙,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累赘就好。
 
彘的尾巴甩的“啪啪”作响,抽在树上就会留下一道很深的痕迹,锋利的爪子抓在地面上,冲着周凌威胁的嘶吼。
 
周凌抽出篆符,向身前一甩,篆符服帖的贴在树上,布下一个五芒幻阵,正将彘困在其中。
 
一旁的赵进在看到周凌手中凭空出现的篆符时就惊呆了,再看到篆符自己会动,他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快碎了。
 
布好这一切,周凌只等彘将自己弄得筋疲力尽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就像收服驳一样。走到赵进身旁,一拍他的肩膀“喂,回神了。”
 
赵进身子一抖,眼睛还盯着彘“那个……不管它,没事吗?”
 
“没事。”周凌毫不在意的笑笑“倒是你,怎么会碰到彘的?”
 
“彘?……哦,我今天回家就闻到一股血腥味,然后在后院看到正在进食的它。”赵进对着在原地打圈的彘一指“它看到我后,停止进食,我这才发现她吃的竟然是人!”然后将视线投向周凌心有余悸的问“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进的话还没说完,身上传来一股猛力,然后一阵天翻地覆,定下心来发现自己在这一瞬间就到了树上,周凌站在他的身旁神色凝重的看向下面。赵进站在树枝上抱着树干,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那只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刚刚两人站立的地方,看到这里,赵进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心中一阵后怕。
 
“你在这呆着。”周凌嘱咐一句,直接从几米高的树枝上跳了下去。
 
是他大意了,以为布好幻阵就能万事大吉,却没想到被彘弄倒了一棵贴着幻符的树,阴差阳错的破了幻阵。
 
看到伤了自己的人,彘果断将目光投向周凌。
 
往前一扑,周凌侧身闪过,却被它的尾巴抽在腰上,这一尾如果抽在普通人身上,果断是个脊柱断裂结果。
 
周凌吃痛,彘乘此机会将周凌按在自己爪子下,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就要向周凌咬去。
 
周凌已经闻到彘口中的腥臭气味,但好在彘双爪是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还能动,迅速出手掰住彘的嘴,右腿弓起用力伸出,踹在彘的肚子上。
 
“嗷呜~”彘发出惨叫,摔倒在地。
 
周凌召唤出驳,驳一见到彘兴奋地甩起来尾巴,只等周凌一声令下,它就冲上去。
 
彘见了驳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对着周凌发出求饶的叫声。
 
周凌猛然间想起来驳是吃老虎和豹子的,而彘的外形恰好和老虎一样,难怪彘见了驳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周凌被彘抽的一尾可是不轻,不然也不会将驳召唤出来,见到这番情景心中松了口气。
 
周凌掏出《奇谈志》,彘倒是识时务,不等周凌说话自己就走了进去,驳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在原地消失。
 
《奇谈志》记载“凶兽驳”的一页最上面,趴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像老虎一样的动物。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赵进家的客厅内两人面对面坐着,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刚才那个是什么怪物?”
 
“彘”周凌看着赵进的眼睛补充道“吃人的。”
 
赵进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幸亏周凌来的及时,不然保姆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你这么厉害,怎么在学校时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如果不是我这次遇险,你还会隐藏下去吧,隐藏的够深啊!”赵进感叹,继而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危险?”
 
“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周凌一愣。
 
“没有啊。”赵进说着掏出手机,查看通话记录,上面显示确实是他播出的,可那个情况逃命还来不及,他怎么可能腾出手来拨打电话,还打到周凌手机上“或许是奔跑的途中不小心碰到了吧?”赵进猜测道,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周凌从上次见到自己的这个老同学,就看到他头顶一片祥和金云,命中富贵是有大福气的人,因此上次看到他印堂上的血光之色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再看,血光之色已然散去,日后的生活一片坦荡。结合这次的事情,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具有大福气的人,几里之外就将自己召唤过来,帮助他度过这次难关。
 
“别总是问我,我倒要问问你,在学校时你还和我一起勤工俭学……恩?”周凌反问“住在这里的人还需要勤工俭学,说我隐藏的深,你也不差嘛!”
 
赵进呵呵一笑“自从考上大学,我爸妈就把我踢到这个地方来,除了提供吃住,其他的都要我自己努力挣来。”
 
听到这里周凌暗自点头,上学时赵进身上穿的确实不怎么样,平日里花钱也很节俭,让他以为这是穷苦家的孩子,没想到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次回别墅,本来是想整理整理然后回到首都的,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
 
“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报警呗。”赵进说着,已经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警察局吗?……”
 
等赵进挂断电话,周凌也准备离开。
 
“我还要等警局的人,不能送你,会开车吗?”
 
“不用。”周凌拒绝了赵进的提议“你以为我怎么来的?”他一挑眉见赵进疑惑的目光也没解答,坏心的一笑离开了。
 
在周凌离开后不到一小时,几辆警车驶入别墅。
 
“你们可来了!”赵进激动的迎上前“请跟我来。”然后带着几位警员走向后院。
 
“这是……”警员们也被这到处是鲜血的现场惊呆了,再看到赵进身上的血迹时,闪过一抹怀疑。
 
赵进领着几人走到后院一处盖着白布的地方“你们看吧。”然后他不忍心的背过身去。
 
几名警员掀开白布,被这幅惨像吓了一跳。
 
地上躺着的女人五十多岁,致命伤口有好两处,分别在脖子和肚子,脖子被咬断肚子被破开,内脏残缺不全。
 
经检验,伤口是被猛兽造成,死亡时间在下午两点,赵进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身上的血迹估计是在收拾遗体的时候沾上的——其实是逃跑时太过慌乱摔了一跤沾上的,因此排除了嫌疑。
 
这次案件,也被定义为意外事件。
 
经过这件事,警员们进入山上搜索寻找“野兽”,赵进也将这栋别墅以低价卖了出去,另外主动给了受害人一家三十万,表示歉意。
 
第九章:遗迹
 
经过上次彘的事件后,赵进联系周凌更加勤快,务必将两人间的友好关系一直延续下去。
 
周凌准备在网上订张机票去W市,那里的山听说经常出现火灾,他怀疑又是凶兽搞鬼,所以决定去看看。却收到短信提醒他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周凌记得它的存款有三万多,没想到毕业不过半年的时间竟然就余额不足了,想来也是,制作罗盘买的金丝楠木,孵化天狗盘瓠买的玉盘,又为了收服凶兽到处乱飞再加上衣食住行……他自从被辞后以免被打扰修炼,也没有再找过工作,难怪卡中没钱了。
 
也就是说,他全部的生活费只剩下手中的几百元和卡里的几十块钱。
 
怎么了?见周凌坐在床上一脸烦恼,不说话也不动。乐正子轩开口询问。
 
“我没钱了?”周凌面无表情“话说你们这样的人,消耗这么大,钱是怎么来的?”
 
乐正子轩没想到周凌烦恼的事情竟然是这个,一时间愣住了。在他的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
 
我们那时候如果选择为世家服务,世家会供养我们,不选择的话天材地宝那么多,换钱的话……随便一个也能让我们用上一段时间,而且制作的法器篆符均是天价,我自小在家族中长大从来没有缺过钱。
 
听到乐正子轩的回答,周凌深深的嫉妒了。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赚钱的法子。
 
“什么?快说!”周凌精神一振。
 
你可以选择购买原石切玉,只需用元力注入原石如果感觉非常温润舒服里面肯定会有品质不错的玉石,感觉越好玉石的质量越好。或者去深山之中采集珍贵的药材,只需要使用“乾坤洞察之术”感受地面上的元气,哪处反馈给你的元气波动越剧烈,说明哪处就有天材地宝,同样波动越剧烈的,质量越好。
 
“那我们明天就去山里采药吧,我只知道人参很值钱。”至于购买原石,还是放过那些依靠这个吃饭的商家吧。
 
你自己决定就好。然后乐正子轩沉入周凌识海深处修炼,随着周凌收服的凶兽越多,他的力量也一点点回来了。
 
好在周凌所在的城市就有一座山,乘着工作日山中游客少他肚子一人背着背包越过用来隔离的栅栏向深山内走去。
 
复杂的地形在他走来如履平地,他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就深入腹地,入目所及全是整天蔽日的古树,阳光被树叶挡在外面,使这里看起来像是晚上一样。
 
周凌的运气极好,还不等他使用“洞察术”就在周围就感受到一阵阵元力波动,顺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走去,却不是周凌预想的珍稀药材,而是一个生了锈的玩具弓。但只从它能产生元力波动这一点看,就绝对不会是一把普通的“玩具弓”。
 
弓身只有成年男人的巴掌大,除了绿色的锈迹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祥云纹路,在它周围没有找到弓弦也没有箭。
 
注入元力试试。
 
周凌按照乐正子轩的话向这把生了锈的“玩具弓”里面注入元力。
 
“玩具弓”身上散发出万道金光,只将这一片环境照的犹如白昼,强光过后,“玩具弓”已经大变模样。
 
弓身锈迹完全褪去,大小也和普通的弓一样。在这一片黑暗中能清晰的看到暗金色的弓身上面流动的金光。
 
周凌将弓握在手中,继续注入元力,流云一样的弓弦凭空出现,拉动弓身,白光所铸的箭支出现,松手!
 
“砰!”的一声巨响,前面不远处需要十人合抱的巨树轰然倒下,然后光箭浮在空中,周凌意念一动,旁边的一棵相对来说比较小的树也被射断。
 
周凌哑然,切断和箭支的联系,箭支消失。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乐正子轩同样惊讶不已,他以为只是一把修真界普通的弓箭,现在看来能用意念控制箭身做出攻击,恐怕要是下品仙器了。于是他将这一猜测告诉周凌。
 
意外得到个大宝贝的周凌小心翼翼的将弓身放好,好一会才平复的激动的心情,静下心来感受元气的波动。
 
洞察范围以周凌为中心向外延伸三百里,强度不同的元力波动陆陆续续反馈给他,他选了一个元力波动不强不弱的点,向那个方向赶去。
 
映入眼中的是一株香气清雅的植物,这株植物分两支开了六朵花,散发的香气令人闻之精神一震,有提神醒脑的效果,花瓣呈椭条形,酷似盛开的莲藕花瓣,花心是一个圆球形的物体,叶子呈线形簇拥着高出它些许的长在花枝上的花朵,长40 ,50厘米,宽不足一厘米,绿色,无光泽,端渐尖,叶缘有细锯齿,周凌用手摸了摸叶子,叶质较硬。
 
从叶子上周凌判断它可能是兰花,但从花朵的样子看周凌又觉得也许是莲花,观察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干脆不再想,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铲子,将整株花移到花盆里,盖上土又浇灌了一点元气,小心的放到盒子里。
 
这次的任务终于完成,周凌松一口气,脚下不知怎么的滑了一下,掉入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洞口内。
 
“砰!”周凌摔在地上,十几米的距离对他已经造不成任何伤害,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花朵是否完好。打开盒子见花朵依旧精神奕奕,松了口气。
 
将盒子盖好重新放入包中,这才有时间查看周围的环境,他掉下来的洞口已经消失不见,眼前却有一条漆黑的通道,从里面传来阵阵甜腻的味道,像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周凌除了觉得味道太浓了,倒也没有其他感受。
 
除了眼前这个通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出口,好在周凌的视力已经不会受光线的影响,因此即便在没有一点光亮的地方也能将周围的环境看的清清楚楚。
 
走进通道向前走了大概几百米的样子,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圆形的溶洞,洞内墙壁上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柳树,柳枝无风自动,上面缠绕着数不清的白骨,大多是动物的,也有几个人类的。而那甜腻的香味也是从这棵树上传来。
 
这是守门树,攻击力不高,对于修真之人并没有多大危害,因为多被修真之人用来守门,因此得到这么个名字。
 
守门树?周凌看着树上的白骨暗自咂舌,食人树还差不多。
 
像是知道周凌心中在想些什么,乐正子轩继续道。它虽然食肉但性情温和,至于那些死去的动物,应该是被守门树的香味吸引来的——这也是守门树猎食的方法。
 
你走近看看,既然发现了守门树,这里也应该有洞府才对。
 
周凌刚刚走进守门树的攻击范围,迎面一条树枝向他卷来,周凌侧身躲过“你不是说守门树性情温和吗?”一边左右闪躲着数不清的“柳枝”。
 
乐正子轩沉默,守门树确实性情温和,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它饿了。现在看来,刚刚周凌掉进来时突然出现的洞口,恐怕也是这棵守门树弄出来的。
 
“饿了!?”周凌暗道自己倒霉,拿出刚刚得到的弓,瞄准守门树——松手!
 
箭支凌厉的向守门树冲去,守门树的枝条胡乱飞舞,周凌好像听到了它的惨叫似得,但这也只是错觉而已,趁着守门树攻击箭支的空隙,周凌掏出一张金乌符。
 
篆符化作一只金乌鸟向守门树撞去,瞬间燃起大火。
 
许久,火才熄灭,在原本守门树所在的位置后面出现一个洞口。周凌踩着灰烬靠近,注意到一个弹珠大小翠绿色像水晶一样透明的东西。
 
守门树的种子。乐正子轩给出答案。留着吧,守门树很忠诚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于是,周凌的背包内又多出了一棵种子。
 
因为修行的时间太短,周凌还不会飞,因此骑着孰湖到达洞内。周凌摸了摸孰湖的头,将它收回《奇谈志》里。
 
打开门,出现在周凌面前的却并不是他所想象的洞穴居所,而是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依旧干净明亮,却很空旷,应该是个废弃的洞府,按照周凌的速度他逛了很久,都没有将这个地宫逛完。
 
他也不着急,耳边听着乐正子轩的讲解,就当学习了。
 
远远地,周凌看到一处发着白光的六角高台。
 
传送阵。
 
竟然是传送阵,周凌走进打量,在传送阵的六个角上各镶嵌着六种不同颜色的宝石,更让他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完好的传送阵!
 
传送阵即便不使用,为了维持运转也会消耗六块晶石里面的能量,直到能量消耗完得不到补充的话,传送阵也和纹路奇怪的石头没什么分别了。于是周凌决定在传送阵能工作的时候体验一下。也征求了乐正子轩的同意。
 
“我这不是怕能量不足,把我传送到其他地方或者被空间撕裂么——都是这么写的。”
 
对此乐正子轩反对,怎么可能,传送阵能量不足只会传送失败,传送阵只是一个出行工具,和你们现在的汽车飞机的作用一样。若按照你的说法,每次使用传送阵都要面临生命危险,又有谁会选择使用?与这个传送阵相连的传送阵若是不能使用,传送阵也会无法工作,因此你就放心吧。
 
听到乐正子轩的话周凌果然放心了。放心的踏入其中,身上传来一股压力,然后眼前的景色也变了。传送阵耗尽了最后的能量,光芒消失晶石碎裂成沙,此时的传送阵看起来,果然就像一个刻着奇怪图案的普通石头。
 
周凌打量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应该是在一个小山包的山洞内,透过洞口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城市。
 
就在这时,背包内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十章:凶兽冉遗鱼
 
打来电话的是赵进。
 
赵进“周凌你在哪,打了半天怎么一直不在服务区?”不等周凌说什么就急急忙忙的打断”不说这个了,能不能来趟Q市?”刚刚接听,赵进就是一串问题。
 
周凌“我现在在……咳咳”周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因为他看到了Q市的标志性建筑东方大厦,而他所在的城市离Q市坐飞机也要半天的时间“我现在就在Q市,怎么了?”
 
东方大厦是一幢以办公为主,集商贸、宾馆、观光、展览及其他公共设施为一体的大型超高层建筑,塔楼地上一百零二层,高五百米,不仅国内有名,在世界上也很有名。
 
赵进松一口气“那就太好了,你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
 
“你来东方大厦这里接我吧。”
 
……
 
听电话里的意思周凌还以为赵进会派个人来接自己,没想到是他自己开车来的。
 
在见赵进,已经和学校中大不相同了,香车宝马全手工定制的衣服,如果不是极为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想到前后会是同一人。
 
“回家了?”周凌上下打量了一眼后笑道。
 
赵进没理会周凌的调侃,白了他一眼道“找你有正事。”
 
赵进载着周凌来到一处落后的小村子,路线和红线的方向一模一样,周凌大约猜到赵进找自己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原本落魄的小村子停满了豪车,有一处地方尤其的热闹。
 
“就是这里了。”两人下了车,走上前。
 
那是一处很小的湖,有村民在湖边贩卖一种很奇怪的鱼。
 
“冉遗鱼。”
 
英鞮(dī)之山,涴(yuān)水出焉,而北流注于陵羊之泽。是多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
 
意思是,英鞮山,涴水从这座山发源,然后向北流入陵羊泽。水里有很多冉遗鱼,长着鱼的身子蛇的头和六只脚,眼睛长长的像马耳朵,吃了它的肉就能使人睡觉不做恶梦,也可以辟凶邪之气。
 
长7厘米左右,背部一般黑色,腹部呈现朱红色。
 
“冉遗鱼?”赵进开口。
 
“恩,传说冉遗鱼的肉能使人不做噩梦,躲避凶邪之气。”
 
“那就难怪了”赵进开口“这里因为污染严重,是Q市有名的癌症村,几个月前湖中突然多出了这种奇怪的鱼,开始大家以为是变异的鱼,恨不得绕道走,直到有一天一名九岁的单亲小女孩为了给卧病再床的爸爸找些吃的,冒险捉了一条鱼。”
 
“她的爸爸吃了那条鱼后吐出很多腥臭的黑水,但奇怪的是,小女孩的爸爸竟然没有吃药身体就痊愈了,事情传开后开始是村子里有些胆大的人尝试捕捉,确定了这种鱼确实有神奇的药效后,开始向外出售,开始一只不过卖几百元,现在一斤鱼的要价已经到了三万元。”赵进对周凌解释。
 
“这些吃了鱼的人就没有出现过别的症状?”周凌意有所指。
 
“别的……症状?”赵进看周凌一副万事在胸的模样,有一种不好的猜想“难道这鱼还有副作用。”
 
“当然有。冉遗鱼雌雄同体,一生只能产下一枚鱼卵,只有产过卵的冉遗鱼被吃了才不会意外发生,如果误食了没有产过卵的冉遗鱼,鱼肉发挥的效果在时还好,当鱼肉的效果完全被代谢掉,不仅身体会变得虚弱,原来的疾病也会重新找上你,并且来势汹汹!称之为,冉遗鱼的诅咒。”
 
“而完全将效果代谢掉的时间,是半年。”
 
半年……如果在冉遗鱼出现时就有人食用了,那么很快冉遗鱼的诅咒就会出现了吧“我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一切?”
 
周凌奇怪的看了一眼赵进“为什么要阻止?既然吃了冉遗鱼的肉,享受了半年的健康生活,即便在变回比以往更加虚弱的样子又能怎么样,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给你半年的健康,用你日后一部分的健康作抵押。
 
“而且,无病无灾却枉造杀孽吃了冉遗鱼,日后因冉遗鱼所受的种种不也是应该吗?”
 
赵进:……
 
他突然清晰地认识到,面前的周凌和以往在学校时的模样大不相同了,不是外貌的变化,而是内心。
 
人类自诩为万物之长,在面的不如自己强大的生物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蔑视。而说出这番话的周凌透露出一种佛家“众生平等”的观点。
 
有对万物一视同仁的大慈悲,也有对同类面对危险时视而不见的冷漠。
 
“怎么了?”见赵进的脸色变了又变,周凌好笑的打断他。
 
“没事。”赵进摇摇头“那这些……冉遗鱼,你准备怎么办?”
 
“这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当然是哪里来的回哪去。”
 
两人说话的功夫,呜啦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我们收到报案,说这里在搞封建迷信,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然后,贩卖冉遗鱼的村民被尽数带走。
 
“怎么回事?”
 
人群窃窃私语,讨论着突然发生的一切。
 
“有人出事了。”看着被警车带走的村民,周凌缓缓开口。
 
果然如周凌所说,几天后,就出现了被称呼为“码眼鱼”的冉遗鱼吃死人的消息。
 
接二连三又出现了有几名同样吃了冉遗鱼的人生病住院的消息,于是这种“码眼鱼”再也没有人购买,小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有一天的早晨,村民们突然发现湖里的“码眼鱼”消失了,和它出现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没有人知道什么原因。
 
此时的《奇谈志》中,记载着冉遗鱼的一页,在最上面的空白处多了一池子游动的冉遗鱼。
 
“是不是你做的?”赵进的公寓内,周凌和他面对面在沙发上坐着。
 
“什么?”周凌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
 
“这个。”赵进将手中的报纸递给周凌。
 
《神秘“码眼鱼”的出现与消失》,硕大的标题印在报纸上。
 
“我可没那本事。”他嘴中没承认神情上却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我知道了。”赵进将报纸收回来“对了,前几天你刚来时不是说有事拜托我吗,什么事?”
 
“这个。”周凌随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你找人把这东西卖了吧,钱我们七三分。”
 
“莲瓣兰!”赵进打开盒子惊呼。不同于周凌,赵进是认识这种植物的“品相这么好,这个季节还有花苞,养的够好啊!”
 
“对,你就看着卖去吧。”周凌虽然不懂什么叫莲瓣兰,但从赵进的反应中也能推断出这个东西的价值。
 
“卖给我吧,我爷爷退休后就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的,半个月后就是他的生日,正好拿来这个讨他的欢心。”
 
“行。”周凌答应。
 
“那这样,我给你转账过去。”赵进拿起手机一阵摆弄,过了一会的功夫周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银行的短信通知“两千万!”周凌惊呼,此时看赵进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你没毛病吧。”
 
面对周凌的话赵进哭笑不得的解释“你门外汉不懂,你看你带来的这株兰花,从花瓣来说,外三瓣宽圆或宽阔,瓣端完整无缺,收根紧边,质厚且糯,不飘。鼻小舌大,舌呈圆或方形。舌内红点排列整齐,色彩鲜艳。”
 
“花容来看主瓣中正,副瓣左右对称、平肩。双捧紧抱舌瓣。花架裸露,久开不拆捧、不落肩。花型结构严谨,各瓣比例协调,阿娜多姿。”赵进每说一点就指着兰花相应的地方。
 
“再看花色花色瓣色黄色,色净不带红丝,而兰花又素有‘黄为贵,红为稀,素为珍,绿为上’的说法。”
 
“而叶片叶面光滑油润,有光泽,叶色深绿。叶质滋润,柔中有刚。”
 
“整株兰健壮无病害。花葶高出叶面,叶片完整,飘逸舒展,韵味十足,给人以完整、端庄、秀丽之健康美。”
 
“气味”说到这里他闭上眼“香气适中,文静幽雅,令人闻之忘忧。”
 
“而达到这六个标准其中几个的的兰花少之又少,更何况集中在一株花上,绝对是稀世珍宝!你以为两千万很多么,这花要是上了拍卖行翻一番都有可能,我还是捡了个大便宜呢。”
 
相较于赵进激动的模样,周凌就显得冷静多了,甚至还有些嫌弃“有这么夸张么,不就是一朵花。”
 
赵进都懒得理他。
 
不过经过赵进的解释,周凌也消了将钱还给他的心思。
 
这钱真好赚。他在心中对乐正子轩道。
 
对于我们而言,俗世的一切金钱、权利、美色等本就是触手可及。乐正子轩回答他。
 
解决了没钱的心头大患,周凌在赵进的再三挽留下离开了Q市,恩没错,坐的飞机,还是头等舱的票。
 
在飞机上,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涴,多音字,念wǎn,wò,yuān,在这里念yuān,涴水。
 
对兰花的六个描写,其实都是判断兰花好坏的基本标准,来源百度。
 
第十一章:魔修
 
孙康健身体从小就不好,所以家中的老人才给他改了这么个名字,身体不好再加上是独生子女的关系,养成了跋扈的性格,是Q市有名的纨绔子。
 
他倒是对别人的评价毫不在意,只求自己活得快活,哪里管他人的死活,并且毫无原因的认为自己是非常有能力的,公司的事情不是他不会管,而是懒得管,所以很不耐烦父母的唠叨。
 
这才有了这次去外省旅游的这件事。
 
而且有一件令他非常骄傲的事,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其实,他是重生的,或者说他有上一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的自己是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大侠,可恨的是最终被发妻和好兄弟联手害死,只为了他手中传说可以成仙的宝贝。
 
那粒丹药早就被他吃下肚了,即便将他害死,那两个贱人还是没能成功。又因为吃过丹药后他没被毒死也没有成神,和吃了一个药丸没什么区别,所以将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却没有想到被最亲近之人害死……哼!每想到这里孙康健心中止不住的愤恨。不过……现在看来,那粒丹药也不是全无用处,他从十二岁开始就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就是最好的证明。
 
孙康健收回思绪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在中途被人拦了下来。
 
孙康健皱眉看向拦住自己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中满是不耐烦。
 
周凌现在对别人的情绪非常敏感,也能从这些感情中分析出对方的性格,感受到眼前的青年周围是一种被按捺住的烦躁情绪,所以他说出能令青年感到愉快的话“我看你气度不凡,不知道能不能交个朋友?”
 
有人夸自己赵康健自然高兴,再看看拦住自己的人也是一身贵气,也就神情倨傲的答应了下来。
 
“我叫周凌,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周凌率先开口,这样孙康健感到愉快,在他看来,先开口的都是弱势的一方。
 
“孙康健。”为了表现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孙康健的话很少。
 
周凌毫不在意孙康健的态度“我家住在W市,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认识的人,如果没有的话我非常欢迎你去我家做客。”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杯咖啡递给孙康健。
 
孙康健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了周凌的手指,一瞬间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啊!”他大叫一声松开了手,咖啡全洒在他自己的裤子上,好在咖啡是冰的,他并没有受伤。
 
孙康健顾不上找周凌的麻烦,他抬起手,观察着自己的指尖,他料想自己的手指怎么也会被扎的流血,可实际上他翻过来覆过去,手指毫发无伤,连红痕都没有。
 
他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周凌沉下了脸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被针扎的感觉当然不是孙康健的错觉,周凌确实动了一点手脚。他将一丝元力凝聚在拿着咖啡杯的手上,又装作不经意的碰了一下周康健,如果是普通人,除了感到一点温暖外不会有任何不适。只有魔修,因为体内盛满阴寒之力,在碰到至纯的元力时,宛如沸水浇在寒冰上,疼痛不已。
 
但孙康健的周围除了阴寒一些并没有血腥气,要知道修魔往往伴随着杀戮,无论魔修的功力高深,周身都会围绕着血腥气,但在孙康健身上,丝毫没有。
 
这样矛盾的地方,令周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孙康健却有了动作。
 
孙康健恶狠狠的盯住周凌,眼眶内一片血红,鲜艳的好像要流出血来,眼白以及瞳孔,都不见了。
 
周凌也在这时候闻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啊!”上前来帮忙的空姐看到孙康健这骇人的模样吓得腿都软了,踉跄的跑了出去,头等舱的几名乘客也见到了孙康健的异样,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这里,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两人。
 
这是什么情况?周凌问乐正子轩。
 
……夺舍。乐正子轩皱眉,看两人的命运近乎连成一线,夺舍的时间怕是不短了。
 
“修士?”“孙康健”有些疑惑也有些畏惧。“孙康健”生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修士,他被害死后不知怎么的灵魂不灭,跌跌撞撞的一路走来也没有遇到过修士,和他一样的灵魂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直到有一天他路过一家产房,心思一动就投入了这个男孩的身体里。
 
可能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男孩的灵魂并没有被他挤出去,却也因为他的关系,男孩自生下来身体就比寻常人弱,他一直隐藏在男孩的身体里修炼,晚上就出去寻找行人,吸收灵魂的微弱能量补充自己,就这样过了十二年。他突然发现,除了男孩的身体他再也不能依附到别人的身上,记忆好像也被男孩窥探到了,令他放心的是男孩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又过了十三年,他再也不能从男孩的身体里出去,不过却可以直接控制男孩的身体来吸收活人的生气,而这一切男孩一无所知。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一直这么顺遂下去时,却遇到了周凌。
 
这会的功夫周凌也和乐正子轩交流完毕,得知这是个不入流的魔修,周凌也放下心来。
 
雷电中蕴含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对付魔修在合适不过,偏偏这是在飞机上,如果不想让一飞机的人跟着陪葬,周凌就不能用,甚至于很多的招式,他都不能用。
 
周凌手中的武器并不是那把弓,而是一个由元力凝聚而成的匕首,这匕首虽然对魔修有压制的效果令魔修非常忌惮,但同时以周凌现在的修为令元力实体化也很吃劲,一时间两人打的难分难解。
 
魔修一脚踹在周凌胸口上,周凌倒飞出去撞在机身上缓缓滑落。
 
周凌倒是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是胸前被踹到的地方有些寒意,他揉了揉胸口,手中挥舞着匕首不在意的向魔修冲去。
 
他的速度比魔修快上一点,终于成功的将匕首刺入“孙康健”的印堂穴。
 
魔修抓在周凌手腕处的手慢慢松开,眼睛一闭向后仰去。同事他眉心处的匕首也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虽然孙康健被周凌用匕首刺入了脑袋,但他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顶多只会因为魔修的消失——因为他的灵魂与魔修接触的时间太长牵扯太多,而虚弱一些日子,不过身体素质也会变得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周凌坐在地上恢复体力,两人交手的时间虽短但招招致命也是非常惊险,体力和精神的消耗自然很大。
 
而这时,被空姐和其他头等舱乘客叫来的乘警人员发现,刚刚怎么都弄不开的门,突然很轻松的就打开了。
 
就好像门上刚刚被黏上了一层强力胶水,而现在那层胶水不见了。
 
一群人走进去一看,原本整洁舒适的地方好像台风过境,飞机的壁面上凹进去一块又一块,最夸张的是上面还有一个人形印记。
 
周凌看见有人来了,顺势一躺,装晕。
 
下了飞机,已经有警车在这里等着了,空姐还有头等舱的几名乘客——包括孙康健和周凌,被客气的带上了警车。
 
审讯室,其他人做过笔录都被允许离开,只除了周凌和孙康健。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被问来问去的孙康健显得很暴躁,手砸在桌子上“咚咚”作响。
 
“吵什么!”警员厉声训斥“这是在警局,你以为是在你家吗?”板起脸毫无情绪的继续问那几个问题,例如姓名、年龄、来W市的目的、家里几口人“飞机上你做了什么?”
 
孙康健一只被家里人宠着长大,即便年近三十也没有很好的耐性,听到警员再次问道这个问题终于忍不住一拳挥向面前的警员“我CNM的,说了不知道,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警员自然不会站着挨打,三下两下的就将人控制住,将孙康健的脑袋狠狠的压在桌子上“说,飞机上发生了什么!”
 
相比这里的鸡飞狗跳,另一间审讯室内则平静多了。
 
“姓名。”给周凌做笔录的是名神情冰冷的女警员。
 
“周凌。”
 
“年龄。”
 
“二十三。”
 
“家庭住址。”
 
……
 
“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凌皱着眉头,申请困惑又有些后怕“我也不知道,我和孙康健——就是那个染着茶色头发的人,我和他聊得好好的,这时候我让空姐给我们来一杯冰咖啡……”他说的缓慢,明显在回想当时的情景“然后,在我将咖啡递给他的时候他没抓稳,咖啡撒了他一身,当他在抬起头时”周凌恐惧的咽了口唾沫“他的眼睛一片血红,然后……我就没了知觉。”
 
终于将事情说完,周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乘警到的及时,不然我可就有危险了。”
 
“谢谢你的配合,有事情我们还会联系你。”
 
“好的。”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警局内的走廊里迎面走来一名身高一米九多气神情严肃的警员,周凌侧身让他先过去。
 
“谢谢。”这人对周凌点了点头,越过他走进一间办公室内,从里面关上了门。
 
周凌看着男人的背影,暗自皱眉。
 
第十二章:凶兽狌狌(xīng xīng)
 
在警局内还不觉得,一到外面,已经是夏末的天气也有了一丝寒意,周凌快步走出院子,在路上找了一辆出租车。
 
周凌坐在后排,倚着靠背闭上眼睛好像在浅眠,实际上却是在和乐正子轩对话。
 
刚刚那个男人……
 
没错,他吃了凶兽。
 
得到乐正子轩肯定的回答周凌反而吃了一惊,刚刚碰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清晰的看到自己背包中的一条红线投入那人身上,开始他以为是凶兽幻化成人的模样,却没想到竟然是人吃了凶兽!
 
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凶兽?
 
一些凶兽的武力值并不高,就像上次的冉遗鱼,我猜测被男人吃掉的凶兽想必也是属于这一类,只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乐正子轩的语气有一些担忧。
 
放心吧,周凌安慰他,这次飞机的事情还没解决完,我还有机会去警局,早晚将男人的消息打听清楚。
 
恩。
 
出租车在小区门外被拦住——周凌住的这个小区安保不错,外车过了晚上九点就不让进了。周凌只能自己走回家。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周凌就接到警局的来电。
 
“好的,我这就过去。”半个小时后,周凌已经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了,他的旁边坐着孙康健。
 
室外等着的那名三十多岁的男人,是孙家请来的律师,孙康健的父母也在赶来的路上。
 
孙康健因为极度的不配合,这一晚就在这里休息的,可想而知他并没有休息好,整个人都怏怏的打不起精神。
 
“今天将你们两人叫来,是想确认一下那天的情景,能给我们详细的讲述一边么?”周凌现在面前坐着的男人正是昨天晚上碰到的那人。
 
——胡可继,副局长,他胸前别着的胸牌上写着他的名字以及职位。
 
“好的。”周凌答应,孙康健也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将事情从头至尾讲述一遍,胡可继问得很详细,比如有没有上厕所,去过几次厕所,拿着咖啡杯的是哪只手……等等细枝末节的问题。
 
这种不时打断的询问方法,如果两人讲述的话是编造的,那么很轻易的就能发现。
 
“当我醒来时,就看见你们了。”最后,孙康健这样说。
 
“好的,谢谢你们配合。”胡可继与两人握了握手,示意一旁的警员将两人送出去。
 
“副局,怎么样?”一名年轻的警员在两人出去后迫不及待的询问。
 
“孙康健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个周凌不一定,派人盯着点随时向我汇报。”
 
“是!”年轻的警员立正“不过头,我看那周凌挺配合的,为什么说他有嫌疑呢?”
 
“那我问你,你昨天出门先踏出的是左脚还是右脚?”
 
“这……我不知道。”年轻警员挠了挠头“谁没事记这个啊?”
 
“你再想想周凌,刚刚我问他,给他们递咖啡的空务人员是不是左手无名指上有痦子的那个,他非常肯定的告诉我不是,是染了粉色透明指甲的那个。指甲油的特征还比较明显他记住了倒没什么,而直径一毫米的痦子却不是人人能观察到并且记住的,如果是你……你能观察的这么仔细?”
 
“额……”听了胡可继这番话,年轻警员因为自己的侦查能力不到家羞愧了。
 
胡可继笑了笑,挥手让人下去了,然后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也许有人天生的记忆力好,但刚好飞机上发生了这么一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案件,事情……会有这么简单么?
 
关于这个猜测,胡可继并没有和那名小警员说。
 
而此时的周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了。
 
……
 
凌晨两点十分。
 
周凌没有开灯,站在窗帘后面通过缝隙注视着楼底下的车子。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一直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今天,终于让他逮到人了。
 
“喂,人家拉着窗帘呢,你拿着望远镜瞎看什么啊?”穿着灰色短袖上衣的男人对车内的另一个说道。
 
“万一观察到点什么呢,副局不是说了么,让我们认真点。”说话的是穿着白色上衣的人。
 
“得了吧,除非你有透视。”灰色短袖的男人这样说着,倒是没有再劝他,他自己伸了个懒腰“我先下去透……”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喂,老许人来了,把东西收好。”他压低声音警告穿着白色上衣的男人。
 
然后自己装作没事人似的走下车,按照原计划,“下车透透气”。
 
向周凌迎面走去,然后……越过他,嘴中还悠闲的吹着口哨。
 
“喂。”却是周凌开口了。
 
“怎么?”男人疑惑的回过头。
 
“跟了我三天,你们想做什么?”
 
男人上下扫视了周凌一眼“跟着你?”不屑道“神经吧吧,我没事跟着你干什么?”
 
周凌笑了“你没事当然不会跟着我,所以我问你,你们想做什么?”
 
男人这时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大半夜的没事找事!”说完不理会周凌转身离开。
 
周凌一个手刀向男人的脖子砍去,男人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向前跨一步躲了过去。周凌也没有在意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他本来就只是想试探一下,不然依照他的速度,这世界上恐怕没有能躲得过去的人。
 
“还说没什么。”周凌嘲讽。
 
车上的老许见两人动起手来,心中暗道不妙,赶紧走下车来,一边嚷嚷着“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三步两步的拦在两人中间。
 
“老许你下来的正好,这小伙子非说咱俩是跟踪他的,你说我们冤不冤。”
 
“即便这样大泽你也不应该动手嘛”大泽的反驳被噎进了喉咙里,他想说到底是谁先动手的啊,但老许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转身继而对周凌道“小伙子,我们真的不是……”
 
周凌打断他“还不承认么?那么,你们给我解释一下大半夜的你们两个为什么还在车里,而且,你们不是小区的住户吧,可门卫偏偏放你们进来了,也许,门卫能给我一个明白的答案。”
 
大泽和老许两个加起来快八十的人对视一眼,心道……暴露了!
 
短短几天内周凌再次来到了警局,不过这次他从被动方变成了主动方。
 
“没错,是我叫他们两个人跟着你的。”胡可继大方的承认了。
 
“为什么!”周凌假装很激动,不满的反问。
 
“因为你有嫌疑。”胡可继沉声道“或许你认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却不知一些细枝末节早已经出卖了你!”他充满压迫感的盯着周凌的眼镜,哪怕对方有一点的心虚,都会被他揪出来。
 
小心,他在诈你。
 
周凌的心性之坚定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即便没有乐正子轩的提醒,他也不会露出丝毫破绽。
 
“胡副局长,诬陷他人可是犯法的。”
 
“呵”胡可继轻笑一声“是不是诬陷……还不一定呢……”
 
周凌气冲冲的从警局离开,而大泽与老许两人的监视,从暗处转为了明处。
 
看着气冲冲的周泽,大泽与小徐两人也不禁有些同情他了,这是他们光明正大跟着他的第四天了,开始两天还好,但无论什么时候身旁都有两双充满窥探意味的眼睛,任谁也受不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两人还是坚定的履行自己的任务。
 
回到家,周凌用力关上房门,发出“砰”的一声,也将那两人关在外面。
 
回到屋内的周凌却没有在外面时表现的那么暴躁,他悠闲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乘着夜色从十几楼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短短十几分钟跨越半个市,来到了胡可继的屋外,他刚要敲门,胡可继却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和在警局时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有红线的确认周凌甚至会认为这个人是胡可继的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胡可继步行了两公里,一路上没有一个摄像头能录下他的身影,然后上了一辆高级轿车。
 
周凌紧随其后。
 
那辆轿车在一个名声很好的饭店门口停下,除了胡可继还有两人从上面下来,一行三人并没有进去饭店,反而进了饭店旁边的巷子里。
 
巷子里错综复杂,还有不少没有打扫干净的垃圾,三人对此好像习惯了一样,转了几个弯后,敲响了一个住户的家门,这家有着在市内少见的平方,整个院子上方安装了防盗窗,几十平米的院内至少有十几个摄像头。
 
“谁啊?”从里面传来一句带着困意的男声。
 
三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又按响了门上的门铃“叮叮叮叮,叮叮。”四长两短,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佝偻着背年龄六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第十三章:凶兽狌狌
 
“三位客人进去吧。”老人说着将三人迎进去,又警惕的向胡同两边看了看,关上了门。
 
周凌,一早就在自己身上打了个隐身诀,在门打开的时候,率先胡可继三人进了院子。
 
老人领着三人进了卧室,打开衣柜门,掀开底下的木板,出现一个向下延伸的楼梯,周凌同样率先走了进去,老人在胡可继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重新盖上木板关上衣柜门,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走进里面,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而且精致的木雕,上面雕刻着山水鸟兽,越过木雕,地面铺着柔软的毛毯,走廊两旁站着穿着旗袍的女侍应,他们的发型妆容首饰衣服鞋子乃至动作,完全一模一样。
 
其中站在最外面的三名女侍应看到三人,微笑着走上前,其中一位开口“三位请跟我来。”其他侍应垂下头微微弯腰恭迎几人。
 
其中一名叫娜娜的女侍应将三人带到一间写着“野趣”的屋内“我们三人就在门外,如果有需要请按下桌上的铃铛。”说完,走了出去。
 
每人面前都有一个平板电脑,可以在上面点餐。有鱼翅、熊掌、穿山甲煲、猴脑……也有普通的家常菜和点心。
 
看到这里,周凌终于知道这家不起眼的居民房是干什么的了,同时对红线出现在胡可继身上的原因有了点猜测。
 
对这家违法的餐厅和惨死的动物,周凌心中没有愤怒也没有让这家餐厅受到应有惩罚的正义感,他就这么看着三人吃濒危的动物做成的菜,也只是……看着。
 
然后一只被禁锢在小车上的猴子被人推了进来。
 
“老胡,你的最爱来了。”其中一名发福的男人笑道。
 
胡可继呵呵一笑,挥退服务员拿起桌上的工具,自己动手将头顶毫毛已经被剃干净的猴子的头骨削掉。
 
猴子被打了麻药,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惨叫,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可继拿起勺子像喝豆腐脑似的舀起一勺子白花花的东西,蘸上酱料放到嘴中,很享受了抿了抿嘴,慢慢的将猴脑吃了个干净,然后叫来侍应“老办法。”他说的老办法,是将猴子肉制成菜,骨头熬汤,做好后它会带走自己回到家慢慢吃。
 
同时这句话也表明,这次聚餐结束了。
 
一顿饭,十八万。
 
“胡局长,犬子的事……”付账的男人犹豫的开口。
 
“放心吧,你儿子三天内肯定会被放出来。”
 
“谢谢,谢谢。”瘦高的男人不住的感谢,他的儿子撞了人并且恶意将人碾压致死,现在被关了起来,他也是求了好多人,才找到这么个门路。
 
周凌一路尾随胡可继到家,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胡可继心情很好的走进浴室,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周凌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此时他的模样是他真正的样子。
 
“你是谁?”胡可继打开玻璃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名模样昳丽的青年,青年看到他笑了。
 
“胡副局长,吃的可还开心。”
 
胡可继被这句话吓得面色惨白,他在局里树立的形象一向是认真负责充满正义感,如果在平日里青年说出这句话他并不会害怕,因为他相信,没有人会相信青年的话,但今天不一样。
 
他的冰箱里还放着带来的菜,最重要的是青年出现的太巧了,他不知道青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证据。
 
“你想要什么?”胡可继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就稳定下来。
 
“不要什么,只是来找胡局长要回一样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
 
“我的宠物。”说话间,周凌弹指射出三条丝线,分别向胡可继的印堂穴、颤中穴、气海穴射去。
 
胡可继的反应也很快,速度远超一般人,闪避的动作已经出现了虚影,然而周凌的动作比他更快!
 
三条丝线射中他的一瞬间,胡可继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同事身体内传来一阵阵入骨的疼痛,尤其是头盖骨,好像有人拿着锯子锯一样。
 
“啪。”胡可继觉得听见了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人无力的向后倒去,却被三根丝线拉住,慢慢的从他的颤中穴(胸前第四肋间隙与前正中线之交点)位置出现了一点灰黄色的皮毛,然后是前胸、上肢、头部、最后是下肢和尾巴,长相似猕猴,耳朵却是白色的。
 
正是狌狌,狌狌身体脱离胡可继身体的一瞬间,胡可继啪的一声仰趟在地上。
 
《奇谈志》中这样描述狌狌。
 
南山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意思是:南方首列山系叫做鹊山山系。鹊山山系的头一座山是招摇山,屹立在西海岸边。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猕猴但长着一双白色的耳朵,既能匍伏爬行,又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名称是狌狌,吃了它的肉可以使人走得飞快。
 
不仅如此,狌狌本身的速度虽然和普通猕猴一样,但它还是一种能知道往事,却不能知道未来的凶兽。
 
狌狌见了周凌没有和其他凶兽似得露出敌意,反而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走到周凌面前抱住他的腿,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周凌叹口气,将狌狌抱到怀中收到《奇谈志》里,转身离开了这里。
 
只见《奇谈志》写有狌狌的一页最上面,有一只在树上睡觉的猕猴似得动物。
 
胡可继已经旷工三天了,人也联系不到,局里的人敏感的觉得发生了什么,走到胡可继的家中一看,果不其然。
 
胡可继双眼大睁的躺在地上,人已经发臭了。
 
法医接到消息赶紧赶过来,跟在法医身后一同进来的还有三男两女。
 
“没有外伤,至于是不是其他原因,我还要等检验结果出来。”戴着口罩的法医声音有些闷闷的。
 
“人就先抬到局里的太平间吧。”说话的是局长牛新宗,副局长死了他不能不来“等一切检查清楚了之后,如果不是他杀再安排葬礼。”
 
“好。”
 
在这期间,跟来的三男两女一直没有说话,盯着胡可继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四章:凶兽羬(xían)羊
 
钱来之山,其上多松,其下多洗石。有兽焉,其状如羊而马尾,名曰羬羊,其脂可以已腊。
 
钱来山,山上有许多松树,山下有很多洗石(古时候洗澡用的石头,估计和澡巾的作用差不多吧)。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通的羊却长着马的尾巴,名称是羬羊,羬羊的油脂可以护理治疗干裂的皮肤。
 
钱来山是J市的一座普通的山,山上有许多的松树,山下村子叫钱来村,村民靠着卖松子生活。
 
其中的一户普通的农民家里,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因为经济困难又有固有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十六岁的女儿早早的辍学回家,帮助父母干些家务。
 
两年以后原本还算清秀的女孩被晒得皮肤粗糙,手掌上布满了茧子。这次郑秀秀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床上山采松果。
 
半路踩到了一块软滑的东西,还伴有一股清香,郑秀秀推测这或许是谁家丢弃的香皂,因为家里很少买这种东西,所以她丝毫不嫌弃的将东西放到自己身后的竹篓里,然后继续向山里走去。
 
当郑秀秀从山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她乘着晚霞走进屋中,父母上山还没有回来,她自己掀开锅盖先吃了点东西。
 
晚上睡觉时,她突然想起那块香皂,走到竹篓那里将香皂翻出来,准备今晚用香皂洗澡……
 
短短两个礼拜,郑秀秀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皮肤变的比上学时候还要好,脸上的痘痘和晒出来的斑也不见了,不仅如此,就连手上的茧子也消失了大半,她直觉这一切的发生和她捡来的那块香皂有关,将还剩下一点的香皂小心翼翼的藏好,不让任何人发现,有人问起她的变化时,也回答不知道。
 
发现自己的变化,郑秀秀上山更加积极了,并且期待自己再捡到一块香皂。
 
这一天,她像往日一样在山上寻找香皂,突然发现一只头上有角长得像羊却有马尾巴的动物在吃草,她小心翼翼的躲好。
 
过了一会,那只羊跺跺蹄子很不安的模样,就在郑秀秀以为山羊发现自己的时候,只见那只羊低下头,张嘴吐出一块乳白色的东西,然后离开了那里。
 
郑秀秀走上前捡起那块东西,还有些温热,除此之外,和她上次在山里捡到的那块肥皂一模一样!
 
将宝贝小心翼翼的放到口袋中,郑秀秀也没了继续摘松果的心思,原路回家……
 
W市警局,围在胡可继尸体旁边的五名年龄不大的青年,三男两女,这五人的身份好像很特别,就连局长对这五人的态度也很尊敬。
 
如果周凌现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五人,正是胡非、季彩菲、赵谦、孙莉莉、何望。
 
“怎么样?”牛新宗见几人已经检查完,上前询问。
 
“不是他杀。”赵谦将白布盖回胡可继的脸上“不过,你说你们的副局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牛新宗迟疑的问。
 
“我看不见得吧。”长相漂亮又喜爱穿雪纺的孙莉莉出言嘲讽。
 
“这话,从何说起?”牛新宗回想胡可继往日里的作为,为人热情,充满正义感,怎么看都是一个挺好的人啊。
 
“当你们的法医检验处他胃里残留的物质时,你就知道了,我们现在说了,你也未必信。”孙莉莉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牛新宗很沉的住气,身为市警局长被比他小的人这样不客气的讲话,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反而一脸笑容“那我去催催法医他们,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找小马。”说着指着自己身边的警员,离开了。
 
五人没什么事也准备离开这间屋子。
 
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员“好,我们马上派人去。”挂断电话“钱来村发生了一起伤人事件,谁有时间现在去一趟。”
 
“不行啊,今天是七天长假的第二天,事情比往日多得多,能派的都派出去了。”忙碌中不知道是谁回答。
 
“我们去吧。”这句话正好被刚刚出现的五人听到,胡非对着那名警员开口“钱来村是吧?”
 
那名警员虽然不知道这几人是什么身份,但看局长的态度也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对,麻烦您了。”只是一起因为打架斗殴引起的伤人事件,没有什么潜在危险性,所以这位警员也没有阻止几人。
 
“没关系。”胡非笑笑,让跟着他们的警员小马开车,几人向钱来村驶去。
 
几人到达钱来村时,只看见一户人家门前好不热闹,众人拨开人群走上前,小马亮出证件“怎么回事?”
 
“你可算来了!”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哭着上前“他家的臭小子把我家的儿子给捅了啊!”
 
几人顺着这名妇女指向的方向看去,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大小伙子被人绑住了手腕,控制在那里。
 
“呸!”另外一名妇女可能是这名小伙子的妈妈,她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相信这个女人的话,明明是他儿子先动的手,我儿子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这年头,普法栏目已经普及,即便没有上过学的人也能懂一点法律常识。
 
“没天理啦,捅了人还有理了!”那名妇女听了这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另外一名妇女也噗通一屁股坐下“我的儿啊,你好可怜啊,只让挨打不让还手啊!”
 
“二位请冷静,冷静。”小马提高声音也没能阻止两人的一唱一和,真是比请了戏班子还热闹。
 
“闭嘴,在这样告你们一个妨碍公务,也都别在这坐着了,跟我去局里吧!”两名妇女虽然哭闹的厉害,但其实耳朵一直支着呢,听到胡非的话立刻止住了声音,抹抹眼泪站了起来。
 
“另外一名当事人呢?”胡非找了一名看起来很老实的村民问话。
 
“回警察同志的话,李家小子被送到医院去了。”
 
“恩,那你和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好好”村民忙不迭的答应“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李家小子和王家小子同事看上了郑家的姑娘,本来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就因为这个,两人的关系恶劣起来,平时看见对方总少不了吵架,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两人竟然动起手来,王家小子还把李家小子给捅了。”
 
“郑家姑娘?”
 
“对,对,就是这一家的姑娘。”
 
“那她人呢?”
 
“在屋里吧,一直也没有看到,那个人,就是郑家姑娘的爸爸。”他指着门框前站着的黑瘦男人。
 
“能不能将你家姑娘叫来。”胡非对这那名汉子喊道。
 
汉子没有说话,沉默的进了屋,不一会带出来了名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这名小姑娘出现的一瞬间,光线好像都变亮了,她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是人长得很漂亮,皮肤干净白皙,柔柔弱弱的模样,和其他的村民完全是两个模样。
 
看到这个人,小马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因为她打架了。
 
“你就是郑家的姑娘?”小马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这个姑娘不是惊艳的类型,但柔柔弱弱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
 
“……恩。”姑娘低着头声音也小小的。
 
“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吗?”
 
“我叫郑秀秀……至于他们为什么打起来,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能详细的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恩,今天早晨我像平日里一样给爸妈做饭,正好他们两个人来找我碰到了一起,开始谁也没理谁只是和我说话,不过我并没有理他们,过了一会,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打起来了。”
 
“说了什么?”
 
“……我忙着做饭,没有注意听。”自从几个月前前她的皮肤越来越好,长得也比以前精致了不少后,他的父母也自觉的没有再让她上山采集松果,只是叫她在家里帮忙做些家务,任谁家有了这么个姑娘,都是舍不得她受苦的。
 
“好,你回去吧。”然后走到‘王家小子’面前,将人带上了警车。
 
胡非则盯着郑秀秀的背影,神情凝重。
 
“老大?”何望疑惑道。
 
“感受到了吗?那个女孩身上的违和感。”
 
“恩。”除何望外的其余三人神情一样凝重,何望挠挠头,他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胡老大?”已经上了车的小马疑惑的喊道,他不知道胡非的身份直接叫名字又不合适,干脆学何望几人叫他胡老大。
 
“走吧,先上车,晚上我们再来。”
 
当晚上几人来到郑家时,正好看到郑秀秀鬼鬼祟祟的从家中出来向山上走去。
 
“跟上去。”五人悄无声息的跟在郑秀秀身后,郑秀秀虽然一路上也很谨慎的不时回头张望,但也没有发现身后的五人。
 
“小怪……小怪……”郑秀秀双手拢在嘴巴周围成喇叭状,压低声音在四周喊。
 
一阵树叶的摩擦声,郑秀秀的身前多了只形状像羊却有马尾巴的奇怪动物。
 
郑秀秀看到它很高兴,蹲下身抚摸着“小怪”的背“你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说着,掏出一个大大的苹果“给。”用准备好的小刀将苹果切成块状,一块一块的喂到“小怪”的嘴中。
 
见“小怪”乖顺的吃完,她摸着小怪的脖子,嘴中央求着“小怪给我吧,再给我来一块,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香蕉哦。”
 
小怪的喉咙抖动片刻,从嘴中吐出一块白色的固体。
 
“谢谢小怪。”
 
看到这里五人已经不想隐藏下去,刚准备露出身形,场地中却多出了一名身材高挑的青年,几人继续按兵不动,原地观察。
 
而突然出现的青年,自然就是跟着红线到达这里的周凌了。
 
“你是谁?”郑秀秀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周玲没有回答她的话,看向她手中握着的油脂,羬羊和普通羊可以护理治疗干裂的皮肤。
 
不一样,体内的油脂是不变的,一旦超过这个量就会从嘴中反哺出来,而反哺出来的油脂不仅可以护理治疗干裂的皮肤,还有很强的美容功效。
 
这个女孩身上很好的体验了这一点。
 
但有一个缺点,羬羊油脂内还有微量毒素,会让皮肤对里面的一种物质上瘾,如果用过羬羊油脂而又突然中止的话,不出一个月,身上的皮肤就会一层一层的掉下来,直到露出皮肤下的血管为止。
 
而那时候,人又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你们几个,还不把这小女孩带走。”周凌转身对隐藏起来的胡非几人开口。
 
看到周凌模样的一瞬间,五人的记忆瞬间回笼,是他!
 
说来奇怪,周凌的模样非常令人惊艳又身怀绝技,按理说几人不可能将这么个人忘记,然而事实却是,几人不仅忘了,还忘得彻彻底底。就好像有人用橡皮擦将几人的记忆擦去一样,直到今天再见面,才突然想起来。
 
“是你。”胡非走上前,他的身后跟着孙莉莉四人。
 
第十五章:凶兽羬羊
 
郑秀秀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后跟着这么多人。
 
“是我。”周凌回答,此时六人不约而同的将一旁的郑秀秀忽略掉。
 
“帮我看着点,别误伤了她。”
 
知道周凌身手的几人毫无疑义,拉着一旁的郑秀秀躲远了些。
 
羬羊的攻击方式单一,武器全靠一对角,偶尔会用到尾巴,但杀伤力不大。
 
周凌率先向羬羊攻去,宛如一支炮弹,羬羊惊叫一身,低下头用角对着周凌,同样向他冲去。
 
周凌翻身骑在羬羊身上,羬羊上下跳起加速后一个急转弯,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羬羊甩下身,但周凌纹丝不动,知道羬羊的力气耗尽,他这才不慌不忙的从羬羊身上下来,将整只羊扛在肩上。
 
“等等。”见周凌要走,胡非几人还没开口,倒是郑秀秀情急的阻止。
 
周凌一挑眉“什么事。”
 
郑秀秀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你不能把它带走,它……它是我的。”郑秀秀为人柔软,但也有自己的注意,她并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山村里,她向往城市里的生活,而没有学历更没有家庭背景的她唯一剩下的机会,也就只有一副漂亮的模样的,所以,她又怎么可能甘心让周凌将羬羊带走。
 
“你的?”周凌反问。
 
郑秀秀在周凌充满压迫的视线下越来越心虚,渐渐的低下了头。
 
周凌从口袋里缓缓的抽出一张纯白色的篆符,向郑秀秀掷去。篆符贴在郑秀秀身上无火自燃,眨眼间火光吞噬了郑秀秀的身体。
 
“啊!”郑秀秀吓得大叫起来,可身上的火却怎么也扑不灭,说她了就连胡非几人也没想到,这个人说动手就动手,不给人思想准备的余地啊。
 
“救我,救我,我不要小怪了,救救我!”郑秀秀又哭又喊。
 
周凌面无表情,看着郑秀秀的神情非常冷静“这火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只是烧尽你皮肤上因为使用羬羊油脂而摄入的毒素而已,不将这些毒素除尽,一个月后你就等着皮肤溃烂而死吧。”即便如此,一个月后,皮肤也会因为得不到特别的保护而变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郑秀秀发现这火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好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同时对周凌产生了一股惧意,怎么也不敢再次讨要“小怪”了。
 
事情完全解决,周凌这次是真的准备离开。
 
“等等等等”怕人跑了胡非赶紧阻止“高人,留个联系方式吧。”他们对这种突然出现的怪物们还一头雾水呢,这人却好像知之甚详,不留个联系方式怎么行。
 
“下次吧。”周凌脚下使力,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诶……”胡非等人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消失。
 
周凌在没人的地方,将羬羊收紧《奇谈志》内。
 
只见《奇谈志》内写有羬羊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一只像羊却有着马尾巴,正在悠闲吃草的动物。
 
失去了周凌踪影的胡非一行人自然不甘心,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神秘人的身份揪出来。
 
回去的路上。
 
“诶,刚才我们碰到的人什么模样来着?”
 
“好像是……不对吧老大,我们除了郑秀秀还看到过什么别的人?”
 
“没有吧?”
 
“我也觉得没有,老大你是不是记错了。”
 
“……应该……是我记错了。郑秀秀没问题,白天的感觉应该是我的错觉。”胡非伸个懒腰“胡可继打电话叫我们来,他自己却在这段时间死了。”胡非的语气说不出的讽刺。
 
“不知道他叫我们来是因为什么事,而且既然他是自然死亡,这里也就没我们的事了吧?”赵谦询问胡非的意见。
 
“调查一下胡可继叫我们来是因为什么事,没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就回中央。”
 
“是!”
 
后来,胡可继喜欢吃珍稀动物的嗜好在警局内曝光,一时间人人哗然,想不到一身正气的胡可继副局长竟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那家饭店也在胡非一行人抽丝剥茧的帮助下被发现查封,相关人员逮捕的逮捕,媒体报道此事后,让牛新宗在民众面前狠狠的出了把风头。
 
第十六章:凶兽肥遗
 
A省,向来雨水充沛,每到夏季就是政府最头疼的时候,因为接连十几天的大雨是常事,不仅要做好市内的防涝措施,洪水的防御也是重中之重。
 
刚刚入夏,省长早早就做好了防护措施。结果入夏半个月了,一滴雨没下。
 
省长开始还很高兴,没有内涝,也不用时刻担心洪水来袭,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也就不会有因为这些天灾而死的人,这样他的位子就能坐的更加稳当一些。
 
渐渐地,他就笑不出来了……眼见现在已经是秋后了,结果还是一滴雨都没下,整个A省大范围的干旱,好几个地方已经出现缺水状况了,即便现在从其他地方调水过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短短一天就就急出了满嘴的泡。
 
“省长,不好了!”秘书长连门都来不敲,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什么事?”省长长了一嘴的泡张嘴都困难,但还是按捺住心中的烦躁,暗道不管这次是哪家的又惹了事,一定要严惩,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添乱么!
 
“什么事,说吧。”
 
“昨天上午,在Ao市医院入住第一位麻风病人,直至今天中午,包括其他市已经出现上百位麻风病人,并且还在以及其迅速的速度传染。而且因为这种病只在A市范围内出现,已经引起人们的恐慌,不少市民想要逃离A省。”
 
真是……火上添油,A省省长季吉昌揉揉眉心“封锁出入A省的各个路线,理由就说再抓在逃的恐怖分子,另外在本省电台公告,关于麻风病——就说是国外恐怖分子想要挑起我国的恐慌所散布的假消息,请市民门不要恐慌,让犯罪分子钻了空子。另外积极治疗患有麻风病的病患,费用由政府报销。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我汇报……暂时,就这样吧。”季吉昌挥了挥手。
 
高速路收费口
 
“让我们出去,我们要出去!”
 
“你们不能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难道网上说的是真的?”
 
……
 
周凌驾着车刚到A省的收费站口,就看到这样热闹的一幕。
 
不少市民神情激动的想要通过收费站,却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刑警拦下,枪口充满压迫的对准这些人,相信只要有人做出过激行为,他们的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手。
 
正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周凌的车窗。
 
“您好,什么事?”周凌打开车窗询问。
 
“省内发生一件恶劣事件,为了防止恐怖分子出逃,个关口都已经禁止出入,希望您能配合。”
 
“好的。”周凌点点头,驾车离开这里,接着他又去其他路线转了转,果不其然,每个路口都有配备武器的武警把守。
 
周凌在靠近A省时就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其中还和凶兽有关,也因此,这A省,他是必须要进的。
 
将车随意的停在路边,打开车门下车……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人已经到了A省范围之内。
 
在周凌眼中,A省之内的空气中漂浮着灰蒙蒙的雾气,雾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凶兽气味。
 
其中一条红线在周凌一米之外消散在空中,于是灰蒙蒙的雾气中又掺杂上了浅浅的红色。
 
没有了红线的指引,周凌要想找到凶兽就没有那么准确了。
 
一天后,周凌已经将凶兽锁定在Ao市内。
 
“省长,医院传来消息,怀疑这是变异的麻风病毒。”
 
“怎么说?”
 
“此次患有麻风病的患者已经增加到了一千多人,但药物治疗对这些患者并不起作用。”
 
“一点作用都没有?”季吉昌确认道。
 
“……用了药物的患者只有两人产生了好的效果,但很快这种效果就消失了,两位病人的病情也以不科学的速度加重,直至今天早上,其中的一人不幸离去。”
 
……竟然死了?季吉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秘书长的电话响了,医院打来的,秘书长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喂?”
 
挂断电话“省长,医院刚刚打电话来,另外一位的患者在十分钟前也不幸离世。”
 
季吉昌张了张嘴,最终无力的开口“做好防治措施。”他坐了这个位置也有十几年了,热爱人民,从不做对不起良心的事,一只安安稳稳没出现过什么差错,想不到……看来,这个位置他是坐不下去了。
 
秘书长等了一会,见季吉昌没有其他的吩咐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周凌,已经找到了肥遗的藏身之处。
 
是的,肥遗(鸟 ),在目睹一位坐上救护车的病人时,他就知道这次作怪的是谁了。
 
《奇谈志》上书:英山,有鸟焉,其状如鹑(唇 ,一种鸟,体形像小鸡,头小尾短,羽毛赤褐色,有黄白色条纹。雄性的鹌鹑好斗),黄身而赤喙(huì ),其名曰肥遗,食之已(lài ),可以杀虫。
 
意思是:英山,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一般的鹌鹑鸟,是黄身子而红嘴巴,名称是肥遗,人吃了它的肉就能治愈麻疯病,还能杀死体内寄生虫。
 
这只肥遗倒是聪明,它不仅仅是让自身的气味融入到空气中,使周凌不能准确的判断出他的位置,更聪明的是,它自己也藏在一群鹌鹑中,如果不是他的黄身子和红嘴巴暴露了它,周凌要找它也没那么容易。
 
实际上,肥遗(鸟 )除了能散播疾病和治疗疾病外,并没有别的杀伤力。
 
肥遗(鸟 )好像认出了周凌,看到他的一瞬间,颈周围的毛都炸起来了,扑棱着翅膀就要逃,但它的速度又哪里有周凌快。
 
周凌像提着鸡崽子似得将它提起来,肥遗(鸟 )见逃跑无望,也没有继续挣扎,全身瘫软下来,要死不活的模样逗乐了周凌。
 
然后《奇谈志》内多了只神情萎靡的小鸟,但小鸟旁边还是一片空白。
 
空气中灰蒙蒙的雾气在肥遗(鸟 )被收入《奇谈志》中的同事散去,散在其中的红芒重新汇聚成一条红线,指向离周凌不远处的一个坑洞里。
 
恩?周凌挑了挑眉,一般情况下,在收服一只凶兽后,他手中的红线就会减少一条,没想到……
 
笨蛋。乐正子轩看不下去周凌疑惑的傻样子出言骂道,肥遗是一命双体的凶兽,你只收服了肥遗(鸟 )肥遗(蛇)还没有收服呢。
 
周凌这才恍然大悟。最近乐正子轩好像越来越暴躁了,是他的错觉么?心里这样想着,周凌面上可不敢表现出丝毫。
 
走进那个离他不远的洞口,伸手从中掏出一条不短挣扎的蛇。
 
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鸟兽莫居。有蛇焉,名曰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意思是:太华山,山崖陡峭像刀削而呈现四方形,高五千仞,宽十里,禽鸟野兽无法栖身。山中有一种蛇,名称是肥遗,长着六只脚和四只翅膀,一出现就会天下大旱。
 
这只蛇怪模怪样,细长的身子上长着六只脚和四只翅膀,此时正张大嘴向周凌手上咬去,周凌干脆松开手,不闪不避的任由肥遗(蛇)咬他,若是肥遗(蛇)能将它的手咬破,也算它的牙口好。
 
渐渐地,肥遗(蛇)也发现自己不过在做无用功,它向周凌威胁的吐了吐蛇信,见周凌不理它,脾气暴躁的飞到半空,缠紧周凌的脖子。
 
这两只肥遗的性格倒大不相同,周凌将肥遗(蛇)从脖子上扯下来塞进《奇谈志》内。
 
这下,肥遗(鸟)的身边不再空白,也有玩伴了。
 
“子轩,你说这肥遗也有意思,一鸟一蛇,明明是天敌偏偏共享生命,而且一个飞不高,一个住在禽鸟野兽没有办法到达的山上,那这两只肥遗平时不见面?”
 
天敌?鸟的天敌不仅仅是蛇,蛇也不是只吃鸟类,并且《奇谈志》内凶兽是天敌所造,就更加不会出现这种“天敌”的说法,至于习性不同,肥遗(鸟)是上不去但肥遗(蛇)却能下来,若想见面,总是能见到的。
 
乐正子轩一番话说完,才发现周凌竟然顿悟了,这等天资……想着,乐正子轩竟是缓缓笑了。
 
周凌从顿悟中醒来已经是三天过去了,还好这个地方偏僻,才没有被人发现他的异样。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空气的干燥和耳中若有如无的哭声“我觉得,我好像应该做点什么事。”
 
凶兽因为你被解封,A省的事自然和你沾了关系,你确实应该做些什么,不然心魔乘机而入,往后的路就不好走了。
 
“你说的对,那我们就帮A省省长一把吧。”  肥遗(鸟)和肥遗(蛇)一起出现,又是干旱又是传染病的,这样想着,周凌都有些同情A省省长了。
 
“你是谁?”面对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季吉昌虽然心中惊讶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季省长最近肯定很烦恼吧?”周凌不答反问“你不要问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
 
“帮我?”季吉昌冷笑“你能怎么帮我。”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见季吉昌还是一脸不信任,周凌继续道“我知道麻风病出现的原因,并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麻风病的药物并没有起作用,对吗?”
 
见他这么说,季吉昌心中也信了三分,因为药物没有作用的消息除了有限的几人,其他人并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
 
周凌摇摇头“季省长帮我准备个大锅吧,里面装满足够病人喝的水就行。”
 
听到周凌的话季吉昌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没有要求才是最难的要求,季吉昌说了这番话,也是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周凌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很快,他要的东西就准备好了。
 
周凌告诫众人不要打扰他,关上门挡住窥探的视线,放出肥遗(鸟)“去,里面游几圈。”虽说《奇谈志》里说肥遗(鸟)的肉才有治疗麻风病的效果。但实际上普通人只要喝了肥遗(鸟)接触过的水就能得到治疗,还会顺便的杀死他们体内的寄生虫,体质得到提升,算是因祸得福了。
 
肥遗(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反对,在周凌的威胁下不甘不愿的跳进水中。
 
半个小时后“好了。”周凌打开门“将锅里面的水让病人们喝下就没事了。”
 
季吉昌见没有任何变化的水,心中还有疑虑但并没说什么,他现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神秘的青年身上,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去,按照我刚刚吩咐你的做。”季吉昌对身后的警员到。
 
“是。”警员们依次走进屋内,将里面的水小心翼翼的抬出去。
 
季吉昌又给医院打了个电话,没说是什么,只叫他们配合就好。
 
“没我的事了,我也要离开了,季省长,好运很快就到。”周凌神秘的说完这段话,在季吉昌的眼皮子底下原地消失。
 
其实只是因为周凌的速度太快,肉眼难以捕捉而已。
 
眨眼间,周凌就来到了自己的小车旁边,叫出胜遇“该干活了。”
 
胜遇难得有机会出来,自然要卖力的表现。
 
哟!哟!哟!……胜遇连叫了六声。
 
除周凌外其他人都听不到的鹿叫声响起,A省上空飘来一朵巨大的乌云,片刻之后,大雨瓢泼而下。
 
站在窗户前的季吉昌愣住了“这就是……好运么……”
 
第十七章:凶兽傲因
 
最近朋友圈被赵进旅游途中照的照片刷屏,周凌见了心中一动,他貌似从来没有出去玩过,以前是条件不允许,现在嘛……
 
因为旅行社限制太多他就没有报名,而是加入了一个自驾游的团队,明天就可以出发。
 
第二天一早,周凌开着自己的小破车来到了集合地点,此时这里已经停着三辆车了——周凌的车只能换个车轱辘,而且其中的一辆甚至连车轱辘都换不起。
 
周凌脸色不变,神情自如的下了车。
 
周凌不知道,这个名字叫做WE的自驾游团队是本市很有名的高端团队,一般人看见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一群富二代,富一代和自己合不来,选择其他团队。只有周凌,什么都不懂,这个团队时间最近又高居榜首这才选择了它。
 
那群人看到周凌的小破车,其中几人神情中不免的显露出几分不屑,在周凌下车后,这份不屑又转换为惊艳。
 
周凌看到这几人神情的转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忘记遮掩一下模样了——改变容貌的幻术只需要施展一次就能保持很长一段时间,周凌自从上一次施展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年了,在他忘记这件事情时突然失效,打了周凌个措手不及。
 
不过,只要小心些不在这群人中泄露自己的身份,那也就不算什么。
 
“你们好,我叫周凌。”
 
“我叫徐俊,这是马文、马武兄弟,这是朱其泽。”众人介绍了姓名这就算认识了“你是第一次参加自驾游吧。”徐俊开口。
 
“是,以前从来没有出去玩过,所以准备跟一个团队出去玩玩。”周凌回答,然后看见几人熟稔的样子“你们几人应该是认识的吧?”
 
“对,我们都是WE的正式成员,你要不要参加?”其实WE对于成员有着极高的要求,不过徐俊作为WE的副队长,拉一个人进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周凌笑笑没有回答,其他人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切。”名字叫马文的青年嘴中发出不屑的气音,暗道给脸不要脸。
 
他表现的不明显周凌也不想多事,其他人也默契的装作没有听见,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去。
 
几人吃过早饭后,马文马武兄弟一辆车,其他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上了路。
 
中午,众人决定吃过午饭再继续上路。
 
几人先后下了车,走进附近唯一的一家小饭馆,因为这条路是游客们经常经过的地方,又正是饭点因此小饭馆内的人还不少。几人等了一会才有空座。
 
徐俊几人虽说从小吃食讲究精致,但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因此小饭馆内完全是调料味的菜也没有人拒绝。
 
小饭馆二楼就是休息间,虽然空间小,但有床,怎么也比车内舒服,几人也没有拒绝。
 
休息好的几人下楼时已经到了下午,买了一些饭菜带着,几人继续上路,因为有车,倒也不怕走夜路。
 
朱其泽的车辆在前面打头,忽然一个紧急刹车,紧随其后的周凌反应极快,将刹车踩到底这才没有撞到他的车,但周凌却被他后面开车的马文追尾了,最后面的徐俊技术也不错,没有撞到任何东西,所以,只有周凌倒霉,车子挂了彩。
 
马文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但他不好意思开口认错,只是红着脸对朱其泽喊道“怎么了,突然踩刹车。”
 
朱其泽皱着眉“刚刚路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听了他的话众人环顾四周,这里称得上是荒郊野外,有一点亮光就能被发现,众人向四周环顾了一圈,根本没有人影。
 
“你看错了吧。”马文抱怨一句,然后对周凌说“你的车等到了市里我给你修。”
 
“恩。”周凌轻轻应了声,马文只是性子高傲,为人却并不坏。
 
几人各自上了车,不一会,朱其泽再次踩下刹车。
 
“我刚刚又看到一个人从路边跑过去。”朱其泽再次开口,众人检查后,依旧一无所获。
 
这下子,不说马文就连徐俊也有些不满。大晚上的开车本来就危险,你再总是这么突然踩刹车,事故发生的几率就更大了。
 
不过徐俊虽然不满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吗,只是说“阿泽你累了吧,这样你去后面,我在前面开路。”
 
朱其泽也有些内疚,没有任何异议的答应了,几人再次上路,半个小时后,徐俊也踩了刹车。
 
“不对。”徐俊面色阴沉的开口,他看了等待他回答的几人一言“我刚刚……也看到了一个人影从路上闯过去。”
 
马文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这大晚上的“你可别故意吓人。”
 
“这样吧,我来开车,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就不继续走了,等白天再说。”马武开口,他这样提议也就说明他并不相信朱其泽两人的话,只是认为他们看错了而已。
 
而这种坚持,在半个小时后动摇了。
 
“我也……看到了。”他对着周围的几人说。
 
“将车子开出公路,今晚别赶路了。”马俊决定。
 
而周凌,一直盯着自己身周那条不断晃动的红线“好。”他回答道,其他几人也没有反对。
 
“我去上厕所。”马文开口“你跟着我吧。”他抓着马武。今晚发生这么一件诡异的事,他实在没有勇气自己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去厕所。
 
“恩。”
 
“等等我,我也去。”朱其泽赶紧追上去。
 
周凌和徐俊在原地捡了些树枝生火。树枝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十几分钟后“我去找找他们,你自己一个人行么?”徐俊问道。
 
“没问题,你去吧。”周凌挥挥手。
 
徐俊的身影渐渐投入黑暗,就在这时,一直飘忽不定的红线投向徐俊消失的方向。
 
周凌暗道不好,赶紧起身,但还是晚了,周围已经不见了徐俊的身影,而所有红线在周凌踏上这片土地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缥缈起来,再也不能辨别方向,向前冲出几百米,红线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刚刚那条红线投入他身后的方向,也就是他来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那片地面上有什么古怪,周凌也别无选择。
 
渐渐的他确定,只有在那几百平米的地方红线才没有作用,那不知道是什么的凶兽就在那里。
 
好在光线的变化对周凌的视力并没有什么影响,终于,他在一块巨石后面,发现了一个被枯草掩盖住的半米宽度的洞口,洞口周围留下半个痕迹很浅容易被忽略的脚印。周凌不再犹豫,从洞口跳进去。
 
向下坠落十米左右的样子,眼前出现一条通道,那凶兽应该是放松了警惕,地面上的脚印也清晰了起来。
 
周凌顺着脚印向前追去。
 
“啊啊啊!!!”惨烈的喊叫声充满了这个山洞。
 
周凌心中一紧,脚下速度加快。
 
徐俊被来不及反应就被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的人抓来丢到山洞,刚刚回过神就发现山洞中除了他还有另外一名成年男人,环顾周围的环境,除了他们刚刚进来的地方还有一个洞口,从那个洞口传来一股股非常难闻的味道,像是腐肉。
 
他还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就看到将他抓来的那名男人动了,他身高将近两米,力气很大,轻易的就将他身边同样被俘虏的男人提起来。
 
从张开的嘴中弹射出一样东西,男人的惨叫也在这时候响起。
 
徐俊这才发现,从将他抓来的男人嘴中弹出的东西,竟然是一条很长的舌头。舌头没入男人的眉心,同时将他抓来的男人嘴中传来吞咽声。
 
不一会的功夫,穿着破烂的男人收回了舌头并且打了个饱嗝,随手将已经死亡的男人丢到传来臭味的洞里。
 
徐俊胆寒不已,他开始以为穿着破烂的男人绑架他为的是求财,所以心中并没有多少不安的情绪,但现在看来,这个穿着破烂的男人明显不是求财,更像是……更像是将他当做了储备粮。
 
徐俊害怕不已,他不敢大喊怕惊到了穿着破烂的男人,而这个地方这么隐蔽又深入地下,指望伙伴找到自己也是不可能的奢望,即便找到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个男人还说不准。想到这里,徐俊心中涌起一阵阵绝望。
 
就在这时,竟然从通道内传来清晰而又规律的脚步声。
 
“周凌!”看到来人,徐俊惊呼出声。
 
周凌看了一眼徐俊,然后将视线投向浑身绷紧做好攻击准备的凶兽——傲因。
 
《奇谈志》中说:西荒之中有人焉,长短如人,著败衣,手虎爪,名傲因。伺人独行,辄食人脑。或舌出盘地丈馀,人先闻声,烧大石以投其舌,乃气绝而死,不然食人脑矣。
 
意思是:西荒之中有人,身高和一般人一样,穿着破烂的衣服,手为利爪,名字叫傲因。袭击单身的旅人,喜欢吃人脑。舌头暴长,有时伸出盘在地上休息,人们发现它后,用烧烫的大石头丢向它的舌头,可以杀死它,不然会被吃掉脑子死亡。
 
是一种以人类为食的凶兽,而且闻这山洞内的气味,它吃的人也不少了。
 
周凌率先发动攻击,从口袋中掏出上次在遗迹中找到的取名为“流光”的弓,向里面注入元力后弓身变大。
 
周凌拨动弓弦,三道光箭向傲因射去。
 
傲因被其中一直光箭穿透手臂,眨眼间却又恢复如初,周凌心中吃了一惊,知道用弓箭除了能给他造成一点阻碍外再也没有其他作用。虽是这样,手中的弓箭也没有停止过。
 
从墙壁上掏出一个石子,用元力加热后,以石子为箭向傲因射去。
 
石子打在傲因的小腿上,它发出痛苦的嘶吼,伤口也没有再痊愈,攻击奏效,周凌也放松了些。
 
再次从墙壁上扣下一把小的石子——也多亏这是在地下,墙壁上才有这么多的石子,加热后向傲因射去。
 
傲因没有理会这些向它射来的石子,只想将伤了他的人撕碎,利爪眨眼间来到周凌眼前,周凌侧身闪过,肩膀还是被利爪撕开,几乎露出白骨。
 
顾不上肩膀处传来的疼痛,周凌抓住傲因近身的机会,将人踹在墙壁里,又迅速的上前在它发出怒吼的一瞬间,将烧的滚烫的石子,掷到它嘴中。
 
怒吼戛然而止,傲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来,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周凌也趁这个机会,掏出一张篆符拍在肩膀处的伤口上,鲜血立刻就止住了,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然后周凌走到傲因身前,将石子掏出,将傲因的身体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抓住仍旧在呆愣中的徐俊,眨眼间的功夫就来到了出口下方,这时候,徐俊也回过神来。
 
他毕竟聪明,并没有问周凌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说“我们怎么上去?”
 
周凌“跳上去。”然后双腿用力一蹬,两人一兽便到了地面上。
 
此时,离徐俊被傲因抓走,也只过去了半个小时而已。
 
两人一兽来到众人过夜的地方,马文三人已经回来了,问他们两个干嘛去了,周凌肩膀上的是什么人。
 
周凌没有回答,只是对徐俊做了个口型“后会有期。”然后将傲因放到后车座上,自己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诶,他干嘛去?”马文问徐俊。
 
徐俊摇了摇头,沉默的钻进自己的车中。
 
“这两人,怎么回事……”
 
车外,马文几人还在讨论,车内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徐俊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刚刚得情景。
 
周凌做出这番举动,当然还是要背着人将傲因收到《奇谈志》中。
 
只见《奇谈志》中,写有傲因的一页最上面,多了个穿着破烂的人。
 
第十八章:凶兽赤尻(kāo)马猴,凶兽共工
 
上次的自驾游失败,后来周凌想想,总觉得可惜,因此这一次他决定去海上玩。就他自己,这样即便发生了什么,也不必因为外界的原因而终止自己的旅程。
 
什罗海,Z国最名的海域,以水质清澈和种类丰富的珊瑚鱼类闻名。
 
周凌租了一辆小型快艇,学会了操作之后驾驶着快艇向大海远处驶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小黑点,再然后,小黑点也消失不见。
 
这时候周凌已经来到距离海岸近百海里的地方,四下无人。周凌掐了个避水诀,纵身一跃跳进海中。
 
周凌入海后,身上没有被海水沾湿,细看会发现在他与海水间还有一厘米的间隔,这也使他即便在海中也能畅快的呼吸。
 
周凌摆动双腿向大海深处游去,正在觅食的小鱼看到他,摆动尾巴飞快的逃走,周凌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小鱼,继续下潜。
 
直到踩到海底,感到脚下传来的滑腻。
 
这里距离海面三百多米的样子,温度湿冷,阳光穿透水层到达这里已经不再刺眼。
 
白色红色粉色的珊瑚在这里肆意生长,一只海龟摆动着四肢悠闲的游动着,一群名贵的蓝鳍金枪鱼动作迅速的向远处游去……周凌放空思想,躺在海底上上面,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周凌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又进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到达乐正子轩所说的“驭物飞行”阶段了。
 
乐正子轩:记得他自己到达周凌如今的修为时,好像修炼了五年,就这样还被家中的长辈们惊为天人,夸他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真好苗子。
 
周凌起身,那些将它当做是普通“石头”的小家伙们,纷纷从他身上逃开。一条鲨鱼,从周凌身后游来,摩擦着他裸露出来的手臂迅速游走,然后入目所及能看到是第二条,第三条……
 
救命啊,救命啊……
 
周凌隐约听见呼救声,一男一女两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将元力运在脚底,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水柱向上冲去。
 
周凌回到水面之后先上了快艇上,然后开着游艇向传来呼救声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一名高大的白人,和一名一位身材火辣的Z国美人,此时两人站在快艇上大声的呼救。在快艇周围,露出好几个鲨鱼的黑色三角形背鳍。
 
周凌开着快艇靠近两人“来。”他伸出手。
 
女士先上了周凌的游艇,然后是那名高大的白人。“坐好”周凌叮嘱,然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直到再也看不到鲨鱼的影子,周凌才将快艇停下。
 
“太感谢你了,我莲,这是我男朋友乔。”莲虽然是Z国人的模样,行事却和外国的人没什么差别。
 
“你好,我叫周凌。”
 
“周凌,你真帅!”莲夸赞。
 
“谢谢。”周凌用的是他现在的真是模样。
 
“你们是怎么遇到麻烦的?”
 
“真是太倒霉了。”乔开口“我们租了一辆快艇,想不到发动机在半路上坏了,我尝试着修理,却被割伤了手指。”乔说着,将仍旧在流血的手指给周凌看“然后那些鲨鱼可能是闻到了滴落在海中的血腥味,所以我们就被困住了。还好,遇到了你!”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说话间,几人已经靠岸,将两人送上岸,周凌去还租来的快艇了。于是他这才知道,今天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个盹,其实过去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一早,乔和莲就敲响了周凌的门。
 
“找我什么事?”周凌对站在自己门口的人道。
 
“奥!”莲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周凌吓了一跳“周凌,你已经起来了啊,我们还以为你在屋内呢。恩……我们来找你去外面玩,怎么样有兴趣么?”
 
周凌摇头拒绝,莲还想再劝被乔制止“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不过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请务必让我包揽你的旅游费用。”
 
见乔一脸坚持,周凌答应了。
 
“那我们走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们玩。”然后莲就被乔拉走了。
 
“就这样放弃了,太没有诚意了吧。”看不到周凌的身影后,莲不满的对乔开口。
 
“莲”乔安慰“我们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也会造成困扰的,凌既然拒绝了,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才对。”
 
听了乔的解释,莲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昨天的事……”乔搂着莲的胳膊凑近她的耳朵向里面吐气。
 
昨天两人之所以将快艇开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因为乔想体验一下在海面上露天做爱的感觉,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事。
 
莲的手也在乔的腹部来回摩擦“好啊。”她回答。
 
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一般人谁也不会这么快重新踏入海中,只有这两人,还惦记着这档子事,也难怪是他们遇到危险而不是其他人了。
 
不过两人到底对昨天的事心有余悸,今天他们找的地方虽然同样四下无人,离岸边却没有多远。
 
两人相互慰藉着渐入佳境,乔没有脱下泳裤只从里面掏出他的庞然大物,莲同样没有脱衣服,不过泳衣布料少,只需要将其拨到一边,乔就能直捣黄龙。
 
就在这一瞬间,海浪突起,快艇一个颠簸,这也打断了两人。
 
“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两人,这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暗了下来,眼见就是一场大雨。
 
“快离开这里。”乔重新发动快艇,可是已经晚了,一个海浪打过来,两人就被拍进海里。
 
两人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挣扎着,又是一个巨浪拍下,挣扎了十几分钟已经力竭的两人,再没有浮上来。
 
周凌早就发现在什罗海有两只凶兽,不过他是来度假的,并不想现在出手。却没想到凶兽竟然作起妖来,将天色弄得暗沉海面上也是波涛汹涌,不一会的功夫海滩上就没了人,只有几名倒霉的游客,被困在海面之上。
 
周凌从窗口一跃而下,几个呼吸间被困在海面上的众人被悉数丢到沙滩上,感觉到海中还有生机,周凌再次踏入其中。
 
却没想到竟然还是熟人,周凌一手一个,在昏迷的两人身上拍了张治愈的篆符,将人抓在手中用了巧劲向沙滩上掷去,转过身来,面对狂风骤雨。
 
在海面上,站着两只普通人看不到的凶兽。
 
其中一只雷公嘴、孤拐面、火眼金睛、一身黑毛、两块红股,正是凶兽赤尻马猴。
 
另外一只蟒头人身脚踏两条黑龙 手缠青色大蟒全身黑色鳞片,善操纵水势, 正是凶兽共工。
 
赤尻马猴,通人事,善水,避死延生。
 
共工力大无穷,通晓天地,善水。
 
这两个能力差不多且都擅长控水,在以前就相互看不顺眼,现在从《奇谈志》中出来,又冤家路窄的选了同一处地盘,自然是分外眼红,不打上一场都说不过去。
 
赤尻马猴用巨浪袭击共工,共工招来一大片乌云,雨滴落下犹如射出的梨花针向赤尻马猴攻去。
 
赤尻马猴控出一条巨大的水龙卷,以不可阻挡的形式向共工奔腾而来。
 
共工虽有水神的称号,但控水的能力比赤尻马猴稍弱一些,自然不会和他比拼控水,脚下的两条黑龙将它拖到半空,手臂上的青色大蟒也露出獠牙,手中的三叉戟转瞬来到赤尻马猴眼前。
 
但赤尻马猴的身手同样不差,手中握着一条极速旋转的水鞭,水鞭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缠在共工身上。
 
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共工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认输,驱使脚下的黑龙向赤尻马猴攻去,任由自己落到海中。
 
赤尻马猴也没想到共工竟然驱使黑龙攻击自己,一时不查被其中一条黑龙咬住小腿,毒液顺着血液的流动蔓延到全身,僵硬着身子一动不能动的沉入水中。
 
这次交手的结果又是两败俱伤。
 
周凌如今的能力对上其中的一个仍旧勉强,两个只有逃跑的份,却没想到这两人间打了起来,白白便宜了在一旁观看的周凌。
 
周凌一个猛子扎进水中,找到掉入海中的两兽,从芥子空间里掏出《奇谈志》。
 
共工赤尻马猴两兽早就发现了周凌,但两人对自己的能力极为骄傲,又是在打斗中容不得分神,这才没有理会他。此时看到周凌掏出的《奇谈志》悔得肠子都青了。
 
自由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只见《奇谭之》中写有赤尻马猴的一页上面,有一只尖嘴猴腮浑身黑毛正在无聊的找虱子的猴子。
 
写有共工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个蟒头人身,身周围绕着两龙一蛇的静止图片。
 
在两只凶兽消失的时候天空放晴,海面也恢复了平静。
 
周凌……乐正子轩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能以人身出现了。
 
太好了!周凌高兴的几乎喊出来。
 
周凌自从知道《奇谈志》和乐正子轩息息相关,而收回凶兽又能帮助乐正子轩恢复修为与人身后,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这也是他收服凶兽的动力之一。
 
“那我们赶紧回家!”顾不上继续旅游,乐正子轩退了房卡,用目前为止最快的速度冲回家中,激动的等待乐正子轩现身的那一刻。
 
第十九章:凶兽鵸鵌 (bié fū)
 
《奇谈志》在没有周凌召唤的情况下,自动的从芥子空间出来浮在半空,书上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随着光芒颜色的加深虚空中也出现一个身影渐渐凝成实体。
 
他身形极为修长,身穿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眼睛宛若星子,比之周凌现在的模样也不遑多让。
 
“阿凌。”乐正子轩勾起唇角。
 
周凌沉迷在乐正子轩的美貌中,被这一声叫的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别这样叫我。”
 
“怎么?”在乐正子轩那时候,阿字开头的一般是亲近之人才会叫的名字,他虽然来到这里不短的时间,熟悉了大部分事物。对周凌的拒绝也摸不到头脑。
 
周凌吭吭哧哧没有说出个理由,他能说是因为乐正子轩叫的太苏了,让他有些受不了么?明明以前的同学这么叫他时没有丝毫感觉。
 
“……随便你吧。”周凌破罐子破摔道。
 
“阿凌。”乐正子轩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周凌发现这一点,知道乐正子轩是故意用这种深情款款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逗自己玩。一时间,什么激动啊高兴啊的心情都没了。
 
这就是个腹黑货!
 
周凌翻个白眼“我去给你买身衣服吧,你这一身太显眼了,至于头发你想留就留想剪就剪吧。”
 
“不用。”乐正子轩拒绝,然后上衣变成和周凌一样的白色衬衫,下身穿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运动鞋,头发被丝带绑在身后。
 
这样看来,除了太过出色的外貌和气质,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你还有这技能啊。”周凌赞叹不已。
 
乐正子轩轻笑“说到底这并不是我的身体,如今的模样不过是我根据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罢了。”
 
乐正子轩说的轻松,周凌心下一沉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从感觉上来看,温热的带有弹性的皮肤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就是没有生机。周凌能在一切活物——无论是人类、动物、植物、昆虫……上感觉到的生机,这具身体上……没有!
 
“你的身体呢?”周凌着急的问。
 
他的一身本事均是乐正子轩所教导。一开始他认为乐正子轩是一个严厉的中年人,后来又觉得他是个冷漠又高傲的人。之后慢慢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人虽然有时候有些毒舌,但对他更多的却是耐心。
 
周凌一个普通人,能在一开始就这么大胆的收服凶兽,不得不说是乐正子轩的存在给了他底气——在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
 
现在,听到乐正子轩说这具身体并不存在是虚假的,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不在这里,我虽然能感觉到身体所在的大概方向,但离我们实在太过遥远,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
 
太过遥远……周凌咀嚼着这四个字,恐怕不仅仅是“太过遥远”吧。
 
“在哪里?”他还是想知道乐正子轩的身体在哪,至少能有一个努力的目标。
 
乐正子轩的视线透过窗户投向外面的天空,轻轻吐出两个字“仙界。”
 
听到这个回答周凌嘴中发苦,他现在连仙界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何况去帮乐正子轩将他的身体找回来。周凌心中满是挫败感但他通过修真心智早已非常坚定,这个消极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踏上仙界。”
 
乐正子轩看着他坚毅的神情微微一怔,继而笑开“好。”
 
无论如何,乐正子轩能出现这都是一件好事。于是两人顶着立秋中午的太阳来到了商城购买衣服和洗漱用品。
 
按照周凌的意思,虽然乐正子轩自己能幻化出来任何东西,但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自从乐正子轩出现后,周凌觉得生活都充实起来,倒不是说他对乐正子轩有什么想法。自从阴差阳错的拥有《奇谈志》又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修真之后,他对周围的人总有一种无法摆脱的疏离感,而乐正子轩的出现,让他摆脱了这种孤单一人的感觉。
 
……
 
何雅芳今年二十七岁了,因为工作很好家庭条件也不错,早早的就买了房。
 
一开始她对这个新开盘的小区印象很好,房子装修的也很满意。但在入住后,一切都变了。
 
每到晚上,她总能听到嬉笑声,朋友在自己的屋内过夜却说并没有听到笑声,还问她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一开始她自己也这样认为,于是调节自己的生活节奏放松。但神秘的笑声还是每晚都会出现,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有神经衰弱的征兆。
 
她夜夜不得好眠,神经不衰弱才奇怪,短短一个礼拜人已经憔悴的不成模样。
 
“雅芳,你不会遇到什么‘脏东西’吧?”同事试探着提议“不然你找个‘大师’看看,或许有效呢。”
 
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何雅芳豁然开朗“谢谢你,赵玉。”
 
一下班,她就找了个‘大师’为自己驱鬼祈福。
 
‘大师’在赵雅芳的客厅内做法,嘴中听不清在念叨什么“哪里逃!”大师一声怒喝,手中的木剑贴上黄符向前刺去。
 
黄符无火自燃,灰烬缓缓落下。
 
“好了,害人的鬼魅我已经替你驱赶出去,你日后可以是个好觉了。”‘大师’一脸高深。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何雅芳一脸感激,从钱包中掏出一千五百元交到‘大师’手上“大师,您辛苦了。”
 
“恩。”‘大师’满意的答应了一声,将钱收起来,叮嘱道“窗户门窗今晚都不要开,免得法力失效。”
 
“是是,大师您慢走。”将‘大师’送到楼下,何雅芳走进屋内,纸张燃烧后的味道迎面扑来,她反手将门关紧,暗道自己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深夜
 
“咳咳,咳咳……”睡梦中的何雅芳被烟味呛得不停的咳嗽,然后似有似无的嬉笑声再次响起,直到把何雅芳从睡梦中吵醒。
 
何雅芳抱着被子,蜷在床角直到天亮……
 
“怎么样,有用么?”看到何雅芳赵玉赶紧上前询问。
 
“咳咳,没用,咳咳。”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憔悴不堪的何雅芳提不起任何精神。
 
“诶诶,你怎么了?”何雅芳突然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赵玉赶紧将她接住,其他人上前帮忙将人送到医院。
 
何雅芳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咳咳,我怎么了?”何雅芳揉揉脑袋对守在床边的赵玉问。
 
“刚刚医生检查说你嗓子有些感染再加上最近没有休息好,才会突然昏了过去,你放心公司那里已经请好了假。你和我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的精神更差了。”
 
于是何雅芳将昨晚请了个‘大师’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她。
 
“哼!”听了何雅芳的话赵玉气愤道“那个大师肯定是假的,你也傻,她不让你敞窗户你就不敞,自己难道感觉不到难受?骗了你的钱不说还让你遭殃!按我说就应该报警将人抓起来……”
 
看着替自己抱不平的赵玉,何雅芳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她露出这几天唯一的一个笑“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啊,你啊。”赵玉无奈的戳戳何雅芳的额头“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粥,喝了粥后好好睡一觉。”
 
买粥回来的赵玉就看到皱紧眉头,蜷缩在被子里的何雅芳“雅芳,你怎么了?”
 
“赵玉,赵玉”何雅芳死死抓着赵玉的手有些崩溃“它又来了,笑声,笑声……”
 
“医生,医生!”……
 
被注入镇定剂的何雅芳重现陷入沉睡,赵玉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的人,虽然何雅芳叮嘱过不让她将自己的情况通知给她的父母,但现在有亲人在身边,会更好吧。
 
两人不仅仅是同事关系,还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因此赵玉对何雅芳的家庭情况很了解,她父母的电话她手机里也有。
 
就在她即将拨出号码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
 
赵玉先将打电话的事情放到一边,起身开门。
 
“你们是……”门外站着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你好,我叫周凌,这是乐正子轩。”周凌指指自己,然后又指向自己身边长相非常普通的人。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赵玉因为不认识两人,心存警惕也就没有请两人进来。
 
“我们听说了何雅芳小姐的事是来帮忙的。”乐正子轩将病床上贴的病人资料看得一清二楚,也就知道了何雅芳的名字。
 
他现在的模样虽然极为普通,但周身的气质却不能改变,再加上他知道何雅芳的名字,赵玉也就没有再阻拦两人,将两人请进病房。
 
“她的情况有一个多星期了吧?”乐正子轩开口。
 
“对。”听了这话,赵玉对两人更加信服,这两人一定是“真”‘大师’了“有十天了。”
 
“还好来得及。”对上赵玉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如果半个月内还没有得到治疗,你们就可以为她准备葬礼了。”
 
然后他又看向周凌,周凌点点头,走到何雅芳病床前,将手掌悬在何雅芳的额头之上。
 
沉睡中的何雅芳紧皱眉头,豆大的汗珠瞬间出现,一团红光突然从她的额头缓缓出现,红光出现的瞬间就要逃跑,却被早就有所准备的周凌抓在了掌中。
 
“这是什么东西。”红光散去,赵玉发现周凌手掌中的竟然是只五厘米左右大小,长着三个脑袋六条尾巴的黑色小鸟。
 
小鸟的黑羽泛着紫蓝色金属光泽,翅远长于尾,嘴、腿及脚纯黑色,如果不是因为它有三个脑袋六条尾巴,赵玉只会将它认做普通的鸟类。
 
“鵸鵌。”周凌开口。
 
“鵸鵌?”赵玉表示她听都没有听说过。
 
《奇谈志》中这样介绍:翼望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鵸鵌,服之使人不厌,又可以御凶。
 
意思是:翼望山,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普通的乌鸦,却长着三个脑袋、六条尾巴并且喜欢嘻笑,名称是鵸鵌,吃了它的肉就能使人不做恶梦,还可以辟凶邪之气。
 
事实上,鵸鵌不仅能使人不做噩梦,还能进入人体使人噩梦不断,直至虚弱而死。鵸鵌以人的精、气、神为食。
 
“恩”周凌随口答应,没有向她解释什么是鵸鵌“鵸鵌之所以要置何雅芳于死地,大概是因为她无意间冒犯了它吧——这是个报复心很强的鸟类。”
 
谁也不知道,何雅芳只是倒霉而已,她新装修的房子被鵸鵌当做自己的地方,当“地盘”被入侵时,鵸鵌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才有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解决了这件事,周凌两人离开了这里。
 
在两人离开后,床上的何雅芳也醒了过来。
 
“雅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好多了,头也不疼也没有混沌感,在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吗?”
 
“我正要和你说呢,刚刚来了两……”话说到一半赵玉紧锁眉头。
 
“怎么了?”
 
赵玉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思索了片刻一无所获。见到好友疑惑的目光笑了笑“没事,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注意休息就好了。看来上次去的那家医院的医疗不怎么样,现在换了家医院,你看你不是好多了吗?”
 
……
 
第二十章:凶兽狰
 
X省,Z国有名的产玉大省。
 
其中的x市产出的玉石质量最好,因此在X省有着非常响亮的名声,无论什么时间来x市这里都是熙熙攘攘一片热闹的景象。
 
此时凌晨两点,想起其他时间买玉的人少了很多,但依旧热闹。在这群人中,最显眼的还是两名年龄不大的青年。
 
其中一人容貌昳丽,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即便此刻笑眯眯的,也不由让人升起畏惧之心,另外一人的容貌则平凡的多,但两人走在一起时,人们首先注意到的却是这个长相平凡的青年。
 
这两人自然就是周凌和乐正子轩了。周凌最近的修为有所提升,周身的气质陡然锋利起来,乐正子轩告诉他这是正常情况等他完成进阶气质会回归平和,周凌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这也是他用现在模样的真正原因,不然碰到一个熟人,那他身上的情况该怎么解释。
 
“这个如何?”周凌注意到玉石摊子上有个白色的玉石发簪,簪子呈扁片状,一头宽一头细,宽的那头挖空了一块呈祥云图案。
 
乐正子轩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出玉的真假好坏,玉不是好玉雕工也很一般“不错。”
 
周凌虽然不懂玉,但从手中的簪子毫无灵气波动也知道乐正子轩在安慰自己,但不怎么他就是喜欢这个簪子,觉得乐正子轩如果是长发,带上的话一定非常好看。
 
“老板,多少钱?”
 
老板小笑眯眯的开口“客人眼光真不错,这簪子色泽均匀入手油润是上好的昆仑白玉,重量二十克,一口价四千。”
 
“一千。”周凌知道老板看出他是个门外汉在宰人,因此也狠命压价。
 
“一千?一千可不行,我买原石就花了一千五再加上人工费,两千。这个价格够意思了吧?”
 
能压下一半的价钱周凌就很满足了,刚要开口答应就被乐正子轩打断。他将簪子从周凌那里拿到自己手中“三百块钱,您给我们装起来吧。”
 
乐正子轩自信的态度就表明了他行家的身份。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老板自然不会像忽悠周凌一样的忽悠他,被人当面揭穿老板涨红了脸吞吞吐吐的开口“小,小兄弟,你也知道还有人工费……”
 
“手艺粗糙,刚开始学习雕玉没什么经验的新人吧?这手艺,能给五十就算贵的了,三百元已经不少了。”
 
“唉”老板认命的挥挥手“行行行,算我倒霉遇上了行家,三百元拿走吧。”
 
周凌目瞪口呆中,要价四千的东西最后竟然三百元到手了。
 
“给。”乐正子轩将装在袋子里的簪子递给周凌。
 
离开了小摊子,周凌满是惊讶佩服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玉簪子根本不是昆仑白玉,而是质量普通的京白玉,材质不同,价格自然差得远。”
 
“还好你在这里,不然我被人坑了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呢。”
 
乐正子轩听了周凌的话轻轻勾起唇角“见得多了而已。”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预定的旅馆门前,领到双人间的钥匙,两人各自回到屋中休息……
 
x市矿脉有大小几百个。有水的河道里的籽料已经开采的差不多了,开挖老河道就成了开采玉石的主要方式,从这里挖出来的石头,就是所谓的“干坑料”。
 
年女老少拿着铁铲,在太阳底下挥洒着汗水,如果有幸挖出来一块“石头”,那么几天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而如果“石头”的质量够高,价钱自然也就越高。
 
因此不仅仅是集市中,就连矿脉周边也有不少赌石的人,而又因为这里得到的籽料都是第一手,价钱也比外面的贵上很多。
 
“出绿了,出绿了……”其他人闻言,纷纷围上前,短短的时间,正在解石的小摊子周围围满了人。
 
“喝,冰糯种啊,水头也不错。”随着出绿的范围变大,众人也看清了玉的种类。
 
“赚大了,我刚刚看到这年轻人买这块石头才花了不到一千块,看这玉的大小,怎么着也能做一套首饰了,价钱翻十倍都要多。”
 
一套首饰即,项链、一对耳环、一个戒指、一对手镯。
 
“小兄弟,这块玉你卖不卖,我出一万五。”
 
“小兄弟,别听他的,我出两万。”
 
“这块玉没有裂痕,棉絮也少,我出两万三。”
 
两万三,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因此没有人再竞价“怎么样小兄弟,卖不卖?”
 
这个人们嘴中的“小兄弟”自然就是周凌了“好卖。”他只不过在这数不尽的原石中选了一块标价便宜,元气波动也算可以的,没想到转手赚了这么多。
 
赌石,果然是“一刀富”“一刀穷”周凌没有体验过,想必也没有机会体验。
 
在这个摊位赌涨,老板笑呵呵的挂上一挂鞭炮,吸引更多的客人到他的摊子上。
 
然后周凌又在这个小摊子上买了两块原石,没有切开。但从元气的波动来看比刚刚切出的那块质量又好上不少,之后又去了其他几家摊位上买了几块“石头”,质量均是上等。
 
转眼间,刚刚到手的两万多元就花了出去,还倒贴了一万多。
 
虽然这些玉石周凌现在用不到,但日后可以做成玉简或者用来保存东西的盒子,他这样做倒也不算浪费。
 
两人让人将石头送到旅店,向远处的矿脉走去。
 
……
 
x市编号为x0310的矿,是为数不多的湿坑,因为从这里出去的“石头”比其他地方的“石头”出玉的几率要高,所以价格也比其他的地方要贵。
 
在这里最曾经发生了一件令人欣喜的怪事,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的x0310湿坑还是出玉率普通的湿坑,劳累了一天的人早早的就休息了,半夜的时候突然从矿坑那里传来“叮叮当当”敲击石头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开始以为是有人在偷偷开采,可经过仔细的寻找根本没有看到其他人。就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躺回大棚去睡觉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喂,喂。”他小声的叫醒身边的工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工友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仔细的听了听“哪有什么声音。”说完躺下呼呼大睡。
 
叮叮当当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了“喂喂,你先别睡,你听听。”
 
被再次吵醒的工友压下心中的烦躁仔细地听,惊讶的开口“真的有声音!”他套上背心“走,出去看看。”工友此时的想法和男人一样,估计是有人在偷石头。
 
两人一起监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接下来的几天,断断续续的有工友说晚上听到敲石头的声音,但是找不到人。渐渐地,这里闹鬼的传言流传起来,造成好一阵的恐慌,不少人在此期间辞职。
 
直到留下来的工友发现x0310的出玉率极高,x0310的名声也打了出去,这时候没有人再去追究,晚上偶尔出现的叮叮当当得声音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人们将这种声音视为祥兆,闹鬼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周凌和乐正子轩此行的目标正是x0310矿。
 
周凌在x0310矿买了几块石头,切开之后大多是瑶、碧一类的美玉,这也肯定了两人心中的猜想。
 
“晚上我们再来?”周凌询问乐正子轩的意见。
 
“好。”白天人来人往,确实不太方便。
 
入夜,热闹了一天的x0310坑渐渐的清静下来,周凌布置了一个隔音阵,防止一会的声音被睡着的工人们听到。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两人对视一眼,向传来声音的地方走去。
 
声音突然消失,虽然眼睛看不见狰的身影,但周凌能够肯定狰一定在这周围。
 
《奇谈志》中说: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曰狰。
 
意思是:章莪山,山上没有花草树木,到处是瑶、碧一类的美玉。山里常常出现十分怪异的物象。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赤豹,长着五条尾巴和一只角,发出的声音如同敲击石头的响声,名称是狰。
 
狰所在的地方,盛产瑶、碧,而它也以这些玉石为食。狰性情温和,能力强大会隐身,从不主动攻击人。
 
狰隐身是真正意义上的隐身,而不是像变色龙一样通过改变自身颜色欺骗眼睛。周凌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生机。
 
狰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周凌的“视线”中,它就在周凌身前五米的地方,前肢下伏眼睛死死盯着周凌所在的方向,五条尾巴不安的甩动着。
 
周凌突然的动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射出了一支光箭,狰向旁边跳去,躲过这次攻击。
 
张开嘴发出威胁的吼声“当!”发出的不是“叮”的叫声,说明它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周凌抓住弓弦,松手!
 
转眼又是三支箭分别向狰的上、左、右三个方向射去。
 
狰避无可避还是被射中了左边的前肢。
 
因为愤怒,五条甩动的尾巴发出“嗖嗖”的破空声,头上的一只角发出微光。
 
“小心石头。”乐正子轩在一边提醒。没有身体的他没有任何攻击力,其他人也不能攻击到他,又因为身体还活着不能修成鬼修——除非他舍弃肉身,所以只能充当个移动的百科全书。
 
乐正子轩的提醒很及时,周凌躲过一块向他后脑飞去的石头。
 
大大小小的石块悬浮在半空,狰头上的角发出的光芒更亮,这些石头从四面八方向周凌打去。
 
石头的移动速度很快,普通人的眼睛根本不能捕捉到石头的移动轨迹,周凌的速度很快,也躲闪的很狼狈,一些石头打在身上,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其它躲过去的石头打在地面上,深入其中十厘米左右,形成一个个小坑。
 
“射它的角。”
 
周凌闻言,一边躲闪着攻之不尽的石头,一边发力射出一支光箭,同时他在这支箭上放入了自己的一丝精神力用来控制。
 
狰再次躲过这支向它攻击来的光箭,就在它放松的这一刻,那一支箭竟然转了个弯向它射来。
 
狰的尾巴挥动想阻止这次攻击,但已经迟了,光箭狠狠的射中狰头上的角。
 
“当!”狰发出痛苦的嘶鸣,无力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凌将弓放回芥子空间,拿出《奇谈志》。
 
只见《奇谈志》中写有狰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只模样像豹,却长了五条尾巴一只角的动物。这只动物趴在大石上,不高兴的甩动着尾巴。
 
做完这一切,周凌才感到自己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
 
那些石头他虽然躲过去了大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数量也不算少。只看到周凌露出的手臂上一片红肿青紫,相信身上这样的很紧也不少,最倒霉的是他的左脸也被一块石头打中,此时高高肿起来像个包子,幸运的是牙没事。
 
乐正子轩看到周凌的惨样笑出声了“呵呵。”
 
周凌不爽的看了乐正子轩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走了,回家!”
 
第二十一章:凶兽讹(é)兽
 
周凌现在的肉体及其强悍,像他这样的皮外伤,睡一觉的功夫也就全好了。
 
Nj市的阳光宝贝幼儿园。
 
一名小女孩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有人理会。
 
放学后,他的父母也总是最后一个来接她的人,并且来去匆匆。
 
“老师,今天麻烦您了。”小女孩——阳阳的妈妈对着阳阳的老师说道。
 
“不麻烦,您路上小心。”
 
“好的,再见。”
 
“再见。”
 
回到家,阳阳的爸爸将自己关在书房工作,阳阳的妈妈在厨房收拾屋子。阳阳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沙放上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
 
晚上九点,阳阳的妈妈放下手机哄着阳阳睡觉,阳阳的爸爸还在书房。
 
第二天一早,阳阳的爸爸开车将女儿送到幼儿园。
 
“阳阳在幼儿园要乖乖的啊,爸爸晚上给你买漂亮的裙子好不好。”
 
阳阳看着车窗外向后移动的建筑,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口“好。”
 
幼儿园内。
 
“别理阳阳,她是一个怪小孩……”
 
“老师,我不要挨着阳阳吃饭……”
 
“老师……”
 
阳阳坐在小桌子上吃饭,周围没有一个人。
 
下午五点,阳阳的妈妈接女儿回家。
 
“阳阳,和老师说再见。”
 
阳阳直愣愣的看着妈妈没有说话。
 
“呵呵,这孩子就是不喜欢说话。”最后阳阳的妈妈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又是一天过去了。
 
“阳阳乖乖的睡觉啊。”阳阳妈妈叮嘱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阳阳瞪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小熊玩偶,面无表情的自言自语“我不喜欢他们,妈妈、爸爸。老师、同学……我不喜欢他们。”
 
这时那个玩偶小熊动了动,竟然开口说话了“没关系,你喜欢我就够了,我也只喜欢你。”
 
阳阳露出一个笑,将小熊搂在怀中“恩,我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第二天
 
“阳阳,你上学还要拿着玩偶熊去吗?”阳阳的妈妈不赞同的开口。
 
阳阳穿着昨天爸爸新买的小裙子,将小熊紧紧的抱在怀中,看着她的妈妈无声的反抗。
 
“……好吧。”阳阳最近的情绪不太对,变得不爱说话也没有表情,难得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阳阳妈妈只能妥协。
 
幼儿园
 
“阳阳的玩偶熊真可爱,我们去找她借来玩一会吧。”
 
“好啊,好啊。”……
 
“阳阳,把你的玩偶熊给我们玩一会吧。”
 
阳阳紧紧搂着怀中的玩偶熊,玩具熊在阳阳的耳边小声说“阳阳,你看他们真讨厌,竟然想将我从你这里抢走,你不会把我交给他们的对吗?”
 
“对,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们的。”阳阳好像再说给自己听。
 
然后一手抱着玩偶熊,一手将刚刚说话的小女孩狠狠的推在地上“这是我的小熊!”阳阳恶狠狠的说道。
 
“哇……”小女孩被阳阳的表情吓住了,再加上身上传来的疼痛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老师听见哭声连忙赶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老师,阳阳打安安。”
 
“老师,安安哭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道,好不容易将事情经过了解清楚,老师将站在一旁的安安叫过来“阳阳,你说,是怎么回事。”
 
“阳阳,不要理她,你昨天不是说了不喜欢老师吗?我也不喜欢,我们都不要理她。”
 
阳阳刚要说话,听到玩偶熊的话紧紧的闭住了嘴,我才不要理你!连头都扭向了一旁。
 
老师无奈,只能打电话将阳阳的妈妈叫来。
 
“……我问阳阳原因,阳阳也不说话。所以这才将您叫来。”老师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不可能,我家安安最乖了。”阳阳的妈妈当然不可能相信自己一直乖巧可爱的女儿会打人这件事。
 
“我知道阳阳之前一直很乖,可是……”老师犹豫的开口“最近一个月,您真的没发现阳阳身上的变化吗?”
 
听到这话,阳阳的妈妈愣住了,有关自己女儿的事情怎么可能没发现,原本开朗爱笑非常粘他们的阳阳最近变得沉默,还总是表现出一副抗拒的表情“有什么变化,老师您到底想说什么?”
 
老师无奈的叹一口“阳阳妈妈,阳阳最近变得非常沉默,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如今又表现出了暴力倾向,所以我们想……您是不是……带着阳阳,看看?”老师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
 
“看看?”阳阳妈妈声音提高“你的意思是我家女儿精神上有毛病?”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阳阳妈妈炸了,这个结果也在老师的预料之中“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希望您和阳阳爸爸能找到阳阳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原因……”
 
“阳阳,她们真讨厌,吵来吵去烦死人了,你让她们闭嘴好不好。”
 
“闭嘴!”阳阳表情凶狠的喊道。
 
老师愣住了,阳阳的妈妈也愣住了。
 
“您还是将阳阳接回家中休息几天吧。”最后,老师通知。
 
阳阳妈妈也没有了辩论的心思,无论她多么的不想承认,她的女儿,或许……真的生病了。
 
阳阳家中
 
阳阳在客厅里看电视,阳阳爸爸和妈妈在书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阳阳妈妈的哭声还有阳阳爸爸不敢置信的声音。
 
“阳阳,你爸爸和妈妈真讨厌,以前你爸爸从来不带你去玩,妈妈也不关心你,现在还在你面前大吵大闹。”
 
“恩,我也讨厌他们。”阳阳抓着玩偶熊的一只手说道。
 
许久,书房的门被打开了,眼睛红红的阳阳妈妈还有神情凝重的阳阳爸爸从里面走出来。
 
“阳阳,走咱们出去一趟。”杨杨爸爸挤出一个笑对着女儿说道。
 
“阳阳,将小熊放到一边吧,在车上还搂着它多热啊。”阳阳妈妈一边说着,手已经伸向了玩偶熊。
 
“别碰我的小熊!”阳阳大喊。
 
“好好,不碰,不碰。”阳阳爸爸一只关注着和她妈妈一起坐在后排的女儿,此时听到阳阳对妈妈的大喊,心中颇不是滋味。
 
很快,第一医院就到了。
 
“经过检查,您的女儿可能有自闭倾向和暴力倾向。”胖胖的医生经过诊断,对阳阳的爸爸和妈妈说道。
 
阳阳的妈妈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泣不成声。
 
阳阳爸爸也不肯相信“怎么可能,我的女儿怎么可能得自闭症!”
 
“自闭症的患病原因至今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对于这个结果我们也感到非常可惜,只能建议你们多陪陪孩子,如果必要,会加入一些药物治疗。”
 
失魂落魄的两人带着女儿从医院离开回到家中。
 
任凭父母一副天快塌了的哀伤表情,阳阳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阳阳的父母经过商量决定,阳阳妈妈辞职在家照顾阳阳,阳阳爸爸继续工作。
 
……
 
当周凌和乐正子轩来到这个城市找到这户人家时,阳阳的父母因为阳阳的事情经常争吵——都在责怪自己责怪对方没有看好孩子,感情已近破裂。阳阳的爸爸耳朵也聋了一只。
 
据说,是阳阳在阳阳爸爸掏耳朵的时候突然推了他一把,于是,阳阳爸爸的一只耳朵就聋了。
 
阳阳的妈妈也在做饭时,被阳阳推了一把,菜刀险些没有将手指切断。
 
后来,当他们在做什么可能有危险的事情时,就会将阳阳用绳子绑起来。
 
当周凌敲开门时。
 
阳阳妈妈神情倦怠,好像苍老了十几岁“有什么事吗?”
 
“您好,我们听说了您家的事情,这是我们的名片。”周凌将幻化出来的一张写有“乐正心理医师”的名片递到阳阳妈妈手中,然后侧身介绍“这是我的老师。”他说的自然就是乐正子轩,知道越年长的一声越能取信于人,此时乐正子轩的模样是一名气质温和的八十岁老者。
 
“您好。”阳阳妈妈见周凌异于常人的出色模样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看到乐正子轩时也被他流露出的温和打动,有了待客的心思“请进来吧。”
 
阳阳家的事情在Nj市算得上人尽皆知,尤其是在阳阳伤害了自己父母的事件,更是上了当地的报纸,因此来他家探望表达关心的人不少,著名的心理医生也来了几个,但都无功而返。
 
阳阳妈妈心中充满绝望,但看到乐正子轩时又觉得,或许,或许这名心理医生的治疗有用呢?
 
在阳阳妈妈口中了解了阳阳的时间后,两人提出看一看阳阳。
 
阳阳和几个月前相比,模样变化更大了,不是说长相,而是身上阴沉的气质改变的人们对他模样的变化。
 
看到自己的女儿,现在很少哭的阳阳妈妈再次哭了出来。
 
阳阳的手中抱着一只显出破旧的小熊玩偶。
 
周凌一看见这只小熊,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二十二章:凶兽讹兽
 
“阳阳,赶他们出去,赶他们出去,快点,阳阳 ,把他们赶走!”最后的声音已经称得上在尖叫了。
 
“妈妈,把他们赶走!”阳阳妈妈只看到阳阳在看到周凌两人时突然的大哭大闹了起来。
 
阳阳妈妈看到疯狂的女儿,准备妥协的时候被乐正子轩劝了回去,他只说了一句“我们知道您女儿的发病原因了。”
 
听到自己的女儿有恢复的可能,阳阳妈妈自然会全力支持。
 
“好好,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去做……”说着,已经激动的捂着嘴哭了出来。
 
“您只需要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乐正子轩说话的时候,周凌已经握住了阳阳的手腕,神奇的是,阳阳也瞬间不哭不闹了。
 
看到这,阳阳的妈妈更加信任两人了。
 
“请您稍等。”然后拉着人走进阳阳的小卧室内,将门关上。
 
看不到女儿的阳阳妈妈心中忐忑不安,又因为信任而强迫自己坐在沙发上。
 
周凌进屋就让阳阳睡了过去,伸手拿起阳阳怀中的小熊玩偶,用力一抖动。
 
从玩偶熊身上掉落下一个东西。
 
《奇谈志》中这样介绍这个东西: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tú〕,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意思是:西南方的荒山中有一只讹兽,长得像老虎,能说人话,喜欢骗人。它的肉非常鲜美,但人吃了也不能说真话了。
 
脚下这只白色的兔子大小的小老虎可不就是讹兽,娇好的面容,仪态优美,举手投足间灵气四散。
 
长得就是一副让人相信的模样,难怪能轻易的骗人了。
 
周凌没有费什么功夫的就将这只爱挑拨是非的小老虎收到《奇谈志》中。
 
只见《奇谈志》中写有讹兽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只充满灵气乖巧可爱的白色小老虎。
 
解决完了讹兽,周凌就要将门打开,却被乐正子轩拦下。
 
“这名小姑娘你也帮她一下,把她最近的记忆改变成美好的模样吧,他的父母你也帮上一把。”乐正子轩开口,他在有意的改变周凌如今越发冷漠的心性,周凌自己或许没有感受到,经历过这一切的乐正子轩却能轻易的判断出周凌现在的心性修为处于“淡漠”期,即对一切无关事物毫不关心。
 
赵进曾经认为周凌的“众生平等”想法,也只是冷漠而已。
 
接下来还会有“无悲”,对有关自己的事情也会变得冷淡,然后是“大慈”类似于佛祖的众生平等观念,最是慈悲也最是无情,最后是“归一”和众人一样却又超脱于众人的心性。
 
每跨过一个难关,实力就会涨一大截。
 
虽然没有感觉到有必要,但既然乐正子轩这样说了,周凌也不会决绝,他将手覆盖在阳阳的额头上,读取她的记忆,然后根据她的记忆虚构了一段。
 
两人这才打开门。
 
而度日如年的阳阳妈妈听见开门声,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样?”她问的小心翼翼。
 
“阳阳睡着了,醒了也就没事了,需要注意的是我通过催眠的方式改变了阳阳的记忆,让她把最近糟糕的记忆忘记,没有经过您的同意真是抱歉。”乐正子轩满含歉意的说。
 
“没有,没事,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阳阳的妈妈丝毫没有怀疑乐正子轩的话,激动的语无伦次。
 
“还有这个药膏,您涂抹一下吧。”乐正子轩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有浅浅一层的灰色泥膏“对去除疤痕的效果很好。”他的视线投向阳阳妈妈的左手食指,那里有一条一厘米的丑陋疤痕。
 
“还有这个”他又拿出另外一个装满灰色液体的小玻璃瓶“每天早晚各两滴,如果阳阳的爸爸耳朵创伤不严重的话,还有恢复听力的可能。”
 
其实两瓶都是周凌写有治疗法术的篆符,只不过一个浓稠些,一个清淡些,这些东西,别说伤疤了,即便是断指也能完好如初的接上,至于阳阳爸爸的耳朵,哪怕是完全破坏里面的构造,也能恢复如初。
 
“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阳阳妈妈不知道说什么好,唯有感谢,只有感谢。
 
在周凌两人走后不久,揉着眼睛的阳阳从卧室走出来。
 
“妈妈,我饿了……”她抱住妈妈的双腿撒娇。
 
“呜……”看到恢复如初的女儿,阳阳妈妈蹲下身紧紧将自己的孩子搂在怀中泣不成声。
 
等平静下来后,给阳阳煮了碗面,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好消息要告诉阳阳爸爸。
 
“阳阳爸爸”阳阳妈妈在电话里又哭又笑“咱们的阳阳,她没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阳阳爸爸在公司再也待不下去,请了假飞奔到家中。
 
“阳阳……”他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开口。
 
“爸爸。”正在看电视的阳阳看到爸爸回来了,立刻飞奔过去“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阳阳的礼物呢。”
 
阳阳爸爸将女儿抱在怀中,潸然泪下,不住的亲吻着阳阳的发顶“乖女儿,好阳阳,爸爸的好孩子……”
 
晚上,阳阳妈妈哄阳阳睡着后,回到两人的卧室。
 
对已经等待许久的阳阳爸爸详述了今天发生的事。
 
“还没有给诊费吧,名片呢,快把名片拿来,我们要好好谢谢人家。”
 
阳阳妈妈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激动地什么都忘了“就在口袋里”说着,掏出名片。
 
在两人的注视中名片上的字迹一点点消失,就连名片也散作光点最终完全消失。
 
阳阳的爸爸妈妈对视一眼,满是震惊。
 
许久,阳阳爸爸才艰难的开口“我就说……哪个心理医生这么厉害,只不过一会的功夫就能让一个自闭的孩子痊愈,咱们这是……这是……”即便见过,但心中的猜测也因为太过荒诞不敢说出来。
 
“这里还有两个瓶子。”阳阳妈妈颤抖着将两个小瓶子掏出来“这个,是治疗我手上的疤的,这个,是治疗你耳朵的。”
 
此时两人,谁都没有怀疑这两瓶药的真实性。
 
相拥着痛哭起来,只觉得一只悬在头顶的乌云,终于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说讹兽长着老虎身子的,有说讹兽是兔子模样的,这里就写老虎模样了。
 
因为菟 [tú]〔於~〕就是老虎的别称嘛。
 
第二十三章:凶兽鲛(交 )人
 
公海之上,行驶着一艘命名为“海洋之心”的豪华游轮。
 
“海洋之心”排水量高达14万吨、拥有15层甲板,可载客3200人。整艘游轮犹如一座海上城邦,除舒适齐全的住宿选择外,各式餐厅、酒吧、精品店、图书馆、海上历奇青少年活动中心、娱乐场、电影放映厅、夜总会、健身房、室内外游泳池、运动场等设施一应俱全。
 
最著名的还是这里的各色“美人”。
 
这艘能容纳3200名客人的巨大游轮,实际上每次出航时上面的客人也不过区区一百人,其他人均为这一百人服务。
 
又因为采取会员制的原因,每个人都以踏上“海洋之心”而骄傲。
 
一百架直升机停在“海洋之心”上方,从上面下来一名名客人,又将上一次的客人带走。
 
接待的人员早已再次等候多时。
 
王媛这次接待的客人姓元,元袁博,名字有些绕口却是世界排富榜上排名第十的超级富豪,最重要的是他今年也不过才三十五岁而已。
 
“元先生,您好。”王媛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得到回应后继续道“请跟我来。”带着来人向休息的房间走去。
 
其他接待也找到了各自负责的客人,带着人离开甲板。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喜好将房间布置成雅致风格,另外衣服也是按照您一贯的穿着习惯,由VGL品牌的首席设计师全手工制作,三餐的食材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以确保食材的新鲜。您喜欢酒浴,所以浴室里的水全换做红酒。另外在您的房子一楼还有室内游泳池,我们的工作人员每天会为您换三次水,还有一个小型酒吧,一间健身房,一间游戏厅。”王媛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元袁博的房子门前,打开门后站在门外道“这是钥匙,请您收好,我会24小时听候您的召唤,只需要按钥匙上的绿色按钮就能和我通话。”
 
“不知道房子的装修您是否还满意?”
 
元袁博看了看“不错”挥了挥手“你走吧。”
 
“是”王媛从外面关上门,走到对面的小卧室内。
 
因为众人才刚刚到达这里,免不了休息一番所以现在外面还很是情景,不过,一入夜就全部不同了。
 
元袁博从室内游泳池起身,坐在池边,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从水里面伸出来抚摸着他的小腿,然后从水面缓缓的出现一个全身赤裸的绝色尤物。
 
一丝不挂长相艳丽的女人趴在池边,一只手不断地挑逗着元袁博。
 
元袁博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的动作,但他身体的反应早已经出卖了他,女人微微勾起嘴角,伸出舌头舔舐元袁博的小腿,缓缓上移来到大腿,就在她越来越靠近某个部位时,元袁博揪住女人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
 
女人吃痛,但依旧顺从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面前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如你所愿。”元袁博将双腿还泡在池中的女人抱起,将人放到一旁的躺椅上,自己也覆盖上去。
 
……
 
事后,一身痕迹的女人跪在元袁博的身边,双手搭在脑袋下面,以顺从的姿势趴在元袁博腿上。
 
元袁博摸了摸女人烫了大卷的头发,缓缓笑道“走吧。”
 
女人起身,亲了一口元袁博的嘴唇,就这样赤裸的走出元袁博的房子。外面,有不少同他一样的男男女女,甚至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手中还牵着一条“狗”从她身边走过。
 
在这个没有规矩和伦理的地方法律触及不到的阴暗处,人们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元袁博走到另外一间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收拾好自己走出了房子——他来这里,可不简简单单的是来享受,更重要的是建立新的强大的人际关系。相信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冲着后面这一条来的。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相视一笑,元袁博知道这一单的生意算是成了,今天做成的这单生意比以往任何一单都要大,起码能保证他们公司两年的盈利。
 
就在这时“海洋之心”一个颠簸,竟让舱内的众人也有所感觉,要知道“海洋之心”极其巨大,一般的风浪,根本不足以撼动它。
 
“怎么回事?”四周响起人们不满的询问。
 
就在这时一段轻柔缥缈的歌声传来,元袁博神情恍惚外面的一切都听不到了,脑海中响着的只有这段歌声……
 
鲛坐在孤岛不远处的礁石上,看着不远处的巨轮缓缓张开嘴,轻柔缥缈并且蛊惑人心的歌声响起。
 
然后就看到人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从甲板上跳到海中,跳到海中的一刹那,歌声的影响也就消失了,人们惊慌失措的挣扎着,直到筋疲力尽的时候缓缓沉入水中。
 
这是鲛人最爱的游戏。
 
《奇谈志》中这样描写: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只说了鲛擅长织纱眼泪可化作珍珠,却没有写明鲛的容貌虽然绝美而柔弱,看起来弱不禁风性格却很残暴。它的牙齿边缘具有细锯齿,呈三角形能轻易地咬碎大骨一样的骨头,杀伤力比起噬人鲨也不遑多让,十指的指甲能轻易划破轮船的铁皮。
 
除此之外,他的歌声能蛊惑人心,并且具备控水的能力。
 
鲛突然从礁石上跳下来沉到海中,有力的尾巴迅速的移动着,他抓起一个男人然后随手划破另外一人的身体,鲜红具有铁锈味的血一下子从身体里涌出来,鲛毫不犹豫的重新游到礁石上,手中还抓着那个男人。
 
男人已经意识不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了,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死了的时候,竟然又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好一会,才缓缓回过神来。
 
元袁博先是被面前鱼尾人身的少年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面前的人救了自己,因为也听说过关于人鱼鲛人的故事,有刚从鬼门关回来,倒也轻易的接受了鲛的存在。
 
“是你救了我吗?”元袁博试探的开口。
 
鲛伸出手,指着元袁博手腕“这个,给我。”说出的话别扭的就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婴儿一样。
 
元袁博想了一下才明白鲛的意思,将手腕上的手表解下来“我给你戴上。”这块手表是请人专门设计的,全球只有一块,表面镶嵌着细小的碎钻和蓝宝石,很是华丽。
 
鲛伸出手,没有拒绝。
 
“好了。”元袁博笑着抬起头,然后愣住了,透过少年看向海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海面上聚集了成百上千的鲨鱼,溺亡的,仍在挣扎的人们,无一幸免,成了鲨鱼争相夺取的食物。
 
如果不是这名少年……想到这里元袁博一阵后怕,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少年身上,少年还在满脸开心的打量着手腕上的表。
 
这在元袁博的眼中,就是少年单纯可爱。被故事误导认为人鱼都是单纯的生物又自认为少年刚刚救了自己的他,那里能想到做出这一切的都是眼前的少年。
 
“还……要。”鲛伸出手,继续向元袁博讨要。
 
元袁博尴尬的笑笑“我现在没有了,等回家我买给你好不好?”
 
鲛的表情初现狰狞,就在他要把眼前拒绝自己的男人撕碎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向他所在的方向赶来。
 
鲛的尾巴微微用力,跳到海中不见了踪影。
 
元袁博还以为鲛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生气,就在他想要解释的时候,远方出现两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元袁博这才发现,那两个黑点竟然是两个人!
 
这两人自然是周凌和乐正子轩。
 
周凌在一个月前心境有所突破,实力暴涨,竟然直接跨过了驭物飞行,以自身沟通天地达到飞行的目的。
 
为了巩固心境,周凌闭关了一个礼拜,刚刚出关鼻尖就闻到了血腥气,询问乐正子轩后周凌才知道竟然是有凶兽在作乱。
 
因为凶兽是周凌放出来的,天地自然会让周凌解决,解决不了的话,所造成的后果则会报应在他的身上。
 
得知这一切的周凌,赶紧和乐正子轩赶来,看着脚下一片被染红的海水,心知已经来晚了。
 
远远地,礁石上竟然还有一个活人?
 
元袁博正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挑战了,就看到那两个“人”来到自己的面前,或许……不是人?
 
一靠近这人,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冷气和鱼类特有的腥气就让乐正子轩判断出作乱的是谁。
 
“是鲛人。”乐正子轩对周凌说道。
 
周凌点点头,既然知道了是哪只凶兽也就放弃了询问眼前这人的心思。
 
从《奇谈志》中召唤出共工“将鲛人给我抓上来。”
 
“是。”脚踩两条黑龙的共工声音好似雷声从天边传来,元袁博一阵不适。
 
得到命令的共工一个猛子扎入到海水中。
 
片刻后黑光蓝光从海下传来,海面上也一个巨浪接着一个巨浪,天色阴暗下来……
 
许久,海面上出现一丝淡蓝的颜色,共工一手提着肩膀处漏了三个洞的鲛人站在海面上,那些淡蓝的颜色,则是鲛人流出的血液。
 
看到面色惨白的鲛人,元袁博心疼不已。
 
周凌生气于鲛人让自己背负上恶业“将它丢到鲨群中。”周凌这样说只想让鲛人长长记性,反正鲨鱼除了让鲛人感到疼痛外,连皮外伤都不会有。
 
听到这话元袁博再也忍不住了“等等。”
 
“怎么?”
 
元袁博按捺下心中的畏惧“你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很好,还救了我。”
 
“它很好?”周凌反问说不出的讽刺“那么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它造成的。”
 
听到周凌的话元袁博陡然响起在游艇上时耳边传来的歌声……抬起头,鲛人正可怜的看向他,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眼眶中流出,从脸上滴落下来的一瞬间变成一颗颗洁白的珍珠。
 
他又响起鲛人救了他的事,响起鲛人向他讨要手表时的单纯可爱“我,我愿意对这一切负责,但你门要放了他。”
 
周凌身上背上恶业,乐正子轩本来还很烦恼,听了这句话想起一个办法“可以,我们可以将它交给你。”
 
“条件呢?”元袁博毕竟是生意人,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多做善事而已,时限五十年。”
 
元袁博今年三十多对五十年后八十多“好,我答应你。”
 
契约成立。
 
将元袁博送上岸后周凌问乐正子轩为什么将鲛人给元袁博。
 
“在我们那个时候有一个神奇的教派,佛教。修佛的人我们称其为佛修,佛修讲究不沾因果,好做善事。被救济的人会产生感激之情,这些感激投入到佛修身上就是功德,佛修以功德帮助自身修炼。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功德还能消减恶业。”
 
听了这话周凌恍然大悟,只觉得遇到乐正子轩是他最幸运的事。
 
元袁博带着鲛回到自己的城堡,突然发现自己虽然清楚事情的经过,但那两个人的模样却是记不清了,就连性别也不能确定……
 
第二十四章:凶兽九尾狐
 
一片漆黑的巷子里,只看到一名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女人惊慌失措的向前跑去,在她的身后紧紧跟随两名男人。
 
其中一名男人一招手就是一道雷劈下,女人躲得狼狈,不时向后看去——在雷光的照射下,能清晰的看到女人有一双赤红色的属于野兽的竖瞳。
 
“砰”女人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蓝色屏障粘住,蓝光闪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啊!!”女人发出痛极的惨叫,其中夹杂着一两声想想婴儿啼哭般的声音。
 
片刻过后,一只成年人手臂长短的白色狐掉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动了。
 
周凌上前将没有丝毫挣扎能力的狐狸提在手中。
 
“小心。”乐正子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被周凌提在手中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狐狸突然睁开了眼,尾巴抬起,一股能使人精神麻痹带有百合香的味道弥漫开来,同事狐狸露出尖锐的牙齿向周凌咬去。
 
周凌丝毫不怀疑这只狐狸能伤到自己,躲避的功夫,狐狸已经挣开他的手越过了围墙,眼看就要失去踪迹。
 
招手,又是一道雷对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劈下。
 
只看到那只狐狸身子一顿,身体生生缩小了两圈,仅剩的三条尾巴也变为一条尾巴,但动作就是没有丝毫停顿,终于还是被它给跑了。
 
“怎么样,没事吧?”乐正子轩上前关心的问。
 
“没事。”周凌摇摇头“只是可惜被它给跑了。”周凌只来得及屏住呼吸,但九尾狐的气味能通过皮肤渗入人体,周凌来不及在自己周围布下隔绝阵法,现在也也有些头晕,倒是乐正子轩因为没有身体,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下次再找吧。”乐正子轩安慰。
 
“俗话说狐狸狡猾这话果然没错,失去这次机会,下次再找它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周凌有些可惜。
 
“有红线指路。”
 
“你说的也对,我们走吧。”
 
……
 
卫新是一名典型的理工宅男,作息紊乱不修边幅,也有大部分宅男YY的爱好和泛滥的爱心。
 
作为一名程序员加班是常态,因此这天习以为常的又是深夜才到家。在自家楼下突然听到一声弱弱的宛如小奶狗一样的叫声。
 
仔细寻找后才发现,在花坛里藏着的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狗,不过小狗现在脏兮兮的,后腿还有伤,没有犹豫的就将小狗抱在怀中,它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卫新一边安慰它一边走上楼。
 
“嗷嗷,嗷嗷……”第二天,卫新是被小狗的叫声吵醒的。
 
“……早。”卫新愣了一会,才想起这只小狗是他昨天晚上自己抱回来的“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好在作为一个宅男,一些速食他冰箱里还是不缺的。
 
将火腿肠切成丁,没有牛奶就在盘子中倒了一杯清水“乖乖吃吧,不要吵我啊,一会带你去买吃的。”
 
因为昨天加班的原因,卫新今天早上会有半天假期。
 
然后,扑到床铺上,几秒后屋内就响起了呼噜声。
 
《奇谈志》中说: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名狐姬,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意思是:青丘山上有一只怪兽,形状像普通的狐狸却有九条尾巴,名字叫狐姬,叫声像婴儿的哭声,吃人,吃了它的肉可以不受邪气的侵害。
 
狐姬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缓缓走到盘子胖,先试探性的喝了口水,然后觉得可以,将整个脸都扎在里面,又看了看一旁的火腿粒,终于还是败在饥饿手下,将食物吃光了。
 
吃饱喝足后,它走到厕所,轻易的跳上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将自己清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回到屋中,避开满地的东西,跳上床在卫新枕头旁边将自己蜷成一个球。
 
卫新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了。
 
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迷迷糊糊的抱起小狗,坐到出租车上时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师傅,去联合广场。”……
 
下车了,卫新抱着狐姬先去了兽医店。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几天不要让小狗沾水就好了。”兽医将打过针也包扎好伤口的狐姬交到卫新手上。
 
“谢谢。”交过钱卫新抱着狐姬走到旁边的一家宠物美容店,将小狗打理的漂漂亮亮提着狗粮准备回家。
 
“我去上班,你在家乖乖的哦。”卫新点点狐姬的鼻尖,将狗粮倒在新买的狗盆里从外面将门锁上。
 
狐姬在卫新走后,看都没看地上的狗粮,走到沙发上趴好闭上眼睛开始恢复伤势。
 
下午六点刚过,从窗外涌进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闭着眼睛的狐姬睁开眼睛,眼中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下午六点是金乌之力和月华之力交替的时间,对它们这种属性为阴的妖而言,月华之力才是它们所需要的。
 
狐姬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走到窗台旁边后腿用力轻易的落在上面,睁开的黑色眼睛慢慢变成赤红色,在它的眼中能看到一条条银色的光线向它涌来。
 
狐姬运行体内的妖丹,将这些月华之力一一吸收。
 
从走廊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惊醒了它,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从门口传来钥匙插入孔中转动的声音。
 
“小贝,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卫新一脸笑意的走进来,然后看到坐在窗台上的狐姬吓了一跳“你怎么上去的,多危险。”说着,伸手将小狗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小贝?听到这个名字,狐姬不屑的在心中哼了一声,懒洋洋的趴在男人的怀中。
 
卫新脚下踢到一个东西这才发现狗盆里的狗粮分毫没动“怎么没吃呢?”卫新疑惑着,将狐姬放到地上,将狗粮拿到自己手掌中一些凑在它的嘴前“吃吧,吃吧。”
 
狐姬将头扭向一旁,昨天是因为它力竭才会产生饥饿感,休养了一天后它恢复了很多,已经不需要进食了。不过……
 
狐姬看向面前的男人,吃了他的话……自己会恢复的更快吧 ?
 
不,不行,现在自己还需要这个男人的庇佑。
 
卫新丝毫不知道自己再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还在笑着哄狐姬吃东西,他的手再次凑上前“吃吧,吃吧。”
 
狐姬干脆离这个男人远一些,跑到卫新的床上,蜷成一个球表示自己不想理他。
 
卫新无奈只能放弃,打开电脑输入‘小狗不吃东西怎么办’搜索。
 
生理性厌食……疾病性厌食……
 
将两种厌食症状和自家小狗一一对应,再加上昨天才看了医生,所以应该是生理性厌食?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从额头到后背的顺毛抚摸着小狗“明天我早点回来,带你去散步。”
 
又觉得,或许是屋子太乱了小狗不能撒欢?
 
于是卫新又将屋子打扫了一遍,彻底打扫干净后也已经凌晨一点了,洗了个澡后困倦的卫新趴在床上不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
 
如此,过了三天,卫新发现自己的小狗根本不愿意出去,厌食的原因也仅仅是它不喜欢吃狗粮而已。
 
不喜欢吃狗粮的小狗卫新还是第一次看到,于是为了照顾它,自己吃饭都凑合的卫新重新开灶给小狗做饭。
 
这天,不顾狐姬挣扎的卫新,坚决带着它出了门。
 
“医生说了,你们必须按时出门不然容易生病,你以为我喜欢出门啊。”气哼哼的说着,卫新揉了揉手臂上的三条划痕。
 
走到公园卫新将狐姬放到草坪上“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吧。”
 
狐姬跳上卫新坐着的木椅旁边趴下,没动。
 
卫新还想再哄,只见原本懒洋洋高傲的不行的小狗,突然直起身子四处看了看,然后惊慌失措的跳下椅子,钻入花坛中转瞬没了身影。
 
卫新赶紧追上去,暗怪自己怎么就没有给小贝戴上项圈。
 
周凌在乐正子轩这三天的指导内对元力的领悟更上一层楼,相信这次捕捉九尾狐一定不会让它再次跑掉。
 
顺着红线的指引来到一处热闹的公园,一眼就看到趴在木椅上的九尾狐——狐姬。
 
感到威胁的狐姬也发现了他们,慌不择路的跑了。
 
周凌追在狐姬身后,发现狐姬竟然是向附近的一所寄宿中学跑去,学校里此时正是课间,学生们在外面嬉笑打闹热闹的很。
 
周凌暗道狐狸果然狡猾,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因为怕误伤的原因周凌确实会感到束手束脚,而狐姬却没有这个顾虑。
 
篆符向学校射去,在半空停顿化作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学校罩在里面。
 
眼见就能进入学校却被挡在外面,狐姬凶狠的对着追上来的周凌发出刺耳的尖叫。
 
乐正子轩抽出周凌交给他的幻符,向四周射去,将两人一兽笼罩在其中。
 
二话不说,周凌掏出“流光”注入元力后“流光”瞬间变大,五支光箭呈包围的形状向狐姬射去。
 
狐姬仰头嚎叫一声,它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周凌一上来就是极为厉害的攻击方式,这让它避无可避。
 
原本它只要吞噬掉一百名处子就能完全恢复——这也是它跑向学校最重要的原因,却不想被周凌生生阻挡在外。
 
如今,只能看着五支光箭射入自己体内。
 
张嘴,发出惨厉的婴儿啼哭声。
 
周凌没有丝毫心软,甚至为了防止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他还召唤出一道雷,狠狠劈在狐姬身上。
 
狐姬的皮毛变得焦黑,只剩一线生机。
 
周凌这才将它收入《奇谈志》中,只见《奇谈志》中写有九尾狐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一只有着赤红眸子和九条尾巴的狐狸。
 
乐正子轩见事情简单的就解决了,撤去幻符,学校上空漂浮着的常人看不到的防御篆符也被他收回来。
 
不远处,一名男人在焦急的喊着“小贝。”
 
乐正子轩和周凌回到家中,周凌通过元袁博的关系向被狐姬害死的几户人家中每家转账一百万,算是了却这个因果。
 
直到深夜卫新才回到家中,嗓子嘶哑的他懊悔的坐在地上,恨自己为什么将小贝带出去,如果小贝再被虐待怎么办?被人抓去做成狗肉火锅怎么办?
 
短短几天,他已经对这个傲娇的小东西充满了感情。
 
“不行,我要给报社打电话……”
 
第二十五章:凶兽梼杌(táo wù)
 
“滴~呜~~滴~呜~~滴~呜~~”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按。
 
十几辆警车将这处废弃的工厂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与此同时,废弃的工厂之内,十几名高大凶狠的男人不安的看向箱子上坐着的,三名俊美的男人。
 
其中一人忍不住不安的开口“老大,怎么办?”
 
“怕什么?”梼杌喝光手中的罐啤随手一丢,罐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嘈杂声音“不过是几名小警员。”说着,他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穷奇的耳朵动了动,听到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杌,来人了。”他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什么紧张的神色。
 
倒是听到他说这话的另外十几人,不安的神情更加明显了。
 
梼杌突然对着头顶的换气口开了一枪。
 
“砰!”过了几秒血从换气口淅淅沥沥的滴在屋内的地板上。
 
这声枪响就像是一个信号,饕餮(tāo tiè)穷奇也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开枪,不需要瞄准,哪怕有东西阻挡视线,每一枪也总会倒下一人。
 
穷奇换了一次子弹,据他计算,外面最起码倒下了二十多人,他们手下的十几人躲闪不及死了两个伤了三人,还剩十二人。他们三个自然不会怕子弹,所以毫发未损。
 
警方这次出动了近五十名精英警员,其中十人还是反恐部队的精英,却被阻挡在这间破烂的屋子之外,除了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数不清的弹孔,没有一人能成功的突围进去。
 
“愣着干什么,走了。”说着,穷奇率先走出屋子,梼杌、饕餮紧随其后,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跟上。
 
……
 
“一个都没有回来?”司局长拍下桌子站了起来,心中又是惊讶又是难过。五十名年轻的生命,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是……并且对方,仅有两人死亡。”
 
“加大力度搜查,务必把这个犯罪团伙绳之以法,威胁等级提升为S。”
 
“是。”这名警员敬礼然后离开。
 
……
 
某餐厅,三名长相出众的青年坐在一起,引得走进这家店里的小女生们不自觉的将视线投过去,纷纷红了脸。
 
梼杌将手臂枕在脑袋后面,双腿交叠的搭在桌子边缘,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热闹的景象勾起一抹笑“我出去玩玩。”
 
“唔”另外两人随口应一声。
 
梼杌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上戴着露出手指的皮手套,身材欣长穿着一双男士马丁靴,额头的碎发全部撂倒脑后露出凌厉的眉眼,整个人帅气的不可思议。
 
这里的摩天轮是免费的他坐到上面,摩天轮缓缓上升,在升到制高点时,他从怀中掏出几枚炸弹,拔掉安全栓轻轻的从窗户投向不远处。
 
接着传来一股热浪和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他趴在玻璃上欣赏了一下地面的景色,等不及摩天轮落地,从上面一跃而下——处于慌乱中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回到了刚刚得餐厅。
 
餐厅内也收到外面爆炸事件的影响,除了穷奇和饕餮就连服务生都没了踪影。
 
看到回来的梼杌,穷奇翻了个白眼“无聊。”他评价道。
 
和梼杌喜欢制造慌乱不同,穷奇更喜欢惩善扬恶,至于饕餮,好吃并且贪婪无比。
 
梼杌耸耸肩不介意穷奇的话。
 
……
 
“队长,刚刚接到报警,文化广场发生一起爆炸案件,造成十人死亡,二十三人重伤,轻伤五人。”
 
“走,去看看!”吴庸拿起桌上的警帽戴上。
 
到达案发地点时,出来休闲的市民都已经离开,救护车将一名名伤员送到医院消防员正在极力救火,警员拉起了警戒线。
 
“事情怎么样?”吴庸上前了解情况。
 
“队长。”被问话的警员敬了个礼“经过了解,爆炸地点是在喷池周围,有市民反应炸弹是在高空被投掷下来的,周围只有这个摩天轮符合要求,已经派人去取录像资料。”
 
“好,你继续去忙。”吴庸拍拍他的肩膀,接着对身边跟着自己的警员说“走,咱们去看看录像。”
 
从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几个小黑点被人从摩天轮上丢下来,接着地面上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爆炸。根据画面中从炸弹投掷的座舱地点开始向后倒带。
 
“停。”吴庸最终锁定一名青年“继续。”他盯着这名青年,看着青年进了摩天轮的座舱,然后从这个座舱内向下投掷出了几个黑点,接着,发生爆炸。
 
“倒带。”
 
录像重新倒带到青年上座舱之前,但因为青年是背对着摄像头再加上摄像头距离的地点较远,出了青年的衣服之外,并不能判断青年长得什么模样,就连“青年”也是根据背影推断的。
 
“调出其他地方的摄像头,锁定身穿黑夹克的人。”
 
经过连续五个小时的排查,终于在一处巷子的摄像头覆盖范围内看清了青年的模样。
 
青年看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右手做出了一个手枪的形状“蹦”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咚。”吴庸愤怒的捶下桌子,他这是在挑衅“在各大报纸和本市电台发布该青年的通缉。”只是可惜青年身旁的另外两人并没有回头,看不到面貌。
 
当晚,梼杌就在新闻上看到了自己的通缉消息,他不但不害怕,反而异常得意,在他看来,这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肯定。
 
兴奋不已的他决定夜探警局“你们两个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没兴趣”他的邀请被穷奇和饕餮拒绝了。
 
当夜,警局内突然响起警报声。
 
“怎么回事。”巧的是,今晚正好轮到吴庸值班。
 
技术人员通过作业锁定一名青年“队长,是他!”显然,这名技术人员也认识这名被通缉“大名鼎鼎”的青年。
 
“在武器室集合。”他吩咐一声,预感这名青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能和8.13恐怖袭击有关,因此决定去武器室取出五把激光枪。这五把枪刚刚被研制成功,从来没有过投入战斗使用的经历,如果不是局长大力争取外加最近市里的袭击异常,首批武器也轮不到他们使用。
 
他自己留一把,将其中的四把激光枪交到最优秀的几名警员手上,其他人配备普通的手枪,另外防毒面罩每人一个,毒气弹也取出了两枚。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有错,普通的子弹打在这名青年身上根本没有奏效,即便是杀伤力强大的激光枪也只能在青年身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全身中毒性毒气弹。”从交火到现在已经牺牲了两名警员,吴庸不再犹豫也不再想着活捉罪犯。
 
全身中毒性毒气弹是一种杀伤力非常强大的生化武器,中毒症状是全身脱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紊乱、呼吸困难、头痛、恶心呕吐、全身痉挛、大小便失禁,严重者可在15秒内死亡。
 
好在这种毒气弹的覆盖范围不大,效果消失的也快,不然吴庸也不敢使用。
 
全身中毒性毒气弹终于起了作用,只看到那名青年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众人将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下。
 
吴用走到倒下的青年旁边,惊讶的发现这名青年竟然没死!仅仅是昏迷而已。
 
第二天一早,吴庸便向司局长做了详细的报告。
 
“……经过昨天的交火,我发现他的肉体及其强悍,对生化武器也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也并不是不能打败。”
 
“恩,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局内会配合你,另外抓紧时间抓住他的两个同伙!”
 
“是!”
 
……
 
梼杌只觉得这一觉睡得真舒服,睁开眼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关在一间空白房间的笼子里。
 
作为一只凶兽,他非常讨厌被禁锢,愤怒的抓向铁栏杆,被上面的温度烫了回来,最重要的是栏杆上被通了电。
 
“不要白费力气了。”吴庸走进来冷冷的开口。
 
梼杌理都没理他,翘起腿躺在隔绝电源的地面上。
 
看他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吴庸准备好的措辞咽了下去,心想让他吃几天的苦头再说其他,转身离开了这间除了笼子和头顶的白炽灯,在没有其他物品的屋子。
 
第二天穷奇和饕餮发现梼杌没有回来也没有在意。
 
“两位老大,要不要去找梼杌老大?”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用。”穷奇丝毫不在意“他玩够了自己会回来的。”对自身的实力非常肯定的它们,丝毫没有联想梼杌被抓了的可能性。
 
“饕餮,我也要出去玩玩,你跟着么?”被梼杌勾得心痒的穷奇也决定去外面玩一玩。
 
“没兴趣。”饕餮说着,一盒雪糕已经吃完了。
 
“那你和他们玩吧,我自己玩去了。”穷奇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手底下的一群人。
 
“恩……”饕餮随口答应。
 
第二十六章:凶兽穷奇
 
穷奇独自一人在街道上游荡,看到有一处地方围着不少人,他也赶紧凑上去。
 
众人指指点点,不时议论着。穷奇听了一会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大概就是当事人之一的开车中年撞倒了地上坐着的老奶奶,中年坚持说自己没撞到人,而老奶奶坚持说自己被撞到了,因为这一处地方的摄像头坏了,中年车上又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事情一下子胶着起来。
 
“我刚刚从这里经过,看到是这名老奶奶自己摔倒的。”
 
众人将注意力放到这个说话的青年身上,青年长得非常出众,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眉眼柔和是一名温文尔雅的青年。
 
即便是古代精心培养出的贵公子,恐怕也就是这个模样了吧。
 
由他说出的话,众人心中已经信了七分。
 
老奶奶听到青年的话,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指着青年“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显然是气氛到了极点。
 
说话的青年自然就是穷奇了。
 
“您别生气。”穷奇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们都知道您一定是因为家里有困难才会这么做的,没人会怪您的。”
 
“你,你给我滚。”老奶奶气愤的将自己后背上的手拨开。
 
“多好的小伙子啊,这老太太真是的,这么不识好歹。”人群中有人为青年抱不平。
 
“坏人变老了。”还有人感叹道。
 
……
 
“不过您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穷奇被这样对待丝毫没有生气。
 
“我,我……”周围的群众都相信这个青年的话,没人相信自己,想到这一点,老奶奶感到委屈更加说不出话来。
 
“毕竟这样的事情有危险,您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出来,如果车子真的碰到您怎么办?”穷奇面带微笑。
 
“我没有。”顾不得腿上传来的疼痛,老奶奶挣扎着起身,有人想要扶她一把“你走开”也被她不客气的拒绝,这群人都不相信自己,自己也不需要他们的帮助。费力的走远,嘴中自言自语“我要报警,我要找警员……”
 
“小伙子,好样的,我们社会就需要你这样敢站出来说明真相的人。”没人理会离开的“碰瓷”老太太,群众围着穷奇不住的夸赞。
 
“这是我应该做的。”穷奇笑着开口“大家也不要聚集在这里了,不要影响了过路的人。”
 
众人更加觉得这是个好小伙,又夸赞了几句也依言散开了。
 
这时,穷奇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投向刚才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
 
本来是很温和的面容,只不过因为神情的变化让人看了不自觉胆寒,视线扫过,就好像凌冽的寒风割在脸上。
 
唐德刚想上前表示感谢,却这视线订在了原地。
 
他想说,谢谢你替我解围,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但实际上,他一动也不敢动,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面对野兽,只要你微微一动就会被野兽吞吃入腹。
 
就在冷汗爬满了他的后背时,他看到面前的比他还要年轻的青年突然笑了,那种巨大的威胁感也随之消息。
 
“上车。”穷奇说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虽然是自己的车子,但唐德不敢有丝毫异议“您去哪里。”面对比自己还要小的人,他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
 
“你家。”
 
……
 
老奶奶名叫江白蓉。
 
回到家的江白蓉一个人坐在床上,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越想越委屈,年近六十的她没有忍住哭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的吴燕看到眼眶红红的母亲,担忧的问“妈,您怎么了?”一边说着一边将围巾挂到衣架上,然后走到了沙发旁,拉着母亲坐下“有什么事,和我说说。”
 
吴燕的爸爸得癌症去世以后,只剩下母女两人相互依靠,感情比以往还要更好。
 
看到女儿关心的样子,江白蓉一五一十的将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
 
“太过分了!”听了江白蓉的话,吴燕气愤的开口“尤其是那个做伪证的青年,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简直枉为人。”
 
“你……你相信妈?”得到女儿维护的江白蓉感动极了。
 
“妈您说什么呢,我是您女儿,您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好孩子,好孩子。”江白蓉只觉得卡在心中的一口郁气终于消散了,整个人也恢复了精神。
 
“明天我就去发布寻人启事,我就不信没有其他目击证人了,然后咱们上法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有女儿的支持江白蓉就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上了年纪怕麻烦女儿的江白蓉劝解女儿“不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还有工作,妈不想打扰你。”
 
“不行”吴燕拒绝“妈,您想啊,您还要在这小区里生活呢,大家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你?所以必须要证明您的清白。”
 
“行,妈都听你的。”
 
两天以后,网上出现了一个很红的帖子《用生命坑钱》讲述的就是江白蓉和唐德的事件,更何况发布帖子的网友还附上了视频。
 
视频从两人纠缠开始拍起的,并没有拍到事情的开头。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广大热情网友的声讨。
 
大部分是在讨伐老人,还有一部分在夸赞青年,只有一小部分网友保持迟疑的态度。
 
吴燕看大这个帖子后,赶紧请假回家,就怕她的妈妈知道了这件事。
 
江白蓉只觉得今天很奇怪,平日里的邻居对她爱答不理的,本来还在热闹说话的人群一看见她也都沉默了,还有去超市买东西,熟悉的老板娘竟然不将东西卖给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江白蓉平白受了一肚子闷气,闷闷不乐的回了家。
 
吴燕回到家,看到生着闷气的母亲,赶紧上前“妈,您怎么了?”
 
“燕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妈,我担心您所以回来看看,您这是怎么了?”
 
“唉”江白蓉叹一口气,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得劲经历说给女儿听“燕子,你说这是怎么了?”
 
“妈,我知道怎么回事,还不是有人将前几天的事情发到了网上,你说这些人也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乱说。”
 
“那,燕子,你说妈该怎么办啊。”
 
“报警吧,让警察替我们找证人。”
 
于是,吴燕先是报了警,然后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幸运的是因为这件事情在本市闹得沸沸扬扬,法院很快接受了事件的审理,知道这件事的证人也主动联系了吴燕,并且表明他路过的时候目睹了这一切,确实是家用轿车撞倒了老人,并且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将这件事记录在内。
 
“谢谢,实在太感谢您了。”吴燕将电话挂断,然后对一旁的母亲开口“妈您不用担心,我们有证人也有证物,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
 
确实如吴燕所说,这场官司毫无意外的他们赢了。并且因为警方查处网络上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帖子出自唐德之手,吴燕上告唐德诽谤罪。
 
这下子就不仅仅是罚款的问题了,还要判处他其他责任责任。
 
不过,因为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紧紧处罚管制三个月。
 
唐德身为某公司高管,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后果如何,面色惨白的看向证人席上的穷奇。
 
穷奇没有看他,在法官宣布此次案件审理结束后走到他身边“放心吧。”
 
吴燕陪着母亲回到家中,知道审理结果的邻居们纷纷上门表示关心,在这段期间态度不友好的人也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江白蓉笑着说自己并不介意,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唐德却因为这件事被公司辞退,又因为档案有污点新的工作并不好找,有事碰到往日的竞争对手,也少不了听一番挖苦嘲笑,日子过得并不熟悉呢。
 
这日,醉醺醺的他回到家中。
 
坐在窗台上喝酒的穷奇笑着问“不甘心吗?”
 
“不……甘心,我不甘心……”唐德愤愤的说,狠狠地将地上的空罐子踢到一旁。
 
“我帮你报仇。”穷奇拉住唐德,带着他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出租车司机问道。
 
“你说,想去哪里?”穷奇问身旁的人。
 
“……江町公寓……二号楼……二单元1802号……”这个地址,就是唐德以往公司里的竞争对手的住址,也是今天嘲笑他的人的地址。
 
“师傅,江町公寓二号楼二单元。”
 
“好嘞。”出租车司机答应一声,车子启动。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站在了1802号的门口。
 
“开门!”发酒疯的唐德将门敲得咚咚作响。
 
“谁啊?”从屋里传来一声不悦的女声,然后门被打开。
 
和至今单身的唐德不同,他平日里的竞争对手郑常平已经结了婚并且还有一名五岁的儿子。
 
“你找谁?”郑常平的妻子挡在门口。
 
“你起来,我找郑王八蛋。”唐德将郑常平的妻子一把推开,然后闯进了屋子。
 
他身后的穷奇将要追上去的郑常平妻子制服,然后将晕倒的她随手丢在地上。
 
唐德闯进屋子时,寻着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闯了进去。
 
郑常平被突然闯进来的唐德吓了一跳,当他看清来人是谁时皱了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唐德今天来就是为了找麻烦,此时看到正主白天所受的侮辱感再度袭来红了眼的他没有回答郑常平的问题,冲进里面就打了郑常平一拳。
 
郑常平脸上受了一拳,疼痛感袭来心中的火气也袭来,两人从浴室里一直打到浴室外。
 
唐德手中被人塞入一个东西,他没有多想,对着郑常平的肚子就捅了过去,一刀、两刀……
 
第二十七章:凶兽穷奇
 
直到郑常平瞪大眼睛的倒了下去,唐德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酒意被完全吓醒,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我我我我……”哆嗦着嘴唇根本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出气了吗?”穷奇蹲在唐德身旁,笑着问。
 
唐德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心底升起,狠狠的抓着穷奇的袖子“你……是你,你害我……你害我!!”
 
“不要不识好歹,我只是帮你。”穷奇将唐德染血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开,站起身“走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打开,郑常平的的儿子揉着眼睛从里面走出来,他或许是被吵醒或许是夜晚想上厕所,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看到了一地的血腥,并且大哭起来。
 
“你,你别哭。”唐德连滚带爬的冲到郑常平儿子的身边捂住他的嘴“求求你,别哭,千万别哭,把其他人吵醒了就不好了,求求你,求求你……”他心中慌乱语无伦次的说,当他发觉怀中的身体安静下来时,低头一看。
 
一张青紫的脸映入眼眶,竟然将人活活憋死。
 
“啊!”唐德大叫一身松开手,小小的身体没了支撑瘫在地上。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唐德像是被吓傻了。
 
穷奇踢了他一脚“再不跟上,我可自己离开了。”
 
知道眼前的人是魔鬼,但此时除了跟着这个人,他别无选择。
 
在走到门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穷奇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鼓励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唐德捡起刚刚刺入到郑常平身体里的水果刀,走到郑常平妻子的身旁跪下,刀子挥起,用力刺下。
 
从脖子里涌出的血喷了他一脸。
 
……
 
第二天,接到报警的警员来到这个小区,展开调查。
 
虽然事发现场被凶手清理过,没有指纹。但根据郑常平的人际调查,以及事发之前的事件调查,再加上现场出现的脚印,以及深夜视频中出现的身影,警方将目光锁定到一个叫唐德的人身上。
 
“报告,唐德并不在家。”
 
“公司呢。”
 
“十天前唐德因为诬陷他人被公司开除。”
 
“加大搜寻力度,务必将唐德找出来。”
 
“是。”
 
此时被警方寻找的唐德,正躲在一家无照经营的小旅馆内,听到楼梯里传来的脚步声他就怀疑是不是来抓自己的人,听到警笛声更是吓得哆嗦。短短两天就憔悴的不成样子。
 
“来,吃饭吧。”穷奇将买来的早饭放到桌上。
 
唐德看到穷奇心中稍安,从床上爬下来走到桌子前。
 
……
 
“就是这家旅馆么?”
 
“是,我亲眼看到当晚和唐德在一起的青年提着食物进了这件旅馆。”
 
“召集警员,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
 
凌晨两点,唐德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一下子被惊醒,虽然知道这只是因为自己神经太过敏感,却也怎么都睡不着了,微微侧过脸,另一张床上的穷奇还在呼呼大睡。
 
这让唐德心中稍安。
 
脚步声终于消失了,唐德迷迷糊糊的再次入睡。
 
“砰!”木门被人暴力踹开。
 
唐德一下子惊醒,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就已经被制服,穷奇也被两名警员控制住。
 
唐德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然后,他就看到压制在穷奇身上的两名警员被他轻而易举的甩到一旁,撞到墙壁上不动了。
 
屋内的另外三名警员拔出枪对准穷奇。
 
穷其丝毫不在乎来自枪支的威胁,唐德甚至没有看清穷奇的动作,屋内就又多了三具尸体。
 
然后,唐德感到身上一松,控制住他的两名警员也被击倒在地。
 
“走。”穷奇抓住唐德的衣服,带着他从窗户跳下去。
 
楼下待命的警员看到目标人物出现,举枪射击,但丝毫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眼睁睁的看着嫌疑人跳窗逃走,几个呼吸间就没了身影。
 
“……这还是人吗?”一名警员喃喃自语。
 
其他人默然,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子弹射到嫌疑人身上却没有对对方造成伤害,能从地面上调到屋顶的巨大弹跳力远超常人的速度,让他们心中也产生了“超人”之类的联想。
 
接到报告的小组组长心惊不已,决定将这件事上报给吴庸队长。
 
“咚咚咚”吴庸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报告。”来人敬礼。
 
“说吧。”吴庸将水杯放下看着来人“什么事?”
 
“报告队长,刚刚接到特案组的消息称嫌疑犯逃跑,并且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件。”
 
听到这话吴庸皱眉,因为自己曾经也碰到过,此时不免产生了联想“详细说说。”
 
“是。”然后,来人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尤其是对那名青年的描述更加详细到了外貌的程度。
 
“我知道了,告诉特案组这件事情我会接手。”
 
“是。”
 
来人离开后,吴庸根据刚才对青年的描述已经判断出这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上次抓到的那两人的同伙──也就是三人中的最后一人。
 
另一边穷奇带着唐德来到了一处平房,唐德经过刚才的事件对穷奇升起一股崇拜,几日以来的惶恐瞬间消失反而心中觉得即便是警员也不算什么,并不能将自己如何。
 
因此在穷奇让他把屋内的老夫妻解决掉时,他并没有产生什么抵触心理,一回生两回熟,利落的将两人干掉,尸体随意的丢到储物室里。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食物,比在自己家还要随便。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穷奇带着唐德又换了个地方。
 
……
 
“欺人太甚!”吴庸近几天收到了好几起命案消息,经过排查判断和杀害郑常平一家的是同人所为,偏偏这个人比他的两个同伴要狡猾得多,每天换一个地方,警员只能跟在他的后面,情形非常被动。
 
为此,吴庸大为光火的同时还没有丝毫办法。
 
“老大,明天我们去那老太太一家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德对穷奇的称呼变成了老大,而且经过几天的功夫,他偶尔也敢提出一点建议。
 
“老太太?”
 
“恩”唐德握着玻璃杯,里面映出他狰狞的笑“那一家,告我的老太太……”
 
此时的江白蓉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经过一晚的充足睡眠她心情颇好,做好早餐叫女儿起床。
 
吃过早饭,吴燕拿起一旁的背包“妈,我去上班了。”
 
“去吧,路上小心点……”
 
今天因为开会,吴燕比平日里下班的时间晚了一些,手机因为昨天忘了充电已经自动关机,不知道妈妈该多着急,想到这里,吴燕加快脚步走到楼上,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灯火通明,站着两名成年人,吴燕觉得这两人很眼熟,一时半会也没有想起来。
 
“你们是谁,屋内的老太太呢?”吴燕皱眉,一边向屋里走一边喊“妈,妈?”在靠近厨房时,塔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母亲全身是血的倒在厨房里。
 
“妈!”吴燕尖叫一声,跑到江白蓉的尸体旁边将尸体抱在怀中不住的摇晃“妈,妈,你别吓我啊,妈!!”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看到这一幕,唐德恶劣的笑了,他走进厨房看着吴燕居高临下“看见了吗,得罪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吴燕怔怔的看着这个神情恶毒的中年,灵光一闪认出他来“是你!”
 
“没错,就是我。”
 
“你杀了我妈妈,我要让你偿命。”说着疯狂的冲向唐德,竟然是要搏命。
 
即便唐德是正值壮年的男人也被疯狂的吴燕撞到一旁,他的后腰撞在板子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么我就送你一程。”说着随手拿起一旁的菜刀,就向吴燕的脑袋砍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唐德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根丝线绑住,回头望去,屋内多出了两名他不认识的青年。
 
一直以温和面貌示人的老大脸上,也呈现出凝重的神情。
 
这两人自然就是周凌和乐正子轩,话说周凌在H市逮蠃〔luǒ〕鱼,想在蠃鱼闹事之前将其收服。这时就发现一条红线震荡不停,同时部分因果降下。周凌因此匆匆的收服蠃鱼后,赶紧赶来Q市。
 
蠃鱼 《奇谈志》中记载:邽山,蒙水出焉,南流注于洋水,其中多黄贝;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翻译过来就是:邽山,蒙水从这座山发源,向南流入洋水,水中有很多黄贝;还有一种蠃鱼,长着鱼的身子却有鸟的翅膀,发出的声音像鸳鸯鸟鸣叫,在哪个地方出现那里就会有水灾。
 
顺着红线找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抽出蛛丝将正要伤人的人控制住。
 
唐德就看到这个缠住自己手腕的丝线自己动了起来,将他捆了个严实。
 
吴燕看到这一点,眼中闪过仇恨的光,捡起唐德掉下的菜刀,就要向他砍去。
 
周凌发现这一点,又控制着丝线顺便将吴燕也捆了起来,这才有时间看向面前的凶兽。
 
在周凌看来,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像老虎又像牛,长有一双翅膀毛发像刺猬的怪兽,正是穷奇。
 
《奇谈志》中记载:西北有兽焉,状似虎似牛,音如狗,有翼能飞,知人语言,逢忠信之人,啮而食之,食人自首始;逢奸邪则擒兽而伺之。
 
意思是:西北有种野兽,形状像老虎也像牛,长有一对翅膀能够飞翔,叫声像狗叫,听得懂人说话,好人遇到它会变成食物,而且先被咬掉脑袋,而坏人遇到它反而会得到它送来的野兽之类做食物。
 
是一种惩善扬恶的凶兽,再看它帮助唐德杀害其他人的举动,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穷奇在周凌的注视下身形暴涨,衣物涨裂,转眼间变成了只身高五米的巨大怪兽。
 
穷奇张开翅膀,自屋内飞到外面。
 
第二十八章:凶兽穷奇
 
周凌紧随穷奇之后飞了出去,乐正子轩跟在后面。
 
两人一兽在空中对峙。
 
乐正子轩将周凌交给他的篆符随手布下,一个隔绝阵便形成了,阵中的景象声音,阵外丝毫感受不到。
 
周凌将狰从《奇谈志》中放出来,被收服后的凶兽均和周凌心意相通,感受到周凌的意思狰头顶的角微微发光,石头砖块等东西漂浮在半空然后向穷奇攻去,与此同时,一支足有成人大的流光箭向半空中的穷奇射去。
 
穷奇忙着躲闪狰的攻击,一些石子将他的部分身体覆盖住,流光箭也眨眼间射来,仓促间穷奇头顶的两只角爆发出强烈的光,流光箭消弭无形。
 
身体上的石子也变成细沙簌簌落下。
 
虽然这次攻击并没有对穷奇造成什么伤害,但也能看出它萎靡了不少。
 
这之后,周凌手中打了个繁杂的手势,右手向上伸出五指张开“天雷,落!”五指攥拳。
 
碗口粗宛若巨蛇般的白色闪电以势不可挡之势落在穷奇身上。
 
“嗷!”穷奇发出痛呼,无力的从半空下落,周凌瞬间出现在它之上,狠狠踹下。
 
“噗通。”烟尘散去,地面上出现一个半米深的圆形坑。
 
狰头顶的角微微发光,数不尽的石子向穷奇身上涌去,眨眼间将它覆盖的严严实实,然后狰控制着这个好像水泥浇筑而成的巨大石块浮在半空,送到周凌身前。
 
周凌取出《奇谈志》将穷奇收在里面。
 
只见《奇谈志》中写有穷奇的一页最上面,多出了只身体下伏做攻击姿态有力的双翅展开,嘴巴大张露出犬齿的威风巨兽。
 
狰按照周凌的心意,控制着石子将地面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然后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奇谈志》中。
 
然后周凌回到屋中,解开吴燕身上的蛛丝“不要做傻事。”他指的是吴燕刚刚要杀人的举动。
 
听到这话,吴燕在这名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青年面前哭的不能自已。周凌没有说话,只是陪着这名突然失去亲人痛苦不堪的人。
 
许久,吴燕才止住了痛哭“我知道了。”她抽抽噎噎的说“我会让法律制裁他。”
 
“这样就好。”周凌找出一条麻绳将唐德捆绑起来然后收回了蛛丝“再见。”转瞬消失在这个房内。
 
再见……吴燕对着周凌刚在站立的地方在心里道,然后从包中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是警局吗,我要报警……”
 
警局接到了报警电话后,短短半个小时就到达了吴燕家中。
 
“请您详细的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吗?”一名女警员对着吴燕询问。
 
“好”想起刚进门时看到的事情,话还没说出口吴燕先红了眼眶,然后一边哭泣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讲给这名警员听。
 
“您能详细的说一下您被救的经过吗?”察觉到这一段吴燕讲述的很模糊女警员建议道。
 
“好。”吴燕点点头,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她很清楚有两个人救了自己,但怎么救的,救自己的是男是女,她却一点印象到没有了。
 
“……我不记得了。”最后,吴燕只能这样说。
 
“不记得了?”
 
……
 
虽然还有些细枝末节的疑问,但案件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来的众位警员将唐德带走,并且为吴燕重新安排了一个暂住的地点。
 
这间房子,因为是案发地点,在事情尘埃落地前并不能打扫。
 
吴庸在得知这件事后,立刻从家中赶来审问唐德,而他最想知道的那名喜欢穿白衣的青年的踪迹,却并没有问出来。
 
从吴燕家中出来的周凌按照红线的指引,来到警局将被困住的梼杌,饕餮(tāo tiè)收入《奇谈志》中,并留下“家教不严,保证他们再不能作乱”的纸条,离开了H市。
 
《奇谈志》中这样描写梼杌:西方荒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名梼杌,一名傲狠,一名难训。
 
意思是:西荒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老虎,身长四五米,长着人脸却有老虎的爪子,野猪的牙齿,尾巴长五米七十厘米左右,做事荒唐捣乱秩序。名字叫梼杌,也叫傲狠或者难训。
 
在被周凌收入《奇谈志》中后,只见写有梼杌的一页最上面,有一只趴在地上用尾巴将自己圈起来的凶兽。
 
而饕餮《奇谈志》中这样说:钩吾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性贪婪,名曰饕餮,是食人。
 
意思是:钩吾山上有一种野兽,长着羊的身体人的脸老虎的牙齿人的爪子,眼睛长在腋下,发出的声音像婴儿,性格贪婪,名字叫做饕餮,吃人。
 
被周凌收服后《奇谈志》中写有饕餮的一页最上面,多了只眼睛长在腋下正在捕食的凶兽。
 
见从唐德嘴中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吴庸来到囚室,却惊讶的发现囚室里特质的笼子里空无一物,只在地面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家教不严,保证他们再不能作乱。”的字样。
 
吴庸用力的将纸条攥在手中,走了出去对身旁跟着的警员说道“将昨天的录像给我拿来。”
 
“是。”
 
视频中没有丝毫异样,只是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屏幕闪了一下,时间不足0.1秒,却在之后关押在笼子里的两人凭空消失了。
 
“查,不要漏掉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搅乱荒中——做事荒唐捣乱秩序。
 
没有查到这句话的白话翻译,如果有错误,欢迎指出。
 
第二十九章:凶兽饕餮(tāo tiè)
 
饕餮在穷奇离开后,指使手下的人去给他买吃的,没想到过了三个小时了,还是看不到人影。
 
饕餮等的焦躁“你,给黄毛打电话。”他对着另外一人吩咐。
 
“是。”充当背景板的其中一人答应一声,掏出手机等待了几十秒,然后不安的对饕餮说道“老大,没人接。”
 
饕餮皱眉,只是还不等它发脾气就听到从门外传来叫叫嚷嚷的声音,大门被人不客气的从外面踹开,涌进来十几人,最前面被他们提在手中的人,正是被饕餮打发出去买吃的的黄毛。
 
黄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教训了一顿,人都有些迷糊了。
 
听到“砰”的一声铁门撞到墙上的声音,饕餮皱眉向门口看去,也看到了被人拎在手上的黄毛“怎么回事?”
 
半昏迷的黄毛自然不会回答他,拎着黄毛的那个人随手将黄毛丢在地上“你就是他的老大?”
 
“我是,你是什么人?”
 
“呵呵”听了这话,来人一串冷笑“这小子得罪了我,你说你想怎么办吧?”饕餮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黑看起来很无辜乖巧模样就像一名乖巧听话的中学生,也难怪来人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听到这话饕餮笑了,放下手中的游戏机反问“我想怎么办?”话音刚落,没有人看清饕餮的动作,挑衅他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咔擦”一声清脆的骨折声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饕餮一只脚踩在这人的胸口上,只看到这个人在饕餮的脚下不住地挣扎痛呼,随着脚下力气的加大,这个人的挣扎也渐渐无力,脸涨得通红嘴唇发紫,竟然被这么生生的踩死了。
 
饕餮毫不在意的抬起脚“你们,想为他报仇吗?”
 
跟着这人一起来找茬的众人见此情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听到饕餮的话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四下逃窜,转眼就没了身影。
 
本来就是一群酒肉朋友,没有人觉得独自逃开有什么不对。
 
只是他们现在想跑为时已晚,饕餮一个眼神示意,仓库内的其他人站起身摩拳擦掌的围了上去,一番打斗后除了几个倒霉了没了命之外,其他的人最多也不过是骨折而已。
 
“小子,下次把眼睛擦亮了再来找麻烦。”饕餮手下留着光头的男人提起倒在地的人的衣领恶狠狠的威胁。
 
“恩恩恩恩恩”被控制住的人忙不迭的点头,眼中全是恐惧。他从这群人的身手中看出来,这群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偷袭了黄毛,黄毛也未必能被他们打得这么惨。
 
得到满意的回答,光头咧嘴一笑,抬起大掌“啪”的一下在他脸上扇了个巴掌“滚吧。”
 
那人被扇在地上眼前冒着金光耳朵也嗡嗡的响,好一会回不过神来。
 
好几分钟以后才重新有了意识,此时仓库里除了他和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人了,他也赶紧起身离开了这里。
 
饕餮带着众人离开了那个仓库,而且黄毛的伤也应该看一看。
 
因为跟在饕餮身边的众人全是通缉榜上有名有姓的人,因此即便黄毛被人打成这样也没有办法去医院,只能找了个普通的诊所。
 
检查结果出来了,还好没有什么大事,全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脑袋上被人砸了一下而已,造成轻微的脑震荡。而这点伤,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后来,发生在仓库里的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了那群小混混的老大耳中──不是他们几人小团队中随意叫的老大而是实实在在,在道上也有一席之地的人,龙崎。
 
龙崎在确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后,决定拜访一下这个人。
 
“怎么,你也是来找我麻烦的吗?”一间简陋的旅馆内,饕餮看着对面的人挑衅的问。
 
龙崎看着面前长相乖巧像是初中生的少年,实在很难和他打听到的那个打斗凶残的人联系在一起“当然不是。”龙崎笑着回答。“我听说你的事情后,为我手下的人对你的冒犯感到非常抱歉,特意来赔罪。”
 
听到赔罪两个字,饕餮非常想知道内容是什么“说说看。”
 
龙崎暗道这个小家伙还真是骄傲的不行“把人带上来。”龙崎对着身后的一人吩咐,很快就有人拖着十几名被捆住的人丢到屋内的空地上“这是上次找你麻烦的人,随你处置,另外我这里还有一百万美金。”拿起一旁的箱子放到茶几上推到饕餮面前“现在,它们属于你了。”
 
听到一百万美金,饕餮身后的众人各个瞪大了眼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呼声,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一辈子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钱。
 
相较于它们的失态,饕餮不为所动,他本来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就这些?”他不满的问。
 
“……你还想怎样。”龙崎心中暗自皱眉,有些厌烦眼前少年的贪得无厌。如果不是想试探少年的身手然后为他所用,这一次他根本不会亲自登门。
 
“听说千味门的东西不错。”千味门,一家非常有名的会员制餐厅,饕餮从降在这世上不久就听说了这间餐厅,苦于没有人介绍一直没能进去,他虽能暴力进去,但东西难免会失了应有的味道。
 
龙崎一愣,没想到竟是这么个要求“好,没问题,不过千味门没在本市明天我们再乘车去。”
 
“好。”饕餮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龙崎离开后,饕餮打发其他人出去,屋内只剩下他还有被捆住丢在角落的众人。
 
饕餮的眼镜变得通红缓缓走向角落里的众人,周身一闪,只见在他站立的地方出现了只眼睛长在腋下羊的身子老虎的牙齿的怪物,这只怪物大嘴一张,轻易地就吞下离他最近的那人,其他人被堵住嘴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十几分钟后,门被打开。饕餮对着门外的众人道“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习惯性的忽略从饕餮屋内传来的血腥味,也不敢去深想原因,各自答应一声回屋了。
 
第二天,龙崎很守信的接饕餮去临市的千味门,放下用不习惯的刀叉,饕餮对盘子里这种带着腥气的食物很满意“说吧,你想找我做什么?”他虽然贪吃但并不傻,如果单单只是为那件事的话,龙崎的态度未免太过殷勤,所以他一定是另有所求。
 
“饕餮果然聪明。”龙崎夸赞一句“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相信以你的身手一定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后果也不是他龙崎承担。
 
饕餮并不知道龙崎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但他能够感受到从他的身上传来的隐藏极深的恶意──饕餮并不反感。
 
“我答应了。”
 
龙崎端起酒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十九号晚,七点还没过天就已经全黑,风吹到身上已经有了冷意,码头上的风更是比其他地方大了不止一点。
 
半个小时后,海面出现了一艘货船的影子。
 
看到轮船上的三叉戟标志,绰号毛五的人走上前与船上下来的人交谈──毛五也是龙崎派在饕餮身边和对方交接的人。不一会毛五走到饕餮身边“来人的身份没问题,过一会等货都搬下来咱们就可以动手了。”
 
饕餮答应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毛五又走回交接的那人身边表示可以卸货了。
 
那人是名轮廓深刻的Y国人,此时他挤弄眉眼用Z国的语言说道“那人是谁?”饕餮长了这么一副模样,也难怪谁见谁误会了。
 
毛五板着脸“你可别起不该有的心思,那是我们老板的弟弟。”这是饕餮对外的身份。
 
“哦~弟弟……”那人的语气明显不信。
 
毛五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催促他快点卸货。就在这批货物卸干净的时候,毛五突然掏出怀中的手枪,对着他面前交接的人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这人脑袋上开了个洞,临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这声枪响也好像打开了一个开关,只见原本和和气气的众人对着自己身边的Y国人毫不犹豫的开了枪。这群Y国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转眼间就被干掉了近一半的人,剩下的人也纷纷被控制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在毛五觉得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用不着饕餮出手的时候,只见那艘货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不下五十人,这群人武装的非常全面,手中的枪口对准了码头上的三十几人,他们的手及稳,即便是在摇摇晃晃的货船上,身体也不见丝毫抖动。
 
毛五这三十多名普通的帮众远远不是这五十多人的对手。
 
站在最前面的Y国人用Y语说道“我们老大收到消息说你们想黑吃黑,没想到这个消息竟然是真的。”说完,他从甲板上跳下来,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人毫不犹豫的开枪。
 
这是毛五这方人马中第一个死亡的人。
 
船上的其他Y国人也纷纷下来,解救被控制住的己方人,同时控制住毛五这边的人,转瞬形式就变了。
 
然后这名男人边走边开枪,很快就到了毛五面前“接下来,轮到你了。”
 
第三十章:凶兽饕餮(tāo tiè)
 
毛五虽然心中害怕但面上不显,咬了咬牙不抱什么希望的大喊“饕餮你还不动手!”这么近的距离他本没想着能活命,只是心中想着怎么样也要完成老大交给他的任务,试探出饕餮身手的深浅,让其他活着的兄弟将消息带出去。
 
却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在他闭眼等死时,听到了明显带有Y国腔调的痛苦呻吟。
 
睁开眼,只看见离他最起码有十米远的饕餮已经到了他眼前,并且将那名男人踩在了脚下。毛五这一刻不知道是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还是惊讶饕餮深不可测的身手。
 
其他Y国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举起手中的枪支对准饕餮,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
 
“啊”其中几名Y国人发出惊恐的叫声,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只见那名他们认为必死无疑的Z国人,好好的站在那里身上连伤口都没有一个。这还属于人类吗?这样想着,心中升起惧意。
 
饕餮张开手,子弹纷纷落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接下来,到我了。”一部分Y国人并没有听懂饕餮讲的话是什么意思,并且他们也没有机会听懂了。
 
饕餮的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里就失去了他的身影,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饕餮重新出现在人们视线中。而这时所有的Y国人才纷纷倒下,从脖子里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即便是毛五这边的人也全部感觉一股冷意从后背升起,再也不敢直视这名看起来很乖巧可爱的的青年。
 
只有跟着饕餮的十几人,早就习惯了这番景象招呼着众人将货物带走。
 
等毛五回到龙崎身边时,立刻将这件事情不差分毫的告诉了他。
 
“他竟然有这种本事。”龙崎沉吟着,语气听不出信还是不信。不过这件事情之后龙崎找到了饕餮,让他帮自己护送一批货物,这件事成之后Z国的大小饭店,任他挑选。
 
这件事对于别人可能很有难度,但对于饕餮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又可以得到一个承诺,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么,三天后,还是那个码头。”
 
而这时,因为捉到一只异兽被司局长大加赏识的吴庸被交到了办公室。
 
司局长从桌子上拿起一叠资料递给吴庸“你来看看。”
 
好一会,吴庸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你有什么想法?”
 
“我怀疑是和前几天捉到的那人是一伙的。”
 
“我也是这么想,警局内只有你有对付这些“超人”的经验手头的事先放放,主要处理这件事,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祸患。”
 
“是,我知道了”说完吴庸又等了一会,见司局长没有什么指示继续道“没其他事情我先离开了。”
 
“去吧。”司局长这才回过神,疲惫的摆了摆手,最近怪事是越来越多了。
 
之后吴庸通过卧底得知消息,两天后,龙帮在码头还有一场交易,立刻马不停蹄的将布置布下去,就连全身中毒性毒气弹也配备了两枚,争取一次就将人捉回来。
 
当晚,凌晨三点,码头上一片风平浪静。
 
“提醒其他人,打起精神。”凌晨两点以后,一般是人们最容易疲倦的时候。
 
“是。”
 
又半个小时后,远远能看到一艘轮船的形状。
 
吴庸立刻判断出龙帮这次的交易是在海面上进行的,现在出现这艘轮船,表明交易已经完成,不过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活捉“超人”的另一名队员,计划并没有受到影响。
 
几分钟后,轮船靠岸,秋季的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这给吴庸判断谁才是“超人”中的一员带来不少的困难。
 
最重要的是,其他码头的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开始工作,他并不敢使用全身中毒性毒气弹。
 
最后,吴庸只能下令撤退“本次行动取消,通知线人密切注意龙帮的动态,尤其是龙帮内有没有突然出现什么重要的人。”
 
“是。”
 
这次,线人传来的消息速度很快,因为龙崎并没有遮掩饕餮的存在,线人知道消息的速度也很快。
 
第二天,吴庸在路上“偶遇”了饕餮,并“不小心”的撒了饕餮一身的热咖啡。
 
“抱歉,抱歉……”吴庸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纸巾将饕餮手上的热咖啡擦掉“实在非常抱歉”,饕餮被滚烫的咖啡洒在手上,没有一点伤痕。吴庸心中一沉,肯定了面前看似无害的青年正是他们要找的“超人”一员。
 
“为了表示歉意,我带你去买一件衣服吧。”吴庸提议。
 
周围的各大商城,早已布置好便衣警员,只等饕餮进去,一举将他擒获。
 
却没想到,遭到了饕餮的拒绝“不用了,不过我看到那家餐厅不错,你请我吃饭吧。”
 
“……好。”同事按下袖扣样式的通知器,表示计划有变执行B计划。
 
两人来到了一家西餐厅,最受饕餮欢迎的还是那带着血水的一分熟牛排。
 
“先生,这是本店赠送的酒水。”红马甲的侍者送上一瓶红酒,然后又无声的退下了。
 
吴庸将酒瓶拿起来打量了一番“这酒不错。”他夸赞道,然后打开瓶塞为两人每人倒了一杯。
 
“尝尝看。”
 
饕餮端起杯子,对面那人的恶意几乎凝为实质,他自信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没法对自己造成伤害,因此毫不在意的将酒杯中的红酒喝了个干净“不怎么样。”饕餮将杯子放到一旁,他并不会欣赏这种酒。
 
吴庸见饕餮将这杯酒喝了下去也就没有再劝,经过提炼之后的箭毒木汁液变得无色无味,但是毒性却完全的保留了下来。也因为饕餮的特殊性,无用一开始就用了世界上最毒的毒药。
 
而且毒药是吴庸乘饕餮不注意时用食指抹在杯口的,因此并不担心自己的杯中也有毒,不过这种箭毒木的汁液毒性实在厉害,吴庸怕自己误食,也不再动任何东西。
 
之后,饕餮又要了一份一分熟牛排。直到两人离开,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样子。这让回到警局的吴庸很是不安。
 
很快,吴庸的不安便被坐实,因为饕餮这一天晚上也做了和梼杌一样的事情,夜探警局。
 
当吴庸在半夜接到消息赶到警局时,值班的警员已经死伤过半。到处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见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吴庸又是伤心又是愤怒,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把警局当成了什么地方,竟然随意跑到这里撒野!
 
从武器室取出激光武器和一枚全身中毒性毒气弹,每人配备一个防毒面罩带领几个没有受伤的警员找不知道在警局哪个地方的饕餮……
 
饕餮站在一个完全密封透着金属光芒的门前止住了脚步。
 
他们三个,不,应该算上不知道失散到哪里去的混沌,他们四个虽说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但或许是因为同时有了意识属性又相同,在距离比较近的时候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而现在,他在这扇门的后面感应到了梼杌的存在,怎么可能?饕餮既惊讶又不敢置信。伸出拳头用力的轰向面前的金属门。
 
“咚”拳头碰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声音越来越密集,也让吴庸等人循着声音找到了他。
 
吴庸向身后的几人打了个手势,几人点头退向后面,吴庸也悄无声息的打开全身中毒性毒气弹,随后自己也离开了这里。
 
在几人退出这个地方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那扇号称最坚固的门被生生砸坏。
 
饕餮踩着门走进屋内,看到被困在笼子里的梼杌,发出不客气的嘲笑“嗤”
 
梼杌看到饕餮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你来干什么?”他生气的是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同伴看到了,很没有面子。
 
“参观。”饕餮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梼杌背过身去简直懒得理他。
 
饕餮走上前抓住铁栏杆,感受到上面的强力电流和热度瞬间松开手,即便这样,肉,体强度不如梼杌的他,双手还是一瞬间变电得焦黑。同事也明白了,小小的铁笼为什么会困住梼杌。
 
此时全身中毒性毒气弹也发挥了它的作用,梼杌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饕餮也感到一些头晕,不过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晃了晃脑袋想将墙壁上明显的开关关上。也就在这个时候吴庸等人进来了。
 
通过监视器吴庸发现了饕餮的弱点,物理攻击毫不留情的向他的身上招呼。
 
开始饕餮还游刃有余,但渐渐的吴庸几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因为眩晕往日擅长的速度也没了百发百中的准头。
 
一支激光剑从他的后背穿过前身,饕餮转身将这个偷袭的人一拳打飞。
 
那人撞在墙上,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就没了生气。战斗到现在警员们伤的伤死的死,就连吴庸的左臂也被饕餮折断,以不自然的姿态垂落在身侧。
 
不过,这位警员以生命为代价的攻击还是获得了成效,饕餮的心脏被刺穿,虽然不会像人类失去生命,但会被强制陷入沉睡用来修复身体上的损伤。
 
饕餮挣扎了挣扎,还是倒了下去。
 
一切尘埃落定。
 
“呼呼……”众人恢复着体力的同时也平复着心情。之后吴庸叫上几个人将饕餮送入另一间牢房内的笼子里。
 
之后,龙帮的人寻找过饕餮的身影,多次无果后,龙崎也决定放弃这个人形兵器。
 
……
 
小半个月后,周凌在收服穷奇后来到了关押两兽的牢房。
 
在将他们放出来后,毫不客气的将两兽丢进了《奇谈志》里。
 
第三十一章:凶兽水麒麟,气
 
离开了H市的周凌,并不知道吴庸已经惦记上了他,并且立志要亲手将他逮捕,此时的他和乐正子轩,又开始了马不停蹄的收服凶兽的工作。
 
……
 
Q市闫家,是一个传承上千年的古老世家,居住的地方据说是以前王爷居住的府邸,大门上的牌匾写着“闫家”两个气派的草书。
 
闫封是闫家的长孙,今年二十六岁,长相好出身高能力出众。因为小时候掉到过自家的湖里之后身体不太好,闫家家主带他看遍了大小有名的医院毫无用处,仍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即便如此,也是众人看好的下一任闫家继承人。更何况自从三个月前,闫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是一天好过一天。
 
以前瘦弱的模样是一去不复返了。
 
……
 
周凌和乐正子轩两人来到Q市,顺着红线抬头就看到一扇八米高六米宽左右的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黑色朱漆楠木制成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闫家”二字。
 
厚重的历史气息和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周凌在这番威压之下有些呼吸困难,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乐正子轩上前一步抵住周凌的后背。
 
周凌回头,乐正子轩的身影竟然有些恍惚。
 
两人无奈,只能决定暂时离开,想想其他的办法。
 
在他们两人离开不久,就见一辆银白色的高级私家车从这扇门前驶过,转了个弯从另外一扇没有挂匾额但多出屋檐的朱漆大门中驶入。
 
闫封将车停到地下车库,之后按照规矩先走到祠堂为各位已故的先人上了一炷香——闫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好像受了诅咒一般凡是嫁到闫家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到五十岁的,凡是闫家男人也没有一个能活过六十五岁的。没有一个活得长寿的人,外人只说是因为闫家太过富贵的缘故,真正的原因就连闫家自己也不知道。
 
之后闫封向书房的闫静——闫峰的父亲,请了个安告诉对方自己平安回来了,之后才能做自己的事情。
 
处理了一会公务就到晚饭时间,闫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同样保留着,姣好的家教使桌上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因此这一顿饭吃的很是沉默。
 
饭后两人移步茶室,佣人将泡好的茶端上来,这才是闫家父子两人交流的时间。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闫静坐在椅子上笑着问。在闫封二十岁时闫静四十五岁,他就逐渐开始放手公司的事务让闫峰自己处理,退居幕后只在闫封有疑问时提点一二。
 
哪怕闫封有些决策做错了他也不会多言只等闫封自己发现。这也是因为闫家人一向寿命不长而坐的无奈之举,毕竟他们都知道对方不可能永远陪着自己。
 
“没有”闫封摇摇头,六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成长起来。
 
闫静满意的笑起来“公事说完了,我们来说说私事吧。”
 
闫封听闫静这么一说就知道事情不好,赶紧找借口推辞“爸,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工作永远做不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闫静打断“封儿啊,昨天安家的千金来拜访我了,人家的意思很明确,不怕短命的诅咒一心的想要嫁给你,我看她容貌姣好又进退有度,你说什么时候抽空和对方见上一面呢?”
 
闫封就知道,一定是相亲的事顿感头大“爸,我说过了还没有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有利益捆绑的婚姻。”
 
“天真”闫静哼笑一声,恨铁不成钢“你说我闫静四十多年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天真的孩子,不喜欢利益捆绑?即便是普通的夫妻之间也难免牵扯上利益,你倒好,‘我想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闫静学着当初闫封当初说话的语气“真心喜欢你就一定能肯定对方始终如一,你就敢肯定自己一直不变吗?”
 
“我……”闫封在嘴皮子上一直不是他爸的对手,顿时词穷了。
 
“唉~”闫静乘胜追击,叹一口气神情悲伤起来“老爸今年都四十五岁了,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大胖孙子……”
 
闫封想起闫家男人寿命不过六十五的‘诅咒’,即便知道闫静是装的,也不由得软下心来“把对方的名片给我吧。”他倒是知道闫静已经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准备好了。
 
不出他所料的闫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素雅的名片交到闫封手中,由此可见对于这次谈话闫静是有备而来啊。
 
闫封收下名片,无奈的问“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上楼了。”
 
“去吧去吧。”闫静心情很好的挥挥手,打发了他。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在这次谈话中胜利,他这个儿子他知道对外人冷漠的很软硬不吃,唯独对家人心软的一塌糊涂。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想起在外面居住的不安分的兄弟和侄子,闫静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第二天中午闫封邀请安倪吃午饭,对方欣然应允。中午从公司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缀在身后的两个尾巴。
 
这两人正是周凌和乐正子轩。
 
这两人自从上次被闫家的大门拒之门外后,回到宾馆乐正子轩终于从久远的记忆中找出原因。原来是因为闫家是一处上千年的皇家古宅,所以才会产生使他们感到威慑,又因为在这处宅邸出过不少的人命煞气汇聚,居住在里面的人无论男女皆不是长寿的命相。因为水麒麟这只凶兽到达这里镇压了一部分煞气,所以里面的人最近身体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好转。
 
安倪从国外留学了几年,但最喜欢的还是C国的食物。所以闫封根据对方的喜好安排在了一家C国餐厅见面。
 
闫封到达的时候安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非常抱歉,我迟到了。”闫封走进包厢率先道歉。
 
“没有,是我来早了。”安倪脸一红,她接到对方的电话就再也没有心思工作下去,干脆和自己打个请了一上午的假,买了身衣服又做了次美容,看手表也快到了约定的时间就等不及先来两人约定的地方等着。
 
“让女士久等总归是我的错。”闫封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菜单交到对方手中,他自己则重新找服务员要了一份。
 
安倪没有推辞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菜,闫封见对方点好了又要了几个菜之后将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为了不使对方尴尬闫封随意的找了个话题“安小姐喜欢中餐?”
 
“是啊,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最思念的就是家乡的美食了……”
 
两人从美食谈到各自的喜好,又从喜好谈到自己的家人,从家人又谈到家庭。
 
“不知道安小姐对我们家的传闻怎么看?”这就是试探安倪的态度了。
 
对方没有明确的对闫封表达过喜欢,闫封贸然拒绝总归不合理。
 
安倪也看出了对方的用意“在我看来那些纯粹是无稽之谈,我个人对这些传闻是丝毫不信的。”
 
“可是有些事情虽然没有找到原因,但也从来没有谁能逃脱过,安小姐听了那些传闻难道不害怕吗?”闫封指的是住在闫家大宅的所有女性都活不过五十岁的事实。
 
安倪定定的看向闫封,表明自己绝不退缩的态度“我不怕。”
 
闫封也看着她,然后温和一笑“安小姐不怕可是闫封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其他姑娘。”
 
就在两人越说越直白,即将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时,们被敲响服务员依次将菜摆好。
 
“菜上来了,安小姐请用餐。”
 
因为知道闫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无论安倪多想表明自己的态度为了讨好闫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口,而在饭后闫封率先开口“我送安小姐回公司吧。”
 
“好。”
 
一路上,每每安倪想说起这件事都成功的被闫封岔开话题。
 
“安小姐,再见。”
 
“……再见。”没有达到目的,安倪的情绪很低落。最让她失落的是对方明确拒绝的态度,而她真的能放下世家小姐的脸面,对对方死缠烂打吗?
 
闫封开车离开,完成了这项“任务”让他觉得松一口气,就在这一瞬间从旁边突然窜出一人,刹车不及的他“咚” 的一声将人撞倒在地。
 
周凌乐正子轩两个人,跟着对方进了餐厅又尾随对方出来终于抓住了和对方接触的机会。被撞的人也毫无意外是周凌了。
 
闫封的车速只有四十迈左右周围车道空旷,这人突然出现又撞到他的车上,难免有“碰瓷”的嫌疑。即便如此闫封也立刻下了车。
 
“你怎么样?”闫封关切的扶起地面上的人。
 
“没事。”周凌起身,扫了扫衣服上的土“这车并没有撞实,只是擦了一下而已。”
 
闫封上上下下的扫视了面前的青年一眼,刚刚车子发出的声音可不想擦到发出的响声,不过面前这人这么回答,身上又没有外伤的痕迹,闫封也只能相信。
 
再三询问后得到对方“真的没事”得回答后,也就心存疑惑的驾车离开。
 
“怎么样?”闫封走后,周凌询问乐正子轩。
 
“这个东西,是沾染他们家气息最浓的了。”乐正子轩掏出一枚小拇指粗细大小上面雕刻着蟠桃、葫芦、蝙蝠的印章:印章底下刻着一枚“闫”字。
 
而进入闫家的方法,只有得到闫家人的认同或者身上沾染了闫家的气息,所以两人才出此下策,乘周凌吸引住闫封的注意力时乐正子轩从闫封身上“拿”了一样东西。
 
这也是,闫家从来没有发生过盗窃等事件的原因。
 
“好,今晚我们就去他们家一趟,顺便将印章还回去。”
 
这枚印章是闫家祖上传来的物件,不是很名贵的玉但胜在意义非凡,若是让闫封发现印章不见了少不了又是一件事情。好在,闫封一直也没有需要动用印章的事情,当他用到时周凌两人早就将印章还回来了。
 
入夜,趁众人熟睡时只见包裹在一圈绿光中的两个黑影一前一后的进入了闫家。
 
周凌和乐正子轩即便有闫家的东西护身,在进入闫家的那一刻也感到一阵胸闷,好在除此之外行动上面并没有受到什么约束。
 
两人根据红线的提示来到闫家后山的一处寒潭旁。
 
寒潭直径两米左右,深不可测。《奇谈志》里这样,描写水麒麟:蛮荒万载寒潭所出,高逾五丈(16,17米),龙首狮身,遍身鳞甲,巨目大嘴,有两根锋利獠牙,面貌狰狞,望之生畏。性喜吞噬妖物,能御万水,震慑群妖。性情温和品性仁慈、妖力强大,谙悟世理,通晓天意,可以聆听天命,王者的神兽。——由此可知,闫家命格之贵。
 
如此巨大的水麒麟,实在不像这个小小的寒潭能装下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周凌憋一口气扎下寒潭之中。即便用元气在周身做了个防水罩,周凌在入水的一瞬间还是打了个冷颤,如今的他称得上寒暑不惧可想而知水的温度。
 
向下游了近十分钟左右,时限内出现一个蓝光的光点。周凌继续向下游动,终于到了寒潭底部。
 
这才发现那个发光的蓝点竟然是一枚蓝色的玉扳指,扳指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水麒麟。
 
就在这时蓝光大作,周凌有一瞬间的失明。当他重新恢复视力时,身前出现了一只婴儿大小的袖珍水麒麟。
 
但是无论这只水麒麟的外表有多小,周凌在他的身上也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威压,抬手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收服了。
 
水麒麟定定的看着周凌,周凌一动也不敢动。然后周凌看见这只水麒麟张了张嘴。
 
耳中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周凌仿佛听到了充满威慑的吼叫。在这声叫声之后,周凌渐渐的又感受到在闫家门口时的压迫感。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缓缓晕在水中。周凌头痛欲裂却连动都不能动一下。眼前一黑向寒潭底沉去。
 
水麒麟继续吸收着闫家之内的煞气。之后才将沉入寒潭底部的周凌驮到背上,向上游去。
 
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突然煞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寒潭内,乐正子轩被煞气冲击的身形消散,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投到《奇谈志》内。
 
时间又过去了十几个小时,煞气缓缓消散。就在煞气消散的一瞬间,居住在闫家大宅的众人均感觉身体一松,好像一直压在身上的巨石被搬开了一样。
 
这种感觉最明显的当属闫家人,此事之后闫家将在没有“诅咒”。
 
时间过去了一天一夜,水麒麟驮着周凌向上游去,将周凌放在岸边,然后眼中金光闪过《奇谈志》自己从芥子空间飞出来。
 
水麒麟低头,主动的向其中飞去。
 
只见《奇谈志》内写有水麒麟的一页,多出了只遍布蓝光高逾五丈威风凛凛的巨大凶兽。凶兽的须子无声自动,定定的看向某一处。
 
后来,周凌和乐正子轩谈起此事,才知道水麒麟能力不凡,但性情温和又感受到《奇谈志》就在他手中,这才会主动降于他。
 
第三十二章:凶兽颙( yóng )
 
虽然乐正子轩被煞气冲击的身形消散,但因为身为四大驭兽之一的水麒麟回到《奇谈志》中,他可以重新化形,并比之以往更加稳定。
 
乐正子轩化形后,带着昏迷的周凌回到了他的出租屋内。
 
一天后周凌转醒,这次收服水麒麟的过程让他感受很多,本来想着好好沉淀一下心性修为,却没想到一直心慌静不下心——这是哪只凶兽作恶,反映到他身上了。
 
……
 
“喂,妈,喃已经给喃三叔打电话了,恩,恩,三叔说明天就到家嘞。”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生活在他脸上刻上了苦难的痕迹,明明不过三十多岁看起来却和五十多岁的人没什么区别。
 
男人站在屋檐下,手中拿着不过一百多元的老人机,从听筒内传来一声沙哑的属于老人的声音。
 
“全家就等着你三叔的水救命了”老人的声音哽咽“附近的河突然干涸了,村子里已经有人被渴死了,大家都说……咱们村儿受到了诅咒。”
 
“妈,你别瞎说。”男人赶紧安慰自己的妈妈“过两天喃也回去,回去看你哈。”
 
接下来母子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峰岐村,四面环山。因为村子里的人完全能自给自足,所以一年也出不了一趟次村。是个山清水秀同时也与世隔绝的好地方。
 
可是自半年前,村子里的水源竟然开始慢慢减少,直至枯竭。村民们这才重视这件事,开始惊慌起来。
 
于是四处寻找新的水源,哪成想凡是河流山泉一律枯竭。
 
惊慌的村民们于是开始向外逃去,但无一例外,不是从山上掉下来摔死就是被山中的猛兽拖走吃掉。原本祥和的村子一瞬间变得人心惶惶。
 
此时,周凌和乐正子轩从小出租屋内出发,前去峰歧村。
 
“救命,救命!”两人远远的就听到惊慌的呼救声。
 
两人赶紧循着声音上前,拨开枯枝,就看到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右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臂,身后追着一只野猪。
 
正在逃命的男人此时也看到了他们,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用比常人快的多的速度向两人跑来嘴中大喊着“救救我……救命……”
 
好在周凌和乐正子轩并不害怕这普通的野兽,将男人护在身后一个照面的时间,再看那只野猪的头上一把匕首插入其中。
 
野猪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男人心有余悸,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谢谢……谢谢你们……”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周凌从背包中拿出绷带“包扎一下吧。”
 
听到周凌的提醒男人这才感到左臂上传来的剧痛,倒吸一楼冷气“谢谢你们。我叫赵猛,两位小兄弟叫什么?”
 
“我叫周凌,这是我的兄弟乐正子轩,是探险爱好者。”顺便解释了一下两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男人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诶呀,我的水!”然后扶着树干起来,向刚刚来的方向找去。
 
“我们帮你。”
 
走了大概五百米的样子,几人在一团枯草后面找到了绑在摩托车后面的两瓶桶装水。
 
看见这两瓶水,周凌和乐正子轩已经知道了男人的目的。心中为村里众人的遭遇叹一口气,但还是故意问出声。
 
“您出来还带两桶水啊?”
 
“唉!”听到周凌的话,赵猛重重的叹一口气,神色变得愁苦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烟点燃之后狠狠的吸了一口“别提了……”之后将这个村子里的遭遇讲给两人听“村里的人有被渴死的,也有想出村结果被山中的猛兽咬死的,昨天和我大哥通了电话,说是村儿里面死了近百口人了。”
 
“我工作的地方离村里近,平时也走惯了这条路,所以侄子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过来拜托我给家中送两桶水,一口就答应了,却没想到,现在这山中竟然变得这么危险……”
 
谈起村中的变化,赵猛感慨良多。
 
直到烟燃尽,烫到他的手指头这才一哆嗦回过神“喃……我去给村里送水了,现在山中太危险了,你们两个快回去吧。”
 
周凌笑着开口“实话告诉您吧,我们两个都是特种兵,这是队里给放了几天假所以来山里玩的,不然您以为我们俩哪来的那么好的身手。”
 
乐正子轩在一旁帮腔“保护人民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所以您就不要拒绝我们跟着您了。”
 
“啊”赵猛了然的笑了“我说你们怎么能一下子就把那只野猪杀死了,原来是特种兵啊!”他激动的脸都红了“好,我们村有救了!!”
 
如果让刚刚才遇到过危险的赵猛独自一人走在山中,他也是害怕的。如果有两名身手不凡的“特种兵”跟着,顿时有个信心。
 
赵猛推着轮胎漏气的摩托车在中间,两人分别站在他两边,一路上又解决了一群猴子和一条斑斓巨蟒,直到深夜,才看到村子的轮廓,再走了十几分钟到达村子赵猛的大哥家。
 
不顾夜深了众人可能在睡觉,赵猛上前敲响了了木门“大哥!是喃,猛子!快开门啊!”和自家人说话,他又恢复了乡音。
 
木门和铁锁撞击的声音在深夜异常清晰,过了一会,传来男人虽然沙哑但很惊喜的声音。
 
“猛子,你终于来了。”话音越来越近,接着传来门闩的声音。
 
然后门被打开,露出一名干瘦黝黑嘴唇开裂的中年男人。
 
“快进来吧。”他的嗓子完全哑了,说话很费劲。
 
“打扰了。”赵猛的大哥在前面带路,赵猛在他身旁询问着一些家常近况,两人则跟在赵猛两人的后面。
 
突然,周凌示意乐正子轩向左上方看去。
 
乐正子轩看了看扭过头来对着周凌做了个口型:不急。
 
周凌点点头,人都到了确实不用急。
 
因为这间房子是四合院的形状,所以虽然只有一个大门里面却住了赵猛大哥一家两个小弟两家,以前赵猛父母在世时还要算上二老两口。
 
所以周凌一进屋子,在赵猛大哥家里面等着大大小小十几口人,着实惊讶了一番,乐正子轩生活的年代十几口人也并不算多,所以没有什么感觉。
 
赵猛进屋看着一大家子人干裂的嘴唇,二话没说打开了两桶水。
 
众人也来不及客套,拥挤在水桶旁每人喝了两三大碗水,这才有心思关心其他的事。
 
七嘴八舌的围绕着赵猛询问情况。
 
“现在外面很危险,没有看到水源……”
 
“没有在新闻上看到村儿里的消息……”
 
“被野猪伤到的……”
 
“哦,对了就是他们俩救得喃,他们俩虽然年轻可还是特种兵厉害的狠哩……”
 
赵猛没有丝毫不耐烦的一一回答亲人们的问题,然后向众人介绍周凌两人“这个看起来大一些的叫乐正子轩,这个好看的娃子叫周凌。”
 
乐正子轩和周凌两人向众人打招呼。
 
众人围上来,关心的问“国家啥时候派人来?”
 
他们的家乡话调子很拐,周凌反映了一会才听明白“放心吧,国家就是先派我们两个人查看一下情况,很快就会派人来解决老乡们的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两个小时过去现在大概是凌晨两三点了,众人还是没有睡意,倒是看赵猛困得不行所以体贴的为三人腾出两间屋子让他们休息。
 
赵猛一人一间房,乐正子轩和周凌一间房。
 
两人回到屋中,周凌坐在土炕上面乐正子轩透过窗户向外看。
 
这个村子的上方萦绕着一团黑沉沉的死气,倒是赵猛这一大家子因为院子中有一口井比其他的村民多坚持了一些日子,所以至今还没有出现渴死的人。
 
“今晚我们先布置一个结节防止干旱继续扩大,明天找个借口出去再捉颙。”
 
“好。”周凌答应,一瞬间屋内的两人便消失不见。
 
乐正子轩拿着周凌灌好元气的篆符两人围绕着村子贴上结界篆符和幻境篆符。
 
每隔十米就要贴上一张结界篆符,相邻的地方再贴上一张幻境篆符,结界篆符能防止干旱的扩大,而幻境篆符能防止结界篆符被破坏同时能制造干旱继续蔓延的幻境麻痹颙。
 
等两人忙完时,天已经见亮。
 
赵猛睡醒后去隔壁敲门,良久里面还没有反应“周凌?乐正子轩?”担心里面的人出事赵猛加大拍门的力度。
 
还是没有反应,赵猛顾不得其他推开门。
 
屋内
 
周凌和乐正子轩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睡的正香。
 
赵猛一愣,想到两人昨天赶路肯定是累了所以没听到自己的敲门声所以退了出去。
 
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周凌两人睁开眼暗道好险。
 
掀开被子,两人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就是鞋子也没有来得及脱,幸好赵猛大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之后两人装作刚起床的样子和赵猛一家汇合吃早饭。
 
因为干旱,所以吃的东西也是又干又硬的东西,吃了这种东西少不了要和水,可是最缺的偏偏还是水。
 
今天还好一点,因为赵猛昨天带来了两桶水,早饭每人多了半碗水。
 
一顿饭吃完了,周凌两人提出去外面看看,查找一下干旱的原因。
 
拒绝了赵猛一起去的提议,两人走出院子。
 
顺着红线,很顺利的来到了颙藏身的地点。
 
《奇谈志》中这样介绍颙:令丘之山,无草木,多火。其南有谷焉,曰中谷,条风自是出。有鸟焉,其状如枭(xiāo),人面四目而有耳,其名曰颙,其鸣自号也,见则天下大旱。
 
意思是:令丘山,没有花草树木,到处是野火。山的南边有一峡谷,叫做中谷,东北风就是从这里吹出来的。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猫头鹰,却长着一副人脸和四只眼睛而且有耳朵,名称是颙,它发出的叫声就是自身名称的读音,一出现而天下就会大旱。
 
长得像猫头鹰,就连作息也和猫头鹰一样昼伏夜出。所以两人将颙从树洞中赶出来的时候它还在睡觉。
 
被惊醒的颙看见身前的两人,浑身的羽毛炸起来,伸长了脖子向两人挑衅的叫出声。
 
“颙!”
 
较深出口的一瞬间,干旱从颙脚下为起点向前扩散,土地龟裂树木干枯,树干支撑不住树枝,树枝从上面掉下来。
 
周凌的皮肤也感到一瞬间的干涩,倒是乐正子轩因为没有实体丝毫不受影响。
 
颙的攻击对于需要水生活的人和草木而言很是厉害,但对于周凌这个修为到达辟谷的人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困扰,右手臂伸直五指张开,合上成拳状。
 
晴天霹雳,恰好劈到颙的身上。
 
这是地火雷,相较平常的雷更多了一些灼热的地火气息,所以颙受到这一击,不仅羽毛变得焦黑,更是痛的在原地一直打滚求饶。
 
周凌见它服软,用元气治疗它体内被地火灼出的伤之后将它收到《奇谈志》中。
 
只见《奇谈志》内,多出了只形状像猫头鹰,却长着一副人脸和四只眼睛而且有耳朵的鸟。这只鸟站在石头上,可怜兮兮的将自己团成一团。
 
之后,周凌和乐正子轩回到赵猛一家。
 
“找到原因了,原来是有一块巨石堵住了地下水的出口,所以才造成了村里水、井的干涸,刚刚我和乐正子轩通过爆破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真的吗?”
 
“什么时候会出水?”
 
……
 
众人激动的确认。
 
“是真的,一天后大家的水井就应该重新出水了,我们的假期也快到了还要去复命,所以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再住一宿吧。”
 
“是啊,等有水了,我叫上村里的老少爷们,咱们好好招待一下贵客。”
 
“……”众人纷纷出言挽留,一些原因是真的感动,另外一些原因则是还没有见到水,心中不安。
 
“是啊,你们帮了村里这么大一个忙,再多住一些日子。”赵猛也出言挽留。
 
“不必了。”周凌摇摇头“报道晚了,我们也要受惩罚的,乡亲们的好意我们两人心领了。”
 
然后周凌又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有些阴沉,这两天应该会有一场雨或者雪,水源的问题大家也不必有疑虑。”
 
听到周凌这么说,众人也没有了挽留的理由,只能不舍的让人离开。
 
“一路小心啊。”
 
赵猛一家将周凌送到村口。
 
周凌摆摆手,和乐正子轩走进山中。
 
大山深处,确定看不到其他人后,周凌将胜遇和赤尻(kāo)马猴放出来。
 
哟!
 
许久没有出来的胜遇一被放出来,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张开嘴叫了一声。
 
天上黑云翻滚,眼看就是一场大雪。
 
哟!
 
又是一声,片刻的功夫,鹅毛大雪从天上飘落,半个小时的时间峰岐村就被大雪覆盖。
 
同时,赤尻马猴也没有闲着,调动地下水流向这个村子,加快水源的恢复。
 
两个小时后,胜遇和赤尻马猴重回《奇谈志》内。
 
周凌两人转身,眼前一道白色的闪电闪过。
 
第三十三章:凶兽犼(hǒu)
 
同时,红线也跟着动了一下。
 
“犼。”乐正子轩肯定的开口。
 
《奇谈志》中说:东海有兽名犼,形如兔,两耳尖长,仅长尺余。狮畏之,盖吼溺着体即腐。体型虽小,亦能搏龙,胜后以其食之。
 
意思是:东海中生活着一种名叫犼的凶兽,形状象兔子,两只耳朵又尖又长,身体仅有一尺多长(古代一尺为23厘米)。就连狮子都害怕它,皮肤沾上犼的尿液就会腐烂。体型虽然小,但能和龙搏斗,如果胜利了就会吃掉龙的脑子。
 
总而言之,是一只不可貌相的凶残凶兽。
 
两人说话间,犼再次冲上来,它的速度极快,即便是周凌也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虚影。
 
周凌脚下用力拔地而起,踩在树干上向上一跃,从犼的上方翻身而过落在树干上。
 
从犼的下方射出几滴透明液体,落在地面上,顿时地面被腐蚀的一片焦黑,泛起黑色的泡沫。
 
当泡沫逐渐消失的时候,地面上出现一个直径三米深一米的黑色凹坑。
 
由此可见,如果落在人的身上必定会尸骨无存,即便是周凌也讨不着好!
 
犼一击不成,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让周凌看清了它的身形。
 
趁着这个机会“雷电召来!”
 
这个招式不如地火雷的杀伤力大,胜在速度快攻击密集。
 
噼里啪啦一片闪电,人的眼睛被这强光照射的都有片刻的失明。
 
闪电过后,犼的身上仅仅只是皮毛的尾端被烧焦了而已。
 
犼像是知道乐正子轩不是实体奈何不了对方,不理会向他扔出篆符的乐正子轩,仰起头对着树上的周凌大叫了一声,转瞬出现在周凌所在的树干上。
 
周凌向另外一棵树树上跳去。
 
犼脚下使劲,追过去。而它脚下的这棵树在它跳起来的一瞬间,从犼的落脚点折断轰然倒下。
 
一个跑一个追,转瞬没了踪影。
 
乐正子轩顺着大树折断的痕迹追去,最后在一处断崖边失去了周凌的踪迹。
 
身为灵体根本不会收到物理的伤害,所以乐正子轩没有犹豫的向下跳去。
 
落地后,顺着新鲜的翻飞的泥土寻找,最后在溪水边发现了全身溃烂性命垂危的周凌。
 
乐正子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如此没用,就连小小的犼都无能为力,以至于周凌伤成这样。
 
最严重的当属丹田出现的裂痕。
 
如果没有塑骨丹,周凌这次哪怕能活下来,修为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终于
 
乐正子轩叹息道“罢了罢了,我将你带到这条路上,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去。”
 
《奇谈志》发出蓝光浮在半空。从其中浮现出一枚黑漆漆的圆润石头。
 
乐正子轩将“石头”放到周凌掌中。
 
这块矅石上记载了乐正子轩从开始修真直到现在的所有秘法心得。如今全权交给了周凌也算了却一件心事。再无牵挂之后毅然的切断自己与《奇谈志》的最后一丝联系。
 
因为有这丝联系,所以他才能从《奇谈志》中获得能量温养魂魄保持不灭。
 
如今……
 
世上再也没有乐正子轩。
 
在乐正子轩消失的那瞬间,从《奇谈志》中涌现出无数条白色的光线将周凌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日升月落,冬去冬又来,转眼就是一年过去了。
 
那个巨大的光茧也缓缓消失,露出里面的身影。
 
雪做肤玉化骨,星辰的光芒汇入这双如墨的眼睛中。
 
周凌屈腿坐在地上,丝毫不在意自己赤裸的身体。
 
天空之上乌云翻滚,雷声阵阵。
 
那一天,他被犼追的四处逃窜,篆符还来不及使用就被犼追上前,其它的攻击手段也没有对犼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之后他浮上高空,却没有想到犼竟然也是会飞的。
 
来不及反应被扑到身上的犼喷了一身尿液,眼球被灼伤,浑身上下也开始溃烂的他再也没有元力支持从半空掉落下去,不顾丹田会不会受伤,挤出里面仅存的一点元气护在周身,砰的落在地上。
 
之后耳边响起水麒麟的吼声,犼的叫声也随之消失,他自己也熬不住剧痛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再也感受不到乐正子轩的存在了。
 
从周凌获得《奇谈志》的认可,到乐正子轩出现,两人之间就因为《奇谈志》而互有感应,对方是危是安总是有感应的,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情况。
 
没有丝毫感应,就好像……对方从来不存在。
 
手指微动,感觉到了掌中的硬物。
 
那是一枚黑色的好像鹅卵石一样不起眼的东西。
 
来不及细看,天上的雷劫终于酝酿完成,直径几米的紫色闪电对准周凌直直劈下。
 
周凌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第二道更加粗的闪电紧随而来,周凌感觉自己浑身发麻,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八道。
 
周凌都生生受了,整个人宛如一块焦炭。
 
但确实还活着。
 
最后一道雷劫迟迟不肯落下,乌云却翻滚的更加厉害。
 
终于,从云层中出现一条闪电组成的巨龙,巨龙摇头摆尾向周凌冲来。
 
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没有了声音也剥夺了视觉。
 
乌云散去,万物重新充满了生机。
 
周凌倒在地上,丹田内的液体元气此时被一颗圆滚滚的金色珠子代替。
 
这就是金丹了。
 
金丹在周凌体内缓缓旋转治愈着他身上的伤口。
 
直到伤势痊愈周凌才有时间打量那块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石头”。
 
他曾经听乐正子轩说过,这种“石头”名叫矅石,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天材地宝,能用神识书写内容,也需要用神识查看。
 
周凌的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四周摆满了书架,每个书架足有几十米高,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
 
周凌扫视一圈,一半有关风土人情的一半是各种修真秘法。只有中间的书桌上孤零零的放着一本书,上书《奇谈志》三个字。
 
翻开之后,里面不仅仅有周凌手中《奇谈志》的内容,还有许多他手中的《奇谈志》没有的内容。
 
……
 
许久,周凌的神识才从矅石中退出来。
 
站起身,焦黑的死皮簌簌落下露出完好的皮肤。
 
身形一动,周凌出现在自己的出租屋内。
 
好在周凌当初一次性的交了三年的租金,不然如今就要面临无家可归的。即便如此一年没有人打扰的屋子也可想而知有多少灰尘。
 
也是见到这些灰尘,周凌才意识到时间可能过去很久了。
 
用了几个小时收拾好屋子,手机也充好电,紧随而来的短信通知让手机有片刻的死机。
 
关机重启后发现有近百个未接电话,除了赵进的就是元袁博的。
 
赵进的短信内容大多是询问周凌近况,没有得到周凌的回复后变为了担心,最后一条内容是一天前发来的,让周凌看到短信回电话,翻来看前几天的内容也是一样。
 
另外一部分短信和未接来电则是元袁博的,鲛人出了一些问题,询问他该怎么办。后面也变为了问候和担心。
 
最后一条短信的时间是三小时前。
 
周凌先是给赵进回了个电话报平安,之后又给元袁博打过去询问具体情况。
 
得知事情发生在一年前他受伤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原因。
 
《奇谈志》从被他收服的凶兽体内抽取力量用来修复他重伤的身体,所以凶兽们在那段时间都会呈现出不同的虚弱表现。
 
元袁博在得知周凌“没事”这个明显不想多谈的的回答后又得到了周凌“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保证,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原因。之后又报告了一下他最近做的慈善事业后,两人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周凌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感觉屋内安静的可怕。自从醒来他一直用一些琐事塞满了大脑,控制着自己不去想乐正子轩的消失,此时安静下来,才发现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感到自己的心境不稳,才发现乐正子轩对自己原来如此重要。
 
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将音量调高造成屋内依旧热闹的假象。
 
电视虽然开着,但周凌根本不知道播放的内容是什么,直到主持人急促紧张的声音传来。
 
娱乐频道临时插进一则新闻。
 
屏幕的左上方显示“直播”两个字。
 
“……虽然是夜晚,但大家仍可以清晰的看到画面中一只和兔子差不多的兽类此时正在和我们的‘超自然案件行动小组’进行激烈的对战……”
 
只一眼周凌就认出了超自然案件调查小组的五人,和他们对战的正是犼。
 
犼的眼中满是嘲讽,明显在戏耍这几人,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等戏耍够了,再一口吃掉。
 
但超自然案件调查小组的几人却丝毫不知道,他们几名成员各个都拼尽了全力,也只和这只“兔子”打了个平手,怎么会想到这只“兔子”在逗他们玩呢。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传来“这已经是我国发现的第四只奇怪的动物了,超自然案件调查小组小组的成员每次都会冲在第一线保护我们市民的安全,让我们为……”
 
听着女主持人的声音,周凌穿好外套,关上电视,然后从窗口跳了出去……
 
第三十四章:凶兽犼(hǒu)
 
周凌赶到超自然案件行动小组所在的地点时,犼趴在赵谦的身上张开大嘴向他的脑袋咬去。
 
其余几人想解救伙伴,却对犼没有丝毫办法。
 
在这惊险的时候周凌赶到了。
 
一脚就将犼从赵谦的身上踹了出去。
 
犼晃了晃脑袋站起身,认出了周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年前周凌在它眼中只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虫子,如今却从周凌身上感到了威胁。
 
犼的四肢离开地面漂浮在半空中,身上的白色兽毛无风自动,身形缓缓变大。落地时已经有普通的成年雄狮大小。
 
“带着他们离远点,越远越好。”周凌回头嘱咐胡非一声。
 
胡非看犼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大家伙刚刚在逗他们玩,而现在要认真了,再加上他认识周凌的模样知道周凌的本事,自然不会呛声,带着大家向远处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那名记者并不想放过这个大新闻,躲远了点就吵着不肯继续走。
 
胡非懒得和他吵,让何望将人控制住,强制着带远了。
 
这边,周凌取出流光,手指搭在弦上,一只光箭成型,对准犼。
 
犼前肢下伏爪子收紧,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凌。
 
周凌松开手指,流光箭被一团火焰包裹着向犼射去。
 
犼侧身躲过,流光箭射在地面上,瞬间燃起大火。
 
而火焰中的一人一兽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犼张开大嘴向周凌冲来,而周凌不闪不避的看着犼离自己越来越近。
 
远处的几人只看到犼瞬间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周凌身前。
 
周凌伸出双手按住犼的额头,但犼的力气很大,周凌被迫着向后滑动,脚下的鞋底很快就被地面摩没了。
 
周凌脚下用力,水泥地面被划出一道宛如疤痕的裂痕,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周凌不给犼反应的时间,一只手继续抓着犼的额头进一只手抓住犼的后背,用力将它砸在地面上。
 
地面顿时出现一个兽形的坑洞。
 
这种攻击除了让犼有瞬间的失神以外,不会对它造成任何散开。
 
但就这瞬间的失神,也足够周凌做许多事情了。
 
周凌先将《奇谈志》的水麒麟和共工放出来,然后大声喊道“地火雷!”
 
一道几米粗的闪电凭空出现狠狠劈在坑洞里。
 
水麒麟和共工与周凌心意相通,不必周凌多说什么就自发的发起攻击。
 
共工的蛇向里面注射进毒液,水麒麟抬起左前方的蹄子,轻轻踏在地面上。
 
那个坑洞瞬间合拢,地面的坚固程度金刚钻比之都不如,将犼封印在里面禁锢着它的行动。共工的水神戟能安定万物,此时插在地面上,任犼在地面下挣扎也逃脱不了。
 
只见地面缓缓凸起一块,然后不动了。
 
从周凌与犼交手到结束,说起来很慢,实际上也不过过去半分钟而已。犼甚至来不及使用自己的看家本领就被制服。
 
周凌取出《奇谈志》将水麒麟和共工收回去,然后犼也显出身形。
 
奇谈志上传来一股吸力,犼挣扎着也没有逃脱掉。
 
只见《奇谈志》中写有犼的一页最上面多了只尺长的宛如兔子般可爱的白色动物。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周凌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他却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十秒被那名摄影师记录了下来直播到电视上,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细节,但该看到的也一点没漏。
 
直播结束,市民炸了……
 
第二天刚过八点,抓心挠肺了一整夜的赵进再也按捺不住掐着点给周凌打个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第一句就是。
 
“是你吧,老大,就是你吧!虽然镜头太远没有看清,但一定是你吧!”
 
“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桌子上,周凌边吃早餐边说。
 
他的话却被赵进听成了推辞“不要狡辩了,昨天晚上的人肯定就是你!”
 
他这一说“昨天晚上”这几个关键字,周凌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昨天自己和犼的战斗被直播了出去,只是不知道具体暴露了多少。
 
“具体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电话里说不清,你打开电脑我发几个链接给你。”
 
周凌打开电脑,在他上线的一瞬间就看到赵进发来的几个网址。
 
点开查看,什么《修真者勇斗魔兽》《世界上真有神仙?》《求师傅,如视频》等等。
 
周凌打开内容都大同小异,点开视频也不会泄露他的隐私,总而言之这就是这件事除了炒火了“修真”这个词以外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我看了,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额”周凌这事不关己的态度也让兴奋了许久的赵进冷静下来“……没了。”
 
“不过,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能有什么感觉,他们又不知道是我,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如今,像昨天的那种事还可以拿到电视上直播吗?”
 
“按理说不可以的,不过这一年C国实在太奇怪了,以往干旱的地方竟然开始闹洪水,该提防洪水的地方竟然开始干旱了,还有其他一些奇怪的现象,不过让这件事正式走上市民视线中的还是一只会喷火的鸟。”
 
“鸟?”
 
“对,那只鸟是在早市上突然出现的,还喷火伤了人,有人将这件事发到了网上,在当时闹得还挺厉害。中央见事情压不下去,干脆派超自然案件行动小组的成员出面解决这只鸟,还将他们打造成英雄形象,每次收服凶兽都会全程记录。”
 
“而且国家已经研究出制造异能者的方法,对外称只有最优秀的兵才有资格变为超自然案件行动小组那样的人,所以现在可以说是全民当兵的时代。”
 
“原来是这样。”而那只怪鸟,没有错的话应该是毕方了。
 
之后,两人又闲聊几句各自下线了。
 
这时,修真界。
 
乐正子轩一身白衣端坐在正位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座下跪着的一群人。
 
第三十五章:凶兽毕方
 
胡非在那天晚上回到家后,赶紧将今晚碰到那名男人的事情经过用视频详细的记下来,今天见到周凌之后,他就被唤起了自己以前也见过这名男人的记忆。但每次过不了两三个小时就会将与他有关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这样反复几次,足以让他发现蛛丝马迹了,所以才有今晚录像的事情。
 
将摄像头摆好,胡非坐在床上,神情严肃。
 
“今天晚上我又碰到了那名神秘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在见到他过后的两三个小时内将有关他的记忆忘得干干净净。今天我和‘超案组’的其他成员在与一只怪兽搏斗时又碰到了他——每次碰到他都是和怪兽有关。所以我猜想他一定和怪兽有某种联系。并且他的模样不能用科技手段记录下来,所以这是我画的素描。”胡非将手上的素描拿起来对准镜头“我知道在今晚过后我一定还会忘记有关他的记忆,所以特有此记录。”
 
然后胡非将摄像机放在床头柜明显的地方,然后在下面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胡非必看。”
 
第二天,胡非伸了个懒腰从床上懒洋洋的起来。余光扫过床头柜发现了上面的摄像机和下面压着的纸张。
 
“胡非……必看?”胡非抖了抖纸,这不是自己的笔迹吗?
 
自己必看,什么意思?
 
胡非记得自己录了像,却忘记了录像的原因,所以也就没把昨天录像的事情放在心上,现在看到这么一张纸条,难道有什么隐情?
 
拿起一旁的摄像机打开,里面传来自己的声音。
 
……良久,胡非才反应过来。
 
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同时根据录像里的线索,决定想办法将那名神秘的男人扒出来。
 
而这时,周凌在网上搜索起关于赵进讲述的那只“怪鸟”的视频来。
 
视频是用手机拍的,画质不是很好,屏幕也一只在抖动,但还能分辨出里面的那只红色斑纹和青色身子白嘴巴的鸟。
 
果然是毕方。
 
《奇谈志》里这样介绍毕方: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
 
意思是:山中还有一种禽鸟,形状像一般的鹤,但只有一只脚,红色的斑纹和青色的身子而有一张白嘴巴,名称是毕方,它鸣叫的声音就是自身名称的读音,在哪个地方出现那里就会发生怪火。
 
视频里,毕方惊慌失措的飞在半空中,嘴中不时吐出一团团火苗,这些只有火柴大小的火苗无论落在那里都会瞬间燃起大火。
 
然后这个视频突然黑屏结束了。再点开其他人上传的视频。
 
这时候超案组的成员们已经和毕方战斗起来了,并且战斗到了尾声。
 
周凌看到季彩菲盯着毕方看了一会,然后毕方身子一晃从半空落下来。被在它下方的何望抓在手中放到一个特质的铁笼子里。
 
之后视频又跟拍了一会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
 
周凌关上视频,坐在椅子上沉思。以前在收服凶兽的过程中就和他们碰过面,如今再看这个视频周凌估计这个“超自然案件行动小组”像犼之类比较强大的凶兽收服不了,但像毕方这样性情温和攻击力又不强的凶兽总会收服几只。
 
于是,决定接触一下那名叫胡非的黄毛队长。
 
他这次倒是没有想着半夜潜伏――毕竟超案组隶属于国家,他还不想被国家通缉,而是打听了一下超案组组长胡非的行踪,表明身份正儿八经的邀请他谈谈。
 
话说胡非刚从基地出来开车回到家中,就被人在门口拦住。
 
“什么人?”胡非皱眉看向阴影处的人,不动声色的将浑身的肌肉调整到最佳状态。
 
“你好。”周凌说着露出他现在的模样。
 
他这一露面,胡非有关于他的记忆瞬间恢复了。
 
“是你。”他惊讶的开口,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么自己事先没有发现有人就没什么奇怪的了。胡非卸下防备掏出钥匙“请进。”
 
周凌跟在他身后走进屋内。
 
胡非将一杯茶水放在他身前的茶几上,两人这才面对面的开始交谈。
 
“你的来意我大概知道,但我要告诉你很难。”一开始,胡非就开门见山。
 
胡非每次都是在遇到怪兽的时候遇到他,而胡非他自己又是超案组的负责人,周凌的来意就非常好猜了。
 
“我知道,但我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才来找你商量,你知道我有那个能力直接将你们手里的凶兽带走,但我并没有那么做。”周凌不是威胁也不是狂妄,他只是在平淡的陈述事实。
 
听到周凌不客气的话胡非有些气愤,没错你个人的实力是非常强大,但再强大能比的上国家?所以接下来的话就有些不客气了“就怕你连找都找不到!”
 
“你知道吗,我也是一名精神能力者。”周凌淡淡的反驳。
 
精神能力着是异能的一种,超案组成员季彩菲就是一名精神能力者,这种能力不仅能对人的脑袋发动攻击,造成对方的眩晕或者痴傻更或者猝死。
 
最奇特的是能抛弃眼睛,用“精神”360度无死角的看世界。而且随着能力的提升“看”到的范围也越大。
 
他当然不是一名精神能力着,他口中指的是“乾坤洞察术”。
 
胡非手下有季彩菲这名队员,也很清楚精神能力者的能耐,没有继续怀疑周凌能不能找到那些凶兽。
 
“即便你能找到,就那么肯定一定能将它们带出去?”
 
“刚才我就说过,我能,只是不愿意。”
 
“好吧,你想怎么办。”双方都试探到了对方的态度,接下来该谈具体的事情了。
 
“我想和你们‘超自然案件行动组’中能决定凶兽问题的负责人见一面。”
 
“关于这个我需要向上级报告,再来给你答复。”
 
“你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周凌在纸上写下一家酒店的地址“再见。”
 
“好。”胡非将纸收好,将人送到楼下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背影才回家。
 
周凌回到酒店,坐在床上打坐。
 
乐正子轩消失的影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如果不是今天和胡非的一番谈话,恐怕到现在还意识不到自己的心境不稳。
 
若是以往,他的态度绝对不会这么急躁更不会直接将自己暴露于人前。
 
从收服水麒麟的时候周凌的心境就有所感悟,来不及细想就被犼的事件拖住,然后重伤,醒来又发现乐正子轩不见了,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心境正进阶的他难免走上岔路。
 
还好,发现的及时。
 
静下心,抛弃一切烦恼,无思无想。整个人进入忘我的境地。
 
两天后,胡非在餐厅中找到正在吃早饭的周凌。
 
而周凌,经过这两天净思心境也重回轨道。只是把当初遇到水麒麟时的感悟一并“净”了个干净,所以在心境修为上没有寸进。
 
于是胡非觉得这个人比上次见面谦逊了不少。
 
“我们所长今晚六点半到七点半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会安排你们见面。因为之后所长就要去其他城市,所以时间上有些紧迫,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到时候一定准时赴约。”
 
“六点我们会派车来接你,所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再见。”
 
吃过早饭,周凌回到房间修炼了一会睁开眼就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将自己收拾一下时间也临近六点,不一会的功夫胡非的电话就打来了。
 
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司机周凌并没有见过,但从这个人的下盘也能看出这是个练家子。
 
而且……周凌皱了皱眉,他在这个人身上竟然感受到了凶兽的存在,但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又显示这确实只是一名普通的人而已。
 
一路上,副驾驶座的胡非也没有多言语,目的地就在三人的沉默下抵达了。
 
到了这里,周凌才发现,原来刚刚那名司机根本不是个例,在这里很多站岗的士兵身上他都感到了凶兽的存在。
 
这让周凌产生不好的联想。
 
周凌的内心活动外人无法窥探,那名司机去停车,胡非带领他向办公楼走去。
 
这栋建筑从外面看只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地面高度只有有四层楼,但走进去却发现在地底还有二十多层楼的深度。
 
乘坐的电梯需要扫描瞳孔,只有具有权限的人才能打开电梯门。
 
两人进入电梯,电梯直达地下二十一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两旁每隔三米就有一名拿着枪支的士兵。
 
这些士兵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注意力就牢牢的锁定在两人身上,肌肉紧绷调整到最佳状态,用来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胡非将授权书递给电梯旁的穿着白色军装的男人。
 
军人认证看了一遍,又从对讲机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对两人敬礼然后后退一步放行。
 
前行大概一百米左右,向右拐出现在周凌面前的是一条长度只有十几米的空旷走廊。
 
后来周凌才知道这条走廊是一个巨大的扫描仪,一旦扫描到危险物品,从两侧的墙壁上就会出现几十条激光线,形成两张向中间运动的激光网。
 
两人安全的走过这条走廊,又走了几分钟最后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住脚步。
 
“咚咚”敲门声过后,屋内的一名警卫员给两人打开了门。
 
“所长,人我带来了。”胡非说完,走到一旁。
 
听到胡非的话,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抬起头,周凌吃了一惊,被胡非称为“所长”的人,在这个国家还有一个“总理”的身份。
 
“您好。”周凌率先打招呼。
 
“你就是周凌了吧。”季总理笑呵呵的开口“喜欢喝点什么?”
 
“清水谢谢。”
 
刚刚给周凌两人开门的人,不一会就端着一杯热水走进屋内放到周凌面前。
 
“我待会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我就直说了。小非将你的来意已经告诉我了,但我想知道,你用什么打动我同意你的要求呢。”季总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向周凌的目光充满了压迫感。
 
“您是一名令人尊敬的人,所以我愿意直接将底牌告诉您。”从季总理的身上周凌仿佛看到了山川河流,这是只有为国家做了巨大好事并且心怀正义的人身上才会出现的景象。
 
“我可以将这个交给您。”周凌说着,拿出一本只有A4纸大小厚度也只有五毫米的普通笔记本。
 
季总理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山呼海啸拳》,接着向下翻显出里面的内容。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总理,我们该离开了。”警卫员轻声提醒。
 
季总理身体一震回过神来“通知下去,会议明天再开。”接着目光炯炯的看着周凌“你能保证里面内容的真实性么?”
 
“我能。”周凌肯定的回答。《山呼海啸拳》是周凌从曜石内发现的一本炼体拳法,杀伤力不俗,也不会超脱人们的认识令人怀疑事情的真假。
 
“那我要亲眼看到。”按照《山呼海啸拳》里面的内容,只修炼到入门级就可赤手空拳的同野兽搏斗,初级阶段能轻易的将墙壁砸穿,至于中级高级目录上有些但他还没有看到那里。
 
“好。”
 
于是,几人来到教场。
 
周凌一拳将面前的铁块砸出个大洞,季总理又好好打量了一下他毫发无伤的手“好,好。”有了这个拳法,国家的军队综合素质必然会提升一大截。
 
只是可惜,杀伤力太过强大,只能挑选不能推广。
 
“来吧,你跟我来。”季总理平复了一下心情,终于想起周凌的来意,坐电梯带着人继续向下。
 
而胡非因为没有权限所以留在了上面。
 
周凌跟着季总理站在一块巨大的玻璃窗前,里面关着几只萎靡不振的凶兽,其中除了毕方之外还有鹦鹉、数斯。
 
全是攻击力不高的鸟类。
 
毕方:章莪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
 
意思是:章莪山,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一般的鹤,但只有一只脚,红色的斑纹和青色的身子而有一张白嘴巴,名称是毕方,它鸣叫的声音就是自身名称的读音,在哪个地方出现那里就会发生怪火。
 
鹦鹉:黄山,无草木,多竹箭。有鸟焉,其状如鸮,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鹉。
 
意思是:黄山,没有花草树木,到处是郁郁葱葱的竹丛。盼水从这座山发源,向西流入赤水,水中有很多玉石。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一般的猫头鹰,却长着青色的羽毛和红色的嘴,像人一样的舌头能学人说话,名称是鹦。
 
数斯:皋(gāo)涂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鸱(chī)而人足,名曰数斯,食之已瘿(yǐng)。
 
意思是:皋(gāo)涂山,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鹞(药)鹰却长着人一样的脚,名称是数斯,吃了它的肉就能治愈人脖子上的赘(zhuì)瘤病与癫痫病等。
 
《奇谈志》上虽然这样记载,然而实际上鸾鸟不仅能使天下太平亦能诅咒;鹦鹉每学会一个人的声音,就能夺取它所学这个人的声音;数斯能治病也能破坏人体的免疫能力。
 
凡是凶兽,怎么可能是好相处的。
 
“它们怎么了?”周凌虽然心中清楚,可还是想知道面前的老人到底会怎么回答自己。
 
“唉”季总理几不可查的叹一口气“这些怪兽能力特殊,难免有人眼热想人为的制造出来,经过一年的研究终于通过发现提取它们体内的qn元素注射到人体内,能获得被削弱的相应的能力。注射qn元素后活下来的只有百分之一,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想放弃。”
 
“我虽然不太赞成,但到底也没有表达的太过强硬。”身为一国的总理,只要他强硬的表达出反对,没有人能忽略他的意志,即便不死心也不会研究的如此光明正大。
 
“后来,我退了一步,成为了这个研究所的所长。‘超案组’也被我要了过来。现在有了《山呼海啸拳》也算对其他人有个交代,你将他们带走吧。”
 
周凌沉默片刻,他的试探根本没有必要,这名老人身上的气息已经表明了一切“那么……告辞。”
 
没有人看清周凌是怎么将屋内的动物带走的,也没有人知道周凌是怎么在原地消失的。他们只发现在周凌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眼前就没有了他和那些怪兽的身影。
 
周凌回到家中悠悠叹一口气,那些拿凶兽们做实验的,得到凶兽能力的士兵们,在未来必然会发生不幸和疾病。
 
那是来源于凶兽的报复,而周凌除了感到些可惜并没有阻止的想法。
 
无悲的心境才会有的行为,在此时显露无疑。
 
翻开《奇谈志》只见分别写有毕方、鹦鹉、数斯的一页最上面,分别多出了一只像鹤但只有一条腿的青色的鸟;形状像猫头鹰,却长着青色的羽毛和红色的嘴的鹦;长着人的脚形状却像鹞(药)鹰的鹰。
 
第三十六章:神灵夸父
 
深夜,繁星点点。
 
夸父赤裸着上身,下身也只穿着一件兽皮裙,他的耳朵上穿挂着两条黄色的蛇,一左一右两只手上也各拿着一条黄色的蛇。
 
站在秋岳山的山顶上,呆愣愣的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突然从身后传来脚步声,夸父吓了一跳,躲到一旁的树后面。
 
不一会的功夫,山顶上出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生不满的对身旁的男朋友抱怨“起这么早,明明再睡一会也能赶上日出,我快困死了。”
 
男生同样穿着红色的羽绒服,不难看出这和女生身上穿的羽绒服是情侣装“我这不是怕赶不上日出,你会失望嘛。乖,我们等一会。”男生在女生脸上亲了一口好脾气的安慰。
 
躲在树后面的夸父见了,赤红色的脸一红。
 
“哼。”女生撒娇一样的哼了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找了处没有视觉阻挡的地方依偎着坐在睡袋上面。
 
十几分钟后天边开始泛白,再过几分钟星星只能看到零星几个,然后云朵全染成了桃红色,云雾仙飘,一个金黄色的蛋黄在天空之出现,太阳越升越高光芒越来越亮。
 
那对情侣被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夸父死死盯着太阳,他终于想起来他要干什么了!
 
不能让它跑掉!
 
夸父这样想着顾不上被那对情侣发现,他一下子从树后面窜出来跑到山崖边上向下一跃。
 
“啊!!”那对情侣还以为有人要自杀,吓得大叫起来。
 
夸父向下掉落着,那对男女的声音在他耳边渐渐消失,风将他的头发吹到两边,眼见地面离他越来越近。
 
“砰”他在地面上踩下一个深有几十厘米的坑洞,整个人像一支离玄的箭向前射去。
 
就这样,夸父从清晨一直跑到临近中午,眼瞅着太阳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夸父的步伐越来越快,市民们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耳边刮过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
 
夸父张开怀抱,准备迎接太阳的到来,然而太阳在他的头顶时并没有落到他的怀中,反而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渐渐走远。
 
夸父一愣。
 
反应过来后赶紧转身重新追在太阳身后。不过这次后裔发现太阳不在等他,反而他走一步它也走一步,他跑起来,它同样跑起来。
 
夸父追着太阳追了一天,眼见太阳只在天空中露出小半个脸,并还在慢慢缩小,有些着急了。
 
跑了这么久口干舌燥的,再加上心中烦闷更觉得口渴难以忍受,正好脚边有一条小河。
 
夸父趴下身子,将嘴凑近河水,用力一吸。
 
河水呈现水柱形被夸父吸到嘴中,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一会的功夫整条小河都被夸父喝的干干净净。
 
夸父咋了咂嘴,有些不满足,余光看到太阳只剩下一个边缘吓了一跳,赶紧向太阳追去。
 
渐渐地太阳又露出的多了一些,然而只要夸父的步伐慢上一点太阳就又会很快的溜走。
 
夸父追啊,最后竟然跑到了海边。
 
他踩着沙滩踏着海水继续向前追,在海面上跑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被一个看不见的结界挡住了步伐。
 
夸父的速度太快来不及反应,一下子撞到了结界上。
 
然后被屏障种种的反弹在海面上。
 
太阳又要消失了……
 
夸父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动了起来,然而那个结界再一次的挡住了他。
 
夸父用尽全力击打在这个看不到的屏障上面,结界纹丝不动。
 
太阳下山了,只余下天边的一片晚霞。
 
于是,夸父的脸挤在结界上眼睁睁的看着太阳在自己眼前消失。
 
太阳终于完全消失了,星星挂满了天空。
 
夸父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岸上。
 
第二天,又是一个轮回,夸父再次被结界挡住脚步。只不过这次他发现了海水越喝越渴的事实。
 
第三天仍旧是一个轮回……
 
第四天、第五天……
 
夸父仍旧逐日,但不再试图和屏障硬碰硬,每次到了屏障这里就自动的停止脚步不再向前,只是目光一直注视着太阳,直到完全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夸父的身前多了一名穿着怪异的青年。
 
周凌背着他的双肩包,模样稚嫩的像是一名刚走出校园的学生。
 
他站在海面上,蹲在夸父身前问“你在干什么?”
 
夸父刚刚眼睁睁的看到太阳消失心情正不好,后背倚靠在屏障上坐在海面上抬眼看了看周凌也不说话。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周凌又问。
 
这是神灵夸父,《奇谈志》中唯二的神灵。掌管正义、坚守、纯正、坚持和善良。
 
《奇谈志》中这样讲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成都载天。有人珥两黄蛇,把两黄蛇,名曰夸父。乃大善。
 
意思是:大荒当中,有座山名叫成都载天山。有一个人的耳上穿挂着两条黄色蛇,手上握着两条黄色蛇,名叫夸父。是极好极好的存在。
 
天地万物都讲究一个平衡,《奇谈志》作为载体,自然不能只装载恶念,不然早晚会沦为邪物。然而只需要夸父和凤凰就可以与数十的凶兽恶念抗衡,足以看出他的至纯至善。
 
“你能帮我?”夸父听到周凌的这句话来了兴趣。这些天他也看到过其他人,但那些人瘦弱不堪,体内更是没有一点天地元气,所以从未想过要找他们帮忙。
 
“你可以与我说说你的问题,我一定会用全力帮你。”
 
“好”夸父高兴的大呵一身,他能感受到从周凌身上传来的巨大元力波动,将周凌拉倒身前,指着前面说“那你帮我把这个屏障打碎吧。”
 
周凌看着夸父指着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用手摸,却能感到一个柔软的好像能轻易破坏掉的物体。
 
周凌手掌用力,屏障的的反弹也更加厉害。
 
卸下力气,屏障再次变为刚才柔软的模样。
 
周凌取出“流光”,箭支由元气汇聚而成,元气继续向箭支里面灌注,箭支越来越大,最终足足有十几米长三米多粗。
 
周凌开始压缩箭支,让它变回寻常箭支的大小。
 
箭支虽然变小,夸父却感到威力变得更加强大,从上面传来的威胁让他都有些心悸。
 
周凌松开手,箭支瞬间撞到屏障上面,隐约可见一个透明的被箭支射的凹出一块的屏障。
 
屏障宛如波纹般的晃了晃,光箭被震的溃散消失。
 
两种力量的碰撞让方圆几海里范围内的海水迸溅几百米高。
 
这已经是周凌至今为止能够发出的最厉害的招式了,然而还是不能奈何这个结界。
 
也就是说,周凌自己也被困在了国内,不能踏出这个屏障屏障之外。
 
周凌记得几年前,在他捡到《奇谈志》之前也曾经去国外游玩过,现在却被阻挡在国内。由此也可以推断这个结界只对他们这些体内有元力的人起作用。
 
只是不知道,国外有没有如他们这样的人,而这个屏障会不会阻挡他们,还是说只能进不能出?
 
“抱歉,看来我也没办法。”周凌对着夸父歉意的开口。
 
“无碍,劳你费心了。”夸父摇摇头。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屏障吗,还有这个屏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周凌说道。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很久以前我路过这里还没有这个东西,之后我为还人情自愿投身《奇谈志》内,再出来就有这个东西了。至于我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屏障,是因为我想要追上太阳。”
 
“然而,被这个东西挡住了脚步。”
 
“逐日?为什么?”
 
想到原因夸父就是一阵气愤“那可耻的三足金乌偷了我的东西,藏进了太阳里面!”
 
夸父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想起当初的事情还是如此生气,并且日日不曾放弃找回那件东西,由此可知那必定是对他很重要的物件。
 
“在地面是追不到太阳的。”
 
听到周凌的话夸父诧异的抬起头,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我曾经眼睁睁的看着金乌将太阳带落下来”。那时候洪荒之内,修为低下的人、神、兽等瞬间就被烤化,宛若炼狱。
 
周凌被夸父的话唬了一跳,太阳是一颗恒星这是他自小从课本中学到的,如今看来难道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
 
“或许……你可以飞到太阳上去找你的宝贝。”周凌迟疑着提议。
 
夸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的肉体非常强大,但天生不能飞到空中。”
 
“我的修为不足,也不能带你到天上去,而且不知道天空上有没有屏障。”周凌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了。
 
“我可以等你。”夸父开口,看着周凌“只要你日后原意带我去太阳上,我愿意重新回到《奇谈志》中做秤。”平衡善恶。
 
周凌刚刚现身,夸父就发现了他身带《奇谈志》并且修炼方法和当初他遇到的那个人出自同源。
 
“我答应你。”周凌原本还想着怎样劝夸父重回《奇谈志》这下子不用愁了,答应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反悔。
 
言出法随,两人的契约成立。
 
夸父手中握着他的两条黄蛇,跨进了《奇谈志》内。
 
只见《奇谈志》中写有夸父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名浑身赤裸只在下身围一件皮裙,耳穿黄蛇手拿黄蛇顶天立地的汉子。
 
第三十七章:凶兽狸力
 
一阵风吹来扬起无数黄沙。
 
一个足足有十几人的团队,车子停在一旁,每人拿起车上的一些树苗在沙土里挖坑植树。
 
而在科萨沙漠这个世界闻名的沙漠中,这样的团队有上百个。
 
“组长!”其中的一名队员喊道。
 
“怎么了?”组长放下手中的树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刚刚喊话的那个人身边。
 
“你看。”青年指着自己身边的小树“这是我们上个礼拜栽种的,昨天来的时候还看到长出的新芽,结果今天就枯萎了,还有这些。”青年带着组长向前走,一路上看到不少或枯萎或泛黄的树苗。
 
甚至一年前他们栽种的树也有泛黄的现象。
 
“叫大家停手,先别种了,统计一下这样的树苗有多少,分析一下原因。”
 
“诶”青年答应一声,边跑边喊“诶——大家别种了,队长让统计一下树苗的现状。”
 
……
 
此时,离地面几米深的的地方,综合交错着无数条直径半米的圆形通道,在最中央的地方趴着一只外表非常奇怪的动物。
 
这只动物窝在洞穴中蜷缩着身子,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熟。
 
入夜,沙漠的气温实在是太低了,因此并没有一个人。
 
突然,一个黑影探头探脑的出现在地平面上,见周围非常安全终于完全的将自己暴露出来。
 
这只动物正是白天呼呼大睡的那只奇怪的动物,他的名字叫做狸力。
 
《奇谈志》中说:柜山,有兽焉,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功。
 
意思是:柜山,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通的小猪,长着一双鸡爪,叫的声音如同狗叫,名称是狸力,哪个地方出现狸力而那里就一定会有繁多的水土工程。
 
杂食性,昼伏夜出。
 
“汪汪”狸力低声叫了几声,四只爪子快速移动着爬到一棵新栽种的树苗前,它凑近闻了闻,然后前肢用力挖掘整个身子探进洞去,后面的两只爪子则将土重新埋好,掩盖住这个洞口。
 
挖不了几秒钟,它就来到了树苗的根部,张开嘴吸食树苗最有生机的一部分,而被它吸食过的树苗在表面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伤口。
 
然后它转移到下一个树苗那里。
 
它的速度并不快,一晚上的时间,也就只能啃掉八九棵树苗的根部。
 
第二天,还是那个小队。
 
“怎么回事!?”一晚上的时间,竟然又枯死了几棵树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的植树计划根本无法实施。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他们没有继续工作,一心要找出树苗枯萎的原因,然而一个多月过去了,在他们小组负责的地方树苗几乎全部枯萎,只余下有限的三两棵树苗,长势也并不好。
 
其他小组派人来帮忙,也一无所获,经过商量后,大家无奈的放弃了这片土地。
 
但是,很快,其它小组也出现了这种现象。
 
如果一开始还有人认为是操作不当的话,他们现在只感觉或许是这片土地并不适合树苗的生长。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不仅他们当初栽种成功的树苗全部枯萎,就连土壤沙漠化的范围也扩大了。原本信心满满的几千人,倒如今仍在坚持的也只有不足一百人。
 
长久在干燥的地方居住,使他们的皮肤开始发红暗淡没有光泽,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十几岁。即便这样他们还在坚持着。
 
“怎么样?”
 
“一切正常。”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都露出了笑脸,这是他们一个月前种下的树苗,而如今它存活了!
 
这一棵树苗的存活对它们而言无疑是一阵强心剂,让他们能继续坚持下去。
 
“我来看看。”仅剩下的一名女性说着凑近树苗,一只脚却突然陷到沙地里,让她摔了一跤。
 
“没事吧?”众人关心的走上前。
 
“没事。”冯美静摇摇头,从她能在沙漠中坚持下来,就能看出她并不是娇滴滴的小女生。
 
“这是什么?”开始众人还以为是冯美静不小心绊倒的,结果在她将脚移开的时候,发现了下面的洞口。
 
洞口旁边正是他们栽种失败的一棵树。
 
几乎是瞬间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会不会和这个洞有关系。
 
“大家都看看,枯死的树苗周围还有没有洞?”
 
众人纷纷答应,检查一下之后,果然大部分枯死的树苗旁都发现了洞口,就连以前放弃的地方也有人去看了看,也有发现。
 
这下子众人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沙漠里的动物破坏了这些树苗的存活环境。
 
晚上,今天留下守夜的几人搭好帐篷,做好掩藏,静静等待着。
 
夜深人静时,几人支着耳朵,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爬行声音,扒开帐篷黑暗中只看到一个小型的动物身影,那个黑影不意外的慢慢的爬到了新栽种的那可树苗旁。
 
看到这一幕众几人已经确定了就是这只动物,不再犹豫向这只动物冲去。
 
灯光照在这只动物的身上,最明显的就是它的猪鼻子了。
 
没想到这只动物的警觉性还不错,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就要逃跑,不过它爬行的速度实在不快。
 
几人很快就追上它,那只动物估计自己跑不了了,突然大叫了几声。
 
“汪汪!”
 
深更半夜突然想起两声狗叫,足够吓人一跳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只动物的半只身子已经埋进了土中。
 
转眼就没了身影。
 
众人顺着这个洞口往下扒,一无所获。
 
看来这只动物的爬行速度不快,但是挖洞的能力却很好。
 
第二天,守夜的几人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其他人。
 
“就是这个洞口,只可惜被它逃走了。”
 
看着被挖掘过的洞口,众人想了一下,商量过后决定顺着这个洞继续向下挖,直到捉到那只动物。
 
他们也是被逼的想不出其他办法了,等待那只动物再出现实在太被动了,而且万一下次它再挖洞跑了呢。
 
众人一挖,就是一天。
 
被出现在眼前的纵横交错数不清的通道惊呆了。
 
地下有这么多空洞,那些树苗能存活就奇怪了!
 
……
 
周凌是在众人“捉猪行动”的第二天早晨来到的这个地方。
 
一踏入这里,他就感受到生机的黯然,入目所及全是黄沙天上的飞鸟也许久看不见一只。
 
当然,他也感受到了凶兽的存在。
 
周凌避开人群向沙漠深处走去,他的步伐看似缓慢,然而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最终,在一片绿洲停住了脚步。
 
清澈的湖水周围生长着几棵巨大而茂盛的树,湖边一小群一小群的动物在树荫底下躲避着阳光的照射,还有一些体型或大或小的动物垂着头喝水。
 
一只蜥蜴飞快的从周凌眼前跑过,一头扎进沙地里不见了。
 
只看眼前生机勃勃的模样,丝毫不会让人想到这里竟然是沙漠。
 
周凌“看”到,狸力正窝在湖水底部的沙地里蜷缩着睡觉,在它周围四通八达的分布着无数条通道,宛若蜘蛛织好的网将它包裹在中央。
 
狸力因为跑得慢,攻击力又不高,除了钻洞以外没有任何优点的原因,所以生性谨慎胆小,这才会把自己居住的洞穴完成这个模样,以便逃跑。
 
看到了目标周凌没有着急现在就将狸力收服,他虽然能够在土里呼吸,但毕竟不擅长挖洞,用其他攻击手段难免会对这片绿洲造成伤害——就此消失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凌向一棵树里灌注了点元力,使它更加有生机。又在这棵树的树根周围设了个只许进不许出的结界,等着狸力自动走到陷阱里。
 
太阳刚刚下山,狸力动了动小身子,闻到了一股异常鲜美的味道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身子就已经动了起来。
 
“汪汪”嘴中发出小奶狗一样的叫声,凑近了树根,张开嘴就要吸食树木的生机。
 
就在这时候,它敏感的感到了危机,前面两只爪子用力刨土就要逃,结果松软的沙地不知道怎么了,无论它这么用力,始终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周凌将地面上的沙土移开,露出了困在结界里的狸力。
 
弯下腰抓着它后背的毛皮将这个不大的小东西提起来,狸力身子僵硬开始装死。
 
周凌被逗笑了,用力将这个小家伙丢到水中。
 
狸力不会被普通的水淹死,但它天生怕水,在落水的一瞬间就挣扎起来,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湖水里爬上来。
 
狸力知道面前的人自己惹不起也没有想着要逃跑,毛皮被打湿了可怜兮兮的盖在身上,湿润的眼镜乞求的看向周凌。
 
周凌伸手命令道“过来。”
 
于是狸力爬到周凌手上,张开嘴吐出一块黄金,讨好的看着周凌。
 
《奇谈志》上有说,狸力这种凶兽胆小如鼠但能准确的趋利避害,贪财的同时也能寻到各种天材地宝。
 
周凌看着手中的黄金,又丢到它口中“自己留着吧。”
 
“汪汪!”小猪一样的尾巴都摇起来了。
 
“自己进去。”周凌掏出《奇谈志》。
 
于是,狸力自己主动的进去了。
 
只见《奇谈志》内写有狸力的一页最上面,多出了只形状像猪却长着鸡爪的奇怪动物。
 
第三十八章:凶兽蛊雕
 
胡三居住在山脚下,家里很穷买不起煤,整个冬天都是靠在山上捡来的树枝度过的,如今春天到了,在气温没有回升的时候,仍旧要去捡柴。
 
他告别妹妹和父母,拿着斧头独自一人上山去。
 
小半天的时间,他就捡到了足够家里三天烧的柴火,再多他也背不动,正要下山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声。
 
胡三的汗毛都被这声惨叫弄得竖立起来,不过他既然敢一人上山就证明他并不是胆小的人,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思,胡三循着刚刚听到的声音走去。
 
拨开眼前的枯树枝,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让他吓坏了。
 
一只形状像普通的雕鹰(飞行时间之长、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堪称鹰中之最,一只翅膀展开就有两米多长)却头上长角的的鹰类用它巨大而尖锐的喙啄着石头上奄奄一息的人。
 
他的肚子上破了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雕鹰的嘴稍微用力就将这个人的肠子扯断吞入肚子里。
 
而那个人,还没有死。
 
胡三没有忍住发出一身干呕,他又是恶心又是害怕。
 
雕鹰听到了他发出的声音,放开嘴中的食物展开翅膀向他冲来,嘴中发出“哇啊~哇啊”好像婴儿哭声一样的声音。
 
胡三“啊”的大叫一声,慌不择路的开始逃跑。
 
“救命……救命……”胡三慌乱的跑着,拨开一片又一片的草丛,鞋子也跑丢了一只,顾不上被被枯树枝割伤的脚,拼尽全力的逃窜着。
 
偶尔余光可以看见盘旋在空中足有七八米长的大鸟,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在今天上山捡柴。
 
“呼呼——”胡三的气息越来越重,肺部好像一个充满气的马上就要爆炸的气球一样,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啊”他被一棵枯树枝绊倒了。
 
动了动腿,他起不来了。
 
他实在起不来了。
 
死亡的威胁还盘旋在头顶,胡三哭了出来。
 
“哇啊!”胡三听到那只雕鹰的叫声,抬起头,不知道是从哪里射出来的箭,逼退了它。
 
这么一会休息的功夫足够胡三站起来了,他软着腿,再也不敢有任何好奇,拼命的向山下逃去。
 
周凌的光箭速度很快,但蛊雕以速度见长,没有射中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奇谈志》中有写: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
 
意思是:鹿吴山,山上没有花草树木,但有丰富的金属矿物和玉石。泽更水从这座山发源,然后向南流入滂水。水中有一种野兽,名称是蛊雕,形状像普通的雕鹰却头上长角,发出的声音如同婴儿啼哭,是能吃人的。
 
一击没中,周凌飞上天空转眼就又是三支光箭同时射出。
 
“哇啊!”蛊雕挥动翅膀,将这三支箭吹离了原本的轨迹,一道乳白色月牙形状的东西向周凌劈来。
 
那是实体化的风刃。
 
周凌侧身躲过,风刃劈到他后面的山上,出现一个深几十米的巨大口子。
 
“雷电召来!”
 
一个巨雷劈在蛊雕身上,虽然没有对它造成有限的伤害,但也使它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麻痹,周凌抓住这个机会,掏出丝线,用丝线编制出一个巨大的蛛网向蛊雕头顶罩去。
 
蛊雕来不及躲避,被包裹在网中。
 
周凌意念一动,“蛛网”自动缩紧。
 
“哇啊!”蛊雕全身被丝线割伤,发出痛苦的叫声。
 
周凌掏出《奇谈志》。
 
蛊雕身形突然变得和麻雀一样大小,从“蛛网”的缝隙间逃了出去,挥动着翅膀,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周凌心中可惜,但有《奇谈志》这个媒介在手,又有红线指路,倒不怕没了蛊雕的线索。
 
更何况蛊雕受伤严重,最近几天没有办法害人。
 
……
 
邱丽蓉今年七十八岁了,丈夫在一年前去世,一双儿女落在外地,虽然每个月给的钱不少,但每年只回来有限的几次,老人家毕竟是有些孤单的。
 
不想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每天吃过早饭收拾收拾屋子就去找一些老姐妹打牌,这一打就是一整天,晚上八九点才回家。
 
春季多风。
 
邱丽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低着头匆匆的回家。
 
路过路边的垃圾桶时,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婴儿似的哭泣声。
 
邱丽蓉停下脚步,寻着声音,在垃圾桶的后面找到了一个浑身赤裸满身伤痕的三四岁的小男孩。
 
这样寒冷的天气,小孩的皮肤被冻的发青身上又全是伤口,眼见出气多进气少。
 
邱丽蓉吓了一跳,然后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愤怒。
 
不知道是哪对没有责任心的父母,竟然狠心将这么小的孩子打成这样还将赤裸的他丢到垃圾桶旁,这是要他死啊!
 
“造孽啊”邱丽蓉说着,将小孩揣到自己怀中“宝贝乖,宝贝乖啊”打了个车就到医院里。
 
医院里的医生将小孩送进了急诊室,从邱丽蓉那里知道事情经过后又报了警。
 
警察来了,录了些口供,留下了一名女警就离开了。
 
“姑娘,喝水。”邱丽蓉看着英姿飒爽的女警心中喜爱的不得了。
 
“谢谢”女警道谢,对着邱丽蓉说“您回去吧,今晚我陪床。”
 
“不用不用。”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家伙,邱丽蓉要自己盯着才能放心。
 
“您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再把自己折腾出来毛病,您家人该多担心啊。晚上有我盯着呢,您回去吧啊。”女警这样劝说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确实是老人年纪大了,出于关心。第二个则是不知道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调查清楚,如果不是不是父母遗弃殴打孩子,而是意外呢?怕到时候老人和孩子处出来感情不好收场。
 
终于,邱丽蓉在女警的劝告下离开了医院“那我明天一早再来。”
 
“好,您慢走。”
 
女警在邱丽蓉离开后,在病床边坐下,发现这名小男孩已经醒了。
 
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原来还是名混血儿吗?
 
可是从没听说过金色眼睛的混血儿。
 
“小朋友,你醒了?”女警低下头温柔的注视着他,手抬起来想摸摸小孩的头顶。
 
小孩看着女警伸过来的手,暗中舔舔牙齿隐隐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小孩的主治医师走了进来给小孩再做一次检查。
 
“醒了么?”医生询问女警。
 
女警这时候发现小孩的眼睛又闭上了“刚刚睁开了眼睛,这一会又睡着了。”女警小声的回答。
 
“他可能是无意识的睁眼,并不意味着他回复意识了,这两天还要多费点心。”
 
“好,我知道了。”
 
“有什么事按上面的铃。”医生嘱咐一句,离开了。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邱丽蓉早早的提着保温桶来到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也就刚刚七点而已。
 
女警听到声音醒了过来“您来了。”
 
“闺女累了吧,大娘给你带来了一些早饭,小家伙怎么样?”
 
“不累,昨天您离开之后王医生又给小朋友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
 
“那就好,我昨天担心了一宿,这不一大早就起来。快来吃饭吧,都是大娘自己做的。”说话间,邱丽蓉已经将饭菜摆好了。
 
几个小肉包,一碟咸菜,一碗浓稠的白米粥。
 
女警抽了抽鼻子“好香啊,那我就不推辞啦!”
 
上了年纪的人,你不吃她才要不高兴呢,觉得你跟她见外不亲。
 
女警吃过晚饭,就听到邱丽蓉惊喜的叫声“娃娃,你醒了?”
 
女警闻言回头一看,那名小孩子果然睁开了眼,只是……眼睛为什么是棕色的?
 
女警将疑惑压下,走到这名小孩面前“小朋友你好啊。”
 
蛊雕闭上嘴,没有说话。
 
它虽然能化成人形,但并不能说人话,一张嘴只会发出婴儿似的哭叫声。
 
“娃娃,你别怕,这是照顾你的女警员。”邱丽蓉以为蛊雕在说话,安慰着开口“她可是好人。”
 
“有什么委屈,你就告诉她,她会为你出气的。”
 
蛊雕环住邱丽蓉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胸口,摇了摇头。
 
女警将小孩苏醒的消息告诉队员,很快就派人来医院。
 
不过,尽管他们用尽各种方法,也没能让这名小孩发声。
 
“会不会……他不会说话?”来做笔录的男警员提出一个众人没想到的猜测。
 
众人也觉得这个猜测非常靠谱,赶紧安排医生为他检查声带。
 
没有任何问题。
 
但小孩就是不能发出声音。
 
“一些心理原因,也会造成不能发声。”最后医生如此说。
 
众人沉默了,从小孩的伤口和推断的经历来看,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邱丽蓉在一旁心疼的直掉眼泪。
 
小孩既然不能出声,那么录口供便难了“会写字吗?”
 
小孩意料之中的摇摇头。
 
没有其他办法,小孩的身世只能从捡到小孩的地方一点一点查起。
 
事情并不顺利,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丝毫线索,小孩就像凭空出现在那你一样。
 
小孩早已经出院,跟着当初在医院照顾他的女警生活在一起。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女警也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不可能一直招呼着小孩,如果再找不到小孩的亲人,又没人领养他的话,只能将人送往福利院。
 
一直关注着事情进展的邱丽蓉听说了这件事,提出来收养小孩。
 
但因为邱丽蓉年纪大了,警员们考虑了一下拒绝了她,最终决定将人送到福利院。
 
不过答应她今晚在她家住一晚,明天再送去福利院。
 
第二天九点左右邱丽蓉家的门铃响了,她正在洗碗,听见门铃声在围裙上擦擦手“来了!”
 
打开门,有两名她熟悉的警院,而另外一来的两个人,她就没见过了。
 
“进来吧。”邱丽蓉叹一口起,怎么这么早。
 
众人进屋,邱丽蓉熟悉的女警笑着开口。
 
“大娘,这两位是邻市的警员,他们那里前一个月有人报警说孩子丢了。在听说我们这里有人捡了名孩子,赶紧要了资料,没想到真的是那对夫妻丢的孩子。”
 
“不过孩子的爷爷奶奶听说孩子丢了,一着急就病了,孩子的父母两人一个在病床前守着,一个在赶来的路上。”
 
邱丽蓉听了知道孩子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很高兴“好,好,娃娃在卧室里玩呢,我这就去叫他。”
 
众人没有耽搁,带着小孩便离开了,邱丽蓉虽然有些舍不得,却也真心为他高兴,也就没有挽留。
 
楼下
 
“辛苦你们跟着跑一趟,孩子我们就带走了。”
 
“我们也要回局里,祝你们一路平安。”
 
“再见。”
 
“再见。”
 
从邻市来的两名男警员将小孩带上了车,车子越开越偏僻。
 
蛊雕单独坐在车后座,它知道这两人有问题,但它自认为不会有任何人类能威胁到它,更何况它好几天没有吃人肉,有些馋了。
 
车子在郊外停下了,那两名警员将车子反锁,下了车。
 
走到周凌身边,和他汇报情况。
 
这两人所在的单位名面上只是普通的警局,实际上却是为‘超案组’服务的。
 
周凌已经在‘超案组’面前脱了马甲,有需要超案组也会配合他。
 
只是这两人并不知道周凌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超案组’的人员。
 
“辛苦你们了,我会向胡组长报告的。”周凌口中的胡组长正是胡非。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两人连连推辞。
 
知道周凌还要解决事情,两人来着另外一辆车识趣的告辞了。
 
蛊雕看到周凌就知道不好,它的人形在心情激动的时候眼睛会变为金色,此时棕色的眼睛已经变为了金色。掰着车门的开关就想要下车,然而直到他将开关掰断也没有将车门打开。
 
蛊雕变为原型,向着车窗撞去。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然而一个无形的结界将他困在了车里。
 
蛊雕挣扎着,无数个风刃在车里肆虐着,车子七零八碎然而蛊雕仍旧被困在结界里不能出去。
 
周凌送走了那两名警员,取出流光拉动弓弦,从光箭上传来巨大的压迫感。
 
松手!
 
一支箭在半空中分成无数小箭支向着结界里的蛊雕射去,蛊雕的活动范围有限无处可避,转瞬就被光箭埋没。
 
光芒散去,露出昏迷过去的蛊雕。
 
周凌散开结界取出《奇谈志》,蛊雕自动化为一道光线投入其中。
 
只见《奇谈志》中写有蛊雕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只威风凛凛的大鸟。
 
第三十九章:凶兽旋龟
 
大海深处,阳光照射不到的漆黑地方。
 
一群形状像普通乌龟却长着鸟一样的头和蛇一样的尾巴的奇怪乌龟静静的趴在海底。
 
这是旋龟,《奇谈志》上说:杻阳之山。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huǐ,一种毒蛇)尾,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聋。
 
意思是:杻阳山。怪水从这座山发源,然后向东流入宪翼水。水中有众多暗红色的龟,形状像普通乌龟却长着鸟一样的头和蛇一样的尾巴,名称是旋龟,叫声像劈开木头时发出的响声,佩带上它就能使人的耳朵不聋。
 
一条小鱼悠闲的从它上面游过去,旋龟的尾巴极为灵活,尾部一卷就将小鱼困住递到嘴巴前面。
 
鸟一样的嘴巴大大张开,直接将这条鱼吞进肚子里去。
 
然后悠闲的游走。
 
一个月后
 
“儿子,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回来了!”一进家门,周岩高兴的喊到。
 
“你回来了,怎么也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周岩的妻子抱着周岩的腰惊喜的开口。
 
“这次只是停留一天的时间给潜艇补给检查,我看离家里不太远所以来看看你们。”周岩摸了摸妻子的头发。
 
他们潜艇人员,几年也难得见家人一面,所以知道这次上岸的地点离家里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他也愿意上来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儿子。
 
“儿子呢?看爸爸给你带什么了!”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
 
周岩的儿子今年五岁了,也只见过周岩三次,但因为妈妈经常在他耳边讲关于爸爸的故事的原因,再加上周岩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他对爸爸也很依恋。
 
“爸爸爸爸,给我看看!”周岩的儿子周一诺扒着周岩的裤子,向上够。
 
周岩坏心眼的将手举高,这样周一诺无论怎么费力都够不到袋子。
 
周一诺扁嘴着急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周岩一看,赶紧将塑料袋中的东西连海水倒进鱼缸中递给他。周一诺这才笑出来。
 
捧着鱼缸放到茶几上,趴在那里看。
 
周岩夫妻俩也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
 
“这次给他又带来的什么?”
 
“不知道,怀疑是之前没有发现过的种类,我们叫它三不像。”
 
周岩的妻子开始只以为是一只普通的小海龟,听了周岩的话这才认真的的向鱼缸里看书。
 
鸟头龟身蛇尾巴,可不就是三不像吗。
 
“你呢,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周岩将妻子的注意力拉回来。
 
“什么想说的?”
 
“儿子都有礼物,你就不好奇自己有没有?”
 
周岩的妻子听了这话就知道这家伙一定给自己买礼物了,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勾起,闭上眼睛“拿出来吧,我的惊喜!”
 
周岩掏出口袋里的盒子,拿出里面的项链,为自己的妻子戴上。
 
周岩的妻子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沉然后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脸上。
 
她睁开眼,周岩望着她的眼睛“辛苦了,我的妻子,我爱你,梅梅。”
 
陈梅环住周岩的脖子“我也爱你。”
 
周岩毕竟有公务,不能在家逗留太长的时间,从进门到离开也只逗留了两个小时。
 
“吃完饭再走吧。”陈梅将周岩送到小区外面,不舍的挽留,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抱歉。”周岩叹一口气,狠狠地将陈梅搂在怀里,又亲了亲周一诺的脸“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梅抱着孩子,看着周岩上了车,直到车的影子都消失不见这才转身。
 
而周一诺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爸爸不见了,哇哇的大哭起来。
 
陈梅自己也哽咽着一边安慰着周一诺“我们上楼去看爸爸送给我们的三不像好不好?”
 
……
 
后来,陈梅的妈妈来看陈梅母子俩,发现了那只养在鱼缸里的三不像。
 
“这是什么东西!”陈妈妈吓了一跳。
 
陈梅听见自己妈妈的惊呼声以为怎么了,赶紧从厨房你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个什么怪物?”陈妈妈指着鱼缸里的东西,心有余悸。
 
见到母亲只是被鱼缸里的动物吓到陈梅笑着开口“妈,那是周岩给诺诺带回来的礼物,说是之前从没有发现过的物种。”
 
“这么个东西可吓死人了,你说是新物种,会不会咬人啊?”不等陈梅回答陈妈妈兀自念叨道“不行,我得给它藏起来咬到我的大孙子就不好了。”顾忌着东西是女婿送的倒没有说将旋龟丢掉。不过旋龟长得奇怪,难怪陈妈妈不放心让孙子玩了。
 
“妈——”陈梅无奈“周岩不会害自己的儿子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啊。”
 
“正好这道汤我怎么也没有你做的好喝,你来帮帮我吧。”说着就将人推到了厨房。
 
摆在茶几上的玻璃鱼缸,旋龟身上红光一闪缓缓的吐出一个气泡。
 
第二天一早陈妈妈起床时已经八点了,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这闹钟怎么没响?”陈妈妈将闹铃关上嘟囔一句。
 
打开房门,陈梅已经将早饭做好了,看到自己的妈妈招呼道“妈,你今天睡得可真够香的,快来吃早饭吧。”
 
“你这孩子嘴巴一张一和的说什么呢?”陈妈妈走到桌子边坐下。
 
“没什么,早饭在这呢我送诺诺去幼儿园啦。”
 
陈妈妈只看到自己女儿的嘴在动,却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这下子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惊慌的说“梅梅啊,妈好像听不到你说话了。”
 
“怎么回事?”陈梅赶紧在她妈妈面前坐下,担忧的叫道“妈?妈?您听的到我说话吗?”
 
陈妈妈将女儿脸上担忧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怎么办啊,我听不到声音啦!”说着自己就崩溃的大哭起来,心慌中却根本意识不到她自己听得到自己的话这一诡异的现象。
 
“妈,你别急,我带你去医院啊,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之后将周一诺送到邻居家帮忙照看,两人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可陈妈妈偏偏除了自己的声音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这种好像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让陈妈妈快崩溃了。
 
如果不是陈妈妈的表情太过绝望,医生简直怀疑这两人是在开玩笑,什么叫除了自己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耳聋还有这样的?
 
陈梅母女见实在检查不出来原因,只能无奈离开。回到家后按照医生的嘱咐多休息放宽心。
 
下午,陈梅的爸爸听说了老伴的事情打了个车从乡下来到市里。
 
“爸,你来了。”
 
“你妈是怎么回事?”
 
“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晨我还奇怪妈睡得熟连闹钟都没闹醒她,谁知道醒了就听不见了。”
 
“我听你在电话里说,你妈说她听得到自己的声音,但别的声音都听不到?”陈爸爸有些不相信。
 
“恩。”陈梅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的疑虑在看到自己妈妈的模样时就都消散了。
 
“你妈呢?”
 
陈梅指指紧闭着门的次卧“从医院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也没有吃饭。”
 
“我知道了,你去把孩子从邻居家接回来吧,总在别人家呆着也不叫事。”
 
陈梅答应一声,出去邻居家了。陈爸爸叹一口气敲响次卧的门“桂芳,是我。”突然想到妻子现在听不到声音,找出外孙画画的笔和纸,写完字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另一边陈梅将周一诺从邻居家中接出来“麻烦您了。”
 
邻居是一对退休的夫妻,摆了摆手“谁家还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呢,再说了我们的小诺诺这么可爱。是不是呀,小诺诺。”
 
“是。”周一诺奶声奶气的回答逗笑了众人。
 
“诺诺和爷爷奶奶再见。”
 
“爷爷奶奶再见。”
 
“诺诺再见。”
 
陈梅带着周一诺从邻居回到家的时候,陈妈妈已经从房里出来了。
 
只是眼眶还有些红,看来是一个人躲在房里的时候偷偷哭过了。
 
看到陈梅回来了,陈爸爸说“我刚才和你妈商量了,今天我们就回乡下。”
 
“怎么今天就走?再说我妈这个样子在市里医疗也方便些。”
 
“不了,不了,你妈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愿意折腾,乡下也好清净也没那么多车辆,对你妈而言更安全些。”其实是陈妈妈陈爸爸看自己女儿丈夫常年不在家,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不忍心给女儿添麻烦。
 
陈梅当然不同意,她妈妈这样走了她根本不安心。
 
后来陈爸爸着急了,批评女儿一顿,带着陈妈妈走了。
 
陈梅坐在家里有些伤心,她知道父母为什么不留下来,正是因为知道,而她又无能为力才格外的伤心。
 
陈爸爸带着老伴回了乡下一住就是三四个月,陈妈妈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有时候为了自我安慰自己没有耳聋,经常自己和自己说话,家里的事情也懒得管。不知道原因的人见了,只觉着这名老太太疯了。
 
陈爸爸体贴老伴晚年失聪,从没有说过什么,家里家外都是他一个人操持。
 
上了年纪再加上劳累,气温变化下人就病了,这让陈妈妈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自怨自艾,日子还是要这么过下去的。
 
又感动老板的体贴,重新拾起对生活的希望。
 
陈爸爸觉得自己病一场能上老伴恢复精神挺好。
 
这期间陈梅也多次来看二老,见妈妈的精神越来越好也很高兴,另一边也继续联系着医院。
 
这天中午,陈妈妈在屋里做饭,陈爸爸去后院浇菜地。门口来了一位长的很精神的小伙子。
 
周凌敲响这家人的大门,称自己是和同学来野炊的大学生,因为忘记带盐了所以想来借点盐。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陈爸爸说着,走到厨房和陈妈妈一番手势交流,还指了指院子里站着的周凌。
 
周凌见那名老人看了看自己,有礼貌的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常人看不到的一点光点从周凌指尖出现,在摆动双手的时候,那颗光点也被甩下去向陈妈妈的耳中飞去。
 
没入耳中消失不见,这颗光点会一点一点的消除旋龟在她耳边设下的隔绝声音的结界,大概一晚的时间就能重新恢复听觉。
 
很快陈爸爸就从屋里拿出一个装着盐的小瓶子。
 
“谢谢大叔。”道过谢,周凌将瓶子放进口袋中离开了。
 
之后周凌到一处人烟稀少的荒地,设下结界防止别人的窥探。
 
将食盐倒在地面上向里面掺了些元力,不一会的功夫就感觉有东西进了结界。
 
那是一只只有两枚一元硬币大小的旋龟。
 
接着,密密麻麻数不清多少只的旋龟涌进结界里。
 
这些旋龟没有办法每只都吃到带有元力的食盐,于是后来的就吃掉身前的,每吃掉一只另外一只就长大一点,最后整个结界里只剩下一只体型一间屋子大小的旋龟。
 
这只旋龟将食盐舔食干净,体型又大了一圈。
 
黑色的眼睛变得通红,残暴的看向只有它腿高的周凌。
 
盐是旋龟非常喜欢的食物,吃了盐巴的旋龟就像吃了兴奋剂,如果不让它吃的欲望满足,性情就会变得非常残暴。
 
它冲着周凌张开嘴发出鸟一样的叫声,等了一会见周凌还没有给它吃盐,不耐烦的抬脚向周凌踩去。
 
周凌不闪不避,抓住它的脚反而将它翻了个跟斗。
 
“轰隆”的一声,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旋龟和其它普通的龟类一样,翻过身就很难翻回来。
 
旋龟试了试见不能翻身也不再费力,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持久的叫声。
 
这声音能轻易的将普通人的耳膜刺破破坏大脑,就连房屋土地都能振出裂缝,杀伤力堪比五六级地震。
 
周凌虽然能忍受,但也觉得非常吵,调到旋龟身上,右脚用力向下踩去。
 
旋龟坚硬的壳被踩出一个洞口,受痛的旋龟停止了攻击发出惨叫。身体一阵抖动,竟然分裂成无数小旋龟。
 
分裂出来的旋龟两个小时之内还是受控于这只大旋龟,在这期间只要逃掉一只旋龟大旋龟也就跟着逃掉了、但是只要两个小时之后小旋龟就会生出自己的意识,重新变为独立的个体。
 
到时候周凌还可以用这样的方法重新将他们召唤来,但很麻烦。
 
于是,周凌在周围放了一把火将旋龟围起来。
 
这火也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引用太阳的金乌火,无法扑灭且不需要可燃物就能燃烧。
 
惧火的旋龟自然而言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火圈也跟着缩小,直到将旋龟笼罩在火里面。
 
大火烧了六个小时,周凌才感觉旋龟的挣扎慢了下来,接着撤去大火,取出《奇谈志》,将浑身焦黑萎靡不振的旋龟收进去。
 
只见《奇谈志》内写有旋龟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只鸟头蛇尾形状像乌龟的东西。
 
后来
 
周一诺一早醒来就跑到客厅去看爸爸送给自己的小乌龟,结果只看到了一个空空的鱼缸,顿时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陈梅被周一诺的哭声引出来。
 
“龟龟,龟龟不见了。”
 
陈梅向里面一看果然三不像不见了“妈妈给你找找啊,别哭了。”
 
最终当然没有找到,陈梅只能买了只普通的乌龟送给儿子。
 
而被周岩他们上报的三不像,也离奇失踪。之后再也没有人看到过。
 
第四十章:凶兽类
 
“家主,人找到了。”下属在秦斌的耳边小声说道。
 
“带我去看看。”秦斌今年四十多岁,年轻的时候和人火拼导致眼角留下了一道疤,他在那时候差一点就瞎了。
 
后来,他找到伤了他人,将那人的眼睛生生挖了出来喂狗。
 
那年他才十四岁,后来就再也没有倚老卖老的人敢招惹小太子了。
 
现在,他的父亲死了他坐上了道上的第一把交椅,宠物也从土狗变为了野猫。
 
这只野猫是个稀罕品种,虽然形状像普通的野猫但却长着人类才有的长头发,一身具有雌雄两种性器官,一般人恐惧还来不及,也就秦斌当这只野猫是个宠物宝贝着。
 
“雪莉,和爸爸去看看叛徒。”他还给猫起了个‘雪莉’的名字。
 
“喵~”雪莉也懒洋洋的叫着,带有倒刺的舌头舔了舔秦斌的脸。
 
“呵”秦斌被脸上传来又麻又痒的感觉逗笑,捋了捋雪莉背上的毛。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地下室。
 
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潮湿发闷的血腥气迎面而来。
 
两人一猫进去,地下室的椅子上绑着一名干干净净的青年。
 
这是秦斌的手下,动脑子的那种。
 
可他偏偏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想将秦斌一天的的行程卖出去自己挣一笔钱去国外逍遥。
 
只是人还没到国外,就被秦斌的人逮了回来。
 
在那之前,秦斌还真的没有想到这小子有这个心思,那一次他被坑惨了,手下死了十几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
 
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如今人捉回来了,他也可以将这口气舒出去了。
 
秦斌将怀中的宝贝放到地面上,宝贝嫌弃地上脏又顺着裤腿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蹲着。
 
秦斌没有管它任它撒野,一只手狠狠捏住椅子上的人的下巴“齐戚,你可真是够难逮的。”
 
齐戚嘴中被塞着布,呜呜的叫着。
 
秦斌却没有心情理会他,对着一旁的人淡淡的开口“去把那个鱼钩给我拿来。”
 
齐戚瞪大了眼,求饶声被堵在嘴中发布出来,四肢挣扎着,然而椅子和地面连着他的挣扎根本是徒劳。
 
手下很快就拿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回来了,扯下上面的红布,露出花样繁多大大小小几十枚鱼钩。
 
离那些鱼钩近了些,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秦斌拿起一枚一号小矶钩,这种鱼钩为了防止鱼挣扎逃掉特意在钩子上设置了倒刺,钩身相较于其它的鱼钩略粗一些呈稍圆弧,所以上钩率高一些。
 
当然,给人用上,倒刺的存在同样不容易滑落。
 
“把他按住。”秦斌吩咐。
 
立刻就有人上前固定住齐戚的脑袋。
 
“呜呜呜呜呜”齐戚脸色煞白瞳孔放大,眼看着那枚鱼钩离自己越来越近。
 
“喵~”雪莉懒洋洋的叫了一声。
 
秦斌刺破齐戚的软骨,将这枚鱼钩挂在齐戚的鼻尖上方。
 
这块软骨比鼻翼上的软骨要厚一些,所以秦斌费了一番功夫才刺进去。
 
“呜!呜!”齐戚疼的面孔扭曲身体紧绷,双脚不受控制的乱蹬,却因为被绳子绑住了而无法伸展。
 
一片血滑过鼻翼两侧流到齐戚嘴巴里,又顺着嘴巴滑到下巴上……
 
秦斌又拿起同款但是要大上一号的鱼钩,将齐戚嘴中的布团拿下来。
 
“秦爷我错了,我错了秦爷,你饶了我吧,我不是个东西……”
 
“嘘——”秦斌将食指竖在嘴前“别扰了爷的兴致。”
 
“秦爷,秦呜呜……”秦斌将他的嘴唇并在一起,另一只鱼钩从两片嘴中央穿透。
 
“啊!!”没有了布团的阻拦,齐戚痛快的叫出了声,然而这让钩子从他的嘴巴中间划破,两片嘴唇变为了四片嘴唇。
 
齐戚神情痛到扭曲,偏偏嘴巴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让他不敢发出声音。
 
“把辣椒水拿来。”
 
“秦爷,您杀了我吧,求你给我个痛快。”齐戚因为嘴唇上的伤说话很不清楚,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更让秦斌没了兴致“接下来你们动手。”秦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雪莉重新爬到他的怀抱中“喵~”舔了舔秦斌的下巴。
 
滚烫的辣椒水很快就准备好,一只软管捅到齐戚的胃里,另一边浸在辣椒水里,小型的抽水泵打开,辣椒水汹涌的向齐戚胃里灌去。
 
几分钟的时间,辣椒水从喉咙里反涌从嘴巴鼻子里喷出来。
 
简单的两个刑罚,就将齐戚蒸腾的去了半条命。
 
“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给我的雪莉加餐。”听了这话,雪莉从秦斌的怀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优雅的跳到地面上,绕过脏污趴在齐戚的脸上。
 
毛茸茸的爪子盖在齐戚的眼睛上,然后一只猫爪将新鲜的眼球从眼眶中掏了出来。它低头嗅了嗅,然后咬了一口嫌恶的走了。
 
“嚇嚇……”齐戚的喉咙被辣椒水烫坏了,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的一只眼睛完好,而另一只眼睛挂在眼眶外面上面还有被猫咬过的痕迹。
 
雪莉走回来,坐在秦斌身前抬起沾有血迹的右爪。
 
秦斌拿出手帕将雪莉的爪子擦干净“人你们随便玩,只一条别让他轻易的死了。”
 
“是。”
 
秦斌离开了,留在地下室的下属们也不约而同的松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背上已经布满冷汗。
 
秦斌带着雪莉从地下室离开回到卧室,给浴缸里面放好水。
 
要快一点给雪莉洗干净,不然一会耍起脾气来可不得了。
 
半个小时后,终于将雪莉冲洗干净又拿出宠物专用的吹风机把它的毛吹干净,再加上梳理毛发的时间,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正好,到了他和别人约定用餐的时间。
 
秦斌换了身衣服,重新将雪莉抱在怀中下了楼。
 
司机早已经在楼下等着,见秦斌来了,赶紧下车将车门打开,待秦斌上车后,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启动车子离开。
 
《第一楼》是远近闻名的海鲜餐厅。
 
秦斌走到相约的包房,里面除了约他出来的吴老板还有一名他从来没见过的年轻人。长得极好,更重要的是气质也给人舒服的感觉,只是看面色有些冷淡。秦斌猜测该是吴老板的新宠,只是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宝贝。
 
沉思中的他没有发现窝在他怀里的雪莉望着青年的眼神中满是警惕。
 
“秦老弟迟到了,快自罚三杯。”这吴老板的地位和他相近,再加上年龄确实虚长他几岁这声秦老弟他秦斌也认。
 
秦斌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连喝三杯。
 
“好,秦老弟果然是痛快人。”
 
“喵~”雪莉轻轻的跳到桌子上,蜷起身子做放松状态,只是眼睛一只警惕的看向那名青年没有丝毫放松。
 
那名青年发现了雪莉的目光,冲着它笑了笑,雪莉的毛都炸了起来,而那两人的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引到了青年身上。
 
“吴老哥,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宝贝真是让人羡慕啊。”秦斌眼瞅着青年说的这话,吴老板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宝贝指的是谁,更知道秦斌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小凌,还不去给秦老板夹菜。”
 
周凌微微一笑走到秦斌身前,秦斌示意他夹面前的这道菜,周凌将菜夹起来。
 
秦斌又示意他将菜叼在嘴中喂自己。
 
周凌照做缓缓低下头,眼瞅着就要吻上秦斌的时候另一只手劈在了秦斌的脖子上,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缓缓昏过去。
 
“喵!”雪莉知道不好,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吴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猫叫吓了一跳,擦擦额头上的汗“大侠,我可以走了吧?”
 
秦斌生性谨慎,周凌多次也没能找到下手的几会,还多亏了这个男人将人约出来方便他下手,刚才也没有暴露。
 
“将人带走。”周凌踢了踢地上昏过去的人。
 
吴老板以为是找秦斌寻仇的,看这情况竟然不是,他也不敢问背着秦斌就离开了。
 
雪莉倒是知趣,知道周凌是为它而来也没有想着趁机会逃跑。
 
一人一猫对峙着,包厢的门被不知道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关上。
 
雪莉头发一样的毛将自己覆盖的严严实实,身形变大。当头发散开时,露出里面长相精致而身体赤裸的人来。
 
这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稚嫩年纪,长着一种雌雄莫辩的精致模样,它身材纤细白嫩,脖子上有喉结,胸部稍微隆起,下身更是有雌雄两种性器官。
 
这是类,《奇谈志》上说:亶(dǎn )爰之山,多水,无草木,不可以上。有兽焉,其状如狸而有髦,其名曰类,自为牝(pìn ,雌性的鸟或兽)牡(mǔ雄性的鸟或兽),食者不妒。
 
意思是:亶(dǎn )爰山,山间多水流,没有花草树木,不能攀登上去。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野猫却长着像人一样的长头发,名称是类,一身具有雄雌两种性器官,吃了它的肉就会使人不产生妒忌心。
 
猫一样的眼镜眨啊眨的透露无限风情“主人~”它的声音微微沙哑,同样听不出男女却勾人的很。
 
周凌晃了晃神。
 
“我不美吗?”类深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腕。
 
周凌的眼神迷离起来,他看到乐正子轩缓缓向自己走来,叫他的名字“阿凌,阿凌……”他白色的衣衫褪下,露出身体……
 
他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脖子在他脸上肆意亲吻着,脸上透出诱人的红……
 
阿凌,阿凌……
 
周凌突然回过神来,这根本不是乐正子轩,乐正子轩也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而类的一只爪子变为原型,正向周凌的心口掏来。
 
类擅魅惑、善妒,喜食人心。
 
周凌挡住类袭来的爪子,因为恼怒出手很重,一掌就将它打倒在地,从嘴中溢出鲜血。
 
“我认输。”类倒是识时务,知道自己不敌干脆认输。
 
周凌掏出《奇谈志》只见其中写有类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只悠闲晒着太阳,形状像野猫却长着人一样头发的动物。
 
周凌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久久不能忘刚才在酒店包厢中见到的那幕,而类幻化成乐正子轩的模样做出那番动作更是让他恼怒。
 
于是将类从《奇谈志》中召唤出来。
 
“主人?”类还是原型趴在坐在地板上疑惑的看向周凌。
 
“我问你,刚才在酒店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恩?”
 
类的疑惑,被周凌当成是装傻,倒是个不安分的,周凌冷哼一声“刚才在酒店包厢中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类觉得周凌很奇怪,那时候他们是敌人,自己攻击他不是正常的吗?于是他就将这句话问出来了。
 
“那你幻化成乐正子轩的模样做什么?”
 
“幻化?”类喵的叫了一声“类不会幻化,类只会勾起人类心底最渴望的东西,乘他们神思恍惚的时候发动攻击,而到底出现什么东西却是类自己不能控制的。”
 
听到这个回答周凌愣住了《奇谈志》中的动物臣服于它,倒是不会出现撒谎的现象,所以……
 
周凌挥了挥手,将类重新放到《奇谈志》内,自己坐在椅子上倒是呆住了。
 
心底最渴望的东西,难道自己对子轩……
 
第四十一章:凶兽山臊(sào)
 
那天的事情,周凌过了好久才想开。
 
毕竟他想再多也没用,子轩已经不在了。
 
……
 
深夜的一户人家。
 
“老公,老公!”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推了推身边熟睡的男人小声开口。
 
“恩?怎么了?”被叫醒的男人还有些迷糊。
 
“老公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男人注意力集中,从屋外影影约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连绵不绝还有走动的动静,根本不可能是老鼠之类的东西。
 
“嘘。”男人示意女人保持安静,自己小心的穿上衣服从床边拿起棒球棍。
 
他们住的地方在郊区,附近除了工厂少有人烟,为求安心在床头上放了个棒球棍,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女人也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小心的打开房门,从门缝中向外看,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在客厅走动翻看。
 
男人乘黑影背对着自己弯腰的时候迅速的冲出房门。
 
“我打死你!”男人大喊一声棒球棍打在男人后背上。
 
他也怕将人打出好坏,才没对准脑袋。
 
“吱――”那个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这个时候客厅的灯被女人打开。
 
屋内大亮。
 
“啊!!!!”女人看清那个黑影的模样吓得大叫起来,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黑影被女人的叫声吓了一跳“吱吱”叫了两声。
 
男人也被眼前的怪物吓坏了。
 
身高两米五左右,人脸猴身,也难怪女人猝不及防的被吓晕过去。
 
男人到底胆子比妻子大一些,他紧了紧手中的棒球棍挥舞着大喊“滚,你给我滚!”
 
怪物被棒球棍敲在胳膊上,捂着被砸到的地方叫着破窗逃走了。
 
男人在怪物逃走后叫醒妻子,两人见被破坏的窗子和翻乱的屋子心中只剩下后怕,提心吊胆的挨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城里租了间出租屋。
 
一个星期后,在寄宿学校上学的女儿回到家中——因为女儿有手机沟通很方便,也知道自己的父母新搬了家,只是搬家的具体原因不肯告诉她,只说郊外太危险想来想去还是回到市里面居住安全一些。
 
他们的女儿名叫郭芳,今年十五岁上初三,正是关键的时候也难怪他们不肯说明原因。
 
“妈,妈?我回来了!”因为新搬了家郭芳并没有新家的钥匙,提着一个旅行将在走廊叫门。
 
叫了好一会还没有人开门,郭芳着急的一直按门铃“丁玲丁玲丁玲……”的声音不断,后来发展为拍打门。
 
他的动静终于将邻居吵出来了。
 
“小姑娘,你干嘛呢!”邻居是一名四十岁左右身高不高的男性胖子,见郭芳扰民呵斥她。
 
“叔叔对不起!”郭芳作为小女生对这种看起来不好惹的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我今天回家可是没人开门有些着急了。”
 
“也许是你父母没在家呢,你这样叮当作响多扰民知不知道啊?”
 
“叔叔不会的,我爸妈无论多忙多会在我回家的时候等我的,叔叔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郭芳说着说着被自己不好的联想吓得快哭了。
 
“你别急,我去找人帮忙啊。”没想到邻居看起来不好惹,实际上却是个很热心的人。
 
“谢谢叔叔。”郭芳破涕为笑。
 
十几分钟后,男人带着开锁公司和物业的人来了,张芳赶紧退到一旁给开锁公司的人让路。
 
开锁公司来的青年拿出工具在钥匙孔里拨动一两下,门很快被打开。
 
“爸,妈?我回来了。”郭芳边说着边进屋。
 
屋内一片安静。
 
郭芳打开卧室的门,父母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郭芳好气又好笑,自己白担心了。
 
从爸爸的口袋里掏出钱给开锁公司的人送去,又好好感谢了一番邻居叔叔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父母的卧室。
 
“爸,妈,快醒醒,我回来了!”郭芳摇晃着父母的身体,然而两人还是熟睡的模样一动不动。
 
“爸?……妈?”郭芳意识到不对小心翼翼的开口,手指放在两人鼻子下面。
 
“爸妈!!”郭芳心中来不及害怕已经被父母离开自己的恐惧填满。
 
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腿软的爬起来敲邻居家的门哭喊“叔叔,叔叔救命啊……”喊着喊着已经是哽咽的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邻居看见郭芳的样子吓了一跳,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爸妈,我爸妈……”郭芳按住自己的脖子想将后面的话说出来,然而因为太过难过她根本说不出话。
 
邻居即便没有听到郭芳接下来的话,看情形也猜到不好,带着郭芳来到她父母的卧室,看见床上的两人也是吓了一跳。
 
好在他一个成年人知道现在要做的是保护现场并且报警。
 
很快,警察来了,在屋外拉起了警戒线。
 
“事情的经过能和我们详细说说吗?”一名警官坐在客厅中做着笔录。
 
“好的。”邻居点点头“这名小姑娘的父母是新搬来的,所以我们之间也不是很熟悉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今天我被这小姑娘的敲门声吵起来,就让她安静点不要扰民,得知小姑娘担心父母出事,所以叫来了开锁公司因为怕别人误会我还特意带了物业的人。”
 
“之后,小姑娘给了开锁公司的人钱我们也都各自回家了,谁知道过了没两分钟小姑娘就来敲我家门了,说她父母死了,我赶紧去她家,之后就给你们打电话了。”
 
“谢谢,您可以回家了,有情况请配合我们。”
 
“好的,好的。”邻居离开了。
 
民警又找郭芳做笔录,郭芳哭哭啼啼艰难的做完了笔录,事情与邻居说的没有差别。现场也没有保存完好,但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警局内
 
“两名死者无外伤也排除中毒的原因,死亡原因是寒热病,然而寒热病是没有传染性的,怎么可能夫妻两人同时得病并且同时死亡,而且根据两人生前看病的情况来看,两人生病正是搬到新居之后。”
 
“队长,我觉得邻居是第一嫌疑人。你想啊第一他单身做什么的话不需要顾忌身边的人,第二他怎么就那么热心不嫌费事又是找开锁公司又是找物业的呢,第三也就是我认为最可疑的一点,他好好的找什么物业,难道知道屋内会发生一些什么,多找些目击证人好证明自己的无辜?综上三点,我认为邻居是第一嫌疑人!”
 
“你说的也有道理,小黄你去找两个人盯紧邻居,其他人和我调查事发前几天的事件。”
 
“是!”
 
三天后,案件没有任何进展,专门负责这个案件的小组人员愁坏了。邻居偶然的一次机会发现了盯着自己的两名便衣警员,得知自己是嫌疑人气坏了。
 
一时好心就是这个下场吗!将自己关在家中好几天不出门,郭芳来找他也当做没听见。
 
“你是说死者死于寒热病?”
 
“是的,所长,可惜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找到其他的线索。”
 
“不怪你们,临市也发生了几起寒热病致人死亡的案件,现在上面的人已经关注到这种事件了。这个案子你们不用负责了,我给上面报告一下。”
 
“是,局长!”
 
当天下午,接到消息的吴庸几人就来到了这座城市。
 
“又是寒热病,而且这么蹊跷,队长我们要不要请‘超案组’的人来。”
 
吴庸因为为人刚正不阿,一直追查有关凶兽的事情,最后还真被他查到了点眉目,后来被‘超案组’的人知道后将事情原本的告诉了他,职位也有向上调动。
 
“我们先看看,如果真的是凶兽所为我们再叫‘超案组’的人过来。”
 
“好。”
 
几人来到了警局的停尸房,检查了一下死者,确实是与其他人一样死于寒热病,在详细的询问过随行的警员之后发现了另外的共同点,每名因寒热病而死的人家,生前都曾有人入室盗窃过。
 
那名小偷,就是凶手!
 
吴庸可以肯定这一点。
 
只是困难的是,那名小偷的作案没有丝毫规律,很难逮捕。
 
第二天,又发生了一起寒热病致人死亡的案件,这已经是第十几起案件了,死亡人数高达三十几人。由不得人不重视,好在因为分布的范围广,这个事件还没有被媒体注意到,警员们少了些舆论压力。
 
吴庸这次正在现场勘查,发现围观的一名青年有些眼熟——因为周凌已经走在明面上,所以对自己施的幻术也就解除了,人们对他的记忆也随之恢复。
 
很快,他就想起来这名青年是谁!心中惊喜不已。
 
“小刘,你去把那名青年叫来。”吴庸指着被挡在警戒线外的年轻人对着身边的人开口。
 
“好的,队长。”
 
青年正是感受到不妥循着红线来到这个城市的周凌,听闻这里有人死于寒热病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现场的警官竟然是熟人。
 
寒热病,分为皮寒热、肌寒热、骨寒热,皮寒热者体表寒热,浑身疼痛不能接触床席,毛发枯燥,鼻孔发干,汗也流不出来脱水发闷而死,肌寒热浑身肌肉疼痛最后肌肉萎缩而死,骨寒热病人烦躁不安,大汗淋漓,牙齿枯槁,最后死亡。
 
得知吴庸竟然要自己进去周凌也没有推辞,跨过警戒线走了进去。
 
“你怎么看?”吴庸询问周凌的意见。
 
周凌已经从胡非那里知道吴庸知道自己的事情后也没有隐瞒“是凶兽,而且根据寒热病这个线索看来,应该是山臊。”
 
“山臊?”
 
“西方深山中有人焉,其长丈余,人脸猴身,性不畏人,犯之令人寒热,畏爆竹。”
 
“意思是西方的深山中有一种野兽,高一丈多,长着人的脸猴子的身子,这种动物并不怕人,人招惹到它就能使人得寒热病,害怕爆竹声。”
 
“而且这东西最喜欢偷人的食物吃。”
 
听到“偷”这个字眼,吴庸眼睛一亮,应该就是这个叫做山臊的东西了。
 
“那有什么办法能捉住它。”
 
“我手上有媒介找到它倒是不难,它的弱点明显捉它更是容易,不过你们想好了怎么向死者的家属交代了吗?”
 
吴庸叹一口气“事情已经超出常理,对外只能说是疾病了。”
 
“那好,将它捉到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接下里的事情就要你们费心了。”
 
“为人民服务这是应该的,只是可惜这些死于非命的人。”
 
周凌看他一眼,这人倒是心善“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好,再见。”
 
两人告别之后周凌顺着手中的红线找到了躲在下水道里的山臊。
 
山臊力气很大,能轻易的将井盖挪开,下水道又四通八达贯穿整个城市又隐蔽,难怪山臊躲在这里。
 
山臊看到周凌,吱吱惊慌的叫起来,它的身边铺满了人类的各种食物和小吃。
 
山臊力大无穷行动迅速,本应该是不好对付的凶兽,偏偏害怕爆竹声,周凌都没有费什么力气,只讲带来的爆竹点燃,山臊自己就吓得软在地上了。
 
周凌掏出《奇谈志》将山臊收入其中,只见《奇谈志》中写有山臊的一页最上面,多出了只人脸猴身的猴子。
 
之后周凌给吴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山臊已经收服,之后他便回了自己的小出租屋。
 
出租屋外,赵进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等在楼下。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工薪阶层什么时候见过小区内的人开过这样的车,自觉不自觉的打量着这辆车议论纷纷。
 
周凌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出现在阳台上,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嚣张的跑车,也认出了他的主人。
 
周凌下楼,敲了敲车窗“怎么了?”
 
“这不是好久没见,来接你玩去!”赵进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非常高兴。
 
“你肯定有什么事,说吧。”
 
“嘿嘿。”一向精明的赵进竟然露出傻笑“我谈了个女朋友想让你帮忙看看怎么样。”
 
周凌看他的穿着,果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还喷了香水。
 
第四十二章:凶兽火鼠
 
“你的女朋友,自己喜欢就得了,我的意见有什么用。”周凌不理解赵进这种思维。
 
“你又不是一般人,我这不想让你掌掌眼,看看我俩合不合适,有没有什么挫折。”赵进这么说了,显然是对这段恋情很上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就知道这家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好吧,我可以帮你们看看面相,不过我对于面相这块可不怎么精通。”
 
“没事没事,你愿意看就行,上车吧。”
 
周凌打开车门在后面坐好,赵进一踩油门车子飞奔出去。
 
之后赵进又去他的女朋友家中将人接来“可微,这是我的好朋友周凌,周凌这是我的女朋友钱可薇。”
 
赵进的女朋友钱可微身高一米六多,穿着时尚,肩上披了一件白色的皮草更衬托的人干净白皙。
 
“你好。”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之后赵进就载着两人去了一家有名的水族馆,据说是因为钱可薇觉得这种地方非常浪漫。
 
到了地点,周凌被被赵进忘到脑后了,两人在前面走着极尽恩爱,周凌在后面迫赛了一把又一把的狗粮。
 
终于两个小时后,赵进和钱可薇走出水族馆,钱可微问“你的好朋友呢?”
 
赵进一拍脑袋“我把他给忘了。”
 
周凌在两人背后咳嗽了两声,见两人发现了自己笑着开口“你们两个人好好玩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心中暗自想,估计赵进的女朋友也在责怪自己没有眼力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别啊。”赵进怕周凌因为自己的忽视而生气赶紧挽留“接下来咱们去吃饭,地点你定,怎么着也要请你吃一顿饭吧,不然我也太不会办事了。”
 
周凌呵呵一笑“得了吧,别和我见外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随时来找我就行。”
 
赵进听周凌已经看出了门路,放下心“不是和你见外,而是顺路的事情,现在正好是饭点我能让你自己一个人走啊。”
 
“是啊,周大哥,你就吃过饭再走吧。”钱可薇也出口挽留。
 
“不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周凌说完,赶忙离开了。
 
“这样没关系吗?”钱可薇询问赵进,怎么看别人中途离开都会显得留下的人招待不周。
 
“没事,他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
 
赵进在晚上十点多来敲周凌的大门。
 
好在周凌现在睡觉的时候非常少,给他开了门“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呢。”
 
“怎么可能,我心中惦记着这件事呢,我要是问不明白今天我就别想睡了,周凌怎么样啊我们两人?”赵进说完,紧张的看着周凌。
 
“你们两个确实有夫妻相,并且如果结婚的话,婚后琴瑟和鸣非常恩爱……”周凌的话还没说完赵进的嘴已经笑歪了。
 
“可是……”
 
“可是?怎么还有可是呢?”赵进急了。
 
“可是今天我看你女朋友身上有红光,并且离她近了能闻到血腥气,可见她手上是沾了不少人命的。”
 
“人命?!”赵进失声叫了出来“不可能吧,她从小就是家中的乖乖女从不与人起冲突,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不上学了也从不在外面过夜,怎么会沾上人命!”
 
“那我就不知道了。”周凌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人。
 
“不可能吧,怎么会呢……”赵进皱着眉头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不管怎样周凌,还是谢谢你我就先回家了。”赵进外套都没有穿失魂落魄的就要离开,显然受的打击不小。
 
他宁愿周凌说他和可薇的夫妻相不深,也不愿意知道可微的手上沾过人命,还不止一条。
 
“在我这里睡吧,你这样子别再出什么事。”周凌不放心赵进现在的状态,将人拉到床边然后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赵进瞬间就陷入沉睡。
 
之后周凌将人挪到床上去。
 
因为出租屋内只有一间卧室,周凌拿出“曜石”在客厅看了一夜的书。
 
第二天赵进醒来后,精神状态好多了,他知道自己之所以那么快就睡着了肯定是周凌做了什么,道过谢他就离开了。
 
他要去找可薇,他要问清楚。
 
然而,到了可薇家,面对着美丽贴心的女朋友他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了,或许,或许是周凌他搞错了呢……
 
赵进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几天后,钱可薇毫无预兆的病了。
 
整个人虚弱的起不来床,整天昏迷着,看遍了大小医院医生们只说是营养不良,可是生病的前一天人还好好的啊,而且无论补充多少营养,人还是一点一点的虚弱下去,这可愁坏了赵进。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求到周凌面前“我知道你没将可薇带去警局就是给我面子了,可如今她这样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兄弟求你了……”赵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来是伤心极了。
 
“我不去告她,只是因为我懒得管所以你也不必谢我这一点。”接着周凌继续说“你也别哭的这么难看了,你求到我身上我还能不管你?”
 
听到周凌的回答赵进放心了,擦擦眼泪“那我现在就带你去。”
 
“好。”
 
医院
 
如果不是赵进,周凌很难相信面前这个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就像会呼吸的骷髅一样的人是那天时尚靓丽的人。
 
最让周凌惊讶的是他今天竟然没有在钱可薇身上看到红光。
 
“怎么了?”赵进看周凌站在那里盯着钱可薇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有些奇怪……”周凌皱着眉头,见到赵进疑惑的目光出口解释“你还记得我说过在钱可薇身上看到红光的事吧,可是今天在她的身上那些红光消失不见了。”
 
“会不会是那天你看错了?”听到周凌的话赵进不可能不高兴,然而现在钱可薇这个模样他又实在高兴不起来。
 
“不可能”周凌摇摇头继续说道“这个‘红光’虽然能用眼睛看到,然而确切的说却不是眼睛看到的,只是眼中能出现这个景象而已,真正有用的是我体内的元力发现的‘红光’,这也就是为什么普通人看不到而修真者却能看到了。”
 
周凌说的有些绕,然而赵进听懂了也明白事情是不会存在看错了这一可能的。
 
“那是怎么回事?”
 
“我还要再查查,对了你能将我带到钱可薇家吗?”
 
“好。”
 
两人向钱可薇的父母告辞,说是去钱可薇家中取些生活用品,二老同意了并将要是交给两人。
 
钱可薇家。
 
周凌一踏进这户家中,就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查看“红线”的踪迹都是投入到其它方向,没有一条指示这里,也就是说不存在凶兽的原因。
 
然而,这种窥视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散。
 
周凌在赵进的带领下走到钱可薇的房中,衣物配饰装饰等全部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诅咒或者魔修来过的痕迹。
 
周凌立在衣柜前打开了门,白色的皮草和其它衣物一起静静的悬挂在衣架上。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赵进走到周凌身边。
 
“没有。”周凌将衣柜门关上。
 
两人这一次来一无所获,为了向二老交差赵进随便拿了些衣服就去医院了。
 
周凌则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他躺在床上怎么想都觉得那间屋子有些古怪于是再次给赵进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自己再去一趟钱可薇家。
 
周凌两人躲在钱可薇的卧室里,又在两人身上施了幻咒和结界,外界就看不到两人也感受不到两人的存在,秒针滴答滴答的行走着,两个小时过去了屋内一切如常。
 
突然,从衣帽间传来一阵开门声和关门声,与此同时周凌身边的红线也多出来一条直指衣帽间。赵进按捺不住的想冲进去看看被周凌按住了,十几秒后从衣帽间的门被打开,从门下方出现了个小小的宛如老鼠一样的黑影。
 
“我知道了。”周凌肯定的开口。
 
“什么?”
 
“这叫火鼠,南方有火山,长四十里,生不尽之木,昼夜火然。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二尺余,取其毛,织以作布,名火浣布。用之如垢污,以火烧之,即清洁也。传说这种老鼠可以在火中生存。它的毛皮火烧不毁。”
 
“重百斤?毛长二尺余?”赵进指着那只和普通小老鼠一样大小的黑影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它的真身,就好像妖怪化形一样可以控制自己的外表,既然是它那么我知道你女朋友为什么会突然生病了。”
 
“为什么?”
 
“那是因为火鼠把她的灵魂吃了,而且因为火鼠在幻化为皮草的时候周身没有波动,就连我也察觉不到,你女朋友那天穿着它,我就将它身上的红光错认为你女朋友的了。”
 
“那你有没有办法制服它?”
 
“火鼠喜火怕水,拿水向它身上浇去就可以把它制服。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收拾他。”周凌说的容易,却也是想对他而言,普通人还未靠近火鼠灵魂就先一步被火鼠吃了。
 
周凌突然出现在屋中,显然将火鼠吓了一跳它发出和老鼠一样的吱吱声,速度好像闪电一样向窗户逃去。
 
周凌跟在它身后,追到了街上,火鼠边跑身形边变大,很快就变得重百斤,毛长二尺余了。
 
好在现在是深夜,行人稀少,到目前为止没人发现追逐的一人一兽。
 
火鼠眼见周凌快追上自己了,恰巧旁边就是一家皮草店,火鼠破窗而入没了踪影。
 
周凌身边的红线也少了一条。
 
红线虽然变少缺了条线索,但周凌眼见着它跑到店内,也不至于将它跟丢。
 
他从破开一个大洞的窗户内走去,不慌不忙的在店中设了个结界防止火鼠再次逃跑,接着一把大火在店里升起。
 
十几分钟后,仅剩的一件皮草及其显眼。火鼠见自己被发现再次想要逃跑。
 
周凌施了个法诀,店内下起了大雨。火鼠在碰触到大雨的一瞬间,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瘫软成了一张皮。
 
取出《奇谈志》,只见《奇谈志》内写有火鼠的一页最上面,多了只重百斤毛长二尺余的动物了。
 
从《奇谈志》内飘出来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这就是钱可薇的灵魂了。至于以前被火鼠所吞噬的灵魂,早已经被笑话吸收,就连周凌自己手中的这枚,也比健康的灵魂小了一圈。
 
好在,只要命还在,灵魂回到身体里总会慢慢的温养回来。
 
光球围绕着周凌转了两圈,投入远方不见了。
 
收服火鼠后,周凌回到钱可薇家,将结界撤去将自己手中的毛发交给赵进。
 
“这是什么?”
 
“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火鼠吗?这是从他身上减下来的毛,织布做成的衣物不怕火烧而且具有活血,防风湿功能,算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知道是周凌的一片心意,赵进也没有推辞,这时候赵进的电话响了。
 
“什么,可薇醒了?我这就去!”
 
第四十三章:凶兽孟极
 
两名七八岁的孩子手牵手跑到山坡上玩。最近他们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对着山坡的远处大叫会出现回声,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喂——”小男孩双手呈喇叭状,对着远处大喊。
 
“嘿——”小女孩也大叫。
 
两秒钟后,从山坡的对面传来回声“喂——”
 
紧接着又是一声“嘿——”
 
听到回声两个小孩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是——谁——呀——”两名小孩一起向山坡对面大喊。
 
“你——是——谁——呀——”山坡对面传来回声。
 
“我——是——晨(曦)——晨(曦)——”小男孩叫郭晨,小女孩叫郭曦是一对龙凤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我——是——孟——极——”
 
两名小孩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看到从山坡下面冲上来一只动物,它长得像豹子,额头是花的,身上的皮毛是白色的。
 
那只动物的速度很快,冲到他们两人面前将两人叼在嘴中飞速的跑到山坡下。
 
……
 
“晨晨,曦曦……”
 
小山坡的脚下有一栋小巧精致的别墅,此时一名保养得宜而且富贵的妇女正在别墅里找两个孩子。
 
“夫人,小姐少爷应该去山坡玩了。”打扫卫生的佣保姆听见妇女的呼唤声说道。
 
“谢谢罗妈妈,我去找找。”被称作夫人的人笑着道谢,然后走到山坡上。
 
“晨晨——,曦曦——”“夫人”名叫骆梦,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女主管,同时也是这家上市公司老板郭瑾的情妇。
 
郭晨,郭曦,就是她为郭瑾生的两个孩子。
 
“这是……曦曦的蝴蝶结。”骆梦捡起地上的一只蝴蝶结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晨晨——曦曦——”
 
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人,骆梦跑回别墅给郭瑾打了个电话“喂……”因为孩子不见了骆梦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晨晨曦曦不见了。”
 
话落她听到对面电话里质问的声音,然而一切她都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感到自己被人从地面上抱了起来,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郭瑾那张严肃而英俊的脸。
 
“怎么回事,孩子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郭瑾一路上做好了心理建设,此时已经不见电话里的暴怒。
 
骆梦坐在沙发上止住哭泣“我从美容院回来,就找不到两个孩子了,罗妈妈说孩子们跑去山坡玩了,结果我只在山坡上发现了这个。”说着将手中的蝴蝶结递给郭瑾“郭瑾你说孩子们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不会的。”郭瑾摇摇头安慰骆梦也安慰自己“别墅周围不是安装了摄像头吗,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骆梦摇摇头“我看过了,因为距离山坡太远,除了发现两个孩子确实去山坡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线索。”
 
“……在播放一遍,我来看看。”
 
山坡离别墅的距离并不远,不然也不会放心两个孩子在没有大人的跟随下跑出去了。
 
“对了先生,这两天小少爷他们喜欢出去,好像是因为站在山坡上面大喊会出现回音,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有时候在屋里也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少爷们的喊声。”罗妈妈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郭瑾说完从沙发上起来,骆梦紧随其后。
 
两人站在山坡最高点,罗妈妈站在两人身后“就是这里,我从别墅的窗户向外看曾经看到过小少爷们就是站在这里。”
 
“喂——”郭瑾对着下面大喊。
 
几分钟后,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几人失望转身的时候从山坡下面传来回声“喂——”
 
郭瑾身子一震,果然有古怪,这山坡下面非常空旷根本不可能出现回声,而且高度不高能清晰的看到路过的车辆,即便有未知的原因使这里能出现回声,又怎么会这么久才能听到。
 
“我们下去看看。”郭瑾说道。
 
他们两人爱子心切自然不会害怕,罗妈妈却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心中害怕不敢下去“先生我去别墅叫两名保镖。”
 
这里不在闹市,为了保证骆梦母子的安全,郭瑾雇佣了几名保镖保护他们的安全。
 
“好,你去吧。”说着,他已经向山坡下走去了。
 
听到回答罗妈妈向别墅走去。
 
别墅正对着的那一面山坡平缓只有几颗矮树,而这一面却有些陡峭杂草树木丛生,因此两人废了好大一番工夫才终于下来。
 
在下面两人找到几枚动物的爪印还有一个洞口。
 
郭瑾和骆梦发现了这个洞口,谨慎的没有进去,等那些保镖赶来一行八人这才进去。
 
洞口窄小,然而向里面深入十几米后洞穴的高度足以让几名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直起腰来,继续向前进已经看不到一点光亮,几名保镖打开手电。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非常空旷,周围四通八达的连接着好几个洞口,黑暗并且洞口一模一样能让人轻易的迷失在里面。
 
“先生,不能再向前了,再向前很容易迷失方向。”一名保镖建议。
 
“……我们再向前走一点,如果不行就撤退。”
 
不等保镖继续回话,从前面的各个洞口中传出声音“先生不能在向前走了,再向前很容易迷失方向……”
 
“我们再往前走的一点,如果不行就撤退……”
 
两句话在洞穴中回荡,众人一时屏住了呼吸。
 
“是谁?出来!”郭瑾大喝一声。
 
“孟极!”孟极……孟极……声音带着回响。
 
“孟极”两个声音刚刚出现,保镖的手电筒就照到了一只长得像豹子的野兽。
 
这只野兽长得虽然像豹子,额头却是花的,身上的毛皮是白色的。
 
众人吓了一跳,几名保镖将郭瑾和骆梦护在中间,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托着枪,警惕的看着这只野兽,慢慢的向后退去。
 
他们慢慢的向后退,野兽也死死跟着他们。
 
回去的一路显得格外漫长,终于看到了从洞口发出来的光亮,两名保镖先爬出去,然后是郭瑾骆梦,再然后是剩下的保镖。
 
最后的那名保镖咽了咽唾沫,缓缓的蹲下身,手中的枪仍然对着面前的野兽。
 
他缓慢的向后爬,野兽却突然加速张开大嘴向他冲来。
 
“砰!砰!!”两声枪响,他也只来得及这两枪。
 
洞口外面的人听到枪声浑身一震,等了一会还没有看到最后的那名保镖出来心中已经知道了结果,忍不住红了眼眶。
 
保镖都是这个结果,可想而知如果真的是这只野兽抓了孩子,那么孩子如今的结果。
 
平日里冷静从容的女主管早已经没了主意,抓着郭瑾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遍遍的问“怎么办?”
 
“挖!”郭瑾吐出一个字,当天就来了几辆挖土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挖那个土坡。
 
时间过去了一天一夜,因为土坡很好挖,所以工程已经近半。
 
那名保镖残缺的尸体已经找到,然而两个孩子还是没有丝毫踪影。
 
会不会那两名孩子并没有被野兽抓住?
 
骆梦的心理不由得燃起希望,至于另外一个孩子可能被野兽吃掉的猜测她想都不敢想。
 
于是兵分两路,一路人继续在这里挖掘土坡,另外一路人则找其它线索。
 
天黑了,郭瑾的电话响起来,是他妻子的电话。
 
“什么事?”
 
“儿子今天放假,你不会忘了吧?”郭瑾的妻子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人,心中不以为意。然而对于自己唯一的孩子,郭瑾的妻子要求郭瑾必须尽到父亲的责任。
 
“抱歉,我忘了。马上回去。”
 
郭瑾的妻子挂断电话。
 
“骆梦,我需要回家一趟。”郭瑾亏欠的开口,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离开,然而他必须顾忌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骆梦一向知道进退,这也是他能一直待在郭瑾身边并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的原因,然而今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回去?我们的孩子生死不知你竟然要离开!”它这两天没有心思打扮头发也随意的扎在身后,此时红着眼睛瞪着郭瑾,让人不忍心就这么离开。
 
“抱歉。”郭瑾说完,转身上了车离开了。
 
骆梦一个人坐在原地捂着脸崩溃大哭。
 
“这是你的孩子吗?”耳边想起一名青年的声音。
 
骆梦脸上的泪痕来不及擦干净,抬头看向身前的青年,青年的左右手分别领着一名孩子。
 
“晨晨,曦曦!”骆梦狠狠的将两名孩子搂在怀中,两名孩子也在他的怀中大哭。
 
好一会骆梦才平静下来“你好,多谢你将孩子送来,能问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那天我开车从这里经过,发下了一只长相奇怪的豹子,豹子的嘴中就叼着他们两个孩子,因为从小练武所以还有两把刷子,上千家将两名孩子救了回来。”
 
“不过,这两名孩子被吓坏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回答上来,今天才恢复了正常反应,就将人给你送来了。”
 
“谢谢,谢谢……”除了谢谢,骆梦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我走了。”周凌点头便要离开。
 
“等等!”骆梦开口挽留“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多呆两天吧,让我们好好感谢感谢你。”
 
周凌没有答应“公司派我出差,已经耽误了两天实在不能再耽搁了,再见。”说着已经走远。
 
“那么,能知道你的公司和名字吗?”骆梦在后面喊道。
 
周凌拜拜手,没有回答。
 
孟极:石者之山有兽焉,其状如豹,而文题白身,名曰孟极,是善伏,其名自呼。
 
意思是:石者山有野兽,形状像普通的豹子,额头是花的,身上的皮毛是白色的,名叫孟极,善于隐藏,它的叫声就像再叫自己的名字“孟极!”
 
喜欢模仿人说话,然而人一旦问它的名字,他就会扑出来将人吃掉,喜欢养孩子,孩子一旦长大成人就会被它吃掉。
 
周凌是昨天来到这里的,因为孟极善于躲藏而没有找到它的藏身之处,好在那几辆挖土车帮了他的忙毁坏了孟极好几个洞穴,最后周凌在一个隐蔽的子洞穴内找到了孟极还有两个孩子。
 
周凌驾车离开。
 
而《奇谈志》内,写有孟极的一页最上面,多了只豹子一样的动物。
 
第四十四章:凶兽月雚(guàn)疏
 
“着火了,快救火啊!”
 
深夜,一声惊慌的喊叫吵醒了熟睡中的人们。
 
透过游牧帐篷,隐约可见赤红的火光,鼻子中已经闻到了草料燃烧后的味道。
 
人们穿好衣服,拿着脸盆到湖边打水,火势实在太大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将所有的火苗熄灭。
 
忙碌了一夜的人们累坏了,一个个的坐在地上恢复着体力,然而还有其它事情等着他们。
 
“清点一下各家的损失。”年长的族长抽一口旱烟说道。
 
于是众人纷纷起来,将马儿聚集在一起,清点数量。
 
在这个湖边一共有三户人家,每家的马身上的花纹都不一样,因此很容易清点。
 
“我家少了十二匹马。”可力满心疼的向族长汇报,草原这么大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被大火吓跑的马儿还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家少了四匹马,烧死了一匹。”阿达撒说道,他也心疼自己的马但看可力满家比自己的损失还要多,比较之下心中好受了一点。
 
“我家……一匹马也没少。”其他两家的损失都不少,这让纳亚玛有些不好说出口。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另外两家嫉妒的视线就投了过来,可力满家的媳妇更是说起了酸话“你家运气可真好啊,平时怎么训练的马儿,教教我们呗。”
 
“哪里有什么秘方,还不是和你们一样。”纳亚玛家的媳妇说道。
 
“好了,都不要吵了。”组长敲了敲烟袋“各自将自己的马儿看好,可力满你带上猎狗去找找你家的马儿,阿达撒你也去找你家的马儿。”
 
“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族长。”
 
傍晚,阿达撒和他的猎狗先回来,而可力满还是不见踪影。
 
“他一个成年人丢不了,可力满媳妇你就不要担心了。”族长对对赖在自己帐篷里的人说道。
 
“族长,马上天就黑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就派人去找找可力满吧。”他的话音刚落,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撩了起来。
 
“族长,我给您送来了些马肉,可力满媳妇你也在这里?正好,我省的再跑一趟了,给你。”阿达撒媳妇笑着开口,他家虽然烧死了一匹吗,可其他四匹马都被阿达撒找了回来,也难怪她的心情不错了。
 
“谢谢。”可力满媳妇干笑着接过马肉“族长,那我先走了。”阿达撒媳妇在这里,可力满媳妇再想说什么也不方便,于是离开了。
 
可力满媳妇离开后,阿达撒媳妇问“族长,可力满媳妇来您这里干嘛?”
 
“可力满还没回来,她有些放心不下来求我找人帮忙看看。”族长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阿达撒媳妇,一会天黑了可力满还没回来,你让你家汉子和纳亚玛多带上几条猎狗去外面找找,草原上的狼也挺危险的,我们必须要团结。”
 
阿达撒媳妇心中有些不乐意,她也不想自己的汉子晚上出去冒险,可也明白族长是个有智慧的人,他说的必然有道理怏怏的应了。
 
两个小时后天完全黑了,还是没有看到可力满的身影。
 
阿达撒和纳亚玛带上十几条猎狗,准备好了就要去找可力满。这时候,从远处传来猎狗的叫声,一会的功夫就看到可力满骑着马回来了。
 
不仅将自己的马儿全部找回来,还多了一匹马。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四蹄翻腾,长鬃飞扬,最让人惊讶的还是它头上竟然长了一个角。角呈螺旋状幼儿手臂大小,在这匹马到达营地的时候,其它的马竟然纷纷跪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哈哈!”可力满大笑着从马背上跃下来,走到阿达撒和纳亚玛身前,拍拍这匹雪白的马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这匹马不错吧?”
 
岂止不错,单是众马臣服的情景就够两人羡慕的了。
 
“可力满,你这马是在哪里找到的?”阿达撒羡慕的说道。
 
“我遇到它的时候,我家的马儿围绕着它呈一个中空的圆形。我开始以为它们要打架呢,谁知道认真一打量我的那些马儿竟然是在它身边保护它。”
 
“那这马王你是怎么驯服的?”妇女孩子们全都围了上来,期待可力满接下来的回答。
 
“额”可力满词穷了,他也不知道这匹马为什么愿意跟着自己,明明在一开始的时候这匹马还不理会自己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它孤单久了,想找找伙伴吧。”
 
众人本来以为会听到勇士制服马王的故事,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一个个失望极了。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吃过饭就都回去休息吧。”
 
“是,族长。”众人回答。
 
“可力满,你跟我来。”
 
听到族长的话,正在和妻子说话的可力满高声应道“来了!”接着对妻子说“你先回去等我”之后加快脚步跟在族长身后,进了游牧帐篷。
 
“你具体和我说说遇到马王的事。”
 
“是,族长。”
 
“我带着猎狗从营地出发后,寻着马蹄的足迹向东边找去……后来我在草坡上面看到了马王,它的周围围着一群马儿,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围在它身边的就是我的马儿。就在我思考怎么样接近马王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鹰叫,之后马王扭头发现了我,也没有攻击我。”
 
“我试探性的靠近它,它没有抗拒,之后我骑着一匹马儿,马王和我其它的马儿跟在后面,我们就回来了。”
 
族长沉默片刻,他总觉得心中不安定,然而从可力满的话中也可以知道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其他的事情,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好了,可力满,我知道了,累了一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族长,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恩。”
 
可力满离开了,族长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仔细回想着可力满刚才的话,试图找出让自己不安的原因。
 
“族长,不好了,又着火了!”纳亚玛家的小伙子跑进来慌张的报告。
 
族长一下子急了“怎么又着火了,不是让你们注意这点吗?啊!”
 
“阿娘正在做饭,突然来了一阵邪风,将灶火吹到了帐篷上,帐篷一下子就着起来了!”
 
“你家帐篷上是不是放了什么易燃的东西?”族长按捺住心中的火气,因为游牧帐篷是防水又防火的,所以族长才有这么一问。
 
“没有,没有!”纳亚玛家的小伙子赶紧摇头“灶火落到帐篷上,帐篷瞬间就着了,阿娘用热水扑也没能扑灭,我来的时候帐篷已经烧着了一大半了,族长,您快随我去看看吧!”
 
说话间,族长已经穿好了鞋子和外套,旱烟也没来得及拿“走!”
 
两人一前一后,赶了过去。
 
几步路的距离,当两人赶去的时候,纳亚玛家的帐篷包括里面的东西,全燃烧干净了,如果不是帐篷间的距离大,就连其他几家也要牵连。
 
纳亚玛家的正坐在地上哭,纳亚玛是一名老实本分的汉子,知道这件事透着邪乎没有怪妻子,正在安慰她。
 
“族长来了。”可力满家的小子发现了他。
 
“族长。”
 
“族长。”
 
“……”
 
众人纷纷打招呼,纳亚玛家的也看到了族长,哭着喊道“族长……”
 
“我知道,我知道。”族长拍拍纳亚玛家的头顶安慰“我会想办法的。”族长说完,向周围看去“谁家还有多余的帐篷,拿出来给纳亚玛家!”
 
“族长,我家还有。”可力满家的回答,今天她家的得到一匹马王,心情正好并不吝啬一个帐篷。
 
“好,可力满家的你去拿帐篷,其他家凑一些生活用品给纳亚玛家,知道了吗?”
 
“是,族长。”族长是整个团体的权威,并没有人忤逆他的话。
 
很快,游牧帐篷支起来了,生活用品也送了过来,不至于让纳亚玛家这一晚无处可去。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族长摆摆手,这两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也有些累了。
 
……
 
周凌身后背着背包,已经二十六七的他因为面嫩,还想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他的头顶,盘旋着一只巨大的老鹰,偶尔的叫声响彻整个草原。
 
“马王”听到了这声叫声,不安的刨了刨蹄子。
 
“看到了吗?”周凌问头顶上的蛊雕。
 
“吓!”看到了。
 
“你去将月雚疏给我赶到没人的地方。”月雚疏倒是很聪明,那一次看到蛊雕之后,知道他不方便在人前暴露自己,跟着游牧人走了。
 
《奇谈志》上说:带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马,一角有错,其名曰矔疏,可以辟火。
 
意思是:带山,山上盛产玉石,山下盛产青石碧玉。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通的马,长的一只角有如粗硬的磨石,名称是矔疏,人饲养它可以辟火。
 
而除饲养他的人之外,在它周围所有的人家会频繁的出现火灾。
 
“吓!”
 
蛊雕盘旋一下飞走了。
 
这几天偶有火灾,或小或大,整的大家都不敢做饭了,族长也是心力交瘁没有丝毫办法。
 
“可力满,你说是不是和你带来的马王有关?”族长不得不找到可力满说出自己的猜测。
 
“族长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其他家嫉妒我有马王才会这么说!”可力满不满的反驳。
 
“那你说说,为什么自从马王来到之后我们这里就频繁的发生火灾?为什么偏偏你家没事,其他几家点个柴火都能将自己的衣服烧着了?你说啊!”
 
“一定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可力满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些火灾是马王带来的“您也说了,我家没事,那事因为我家的做饭点火非常小心,族长你不应该找我,你应该找其他几家,让他们自己小心一些。”
 
“可力满!”族长听到可力满的脚边怒斥“你还不愿意承认,稍微联想就能发现的事情,你如果执迷不悟下去,我只能把你和你的马王驱逐出我们的团体!”
 
可力满还想再争辩几句,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清晰的鹰叫声。
 
两人听到这声鹰叫不约而同的响起遇到马王那天,也曾经听到过,而马王也是在听到鹰叫后才跟着可力满(自己)离开的。
 
掀开帘子,两人走了出去,被那只巨大的鹰吓了一跳。
 
十多米的翅膀,巨大的爪子能轻易的将人抓起来,而草原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众人吓得面色发白。
 
蛊雕来到这个营地,虽然嘴很馋但也没有动那些人类,直奔着月雚疏飞去。
 
“吓!”
 
月雚疏刨刨蹄子,在蛊雕向自己飞来的时候,脚下用力,头顶的角向蛊雕顶去。
 
“吓!”蛊雕飞到半空,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对准月雚疏后背抓去。
 
鲜血瞬间涌出,月雚疏吃痛自头顶喷出一道火焰向蛊雕攻去。
 
蛊雕挥动着翅膀,将火焰反吹过去。那些马儿因为害怕早早的躲到了一旁,族长见这只巨大的鹰没有对大家出手,也趁机带领大家离开,而可力满虽然不舍自己的马王,但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也跟着离开了。
 
周凌到达这里的时候,除了满地的帐篷和一些生活用品外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他放心的取出“流光”,流光箭破开火焰直直对着月雚疏射去,蛊雕发出一道巨大的风刃向月雚疏攻去。
 
流光箭率先射进月雚疏的体内,紧接着风刃到了。
 
“轰”的一声月雚疏倒下了,挣扎了几下也没有爬起来。
 
周凌取出《奇谈志》将蛊雕和月雚疏收入其中。
 
只见奇谈志内写有月雚疏的一页最上面,出现了只全身雪白头上长角的马儿。
 
收服了月雚疏,周凌来不及松一口气,危机感从脚下传来。
 
第四十五章:凶兽鉤(gōu)蛇
 
周凌瞬间从原地离开,退到身后几十米外。
 
一条巨大的蛇从周凌刚刚呆的地方破土而出。
 
鉤蛇!
 
《奇谈志》上说:先提山有鉤蛇,长七八丈,尾末有岐,蛇在山涧水中,以尾鉤岸上人牛食之。
 
意思是先提山上有一种叫做鉤蛇的蛇,长二十六七米,尾部有分叉如同两个钩子,喜欢在山涧的水中,用尾部的钩子捕食岸上的人或者牛吃。
 
只是不知道喜欢山涧的鉤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鉤蛇的尾巴已经到了周凌眼前。
 
周凌跳到半空中躲过这次攻击,接着迅速滚下来重重踩在鉤蛇身上。
 
鉤蛇张大嘴发出无声的痛吼,露出两颗尖锐的毒牙。接着身子一转向周凌咬来。
 
周凌再次后退,却没想到被鉤蛇用毒液喷了一身。
 
周凌的身体开始麻痹,呼吸渐渐困难。乘着还有一点力气,召唤出蛊雕。
 
蛊雕将周凌抓在爪子里,大叫一声飞远了。
 
周凌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山顶上,旁边就是一个瀑布。
 
支起身子起来,身体表面有一层黑色泥污,这是鉤蛇的毒液被身体自动排出体外。
 
周凌跳到瀑布下的水潭中将自己清洗干净。
 
之后从水潭中出来,将洗干净的衣服烘干穿在身上。
 
这次之所以中了鉤蛇的毒还是事发突然,一般的毒会被他的身体自然的挡在体外,而鉤蛇的毒液又却沾身就往体内钻,再加上毒性大,这才让他被鉤蛇打退,狼狈逃走。
 
周凌叹一口气,自己几次收服凶兽太过顺利这次难免大意了。
 
另一边。
 
鉤蛇见蛊雕将周凌带走,发狂的拍打着尾巴,只是它虽然水陆两栖却并不能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凌消失。
 
之后,它一转身扎入地面,转瞬没了身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大坑。
 
一天后,族长带着大家回到营地看到满地狼藉心中只剩下庆幸,众人将帐篷和一些生活用品收拾好,赶着马群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鉤蛇在土里翻滚发狂,七寸传来的涨裂感让它更加暴躁,只要吃掉有元力波动的东西便能治好它的伤痛,可是偏偏被那个人给跑了。
 
发狂的它,不知不觉竟然来到市里,破开水泥地面嘶吼大叫。
 
“啊啊啊啊!”
 
行人们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庞然大物吓得惊声尖叫,一些人腿软的根本动弹不了,眨眼间就被鉤蛇吞进肚里。
 
剩下的行人纷纷驾车逃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超案组接到报告,驾着直升机空投在离这条巨蟒不远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季彩菲皱着眉头凝重的询问。
 
“应该是变异的蛇类或者凶兽。”赵谦用食指顶了顶镜框。
 
“通知过周凌了吗?”胡非问赵谦。
 
“打过电话了,只是一直还没有回消息。”
 
“报告,人员疏散完毕。”这时候一名警员跑到几人身边。
 
“好,你带领大家也撤退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胡非。
 
“是!”这名警员敬礼后离开了。
 
何望肩膀上扛着火箭筒瞄准巨蟒“轰!”
 
炮弹打在鉤蛇身上,被打倒地方的鳞片碎裂,鲜红的血缓缓流出。
 
这一击无疑激怒了腾蛇,腾蛇向胡非等人所在的地方冲来,所到之处的建筑纷纷崩塌。
 
五人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跑去,巨蟒没有丝毫犹豫追在胡非身后。
 
这五人当中只有这个人身上的元力波动是最强的。
 
胡非向前跑去,速度快的能看到残影。
 
余光可见那条巨蟒就追在自己身后,胡非手中出现一个薄如蝉翼的匕首。
 
乘巨蟒加速的时间胡非减速,跳到了巨蟒的身上。同时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巨蟒的身体。
 
在惯性的作用下匕首将鉤蛇后背划出一长条伤口。
 
十几米的伤口堪比剥皮。
 
鉤蛇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待熬过这一阵的疼痛后,嘴巴大张吐出一团黑色的雾状毒气。
 
一株草在接触到雾气的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可以知道它一定是有毒的。
 
“快跑!”胡非大喊一声,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远离这些雾气。
 
但是这些雾气是“活”的,根本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变淡,反而一分为五分别追在五人身后。
 
“啊!”孙莉莉被一块石子绊倒在地,身后的黑雾立刻将她包裹起来,当黑雾消失的时候,孙莉莉全身黑紫的没了生机。
 
“莉莉!!”几人悲愤的大喊。
 
一个分神黑雾再次将赵谦包裹了起来,黑雾散去,赵谦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然而浑身黑紫已经表明他死去的事实,双腿没有力气支撑着身体,赵谦硬邦邦的倒了下去。
 
“我和你拼了!”转眼间消失两名队友,何望停住脚步架起火箭筒再次向鉤蛇射了过去。
 
胡非目呲欲裂“何望!”
 
季彩菲“不要!!”
 
就在黑雾即将沾到何望皮肤上的时候,周凌终于赶到了。
 
他先放出三个防护罩将何望、胡非和季彩菲三人保护起来,然后嘴唇轻启“天雷·落!”紫色的闪电蜿蜒着劈到鉤蛇身上。
 
这一下,鉤蛇伤上加伤,它张开嘴,浓浓的黑雾连绵不断的从它嘴中喷出,周围瞬间充满了这种黑雾。
 
周凌这次有所准备,提前已经在自己身上弄了个防护罩,因此丝毫不惧黑雾,直直充向鉤蛇,取出“丝线”绕在鉤蛇的嘴巴上,绑紧。
 
鉤蛇瞬间是去了喷毒的能力,然而它还有两条尾巴。
 
就在周凌将丝线缠绕在它嘴上的时候,它的两条尾巴已经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周凌上方,钩子对准周凌的背部。
 
钩子到达周凌身前,周凌向上一跃躲过钩子,这时候耳边才听到鉤蛇尾巴甩动发出的破空声。
 
周凌再次开口“缚!”
 
鉤蛇的尾巴被迫中止,整个身体好像被挤压在一个看不到的容器中丝毫不能动弹。
 
鉤蛇奋力挣扎,在它的周围出现一条条白色的裂缝,耳边好像听到玻璃缓缓碎裂的“咔咔”声。
 
流光箭已经准备好,周凌对准鉤蛇,松手!
 
就在流光箭即将碰到鉤蛇的瞬间,鉤蛇终于完全挣脱,一个猛子扎到地底。
 
周凌自己并不擅长地底作战,应该说他根本没有地底作战的经验,快速上前堪堪抓住了鉤蛇的一条尾巴。
 
双手被鉤蛇尾部的钩子划破也毫不在意,双手用力,将鉤蛇从地底“拔”了出来狠狠摔在地面。
 
地面震动几下,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建筑彻底损坏。
 
鉤蛇被摔蒙了。
 
周凌再次开口“缚!”然后三只流光箭分别刺向鉤蛇的身体和两条尾巴。
 
见鉤蛇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这才取出《奇谈志》,鉤蛇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其中。
 
在鉤蛇回到《奇谈志》的瞬间,周凌感到从鉤蛇那里传来的一阵阵烦躁和浑身上下的痛感——因为当他收服凶兽并将它们封印在《奇谈志》内的时候,周凌和凶兽就会建立一种联系,使他清晰的感到鉤蛇现在的状态。
 
经过了解,周凌才知道鉤蛇之所以会发狂,是因为它吃了一具水牛的尸体,从那以后鉤蛇就感到自己的七寸非常难受,为了给自己疗伤才会袭击有元力的人。
 
而之所以跑到闹市,只是因为它头脑烦躁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那里,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发泄。
 
周凌将鉤蛇重新从《奇谈志》内唤出,鉤蛇变为普通小蛇的大小盘在周凌的手臂上。
 
周凌用自己元力为伤痕累累的鉤蛇疗伤,直到感到从鉤蛇身上传来的舒服的回答,这才收手将它重新放回去。
 
《奇谈志》内写有鉤蛇的一页最上面,有一条欢快游走的小蛇。
 
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周凌这才将注意力投到胡非等人的身上。
 
三人将孙莉莉和赵谦的尸体搬到一块干净的空地上,彼此默默哭泣沉浸在悲痛中谁都没有说话。
 
周凌走到三人身边“节哀顺变。”
 
“都怪你!”他的声音激怒了何望“你为什么要将这些怪物放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啊!”何望抓着周凌胸前的衣服,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周凌。
 
“抱歉。”周凌既不挣扎也没有道歉,虽然语气诚恳但却没有丝毫感同身受。
 
胡非将赵谦的尸体抱起来,季彩菲擦擦眼泪狠狠的咬着嘴唇将孙莉莉的尸体抱了起来。
 
胡非头也没有,更没有搭理周凌“何望,走了。”
 
“老大!他,他……”何望哭着,指着周林“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老大说走了!”季彩菲大喊,接着声音低下来“我们回去,将他们好好安葬……”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何望跺着脚又吵又闹。
 
“不然你想怎么样呢!我们能怎么样呢?”胡非咬着牙压下心中的愤怒和伤心。
 
相伴十几年的队友就这么走了,他心中不是不痛,不是不想为队友报仇的,可就向他自己说的,他们能怎么样呢?
 
能做的,也就只有将他们好好安葬。
 
“何望,别闹了,走吧……”季彩菲说完,追上前面胡非的脚步。
 
何望看了看周凌又看了看胡非和季彩菲的身影,终于痛哭出声……
 
那几人走了,驾着直升机离开了。
 
周凌收回视线,他也奇怪,是人都有怜悯心,或大或小。
 
而他自己在看到刚刚那一幕生离死别后,竟然没有丝毫感触。
 
最后,周凌抚平自己的衣服,缓缓离开了……
 
第四十六章:钦(qīn)原
 
因为普通的水牛,即便是死去的水牛并不会对鉤蛇造成任何伤害,偏偏鉤蛇自己又描述不清所以周凌决定自己去丛林看看。
 
随手打死又一条从草丛窜出来攻向自己的蛇,周凌一边问手臂上的鉤蛇“接下来往哪边走?”
 
“嘶嘶”跟我来。鉤蛇顺着周凌的裤子爬到地上,在前面带路。
 
“啪!”周凌随手拍死一只蚊子,丛林的危险对周凌造不成威胁,可各种飞虫走兽的攻击令周凌烦不胜烦。
 
一只箭毒蛙叫着从落叶底下跳出来,鉤蛇一张嘴,将这只号称世界上最毒的物种之一直接脱掉。
 
那些连绵不绝向周凌飞来的昆虫终于让他不耐烦了“变大些”周凌对着鉤蛇说道。
 
鉤蛇停下,身子渐渐变大,直到变为能驮起周凌的大小才停止。
 
周凌坐在它背上“走吧。”
 
鉤蛇游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这样又过去三个小时,鉤蛇停下了“嘶嘶。”就是这里。
 
面前是一个巨大而清澈的湖,各种动物围在湖边喝水,一只鳄鱼突然从水中蹿出来咬在一只鹿的前腿上,将它拖到水中开始死亡旋转,另外几条鳄鱼也围了上来,一会的时间,湖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些被吓跑的动物渐渐又聚了过去。
 
周凌“就是这里?”
 
“嘶嘶……”好像不是,那个湖比这个要小一点。
 
周凌无奈的再次到鉤蛇的背上坐下,就在这时才注意到一条红线的颜色已经越来越深了。
 
也就是说,自己离凶兽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周凌放弃寻找鉤蛇吃掉水牛的地点,顺着红线追踪过去。
 
路程并不远,但因为沼泽和积水再加上这里数不清动物的骚扰的原因非常难走。十几分钟后,周凌才到目的地。
 
在见到目的地之前,周凌敏感的闻到了腐烂的臭味,而鉤蛇作为蛇类嗅觉更加敏感“就是这里了,只不过上次的味道没有这么重。”说完,它就受不了的躲到了《奇谈志》中。
 
拨开眼前肆意生长的藤蔓,后面的景象暴露出来。
 
新鲜的和腐烂的尸体漂浮在绿的发臭的湖面上,周围的树木呈现不规则的枯死状态。
 
耳边传来蜜蜂煽动翅膀的声音,周凌仰头向上看,一只鸳鸯鸟大小的蜜蜂正在筑巢,巢穴所用的材料是那些枯死的树枝和白骨。
 
《奇谈志》上说: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有鸟焉,其状如蜂,大如鸳鸯,名曰钦原,蜇鸟兽则死,蜇木则枯。
 
西南方向四百里的地方,名叫昆仑山,有一种鸟,形状像蜜蜂,大小像鸳鸯,蜇中鸟兽鸟兽会死,蜇中树木树木会枯掉。
 
这就是钦原了。
 
钦原是一种飞行速度快,尾部带毒针的鸟类,并且因为个头小翅膀声又带有迷惑的作用,所以有些难缠。
 
不过它性子倒是比其它凶兽要好些,除非筑巢需要材料否则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周凌正这么想着,几名佣兵被直升机空投下来,其中一名比较倒霉的正好将钦原即将筑好的巢压散。
 
果不其然,钦原立刻炸了,挥舞着小翅膀就向这名脸上涂满油彩的雇佣兵冲去。
 
钦原眼见就扎到他,而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小东西,更加不会认识到自己有生命危险。
 
周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凶兽害死在自己眼前,冲上前一脚将挂在树枝上的人踹下去。
 
那名佣兵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蒙了。
 
钦原的速度快到它自己都难以控制的地步,佣兵被周凌踹下树让它瞬间失去了目标,来不及改变自己的动作尾针扎入树干上。
 
这棵树瞬间枯死。
 
佣兵被这现象惊呆了,这才看到树上的人和……蜜蜂?
 
钦原这才发现周凌,翅膀煽煽停停发出特有的音律。
 
在这种音律的影响下,周凌不免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摇摇头清醒过来,再看地面上的佣兵,脸上挂着微笑正向散发着恶臭的湖中走去。
 
周凌将人带上岸,狠狠抽了这名佣兵一耳光,钦原的声音虽然迷惑性很大但只要通过疼痛刺激就能恢复清醒。
 
佣兵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捂着脸清醒过来。还清楚的记得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因此没有责怪周凌,道谢后赶紧躲远。
 
钦原紧追在佣兵身后,它要报复这个毁坏自己巢穴的人。
 
佣兵刚刚迈出一步,钦原已经到他身后,尾部的毒针对准这名佣兵裸露出来的脖子。
 
周凌用力将钦原扇向一边。
 
钦原“啪叽”撞在树上,知道自己打不过周凌扇动着翅膀没了踪迹。
 
“那个,我叫安源……谢谢你。”安源伸出手。
 
“周凌。”周凌和他握了一下手“没关系。”
 
“我能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吗?”安源不安的问“还有,它为什么要攻击我?”安源身为一名佣兵,反应力远远高于常人,然而那只蜜蜂两次攻击他,他都没有时间反应,如果不是因为遇到过太多次危险的情况身体在遇到危险时自然的会发出警戒,安源到现在都不能知道那只蜜蜂曾经试图攻击他,两次!
 
安源这样想着,摸了摸脖子,在刚才他脖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叫钦原,是一种像蜜蜂的鸟,尾针有剧毒,是一种非常小心眼并且报复心非常强的鸟类,而你”周凌看着安源“你刚刚落下来的时候正好压散它刚搭好的巢,要小心了。”
 
安源咽了口唾沫,生命受到威胁的感受并不好受,他搓了搓手“那个……这几天你能不能让我跟在你身边?”
 
周凌看着他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随便。”
 
入夜。
 
安源将柴火点燃,他们这次来丛林训练的一共有十二人,各个身手好得不得了,在外面能以一当十几个练家子,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基地残酷的“养蛊法则”,也就是说他们十二个人相互残杀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呢?安源偷偷看向树干上坐着的人。
 
“嘶!”想得入神,被窜上来的火苗烧了手指,安源回过神将火堆拨弄的更欢一些,拿出肉罐头热了热。
 
“你要来一点吗?”他对着周凌喊道。
 
“不用了。”
 
周凌拒绝安源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他们每个人的食物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撑在丛林生活太长时间,而他也不想在充满危机的从里里猎食,所以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事实上,如果不是周凌的实力强大,他根本不会问这一句,更不会赖在周凌身边。
 
深夜的时候,两人都睡着了。
 
空气中传来不可闻的翅膀挥动的声音,周凌睁开眼,安源还在睡,而钦原乘着夜色来报复了。
 
钦原对准安源露出毒针,就看到周凌正在盯着自己,吓得赶紧跑了。
 
看来这钦原倒是聪明,周凌这样想着决定不再守株待兔要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重新踏上行程,周凌顺着红线追踪着钦原。
 
安源跟在周凌身后,发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一致的。
 
周凌碰见第一名死去的佣兵,没有明显外伤,只是脸上有一个鼓起的米粒大小的包,这是钦原攻击后才会留下的伤口,无疑钦原发现自己奈何不了安源后,决定拿这些打扮长相和他相似的人来泄愤。
 
安源走上前,将这名死去的佣兵胸前的徽章摘下来放进口袋里。
 
周凌猜测的没错,很快他们就遇到了第二名死去的佣兵,安源则再次将这名佣胸前的徽章摘下来放到自己那里。
 
接着是第三名,第四名……周凌提着安源速度加快,第六具尸体出现在眼前,被人划破动脉而死,然后是第七名,第八名……第十名。
 
这时候,安源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地图,离组织定的目的地并不远。
 
耳边捕捉到钦原特有的翅膀煽动的声音,只是还不等周凌找到钦原的身影,从树上栽下来一名佣兵。
 
第十一具尸体。
 
安源走上前不仅摘下他胸前的徽章:还在他的口袋里掏了掏,果然掏到了三枚徽章——都是它没有从那些尸体上找到的那几枚。
 
他将这些徽章全部收进口袋。
 
周凌终于发现了钦原的身影,这次没有留情一上来就是杀招“缚!”他先是让钦原的行动变的迟缓,然后让鉤蛇爬到树上将毒液注入到钦原体内。
 
钦原浑身麻痹软软的从树上掉下来,毒液发挥作用了。
 
周凌将钦原从地上捡起来“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你呢?”
 
“我也办完了,这次多亏了你。”安源摆出诚恳的模样道谢。
 
“不用。”周凌判断一个人并不是从外表及他的表现,而是通过感知,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血腥和肃杀气,自然知道他不像一路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承恩,只不过不在意罢了。
 
“那我先离开了。”周凌告别,反而向从里深处走去。
 
安源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这才转身,又用了半天的功夫赶到基地的集合点,将十二枚徽章全部上缴。
 
“干得不错。”基地负责人想不到安源的表现这么好,要知道他可是将这群人投到了从里中央,没想到安源这么快就将其他人解决了,并且毫发无伤。
 
“基地会给你颁发荣誉奖章。”荣誉奖章:只有实力强大的佣兵才有资格活得。
 
“是,谢谢长官!”安源敬礼,没有将周凌的事情吐露一句。
 
“好了,我们回家吧。”“家”自然指的是基地,基地负责人笑着拍了拍安源的后背,带着人向直升机走去。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将桌子上摆着的十一枚遥控器递给安源“按下去吧。”
 
他们这些人体内都被植入了微型炸弹,而这十一枚遥控器是另外十一人体内炸弹的引爆器,为的就是避免出现私逃现象。
 
安源毫不犹豫的按下。
 
第四十七章:夫诸
 
“你受伤了?”廖可欣是一名国小三年级的学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发现一只雪白的动物,它闭着眼睛,身上有好几道被划破的伤口,体型有一般狗狗的大小,头上还长了四个角。九岁的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但这并不妨碍她将这只动物带回家。
 
廖可欣费力的将有她身高一半的夫诸抱在怀中,一路踉踉跄跄的回到家,找到了个大一点的纸盒子将夫诸放在里面,藏在自己的卧室中。
 
妈妈并不喜欢小动物,廖可欣暗中决定绝对不能让妈妈发现它。
 
“可欣,你回来了吗?”妈妈听见屋内传来的动静。
 
廖可欣将盒子藏在衣柜里“你要乖乖的哦”之后关上衣柜的门,走到外面“妈妈,是我回来了。”
 
“快点做作业,之后去外面跑一圈,等你爸爸回来再一起吃饭。”廖可欣报名了校内组织的运动会,她的妈妈表现的比她还要紧张。
 
“好。”廖可欣答应一声,端着妈妈给自己准备的小点心和牛奶走进了卧室,小心的锁上门。
 
她缓缓的打开衣柜门“呀,你醒了?”廖可欣又惊又喜。
 
“哟~”夫诸试探性的动了动腿,仍旧不能起来。
 
“别动,你受伤了。”廖可欣将牛奶和点心放到一边,把夫诸从纸盒里抱出到放到自己怀里,一手抚摸着付出的毛皮一只手安慰它“乖啊,呼呼就不痛了。”说着在夫诸身上的伤口处轻轻吹了吹。
 
“来,吃点东西。”廖可欣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小点心递到夫诸嘴边。
 
夫诸闻了闻,张嘴吃了。
 
廖可欣见它吃了自己喂的食物,高兴极了,将点心全部喂了夫诸,就连牛奶也给它喝了。
 
“可欣?”廖可欣的妈妈在门外疑惑的敲门。
 
“嘘~”廖可欣对着夫诸到“你不要发出来声音啊。”将夫诸重新塞回盒子里,拿几件衣服盖住盒子,关上衣柜的门。
 
“可欣?!”廖可欣的妈妈再次敲门。
 
“妈妈。”廖可欣终于打开门。
 
“可欣,你干什么呢,怎么还把门锁上了。”廖可欣的妈妈疑惑的问。
 
“我在练习听力呢,没有听到,妈妈有什么事吗?”
 
廖可欣的妈妈向她的屋内看去,没有异样“哦,妈妈去买菜,你自己在家要乖乖的啊。”
 
“好的,妈妈。”
 
廖可欣的妈妈走了,廖可欣赶紧将夫诸放出来“真乖,你在屋里不要乱跑我去写作业。”
 
“哟~”夫诸蹭了蹭廖可欣的手掌。
 
作业做完了之后,廖可欣的妈妈也回来了“妈妈,我去跑步了。”
 
“去吧,加油!”
 
廖可欣从家跑到港口,再跑回来已经五点半点了,爸爸也回到了家。
 
“爸爸!”廖可欣扑到爸爸的身上。
 
“快点去洗个澡然后吃饭。”廖可欣的妈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对着她说道。
 
“哦。”廖可欣答应一声从爸爸身上滑下来。他们家是典型的严母慈父,所以廖可欣更听妈妈的话一点,在心理上更贴近爸爸。
 
“去吧,小公主。”廖可欣的爸爸揉了揉她的头发。
 
饭后的两个小时是廖可欣的自由活动时间,按照往常她应该早就找同学玩去了,不过今天因为心里惦记着夫诸这个新的小伙伴,倒是没有出去,一个人躲在房间和它玩。
 
三天后,夫诸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廖可欣每次出去跑步的时候都会偷偷的带着它。
 
她发现夫诸也非常喜欢和它一起跑步,并且每次跑的都比她要快得多,廖可欣在与夫诸的跑步竞赛中速度不知不觉的提高了不少,很快就到山田小学运动会的时间了。
 
周六爸爸也不用上班,廖可欣被爸爸抱着妈妈跟在身边,三人一起坐车去的学校。
 
廖可欣的竞赛项目是女子中长跑1500米,三年级的她们是第一个开始比赛的。
 
廖可欣在跑道上准备好。
 
“可欣加油!”妈妈坐在观众席上摇晃着小红旗。
 
裁判手中的发令枪响起!
 
二十多名参赛的小学生听到枪响迅速向前跑去,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个子高高的三年级女生,廖可欣在中上的位置。
 
“可欣加油!可欣加油!”三一班的拉拉队整齐呐喊。
 
最后一圈,廖可欣开始加速,超过前面一名又一名的同学,终于她超过了刚才那名女生。
 
“呼呼……”终点就在眼前,廖可欣再次加速,即将碰到终点线的时候,从身边窜出一个行动迅速的白色身影。
 
廖可欣以为自己得了第二,可停下来才发现那个白色的影子是自己捡到的动物的放大版,它的身高足足有两个自己。
 
“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怎么回事?”
 
……
 
前来观看比赛的家长们看着终点的动物议论纷纷,模样很像鹿,但却有四只角。
 
“哟~”夫诸踏了踏蹄子,叫了一声,走到廖可欣身边低下头蹭了蹭它的脸。
 
“白雪?”廖可欣试探的开口,白雪是她给夫诸起的名字。
 
“哟~”
 
“真的是你,白雪!”廖可欣惊喜不已“你怎么从家里出来了,还有你怎么变大了?”
 
“哟~”夫诸用嘴巴将廖可欣放到自己的背上,甩开蹄子像风一样的跑远了。
 
廖可欣看到自己父母惊慌的神情抓着夫诸的角“你要带我去哪,快放我下来,爸爸妈妈会担心我的。”
 
“白雪,快停下来!白雪!”
 
然而无论廖可欣怎么大喊大叫,夫诸都没有理会她,直到跑到市里最高的山上才停下。
 
“我要走了!”廖可欣生气的大喊,说着就要下山,然而夫诸拦住了她。
 
另一边廖可欣的父母见女儿被动物捉走,心中非常着急害怕,赶紧追在夫诸后面,打了个车顺着夫诸消失的方向追去。
 
等到廖可欣父母到这座山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廖可欣气的哭红了眼睛。
 
廖可欣的妈妈讲廖可欣抱在怀中,爸爸手中拿着树枝和夫诸对峙着,一家人试探性的离开,被夫诸拦住。
 
“滚开!”廖可欣的爸爸挥动着树枝。
 
“哟~”夫诸不安的叫了一声,就在这时,廖可欣一家耳边听到了“汹汹”的水流声。
 
从山顶向远处望。
 
海啸上岸了!
 
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洪水来临的声音。
 
最靠海的地方已经被洪水淹没,而洪水还在蔓延,漂流在水面上的树木,被洪水卷席着的车辆,还有来不及逃走被吞噬的人……
 
看到这一幕一家人白着脸心中后怕不已。
 
……
 
周凌来到这里,看到的就是宛若炼狱的景象,他站在街道上,惊慌的人们在他身前向后逃跑,而洪水追在众人身后。
 
周凌没有迟疑,掏出《奇谈志》放出肥遗蛇肥遗鸟和颙这三只能带来干旱的凶兽,洪水瞬间小了许多,紧接着又放出赤尻马猴、共工、水麒麟等共同抵御洪水。
 
最后放出蛊雕,让他盘旋在空中,看到水中活着的人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只见洪水在即将到达周凌身前的时候猛的一停,一人几凶兽同时感到压力,共工将手中的三叉戟丢到洪水中。
 
洪水的冲击小了不少,一人几凶兽乘此机会各使本领将洪水反推回去,蛊雕也救了几百人。
 
然而海中的地震不止,海啸也不会停,洪水还会继续肆虐,几人被牵制在这里,只能等待地震的停止。
 
三小时后,洪水终于缓缓退走了。
 
周凌心中松一口气,感受到另外一只凶兽的存在,周凌不理会身边好奇惊惧的眼神,直接飞向不远处的山头。
 
廖可欣一家在高处将不远处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看到那个挡住海啸的神奇的男人竟然向自己几人飞来,心中紧张极了。
 
周凌却没有理会廖可欣一家人,他看着夫诸“上次让你跑了,原来是躲到了这里。”说完不等夫诸的反应,直接将“丝线”缠在夫诸身上让他动弹不得,然后“雷电召来!”
 
将夫诸劈的焦黑。
 
之后将它提在手中就要离开。
 
“哥哥你不能这么对它,它是好人。”廖可欣突然上前阻拦周凌,吓了他父母一跳。
 
廖可欣的妈妈将孩子护在怀中干笑“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和她计较。”廖可欣的爸爸也护在母女身边。
 
“好人?”周凌摇摇头“那么你知道这场洪水和它有关吗?”
 
夫诸,《奇谈志》上说:敖岸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性情温柔洁净,喜欢角戏,见则其邑大水。
 
意思是:敖岸山上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通的白鹿却长着四只角,名字叫夫诸,性情温柔爱干净,喜欢到处竞赛,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发生洪水。
 
而之所以这里会发生海啸,虽然原因是因为海中发生了地震,但也是因为夫诸在这里才会加快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不然地震局也不会没有监测到这里即将发生地震,好让人们早做准备。
 
“不可能。”廖可欣还想说什么,被她妈妈抱走了。
 
“呵呵”廖可欣的爸爸笑了几声“小孩子嘛,不懂事,这个东西和我们无关,您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周凌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偏僻的地方就将夫诸收了来《奇谈志》里。
 
只见《奇谈志》写有夫诸的一页最上面,多了只优雅漂亮长着四只角的白鹿。
 
而就在周凌将夫诸收到《奇谈志》的瞬间,从天而降一道金光洒在周凌身上。
 
这是功德金光,周凌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所以天降功德。
 
金光被周凌悉数吸收,境界上升一大截,最起码下次在遇到这种情况他能一个人独自面对,不必让凶兽帮忙。
 
《奇谈志》内的凶兽们,也因为周凌境界的增长修为也有所增长。
 
第四十八章:凶兽呲(zī)铁
 
吴践是一名铸剑师,他说铸的剑没有运用一点现代工艺,且把把精品,因此很受人们追捧。
 
“干爹,喝口水吧。”这是吴践从小领养的孩子,名叫吴庄今年二十三岁,同时也是他的大徒弟。
 
“诶。”吴践接过杯子,站在窑前人被热浪烤得缺水缺的厉害,他确实需要喝补充水分。
 
“干爹,还需要有多久?”
 
“快了。”吴践说着将杯子递给吴庄“再有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也就是说他还要在这观察两个小时。
 
干他们这一行的需要的就是耐心和细心,只有这样才能做成一把好剑。
 
两个小时后,模具做好了,还要拿到外面自然晾干。
 
也只有这时候,吴践才能抽空休息一会。
 
这个模具他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制造,上面的花纹让他废了不少的功夫,期间更是失败浪费了好几个模具,还好这个的花纹即便烧好也同样清晰,没有出现深浅不一的情况。
 
模具做好了,接下来就要熔炼铁水了。
 
“把那些精铁拿来。”吴践说道,精铁就是那些经过千锤百炼去除杂质后剩下的铁。
 
一块一斤重的普通的铁经过锤炼最后剩不下一两,而剑够不够锋利关键也在这一步。
 
“师傅不好了,那些精铁全都不见了!”吴践的小徒弟今年才十六岁,是新拜入他门下的。
 
“怎么回事?”吴践急了,这些精铁对他而言就像书法家的毛笔一样重要,平时保存的相当小心再说了怎么会有人偷并不值多少钱的铁呢?
 
“您跟我来看看吧。”吴践的小徒弟说着先在前面带路。
 
存放精铁的仓库只是一间普通的木屋,平时门上上锁,而现在木门被撞坏,走进仓库,架子也被七零八碎的倒在地上,地面上还有一些杂乱的动物的脚印,而那些精铁,一块不剩!
 
“监控呢!”吴践眼睛一瞪要求查监控。
 
他的小徒弟见他发火早就不敢说什么,倒是吴庄开口说道“干爹你忘了,仓库这边没安装监控。”因为没人会来偷又重又不值钱的铁疙瘩。
 
实际上不仅是仓库这里没有监控,其他地方也没有安装,只有盛放成剑的仓库内才360°无死角的安装了四个监控。
 
想到这里,吴庄说道“干爹,咱去藏剑阁看看吧。”他这话的意思是那些剑也有可能被人偷走。
 
“快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又来到藏剑阁,好在藏剑阁的锁还完好的锁在门上,打开门里面的剑也全部完好无损,这让吴践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这两天派几个人巡夜。”
 
吴践开口吩咐了其他人只有答应的份。
 
吴践的小四合院是自己选在一个依山傍水离城市还不远的地方搭建的,材料大多是木头,随着年岁过去从外面看破烂不堪,平常人路过只当这是一户穷人家,根本不会想到里面的一把剑就值几十万上百万。
 
少有人烟,再加上房子外表破败,几十年一直没有遇到过贼,也难怪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周围安装摄像头,也从来没有派人守过夜。
 
直到出了这事。
 
话说昨夜,众人入睡后。
 
呲(zī)铁问着味道从山洞里钻出来,来到了吴践家中。
 
呲铁这事凶兽在《奇谈志》中这样介绍:呲铁,又叫啮铁,形状象水牛,但有巨角,皮毛漆黑,以铁为食,排泄物利如刚,可作兵器。
 
意思是:呲铁也叫作啮铁,形状像普通的水牛皮毛却是漆黑的颜色,吃铁,排泄出来的东西锋利如钢,可以用来制作兵器。
 
吴践在家中摆满了精铁,也难怪吸引的呲铁前来了。
 
它走动的声音极小,因此从大门走到仓库根本没有被熟睡的人们发现,然后又将铁锁吃掉,门太窄小又撞坏了门,这也是它唯一闹出动静的地方可惜没能吵醒人们。
 
接着看到满屋子的精铁,就像是一名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一顿丰盛的食物,还不用担心胃口受不了。
 
像吃豆腐一样轻松的将屋内近百斤的精铁吃了个精光,因为吃撑了倒是没有去另外一处散发着美味的地方,哼哧哼哧的走了。
 
不过心中却是把这个地方惦记上了。
 
当呲铁把肚子中的精铁完全消化后,时间过去了两个月,而吴践虽然派人守夜但许久不见人也就放松警惕了,告诉徒弟们不用每天守夜了。
 
于是就在这一天早晨,吴践发现自己的藏剑阁被人洗劫了!
 
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师傅!(干爹!)”
 
……
 
吴践是在病床上醒来的,那些剑价值多少先不谈,每一把都是他用心制造浇灌了无数的心血,骤然发现所有的剑都被盗了,也难怪他一时受不了打击。
 
吴践的二徒弟看到吴践醒了“师傅,您醒了。”
 
吴践的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说话也有气无力“查……查到了吗?”
 
“大师兄他们正在查,也报了警,师傅您安心养病,我们一定会帮你把东西追回来。”
 
吴践抖了抖嘴唇“……一定……”
 
“恩恩,一定,您放心。”
 
听到二徒弟的保证,吴践放心的再次晕了过去。
 
吴庄带着其他人查监控,发现造成这一事件的竟然是一只动物,这只动物吃铁就好像吃豆腐一样轻松简单。
 
几人对视了一言,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这时候,警察也来了,几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只能让警察自己看录像。
 
警察也有些吃惊,但现在世上多了多奇怪的事,他们即便以前没有遇到过,也听上级嘱咐过,说是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报告,因此心中虽然惊讶却也没认为这是假的。
 
吴庄几人见警察并没有不相信他们的话,反而向上级报告,均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下午,这里来了名年轻的小警察,看模样刚大学毕业的样子。
 
“您来了。”警员虽然疑惑上级怎么派这么明年轻的人来,但也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更何况看对方的肩章明显比他高好几级,因此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摆在脸上。
 
“您好,我叫周凌。”来的这名小警察自我介绍说道。
 
“原来是周警官,这里的情况上级告诉你了吗,要不要我在详细的和你说说?”这名警员说道。
 
“不用了,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去看看吧。”
 
“上去?”警员疑惑“不需要勘查一下现场吗?”
 
“是这样的,这种动物名叫呲铁,以铁为食,一餐能抵几个月的时间,平常喜欢待在山中的洞穴内,所以我们现在在这里是找不到它的踪迹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次丢铁了吧?”周凌最后一句话是随着吴庄的那个人问的。
 
“对对对对。”几人忙不迭的点头,心中的疑虑也就此消失。
 
“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这名警员心中不安的询问,他总觉得就他们两个人上山对付这么大只的动物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倒不用,不过还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麻烦你告诉周局长一声,这只凶兽解决完我就不去他那里报道了。”周局长,是这里警局的最高领导人。
 
“行,不过周局长要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啊。”他乐的自己不用上去。
 
周凌“没事,你和他说一声就行。”
 
警员“那我先走一步,你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吗?”
 
周凌“不需要。”
 
见周凌坚持,这名警员也没有在说什么,驾着车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周凌拦下想上前跟着的众人,独自一人上山了,因为有红线的指引,倒不怕找不到呲铁。
 
最后,在半山腰处的地方找到了正在熟睡的它,呲铁这家伙,靠睡觉来消化胃里的东西。
 
一个雷,将呲铁炸醒。
 
呲铁是一种平时温顺但一旦招惹到它的话脾气就会非常暴躁的一种凶兽,它见到周凌二话没说从嘴中吐出一枚剑尖,正是它没消化完的一部分剑。
 
周凌直接将向自己射来的兵器扫开,转瞬又是几道雷,他以为呲铁这种吃铁的凶兽应该很怕电才对,然而他想错了,这些雷电只会让呲铁感到轻微的麻痒而已,倒是刺激了它的凶性。
 
周凌脚下的地面开始呈现出钢化,然后从上面出现针尖粗细的钢针,密密麻麻一片。
 
周凌毫不怀疑这些东西能将自己的脚底刺穿,因此虚浮在半空中,这些细如牛毛的钢针又在呲铁的控制下飞到半空,比雨点还要密集的向周凌攻去。
 
周凌避无可避,只能正面对上,这些东西对他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打在身上非常疼,就像普通人被仙人掌的刺扎到一样。
 
灵光一闪,周凌想到铁一般怕火,于是召唤出毕方。
 
比方经过上次的时间同样实力大涨,火焰的温度高达上万度。
 
熊熊大火将呲铁围绕起来,那些钢针瞬间被融化为铁水,呲铁的身上开始发红并发出痛苦的吼声,渐渐的身体有软化的趋势,奄奄一息的躺在火焰中。
 
周凌将毕方召回《奇谈志》中,又将呲铁放入其中,之后下了山见到吴庄几人。
 
此时天已大黑,吴庄几人却谁都没有睡,焦急地等待着,周凌的身影刚一出现几人就发现了他。
 
“周警员怎么样?”几人紧张的看向他。
 
“没问题了。”周凌回答并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几人“那东西已经被我打死,这是它死后变成的精钢,往兵器中加入一点便能削铁如泥,也是对你们师傅的一点安慰。”
 
“谢谢,谢谢。”众人不停的感谢。
 
“那这样,我就先回去了。”周凌说这就要告辞。
 
天色已晚,吴庄几人当然不能让他离开,再三挽留,但周凌用还有公事的借口堵住了几人,于是顺利离开。
 
事后,吴践终于出院,得知精钢的存在,迫不及待的铸了一把剑。
 
一块铁摆在院子中,吴践拿着自己前几天添加了精钢的剑轻轻在上面一划,铁块瞬间被切开。
 
众人惊呆了,吴践自己也是惊喜不已,痛失宝剑留下的遗憾彻底消失了。
 
第四十九章:凶兽赤眼猪
 
城市下方的下水道里,这里阴暗潮湿并且充满了难闻的臭味。
 
一个巨大的身影,就出现在这里。
 
一直被淹死的老鼠从水面上缓缓飘过,赤眼猪看到深处手将老鼠捞上来,塞在嘴中就像在吃什么绝顶美味一样。
 
等他吃饱后,从下水道离开,化作人形来到了一处脏乱差的棚子里。
 
这是乞丐们的据点。
 
“去去,滚一边去。”赤眼猪刚要坐下,就被一名乞丐踹到一边,接着那名乞丐毫不犹豫的坐在赤眼猪原本想要坐的位置上。
 
赤眼猪没有说什么,低着头走到另外一个角落坐下。
 
它的身高近两米,身体又结实,刚开始他来这里的时候乞丐们很怕他,讨来的东西总要“孝敬”给他点,后来发现这就是个傻大个,想到这个人收了自己那么多的东西,就气不打一处来,后来赤眼猪就成了乞丐群中谁都可以打骂上几句的人了。
 
“切,傻子。”那名乞丐见赤眼猪这么老实,威风的啐了口唾沫,接着眉飞色舞的和其他人讲起今天自己乞讨的经历来。
 
“……我去的时候正赶上那架人吵架,将值钱的东西都丢了出来,还是我眼疾手快,将东西揣到了自己怀中”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东西“就是这个。”他手中的是一枚钻戒。
 
“我也没想要知道吗,我估摸着等那对夫妻气消了肯定会找这个东西,到时候咱让他们拿钱来赎,你情我愿的事谁也管不着咱们对吧?”
 
他手中的钻戒让众乞丐羡慕的眼睛都红了,有了这么一个东西,好几个月都不用着急生活费了。
 
“拿来给咱们看看呗。”另一名乞丐说道。
 
“没门,让你们过过眼瘾就得了。”这名乞丐立刻将钻戒放到怀中的口袋里,接着转身倒地蜷缩成一团“困了困了。”说完装模作样的打起了呼噜。
 
剩下的人“切”一声,知道他是装的但也没再上前自讨没趣。
 
赤眼猪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这个地方每到夜晚根本没有灯光,只能依靠越来来看一下事物的大概轮廓,而他却不受黑暗的影响将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是那名白天说要看看戒指的乞丐,他小心翼翼的跨过众人,来到那名捡到戒指的乞丐身边。
 
捡到戒指的乞丐仰躺着大张着嘴打着呼噜,睡的正香。
 
那名乞丐走到他身旁,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在捡到戒指的乞丐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那枚戒指。
 
接着将戒指裹上一层泥,压在了垃圾桶下面,之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躺好接着睡。
 
第二天一早,捡到戒指的那名乞丐摸了摸怀中的口袋,什么都没有!
 
着急的找了一顿,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顿时急了“MD,都给老子起来!”他一个个将还在睡觉的乞丐踹起来“你们那个龟孙偷了老子的戒指!”
 
心中后悔,干嘛昨天要显摆,这下子好了,被这群龟孙惦记上了。
 
“大痦子,你说话别放屁,谁偷你的戒指了!”因为这名捡到戒指的乞丐脸上有一个个头很大的黑色痦子,所以大家都这样叫他。
 
“少TM装蒜,除了你们还有谁,你们敢不敢一个个让老子搜你们的身!”大痦子气的脸红脖子粗在原地蹦高。
 
“凭什么你说搜身就搜身!”说话的是名三十岁左右的乞丐。
 
“你不让我搜,我TM看就是你偷得老子的东西,把老子的东西还回来!”大痦子说着人已经冲到这个人身边,拿起一旁的瓦片就向这人脑袋上呼去。
 
男人脑袋上挨了一下,有些头晕,但这并不妨碍他反击,一抬腿就踢在大痦子下体上。
 
大痦子“嗷呜”的叫了一声,脸色青白的倒在了地上,捂着下身不住地呻吟。
 
这时候被大痦子用瓦片打脑袋的男人感到头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鼻子中还闻到血腥气,他用手一摸,满手的红“老子打死你!”男人攥紧拳头一拳拳打在大痦子身上,他们这些人就怕平时受个伤生个病,没办法没钱看,只能生生熬着。
 
这下子男人被大痦子打破了头,万一感染了那就是性命攸关的事,也难怪男人下了狠手打他。
 
大痦子一开始还能发出呻吟,后来就没了声息。
 
乞丐们也怕弄出人命,看热闹的众人这才将人拦下“别打了别打了,你把他打死,警员还不得派人来将你逮起来枪毙。”
 
男人听了这话才消下去点火候,指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大痦子狠狠的说“老子告诉你,老子根本没拿你那破戒指,少TM冤枉老子。”说着在大痦子腿上又踹了一下这才回到角落坐好,用身上的衣服稍微干净的地方捂着伤口,好在伤口不大,血一会就停了。
 
赤眼猪看到那名昨晚拿了戒指的乞丐在此期间一直没说什么,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看到大痦子的惨样也没露出什么同情反而隐隐有些高兴。
 
因为这样子,就不会有人讲目光头在他身上了,大痦子死了才好呢,那样就没有人介意戒指的去向了。
 
半夜,大痦子就发起了高烧,再加上感染坚持了两天人就没了。
 
那名男人这才怕了,在大痦子没的当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剩下的人看着大痦子的尸体,合力将人抬到郊外,找了个地方挖个坑埋了。
 
大痦子死了,男人也跑了,众人都忘记了戒指的事,那名偷拿大痦子戒指的乞丐趁着众人出去讨饭时,偷偷地将戒指从垃圾桶下面拿出来,塞到口袋里。
 
一抬头,就看到了赤眼猪。
 
“你看到了什么?”这名乞丐因为被狗咬瘸了一条腿走路不太方便,因此大家都叫他瘸子。瘸子恶狠狠暗含威胁的说。
 
赤眼猪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走到一旁坐下。暗自舔舔嘴唇,刚刚他去把大痦子的坟刨了,腐烂的人比动物味道好多了。
 
见这个个头最高最壮却也最没用的男人敢无视自己,瘸子的火腾的上来了,他走近赤眼猪“硬毛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将这件事说出去,小心你瘸爷爷我……”他说着比划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因为赤眼猪化为人形的头发很硬,所以得了个“硬毛”的外号。
 
赤眼猪垂下眼。
 
瘸子以为他怕了,满意的离开。
 
当天夜晚,瘸子没有回来,之后几天他也没有回来。
 
众乞丐都习惯了人多或者人少,没有人发出疑问。
 
第三天的夜晚,赤眼猪发现有人靠近自己,他睁开眼,是焕然一新的瘸子。
 
瘸子被突然睁眼的赤眼猪吓了一跳,接着脸上发狠将手中的帕子乎在赤眼猪的脸上,帕子上涂了大量的迷药。
 
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就怕硬毛那天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如果警察找到自己让自己把钱退回去怎么办?所以这天他趁着夜色,买了些迷药回到了这个乞丐窝。
 
赤眼猪觉得帕子有些难闻,一挥手将瘸子推开。
 
瘸子踉跄几步,想不到这个小子闻了迷药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吧。”瘸子说着,拿着手帕再次向赤眼猪呼去。
 
赤眼猪这才知道这家伙要杀自己,一抬手捏住了瘸子的脖子,将人从地面上抬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做我的储备粮吧。”说着手上一用力,瘸子的脖子就断了。
 
赤眼猪将瘸子的尸体埋在只剩下骨头的大痦子坟里,觉得这里真是一个藏粮食的好地方。接下里,他不在被动等待食物上门,没到快吃完储备粮的时候,他就去外面猎一圈,每次都有收获。
 
这一天,他正将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的脖子握在手中,就感到手臂被什么东西打中,手臂一麻不受控制的松开了口。
 
女人死里逃生,却没有力气起身,趴在地面上不住的咳嗽。
 
周凌顺光站在胡同口,被赤眼猪身上传来的腥臭味熏到了。手中丝线出手!
 
丝线宛如一条灵活的蛇,扭动着缠在赤眼猪的身上。
 
赤眼猪奋力挣扎见挣扎不开干脆变为原型,只见一只身躯十分庞大,猪头狗身,通身黑色毛发,带硬刺,血红双目的奇怪动物出现。
 
《奇谈志》上这样说:赤眼猪妖,猪头狗身,身躯巨大,黑毛,硬刺,赤目,能暗中视物。喜食腐物,喜居阴暗潮湿处。
 
丝线瞬间被挣断,赤眼猪的叫声也好像野狗一样,冲着周凌“汪汪”的叫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赤眼猪身上的硬刺直起来,绷紧身子向周凌冲来。
 
周凌后空翻躲过这一击,在半空中的时候取出流光,流光箭对准赤眼猪的眼睛——这也是它身上唯一的弱点所在。
 
瞄准,松手。
 
当他落地时,流光箭也刺入赤眼猪的眼中。
 
赤眼猪发出吼叫,眼睛流出大量的血,它挣扎几下不动了。
 
周凌将它放入《奇谈志》中后,心中有所预感,赶紧回了家。
 
第五十章:凶兽鸣蛇
 
周凌回家后坐在床上打坐,丹田内的金丹越转越快,四周的灵力向他涌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的金丹裂开一条缝。
 
接着金丹破碎,原本金丹所在的位置出现了名胖乎乎的小娃娃。细看小娃娃的模样和周凌九分相似。
 
小娃娃像是感到了周凌在看他,眨了眨眼睛,接着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周凌退出內视,发现自己的修为又飞涨了一大截,现在有排山倒海之能了。
 
他缓缓吐出体内的一口浊气,站起身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身处沙漠中央,屹立在沙漠中的楼房残破不堪。
 
神识散开,这才发现原来这片沙漠就是他原来所在的城市。
 
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一是他正在进阶不知不觉的就吸收了周围的元力,导致周围的元力不足不能供给植物的正常生长。
 
若只是这样只会让动植物生长的速度慢一些并不会产生太大的问题,主要还在原因之二。
 
原因之二,鸣蛇来过这里。
 
鸣蛇:鲜山,多金玉,无草木。鲜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鸣蛇,其状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
 
意思是:鲜山,有丰富的金属矿物和玉石,但不生长花草树木。鲜水从这座山发源,然后向北流入伊水。水中有很多鸣蛇,形状像一般的蛇却长着四只翅膀,叫声如同敲磐的声音,在哪个地方出现那里就会发生大旱灾。
 
这样一个比其它凶兽厉害不少的凶兽路过这里,无疑是雪上加霜,两两相和造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周凌起身,从《奇谈志》里唤出胜遇,胜遇随着周凌修为的增长如今也是修为大涨,现在可以飞到空中。
 
“哟~”一声鸣叫,乌云聚集,紧接着狂风闪电,之后倾盆大雨下了起来。
 
动物们从各个角落出来,尽情饮水。
 
“你在这里,等到这片土地滋润了再去找我。”周凌说着一团元力向云中弹去,接着又放出其他几只善水的凶兽,让他们去其他地方降雨。
 
刚刚他的神识扫过,已经有很多个城市变为荒漠了,因此现在迫切的找鸣蛇。
 
周凌吩咐好众凶兽,感受到鸣蛇的所在地,马不停蹄的向那里赶去。
 
国家多个城市变为荒漠,再加上原本就有的沙漠,仔细算来大半个国家都已经被沙漠覆盖。如今的水源成为人人都要珍惜的存在。
 
沙漠中,一名成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在地上捡了一个空水瓶,拧开盖子将里面的一滴水倒出来,用舌尖舔下来。
 
他抿了抿干涩开裂的嘴唇,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走到有水的城市。在他的身后,还有几辆车,他们都是从别的城市逃出来。
 
他们所在的城市,一个月前突然没有,紧接着土地出现沙漠化,等他们决定离开时,大半个城市已经变为了沙漠。
 
带来的水也在路上告罄。
 
男人甩了甩头将多余的想法甩出去,启动车子,重新上路。
 
行驶了两天的时间,他们终于看到抹绿色——那代表着水源。
 
一行人激动坏了,加足马力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那里,因为有太多逃难的人,城市的其他地方已经封锁,只留下这么一个出入口,方便对来往的人进行检查。
 
因为干旱只发生在国内,国外不受任何影响,所以国家当初大部分的水源都靠进口,国外的人们将饮用水的价格一再升高,并且爪子蠢蠢欲动,想瓜分这只生病的猛兽,只是被一道屏障挡在外面进入不了。
 
后来国家研制出了大型净水器,能直接将海水变为可以饮用的淡水,这才安定下来。
 
只是,水源无忧的情况只出现在沿海地区,虽然也经常向居住在内陆的人们派送水源,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死了不少人。
 
那些把守的士兵看到又一群逃难的同胞来了,赶紧上前帮一把,另外一名士兵提着一箱子水走上前。
 
“喝吧。”
 
男人看见水,眼睛都放光了,来不及道谢从箱子里取出一瓶500ml的水,几口就喝掉了,一口气喝了三瓶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他身后的众人也和他一样。
 
“谢谢,谢谢。”劫后余生,流血不流汗的汉子也没忍住哽咽。
 
“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士兵安慰。
 
“对对,咱们都是一家人。”男人再三表示感谢,之后录入他们一行人的身份信息,就可以进去了。
 
就在这时候,众人感觉一片阴影笼罩,抬起头来,一条巨大的蛇从他们上空飞过。
 
众人的瞳孔紧缩,他们都认识这个巨大的蛇,如果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话,但这个东西从哪里停驻,哪里就会发生旱灾的事实已经足以让他们明白它的可怕。
 
“快,快上报!”士兵的声音都变了。
 
骑上一旁的摩托加足马力向城市里跑去!
 
“不好了,不好了!”士兵一路大叫着跑进会议室,会议室的众人正在开会,一见他冒冒失失的模样下意识的就要训斥。
 
“旱蛇来了!”
 
听到士兵接下来的话,没有人能保持平静,纷纷走向窗前,透过窗户看到一条巨蟒缓缓从自己上方飞过,然后落到山头上,张开嘴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
 
接着,刚刚浇过水的草被植物片刻的功夫蔫了下来,用不了一天的时间花草就会率先枯萎,然后是树木。
 
坐在首位上的男人最先恢复镇静,沉声说道“现在开始应急会议。”
 
听了他的话众人才恢复过来,心情沉重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没有人率先发声。
 
首位上的男人点名“胡非,你说的那个人还没有找到吗?”
 
胡非本来是没有资格在这里发言的,但他与周凌的接触最多,经过经历的引荐他才能坐在这里。
 
“报告,我已经让何望去那里了,相信很快就会传来消息。”他们知道周凌的住址,并且他所在的城市是第二个变为沙漠的,当他们意识到问题的发生并派兵力消灭旱蛇无功而返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们需要周凌的力量,然而周凌的房子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包裹起来,他们根本无法进入,后来,水源彻底干涸,他们无法在那里长时间的等待,这才决定每过一个月就去那里查看一下。
 
而前去寻找周凌的何望一行人,正好与周凌错开,当他们历经一个多星期到达那里的时候只见眼前绿意葱葱鲜花小草竞相生长,顿时被惊呆了,何望最先回过神来知道周凌从屋内出来了。
 
当他的伙伴死的时候,他确实埋怨甚至怨恨周凌,而如今看到眼前的生机,他的心中唯剩感激。
 
……
 
正在开会的众人迫切的想找个方法将旱蛇赶走,商量来商量去旱蛇已经开始作怪,它所在的那座山最先开始变化,只见枯黄的颜色慢慢向山下蔓延,而他们还没有商量出解决的办法,顿时有些着急了。
 
“我来吧!”说话的是国字脸的男人,他叫冯立国,今年五十多岁了是一名空军上将“我开飞机将它引走。”
 
他话一说出口,本来吵闹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首座上的男人更是红了眼“你战功赫赫,好不容易熬到快退休怎么可以舍弃你的命!”
 
“那还有什么办法!”冯立国大喊着反驳,如果能活他会主动去送死吗!可是如果只要他一人牺牲能换回无数家庭美满的话,他冯立国,虽死无悔!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首位上的男人说道“再想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男人急躁的揉着额头,可是为什么现在想不出来任何办法呢。
 
是,可以让其他空军代替,可是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到底,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枯黄的颜色已经蔓延到山腰上了。
 
“主席……”冯立国颤抖着声音,缓慢而又坚定的对着首位上的男人敬了个军礼,接着大步离开会议室。
 
“敬礼!!”身后,传来主席悲痛的大喊。
 
会议室的众人瞬间站起来,对着冯立国的背影敬军礼。
 
冯立国要了一架战斗机,得知他要去做什么的众位士兵,长官纷纷劝阻争抢者自己去。
 
“安静!”冯立国怒喊道“还有没有规矩了!给我滚回自己的岗位,这是命令!”
 
“将军!”
 
“这是命令!”冯立国喊红了脸,接着独自一人上了飞机。
 
来吧,让我解决你!……冯立国眼中只有那只巨蟒,在心中恶狠狠的咬牙。
 
发射出的子母弹准确无误的打在巨蟒头上,但却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鸣蛇发现了这只在半空中的大鸟一开始并没有反应,直到它发出的东西打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感受到疼痛。
 
鸣蛇发出怒吼,煽动翅膀飞了起来。
 
冯立国一边不时对鸣蛇发动攻击,一边驾驶着战斗机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鸣蛇果然如计划的一样,放弃了这个基地转而向他追来。
 
再见了……冯立国最后再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将战斗机速度提到最快。
 
而周凌,感到鸣蛇离自己越来越近……
 
身后的旱蛇越来越近,冯立国继续与它周旋,然而飞机快没油了,咬了咬牙,嘴里甚至泛起了血腥味,他决定在旱蛇张嘴的瞬间将飞机开到它嘴中。
 
就是现在!
 
冯立国掉头,加速。
 
这时候,周凌终于赶到了,见到这惊险的一幕心中一紧,转瞬出现在鸣蛇脑袋旁,用力一踢将鸣蛇的头踢歪了,冯立国自然也没能成功冲到鸣蛇嘴中。
 
没油了……
 
冯立国只能准备跳仓逃生,心情紧张的他只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却没有看到周凌的到来,而他跳仓也只是不想坐着等死而已,生死由命吧……
 
冯立国的降落伞缓缓落地,他惊讶的发现旱蛇竟然没有继续攻击自己,也就是这时候,他发现了空中的周凌,找到一处残破的建筑后面躲好。
 
远处的战斗机经过坠落燃烧,终于爆炸。
 
周凌和鸣蛇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发动攻击,鸣蛇感到面前这个人身上的威胁,所以在安静的等待他露出破绽,周凌也知道鸣蛇能造成这么大范围的灾害实力一定不弱,所以也非常谨慎。
 
终于,还是鸣蛇率先按捺不住发动了攻击,它的翅膀扇动,平地出现一阵飓风将周凌包裹在里面。
 
飓风里夹杂着灰尘和石子,这些东西在告诉的运转下不仅可以阻挡视线还能发挥出比刀刃更锋利的杀伤力。
 
可是周凌如今根本不用靠眼睛去看,他取出流光,流光箭直接冲破飓风射向鸣蛇,鉤蛇、饕餮、穷奇等更是在半空中将它包围起来。
 
这些凶兽每一只都比周凌遇见他们的时候增强了不少,如今围在鸣蛇身边,即便实力比鸣蛇稍弱,却也足以让它害怕。
 
空气更加干燥了,冯立国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失去水分,浑身紧绷绷的,屈一下手指皮肤竟然裂开了,整个人迅速的虚弱下去,此时再看他宛如一具干尸。
 
好在周凌早就注意到了他,此时又有其它凶兽干扰着鸣蛇,倒是能让周凌腾出手来救他。
 
夹杂着元力的屏障将冯立国笼罩住,转眼间便治好了他身上的伤,不仅如此就连模样也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一些陈年暗伤同样被治愈。
 
周凌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鸣蛇身上,因为鸣蛇想要逃走的关系,凶兽们已经战斗了起来。
 
因为除了有限的几只关系较好的凶兽,其它凶兽并不互相相信,因此即便十几只凶兽围攻鸣蛇,鸣蛇一时间也没有落到下风,反而是凶手们因为彼此之间不会配合乱作一团,更有几只凶兽因为误伤的原因,自己人打了起来。
 
周凌此时发现了这一现象,在脑海中命令他们,于是凶兽们开始配合起来,将鸣蛇团团围住,鸣蛇厌恶水,但是善水的凶兽们又被周凌派了出去,于是风刃卷着大火向鸣蛇攻击,再也没有出现火焰被风刃劈开或者风刃被火焰烧毁的情况。
 
1+1的效果远远大于2,不一会的功夫鸣蛇身上就多了不少伤口,周凌的流光箭已经准备好,箭支上面围绕着一条由闪电组成的紫色小龙,奔腾着向鸣蛇冲去。
 
鸣蛇想要躲闪却被凶兽们拦住了去路,想要卷起飓风将箭支丢到一旁,升起的飓风却被其它凶兽压制,于是只能眼睁睁开着流光箭射入它的体内,皮开肉绽的摔倒在地。
 
周凌取出《奇谈志》将鸣蛇收入其中,刚刚帮忙的众凶兽也自动回到其中,这时候,周凌派出去的善水的凶兽们也全部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一声悠远清脆的箫声直入灵魂,接着原本满目疮痍的大地生机焕发,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周凌看向远处。
 
一只巨鸟迎着霞光展翅从地面缓缓升起……
 
第五十一章:神兽凤凰
 
这只巨鸟的整个身形终于完全出现,它的身后拖着五条长长的颜色各异的尾巴,身上轮番交替的闪着和它尾部的羽毛颜色一样的五种颜色。
 
“神兽凤凰……”周凌呢喃,果然不负天下第一神鸟的美称。
 
《奇谈志》中这样讲凤凰: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渤海。有鸟焉,名曰凤凰,凤象者五,五色而赤者朱雀;黄者鵷鶵【 yuān chú】;青者青鸾;紫者鸑鷟【yuè zhuó】,白者鸿鹄。
 
其翼若干,其声若箫。不啄生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侣行。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lǐ】泉不饮,见则天下安宁。
 
意思是:丹穴山上有很多的金子和玉石,从丹河向南流到渤海,有一种鸟名字叫做凤凰,凤凰一共有五类,赤色的叫做朱雀,黄色的叫鹓鶵,青色的叫青鸾,紫色的叫做鸑鷟,白色叫做鸿鹄。
 
有多个翅膀,叫声就像是箫声,不吃虫子,不吃草,不喜欢群居,不喜欢结伴出行。不是梧桐不休息,不是竹子的果实不吃,不是甜美的泉水不喝,它一出现,就天下太平安宁。
 
然后这只闪烁着五彩光晕的凤凰一分为五,分别是红色的朱雀,黄色的鵷鶵,青色的青鸾,紫色的鸑鷟,白色的鸿鹄。
 
这五只凤凰展翅分别向东西南北中分别飞去,所到之处甘霖落下。
 
周凌立刻回过神,飓风化作锁链直冲云霄,将半空中的青鸾脚腕锁住。
 
青鸾向下看了周凌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再次挥动翅膀,锁链绷紧狠狠的勒住青鸾,然后顺着青鸾的脚爬上它的翅膀绕了几圈,又从它的翅膀围绕住它的身体。
 
周凌将青鸾向下一拽,它狠狠的摔在地上――青鸾虽然能带来太平,并有治愈万物的能力,但本身并没有什么攻击力,这才让周凌轻易的将它拽下来。
 
之后周凌将青鸾收到《奇谈志》中,而这时候另外分别向东西南北飞去的凤凰已经没了身影,并且周凌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根红线的指引。
 
不过周凌知道另外四只凤凰飞走的方向,虽然会费些时间但只要肯找总会找到。
 
想到这一点周凌也没有再继续耽搁下去,认准东方朱雀消失的方向追去。
 
直到周凌消失,一起重归平静,目睹这一切的冯立国才回过神来,他离基地有很远的距离,身上又没有通讯设备,回基地还真是摆在眼前的问题!
 
好在刚刚下了雨,贫瘠的土地又长出植物,使他不至于在回途中渴死饿死,冯立国想到这里立刻从地上起来,认准方向回基地。
 
他还要将这个消息带回基地。
 
而另一边的周凌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因为凤凰本身具有带来好运和生机的效果所以一路上只要顺着草木最茂盛的的方向走就可以,这些草木从半空向下看正是一条绿色的道路。
 
周凌来到东海边缘,在这里失去了朱雀的踪迹。于是他浮在半空继续前行,直到被屏障挡住了去路,可是还没有看到朱雀。
 
就在这时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是一只鲸鱼,虽然说鲸鱼的体型却是很大,但这一条的体积是其它鲸鱼的五倍大小,周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头扎进海底。
 
已经到了阳光到达不了的地方,周凌继续向下游,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红点,他加快速度,红点终于露出全貌,那是一个海底火山。
 
这里因为温度太高,已经看不到任何海底生物了,周凌继续靠近火山洞口,一只赤色凤凰的身影在岩浆底下隐约可见。
 
朱雀先是露出一个头部,然后身子紧跟着从岩浆中飞出来,它在岩浆上方游动了一圈,之后再次扎进岩浆中,可以看出它玩的很开心,并且没有发现周凌的到来。
 
周凌乘朱雀再次浮上来的时候跳到它的背上。
 
“吓!”朱雀发现了不速之客,发出惊吓的叫声,身体陡然燃气火焰,虽然是在海水中但因为在火山上方,朱雀的实力不减反增。
 
经过朱雀的作用,这时候周围的温度应该有千万度,周围的海水来不及涌上来就被瞬间蒸干。
 
周凌抓住朱雀羽毛的手感到一股温热,来不及做出攻击,朱雀已经带着它投入岩浆之中。
 
岩浆的温度对周凌而言并没有伤害。
 
水火相克,风又助长火焰,周凌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用什么凶兽压制朱雀。
 
“雷电召来!”雷电以周凌为中心狠狠劈在朱雀身上,但雷电能转换为火,所以这雷电反而被朱雀吸收助长了它身上的火焰,反而是远处的无数海洋生物,被雷电烤熟飘在海面上。
 
周凌的头发在这高热之下微卷。
 
周凌将共工等凶兽召唤出来,这些凶兽从海水中出现,围在火山口上方。
 
海底出现巨大的水龙卷,宛若一条巨龙,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投入火山中!
 
这时候,位于火山上方的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海浪。
 
“吓!”朱雀叫着,从海面上飞到半空。
 
风能助长火又能吹灭火,这时候又没有火焰在周围,于是周凌使用风刃将朱雀锁住,他从朱雀背上跳下来,浮在半空,流光箭对准朱雀的翅膀。
 
一支箭在途中变为千万支箭,犹如暴雨打击在朱雀身上。
 
“吓~”朱雀发出一声哀鸣,落在海上,激起巨大的浪花。
 
周凌取出《奇谈志》将它收入其中,之后又向南方鸑鷟(yuè zhuó)所在的方向赶去。
 
鸑鷟通体紫色,擅长幻境,喜欢风景优美植被茂盛的地方,于是周凌就按照这个条件查找。
 
最终南方只有一处山谷符合这个条件,现在还没有入夏,而这个山谷中所有的植物生长茂盛,各种动物在这里嬉戏,一簇簇蝴蝶在花中起舞。
 
可是却没有找到鸑鷟的身影。
 
突然,一名提着篮子身穿紫衣容貌姣好的少女进入周凌的视线当中,周凌从半空中落下,走到少女身后。
 
少女似有所感转过身来“你是谁?”声音清脆神态天真。
 
周凌暗中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人。
 
“我叫周凌,你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叫月灼,我的家就在这里,呐。”月灼说着,向远处一指,周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间木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月灼反问。
 
“我叫周凌。”
 
“周凌……”月灼念着周凌的名字,接着笑起来“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月灼说完不等周凌的回答,拉起他的手向瀑布那里跑去。
 
“你看这水里的东西。”月灼在周凌身后对他说。
 
周凌向前走了一步,突然转身,控制住月灼,一只手压着她向水面上看去,而这一番动作也只发生在眨眼间。
 
从水面中突然伸出一双手,将月灼拉入水中。
 
瀑布,树木,蝴蝶,动物……缓缓消失,出现在周凌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镜子,镜子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面镜子叫做月灼,是鸑鷟的伴生法宝,只要站在镜子前就会被拉入镜子中,到达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永远也别想回来。
 
而这一切,都是周凌看到这面镜子的时候才突然响起来的,不过因为这镜子每天只能用一次,所以周凌现在才会毫不避讳的站在镜子前。
 
月灼上面的凤凰缓缓浮起,凤凰鸑鷟出现。
 
破了鸑鷟的幻境,周凌根本不需要在做什么,已经元气大伤的鸑鷟主动投入到《奇谈志》中。
 
《奇谈志》里,鸑鷟还在追问着自己失败原因。
 
鸑鷟的幻境确实天衣无缝,一开始周凌自己也以为是真的找到了鸑鷟的藏身之处,然而鸑鷟在幻境中变幻的人形衣着服饰和现代相比很落后,这也可以用与世隔绝的理由解释过去,所以周凌只是稍微怀疑并没有确定,直到鸑鷟拉着周凌去看瀑布,并在周凌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这,就让周凌完全确定了心中的怀疑,而月灼这时候又说去看什么瀑布,这就让周凌确定一定有什么阴谋,果然,不出所料。
 
解决了鸑鷟,下一个就是西方的鹓鶵(yuān chú)。
 
鹓鶵通体黄色,喜欢居住在高山之上,于是周凌来到西方著名的旅游景点,安山。
 
安山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生长了一棵巨大的榕树,鹓鶵落在榕树上面,而在榕树周围的天空上草地上,落满了种类繁多的鸟雀。
 
构成一幅百鸟朝凤的景象。
 
这些鸟雀像是感应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惊慌的叫着煽动翅膀离开了。
 
鹓鶵是代表王者的凤凰,所以虽然它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一静一动间就能带给人莫大的压力和敬畏之心。
 
周凌也受到这气势的影响,他定了定心神,向前踏一步。
 
鹓鶵看着他。
 
细密的冷汗从周凌额头上冒出来,他费力的抬起脚,向前走了一小步。
 
鹓鶵动了动翅膀。
 
周凌的呼吸急促,脸色发白,艰难而缓慢的向前移动,“咚咚”心如擂鼓,耳中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终于,摸到了鹓鶵的身子。
 
鹓鶵瞬间消失出现在《奇谈志》中,周凌双腿无力软倒在地,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打透了。
 
心神不稳,周凌用了半天的时间平复,然后才去北方寻找鸿鹄。
 
雪山之中寒风猎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们的脸上,而在雪山山脉的中央温度更是达到零下一百多度,因此在这里你看不到任何生物的存在。
 
鸿鹄就在这里,当鸿鹄向下落的时候,从地面迅速的钻出一棵由冰形成的榕树,鸿鹄就落在榕树上。
 
温度,也在这一瞬间跌破零下千万度,时间都好像被一同冻住了。
 
周凌到达这里的时候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最明显的还是榕树上白色的凤凰。
 
鸿鹄发现周凌的到来,双翅展开,密密麻麻的鹅毛大雪落下。
 
这雪也不是普通的雪,普通人还不等雪花落在自己身上就会被冻成冰雕,周凌也怕这些雪花落在自己身上,即便他不会被冻死,行动也会因为温度的降低而降低。
 
他控制着风将雪花刮到旁边,流光箭对准鸿鹄射出。
 
鸿鹄身前凭空出现一个由冰组成的盾牌,挡住了周凌这一击。
 
冰不知不觉中爬到周凌的双脚上,当周凌发现时,冰瞬间将他淹没,将他困在一个巨大的冰块里。
 
朱雀从《奇谈志》中出来,嘴中吐出火焰。
 
冰块缓缓有融化的迹象,雪更大了,冰块又缓缓的冻上。
 
“吓!”朱雀周身的温度像是另外一个太阳,和漫天的寒冷对抗着。
 
出现融化趋势的冰没有那么坚硬了,周凌肌肉紧绷又骤然发力,冰块四分五裂向周围弹射。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周凌身上已经被冻出来冻疮,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周凌控制着风,反而将鸿鹄制造出来的雪控制住,一条雪做成的鞭子在半空成型,紧紧的捆住鸿鹄。
 
鸿鹄挣扎不开,张嘴对着周凌吐出一支冰箭,周凌侧身闪过却还是被划破了左脸,转眼间半边脸就被覆盖上一层冰,失去了知觉。
 
青鸾也助他们一臂之力,飓风起,将鸿鹄包裹在里面。
 
鸿鹄终于没了挣扎的力气。
 
《奇谈志》出现,将它们收入其中。
 
收服五只凤凰之后,周凌才知道自己的国家之所以在这段被鸣蛇肆虐的日子里没有遭到其他国家的打击,都是因为它们的祝福,让屏障也挡住了普通人的进入。
 
“真厉害,辛苦了。”周凌夸奖道,不然他还真的没办法原谅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国家面临破坏性的打击。
 
“吓!”凤凰们高兴的发出叫声。
 
就在这时,周凌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乌云翻滚。
 
周凌感到一股令他心慌的力量,只是还不等他想明白,那片来历不明的乌云就散开了。
 
收服了《奇谈志》中所有四散的凶兽,周凌的实力再次上升一大截,越过出窍,直接分神了。
 
只见周凌对面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两人对视一眼。
 
周凌将《奇谈志》给另外一名周凌,周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就飞到空中离开了。
 
周凌直到自己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虽然从外人眼中看是两个人,然而实际上却是一个人,所以“他们”是绝对的心意相通,周凌1将《奇谈志》交给周凌2,周凌2就知道周凌1是让自己去将不在《奇谈志》中的凶兽们收回来。
 
这才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第五十二章:仙界,灭神雷劫
 
不过一天的功夫,周凌就将所有散落在外的游玩的凶兽们收到《奇谈志》中,他又去和赵进打了个招呼。
 
赵进在一年前和钱可微结了婚,如今已经是一名准父亲了。
 
赵进知道自己的同学不是个普通人,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挽留的话“可以的话,记得回来看看。”
 
“好。”周凌道过别,也没有多留离开了。
 
放出五只凤凰,五只凤凰在半空首尾相接,化作一只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巨大凤凰。
 
周凌踏在凤凰头顶,凤凰展翅向高空飞去,在半空中再次被屏障挡住去路,可是如今让周凌和夸父没有办法的屏障,对于如今的周凌而言已经造不成阻碍。
 
“吓!”凤凰加速,屏障向外凸出一块,接着被暴力破开。
 
一人一凤凰出现在宇宙中。
 
之后,周凌将夸父从《奇谈志》中召唤出来,这是当初答应过他的事。
 
夸父站在周凌身边,隐约感受到自己的伴生法器,看着越来越近的太阳激动不已。
 
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两人眼前放大,两人已经能看清上面燃烧的熊熊烈火,周围的一切呈现出气态。
 
凤凰变为朱雀形态落到太阳上。
 
终于,两人落在上面,周凌需要将元力笼罩在自己周围才能避免被太阳灼伤,而夸父不愧是肉体最强大的人,在这高达两千万的高温下丝毫不受影响。
 
“跟我来。”夸父说着,带领周凌向自己感应到法宝的方向赶去。
 
两人横跨了半个太阳,然而夸父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宝物,看样子夸父还要继续找下去。
 
周凌已经知道夸父是一名异常能坚持的人,如果他不阻止的话,夸父能在这里找上一辈子,因此开口问道。
 
“你到底在找什么?”
 
听到周凌的问话,夸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他平静了下情绪,坐在地面上解释“阴阳鱼。”
 
“阴阳鱼?”
 
“那是我偶然得到的法宝,一黑一白两条相互交缠的小鱼,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但阴阳鱼认我为主后我便自然而言的知道了他的能力。它能帮助我获得飞行的能力。”
 
听到这一句话,周凌知道为什么夸父心心念念这么多年不曾放弃了。
 
对于一名修士而言,不能飞行简直像是笑话一般,难怪夸父这么恨偷了阴阳鱼的金乌。
 
“我记得这太阳原先很温和,只有在金乌的催动下才会散发高温,如今不知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夸父说着摇了摇头“而且,我在还没有踏上太阳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阴阳鱼的存在,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夸父的话音刚落,两人身旁不远处就发生一起核聚变反应,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伴随着高温。
 
夸父盯着刚刚发生反应的地点瞪大了双眼“这……这……”他心中惊诧不已。
 
“怎么了?”
 
夸父走到刚刚发生反应的地点感受了一会,这才开口解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阴阳鱼已经和太阳融为一体了,所以太阳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所以我才会明明感受到阴阳鱼的存在却找不到他们,原来,竟然是这样……”
 
周凌也感受到了元力相撞的波动,听夸父这么说才联想起来“难道?”
 
“没错,刚刚的爆炸,就是阴阳鱼所为。”两件法器融为一体,他又不可能将太阳一并带走,看来只能和阴阳鱼失之交臂了。
 
“天意啊……”
 
周凌看着失落的夸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是想一个人如果期待一件东西期待了好久,眼见就能到手了,却最终错过,巨大的落差让人很难接受。
 
即便周凌自己,哪怕试想一下找不到乐正子轩,就有一种毁灭的冲动。
 
但夸父不愧是夸父,他虽然失落,但并没魔怔,很快就将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天意如此,我也不能强求。”他的话音刚落,身上近光闪过,竟然是立地成就金身了,修为又大涨一截。
 
夸父自己也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着主动投入《奇谈志》中。
 
而周凌继续向太阳的中心走去,看着面前的传送阵他果然没有感应错!
 
修炼到一定修为,总会有种感应,周凌就感觉这个传送阵会将他送到他想要见的人面前。
 
站在传送阵上,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乐正子轩……
 
周凌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残败的建筑中,看装修,应该是一处废弃的神殿。
 
入目所及,也只有他脚下的传送阵是完好的了,而现在就连这个传送阵,在上面的光芒闪了几下后也彻底坏了。
 
周围除了他并没有别人,走出神殿,外面是生长随意并且茂盛的树木。
 
周凌还来不及仔细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威压再次袭来。
 
头顶乌云翻滚,似有千军万马浩荡杀来。
 
在地球几次进阶没有到来的雷劫,在此刻终于逼近了。
 
周凌立刻在身周布置下一个有一个禁制,几乎是在禁制刚刚布置好的瞬间,雷劫已经呼啸而至。
 
这雷和地球上的自然不是同一阶段,只是第一道雷就将周凌布置下的禁制劈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第二道雷。
 
禁制上的光芒暗了下来。
 
第三道,第四道劫雷劈下,周凌布置下的禁制终于完全碎裂。
 
之后,流光箭冲着半空中劈下的雷冲去,箭尖抵着雷,两个力量僵持在半空。
 
终于,一段波纹从半空向周围荡漾散开,两股力量碰撞发出巨大的力量,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并且在这次碰撞后,两股力量一同消失。
 
之后的五道雷劫,周凌应付的都很轻松。
 
九道雷劫算是完全过去了,周凌松一口气却发现头顶的劫云并没有散开,反而变得更加狰狞。
 
怎么回事?
 
周凌来不及多想,又是一道比刚才厉害的多的劫雷眨眼而至。
 
周凌匆忙躲过,那倒本应该批到地面上的劫雷却拐了个弯向周凌批来。
 
周凌躲闪不及,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然而这道劫雷却没有周凌以为的那么厉害,周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感觉自己的肉体在这道劫雷的淬炼下更加厉害了。
 
既然如此,周凌索性撤下了身周的禁制,如果不是雷劫必须自己承受,不然让夸父来相比对他的效果更好,周凌这样想着,又受了一击。
 
于是七道劫雷过去,现在还剩下最后两道。
 
“轰”第八道劫雷对准周凌劈下。
 
周凌身体微僵,身体突然麻痹不听使唤,最后一道劫雷的实力宛若前几道劫雷的综合,周凌瞳孔放大。
 
身体被这道劫雷吞没。
 
第一次雷劫是周凌到达元婴时就应该降临的,只是地球那个地方元力稀少,根本不足以酝酿雷劫,所以这才拖延到现在。后来周凌更是直接跳过出窍直接分神,这就又需要度过一场雷劫。
 
天地是公平的,一笔笔帐都算的清楚。所以周凌一踏入仙界,元力充足下雷劫也就瞬间形成。
 
第一次的雷劫很普通没有什么说法,倒是第二次的雷劫名叫灭神雷劫。前七道劫雷对修士有益无害所以大大降低了修士们的警惕之心,直到最后两道才会现出杀机,一开始很多分神期的修士就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灭神雷劫轰了个干净,直到一位大能熬过这灭神雷劫,向修真界坦言了灭神雷劫的奸诈之处,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前七道劫雷虽然对淬炼肉体很有用,然而却也在修士体内设置好陷阱,第八道雷劫轰下陷阱启动,使修士提不起丝毫元力为己用,只能生生承受最后一道劫雷,最重要的是这最后一道劫雷威力强大,不仅能轰灭修士们的肉体,更是能够连灵魂一同抹去。
 
《奇谈志》内的众凶兽们感受到主人的危机,统统从《奇谈志》内出来,形成一个巨大坚固的光茧包裹住周凌的元婴。
 
雷劫终于消失,原本的神殿和树林早就没有了影子,只见满目疮痍的焦黑土地上出现了名肉嘟嘟的婴儿。
 
婴儿的旁边躺着一本边缘被烧焦的书。
 
位于九天星宫内的乐正子轩手指一颤,实力强大到他这个地步的修士,除非受到攻击否则根本不会出现身体不受控制的举动,而一旦发生了,那就说明一定是有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发生了。
 
乐正子轩对着脚下的乾坤池一甩袖,池内顿时闪现满天星斗。
 
乐正子轩推演一番,发觉竟然是周凌不知是什么原因送他来到了仙界,他本以为除非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到达破碎虚空的境界,否则此生无望,却没想到他自己竟然过来了。
 
心中高兴不已,就在这时心口一疼,只见乾坤池中的万千星子中的一颗,光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眨眼间只剩下一点晦暗的星光,还随时有熄灭的危险。
 
心烦意乱间,最基本的推演之术竟然也错了两次,终于推断出周凌所在的地点。
 
竟然在下三天的无妄界中。
 
身形变幻,出现在周凌刚刚所在的地点,脚下除了一本《奇谈志》再没有其他。
 
第五十三章:仙界,无妄界
 
当周凌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相当华丽的大床上,最不妙的是自己变成了婴儿,实力还在但因为身体还小所以处于被封印的状态。
 
“小宫主醒了?”周凌动了动腿脚,守在屋内的侍女们听到动静就围了上来。
 
“我去告诉宫主。”
 
剩下的三名侍女其中的一人关心的询问“可是饿了?”
 
周凌如果不是修真后意识坚定又感应到这里就是仙界,看到古色古香的装修和侍女们的打扮,几乎要怀疑自己被雷劈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没有等他多想。
 
很快,被侍女们称作“宫主”的男人就到了。
 
那是一名年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脸色惨败嘴唇呈现淡淡的乌青色,眉眼上挑,很是邪魅。
 
“醒了?”青年坐在床边伸手将周凌抱在怀中。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虽然变为了婴儿且实力被封印,但周凌怎么说也是一名准分神期的大能,说话还是可以的。
 
“我名叫墨玉,这里是疏影宫,而你是疏影宫的小宫主。”
 
周凌的回答则是一声冷哼“我可没有答应。”说着挣扎着离开墨玉的怀中,却被它死死的禁锢住。
 
修士少沾因果对修行有好处,也难怪周凌不同意做疏影宫的宫主。
 
“我疏影宫可是这无妄界的第一大门派,这下你可愿意?”墨玉将周凌捡回家的时候就看出这是一名渡劫成功的大能,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为了婴儿模样,但这并不妨碍他将人接到宫中,无论怎样先牵扯上因果对自己没有坏处。
 
周凌这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不是仙界,而是无妄界,然而无妄界的第一大门派的宫主竟然才是元婴期的修为?
 
“不愿。”周凌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处,自然不会心动墨玉提出的条件。
 
“我知道前辈不愿意沾染因果,只是这因果早已牵扯上。”墨玉笑的文质彬彬,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喜。
 
周凌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这人说的不假,原来他昏迷后出现了只四阶恶兽,实力虽然算不上很高,但周凌那时候正虚弱,难免不会成为这只恶兽的补药。恰好墨玉赶到救下了周凌,所以墨玉对周凌算得上有救命之恩。
 
不过牵扯不深,所以即便墨玉没有赶到,周凌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话虽这么说,人情已经欠下,因果已经沾染。
 
“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从此因果两清。”
 
“多谢前辈。”目的达到,墨玉弯下腰感谢周凌“晚辈还真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被因果绑架,周凌心中虽然没有生气,但也懒得多说。
 
“一月后,疏影宫和贪欲界的雨霖宫恶灵界的赤痕宫有一战,恳请前辈帮忙。”疏影宫虽然是无妄界的第一大修真门派,但无妄界在下三界也只排名第二而已,而雨霖宫是贪欲界的第一大门派,且贪欲界在下三界排名第一。
 
排名第三的名叫恶灵界,里面最大的门派叫做赤痕宫。三大门派每千年总要比试一番,免不了死伤,哪一宫赢得胜利,哪一界就会上升,而失败的世界就会下沉,从上到下按照名次排列。
 
雨霖宫霸占第一的名词已经有万年之久,也难怪墨玉这次看到周凌之后迫不及待的要将人绑上自己的船。
 
“我实力尚未恢复。”言外之意就是怕帮不了你。
 
“无妨,这一月内晚辈自当会为前辈搜集灵果,助前辈实力恢复。”
 
于是周凌没有再多说什么。
 
墨玉见周凌闭上了眼睛,将人放在床上,识趣的告辞了。
 
第二天,周凌发现自己已经有两岁左右孩子的大小了,墨玉为他准备的衣服应该是一件法器,婴儿时期穿着合适,现在仍旧合适。
 
周凌如今已经不用吃什么东西,所以墨玉只为他准备了一些灵果。
 
吃掉这些灵果后,周凌便又长高了一些。
 
十几天后,他已经长回自己原本的模样。实力也恢复了七八,剩下的日子就是巩固修为和了解另外两界的情况。
 
很快,下三界大比的日子就到了。
 
这天天气微亮,天空中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走到外面一看。
 
只见天空中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从裂缝向里面看,是一个赤红色的荒凉大陆。
 
“这就是比试地点了。”墨玉手中的折扇向天空中一指。
 
之后墨玉周凌和其它五十多名修士向天空中的裂缝飞去,踏上那片赤红色的土地后,迎面飞来一群身形高大的修士。
 
那些修士见了墨玉一行人后,从半空降落到他们面前。
 
领头的男人对着墨玉一拱手,声音若钟“墨玉宫主。”
 
墨玉轻笑一声“是荒八啊,你家宫主呢?”
 
“我家宫主正在闭关,所以这次派我带队。”荒八的实力是他所带领的这群人中实力最高的,可也不过是金丹巅峰,而他家的宫主选择这时候闭关,无异于要将这次的三界排名拱手让人。
 
“哦,闭关?”墨玉展开扇子“闭什么关?”
 
“我家宫主元婴已满,正在冲击出窍。”这是好事,亦是威慑,所以荒八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墨玉闻言神情未变,继而笑道“那我就先恭贺了。”
 
“多谢墨玉宫主,在下还要赶路,先行一步了。”
 
“去吧。”墨玉摆摆手,在荒八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后,他这才沉下脸色。
 
如果赤痕宫的宫主阎赤痕顺利进阶,那么这下三界彻底没了他无妄界的地位了。
 
他心中所想没有告诉周凌,只是对周凌介绍了刚刚一行人的身份“刚才那人名叫荒八,是恶灵界赤痕宫主,阎赤痕的亲传弟子。”
 
周凌点头,对刚才那一行人的身份有了了解。
 
之后又飞行了近半个小时,才来到大比的地点。
 
这时候,疏影宫、雨霖宫、赤痕宫三大门派的人员全部到齐。
 
“听说你家宫主正在冲击出窍,我在此恭贺了。”说话的是雨霖宫的宫主,朝颜,也是三大门派唯一的一名女掌门。她的消息还算灵通,知道日后贪欲界实力不可小觑,因此这次主动与其交好。
 
“多谢朝颜宫主。”荒八赶忙起身。
 
墨玉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扇子一下又一下规律的打在手掌中,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天空中响起一阵钟声,大比终于开始了。
 
众人也停止了谈笑,一个个神情凝重,场上弥漫肃杀之气。
 
先交手的都是各派掌门带来的门众们,周凌发现这三派的武功路数都有些邪气。
 
恶灵界的赤痕宫一举一动皆带着残暴气息,和他对手的修士如果不能打败他,非死即重伤。
 
疏影宫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们的暗器层出不穷,且均带有剧毒,一不小心中招,就只有“死”一个结果。
 
雨霖宫的众人无论男女,穿着皆暴露,一举一动皆带风情,然而却是绵里藏针,出手也很是很绝。
 
这三个门派,无论哪一个都像歪门邪道。
 
因为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修士们更不需要休息,只过了四十多个小时众人就大比完了。
 
疏影宫第一,雨霖宫第二,恶灵界第三。
 
而这只用来展示门派实力,真正决定下三界三大门派地位的,还是要看各宫派出来的人。
 
一般情况下都是各派宫主上场,然而这次不同,首先有周凌在墨玉自己当然不会上场,第二恶灵界的宫主正在闭关。
 
所以最后上场的是贪欲界的宫主朝颜,恶灵界的荒八,无妄界的周凌。
 
因为上一次笔试结果贪欲界是第一,所以只要恶灵界和无妄界先笔试,再由胜利的人挑战贪欲界,如果贪欲界失败,则需要再和刚刚比试失败的世界挑战一次,得出结果。
 
这厢周凌先走上台。
 
话说荒八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墨玉,本想着直接认输,却没想到上来一名年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子,难不成是这墨玉宫主要试炼一下?
 
这样想着,不禁想要和周凌比试一番。
 
周凌拱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一边荒八已经攻了上来。
 
一双利爪向周凌眼睛抠来,周凌翻身,脚下向旁边移动躲过了这一击,同时手掌拍向荒八的后背。
 
荒八早就有所准备,给后背做足了防守,然而他却低估了周凌这一击的威力。
 
荒八感觉一座大山向自己压过来,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眼前一黑。
 
而台下的众位修士则是惊呆了。
 
荒八的实力怎么说也有金丹期,然而却抵挡不住这名少年的一击之力。
 
朝颜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如果说一开始她没有将这名少年放在眼中的话,此时他已经感受到了威胁。
 
胜利的周凌站在台上,任由赤痕宫的人将荒八抬走。
 
接下来就是周凌好朝颜的一站了。
 
“道友手下留情啊~”朝颜呵呵一笑,弯下身子。
 
她穿着本就暴露,此时一弯腰胸前的两团简直要跳出来一般。
 
周凌看朝颜,只见她的面色嫣红眼神迷离,嘴中还情不自禁的发出呻吟。
 
生的貌美,又是这一番做派,是个男人就难以抵挡。
 
然而周凌实力远超过她,又经历过凤凰制造的幻境,朝颜的幻境在他看来简直破绽百出。
 
下一秒,幻境就碎了,眼前哪里有什么芙蓉帐,分明是朝颜手中的红绫攻了过来。
 
“啊”朝颜没想到周凌在瞬间就破解了她的幻术,心中吃了一惊,然而攻势却更加凶猛,红绫将周凌整个人搅在里面,修为低一点的人,就会被这红绫生生勒死,修士体内的元力则会变为红绫的养料。
 
周凌没费什么功夫,红绫寸寸断裂。
 
第五十四章:重逢
 
红绫作为朝颜的法宝,自然感受到红绫的攻势不仅仅是被破解了,眼前这个少年更是将红绫给毁了。
 
“我杀了你。”心爱的法宝被毁,红绫也动了真怒,手掌一张开,凭空握住一把晶莹剔透的剑,提剑向周凌刺去。
 
周凌并没有将朝颜的攻击放在眼中,右腿抬起脚尖踢在朝颜的剑上。
 
朝颜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手中的剑更是发出一声悲鸣。
 
两次杀击,都被眼前的少年轻而易举的破解,朝颜即便是再愤怒,也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更何况红绫被毁她也受到暗伤,干脆利落的认了输。
 
这是千年来比试最快的一次了,以前的几次三人总要斗个几天几夜方能分出胜负,如今在周凌碾压的攻势下,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分出了结果。
 
朝颜认输的话刚一开口,天地间就是一阵震动。
 
无妄界上升,此时已经是下三界之首。
 
接下来,就是朝颜与荒八的斗争了。
 
虽然没有无妄界的事情了,但也还要在这里等到比试结束。
 
周凌在比试的时候就感到了墨玉的异常,此时下台后仔细一看,果然留在原地的是移居空壳子,他的元婴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话说墨玉,在周凌刚刚上台的时候,元婴就悄悄的离开了,来到恶灵界。
 
恶灵界永远是雾气弥漫,因此很荒凉根本看不到什么植物,即便有一些植物,也大多凶狠。
 
墨玉小心的绕开那些植物,一路潜行到赤痕宫附近。
 
除了阎赤痕,赤痕宫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发现他,因此很是放心的潜进赤痕宫,捉到一名看起来地位不低的修士,直接使用搜魂大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接着随手将一团火苗丢到变得痴傻的修士身上,修士整个人在这团火苗的烧灼下变成一团飞灰,风一吹彻底没了踪迹。
 
之后,墨玉变作这名修士的模样,向赤痕宫的后山走去。
 
后山果然如那名修士记忆中设置了杀阵,因为那名被墨玉杀掉的修士是专门向里面传送灵果的,所以自然也有安全进去的办法。
 
墨玉根据那名修士的记忆来到一处地宫里。
 
眼前,一头红发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就是阎赤痕了。
 
阎赤痕感觉到有人进来这里,本以为这人会向平日里一样放下灵果就走,却没有赶到元力的波动,不悦的睁开眼呵斥。
 
“灵果呢!”他这次进阶虽然说十拿九稳,但准备一些灵果总是有备无患。
 
“呵呵”墨玉轻笑一声露出本来面目“你看看我是谁?”
 
“竟然是你!”阎赤痕又惊又惧,此时看到墨玉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三宫虽然每次见到都很友好,但实际上心中恨不得将对方取而代之,可是他现在到了冲击出窍期的紧要关头,不能动一下,否则别说进阶了,能不能压制住元力暴动都是个问题。
 
“你来干什么!”
 
“呵”墨玉轻笑一声“听说赤痕宫宫主正在进阶,所以来表达一番关切罢了。”说着,抬手毁去了阎赤痕身周的聚灵阵。
 
阎赤痕周围的元力一滞,再不像刚才那样浓郁,进阶的速度也自然慢了下来。
 
“你!”
 
“我?我怎么了?”墨玉向前迈一步,走到阎赤痕身边,手中的折扇就向阎赤痕的丹田打去。
 
阎赤痕这时候再也顾不得进阶了,眼前能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奋力一跃,躲过这致命一击,却因为突然打断进阶导致体内元力暴动,受了不轻的伤,鲜血从喉咙中涌上来,被阎赤痕压在嘴中不动声色的咽了回去。
 
修士的鼻子和其灵敏,阎赤痕一番动作滴水不漏,但气味却忘了隔绝。
 
墨玉闻到一丝血腥味,笑道“受伤了?”说话间人已经到了阎赤痕面前。
 
阎赤痕见到墨玉发现了索性也不再掩饰,先发制人整个人犹如炮弹一样向他攻去。
 
“呵呵,太慢了”墨玉嗤笑一声,整个人犹如一缕清风向旁边飘去,躲过阎赤痕这一击。
 
阎赤痕反应也不慢,立即变化身形向旁边墨玉所在的地方攻去。
 
“啪”墨玉的折扇打在阎赤痕额头上,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将阎赤痕定在原地,接着一只手从阎赤痕的丹田穿过从他背后穿出。
 
“唔”阎赤痕闷哼一声,从嘴中涌出大量的鲜血,因为元婴也在墨玉的一击下粉碎,所以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解决掉阎赤痕后墨玉的心情不错隐去身形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而这时候台上的比斗也恰好结束。
 
无妄界第一,贪欲界第二,恶灵界第三。
 
恶灵界这次最后一名本就是意料之中,更因为宫主还在闭关下次三界大比一定会夺得头筹因此荒八向众人拱手后,就离开了。
 
回到恶灵界后荒八本想向阎赤痕报告这次大比结果,却看到阎赤痕生机全无的尸体。
 
“师傅!”荒八又惊又怒“是谁?到底是谁!”
 
另一边周凌完成了墨玉的嘱托,了解了这次因果没有多做纠缠向墨玉告辞,之后一人来到中三界。
 
中三界的第三界是魔修,称为魔界,第二界全是普通人,称为凡界,第一界全是修士,所以称为修真界。
 
中三界不像下三界那样有个高低之分,中三界平行在宇宙上,魔界修真界不得随意进入凡界。
 
而周凌这次不巧正好落在了凡界,凡界现在处于封建阶段,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其他两界的存在,呼风唤雨对于他们而言仅仅是话本中的故事。
 
刚刚到达凡界,周凌便感受到了《奇谈志》的存在,虽然不明白在下三界无妄界丢失的《奇谈志》怎么会出现在中三界的凡界,但这丝毫不影响周凌想要一探究竟。
 
乐正子轩当日感受到周凌有危险却还是晚了一步,最后只捡到遗落在地面上的《奇谈志》,他的神识扫过下三界却因为周凌当时返璞归真并没有感到周凌的存在,因此决定来中三界查看一下,他的手中有《奇谈志》,只要周凌在中三界,通过《奇谈志》这个媒介,乐正子轩就一定会找到他。
 
这一日,他拿着《奇谈志》感受到它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在牵引一样,立即就想到一定是《奇谈志》感受到周凌的存在,所以迫不及待的在呼唤主人。
 
于是乐正子轩立在原地,等待找上来的人的真面目。
 
周凌在短短的一段时间感受到《奇谈志》离自己越来越远,速度之快他用尽全部的力气还是追不上,突然感到《奇谈志》不动了,他抓紧机会追去。
 
远远地看到山巅上立着一个欣长淡雅的背影,长袍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好像随时要乘风归去。
 
这个背影无数次的出现在周凌的梦里,实在是太过熟悉,他顿住了。
 
怀疑这是不是又是自己的一场梦……
 
直到那人转过身来“阿凌……”
 
伴随着“咔擦”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周凌许久没有动静的心境修为终于到达了“大慈”,当初在地球他曾经摸到过‘大慈’心境的边缘,却也因为乐正子轩的突然离去险些走火入魔心境更是跌落了回去,如今又因为看到乐正子轩,执念放下,自然而言心境上升。
 
乐正子轩也没有想到,周凌会在自己面前心境突然上升,但这里是凡界,根本承受不住周凌心境上升时外放的能量,好在乐正子轩在这里。
 
他上前一步,将周凌笼罩在他的结界之内,而他自己站在结界外等待周凌渡劫成功。
 
在周凌眼中,只看到刚刚遇到的乐正子轩再次消失。
 
他不顾一些的向前追去,那个人还是头也不回的消失了,他上天入地却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就这样吧……
 
于是他将自己封闭五感,不思不想,元力开始溃散,当他体内的元力完全消散时,就是他死亡的时候。
 
就在这时,周凌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再叫他“阿凌……”
 
“醒醒,醒过来!”乐正子轩本来想着就在外面护着周凌,却没想到不过一息的功夫周凌站在原地自散元力,竟然是要自杀!
 
然而,度心劫靠的只有自己,旁人根本不知道心劫的具体情况更何况插手帮忙了。
 
“子轩……”周凌无意识的呢喃,渐渐清醒过来。
 
当他清醒的时候,心劫也就自动退散了。
 
乐正子轩将屏障撤去,里面的周凌不再是十几岁的模样,一如初见。
 
“看见了什么?”乐正子轩后怕的问,他无法想象刚刚遇到对方就发现对方死了。
 
“我看见你走了,再次从我眼前消失。”周凌抓住乐正子轩的手,再不压抑自己对他的情感,又因为乐正子轩的穿着让他不自禁模仿起来当初乐正子轩的说话方式“子轩,我心悦你,你呢?”说完,取出一直温养在丹田内的簪子,紧张的盯着乐正子轩。
 
只见乐正子轩缓缓露出一个笑“我亦然。”接过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的玉簪,将自己头顶上刻有阵法的极品法簪拔下,将这个普通的玉簪插在头上。
 
第五十五章:《奇谈志》
 
乐正子轩答应自己周凌自然高兴,可是他还是不明白这个只可远观的谪仙人物怎么会看上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不安的问。
 
“当初我的一魂一魄被《奇谈志》收去,寂寞了万载,你是我万年后第一个遇到的人,当时已经奠定了你在我心中的不同,后来我教你修真,日夜相伴,后来又因为意外我阴差阳错的回到仙界,那时我才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仅仅是你在找我,我也在想回去的办法,可是终究是实力不够,无法破碎虚空回到地球,还好,你竟然找来了。”说完抱住周凌,足以见得他心中的欢喜。
 
这么说两人相互暗恋已经很久了,但这么亲密的动作还是第一次做,周凌老脸一红继续问“对了,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奇谈志》中会有你的一魂一魄?……当初,我还真的以为你死了……”
 
“十几万年前地区元力枯竭众修士不得不找一个新的生存地点,于是我作为修士之首与众人合力劈开虚空,来到这里,却没想到在我虚弱的时候被小人偷袭,神魂俱碎,还好当时我拥有《奇谈志》。”
 
“《奇谈志》将我的一缕神魂吸入其中,又顺着裂缝重新落到地球上,温养了万年才得以重见天日,那时候我虽然没有实体却已经能随便出入《奇谈志》,时代变迁我总要熟悉一下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却没想到《奇谈志》竟然被你用两元钱买回了家还阴差阳错的放走了众凶兽”
 
“凶兽一脱离《奇谈志》我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在幻化出来,只能乘你入睡的时候进入到你的梦中,教你修真之法。”
 
“难怪你当初进入我的梦中时语气不怎么好,原来是怪我放走众凶兽毁了你的修为。”周凌插嘴。
 
“呵呵”乐正子轩想到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也不禁笑出来,继续为周凌解答“后来你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我只能放弃自己来救你,却没想到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原来我剩下的神魂并没有消散,我的大徒弟用阴阳瓶将我的神魂收集起来温养十几万年,之后又将神魂放回我的肉体内,却没有想到我还是沉睡不醒,当时我的一魂一魄在《奇谈志》中,少了一魂一魄我又怎么会醒,当我决定放弃自己与《奇谈志》的联系后,神魂自然而言回到体内,我也得以‘复活’。”
 
“倒是你,是怎么来到仙界的?”
 
“我将凶兽收集完毕后,答应夸父要去太阳上帮他寻找他的法器,却没想到他的法器早就和太阳融为一体,太阳又关乎着地球上数亿的生命,他本性善良主动放弃了法器,倒是我在太阳上发现了一个没有损坏的传送阵,这才来到天界。”
 
“对了,你说你当初被小人偷袭,现在那个小人怎么样了?”
 
乐正子轩轻笑一声“我开天辟地具有大功德,那人在偷袭我后便被天地灭了。”
 
两人说完,直叹果然是善有善报,天道有轮回。
 
“我带你去上三界?”
 
看你生活的地方?“好。”周凌被乐正子轩拉着向上飞去,身边除了这个人一片虚无,脚下有六界,头顶有上三界。
 
而九界都是这个人和众人之力开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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