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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机甲之修真少年(三)——尹一方

 第76章

 
晋江的身子顿了一下,“只能说我直觉不错,我又没来过这里,哪里能记住什么东西?”
 
宁佑懊恼的拍了下脑袋,“我用错词了。”
 
“没事”,晋江笑着说道,“接下来咱们该找个人问问路了,一会儿不要跟我说话,看我的手势行事。”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从拐角处走出来一个士兵,晋江动作迅速的将他控制住了,镭射枪抵在他的后脑上,低声威胁,“想要命就别声张!”
 
被控制的士兵惊恐的点了点头。
 
“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掳进来什么人?”
 
士兵迟疑了一下,晋江持枪的手用了一下力,让他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镭射枪的存在。士兵登时慌了,立马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说的一干二净。
 
“别别!别开枪!我什么都告诉你!你不就想知道有没有掳进来人吗?”,士兵停顿了一下,晋江立马不悦的重重的抵了一下他的后脑。
 
“有有!今天早上的时候有一个人浑身是血的被带了进来,就被关在不远的地方”,士兵急忙说道。
 
晋江对宁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士兵沉声说道,“在哪里?快点带我过去!”
 
士兵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在脑后镭射枪的威胁下,带着晋江他们走了起来。
 
宁佑灵识外放,确定了石弘俊的位置,非常清楚士兵现在带的路是正确的。只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哥哥的附近并没有什么人看守,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他们既然将石弘俊抓了进来,明显是设了陷阱诱捕自己,那为什么他的身边会没有人?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宁佑心下惊疑不定,面上却丝毫不露,紧跟着士兵和晋江的步伐。
 
“就在前面了”,士兵指着前面的一扇门,有些胆怯的说道,“我不能再进去了,要是被人发现我带你们进来,我肯定会受到严重处分的。”
 
晋江嗤笑一声,直接在他的颈后一个重击,将他击晕了过去。
 
“弟弟,咱们进去吧”,晋江说道。
 
宁佑点了点头,小心的跟在晋江的后面。虽然他在灵识中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动静,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宁佑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晋江一只手拿着镭射枪,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开了门,而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晋江立马闪了进去,消失在了宁佑的视野当中,而屋子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枪口。
 
宁佑冷着脸看着这一幕。
 
他的灵识失效了,如此多的人,他却根本没有一丝的察觉。
 
这里的一种可能是有什么未知的元素屏蔽了自己的灵识,而另一种可能则是——有更高阶的修真者有意护住了他们。
 
宁佑的目光穿透那密密麻麻的枪口,看向了最里面的一个人。
 
那个人看到宁佑望了过来,朝着他扬了扬嘴角,似笑非笑。
 
他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同时朝宁佑开枪,恐怕的镭射能量擦过质地极为坚硬的金属墙壁,熔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坑洞。宁佑没有多做耽搁,立刻运转起了身体中的灵力,护在身体外面,然后聚灵于掌心,精纯的火焰瞬间到达人群中,猛地炸开。
 
这些士兵都做了很好的防御,宁佑的攻击虽然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却并没有人失去活动能力。宁佑并不执着于此,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的哥哥石弘俊安全的带回去。
 
“弟弟,看这里”,在宁佑忙于和士兵对战的时候,晋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宁佑随声望去,正看到晋江将镭射枪抵在了石弘俊的太阳穴上,面上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
 
“弟弟,听我的,你要想让大哥好好的,就乖乖的别动,束手就擒吧。”
 
宁佑冷笑,反手扔出一簇精纯真火,那恐怖不已的火焰,直接将那人瞬间燃成了灰烬。因为场面是在太过骇人听闻,原本密集的攻击立马出现了停顿,士兵们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宁佑就沿着他们留下的空隙走了过去。
 
“唉?”,晋江疑惑,“弟弟你怎么都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什么?”,宁佑冷声说道,“惊讶你是个亚当斯帝国的走狗吗?”
 
晋江撇了撇嘴,对于宁佑没有出现他意料之中的反应感觉十分失望,“弟弟你怎么能跟晋哥这么说话呢,晋哥要是一不高兴,手上可就没准了。”
 
一边说着,晋江还微微扣了一下自己的扳机,出声模拟了一下镭射枪响的声音。
 
宁佑轻笑,面色却是冷极。
 
晋江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场面,心中十分不悦,再加上宁佑现在的表情,晋江恼羞成怒,直接按下了扳机,镭射枪的能量从枪口冲了出来,不过却没有穿透石弘俊的太阳穴,则是被他身周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给挡住了。
 
原本对晋江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宁佑这次是彻底死心了,目光冰冷的朝着他弹出了一颗豆子大小的白色火焰。
 
晋江摊了摊手,吊儿郎当的看着宁佑的动作,不以为意。
 
只是那火焰刚接触到晋江的衣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了起来,一息之间,晋江的半个胳膊就化成了灰烬。
 
晋江惨叫一声,只来的及向他身后那人送去了一个震惊狂怒的眼神,便直接化成了灰烬。
 
被晋江的眼神扫到的那人面上古井无波,丝毫没有被晋江那狂暴的怒意惊扰。
 
五分钟过后,屋子里面就只剩了宁佑、昏迷的石弘俊以及那个似笑非笑的神秘人。
 
“你的灵力也该用完了吧”,那人眯眼,轻声开口。
 
宁佑面色有些苍白,硬撑着说道,“我的灵力是否用完,你可以试试。”
 
“不过,试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第77章
 
“道友既然问了出来,我又岂有不答之理?”,那人笑着说道,身姿随意,却带着些飘渺出尘的意味,“吾名魏俊,今日一晤,实乃有缘。”
 
宁佑听到魏俊对自己的称呼之时,随即便明白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你果然也是修真者。”
 
“自然。”
 
“你如此对付我,究竟想干什么?”
 
“他乡遇故知,自然是想亲近亲近”,魏俊十分有礼的说道,只是他的动作却和他的话十分不符,动作凌厉的出手了,扬手便是一道骇人刺骨的剑意。
 
“剑修?!”,宁佑心里一咯噔,面色凝重。
 
一个交手,宁佑的左臂被剑意擦出了一个伤口,鲜红的血渗了出来。
 
魏俊面色毫无波动,又是一个狠辣的招式。
 
号称最为坚固的金属墙壁,现在已经被波及的千疮百孔,屋子里面一片狼藉。
 
宁佑一方面要抵挡魏俊的攻击,另一方面又要顾及昏迷在那里的石弘俊,很快便面色惨白的支撑不住了。动作一个迟滞,魏俊的攻击就将他震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一口鲜血从他的喉咙里喷了出来,宁佑此时满身血污,整个人狼狈不已。
 
宁佑咬着牙强撑着想要起来,却又无力的跌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鞋。
 
魏俊走到了他的眼前,慢慢的蹲了下来,“虽说在这里遇到你也不容易,本来应该相互扶持,但是我实在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只能劳烦道友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至于你的家人,你的那份因果,我也会一并替你还了。”
 
魏俊说完,便将手放在了宁佑的头顶,浑厚的灵力赋予其上。
 
就在那灵力将要侵蚀到宁佑识海时,宁佑体内的灵力忽然暴涨,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直接将魏俊的攻击挡了回去。魏俊一个不查,便被这股攻击震得气血翻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宁佑已经带着石弘俊退到了门口。
 
魏俊眉头皱起,语气阴沉,“你体内怎么可能还有灵力?!”
 
说罢,他扫视了一下宁佑的周身,声音冰冷,“那小子果然就是个废物,锁灵镯竟然没给你带上!”
 
宁佑哪里还有空理他的话,压抑住自己翻腾的气血,扛着石弘俊就全力的向外冲。
 
他们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魏俊嗤笑一声,根本不把他的逃窜放在眼里,仿佛猫捉老鼠一般,戏耍似的在后面追逐着。
 
堵在宁佑前面的士兵越来越多,原本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宁佑处理起这些人已经十分艰难,他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躲过一道镭射枪的攻击,宁佑跪倒在地,感受到后面步步紧逼的魏俊,宁佑有些绝望。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正在这时,飞船上面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三队精锐的士兵攻了进来,和堵在宁佑面前的这些人战成了一团。
 
宁佑此时也有了喘息的机会,心中有了希望,憋着一口气,极力的向前冲着。
 
魏俊怒喝一声,剑意削骨入腑,宁佑没有放缓自己的速度去抵抗他的攻击,反而硬生生的扛了这么一击,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只是这么一个短暂的距离,宁佑就已经到达了彻那帝国的队伍里面。
 
在士兵的掩护下,宁佑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离开了飞船。
 
他本来以为魏俊是会追过来,却不知为何那魏俊被彻那帝国的军队围攻,却没有一丝攻击的意思,只是脸色难看的退出了战圈。
 
确定了安全之后,宁佑心神立马放松了下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他和石弘俊都已经回到了彻那帝国的营地里面。而此时,石弘俊也早已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从旁边的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小佑,对不起”,石弘俊的脸色有些灰败,“这次连累你了。”
 
宁佑摇了摇头,情绪也有些低落,“晋哥……晋江的事情我们谁也预料不到的,而且你们的事情恐怕都是因我而起,他们应该都是冲着我来的。如果真要算连累的话,只能说我连累了你们。而且温姐……”
 
宁佑的声音有些艰涩,“不过温姐我已经替她报了仇,希望可以让她的在天之灵安息。”
 
“她一定会的”,石弘俊望着外面的天空,有些出神。
 
一刻钟后,指挥部下达了命令,展开总攻。
 
宁佑和石弘俊都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部队,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对抗。
 
因为之前小队的奇袭,亚当斯帝国的一个核心飞船受到了重击,威胁度大大降低,彻那帝国趁着此机会大力的攻击着。
 
在胜意已显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所有的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林家的物资商船飞了过来的,给亚当斯帝国的部队进行了物资补充,以及武器补充。而林家作为一等世家,在将王星上的势力也是极为恐怖的,他这一次叛变,彻那帝国的军资储备都发生了不小的问题。
 
其后,亚当斯帝国的火力翻了一倍,将王星上的防御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马上,他们就要败了。
 
炮弹在自己身后炸开,宁佑展开神识,入耳全是绝望的哭喊声。
 
“就算我们全部身死,也要保证在我们死之前不能让亚当斯帝国的人踏入我们将王星一步!”,宁佑旁边一个士兵嘶哑的喊道。
 
“誓死保卫将王星!”
 
“誓死保卫将王星!”,周围的人都齐声应和着,声音里面尽是决绝和必死的预感。
 
看着周围这些人,宁佑忽然有些慌,心里面空空的。
 
将王星上有着他的父母,家人,朋友,他绝对不能让他沦落到如此地步!
 
第78章
 
仅仅只是片刻,宁佑的身边又有了许多人死去。
 
哀嚎声痛哭声不绝于耳,其中不乏和他同校的校友,那血腥而又悲壮的状况惨不忍睹。
 
不远处,被波及到的居民区,有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小姑娘趴在她满身是血的妈妈身上懵懂的摇晃着,“妈妈,你别睡,快点起来啊!”
 
又一阵猛烈的炮火打了过来。
 
石弘俊一把将宁佑扑倒在地,将他护在身下。
 
“你在干什么?!战场上你竟然还在发呆!”,石弘俊微怒,“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一点就没命了?!”
 
宁佑有些茫然,抱了抱石弘俊,声音低哑,“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军令调动,我们这一个小组跟你一起”,石弘俊抓紧了宁佑的胳膊,在激烈的炮火攻击中大声喊道,“照顾好你自己!”
 
宁佑轻轻眨了一下眼,有些茫然无措,轻声说道,“哥哥,我想救他们。”
 
石弘俊苦笑,“我也想救,而且我们正在救,我们正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小佑,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其实还没有”,宁佑有些出神的说道,声音低的让石弘俊没有听清。
 
“小佑你说什么?”,石弘俊问道。
 
宁佑摇了摇头,微微的笑了起来,“没事,哥哥,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石弘俊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对,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
 
“该死!这个飞船的速度怎么就不能快一些!”,第一军团的一个战士双目通红的砸向了墙壁,“将王星!将王星!亚当斯帝国的那些人,他们怎么敢?!”
 
“现在距离将王星还有多远?”,祁靖周身围绕着冷意,紧紧握着的拳头昭示着他的紧张。
 
“还有三个小时”,副官回答道,面色凝重,“我们现在正在全速前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在三个小时之后到达将王星。”
 
祁靖点头,目光注视着飞船外面的太空,“传令下去,更改航线,走US-KA89通道。”
 
副官脸色一变,“将军!那里太危险了!”
 
祁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将王星,“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副官握紧了拳头,心情沉重,“是,将军!”
 
炎煌有些无助的守在祁靖的旁边,拉着他的衣角,泫然欲泣,“主人,我想妈妈和小佑了,他们会没事吧!”
 
祁靖握住了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跟他说道,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
 
“还联系不上祁靖上将吗?!”,宁佑所在军团的少将问道,声音十分焦急。
 
“我们的通讯系统遭到了破坏,现在刚刚才修复成功,但是祁靖上将那边根本没有信号,我们联系不上他”,信息员回答道,面色苍白。
 
少将颓丧的靠在了椅子上,叹息,“看来这次真的是撑不过去了,只希望祁靖上将能早点回来,不要让将王星沦落到亚当斯帝国的手里。”
 
宁佑从前线上退了下来,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出神的望着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
 
“祁靖,我想你了……”,宁佑的鼻头微酸,他轻轻的吻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将空间戒指里所有的灵石都召唤了出来。
 
他用恢复了没有多少的灵力刻画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灵石中的灵气疯狂的向中间涌着,原本应该是看不见的灵气此时却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就算在远处打仗的那些人都仿佛能感受的到,那巨大的、令人心神俱颤的恐怖能量。
 
而所有灵气汇集的中心,正是宁佑自己。
 
他紧闭着双眼,感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疯狂能量冲刷着自己的经脉,争先恐后的涌入自己的丹田之中,一再压缩。
 
由于灵气的量实在是太多,宁佑的经脉被冲击的出现了一道有一道的裂纹,那种仿佛神魂上的疼痛,让宁佑的脸色不禁更苍白了一些。
 
远处,打坐的魏俊猛地睁开了双眼,眉头紧皱,“不好!”
 
“有紧急情况,快点通知二殿下!”
 
******
 
彻那帝国的士兵们都有些疑惑,原本炮火十分密集的亚当斯帝国,现在却逐渐转移着自己的目标,原本压力十分大的他们现在却已经逐渐有了喘息的时间。
 
“你有没有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其中一个士兵问着旁边的人。
 
“你是说这阵风吗?”,那人按住了自己快要被刮走的镭射枪,在呼呼的风声里大声的说道。
 
“没错”,另一个人也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否则在这阵风里根本听不到,“刚才还只是一阵微风,现在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亚当斯帝国的那些人好像是朝着那阵风的方向去了!”,一个人沉思了一会儿,看着那边的方向出神,“那边的能量好像非常恐怖,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佑双手打了一个法诀,整个人腾空而起,那些灵石因为被消耗完了灵气,一个个碎裂成了粉末,随着引起的漩涡飘散的一干二净。
 
而此时,宁佑的丹田中已经有了一颗浑厚神秘的金丹,只是金丹的边缘却在不断的迸溅着,好似一个不慎整个金丹就会爆炸开来,将所有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一颗高能的炮弹朝着宁佑的方向炸了过来。
 
宁佑的目光微凝,一道红芒在他的眼睛中快速闪过,炮弹在半空中轰然炸开,恐怖的能量朝着四面八方侵袭过去,而冲击到宁佑的面前时,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它们。
 
那颗高能炮弹只是一个开始,紧接而至的是的如雨般密集的攻击。
 
只是所有的攻击都在离宁佑还有三百米开外的地方被阻挡住了,半空中炸裂出来一阵又一阵的火光,绚烂异常。
 
“那里是怎么一回事?”,看着远方那个奇异的场景,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找不到宁佑的石弘俊看着那个火红的天空,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推开面前的人,朝着那个方向就冲了过去。
 
“小佑,可千万别是你!”,石弘俊握紧了自己的手。
 
远处。
 
宁佑微微扬手,一艘小型军舰就瞬间从中间轰然炸开,强烈的冲击让那些碎片成了恐怖的凶器。
 
处在爆炸区域的人都惊恐的四散而逃,在一个巨型碎片猛地砸到他们头顶的时候,大家都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而这些碎片却停在了他们头顶几米的地方,然后轰然飞起。
 
宁佑停留在半空中,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双手微动,被毁的飞船的那些重愈千斤的碎片全部被当成了一个个的利器,飞旋着冲向了其他的飞船。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那是神吗?”,一个人仰着头看着宁佑半空中的身影,喃喃的说道。
 
“一定是的!”,一个因为战火刚刚失去了自己的一条胳膊的人满脸泪痕的看着现在的场景,“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在宁佑炸毁了三艘小型军舰之后,魏俊脸色难看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道友,你可知道你究竟在干些什么吗?!”,魏俊厉声喝道,“你难道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宁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任何一个字,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又是一艘小型军舰被炸毁了前端。
 
魏俊恼羞成怒,抬起了自己的手,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去,一甩袖子,愤愤然的回到了军舰上面。
 
在魏俊转身之后,宁佑控制不住的轻咳了一声,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宁佑漠然的擦拭掉了嘴边的血迹,强撑着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鼓起了最后一击。
 
他踏着亚当斯帝国军舰的碎片,朝着远处飞行着,那个方向是亚当斯帝国的主舰。
 
铺天盖地的攻击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朝着宁佑笼罩了过来,重重的打在宁佑撑起来的结界上。
 
宁佑身子一顿,最终还是没有加固自己的结界,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准备的攻击上,任凭那些炮火冲着自己轰击过来。
 
结界颤了几下之后,发出了一声轻响,碎了。
 
剩下的那些攻击全部打在宁佑的周身,一片血肉模糊。
 
尽管亚当斯帝国的人发出了铺天盖地的攻击想要阻挡宁佑的脚步,但他最终还是从那一片火浪中冲了出来,脸颊上出现了几道血痕,面色出乎异常的红,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军舰,轻笑了一声。
 
一阵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猛然从宁佑手中爆发了出来,恐怖的能量霎时将面前的机甲化为了湮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因为身体中的灵气大幅度透支,原本就不稳定的金丹,终于维持不住,轰然炸开。
 
恐怖的能量从内部破开了宁佑的身体,几乎是霎时,宁佑便失去了意识,从空中坠落下来。
 
那艘主舰最终毁在了那恐怖的攻击下,炸裂的火浪一瞬间便将宁佑吞没了。
 
******
 
祁靖胸口处忽然一阵抽疼。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祁靖的声音有些发紧。
 
“还有十分钟!”,副官压抑不住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将军,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祁靖闭了下眼睛,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有些发抖。
 
第79章
 
宁佑犹如神仙一般飞在半空中,以一己之力和敌方军队对战的情况被很多人看到了,同样,他们也看到了宁佑同归于尽的最后一击。苍凉、悲戚和感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内心深处都油然而生一种浓浓的敬意。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这是他们彻那帝国的英雄。
 
几十架离得比较近的机甲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进了爆炸的火焰里面,他们企图从这炙热到几乎要将他们融化的气流中找到宁佑,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要带他回来,哪怕只是尸首。他们绝不容许一个如此令人充满敬意的英雄死去的不明不白。
 
只是令人遗憾地是,就算他们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依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最大的可能就是和那艘主舰一起被爆炸冲击成了碎片。
 
尸骨无存。
 
寻找宁佑的那几十个士兵陆陆续续的飞了上来,替换过能源之后又继续飞了下去。
 
他们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而在他们之间,战火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密集,却依然存在着。宁佑的攻击虽然毁灭了亚当斯帝国的主舰和一部分的舰队,但是留在将王星上空的军队依然不少,余下的军队依然在他们首领的指挥下,发动着进攻。
 
亚当斯帝国的军队虽然已经被消灭大半,但是将王星上的驻军却也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宁佑的一个同归于尽般的举动,却直接将他们的士气提到了最高。这是他们的家园,这里有他们的亲人朋友,他们绝对不容许自己的领土被侵犯,绝不容许他们再往前一步!
 
有人用一己之力已经消灭了敌人的大部分兵力,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抵抗不了剩余的那些人?!
 
“兄弟们!冲啊!”,一个浑身血迹,形容狼狈的人大声嘶吼道,“誓死保卫将王星!”
 
“誓死保卫将王星!”,原本都已经快要脱力的那些人齐声大喝,那声音,就算在密集的炮火中也依然震天动地。
 
他们高喊着,冲着前方的敌人冲杀过去。
 
“快看!那是祁上将的军舰!”,一个人不经意的看到了远处飞来了一列舰队,等看清楚上面的标志之后,兴奋的大喊起来。
 
“是祁上将,真的是祁上将!”,一个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我们能赢了!”
 
而更多的人发则是齐声欢呼起来。
 
在祁靖的舰队出现的那一刹那,亚当斯帝国的人就察觉到了,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兵,撤出了将王星。
 
祁靖的军舰直接追击了过去,强有力的炮火当即就轰掉了对方吊在队伍的那艘小型军舰。
 
原本趾高气扬的对手立马就变成了丧家之犬,落荒而逃。他们的部队遭受了重创,后续的援军却没有到来,本来他们只要攻下了将王星便有把握恢复他们的生机,等待后续支援,却没曾想祁靖的部队竟然在此刻回来了。
 
祁靖在他们的心目中无异于精神支柱,看到陡然逆转的形势,将王星上士兵们的信心顿时大增,士气高昂的往前冲去。
 
现在是他们把这些血债跟亚当斯帝国的那群畜生好好清算的时候了!
 
亚当斯帝国残余的军队很快便被祁靖他们消灭了大半,只是他们在继续追击之时,却有一路军舰横加阻挡,祁靖他们被缠住了而那几艘小型军舰早已消失的不见踪影。
 
“林家,你们可真是好样的”,祁靖的神色泛冷。
 
阻挡在祁靖他们前方的正是林家控制的第四军团的人。
 
两方战了起来,第四军团并没有持续打的意思,一边打着一边向后方撤退,他们断唯一目的就是将亚当斯帝国那幸存的军舰护送走,然后顺利撤退。
 
虽说祁靖他们在交战上占了上风,但是他们早已经经历了几天不眠不休的赶路,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到达了极限。战事胶着一阵过后,第四军团的人成功撤离。
 
祁靖微微沉了沉眸子,“回将王星。”
 
祁靖他们从军舰上下来的时候,众人欢呼,有的人激动到痛哭流涕。
 
他们的家园保住了!
 
祁靖安抚了众人几句,大家的心情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开始打扫战场。
 
祁靖打开了自己的联络器,手有些微微发颤。
 
一阵忙音。
 
祁靖极力忽视心中那不好的预感,沉声对副官交代了几句,副官接到指令后便立刻跑去找人。
 
然后祁靖便开始再次拨打起了他的联络器。
 
这一次是祁夫人接的,她看到祁靖的一刹那,眼泪就掉了下来,两只眼睛红红的。
 
“妈,我没事”,祁靖安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祁夫人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快点去见见小佑吧,他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
 
“……小佑有跟你们联系吗?”,祁靖的声音有些干哑,“我找不到他。”
 
祁夫人的身子一顿,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只留下勉强撑起的弧度,“他现在应该还在战场上,可能是联络器出了一些问题,没事的,小佑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祁靖说的找不到绝对不可能是简简单单打不通联络器而已,祁夫人心中也有了一丝凉意,却不住的安慰自己。
 
祁靖简单的跟祁夫人说了两句话,然后便挂断了通讯,继续寻找起宁佑来。每过一会儿,他的心就往下沉上一分。
 
直到找到了石弘俊。
 
“我也不知道小佑在哪里” ,石弘俊焦急而又怅然,他怀疑过那个天空上的人就是小佑,但是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他都极其不想承认甚至是不想考虑这个可能。
 
副官脸色有些忐忑的敲门进来,将打听过来的消息尽皆说了出来。
 
“有人在那位英雄最后战斗的时候录了像”,副官有些犹豫的说道,“我看了一下,确实是像……”
 
“把视频给我”,祁靖立马道。
 
副官应下来,然后便将一个视频点开了,一入眼便是那战火滔天的场景,而其中那个看起来极为渺小的存在却正居其中。
 
祁靖的瞳孔骤缩。
 
石弘俊脸色大变,惊道,“小佑!”
 
副官迟疑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听说这个人已经死了,几十台机甲上上下下找过很多遍,却没找到一丝痕迹,他们说可能是跟爆炸一起……”
 
祁靖脸色难看,一字一句的说道,“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小佑找出来!”
 
青筋尽现的手背微微颤抖着。
 
第80章
 
宁佑感觉浑身都仿佛被碾碎了一般,疼的厉害,嗓子也是火辣辣的。
 
他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有些破败的小木屋中,屋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甚至前方屋顶上还有这一个不小的破洞,阳光从那里透了过来,有些刺眼。
 
宁佑有些晃神。
 
……他还活着?
 
宁佑定神,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身处的这个屋子,屋里面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自己身下的这张床可以算得上这个屋子里面最好的地方了,身下铺着一层动物的皮毛,十分柔软。
 
他这是在哪里?
 
宁佑下意识的就探出了自己的灵识,想要探查一下周边的状况,谁知刚起了这个心思,脑海中就一阵刺痛,连带着本来就疼痛不已的身子一起蜷缩了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来。宁佑不禁苦笑,自己虽然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自己的丹田和识海却遭受了重创,识海还好一些,丹田却几近废掉了。
 
因为最后的灵力暴溢,原本健壮的身体也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四处都是暗伤。而现在,宁佑想要动上一下,都是一件十分费力的事情。
 
原本充斥身体的灵力消散的一干二净,空荡荡的。宁佑心里面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只希望自己昏迷之前的那一击能将亚当斯帝国的人击溃。
 
就在宁佑出神的时候,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动。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背上还用动物皮毛做成的绳子绑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女孩现在正趴在他的背上睡的正熟,两个人都有些狼狈,灰头土脸的。
 
小男孩儿看到宁佑醒了,动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背后的小姑娘解开抱下来,放在了旁边的一个小床上。虽然说是小床,但其实就是一个矮一点的桌子,上面铺了一些稻草,和一层动物皮毛。将她安置好了之后,小男孩儿才凑近了宁佑,怕吵醒小姑娘,小男孩儿压低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宁佑笑了下,却正好扯到身上的伤口,脸色顿时有些发白,缓了一下后才艰涩的开口,声音沙哑,“能给我些水吗?”
 
男孩儿用一个有些破旧的碗从旁边的木桶里面舀了一些水,喂给了宁佑,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了下去,宁佑顿时觉得好多了。
 
“谢谢”
 
“没事”,男孩儿摇了摇头。
 
“这是哪里?”,宁佑咳嗽了一声,有些费力的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男孩儿的声音有着与他年龄截然不同的稳重,“我是在森林中采果子的时候发现你的,当时你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我看你还有气,就把你拖回来了。”说道最后的那个拖字的时候,男孩儿的脸颊上露出了些许红晕,显然是有些窘迫。
 
咳嗽了一声,男孩儿的脸色立马恢复了正常,有些严肃,“这里是我家,你可以暂时现在这里养伤。”他顿了一下,“我没见过你,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宁佑苦笑,他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呢。
 
经过一番交流,宁佑却更是有些迷糊了,男孩儿并不知道彻那帝国,更不知道将王星。他们这个村子叫木连村,男孩儿叫阿南,而那个正在睡觉的小姑娘是他的妹妹小丫。阿南已经十二了,但是个子很小,看起来就跟七八岁差不多,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蜡黄,只是那双黝黑的眼睛显得格外有神。
 
而宁佑此时距离阿南发现他之后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了,他有些着急,想要知道将王星那边的情况,却无奈自己的身体状况实在不佳,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宁佑才勉勉强强的从床上起来,只是他的活动范围也就只是在这个屋子里面罢了,多走两步都支撑不了。
 
“哥哥,有好吃的果果!”,小丫手里拿着一个水果,十分高兴,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进来,看到宁佑就想往他身上扑,只是她刚跑了一步就被阿南给抱起来了。
 
“哥哥身体还没有好,不能随便乱碰,会弄疼哥哥的”,阿南板着脸说道。
 
小丫乖巧的点头,“小丫知道了,小丫不会让哥哥疼的!”
 
阿南将她放了下来,小丫果然没有再往宁佑身上扑,反而慢慢的走到了宁佑的面前,将手里的果子朝着宁佑举得高高的,“哥哥吃果果!好吃的果果!”
 
宁佑心下一软,眼神都柔了下来,“小丫真乖,哥哥现在不饿,小丫先吃好不好。”
 
小丫看了看宁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好吃的果子,对宁佑的话信以为真,顿时高兴地捧着果子啃了起来。
 
看着小丫的模样,宁佑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同他最初看到的那样,阿南他们家里真的很穷,他们每天的伙食也就是从外面摘得几个果子,和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捕捉到一只的野兔。他们家里倒是有米粮,只不过少的可怜,每天也就是喂给小丫一些,阿南却是从来不吃的。在宁佑刚醒的那天,阿南还给他做了一次,宁佑当时还没有把情况弄得太清楚,所以也就喝了,等彻底了解之后,宁佑就再不接受专门给小丫留着的米粮了。他和阿南一样,也只是吃几个果子饱腹。
 
原本宁佑早已辟谷,不用吃食也是无碍,只是他灵气爆体,百年修为毁于一旦,无法从外界汲取灵气,宁佑也只能通过吃食来补充自己体内的能量了。
 
通过这几天,宁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里离将王星不会太近,新鲜水果在将王星上也是十分稀少,而在那里十分普遍的营养液,阿南却是听也未曾听过。
 
他们今天的饭是阿南找到的薯瓜熬成的汤。暖暖的汤流进胃里,熨帖舒适。
 
三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只是这薯瓜不多,吃了几口也就没了。
 
“阿南,你连你自己和你妹妹都养不起,怎么还倒收留别人了,可别把你们饿死了”,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南几乎是立刻就戒备了起来,将自己挡在宁佑和小丫前面,皱着眉头问道,“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那青年在他们屋子里面左顾右盼,看到旁边放着几个果子之后,眼神一顿,朝着那里走了过去,直接将那为数不多的果子兜到了自己的怀里,“你们运气倒还真不错,竟然能摘下来几个红芓。”
 
阿南看着那青年理所当然的动作,怒极。
 
小丫则是急得快要哭了,这可是他们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的!她刚才都没舍得怎么吃,准备吃过饭以后抱着慢慢吃的,可是现在都被那个坏蛋给带走了!
 
第81章
 
青年个头不高,有些瘦弱,给人的感觉有些尖利刻薄。
 
“把东西放下!”,阿南厉声道,“那是我们家的东西!”
 
刻薄青年听罢,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几天不见,还真是长本事了,带回来的东西没见多,胆子倒是大了不少,竟然还敢冲我吼了?”
 
“还用我在让你长一回记性?”,青年的声音有些阴冷,朝着阿南走了一步。
 
阿南下意识护着妹妹后退,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青年见状,也不再白费功夫,带着自己的收获离开了他们的屋子。
 
直到他离开,小丫不断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才落了下来,只是静静的在那里掉眼泪,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阿南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妹妹哭的样子,心疼极了,赶紧将她揽在了怀里,“小丫不哭,没事的,他带走了就带走了,明天哥哥再给你找更多的回来!”
 
小丫哽咽了一声,“没、没事!小丫一点都不喜欢吃!不喜欢吃。”
 
旁观了全程的宁佑心里面窝了火,一方面是对那个强取豪夺的刻薄青年,更多的却是对自己,他想要帮阿南兄妹,但是自己现在这个废物一般的身子连下床走路都极为艰难,更何况其他呢。
 
经过这一次事件,宁佑更是清楚地知道了阿南他们的境况。本以为他们只是穷,家里面没有大人罢了,谁知道竟然还受着其他人的欺负,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是怎么过来的。
 
在宁佑刚来没有多久的时候,他就和阿南交流过,得知他们家里面只有他自己和小丫两个人,他们的父母在两年前就失踪了,那时候小丫才一岁。阿南依靠父母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再加上自己在森林中摸索着捕猎和采集果子才将小丫养到了这么大。
 
刚才那个青年叫二柱子,在他们村里面也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打猎打猎不成,去森林中采集食物他又懒得去。他唯一的生活来源也就是他们这些武力稍微低一些的孩子们手里的食物。因为这件事情他曾经被村子里的其他大人狠狠教训过一顿,当时只能灰溜溜的答应。那些大人在的时候他就安分些,当他们出远门的时候,这个二柱子就会再次溜出来去他们这些孩子这里打秋风,还威胁他们不能说出去。
 
阿南不是没有反抗过,他曾经还把二柱子打掉了一颗牙,食物在他眼里是仅次于命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让他夺走?只是阿南前脚和二柱子缠斗,后脚二柱子就把小丫从高处摔了下来。阿南当时吓得整个人都懵了,不过还好小丫只是磕青了胳膊,人没有什么大事。
 
从那以后,阿南再不敢和二柱子打斗了。就算偶尔他来抢东西,阿南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在小丫的安危面前,阿南什么都能舍弃。
 
因为这个不小的插曲,三个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小丫还好,在阿南的哄逗下,很快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宁佑却是微微皱眉,仔细思考着自己现在的状况,现在兄妹俩的情况如此差劲,他绝对不能再继续拖后腿了。只是他虽然如此想,但却依然没有一丝办法。他虽然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但是却根本无法将其引入体内。准确来说,应该是无法存放在体内,灵气顺着经脉中的裂缝流入了四肢百骸,然后便从身体中溢出,回归了天地之间。
 
但总的来说还是好的,灵气仅仅是从体内经过一遭,宁佑的身体就受到了不小的滋养,虽说经脉无法恢复以前的状态,没法继续修炼,但是身体状况却是逐渐的好了起来。这不禁让宁佑松了一口气。
 
在他被阿南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受到兄妹两个的照顾,就连屋子里面唯一一张好的床都让给了他,小丫睡到了旁边的矮桌上,而阿南则是随便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就凑合了一晚上。这种状况一直都让宁佑感到非常的歉疚,但是重伤的他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而照着现在的这种状况,宁佑感觉自己很快就能恢复行动能力,那个时候,他也就能好好的报答一下这两个孩子了。
 
宁佑正想着,却听到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宁佑看了过去,却是阿南捂着自己的肚子,面色饥黄,显然是饿的狠了。宁佑不禁有些心疼,阿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么一点汤汤水水怎么吃?
 
且不说他,宁佑也是活了百年以来头一次感觉到饿的滋味。
 
实在是难受极了。
 
很快,又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当中,阿南带回来一只落到陷阱里面的兔子,小丫喜滋滋的跟在后面蹦跶了回来,只是他们刚准备煮了它,之前那个叫做二柱子的青年又再次不请自来,夺过阿南手里的兔子就走。阿南当时都已经绝望了,却不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阿南立刻抱着小丫躲到了一边。
 
而二柱子则是被一块石子重重的打在了手背上,一阵刺痛,手背上立马就红了,他不禁手上一松,兔子便掉在了地上。
 
“谁?”,二柱子怒极,等看到靠坐在床上的宁佑之后,更是生气,“不过就是一个病秧子,竟然还敢跟我动手?!”
 
说着,二柱子便抡起拳头就冲着宁佑冲了过来,只是还没有走出两步,又是一颗石子紧接而至,打在了他的小腿肚上。二柱子只感觉腿上尖锐的疼痛之余还有一阵酸麻,他立刻失去了控制,整个人砸在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二柱子惊恐不已,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腿上还依然有些无力。
 
宁佑却只是淡笑,向上抛了一下手上的石子。
 
二柱子见状,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觉得腿疼,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声,“你给我等着!”,说罢,他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小丫眨巴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地上的兔子,又看了看靠坐在床上的宁佑,满是惊喜和崇拜,“哥哥你太厉害了!”
 
阿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却透露出了他的情绪,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捡被疼在地上的兔子,而是走到了宁佑的身前,“你能教我吗?”
 
宁佑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却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那天,他们三人吃了一顿饱饱的兔肉,久违的饱腹感让他们感觉异常的满足,宁佑头一次觉得吃饱饭也是一种幸福。
 
从那天以后,宁佑已经恢复了基本的活动能力,他能跟着阿南他们兄妹两个一起去森林中寻找食物了。虽然宁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在外面呆太长的时间,但是仅仅两个小时却也够了。
 
他们过上了天天吃肉的奢侈生活。
 
开始几天的时候,小丫每次都是不可置信的盯着兔子吞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眨一下兔子就给消失了。直到连吃了好几天肉之后,小丫对于宁佑的崇敬更是与日俱增。
 
小丫: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
 
宁佑靠着几个石子,每天都能带回来一只猎物,虽然都是小型猎物,但是他们三个人吃却也是够了。除了捕猎,宁佑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教导阿南用石子攻击。
 
一般人投掷石子,连个准头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力道了,练习这个是个十分枯燥的事情,阿南却是不怕,仅仅一个动作就十分认真的重复上百遍,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纠正。如果不是宁佑怕太过的训练会损伤他的手腕,恐怕阿南不睡觉也会继续练下去。
 
刻苦努力的效果总是显着地,阿南扔出来的石子虽然不像宁佑那样有杀伤力,但是准头却是有了。
 
天慢慢的转凉。
 
这天,阿南来找宁佑了,有些踌躇。
 
“怎么了?”,宁佑问道。
 
阿南抿了抿嘴,“我能不能用了那些兔子皮毛?小丫吃的米要没了,我想拿这个去换些……等我能杀死兔子了,我再还你。”
 
宁佑有些诧异,笑了,“都拿去吧,不过别说什么还不还的,你和小丫还救了我的命呢,我该怎么还?”
 
阿南垂下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拿起那些兔子皮毛跑了出去。
 
宁佑托着腮看着外面,心下思索。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一些,也该是时候去找找回去的路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落在了什么地方。
 
“哗啦啦”,一阵风吹过,一场雷阵雨刷的就下了起来。
 
宁佑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水珠,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上的那个大洞,这段时间他倒是忘了,这个屋顶上还有着一个天窗。
 
三岁的小丫熟练找了一些干草围在那个大洞的周围,让出了一条通道通向了门口,让雨水不再向屋内蔓延。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宁佑便开始琢磨起来怎么修补房子。
 
第82章
 
“将军,请节哀”,一个身着军装的人站在祁靖的旁边,表情哀恸的说道,“宁佑是我们整个彻那帝国的英雄,我们都会永远记得他的。”
 
祁靖却只是皱紧了眉头,语气平淡无波,“你先下去吧。”
 
“祁靖”,祁夫人叹了一口气,“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早点将小佑的后事办了吧,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不能让小佑走的连场葬礼都没有。”
 
祁靖摇了摇头,“这葬礼不能办,小佑没死。”
 
“祁靖!”,看到儿子现在的这种状态,祁夫人心疼极了,“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将王星附近我们都已经找遍了,根本就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小佑他——”,应该早已消失在那一场爆炸之中了,后面那句话祁夫人没有说出来,哽在了嗓子里头。
 
“小佑没有死,我有这种感觉”,祁靖一字一句的说道,双眼直视祁夫人的眼睛,里面的认真让祁夫人心中一颤。他话刚说完,便拿起了衣架上的衣服,走出了门。祁夫人知道祁靖出门是要去干什么,他是要自己去寻找小佑的踪迹。
 
一个多月前的将王星大战,宁佑的最后一击保住了将王星无数民众的安全,让他们撑到了祁靖赶来。那一个模糊的身影将王星的民众并不能认出来是谁,但是当时却有人录了像,而这个视频在祁靖看过之后,心脏一阵抽痛,他可以确认,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他的小佑。
 
在宁佑的身份被确认之后,他便成为了彻那帝国当之无愧的英雄。
 
在祁靖回来没有多久,彻那帝国的战况就发生了极大地逆转,祁靖带领的军队拥有着极为强横的实力,原本就是远军作战,又在宁佑这里受了重创的亚当斯帝国军队很快便撤出了彻那帝国的领土范围。这一战就此结束,彻那帝国获得了胜利,却也元气大伤。
 
帝国高层召开了表彰会纪念宁佑,甚至想要为他建立一座纪念堂,却被祁靖拒绝了。纪念堂这种东西是用来纪念烈士的,祁靖怎么敢接受?!他虽然心中剧痛,但却有着一丝念想,他总觉得,小佑并没有死。
 
在民众自发的感谢宁佑这个英雄的时候,梁曼却是在众多感谢声中哭晕了过去,石鹏也是憔悴极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那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就这么离他们而去了。
 
“伯父伯母,你们节哀”,蒋安搀扶着石鹏,有些艰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蒋安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已经有所不同,整个人从之前的微胖已经变得有些清瘦,气质也微微沉淀了下来,没了之前的轻浮,显得沉稳了不少。若是在宁佑出事之前,蒋安夫妇看到他这个样子可能还会打趣两句,可是现在,石鹏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师父是我们帝国的英雄,他一定会想让你们以他为傲的”,蒋安劝慰道,心中却是哀恸不已。
 
“我知道”,石鹏将抹了抹眼角,勉强的笑了一下,“这孩子从小就是如此,如果他能看到现在的情况,一定也会很欣慰的”,说道最后,石鹏再也说不下去了,话语里面已经带了些哽咽,双手捂住了脸,向来坚强的男人头一次露出了脆弱的姿态,就这么蹲坐在地。
 
蒋安心里难受极了。
 
身边传来一阵温暖,一个有力的胳膊试探的将他拥入了怀里,蒋安顿了一下,然后将脸埋了进去,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无声的哭了起来。
 
将王星发生战争的时候,他还在那个偏远的星球上,等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就直接冲了回来。直到现在,蒋安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明明闭上眼睛,脑海里面还是当时宁佑活生生的模样,怎么只是一时不见,那个小他那么多的厉害师父就这么去了?
 
虽然祁靖一直都在强调宁佑并没有死,但是无论是帝国的民众还是宁佑的同学朋友都认为祁靖是因为爱恋过深,而不愿意接受事实。在那场惊天震地的爆炸中,怎么可能有人能活下来,更何况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根本什么都没有找到。
 
祁靖不让举办葬礼,那些感念宁佑救命之恩的民众就悄悄的祭拜他,还有那些在战争中英勇牺牲的所有战士,希望他们一路走好。
 
这一切,都不曾让祁靖放在心上。
 
他发了疯一般的在爆炸发生的附近找着,小佑一定没有死,他肯定是被爆炸冲击到了别的地方。他一定要尽早找到小佑,那么强烈的爆炸,小佑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他需要医治,小佑肯定在等他。
 
******
 
宁佑爬到了屋顶上,对着那一个大洞有些发愁,修补屋顶应该是个什么步骤?
 
作为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修真者,宁佑还真没做过这种事情,无论是在修真界自己住的地方,还是来到梁曼夫妇家中,宁佑从来还没有碰到过如此窘境。
 
他尝试过用稻草铺盖上去,或者用绳子扎捆住再堆放上去,无一例外都失败了。稻草顺着那个大洞就掉了下去。
 
“你站在屋顶上干什么?”
 
宁佑听到声音看过去,就发现换了米粮的阿南已经回来了,心中一喜,“修补这个屋顶应该用什么东西?”
 
阿南看了他一下,抱着米粮就跑进了屋子,然后又迅速的跑了出来,“你先下来,我教你做。”
 
宁佑有些高兴,顺着屋顶就爬了下来,跟着阿南学了学应该怎么修补屋顶。阿南在教他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尤其是看到宁佑再次爬上屋顶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就更是别扭。自己家的屋顶,自己没有能力去修补,却让另外一个人爬上去做,这让阿南觉得有些愧疚。
 
十二岁的阿南已经很能干了,不过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恐高。
 
两米左右的屋顶对于他来说跟天堑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一想到爬上去,整个人就禁不住哆嗦。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两三年都住在这么一个破洞屋子的原因,阿南根本不敢修,更别说才三岁的小丫了。
 
因为没了灵力,宁佑的身体状况并不怎么乐观,仅仅是爬了个屋顶,身上就满是冷汗,等把屋顶那个大洞修补好之后,宁佑就更是感到了精疲力尽,从屋顶下来的时候腿脚都忍不住有些打颤,脚下一软差点扑在地上。还好阿南心细,直接将宁佑扶住了,要不然他可就出了一个大丑。
 
晚上吃饭的时候,宁佑得了一碗热腾腾的粥。
 
粥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小丫的专有食物,宁佑接到食物的时候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有推辞,有些珍视的喝进了肚子里,直接将胃都暖了起来,舒服极了。
 
“哥哥吃”,小丫将自己的碗推到了阿南面前。
 
阿南这一次依然没有给自己准备粥,此时看到小丫那亮晶晶的眼神,阿南犹豫了片刻,狠了狠心,又去舀了一勺,找了个碗给自己添了进去。
 
“哥哥现在也有了,小丫乖,自己吃!”
 
小丫看到阿南手里的粥顿时满意了,颇为幸福的将碗里的粥都喝完了。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
 
还好宁佑之前已经将屋顶的大洞修补好了,挡了一些冷风,否则这日子肯定更难熬。
 
只是有一点,原本宁佑用石子捕获的那些小型动物,现在因为天气的原因,很少会在森林中出现。宁佑空有技术,却根本找不到猎物。
 
也就是说,宁佑他们又要饿肚子了。
 
第83章
 
又坚持了一个月,宁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状况,却怎么也比不上之前作为修真者的自己的万分之一。在这期间,宁佑又带着阿南兄妹两个去森林中寻找兔子之类的猎物,从最开始的每天一只,到了后来的隔两天一只,再到现在的好几天都发现不了一只猎物,三个人的面色都苦了下来。
 
又是七天没有任何收获,阿南看着面前的兔子皮毛,满是懊恼,面色沉郁,“我应该做些腊肉的,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想起来?”
 
宁佑眨了眨眼睛,腊肉这种东西……他连听都没有听过……,作为一个几乎没吃过正常食物的修真者,宁佑没有什么发表意见的权利。
 
“咕噜——”,一阵肚子叫。
 
阿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低头。
 
宁佑拍了拍阿南的肩膀,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做些准备,明天我去内层试试。”
 
宁佑说的内层是森林的深处,之前他总是在外围捕猎,从来没有深入过。据阿南说,森林的外围都是一些威胁性小的动物,而森林深处都是极为恐怖的野兽,那里的野兽一爪子就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只不过,如果不去试试,他们的日子根本过不下去。阿南兄妹找到的那些果子最多能支撑兄妹两个不饿死罢了,如果再加上他这么一个食量不小的成年人,三个人肯定都要饿死。
 
阿南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慌,“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宁佑却没有理会阿南的劝阻,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了起来,“哥哥厉害得很,没问题的。”,刚说完话,宁佑便抬脚离开了,开始准备明天去打猎需要的东西。
 
阿南的父母之前就是以打猎为生,所以屋子里面还有着他们之前的工具,两根长矛和一些箭矢。只是,无论哪个,宁佑的都没有用过。宁佑倒是想得开,这种东西用着用着也就熟练了。
 
之后的半天,阿南一直在劝说宁佑放弃去森林深处的想法,宁佑刚开始还只是笑却并不答应,直到晚上,阿南闹得狠了,宁佑才板着脸郑重的跟他说了一句,“阿南,我如果不去,咱们三个肯定熬不过这个冬天。我只有去,咱们才有一线生机。”
 
“命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博来的”,宁佑蓦地笑了起来,眼睛中闪着亮光,自从上次死而复生被阿南救回来之后,宁佑的心态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过你放心,我惜命的很,怎么也不会死在里面的。”
 
阿南看到宁佑的这个充满自信的笑容之后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常确信宁佑不会有事,他愣愣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宁佑在阿南小丫再三的嘱咐小心中走入了森林深处。
 
宁佑进入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之后,每一步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对阿南说自己惜命可不仅仅是为了说服他,这确实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还要回去找祁靖,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看着愈发浓密的树木,宁佑心中那个令他有些不安的想法却越来越清晰。
 
这里很有可能根本不存在彻那帝国。
 
他很有可能又掉落进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世界中,就如同最初自己渡劫失败意外进入和辛星球一样。从最开始自己醒来,宁佑就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因为这里的灵气密度十分高,甚至可以比拟自己原来出生的那个世界,彻那帝国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的。
 
而等宁佑伤势好了一些,能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之后,他心中的想法愈加强烈。入目所及,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生机盎然。
 
宁佑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无论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他都会一一搞清楚,而这一切都等他从森林中回去再说。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活下去!
 
一阵冷风吹过,宁佑打了个哆嗦。
 
寒冷刺骨。
 
天气现在是越来越冷,宁佑身上穿的是一身满是补丁的衣服,上面参差不齐的缝了一些兔子皮。冷风从衣领灌入,冻得宁佑身体发麻,活动都有些不灵活。
 
突然,宁佑灵识一动,一个庞然大物进入了他的视线当中。
 
宁佑只来的及一个翻滚,一个锋利的爪子便拍到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上留下了深约一尺的抓痕。宁佑冷汗登时下来了,这一爪要是真拍到了他的身上,恐怕他怎么也要被这爪子扒下来一层肉!
 
攻击宁佑的是一头壮硕恐怖的黑熊,高约两米身子犹如一座小山,踏步之间仿佛地面都在晃动。此时他一击不成,身子灵活的后转,铜铃大的兽眼紧盯着宁佑,里面的嗜血之意让宁佑有种自己已然是其盘中餐的错觉。
 
宁佑屏息,眯起了眼睛。
 
在黑熊扑过来的同时,宁佑灵活的一抓一爬便上了树。他单脚勾着树枝,从背后的箭筒拿出了一根箭,搭在弓弦上朝着那黑熊猛地射出!
 
虽然是第一次射箭,但是宁佑的天赋却是极好,准头和力度虽然差了一些,但那箭头却也是擦着那黑熊的上臂射了过去,带走了一层皮毛,血丝从上面露了出来。
 
“吼——!!”疼痛让黑熊登时暴怒,原本撞树的动作剧烈了好几倍,巨大的力度让这棵树猛地颤动。宁佑的脚从树干上滑开,身子立马掉了下去。
 
宁佑心中一惊,在掉下去的那一刻双手扣住了树枝,身子悬空。
 
而离宁佑的脚底没有半米远,就是那黑熊的血盆大口,令人作呕的腥气直喷而来。
 
黑熊发现猎物的就在头顶,有力的上臂轰然挥出,眼瞧着就要抓断宁佑的腿,而在这最后一刻,宁佑双臂猛地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翻到了树枝上。
 
利爪抓到的裤腿被扯得四分五裂,而宁佑的腿上则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抓痕,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深可见骨。
 
“呲……”,宁佑倒吸了一口凉气。
 
鲜红的血液顺着树干滴了下去,正好滴在那黑熊身上,它那眼睛瞬时爆红。
 
在宁佑还没有稳住自己身子的时候,那黑熊就开始发了疯一般的撞击树木,一次比一次猛烈,宁佑只有死死的抱紧树干才能保持自己不掉下去,在几次之后,树干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响。
 
宁佑咬牙。
 
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这棵树迟早会被撞断,只要自己从树上跌下去,就再也没了一丝优势,肯定会死!
 
宁佑从背后抽出长矛,眯起了眼睛。
 
在黑熊再次撞击树干的时候,宁佑陡然从树上跳了下去,而手中的长矛正对着黑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宁佑手中的长矛刺穿了黑熊的脑袋!
 
腥臭的血液蓦的喷溅了出来,宁佑只感觉自己的口鼻间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撒开长矛就地一滚,宁佑还没有站立起来,就感觉背后一烫,然后便是火辣辣的疼痛。
 
宁佑也顾不得回头去看,匆忙向前躲去。等宁佑听到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时,才小心翼翼的停了下来。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黑熊确实没了气息,宁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在战斗中被忽略的疼痛此时齐刷刷的涌了上来,宁佑顿时瘫软在地上,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眼皮虽然一直在往下掉,但宁佑却不敢在这里闭上眼睛休息。血腥味一定会引来其他野兽,自己一定要尽早离开这里。
 
只是宁佑刚刚起身,抬起头,就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顿时,毛骨悚然。
 
第84章
 
在离宁佑不远处的地方,有着一群饿狼,凶恶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他。
 
宁佑呼吸微窒,紧紧握住手中的长矛,身体绷了起来。
 
那些狼足有以一二十头,个个凶悍,全身都是有力的肌肉,此时他们一步一步轻踏着,朝着宁佑逼近,偶尔踩到掉落的枯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宁佑喉结微动,咽下一口口水,长矛直指最前方的那一头野狼,神经紧张到了最极点。
 
就在宁佑忍不住要攻击的时候,前方的那几头狼在死去的那只黑熊旁边停了下来,用利爪和尖牙将黑熊分食了。看到这个场景,宁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就看到侧方的一头狼身子微躬,然后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宁佑反应迅速,用长矛挡住了那头狼攻势,但是他的力气显然没有饿狼的大,整个人被扑倒在地。在落地的那一刻,宁佑顺势一滚,躲了开,只是胳膊却被利爪狠狠地刮下来一层肉,顿时鲜血淋漓。
 
宁佑现在已经完全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了,一咕噜就爬了起来,背靠着大树,戒备的看着他们。浓郁的鲜血味道刺激了其他的饿狼,凶狠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宁佑咬着牙刺向了扑过来的一头狼,同时迅速的挪动着自己的位置,向后撤离,他不能再这么待下去,趁着这些狼还没有包围他,他一定要尽早的离开!
 
狠狠的刺中了一头狼的脑袋,宁佑还没有来得及拔出来,脑后就传来了一阵厉风,宁佑心中一紧,急忙侧过了自己的身子,利爪擦着自己的脸颊而过,留下了三道火辣辣的伤口。
 
而这时,原本分食那头黑熊的饿狼们也都抬起了头,身上还带着那黑熊的血液,脚下一蹬便朝着宁佑冲了过来。
 
群起而攻之。
 
宁佑心中骇然,一拽一爬就迅速的上了树,只是他却没有继续向上爬,而是脚下一蹬,冲向了远处。就地一滚,起身之后,宁佑便用尽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因为扑向的地方有些远,宁佑这次摔得不轻,只不过这个动作却把他和狼群的距离拉开了一些。如果真的待在树上,那么他只有死路一条,他现在想要活命就只能向外冲去,他只能想办法去甩掉这些狼群。
 
宁佑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这些身姿矫健的野兽,只是片刻,那些饿狼就追了上来。他一边抵御着饿狼们的袭击,一边朝着前面跑去。
 
此时的宁佑已经浑身都是狰狞的伤口,整个人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血肉模糊。他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了,只记得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回去,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迷糊之间,一头狼咬住了他的肩膀,尖利的獠牙瞬间刺透他的皮肉。
 
刺骨的疼痛瞬间让宁佑清醒了过来,他嘶吼一声,从身体深处涌出来了一股力量,狠狠的将那头狼抡了出去。
 
而连带着,肩膀上也被带下去了一大块皮肉,状况惨烈。而宁佑却丝毫不觉,他长矛用力一戳,那头狼的头骨被刺穿,鲜血脑浆迸溅出来,场景骇人。
 
那些本来还在攻击的饿狼被宁佑的动作震住,一时间停了自己的动作,戒备的盯着他。
 
宁佑浑身是血,整个人充满了煞气,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饿狼们,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嘶吼,将长矛猛地拔出,对准前方的狼群。
 
狼群整体后退了一步,一只看起来像是头狼的低吼了一声,狼群如潮水般退了开。在回头看了宁佑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宁佑嘴角溢血,有些凶狠的一把将长矛戳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睛中都泛起了血丝。
 
他现在还不能倒下,只要他躺下,就一定会没命。
 
凭着一股惊人的求生欲,宁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只是他眼前一片血红,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他只是脑子里面一直在想着,自己一定要往前走,他要回去!
 
宁佑胡乱的走了半个小时,被鲜血浸染的眼睛无神而用力的睁着,脚步蹒跚,全身只靠那一根长矛支撑着。
 
这时,他已经走出了森林,前方一米,就是断崖。
 
宁佑却毫无所觉,只是机械的往前迈着步子。在走到断崖边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抬脚落了上去,然后一下子踩空,整个人从崖边掉了下去。
 
本来就已经达到了极限的宁佑在这恐怖的失重感下,终于茫然而不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
 
“滴答”
 
一声清晰的水声唤醒了宁佑的神智,他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痛,只要一动,身上便尽是冷汗。费劲了力气睁开眼睛,宁佑看到了那满是狰狞伤口的胳膊正浸泡在水中,血水一丝丝的晕开。
 
喉咙里面发出一声干哑的呻吟,宁佑想要起身,但聚不起一丝力气,只能徒劳的再次躺下。
 
刺目的阳光直射,宁佑觉得有些眼疼,艰涩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宁佑才缓过来一丝力气。观察了身周的环境,宁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了一汪潭水中,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让他那刺痛的伤口感觉好了很多。
 
这潭水很深,根本望不到底,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宁佑竟诡异的浮在上面,潭水仅仅漫过他半个身子,没有丝毫下沉的迹象。
 
宁佑此时清醒了很多,捂住自己的眼睛痴痴的笑了,笑的呛住,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勾动了浑身的伤口,那铺天的疼痛感简直让人痛不欲生。宁佑却毫不在乎,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他没有死。
 
宁佑伸手抹了抹眼角那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笑而溢出来的泪水,尝试着从在潭水中移动。潭水很是奇特,宁佑躺在上面就仿佛躺在一实地上一般,他就算双手按下去,也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而这一低头,却看到数条晶莹剔透的小鱼从自己的身下悠哉悠哉的游过去,身姿灵巧,速度却是极快。
 
宁佑不禁叹为观止,就算在修真界,他也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景象。宁佑最终尝试着站了起来,最开始身子有些不稳,晃动了几下之后也便适应了。他抬头向上望去,崖顶离他至少百米远。
 
而这个水潭直径大约二十米,潭水清澈,在边缘的地方有一点高地,而在那高地的前方,却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洞口的地方。
 
宁佑目光微凝。
 
第85章
 
宁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将嘴角又溢出来的血液擦拭干净,有些踉跄的朝着那个洞口走了过去。
 
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的感觉,那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脚下的潭水微晃,宁佑走的有些艰难,费了不少功夫,宁佑才走到那个一人高的洞口前。将将站定,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便进入了他的鼻腔,心神都舒适了不少。
 
踏步,走了上去。从明亮的外界进入了黑漆漆的甬道,宁佑有一丝的不适应,灵识下意识的放出,在他周围一米左右幅散着。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宁佑也只有靠着灵识来分辨路了。可惜宁佑无论是识海还是丹田都遭受了毁灭般的重创,原本能幅散将近几千米的灵识,现在也最多只能离体一米,帮助并不大。
 
一路上宁佑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好在甬道中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在弯弯曲曲的洞穴中走了大约有几百米,宁佑忽然察觉到一丝光亮,而那沁人心脾的味道更加浓郁,他眼睛一亮,肯定就是这里!
 
宁佑最终走进了发出光亮的地方,与窄狭的甬道中不同,这里宽敞,大约有上百平米,顶部中空的地方显露出来了一丝光亮,将洞穴中的场景照耀的十分清晰。在这个洞穴中,有着一个水潭,穿透过来的微薄阳光打在水面上,看起来煞是好看。而在水潭周围则有着各种宁佑叫不上名字来的植物,它们生机盎然,每一株都散发着让宁佑极为舒服的气息。
 
宁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里比外界浓郁上百倍的灵气,下意识就开始运转起了自己的功法。只是仅仅一息之间,宁佑就苦笑着放弃了自己的动作,睁开了眼睛。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却也不能让他这个经脉碎裂的人吸收半毫,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进入体内的灵气一丝不剩的散逸出去。失落的情绪并没有占据宁佑的心神,他很快便重整了自己的情绪,在这个洞穴中寻找起来。
 
这里灵气更胜外界百倍,而且他也一直觉得有什么在召唤他,这个洞穴中必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搜寻了将近一个时辰,宁佑差不多将整个洞穴都查了一个遍,每一株植物他都细细看过,除了灵气和生机旺盛一些,却没有一丝的异常。而这时,穿透进洞穴中的阳光却愈发暗淡,宁佑心中虽有些不甘,却也只能出去了,再耽误下去就晚上了,他得想办法从这个崖底出去。
 
就在宁佑快要走入甬道的时候,动作忽然一顿,转头看向了那个清澈的水潭中。
 
一道细不可见的波纹微微荡开。
 
水潭的温度十分低,宁佑收回了探入水中的手,震惊不已。这水潭中的灵气,简直是浓郁到了惊人的地步!
 
这小小的水潭绝对不简单!
 
宁佑身体虽毁,但周围的灵气他却可以感知的清清楚楚,可是从进入这个洞穴开始,他根本没有一丝都没有察觉到这水潭有任何异常,里面的气息遮掩的简直完美的没有一丝错漏!宁佑不再犹豫,即刻踏入了水潭之中,刺骨的冷意让宁佑的小腿都开始有些发麻,他却没有一丝退意,识海中的仅存的一些灵识尽皆铺散开来,查看着水下的情景。
 
水潭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只没过宁佑的腰而已。宁佑最开始的时候还走在上面,到了后来干脆就直接潜入了水里。双手在小水潭的底部摸索着。水潭直径大约五六米,宁佑很快便搜索完了,只是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宁佑不死心的又搜索了几遍,这次是连潭底下方一米的土层宁佑也细细的查看了一遍。
 
在第四遍查看的时候,宁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脸色苍白骇人。无奈之下,纵使有千百般不甘心,宁佑也只能放弃,朝着岸边走去。
 
离岸边还有两步的时候,长期待在冰冷的潭水中的腿忽然抽疼了起来,宁佑毫无防备之下直接栽进了潭水中。就这么一下,宁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下逃离,几乎是刹那,宁佑就用手抓住了它。
 
那是一株流转着圣洁光晕的七瓣灵莲。
 
被宁佑捉住的莲花已经有了些许灵智,此刻正在宁佑的手中挣扎着,想要逃离开来,宁佑却没有放它的意思,身体内仅存的一点点灵力全部被抽空赋予手掌之上,牢牢的困住了它。
 
从水潭中出来,宁佑便端详起了手中的这株还不如巴掌大的莲花,浓郁的灵药香气散逸,钻入了宁佑的身体中,原本龟裂的经脉竟然有了一丝长和的趋势!
 
愕然之余,宁佑可以确定这株莲花就是让自己感到隐隐召唤的源头,纵使不认识这是什么植物,但是经过那一丝进入体内的气息,宁佑却可以确认这绝对是一株稀世的灵药!
 
还没待宁佑决定怎么服用它,那株莲花却仿佛明白了宁佑的想法,整个耷拉了下来,十分没有精神,宁佑还没见过如此有灵性的植物,兴趣盎然,然而尽管如此,宁佑却也没有丝毫放过它的意思。
 
那莲花却是抖落了一下身子,那七叶花瓣溢出了一丝丝灵雾,然后在花瓣中央凝聚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一凝结成功,那莲花的身上的光芒霎时消散的一干二净,萎顿不已。
 
水珠歪歪扭扭的飘向了宁佑的嘴边,宁佑隐隐有些猜测,没有犹豫,开口便将那水珠含了进去。
 
顿时浓郁的药力涌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已经破损的千疮百孔的经脉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的修补起来,就连已经彻底废弃的丹田也渐渐的有了生机。宁佑盘坐在地,五心向天,双目紧闭,努力恢复着。
 
而这时,宁佑手中的久瓣灵莲趁着这个机会从他手中逃开,迅速的消失在了水潭之中。
 
六个时辰过后,宁佑蓦地睁开了眼睛。
 
经过那灵药的修补,宁佑那原本已经废了的身子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纵使那一身修为无法再回来,需要重新练起,宁佑却也是惊喜不已。他掐了一个法诀,灵气入体,在经脉中流转,最后汇入丹田,原本空荡荡的地方顿时有了一丝生机。
 
宁佑看向身边的水潭。水下,七瓣灵莲缩在潭中一角,瑟瑟发抖,水潭上也泛起了一层细小的波纹。宁佑倒是没有下水去捉它,反而继续修炼起来,这一修炼,就是七天。
 
七天过后,宁佑依然没有去捕捉那朵莲花,反而直接出了洞穴,从外面水潭飞上了崖顶。
 
小心翼翼了七天的小莲花顿时安心了,找了个自己舒心的位置把根深入进去,花瓣舒展着吸收着灵气。
 
宁佑踏入崖顶的那一刻,蓦地笑了。
 
不远处,不正是差点死在它们爪下的那一群狼吗?
 
第86章
 
宁佑直接飞到了狼群中间,狼群发现宁佑之后,立马戒备了起来,浑身紧绷,呲牙低吼,待头狼一声令下,十几头狼前仆后继的朝宁佑扑了过去。
 
宁佑右手微扬,掐了一个法诀,所有的狼都仿佛撞到了一层看不到的墙壁,哀嚎着砸在地上。宁佑则是直接找到了那只头狼,身姿利落的闪到了他的旁边,用灵力压迫着那头狼,不让它动作,而他则是直接一掌拍到了他的额头上。
 
轰然倒地。
 
剩下的狼群宁佑并没有对他们痛下杀手,而是直接带着死去的那头狼朝着森林的出口走了去。
 
待宁佑走后,那些狼恢复了自由,有些惊惧的朝宁佑看了几眼,然后便四散而逃了。
 
破陋木屋中。
 
“你们前段时间倒是很威风嘛,”二柱子冷笑,“怎么,你们现在怎么是这么一个表情,那个病秧子呢,难道死在森林里面了?”
 
“哥哥才没有死,你胡说!”,小丫哽咽的大声反驳。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都清楚,别在这里自己骗自己了”,二柱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别废话了,赶紧把东西给我交出来,最好识相一点,别逼我跟你们动手。”
 
阿南紧紧的搂着家里面仅存的这一点米粮,咬牙切齿,“这是我们家最后的一点东西了,我不能给你。”
 
二柱子的脸色瞬间就阴冷了下来,直接上手将朝阿南他们逼近了过去。阿南护着小丫朝旁边躲闪着,但是自己却直接被二柱子给抡到了地上,浑身剧痛,阿南却连痛呼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他立马爬了起来,拽着二柱子不让他朝小丫动作。
 
“小丫!快跑!抱着米去找柯叔!”,阿南大声喊道。
 
小丫哭的厉害,虽然身体瑟瑟发抖,但还是听话的朝门外跑了出去。
 
二柱子脸色一变,如果让柯叔知道自己又抢他们东西,自己肯定会被狠狠教训一顿!想到这里,他哪里肯让小丫去找柯叔,狰狞着脸就想去抓小丫,但是阿南却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二柱子气急败坏,直接朝着阿南的脸砸了下去,阿南闷哼出声,几下之后,他便已经满脸血迹。
 
小丫跑到半路,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眼中的泪让她看不清这个人是谁,却听到了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小丫你怎么哭了?”
 
小丫立马听出来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惊喜的将脸上的泪光擦了个一干二净,等看清楚宁佑的脸之后,小丫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扑到了宁佑的怀里,“我就知道哥哥你还活着!”
 
宁佑心疼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柔声哄着,“哥哥没事的,小丫不用担心。”
 
哭了两声,小丫忽然想起来,赶紧从宁佑的怀里面挣扎出来,急切极了,“有人在打哥哥!快去救哥哥!”
 
宁佑脸色一冷,抱起小丫,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依然还没有出完气的二柱子使劲揍着阿南,在他又一拳砸下去之前,一股大力猛地将他掀翻出去,然后胸口便是一阵重击,痛不欲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佑接住了倒下来的阿南,看着他那满脸的血迹,心中怒气更胜,恨不得直接将二柱子生撕了!
 
阿南费力的睁着肿胀的眼睛,看到宁佑和他身后的小丫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怎么那么久……”
 
宁佑则是直接将手贴上了他的额头,“没事,你先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阿南感觉困意袭来,眼睛都睁不开了,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之后,猛地便坐了起来,有些不踏实的朝着四处看着,待看到宁佑才松了口气,然后有些惊异的发现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反而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你给我上了药?”
 
宁佑:“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南点了点头,“很好,这个药很厉害,我现在基本不痛了。”
 
小丫紧紧抱住了阿南,有些后怕,“哥哥你刚才好吓人!我不要你那样!”
 
“小丫不用害怕,你看哥哥,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唔唔!”屋子角落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阿南这才发现二柱子被绑着丢在了地上,嘴里面塞着一块布,而他的面前是一头死不瞑目的狼,狰狞的獠牙正对着二柱子的脸,扎出来一道血痕,二柱子惊恐的抖动着,因为嘴里面被塞了东西,只能呜呜的喊着。
 
“他?”,阿南看向宁佑。
 
“留给你们两个收拾,他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就全数从他身上找回来!”,宁佑直接将那头死去的狼拉开。
 
阿南听完之后就让小丫捂住了眼睛,自己则是走到了二柱子的身前,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朝着他狠狠的打着,哪怕是塞着布,也能听到二柱子的惨嚎声。小丫刚开始听阿南的话,将自己的眼睛捂了起来,听了几声二柱子的惨嚎便把手放了下来,几步跑到了他面前,冲着他的脸就打了过去。阿南刚开始吓了一跳,看了两眼之后,也就放任自己妹妹了。
 
直到两个人打得都累了,他们才收了手。
 
此时二柱子已经鼻青脸肿了,看向小丫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原本坐在旁边的宁佑站起了身,朝着他走了过去,二柱子立马惊恐起来,身子不断的朝后缩着。一拳将他的脸砸偏了过去,宁佑手上的力度可不是两个小孩子能比的,瞬间就将二柱子打得眼前一黑。
 
等到二柱子获得自由,天色都已经黑了,鼻青脸肿,顶着掉了两颗门牙的嘴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门,他的手畏惧而又愤怒的颤抖着,他一定会让这两个小兔崽子和那个该死的病秧子得到教训!
 
将心中的愤怒都发泄了个干净,小丫也不再害怕了,阿南更是心情舒畅。
 
“哥哥你好厉害,竟然都带回来了一头狼!”,小丫眼睛亮晶晶的。她一点都不怕那头死去的狼,反而好奇的蹲在那里拨弄着它的皮毛。
 
“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差点都以为……”,相较于小丫,阿南镇静了许多,只不过他的手却紧紧握着。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宁佑歉意的说道,“我这次去的时候遇到了意外,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意外?你受伤了?”,阿南盯着宁佑。
 
“没有,最多就是些擦伤,现在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宁佑告诉阿南自己是迷路了,所以才在森林中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在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头狼,就将它打死带了回来。
 
阿南兄妹这七天以来过得很是煎熬,一直都在担心宁佑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尤其到了后面几天,他们有些绝望的确认宁佑可能真的被野兽杀了,但心里还抱着一丝小小的希望,现在看到宁佑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是高兴极了。
 
有了这头狼,他们换取了不少的米粮,足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了。
 
宁佑则是找到了村子里面的其他人,询问着这里的情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村里面的人离得都比较远,之前都没有见过宁佑,不过他们倒是挺阿南兄妹提起过,此时见到他之后也是十分热情。
 
“将王星?彻那帝国?那是个什么地方?”,一个妇人疑惑的说道。
 
将整个村子里面的人都问了一个遍,其中还包括了被自己打的十分凄惨的二柱子,宁佑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安抚下心中的不安,宁佑开始询问起了村子所在的国家的事情。
 
一个大汉憨厚的一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们村子里面的人几乎就没有出去过,唯一知道的也就是外面有个镇,不过去那个镇怎么也要通过满是野兽的森林,一个不注意就把命丢在那里了,谁敢去啊!不过话说回来,阿南那俩娃,他们的父母就去过镇上,当时还带回来好多新鲜的玩意呢,不过可惜两年前他们又出去的时候,就没有再回来。”
 
“小娃你是不是也是被烈袭鸟扔进来的?也是可惜了,咱们这个地方进来容易,出去就不行了,小娃你最好还是别想着出去了,一个不小心就没命了。咱们这里也不错,你可以来找大叔,大叔教你打猎!”,大汉热情极了。
 
宁佑谢过,然后就道了别。
 
现在可是麻烦了!宁佑眉头微蹙,他没有想到这个村子还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现在他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就是大汉口中说的小镇了,希望那里可以给他一个好消息。
 
只不过,如果自己走了的话,阿南他们应该怎么办?
 
第87章
 
宁佑考虑了一下之后,还是把这件事情跟阿南他们两个人说了。
 
“哥哥要走吗?”,小丫拽住了宁佑的一角,欲哭不哭。
 
宁佑一阵心疼,将小丫抱在怀里好好哄着。与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自己是真的不舍得阿南和小丫,但是无论如何,他却不能留在这里。
 
“小丫乖,哥哥还有事情要做,小丫乖乖的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好不好?”,阿南将小丫从宁佑的怀里接了过来,轻声哄着。小丫也有些累了,哭了一会儿之后,就被阿南哄着睡着了。
 
阿南将小丫放在了床上,然后从自己的脖颈上摘下来一块雕刻粗狂却彰显着霸气的狼牙。
 
“我其实是想跟哥哥你一起去的”,阿南垂了垂眸子,“但是小丫还小,我不能带她一起出去。哥哥,我能求你帮我一件事吗?”
 
阿南漆黑的瞳孔中充斥着迷茫和犹豫,不过最后却都沉淀了下来,变成了坚定。
 
“这是我父亲送我的”,阿南将自己的狼牙项链交到了宁佑的手里,“大家都说我们父母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我父亲叫黎兴,母亲叫汝蕙……”,阿南咬了咬牙,目光直望进宁佑的眼眸深处,“哥哥你到镇上的时候能不能问问他们的下落?如果能找到他们,就告诉他们我和小丫还在这里等着。”
 
宁佑心中微酸,摸了摸阿南的头发,笑道,“好”
 
临走之前,宁佑找了之前一直在给阿南他们找麻烦的二柱子,给他下了一个小小的禁制,“阿南兄妹你可要多照顾一些,如果还有害他们之心,必遭烈火焚身之痛。”
 
二柱子被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宁佑吓了一跳,想到之前被打的凄惨的事情心中畏惧,急忙点头,但是宁佑说的话他却没有听进去多少。
 
直到过了几天,他听说宁佑离开了这里之后,恶狠狠的准备跑去找阿南兄妹麻烦,结果一道烈火从胸间燃起,霎时席卷了他的全身。等火熄灭的时候,二柱子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没有了一处好肉。此一遭,他彻底对宁佑惊惧起来,拖着自己的残破的身躯给阿南他们送去了一点食物,说起来也怪,等食物送到之后,他那被火烧灼的伤口竟然好了一些。
 
一段时间之后,村民们尽皆讶异非常,好吃懒做靠抢夺弱小为生的二柱子,现在竟然勤快起来了,不但如此,他还经常接济阿南兄妹,这是老天开眼了吗?
 
村子里面的事情都是后话了,宁佑在给阿南他们准备了一些猎物之后,便动身离开了这个地方,森林中无数的凶猛野兽感受到宁佑的气息之后便退的远远的,没有一个不开眼的去攻击宁佑的。宁佑这一路十分顺利,三天之后,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十分热闹的镇子。
 
不过,宁佑刚一进去,就被泼了一头的水。
 
淋成落汤鸡的宁佑有些懵。
 
人生地不熟,宁佑为了保证安全,一直将自己的灵识释放身体周边三米,刚才却根本就没有发现泼水的迹象。
 
“又有人被殃及了,真是有够倒霉的。”周边的人窃窃私语。
 
宁佑的周围处于十米的近真空状态,十米外是一群人,穿着各异,冲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为什么说是近真空状态呢,因为这十米内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手里面拿着一个精致的手杖,穿着一身有些怪异的袍子,嘴里面还默念着什么,突然,他手中的短杖凌空一指,一阵冰刺兜头而下,还好宁佑躲得快,要不然直接被扎成筛子了。当然这也是夸张而说,实际上这点冰刺还破不了他的防御,不过也免不了一阵狼狈。
 
宁佑好运的躲开,另一个人却没有这份运气,密密麻麻的冰刺正巧在他的头上,眼见就要扎在身上,一阵耀眼火光冲天而起,直接将那冰刺化成了水,哗的一下砸在了地上。宁佑默然……这下算是知道淋了自己一身的水是来源于哪里了。使出火焰的这人一身衣服尽皆干练,与对面那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佑有些疑惑,这两人难道也是修真者?但是为什么自己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小娃快过来,那两人打得正欢的,一不小心可就弄伤你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旁边喊着。宁佑在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迅速的脱离了战场,“阿伯,他们这是怎么了?”
 
“能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呗”,老大爷精神头很好,一边跟宁佑说着一边还兴致勃勃的看热闹,“他俩啊,从一来到镇子就打架,也不知道因为啥。三天两头就能看到一次,别说,你看他们那招式,真是太精彩了!”
 
老大爷显然是把那俩人的比斗当戏看了,而且还看的津津有味的,他跟宁佑解释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了,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两个人身上。等那俩人打完了之后,老大爷才意犹未尽的跟宁佑说起话来,“小娃儿我看你眼生,也是刚来到我们镇上的?”
 
宁佑老老实实的点头,聊了一会儿之后,宁佑便直接将自己的目的问了出来,“阿伯您知道彻那帝国吗?”
 
老大爷摇头,宁佑有些失望。不过很快老大爷又嘿嘿一笑,“虽然我老头子不知道你那什么彻那帝国,不过我觉得你的目的跟那两人也是一样的。”
 
宁佑目光一顿,有些迟疑,“您知道我的目的?”
 
“那是自然”,老大爷故作神秘的摸了摸胡子,“老头子猜小娃儿你肯定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到了我们这里,想找回去的路吧。”
 
宁佑心中一惊,想继续问下去,结果老大爷却摇了摇头,抬脚就走。宁佑急忙跟上,结果却跟到了一个酒楼里面。宁佑没有犹豫,直接坐到了他的旁边。
 
老大爷甚为豪气的点了一桌菜还有一坛酒。在老大爷颇具意味的看了宁佑一会儿之后,宁佑才灵光乍现,主动跑去柜台结账。然而宁佑连这个镇上使用的货币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禁有些尴尬。他借着包裹的掩饰,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来一块妖兽的晶核,晶莹剔透,还带着些紫色光晕,煞是好看。
 
“我身上没有现钱,能用这个付账吗?”
 
掌柜眼睛一亮,随即又掩饰的笑了起来,“这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您这种东西我们也不知道价值,收下也不过是小人的一点爱好罢了,这找零恐怕是不行的。”
 
宁佑松了一口气,痛快的摆手,“没问题,不用找了。”
 
将账付清之后,那个老大爷总算是愿意开口了,乐呵呵的给宁佑倒了一杯酒。“小娃儿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真是痛快啊哈哈。”
 
“刘老头你又在这里坑新人了”,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老大爷路过他这里,摇头道。
 
“去去去”,老大爷满脸嫌弃,“你这老不死的又在这里找我晦气,你不过是没赶上机会罢了,别在这里说酸话,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把刚才那人轰走之后,老大爷对着宁佑又是一脸慈祥的笑容,“你可别听那个老不死的瞎说。”
 
宁佑哪里有闲情逸致听他唠嗑,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正题,有些急了,“阿伯,你说你知道我的目的,那两个人也是跟我一样的,您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风风火火的,没有点耐心”,老大爷有些讪讪的饮了一口酒,说起了正题,“你们怎么过来的我可不知道,不过意外掉到我们这里的人也不在少数。就拿刚才打架的那两个人说吧,一个说自己是什么魔法师,一个说自己是异能者,都是从我们没听说过的地方来的,不仅穿的奇奇怪怪的,而且还会精彩的杂耍。他们也是从别的地方走的我们镇子的,当时还是老头子我接的他们,给他们普及的常识呢。”
 
“我们这里外来的人虽然不算太多,但是每隔两三年也总有一两个人过来,无一不是从别的空间掉进来的。”
 
宁佑震惊的消化着这个讯息。
 
“那阿伯你知道我怎么样才能回去吗?”
 
“回去啊,也不是不行,据说无名城有一个空间域,不过这个空间域可以使人穿梭回到自己原本的空间”,老大爷说话的时候丝毫也不耽误自己吃东西,满桌子的菜很快便下去了一小半。
 
宁佑眼睛一亮。
 
“不过,这无名城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老大爷接着说道,“所有人入城的时候都需要有一个信物,而这个信物只有每个镇的镇长才能发放。”
 
“我怎么才能拿到这个信物呢?”
 
老大爷咽下一口酒,美滋滋的眯起了眼睛,“一月之后,黑崖考验,三个名额。”
 
第88章
 
宁佑又细细的询问了一下关于这个所谓的黑崖考验的事情,包括在哪里报名,有什么注意事项,老大爷十分心情好的都一一解答了。酒足饭饱,老大爷揉了揉浑圆的肚子,满足的喟叹了一声,站起身准备离开,“你这小娃儿倒是真心不错,不像某些人似的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唉。这一顿饭我可是吃的十分满意,老头子我就在这里祝你能够早点回去!”
 
“阿伯,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麻烦您”,宁佑赶紧道,“您知道黎兴、汝蕙这两个人吗?”
 
老大爷神色一顿,然后便哈哈笑了起来,“老头子我年纪也大了,记性也不大好了,如果小娃儿你想要询问关于这两个人的消息的话,不如去疾风楼看看,那里的消息可谓是全乎的紧。”话音刚落,老大爷就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宁佑暗暗的记下了疾风楼的名字,准备这两天去看看。而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住下来。
 
“我想把这个当掉”,宁佑站在在当铺的窗口前,将一枚妖兽内丹递了过去。
 
伙计看了一眼,神色颇为不屑,“一两银子。”
 
“啪”的一声伙计便将银子拍在了桌子上,抬手就要将宁佑手中的妖丹拿走。
 
宁佑先是一惊,想不到这里的货币竟然和他家乡俗世中的一样,不过即便如此宁佑也没有过几次下山的经历,仅仅对银两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罢了,要说多熟悉也是没有的。
 
“慢着!”,一个人影猛地冲了过来,阻止了伙计的动作。此人身姿提拔,五官深刻,尤其是一头金发十分闪亮,长得别有一番味道,很是赏心悦目。
 
“你个白鬼来这里捣什么乱?!”,伙计怒气冲冲。
 
那人却是愤愤不平,用着奇异的腔调义正言辞的说道,“噢上帝,你这个骗子!我之前在你这里见过,天知道这个好看的小圆球至少值五百两的,你怎么可以看小兄弟新来就如此欺负他!”
 
“胡说!来人,快给我把他轰出去!”
 
听完之后,宁佑还有哪里不明白的,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妖丹收了回去。伙计看到宁佑的动作,恶狠狠的瞪了那金发青年一眼。
 
而这时,两个肌肉虬结的大汉举着棍子冲了出来,满脸煞气的将他们两人打了出去。那金发青年见状立马抱头鼠窜,宁佑身躯轻轻一荡,便离开了这个当铺。
 
那伙计看到宁佑那飘忽的动作,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将那两个大汉召了回来。
 
金发青年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捧着自己手里的两个小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刚才谢谢你了”,宁佑说道。
 
“不不,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金发青年连忙摆手,转而又苦了脸色,“不过我本来是想去用药剂去换点钱花的,这下他们肯定不会再换给我了。”
 
“这个镇子上就没有其他的当铺了吗?”,宁佑疑惑。
 
“有是有,不过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如果单走过去要一两天的时间”,金发青年面露难色,“我现在却是连叫马车的钱都没有了。”
 
宁佑:“你认识路吗?”
 
金发青年:“认识倒是认识。”
 
宁佑笑开,露出了一口白牙,“那就好。”
 
腾空而起的金发青年嗷的一声惨叫起来,身体僵直,足足过了十分钟,那金发青年才适应了半空的感觉,十分兴奋,“感谢上帝,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位风系的魔法师!”
 
“亲爱的我猜你肯定是七级的魔导士!只有七级以上的魔导士才能带人一起飞,想不到我刚才竟然帮了一个魔导士,哦上帝,简直是太棒了!”
 
宁佑皱了皱眉,“我不是魔法师,而且,请你别那么称呼我。”
 
金发青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宁佑说的是“亲爱的”这个称呼,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便保证不会再如此称呼他了。一路上,金发青年兴奋异常的找着宁佑说话,幸亏宁佑撑开了一个防御罩,否则按照金发青年这种说话方式,肯定早就灌了满口的风了。
 
在金发青年的一路唠叨中,宁佑知道了他的名字,查尔斯。
 
据他自己说,他是一个十分敬业的炼金术士,不过就是比较倒霉。在他们那个世界中,炼金术士是一个十分值得尊敬的行业,社会地位十分之高,比魔法师还要珍贵许多。查尔斯本来过得日子十分惬意,仅仅就是卖出手里的一瓶药水就能支撑他半辈子的生活,钱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只是正当他在研究一个重要的实验时,发生了出乎预料的变故,一个巨大的爆炸直接在他的实验室里面撕裂了一个黑洞,查尔斯当场就昏迷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和宁佑相比,查尔斯算是苦逼极了,宁佑掉进来的时候好歹还有阿南兄妹收留了他,查尔斯则是直接风餐露宿了,如果不是自己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些东西,恐怕他就要直接被野兽吞了。这还不是最倒霉的,在经历了一个月的荒野求生之后,查尔斯终于发现了一处人烟,结果自己的语言和当地人根本不通。衣衫褴褛的查尔斯差点都绝望了,连说带比划还给对方送食物,对方才姑且愿意搭理他。等查尔斯把基本的话学了个差不多,一年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年查尔斯才连蒙带猜的摸到了这里,而现在,查尔斯已经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了。
 
更纠结的是,暮云镇的名额考验是一年一次,查尔斯到镇子上的时候,考验已经开始了。只要提前一天,查尔斯就能去参加。
 
“赞美上帝,信徒真的不想经历劫难脱胎换骨啊!”,查尔斯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苦意,一个帅气俊美的青年看起来却像是一个被摧残了的小白菜似的。
 
宁佑忍不住喷笑出来,因为实在不礼貌又憋了回去,但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的抖动着。
 
“亲爱……哦不,友善的宁啊,想笑就笑吧”,查尔斯幽幽的说道。
 
查尔斯虽是如此说,但是宁佑哪能继续,正好他们的目的地到了,他提醒查尔斯注意,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便落了地。从没飞过天的查尔斯猛地落地有些不适应,总觉得脚还是悬空的,走起路来都是飘飘忽忽的。
 
这一次两人一起进了当铺,伙计不露痕迹的观察了两人一阵,便给出了一个十分公道的价格,宁佑的妖丹直接卖了六百两。查尔斯的两瓶药剂虽然不如宁佑的妖丹卖的多,但也是卖出来一百两的价格,足够他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交易完了之后,宁佑便想直接再带着查尔斯回去。查尔斯却是苦着脸摆了摆手,“我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咱们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两人找了一个酒楼坐下来,点了几个小菜,查尔斯正饿着,狼吞虎咽的。
 
宁佑没什么食欲,端起一杯茶把玩着,“你对疾风楼有了解吗?”
 
“疾风楼?我曾经去过,那里是一个贩卖消息的地方,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去那里询问。不过他们那里消息虽然灵通,但是却也黑得很,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他们就要了我一百两”,查尔斯一想到他那轻易花出去的一百两就一阵心疼。“宁你想问什么?如果我知道的话倒是可以告诉你。”
 
“你知道黎兴和汝蕙这两个人吗?”
 
查尔斯歉然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我倒是没听说过,他们是你什么人?”
 
“我朋友的父母,已经失踪两年了”,宁佑有些失望,决定还是去疾风楼探探。饭后,因着疾风楼离这里并不远,查尔斯就主动提议先来疾风楼。疾风楼的建筑十分霸气,两边还盘踞着两条有成人腰部粗的青纹石蛇,栩栩如生,阴冷之气扑面而来,令人见而生畏。
 
疾风楼中的侍者都是一身灰色短打,极为精悍。
 
查尔斯因为之前来过,一边给宁佑讲解着这里的规矩,一边将他带到了地方。木台之后,一个灰衣老者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宁佑二人刚走到近前,灰衣老者便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道厉芒仿若实质从眸中射出。
 
“买消息?”
 
宁佑点头,“我想询问一下黎兴和汝蕙二人的下落。”
 
灰衣老者查看了一下卷宗,漠然说道,“消息有,二百两银子。”
 
“我上次买消息不还是一百两吗,怎么这次都翻倍了?!”,查尔斯震惊。
 
灰衣老者看了他一眼,“价格随消息而定,买不买随你。”
 
宁佑毫不犹豫就付了账,灰衣老者直接扔给了他一道卷宗。
 
第89章
 
宁佑接过,仔细阅读了一番,心中的石头立马放下了。
 
原来阿南的父母也是从异世过来的,两年前来到暮云镇同样也是为了争夺去无名城名额,而很幸运的他们从比赛中胜出,在比赛结束之后就去了无名城。卷宗上的情报到此为止,他们在无名城中究竟怎样,宁佑却是无法知晓了。但无论怎样,阿南的父母还是有活着的希望。
 
二人从疾风楼出来,却正面遇到了宁佑刚来时给他讲解的老大爷。
 
“小娃儿,你是过来查消息了?”,老大爷乐呵呵的问道。宁佑十分有礼的朝老大爷问了声好,两人交流了几句之后,宁佑便告辞了。
 
“长老!”,侍者对着老大爷恭敬地行礼。
 
老大爷摆了摆手,踏步走了进去。
 
在经过疾风楼一行,查尔斯总算是缓过来了,主动提出来可以回去。在第二次飞行的时候,查尔斯明显已经完全适应了,落地之后再没有不良反应。
 
“宁,这次黑崖试炼不如咱们两个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我虽然武力上差了一些,但是我做出来的药剂绝对是这暮云镇里最顶尖的”,查尔斯极力的推销着自己,淡蓝色的眸子充满了期待。
 
宁佑思考了一瞬也便答应了,他自己在这里确实多有不便,况且对于这里的了解怎么也不如查尔斯知道得多。查尔斯那叫一个高兴,招呼着宁佑去跟他一起住,只不过在看过查尔斯的住处之后,宁佑便决定再重新租一个宅子。查尔斯租住的宅子虽然是三间,但是三间里面都堆满了贴着纸条的瓶瓶罐罐,其中一间的桌面上还铺着一层颜色诡异的粉末,就连查尔斯住的卧室也不能幸免。
 
宁佑对钱财上倒是没有可以节省,租了一个十分敞亮的宅子,查尔斯那堆得有些拥挤的炼金用具和药剂全都搬了过去,他就住在这个实验室的旁边,宁佑则是住在正南最靠里的一间,这里的灵气差不多是整个镇子中最浓郁的几个地方。
 
日子就在宁佑修炼和查尔斯炼金实验中过去了。在这期间,宁佑尝试了一下查尔斯的几个成品,效果异常的好,虽比不得仙家丹药,却也极是厉害,其中有一种可以提高他吸收灵气的速度,这倒是跟聚灵丹有异曲同工之妙。宁佑对于炼丹一窍不通,看着只是自己提了一句就能弄出来成品的查尔斯,不得不叹服。
 
这一日,查尔斯递给了宁佑一个别针,样式大气而华贵。
 
“不不,宁,你可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炼金术士,又不是工匠。这是炼金物品,才不是什么装饰!”,查尔斯急忙解释,“这上面带着一些简单的魔法阵,可以过滤掉一些有毒的雾气。”
 
“我打听过,黑崖那里有一个迷雾阵,雾气是有毒的,会让人产生幻觉。这别针可是专门为了应付那毒雾的。”
 
宁佑欣然收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这段日子查尔斯天天闷在屋子里面做实验,弄出来的东西总会塞给宁佑一份,不帮点忙宁佑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有是有”,查尔斯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咳,那个,我这里的乌木快要用完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些回来?”
 
“乌木?”,宁佑没有听说过这种材料,仔细问了查尔斯这种材料去哪里买,查尔斯倒是说的详细,只不过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看到卖家的时候,宁佑不禁愣了一下,气质温和身子娇小,可以算得上是柔弱无骨。
 
“我想买点乌木”,宁佑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就开门见山道。
 
卖家看起来有些内向,胆怯的看了宁佑一眼,然后松了一口气,“客人你要买多少?”
 
宁佑将查尔斯交代的数量和品质都告诉了他,卖家点了点头,便分拣着准备给宁佑打包。正在动作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进来,那卖家立马打了个哆嗦。等那壮汉走进来之后,卖家更是瑟瑟发抖起来,惊恐的躲在了货架后面。壮汉身高两米,站在卖家面前衬地卖家就跟六岁的孩童一般。
 
宁佑以为这壮汉是要对这卖家不利,抬手就想阻拦他。卖家却是苍白着脸色颤颤巍巍的开口了,对着宁佑强笑道,“我没事的客人,就是有点胆小罢了。”
 
卖家鼓起勇气颤颤巍巍的从货架后面出来,壮汉却是不耐烦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娘儿们唧唧的!”,说着,壮汉就想去揪卖家的衣领,就在这时,屋子里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壮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头斑斓猛虎扑倒在地,血盆大口正对着他的头。壮汉当时就吓瘫了,在那猛虎爪子松开之后立马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挈,你怎么出来了,不是答应我好好养伤的吗?”,那胆小的卖家立马跑到了老虎的面前,抱住了他的头,面上尽是紧张之色。
 
宁佑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老虎,总感觉它的气息有些不对,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老虎,而是带着一些人类的气息,不过却也不是修炼成人的妖兽,却是奇怪。
 
“阿洛,我没事”,猛虎口出人言,声音低哑,“你是我的伴侣,我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
 
宁佑带着乌木回去的时候,查尔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还是没能抵得过自己的好奇心,试探的问道,“你今天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男人还是一只老虎?”
 
宁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一个可以变成人的老虎。”
 
在买完乌木后,宁佑还和一人一虎交谈了起来,这才知道两人是兽人族的一员,挈是兽人,卖家叫茯,是一个雌性。兽人是可以有人形和兽形两种形态,而雌性不能变身,身体娇弱,却有着生育能力。
 
对于此,宁佑不禁啧啧称奇,自从意外来到了这里,宁佑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见闻有多浅薄。
 
忙乎了将近二十三天,查尔斯需要准备的东西总算是准备的差不多了,如释重负的从他的实验室里走了出来,“宁,咱们可要好好的出去游玩一番。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念醉仙楼的水晶肘子了!”,查尔斯咽了口口水,目光中满是期待,“要说我虽然对掉到这里的事情很是不满意,但是我对这里的食物却是满意极了。噢上帝,这里的吃食简直是人间美味!”
 
于是剩下的几天,两人走上了吃酒楼,逛店铺,四处溜达的自在日子,查尔斯美其名曰释放压力,为了后续以更好的精神状态面对挑战。
 
在这种美滋滋的状态下,两人很快就混到了倒数第二天。因为最后一天要准备东西,也就是说这说他们最后一天逍遥自在的日子了,查尔斯下定决心一定要玩个够本
 
查尔斯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极为闪亮,在人群中可以算的上是十分显眼,就算他们一不小心分开了,宁佑也能第一眼找到他。“嘿宁!你快看,那里好热闹!”,查尔斯话音刚落就拉上宁佑顺着人流挤了过去。
 
一座典雅的建筑,二楼处入目满是精致的红色,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迎风飒然而立,黑发如瀑,和鲜红的长裙交相映衬,美的惊人。美目微微扫过楼下的人群,在看到某一处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冷嘲。
 
“哦上帝”,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方的查尔斯呆了,“我一定是见到了天使,她好美!”
 
宁佑见到这个场景却是有所预感,在听到周围人低声交谈后,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转头对着查尔斯说道,“别在这里停留,咱们得快点走,要不然可能会遇上麻烦。”
 
查尔斯哪里听得进宁佑说什么,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都快沾到那红衣女子的身上去了。
 
“我白府今日以绣球择良婿,希望能给我的好侄女觅得一门如意亲事…… “,二楼的一位中年男人站起身来对着下面的人群说着,到了最后,他招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侍女便将绣球交到了红衣女子手上。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美艳之中却又英气勃发,叫楼下的许多人都失了魂。就在这时,她手掌轻动,绣球旋飞下来,人群立马爆开了,争先恐后的抢夺起来。其中有一青年最为出众,身姿矫健,眼见就要将绣球抢到手里,忽然绣球凌空一转从他手里跑了出去。
 
红衣女子哼笑一声,手上更是加力。
 
“丹凤,你又何必如此?”,刚才说话的中年男人淡淡道,“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男人衣袖鼓荡,五指成爪,运气于其上,用力一扭。本来已经飞远的绣球又朝着刚才那青年飞了过去。
 
红衣女子额上已有了薄汗,心下不甘,手上动作却是不停。只见那绣球仿若被两股力拉扯着,凝滞在半空,但渐渐的其中一股力有些支持不住了。
 
“我的好侄女,别再白费力气了”,男人淡漠的说道。
 
白丹凤一咬牙,捏碎了手中一个玉符,绣球脱离了两人的控制,飞快的朝着宁佑砸了过来!
 
第90章
 
中年男人看到绣球飞向宁佑之后,眼神一厉,狠绝的拍出一掌。
 
宁佑看到那绣球心中就暗道不好,本来只想错身闪过,但突然感到了一阵阴狠的攻击,心中立马就冷笑了起来。这攻击虽是对着绣球而去的,但却丝毫没有顾忌对面的人,一旦击中便是一个重伤。
 
一个念头,灵力翻涌,那狠绝的攻击就被宁佑回敬了过去。
 
中年男人后退两步,胸口闷痛,面露惊骇之色,四处顾盼,是谁?!
 
周围的人却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绣球身上,一个个喊叫着扑了上去。眼见其中一人马上要抓住的时候,另一个人却直接将他扑倒了,绣球也被顺势拍飞了出去,正巧砸到一人的怀里。
 
查尔斯捧着手里的这个颇为精致喜庆的球,颇为茫然。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查尔斯之前一直在集中注意力看女神,突然有个东西朝他砸了过来,他下意识就将它接住,抱在了怀里。
 
中年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我白家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奇奇怪怪的外族人?!”
 
白丹凤却是一扬眉,“二叔,我白家在这镇上也是有名望的,既然绣球招亲这话都已经放出去了,难道您真的不顾我们白家这近百年积累下来的名声,要重新选婿不成?!”
 
中年男人气的脸色有些发青,这时,有人走到了他面前,附耳说了几句。随着那人的话,中年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得正常,摆手让那人下去,中年男人笑着,语气亲昵,“丹凤这是哪里话,我堂堂白家又怎么能做那言而无信之事,只不过一想到要将侄女嫁出去,为叔心中总是有些不是滋味,十分不舍。不过既然这位英雄已经拿到了绣球,那便已是我白家的女婿!”
 
白丹凤却不知这狐狸又在搞什么鬼,眉头微皱,按理来说,他不可能答应的如此痛快,难道还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不成?!
 
中年男人冲着楼下的人群朗声宣布了这次的结果,原本还在抱着侥幸心理抢夺绣球的人失望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嫉妒的看着查尔斯。不过是一个长相奇怪的白鬼,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而整个事件的主角却是一脸茫然,直到他被人引上了楼也依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佑用着奇特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看的查尔斯直打颤,愈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应该是马上就能和你梦寐以求的女神成亲了。”
 
“啊?”,查尔斯有点懵。
 
“姑爷这边请”,仆人将他们引到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中,一袭红衣的白丹凤背对着他们,只见一头如瀑青丝垂落,仅仅一个背影,就让查尔斯紧张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一个转身,飒爽英姿,美人如画。
 
“这位公子不知该如何称呼?”,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将查尔斯的神智唤了回来。
 
“我叫查尔斯”,查尔斯这才发现屋子里面还有其他人,一边回答着,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往白丹凤那里飘。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过很快便消失无踪,带着一丝亲近的说道,“公子既然已经接下了丹凤的绣球,那么便就成了我们白家的女婿,不如现在就商量一下婚期。”
 
查尔斯有种被一个巨大的甜美蛋糕砸中的幸福感,咽了一下口水,迫不及待的点头,“好!”
 
“不过我听说公子已经报名参加了这次的黑崖考验,最近肯定是不行了,不若等你胜利归来,咱们便挑一个吉日,让你和小侄尽快成亲”,中年男人接着说道。
 
白丹凤美目中闪过一丝怒意,怪不得这个老狐狸会那么痛快的公布人选,原来是在这里等着!黑崖考验为期一月,里面危险重重,十人中最少有一个得留在那里。一旦这个查尔斯参加了,这个老狐狸绝对能让他回不来!
 
“二叔,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白丹凤浅笑盈盈,“公子既然已是我未婚夫婿,那再参加黑崖考验岂不是多余?”
 
白家之人只要带上家族的铭牌,便可自由出入无名城。
 
中年男子肃穆,带着一丝怒气说道,“我白家最是重诺,公子既然已经报了名,又岂可半途而废,若是如此,我就算是冒大不韪也不能让这品性不端之人进我白家的门!”
 
“咔吃咔吃”,一阵吃东西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直接将中年男子营造的氛围清扫的一干二净。
 
宁佑一进门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着桌面上有果子,直接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看着中年男子满是怒意朝他瞪了过来,宁佑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也想吃?”
 
中年男子气的一噎。
 
白丹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紧绷的身子也松了下来。
 
“我是要参加黑崖考验的”,查尔斯虽然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也发觉了有些不对。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要去和宁一起去黑崖的,顿了一下之后他便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公子果然明理,既如此,白某便在此祝公子大胜而归,待公子归来,白某必会将丹凤与你的婚事大办!”
 
白丹凤虽有意阻止,但既然查尔斯已经将话定了下来,她也只得作罢。
 
其后,中年男子也没有继续招待查尔斯他们的意思,查尔斯虽然不太懂这边的人情世故,但也能隐隐的感觉出来,呆愣愣的看了白丹凤一会儿,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查尔斯一直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状态。“宁,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不,你没有做梦”,宁佑非常干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姑娘确实是要嫁给你。”
 
“哦,赞美上帝!”,查尔斯一脸崇敬与惊喜,不过他还没高兴多久,宁佑又云淡风轻的扔过来一句话,“但是前提得是你能活着回来。”
 
查尔斯立马苦了脸色,他再傻也能看出来那家人有些不对劲。不过再大的危险也不能阻断他对白姑娘的爱慕之情,丹凤,真的是好美的名字!
 
回到家之后,查尔斯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实验室中,他将自己珍藏的一些材料全部都拿了出来,做了一些保命的东西。他只有活着回来,才能和白姑娘成亲。一想到那个妙曼的身影,查尔斯就忍不住露出来一丝傻笑。
 
与此同时,住在隔壁的宁佑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吞吐着天地灵气,凝练着自己的这一身修为。
 
第二天,宁佑和查尔斯到了入口处。
 
“白姑娘?!”,查尔斯瞪大了眼睛。
 
一身劲装的白丹凤朝他们走了过来,那周身自成一派的气势充满了存在感,她朝二人拱了拱手,“二位公子,此次黑崖考验,可否让丹凤同行?”
 
查尔斯眼中一亮,他刚想点头便看了看宁佑,在获得宁佑的同意之后便让白丹凤留了下来。
 
这次黑崖考验为期一个月,他们的任务是带回来三十五种天材地宝,其中大多是药草,还有其他一些稀有的材料。因为每一种天材地宝生长的地方都是极为凶险,所以从未有人能够集齐过这三十五种。他们最后的评判标准也不过是按照带回来的天材地宝的数量,最多的三个人胜出。每一种材料生长的位置都已经详细的告知了他们,宁佑三人商量了一下,便规划了一个路线。白丹凤对于暮云镇是再熟悉不过,这黑崖虽然她没有深入过,却也是在外围走过。有她带路,三人的进程很是顺利。
 
一路上,查尔斯对待白丹凤极为殷勤,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打转,一个身长八尺的汉子硬生生的让宁佑感觉像是一个小媳妇儿,莫名觉得有些眼瞎。
 
在行了一段路了之后,他们停了下来,准备进食,查尔斯乐颠颠的将自己准备的点心捧到了白丹凤面前,白丹凤虽然包袱中也带了食物,却也没有拒绝,笑着接过来。
 
这一笑不要紧,查尔斯的脸立刻红了。
 
优雅却又丝毫不慢的将手上的点心吃完,白丹凤朝他们郑重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苦笑道,“这一次将二位带入了麻烦之中实在抱歉。”
 
查尔斯连忙摆手,宁佑则是静静的听着。
 
“我与我二叔向来不合,这一次招亲他暗中安排了人,想要最终抢的绣球,我自是不愿,所以暗中和他交手,没想到绣球最终会被公子拿到”,白丹凤对着查尔斯笑了下,惹得他一阵心跳加速,然后继续说道,“这次招亲我二叔未能如愿,必然不会罢手,所以这次黑崖考验,你们恐怕会遇到不少危险。”
 
“我虽然武艺不精,却也能应付一二,此次必竭我所能护二位安全,不过,若是实在危险,还请量力而行。”
 
第91章
 
因为才刚刚认识,白丹凤也仅仅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向宁佑他们吐露更多的消息。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宁佑对她有了些许的好感。
 
三人用过饭后便启程去搜寻第一个任务物品了。他们定下的是寒玉潭的潭水,这寒玉潭在崖底五百米,虽不是这些天材地宝中地势最低的一个,却也算得上前三了。宁佑他们首先选择此物,则是因为从崖顶有一条直通寒玉潭的路,这路陡峭万分,十分凶险,一个不慎便会摔得粉身碎骨。虽是如此,但与那条常走的路相比却能节约两天的时间。一则为了节省时间,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避免追杀。白丹凤对其二叔白庆十分了解,他肯定在那条常走的路上安排了不少杀手。这条险路他虽然知晓,却也绝不会特别看重。
 
在行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条隐藏在密林之中的小路。查尔斯牙齿打颤的往下看了一眼,登时吓得腿软。
 
“不必惧怕”,白丹凤抓住他的小臂,轻笑道,“丹凤既让二位行走此路,必有方法安全下去。”,话音刚落,她便服用了一颗丹药,“稍等可能会有些危险,不过还请二位相信丹凤。”
 
她一手抓住一人,脚尖轻点,便直接从崖顶跳了下去。
 
登时传来查尔斯凄厉的惨叫声,他看着飞退的山体,浑身都吓软了。宁佑却是十分淡定,仅是有些惊奇,想不到这白丹凤竟然与他的想法一致。宁佑本也没有仔细走路的意思,准备运用灵力直接跳下去,以他的修为,带两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这白丹凤的实力却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在绣球招亲那天,白丹凤显露出来的实力远不如现在。难道是她之前服下的丹药之故?
 
白丹凤虽是直接跳下,却也没有完全凌空,他们一直沿着那条陡峭的小路,脚尖轻点崖壁,衣袂翻飞。而在半路,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个杀手,那杀手看到白丹凤三人立即便出手攻击,却被她一个旋身躲过,身子极速下落,一瞬间便离开了他的视线。
 
很快,他们便到了崖底。
 
查尔斯整个人抱着一颗大树死活不松手,腿软的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只要手上一松,他绝对会瘫在地上。白丹凤看着查尔斯的样子歉然道,“实在抱歉,吓到你了。”
 
查尔斯立马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没、没事!”
 
白丹凤贴心的给他喂了些水,扶着他坐下,查尔斯差点没感动的哭出来。女神既美又贴心,简直不能再完美了!为了不再在女神面前丢脸,查尔斯死撑着把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拖了起来,“我已经没有事了,咱们走吧。”
 
他们的目的地寒玉潭距离此处并不远,只不过路十分难走,凹凸不平,泥泞不堪。这时候查尔斯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他一人发了一个魔法器具,佩戴于身上,可使纤尘不沾。白丹凤看到魔法器具的时候有些讶然,看着查尔斯的目光也是不同了。查尔斯自然是感觉到了,暗暗得意。
 
很快,他们便到了寒玉潭。丝丝寒气沁肤透骨,冻得查尔斯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牙齿打颤,不过很快他便掏出来一瓶药剂给自己灌了下去,顿时恢复了常态。
 
“差点就冻死我了”,查尔斯依然有些后怕。
 
宁佑和白丹凤虽然面色如常,查尔斯却也给他们送上了一瓶,以防万一。
 
虽然他们到了这里,但是这寒玉潭的潭水却也不是能轻易拿到的。寒玉潭直径仅有一米,但是那寒玉潭外围却有着直径二十米的外潭包围着,寒玉潭正在中心。若要取水必然要游到这潭水中心。
 
这极低的温度之下,沾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更匡论在其中划水了。
 
宁佑本意是直接自己出手,但是查尔斯却是暗搓搓的凑到了宁佑的面前,表示想要自己出手。宁佑看着查尔斯的表情就知道是个怎么回事,当即向后退了一步。
 
查尔斯从自己的包裹中掏出了一个核桃大的小圆球,手一掷便将其扔了出去,很精准的掉落在那寒潭中央,宁佑发散灵识,只见那小球很快沉入水下,原本严丝合缝的球体散开,露出中空的内部,然后霎时合并,将潭水包裹起来。
 
查尔斯心中一喜,刚想将其召唤回来,却发现有一股巨大的力阻止着自己的行动。查尔斯咬牙,却死活拽不上来。
 
宁佑则是一顿,他“看”到原本浮在中央的小球突然被吸入了水底,而他的灵识却无法探入其中。
 
这水底必然有什么古怪!
 
查尔斯额头上已经溢出来一些细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是把那个小球带离了水底,进入了宁佑的灵识范围。眼见查尔斯已经力竭,小金球控制不住的往下面坠去,宁佑不动声色的出手,小金球猛地弹出了水面。
 
查尔斯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向后栽去,宁佑却稳稳的按住了他的肩膀,没有让他出丑。查尔斯不仅长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宁,这次可是多谢了你了。”
 
在心上人面前,查尔斯可是鼓足了面子,故作高深的将小金球摆开,“潭水现在已经拿到手了,现在只要放到瓶子里面就好了。”
 
白丹凤主动将盛放潭水的小瓷瓶打开,让查尔斯将水倒进去。查尔斯暗暗得意的将金属球打开,只不过刚打开他便傻眼了。里面淅淅沥沥的流出了一些潭水,中央却是一个黑色的石头,仅仅是碰了一下,查尔斯就立时收了回来,然而他的手指已经被冻伤了。
 
宁佑将它接了过去,仔细的观察着,灵识散发之间,根本无法探入其左右。而这时,宁佑手腕上的凌云突然动了一下,感觉到了这阵异动之后,宁佑不禁大喜过望。
 
将这个黑色的小石头离凌云更近了一些,凌云果然又有了一丝颤动。
 
“查尔斯,这个石头能不能送我?”,宁佑的声音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哽咽。
 
本就是一个多余的石头,查尔斯看宁佑应当是有什么用处,自然答应的很痛快。在得到查尔斯的允许之后,宁佑便开始集中精神研究起这个石头和凌云之间的关系了。一段时间过后,宁佑虽然依旧不知道这个黑色石头是个什么东西,但却发现它对凌云有着修复的作用,凌云原本已经消散的灵智正在缓慢的恢复当中。此一发现,宁佑欣喜的差点落下泪来。
 
那厢,查尔斯发现自己拿到的潭水不多之后,又小心翼翼的试了一次,这一次倒是没有丝毫阻拦,非常容易的将潭水带了回来。
 
“你说什么?!”,白庆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那个丫头片子竟然从小路上直接跳了下去?!”
 
“确实如此,属下本已出招,但是却被大小姐闪过了”,一人说道,赫然便是白丹凤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杀手,“属下无法跟上他们的速度,只能回来向主上禀报。”
 
“这怎么可能?”,白庆眉头紧皱,不敢置信,“就白丹凤的修为,绝对不可能达到如此地步!”,忽然,白庆想到了什么,面露惊骇,“难道是赋元丹?!”
 
赋元丹,一种传说中的丹药,服用一颗,便可一月之内增加一甲子的功力。
 
“大哥啊大哥,想不到你竟然还真的有这种东西”,白庆冷笑,面容中却带了些诡异的兴奋,“传令下去,此次任务你们的目标只是那个查尔斯,至于大小姐,决不能伤她性命!”
 
“是!”
 
宁佑他们在拿到两瓶寒玉潭潭水之后便朝着第二件目标物品出发了,此时天色已晚,他们便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准备休息。
 
一到休息和吃饭的时候,查尔斯带来的各种东西便有了用武之地。一个能自动加热食物的炼金物品发挥了大作用,让宁佑三人都吃的十分舒坦。除了这个,查尔斯还带着一个空气加热器,在搭好帐篷之后,将它放了进去,里面顿时十分暖和,让人觉得舒坦极了。
 
因为之前并没有料到白丹凤会跟过来,查尔斯也仅仅只准备了一个帐篷,准备和宁佑挤一挤,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能让高手随时保护他的安全。
 
加上一个白丹凤,他们的住宿就显得有些问题了。实在没办法,查尔斯干脆找了一个床单给在中间搭了一个隔帘。
 
解决了住宿的问题,接下来便是守夜的事情了,最后决定三人各守一个半时辰,白丹凤最先,宁佑在中间,而查尔斯则是最后。
 
“白姑娘”,查尔斯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蹭到了白丹凤旁边,给她送过去了一个类似暖炉一样的炼金物品,换来了她一丝浅笑,“谢谢。”
 
那丝笑容看的查尔斯怦然心动,咽了咽口水,最终将自己酝酿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白姑娘,我知道这次的亲事并不是你的本意,所以我也不会拿着这件事让你跟我成亲,不如就此作罢。”
 
白丹凤动作一顿,“我既然说出了口,便定然不会食言。”
 
“不不,食言的是我,白姑娘你不必有负担!”,查尔斯急忙道。
 
白丹凤眯眼,语气渐冷,“你定是不承认此次亲事了?”
 
查尔斯没有察觉到白丹凤的异样,连忙点头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只闻一声冷哼,查尔斯的脖子就被狠狠的掐住了。
 
第92章
 
查尔斯只感觉窒息的感觉是如此的难受,一张脸憋得通红,惊恐的看着白丹凤。白丹凤却是嗤笑一声,直接将他扔了出去,“真是废物!”
 
查尔斯慌里慌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帐篷那里凑,显然是十分惧怕。
 
白丹凤美目微眯,笑的让人目眩神迷。只是她动作却是不停,飞身就想将查尔斯扣入手中。查尔斯吓得啊的一声大叫,连滚带爬的朝帐篷跑去,“宁!!救命!!”
 
一股劲风扫过,直接将白丹凤击落在地,宁佑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你这是干什么?”
 
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白丹凤便重新站了起来,如水般的美眸中充满了兴奋之意,“想不到你也是一个高手!”,话音刚落,白丹凤又重新朝宁佑攻了过去,眨眼间,厉风飞扫,身影交错,白丹凤再次被打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白丹凤却仿佛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愈发兴奋,飞身而起,再次下手。
 
被击落在地数十次之后,白丹凤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整个人神采奕奕,相比于十分兴奋的白丹凤,宁佑却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挥手,将想要再次攻上来的白丹凤困在了结界当中,无论她怎么动,都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困在了原地。
 
“你是修真者?”,白丹凤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知道?”,宁佑诧异。
 
“哈哈哈哈”,白丹凤大笑起来,笑的眼泪的出来了,“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天对我不薄啊!”
 
三人坐在一起,白丹凤这次彻底将自己的身世完完全全的吐露出来。查尔斯依然有些懵逼,无法明白为什么自己那如同天鹅一般高贵却又贴心的女神怎么就突然变成霸王龙了?!
 
白丹凤斜睨了他一眼,那姿态,仿佛那高高在上的女王,美的霸气,摄人心魄。查尔斯捂住自己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脏,哭丧着脸,感觉自己彻底完了。
 
白丹凤所在的白家乃是这暮云镇中数一数二的世家,他的父亲白钦则是白家上一任的掌家人,只不过两年前却在出门的时候和白丹凤的母亲一起死于非命,他们死亡的原因是先被人下了毒,然而趁他们无反抗之力的时候残忍杀害。这件事情轰动了整个暮云镇,镇长下令严查,但是凶手却一直没有查出来,而现在的白家则是由白钦的弟弟也就是白丹凤的二叔白庆把持着。
 
“虽然凶手至今没有找到,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跟白庆脱不了关系”,白丹凤的眼神有些冷,“在我父亲当家的时候,白庆就一直有所不满,时不时就会给我父亲找些麻烦。而我们家族传承中有些秘密是只有当家人才能掌握的,这一方面,白庆早就觊觎了。在传说中,我们白家的祖先是一个修真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最后得证大道,飞升成仙。”说到这里的时候,白丹凤看了宁佑一眼,“而据传言,这位祖先在飞升之前则是给我们无数的法宝丹药,还有最珍贵的修仙法门。”
 
“这个传言直到现在也依然存在,很多人都想到我白家一探虚实,我们白家的历任家主虽然一再否认,但是外界的人从来没有相信过。不单是外人,就连我们白家的人也不相信,比如白庆。在我父亲接任家主之后,白庆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要求要公开修真功法,父亲虽说没有,但是白庆却不相信,只以为我父亲是在骗他。”
 
“而在我父亲死后,白庆接任了家主之位”,白丹凤冷笑,“在看到家族中秘密之后他依然抱有妄想,总觉得我父亲私自藏起了什么,所以一再逼问我,想要拿到我的嫁妆。我父亲刚去世没有多久,白庆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敢对我硬来,所以就想起来把我嫁出去这一个办法。他本想直接将我指给他的一个下属,我又怎么能答应,以将其强硬逼婚的消息传出去作为威胁,他总算是打消了这个想法。不过成亲之事我却没法躲掉,只得想起来一个绣球招亲的办法。”
 
白丹凤眼含兴奋的看着宁佑,“那天最后和白庆抗衡的就是你吧!”
 
宁佑不置可否,仅是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修真者的?”
 
白丹凤轻笑一声,“那白庆却是说的没错,我父亲的确藏了一些东西,不过不是修真功法,仅仅只是传记罢了,描写的就是修真者诡谲莫测的手段。只不过除了这本功法,那白庆想找的东西却是没有的。”
 
“你手里既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查尔斯忍不住开口了。
 
白丹凤嗤笑一声,似在鄙夷他的智商,“我告诉他,他会信吗?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跟他谈过呢?”
 
“哦,对了”,白丹凤挑眉,“原本他就觉得我手里有些东西,现在恐怕更确定了。白庆手下爪牙看到我从山崖上跳了下来,必然能猜到我身上有赋元丹,恐怕他现在对我的嫁妆更是势在必得了。”
 
白丹凤手上的赋元丹倒不是他父亲传给她的,而是她在一次意外当中救了一个人,此人临走之前给他的谢礼便是这赋元丹。
 
“听你之前的话,似是在找修真者?”宁佑问道,“这又是为何?”
 
“我父亲留着的那本传记上曾说,我们祖先曾经留下了一份宝藏,只不过仅有修真者能开”,白丹凤说道,“我希望你能帮忙,若是能找寻的到,我只要其中一件东西,其他的尽皆归你。”
 
宁佑本想拒绝,忽然想到了正在修复当中的凌云。这个世界有着许多他不知晓的东西,没准他真能从那些东西当中,找到彻底修复凌云的办法。
 
“一言为定!”
 
一席话说完,已经是半夜了。宁佑守夜,直接让两人进去睡了。查尔斯跟在白丹凤的身后犹如小媳妇儿一般,又是惧怕又是乖巧,犹豫着不想进去。白丹凤却是拎着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扔了进去,然后欺身压下,一双美目闪着光彩,芊芊玉指勾着他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些诱惑,“成亲作罢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提了,等从这黑崖出去,你就乖乖的等我嫁你,可好~”,尾音上挑,一口热气喷到了他的面颊之上,勾魂摄魄。
 
查尔斯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呼吸困难,整个人烧的厉害。
 
白丹凤朗笑一声,手一撑便腾空而起,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隔间当中。
 
没了那炙热的温度,查尔斯松了一口气,却也隐隐的有些失落。
 
第二天,三人继续上路。
 
经过昨天的一番畅谈,白丹凤则是彻底恢复了自己的本性,从一个有礼无害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炙热而又带着些邪魅霸气的好战女子。整个一路上,只要宁佑出手,白丹凤就目光灼灼的盯着,企图看出来些什么。
 
在继寒玉潭之后,他们的第二个目标是一种叫火叶草的植物。而这个火叶草所在的位置,他们至少要走上半天。
 
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再加上昨夜没有睡好,查尔斯整个人有些腿软,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跟宁佑要求休息一下。在寒玉潭的时候,白丹凤就看出来查尔斯的硬撑了,当时为了装的像点,愣是没说什么,现在既然不需要那层伪装,白丹凤则是痛快的对着查尔斯嘲笑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没用!胆小不说,体力竟也如此差劲!”,话刚说完,白丹凤就将高他整整一个头的查尔斯拎了起来。脚尖轻点,迅速的往前行进。
 
查尔斯的内心是纠结的,能和自己心仪的姑娘亲密接触让他很是高兴,但是被她如此拎着,真的是非常丢人啊……
 
半天过后,他们到达了火叶草的生长地。
 
火叶草,如同其名,火红的颜色,风一刮,仿佛一阵炙热的火焰腾然而起。
 
见此景象,查尔斯不禁赞叹不已,刚想走过去仔细看看,就瞟到一条金青相间的蟒蛇吐着信子阴冷的盯着他们,顿时浑身一僵。
 
第93章
 
查尔斯还没有动作,那个凶狠的蛇头就猛地朝他窜了过来,血盆大口迎面而来,腥臭气让查尔斯一阵反胃。但与反胃感相比,查尔斯更多的是即将送命的恐惧感。就在那蟒蛇马上要吞了查尔斯时,白丹凤一个飞身就将他拎离了原地,漂亮的旋身移出十米外,缓缓落地,语气带着一些凝重和兴奋,“小心一些,那条蛇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惹的。”
 
见查尔斯二人已经远离了,那蟒蛇抬身本想去追,盯了猎物一会儿,最后还是留在了火叶草丛中。
 
查尔斯下意识抓住了白丹凤的手,温热软腻的触感顿时让他那浑身不舒服的恐惧感消失的一干二净,抬眼便看到白丹凤似笑非笑的眼神,立马将手撒开了,脸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丹凤轻笑一声,双眸似水,低声道,“就算是故意也是无碍。”
 
查尔斯心中发热,只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涨满了,急于找到出口。张口便想说什么,白丹凤却是打断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条蟒蛇,“我将它引出火叶草丛,待它出来之后,你先炸上一番!”
 
查尔斯明白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心中更是欢愉,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做好了准备工作。白丹凤说完之后便从地上找了一颗石子,飞身到了前方的一处空地,石子精准的朝那条蟒蛇的眼睛打去。蟒蛇的反应十分敏捷,身子一动,眼睛处虽然避开了伤害,但是身子却被打中,登时怒极,飞快的朝白丹凤攻击了过去。它刚离开火叶草丛,一道黑影便砸在了它的周围,轰的一声,石块迸溅,灰尘四处弥漫。
 
待那灰尘散去,那条蟒蛇已经被炸得有些狼狈,但却比查尔斯预想中要好的太多,原本以为的血肉模糊的景象并没有出现,仅仅只是翻开了几片鳞片而已。
 
白丹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禁赞叹,“果然厉害!”
 
那水桶粗的蟒蛇早已双眼发红,不管不顾的朝白丹凤攻去,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一倍,白丹凤先是有些讶异,然后便更是兴奋,带着这个蟒蛇兜圈子,手上则是将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精美的玉笛,边缘还坠着一个挂饰,十分贵气。朱唇轻启,一首曲子随笛飘然而出,查尔斯用力的听了半天,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但是那条蟒蛇却是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刚过,那蟒蛇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白丹凤收起了自己的笛子,准备踏入火叶草丛,只不过走到那蟒蛇身边时,那条蟒蛇猛地抬起身,一口黑气朝着白丹凤喷去。白丹凤没有防备,眼见那黑气就要将她漫过,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将那黑气挡在了外面。白丹凤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被黑气腐蚀的衣服,心中一阵后怕。此时那屏障已经将黑气团团围住,并渐渐的缩小,直到压缩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圆球,才飞到了宁佑的手中。
 
“多谢救命之恩!”,白丹凤目含感激,拱手道。
 
宁佑摆了摆手,却是将手中的那团黑气打入了火叶草丛中,白丹凤细看,却发现这火叶草丛底有着一层深绿色的东西,在黑气的腐蚀下迅速的消退着,奇特的是,这腐蚀的黑气对于火叶草却是一丝作用都没有。白丹凤有些好奇,探头望去,身上意外沾上的树叶掉入了那深绿色的物质中,一阵腐蚀的泡沫骤然而起,然后霎时恢复了平静,白丹凤不禁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两步。
 
查尔斯之前看到白丹凤差点遭遇不测,心中惊惧,心脏差点骤停。此时虽看白丹凤已无危险,但他对这条蟒蛇依然没有减少一丝怒气,看着它微微抽动的身躯,查尔斯直接从自己的中掏出来一个威力巨大的枪,准备直接结果了它。只是他还刚抬起手就被宁佑给阻挡了。
 
“怎么了?”,查尔斯有些疑惑。
 
“草丛深处还有一条,至少有百年修为,你要是弄死了它,咱们恐怕就有麻烦了”,他的灵识早就发现了远处那条快要修炼成妖的蟒蛇,在查尔斯他们和这条蟒蛇对战的时候,宁佑就一直观察着它的动静,发现它关注着这边,却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在那蟒蛇快死的时候动了动身子,若不是有宁佑的气息在这里镇压,恐怕那它早就冲了出来。宁佑倒是有对付里面蟒蛇的实力,但是他却也不想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查尔斯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只能咬牙放弃了手上的动作。白丹凤则是有些后怕,她自己倒真的是轻敌了,不过是服用了一个赋元丹,她就有些过于自大了。
 
三人都没有再动那条瘫软在地的蟒蛇,而查尔斯在小心翼翼的向宁佑询问了一番另一条蟒蛇的方位,然后便小心翼翼的走入了另一头的火叶草丛中。他们的任务是带回去成熟的火叶草,而这成熟火叶草则有着十分明显的特征,原本火红的叶子上会出现一条金色的纹路。在宁佑的灵识下,很快便发现了两株,他一边监视着一明一暗的两条蟒蛇,一边给查尔斯二人指示了位置。
 
待三人离开之后,查尔斯回头望去,果然见一如壮如小山的蟒蛇如一道闪电游离而出,将瘫软在地的那条带回了火叶草丛中。
 
从拿到火叶草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此时他们手里已经拿到了十种任务需要的天材地宝,这十种所在的位置都比较相近,他们采摘起来也比较方便,这也是他们第一个目标选择寒玉潭的原因之一。接下来的其他物品,他们就需要走上不短的路,分布也比较松散。
 
宁佑他们定下的下一个是五菱芝,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们终于碰到了参加这次任务的其他人,只不过状态不太好。宁佑他们碰上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倒在地上,右腿诡异的弯曲着,身上全是血,看起来应该是爬山崖的时候掉了下来。而那个女人则是在跪坐在男人旁边,哭的十分可怜。
 
“求求你们救救我丈夫!”,女人看到宁佑三人的时候仿佛是看到了救赎一般,匆忙的爬了起来。
 
查尔斯有些不忍,从自己的包裹了翻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恢复的药剂,递给了那个女人,“直接服用就好。”
 
“谢谢!谢谢你们!”,女人结果,感激非常,哭着给他们鞠了个躬,然后赶紧给自己的丈夫喂下。
 
很快,男人身上的伤口便止住了血,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的愈合着。女人见状,惊喜异常,自是明白查尔斯给她的这份药有多贵重,泪流满面的给查尔斯他们叩了个头,嘴里还不住的说着“谢谢”。
 
查尔斯哪里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急忙错开身,“他好像醒了。”
 
女人听见,朝男人看去,果然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女人抓住他的手紧张的问道,“阿鸣,你感觉怎么样?”
 
男人咳嗽了一声,一把将女人推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滚边儿去!老子还没死呢!别在这儿给我哭丧似的。”
 
查尔斯有些怒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第94章
 
“我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男人嫌恶的朝查尔斯啐了一口,身上的伤还没怎么好,但是骂人的力气却是十分足,“一个白鬼也敢来管老子的事情,活的不耐烦了?!”
 
查尔斯气的脸都青了,白丹凤的目光也彻底冷了下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着他的嘴寒声说道,“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男人怒极,想要反抗,却发现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白丹凤的桎梏,反倒是身上的伤又开始溢出了血,疼的他浑身一颤。
 
旁边跪坐着的女人连声给白丹凤他们道歉,羞愧不已,嗫喏着想要让白丹凤将脚放下来。
 
白丹凤用脚底狠狠的碾了一下,然后才把脚放了下来。那男人立马翻身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的戾气,但是转眼便消失不见。
 
“阿鸣,那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女人连忙说道,生怕他继续骂下去,解释道,“你现在醒了全是靠那位先生的药,快点跟恩人们道谢。”
 
男人神色一顿,仔细看了看查尔斯三人,思索了片刻,露出一抹笑容来,“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就恩将仇报了,刚才是我不对,希望三位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这次还多谢三位的施药之恩!”
 
查尔斯刚才被气的够呛,哪怕白丹凤帮忙教训了他一顿,查尔斯也根本不想搭理他,心中想的完全是自己这里还有什么药剂能让他再出一出气。
 
“我叫柯鸣,不知道三位怎么称呼?”
 
看见没人搭理,柯鸣也不恼,笑容愈发真诚,“你们也是来这里采摘五菱芝的吗?”
 
白丹凤嗤笑一声,转身便走。查尔斯掏出了一个折磨人的药剂,看了看那含着泪的女人,呕了一口气,又放回了自己的包裹里,干脆也转过身跟上白丹凤的步伐,眼不见心不烦。
 
“那五菱芝周围可是有什么异兽?”,宁佑倒是没跟着他们一起走,问道。
 
柯鸣眼珠一动,“这位小兄弟你可真是好眼光,那里确实是有着一只守护神兽,我就是去采摘的时候被它弄伤的。”
 
“是何物?”
 
“是一只看起来跟鹰一样的猛禽,你们去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否则恐怕你们还没有接近五菱芝就会被它给叼下一块肉来”,柯鸣好言劝道,“这是我采集来的清凌草,带上它,那神兽就没那么容易发现你们了。”
 
“月琴,你那里还有没有清凌草,都给了小兄弟吧,他们人多。”
 
月琴愣愣的看着柯鸣,显然是被他现在的举动给惊到了,柯鸣不悦的推了她一把,月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自己包裹里面的清凌草全部都交到了宁佑的手里,“这个是真的有作用,你们一定要带上。”
 
宁佑点了点头,将所有的清凌草都带上,转身离开。
 
待他们走远,月琴有些高兴的扶着柯鸣,“你现在伤好多了,咱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就回去吧。”
 
柯鸣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月琴打得嘴角溢血,盯着她阴鸷的说道,“回去?!老子为了这个见鬼的试炼准备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现在你跟老子说回去?!”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继续……”,月琴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嗫喏道。
 
柯鸣望着宁佑他们远去的方向笑了两声,目光诡异,“怎么会没法继续呢,这不马上就有机会了吗?”
 
******
 
“你怎么拿了一堆草回来了?”,查尔斯有些意外。
 
宁佑将这清凌草分了三份,一人递给他们一份,“一会儿去采集五菱芝的时候应该会用得到。”
 
“这是刚才那玩意给你的?”,查尔斯心气儿依然不顺,他想到那个男的就来气,偏偏他媳妇儿就在旁边,还特别可怜,这让他连动手的理由都没有,全憋到自己心里面去了。
 
“恩”,宁佑点了点头,“虽然那人不可信,但他说的这个应该是真的。”
 
查尔斯虽然怎么看柯鸣都不顺眼,但是对于宁佑的话却是无条件信任的,只得有些憋屈的将那清凌草接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噢上帝,这见鬼的是什么味道!”,查尔斯猛地对着鼻子扇风。
 
白丹凤上前利索的点了他一个穴道,查尔斯立马就觉得好多了,仔细又吸了两下,发现几乎闻不到那刺鼻的味道了,惊奇的目光中又带了些崇拜爱慕,“丹凤你好厉害!”
 
查尔斯现在已经在白丹凤的示意下直接叫她的名字了。白丹凤笑的了一下,托起他的下巴,说道,“这清凌草是个好东西,虽然味道刺鼻了一点,但是对人功效还是不错的,你不是一个药剂师吗,可以多研究研究。”查尔斯红着脸点了点头。
 
宁佑看着两个人在那里秀恩爱,觉得自己心里面咕噜咕噜的直冒酸水,气哼哼的把手上的清凌草揪掉了一段,愈发想念起祁靖来了。等他回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的亲亲祁靖!
 
“走吧”,宁佑抛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朝前走去。这两个人一点正事都不干就知道在那里亲亲我我,简直是不务正业!哼!他才不要在这里看他们腻歪!
 
“五菱芝在的地方果然很危险啊”,查尔斯仰着头看着上面的五菱芝,有些呆愣。
 
五菱芝长在一块峭壁上,四周几乎没有什么着力点,而他的旁边还盘旋着一只猛禽,在逡巡一周后就回到了五菱芝上面的巢穴休息,那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长喙一看就知道极为的难缠。
 
看着这情况,白丹凤不禁皱了皱眉,“这次恐怕不太好处理。”
 
以她的情况虽然有丹药加持,在这个环境下依然有些力不从心。
 
“无碍”,宁佑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飞身而起,只是轻点了几下崖壁就直接到了五菱芝所在的地方。
 
白丹凤看着宁佑那利落出尘的身姿,眼神中不禁充满了异彩,“果然厉害。”
 
因为宁佑的动作极轻,再加上身上带着清凌草,巢穴中的猛禽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只是在宁佑想要摘取五菱芝的时候,那猛禽却忽然感觉到了,尖叫一声就朝着宁佑冲了下来。
 
宁佑微微一笑,直接在空中漂浮着,然后一个凝练的火球就朝着那猛禽扔了过去。那猛禽立马凄厉的叫喊了一声,连忙躲开,但是宁佑发出的攻击又哪有如此简单,那火球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接追着猛禽攻击。
 
猛禽平生最厌恶的东西就是火了,现在让这么一大团火球追着它绕,无论它飞到哪里都无法逃离,顿时又惊又怒,直到被一小簇火苗扔到了身上之后,它就只剩下惊恐了,不住的哀鸣。
 
在那猛禽逃无可逃之后,宁佑直接抓住了它的脖颈,将手上的清凌草塞到了它的嘴里面,手一扬,那猛禽便被晕晕乎乎的扔到了它自己的巢穴中。
 
落到地面上之后,宁佑看到的是两双目光灼灼的眼睛。
 
“宁,你竟然是火风双系的魔法师?!”,查尔斯激动极了,虽然如此说,但是他也知道宁佑并不是魔法师。
 
“修真者的手段果然出神入化!”,白丹凤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中满是战意和向往。
 
宁佑直接将手中的五菱芝塞到了查尔斯的手里,“我们还差一个。”
 
紧接着,宁佑他们又四处查看了一下,果然又找到了一株五菱芝,这株五菱芝同样也有一只猛禽看守,只不过这只猛禽却是一只幼鸟,相比于之前那只,攻击起来相当稚嫩。宁佑没有戏弄幼鸟的想法,干脆就直接聚起灵气罩将他困了起来,直到他将五菱芝带走,才把这只幼鸟给放开。
 
宁佑他们走远了,幼鸟却是委屈极了。好吃的东西没有了,而且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被困在了一个小盒子里!心塞塞的幼鸟决定找自己的爹爹,让爹爹替他报仇。
 
一定要把刚才那个人类好好的教训一顿!
 
等幼鸟飞到了自己爹爹在的地方之后,顿时惊了。为什么爹爹的羽毛一块秃一块焦的!
 
“啁?”,爹爹,你这是咋啦?
 
猛禽晕晕乎乎的看了它一眼,然后“啪叽”一下栽倒了。
 
幼鸟整个鸟都呆掉了,赶紧扑棱着就往爹爹那里去,结果刚碰到巢穴边就被一股刺鼻的气味熏的满脸,顿时泪眼朦胧。
 
“唧、啾……?”,幼鸟觉得眼前有点晕,晃晃悠悠的走了一步之后,就一把栽倒在巢穴里。
 
半晌,迷迷糊糊的幼鸟咂么咂么嘴,傻笑起来,它好像看到了好多好吃哒!
 
收集好了两株五菱芝,宁佑三人便准备往下一个目的地走,只不过半路却被人给拦了下来,还是一个不怎么熟的熟人。
 
“三位恩人,你们能带上我吗?”,柯鸣厚着脸皮贴了上来。
 
第95章
 
“呵呵”,查尔斯直接冲着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将他推到一边,大步走过。宁佑和白丹凤也是接连走过,根本没看柯鸣一眼。
 
柯鸣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是转瞬便隐藏起来,又追了上去,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说起话来,“三位恩人,之前确实是我冒犯你们了,还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说完这句,整个人满是痛苦之色,“我之前也是情绪太过压抑的原因,这次黑崖试炼我准备了很长时间,却不想在摘五菱芝的时候被那畜生害的差点殒命。我和月琴意外已经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我们很想回去,我们的孩子还在家里面等着我们……”
 
柯鸣说道后面的时候都有些哽咽起来,查尔斯和白丹凤根本无动于衷,白丹凤看人的眼光极准,单单这么两句话,她便知道这柯鸣是装的,心中十分不屑,这种人她可是见多了。查尔斯则是单纯的感觉这个柯鸣不是个好人,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从这家伙醒来的第一句话开始,查尔斯就极其厌恶他。
 
三人中唯一有触动的也就是宁佑了,联想到还在彻那星球上的家人们,宁佑的心情很是低落。
 
柯鸣看了白丹凤和查尔斯的表情,心中暗骂一声,目光撇到宁佑这里的时候,不禁亮了一下,然后他主要诉苦的对象就成了宁佑。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宁佑的外形,有白丹凤这个霸气外露的女人相比,宁佑被衬托的极为的稚嫩无害,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柯鸣虽然心中看不起宁佑,但也觉得那两人能把他带出来,而且还穿的如此之好,收拾的跟个大家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似的,那他肯定在三人中也有着一定的地位。况且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少年也是一个心软的,若从他这里当突破口应当比较容易。
 
当然,如果他之前能看到宁佑采摘五菱芝,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小兄弟,你们能不能大发慈悲的把我和月琴带上”,柯鸣将一旁的月琴拉了过来,拽的她一个踉跄,柯鸣也是不管,急忙恳求道,“我们虽然实力差了一些,但是我敢保证,这黑崖之下,对于所有的任务物品的了解,没有人比我柯鸣知道的更多。”
 
宁佑本来心情就不好,柯鸣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宁佑烦躁的站定,冷声拒绝道,“不行!”
 
只说了两个字,宁佑便没有开口的意思,冷着脸走了。白丹凤大笑一声,想要拍宁佑的肩膀,但是被他打了下去,她也不嫌痛,“你刚才那模样我还以为你会滥好心发作呢。”
 
宁佑一言不发,冷眼看了她一下。柯鸣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牙齿咬得都沁出了血丝,目光中满是阴鸷。
 
“阿鸣你不要生气,他们不带咱们也是人之常情,要不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回去吧”,旁边的月琴看着柯鸣的表情十分可怕,不禁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
 
柯鸣瞪了她一眼,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动手打她,这让月琴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柯鸣可不管她,阴郁的说道,“那三个人里面的女的是白家的大小姐,如果有她在,怎么也能混到一个名额。”
 
“但是他们竟然如此对我!”,柯鸣咬牙切齿,眼中的嫉恨都要化成实质了,“你们看不起老子,老子就让你们也不好过!”
 
月琴脸色一白,“阿鸣,那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你千万不能——”,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柯鸣就一脚将她踹到了地上,接连几脚都踹到了她的心口上,月琴疼的身体蜷缩起来,“老子叫你犟嘴!妈的,一个臭娘们也敢来教训老子!老子让你说!让你说!”
 
柯鸣双眼通红,仿佛就是一个疯子。
 
半晌,月琴不动弹了,那柯鸣见状,朝着月琴啐了一口,“真他妈的不禁打。”
 
“你见过这个女人吗?”,有两个人看到了柯鸣,朝他走了过来,给他看了一下手上的画像,其中一人看向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怒意,不过却也没有发作。
 
柯鸣看到画像,眼睛顿时一亮,“这是白家大小姐?”
 
“我没问你她是谁”,问话的人心情十分不好,“你到这里之后见过她吗?”
 
柯鸣连忙点头。那两人神色俱是一震,查探了这么久都没有一点踪影,本来以为到柯鸣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却不想真的白丹凤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见得她,她往哪里去了?”
 
柯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两位,我不知道你们找这白家大小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能贸贸然的将她的行踪透露给你们,万一你们想对她不利怎么办?”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便直接动起手来,柯鸣心中怒骂,勉强接了几招之后就被打得吐出了一口血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住手!你如果再打下去,我就算死也不会透露一个字!”,柯鸣心中暗恨,但是也没有办法。
 
那人嗤笑一声,他本来也没准备打死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之后交流起来容易些,二来则是纯粹的看他不顺眼,“别在这里给我们耍心眼,你要是提供的消息对我们有用,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当然,前提是你好好配合。”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柯鸣心中怨愤,面上却是带着笑容,“就是小人没有什么见识,心里有点不踏实,不知道两位大人能否透露一下……”
 
“如果你说出来的消息有用的话,我们会给你一个白茗果”,那人说道,紧接着声音便狠厉了起来,“但如果你只是糊弄我们,我会让你永远也别想离开这里。”
 
柯鸣的笑容顿时真诚了许多,这白茗果正是这次的任务物品中的一个,而且十分难得到,“两位大人,那白家大小姐刚刚才离开这里,向着那个方向去了。”柯鸣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刚离开还没有多久,现在估计没走出多远呢。”
 
“他们总共几个人?”
 
“总共三个,其中一个是白鬼,还有一个少年”,柯鸣连忙答道。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确认这柯鸣应该没有说谎。
 
“两位大人,现在能不能把东西给我了?”,柯鸣摩挲着手指,目光贪婪。
 
“呵”,另一个人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柯鸣却一定反抗能力都没有。
 
“为、什、么——”,柯鸣目眦欲裂,脸色已然青紫。
 
那人手上一握,柯鸣的头便无力的垂了下来,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走吧。”
 
此时,宁佑三人已经在去下一个目标的路上了。
 
“这一样东西我不太想拿”,白丹凤的脸色有些铁青,“直接略过吧,反正还有那么多,够你们在选拔里面拿到两个名额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去试一试吧,谁知道剩下的东西我们能不能全拿到手呢,谁也不能保证我们剩下的路程一路顺风”,查尔斯说罢,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丹凤你这么不想去拿那件东西?”
 
白丹凤嘴角一抽,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知道咱们要找的目标叫什么?”,白丹凤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蛇腥草啊”,查尔斯答道。
 
白丹凤干笑,头一次露出了与她那霸气的性格不符的一面,“那你可知道它生长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在红木林旁边的山洞里”,查尔斯再次回答,他了解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不光是这样,你知道为什么它叫蛇腥草吗?”,白丹凤面色僵硬,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因为那个所谓的山洞其实就是一个蛇窟,而蛇腥草就在那个山洞的最深处。”
 
“上千条蛇……”,白丹凤仅仅只说了这么四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恨不得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搓下来。她白丹凤天不怕地不怕,无论多强大的猛兽对她而言都是越看越兴奋,但是她对软趴趴的恶心虫子还有密密麻麻的蛇,却是极为犯怵。哪怕是之前那宛如小山一般的巨蟒她都热血沸腾的想上去斗上一斗,但是这与之相似的蛇却让她恨不得逃得远远的,更何况那五彩斑斓,扭动在一起的密集蛇群了。
 
查尔斯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浑身冷战,干笑两声,“宁,要不然咱们还是去下一个地方吧,我觉得丹凤说的有道理。”
 
宁佑停了下来,思考了片刻。他对于那些蛇群倒是不怕,但是联想到那个场景确实让他有些不爽的,犹豫了一会儿,他忽然眼前一亮,转身就往回走。
 
“跟我过来,我有办法。”
 
第96章
 
“什么办法?”,查尔斯有些好奇。
 
宁佑笑了一下,他的办法就是把之前那两只猛禽抓来当苦力。
 
白丹凤听到这个方法之后有些不以为然,那两只猛禽对于宁佑来说是武力不高,打败它们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驯服它们,让它们听懂人话去将蛇腥草带出来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毫无二话的跟着宁佑走了回去。
 
只是路上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两个熟人,柯鸣和月琴,而且都是生死不知。
 
看到这个状况,三人的脸色都不禁变了变。
 
“她还活着”,查尔斯第一时间去检查了他们的呼吸,发现月琴还有一丝气息,连忙给她喂了一瓶救命的药剂。月琴幽幽转醒,看到他们之后,慌忙的抓住了查尔斯的手,忍着胸口的剧痛说道,有些恐惧,“有人在找你们,之前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两个人在问我丈夫白小姐的踪迹,我丈夫说了之后,他们就把我丈夫杀死了!”
 
“他们一定是想对你们不利,你们一定要小心。”
 
白丹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冷笑一声,“看来他们还找到下面来了。”
 
查尔斯本来提议想把月琴带着一起走,但是月琴却苍白着脸色直接拒绝了,看了一眼柯鸣的尸体,目光复杂。
 
白丹凤上下打量了月琴一眼,“你身上的伤不会是你丈夫打得吧?”
 
月琴默然,她这个反应自然而然的表示白丹凤的推测是正确的。白丹凤不禁有了一丝怒气,“他这样对你,你竟然还想着给他做牛做马?”
 
月琴身体瑟瑟发抖,嗫喏的说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救过我,如果没有他,我当时就已经死了。”
 
白丹凤气的甩袖便走,查尔斯看了看,也只好留下几瓶修复身体的药剂便追了上去。宁佑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但是心中对于那两个人也是感觉极为不爽,怎么想怎么不舒坦。连带着,他又想到了自己和祁靖,虽然自己很厉害,但是他一定不会对祁靖动手的!自己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的情况在他们之间出现的,宁佑在心里面暗暗的想到。
 
不过,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宁佑有些低落,心里面冒着酸不溜秋的小泡泡。
 
因为之前的那个小插曲,三人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压抑,查尔斯甚至不敢凑上前去跟白丹凤说话,他总觉得白丹凤周身的气势有些凌厉。到了最后,还是白丹凤走了过来,抚摸着他的脸颊权作安慰,“放心,我必然不会如同那畜生一般,以后,我定好好待你。”
 
查尔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是在美色的迷惑下瞬间就把那点问题扔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了。
 
宁佑看着再次秀恩爱的两个人,心情更是不好,面无表情的拍了拍他们,“走了。”
 
查尔斯脸上有些发烧,觉得自己在这种状况下还想那些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应了一声之后,赶忙跟上了宁佑的步伐。
 
宁佑飞到崖壁上,往之前的那个鸟窝看去,然后便发现了两只鸟都昏睡在里面,有些讶然。不过他倒是挺满意的,倒是省的自己再跑上一趟了。
 
幼鸟和大鸟一醒来就看到了之前跟它们有仇的那个人类,顿时羽毛都炸起来了,飞起来就想要攻击,结果刚腾空没有十厘米,就直接晕晕乎乎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等它们好不容易保持平衡了,就看到那个可恶的人类冲着他们露出了一口白牙。
 
宁佑恶趣味的给那两只鸟又拨动了一下,直接把他们弄得一个踉跄,转了一个圈又倒在了地上。为了防止它们恼羞成怒不给自己干活,宁佑干了一下之后就收手了。之前他想要找这两只鸟来帮忙主要是因为这两只算是有了一丝的灵智,自己用灵力倒是可以跟他们沟通。蛇向来是怕猛禽的,这猛禽又可以飞,自然是他们这个任务的好帮手。
 
两只鸟最开始发现宁佑能跟他们交流的时候也是一阵惊奇,不过新奇了每一阵就开始表达对宁佑的愤怒之情,倒不是因为抢夺五菱芝时候的那顿揍,而是塞到他们嘴里的清凌草,那感觉,简直是此生绝不想再经历一次。因为这个,两只鸟又跟宁佑干了起来,最后被宁佑彻底用武力镇压了。
 
“咕啾!”妈哒,大坏蛋!
 
被揍得眼中带泪花的一老一少只能委委屈屈的飞去了那个蛇洞,还没等多久,那两只便叼回来了两株蛇腥草,爪子上还抓着两条色彩斑斓的蛇。白丹凤看到那蛇腥草的时候先是一喜,等看到他们爪子底下抓着的东西的时候瞬间就把查尔斯拎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两只鸟把蛇腥草丢到了查尔斯的脸上,然后便直接抓着自己的猎物飞快跑了。他们本来想把这草直接扔到宁佑脸上泄愤的,但是他们没那个胆子,只能找三个人中看起来最弱的那个下手。
 
白丹凤看着宁佑的目光都已经开始发亮了,“想不到你竟然连动物都可以驱使。”
 
宁佑无意解释太多,直接领着他们去了再下一个目标,去蛇洞的那条路连走都没有走。
 
看着数条蛇在自己面前进进出出的,埋伏在山洞外面的两个人有些焦躁,“他们怎么还不来?”
 
时间过去的很快,整整二十天的时间,虽然知道有人来找自己,但是白丹凤愣是在这么多天里面连个杀手的人影都没见着,心情大好。“小佑你可真够厉害的,这么多天他们竟然都没找到咱们哈哈。”
 
光白丹凤知道有人透露他们踪迹的消息就有五六次,但是偏偏他们的速度要比那些杀手快上很多,等他们追过来的时候,白丹凤他们早就在去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了。白丹凤知道宁佑对上那些人绝对是稳赢不输,但是就算如此,相比于将人打个半死,她更喜欢溜着他们玩,最好把他们气个半死。
 
而事实上,那些杀手也确实被他们给气了个半死,向上层禀报了之后,干脆又多调了一些人过来,他们就不信,这么多人还堵不住他们三个人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们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总算是把宁佑三人给堵起来了。
 
杀手们厉笑了两声,直接冲着宁佑他们打了过去,上层传递的命令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憋屈,杀手们可谓是用尽了全力。查尔斯直接躲到了白丹凤的身后,白丹凤将人护好,自己也不敢托大,认真的对付起眼前的杀手来。
 
宁佑刚想让查尔斯扔出一个炸弹(虽然他用不着,纯粹是好玩),就看到查尔斯小媳妇儿似的躲在白丹凤身后,拽着她的衣襟死活不放。已经两三个月没有见过自家祁靖的宁佑彻底怒了,直接用灵力困住那些杀手,然后逮着一个就开始使劲揍。等把所有人揍了一圈,宁佑才舒坦了。
 
在最后十天里,宁佑他们还碰上了三波杀手,同样被他们利索的解决掉了。在处理杀手的同时,宁佑他们也没有放松对剩下的任务物品的寻找,虽然那些东西所处的地方危险了一些,但是好在最后都全部到手了。
 
拿着总共两份三十五件天材地宝,三个人出了黑崖。看到他们交上来的任务物品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从试炼成立到现在,从来还没有一组人能够将三十五件材料聚齐的。宁佑将东西交上去之后就找了个地方修炼起来,等着最后的时间到来。
 
午时一过,所有还没有上来的人都被视为失去了资格。经过评判,宁佑和查尔斯理所当然的获得了两个名额,查尔斯兴奋的差点没冲着宁佑的脸颊来上一口。
 
“家主,大小姐他们已经从黑崖出来了,而且那两个人还拿到了去无名城的两个名额。”
 
听到这个消息的白庆怒不可遏的将桌上的东西扫落一地,“绝对不能让那个小丫头片子脱离掌控!”
 
“姑爷,家主请你们过去商量婚礼的事情”,一个小厮赶了过来,趁查尔斯他们还没离开黑崖,直接将人堵了,邀请道。
 
“白二叔的消息可真是够灵通的”,白丹凤不阴不阳的讽刺了一句。那小厮却是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在查尔斯点头应允之后,就立刻跑走了。
 
在去白家的路上,查尔斯的脸色一直都是十分纠结的。
 
白丹凤奇怪:“怎么了?”
 
查尔斯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我在想婚礼的事情。”
 
白丹凤冷笑一声,“放心,为了不落别人口实,那个老家伙一定会准备的十分齐全。只要你我撑过去了,咱们就能办一个绝对盛大的仪式。”
 
第97章
 
白家的仆人很快将白丹凤三人引到了客厅,白庆坐在主位上,不慌不忙的喝着茶。看到三人进来,白庆也不起身,只是笑了一下,“恭喜二位了,我听仆人说了,二位已经通过了黑崖考验。想不到二位小兄弟竟然能够将这三十五种天材地宝全部集齐,这可是从黑崖试炼开始至今的第一例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白丹凤嗤笑了一声,“二叔,您眼睛该看看了,这两个人哪里是少年了?”
 
白庆脸上的微笑一敛,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笑呵呵的说道,“侄女儿你也不知道给二叔留点面子,可让这二位英雄看了笑话。”
 
白丹凤见好就收,虽然心中依然想骂他个狗血临头,但是为了不让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恼羞成怒,她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怒意。
 
“不知白家主叫我二人来此所为何事?”,宁佑拱了拱手,道。
 
“叫家主也就生分了,既然这位查尔斯兄弟已经接住了丹凤的绣球,那就是我们白家的女婿,你们二人叫我叔父便好”,白庆端着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我请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商议一下丹凤和查尔斯的亲事,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不如就把事情办了,不知你们觉得如何?”
 
查尔斯乐滋滋的傻笑着。
 
宁佑却是皱了一下眉头,“下月初十便是我们统一去无名城的日子,若是定于下月十五,我们便无法赶去无名城了。不知这个成亲的日子是否可以提前一些?”
 
白庆有些诧异,“查尔斯兄弟既然与丹凤成亲,难道还要去无名城寻找回去的方法?若是如此,你可让丹凤如何自处?”,白庆说道这里的时候怒意升腾,“这事万万不可,丹凤乃是我白家的掌上明珠,你这是想娶了丹凤之后抛弃她独自上路?你当我白家是好说话的不成?!”
 
查尔斯一愣,白丹凤则是柔柔的笑了一下,“二叔,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二叔也常常教导丹凤要做一个贤良淑德,夫唱妇随的女子,丹凤若是与查尔斯成了亲,便是他的妻子,他若是要去无名城,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白庆怒,狗屁!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反过来让你丈夫随你就不错了!
 
白庆端着茶的手抖了一下,心中怒斥白丹凤不要脸,但是却找不到理由发作,表情有些僵硬,长叹了一声,“可是二叔舍不得你,你仙去的父母又怎么忍心——”
 
白庆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丹凤的眼睛中就已经泪意上涌,楚楚可怜的打断了他,“二叔,爹娘去世之前希望丹凤能到处走走,我虽然也舍不得二叔,但是父母之命不可违,我也只能——”,白丹凤抽噎了一下,“请二叔成全!”
 
白庆一口气憋在胸口,“……既然如此,那便这月底吧,七天之后便是良辰吉日。”
 
白丹凤:“谢二叔!”
 
查尔斯也紧跟着道,“谢二叔!”
 
出了门,查尔斯心疼的想要把白丹凤揽过来,他在大厅的时候看到白丹凤那眸中含泪的样子就心中抽痛,只是碍于场合他不能有所动作,现在终于出来,他便急切的想要白丹凤揽入怀中,安慰她。
 
白丹凤一抹脸,眉眼锋利艳色淡抹,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哪里还看得到一滴眼泪!
 
白丹凤瞥了一眼查尔斯想要环上来胳膊,“怎么?”
 
查尔斯僵,吞了一口口水,“没事。”
 
宁佑对于白丹凤这个变脸技能十分佩服,啧啧称奇,“你刚才装的可真像。”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白丹凤笑的很开心:“那是,这可是为了恶心白庆专门练得。”
 
查尔斯在白丹凤那一瞥之下没敢动手揽人,只是心中默默的回味着白丹凤在大厅中说的那几句话,嘿嘿傻笑。
 
白丹凤瞧了一眼查尔斯的傻样,嘴角也勾了起来。
 
目前见不到自己男人的宁·单身狗·佑忍不住酸了,看着这周围明显的粉红色泡泡,哼了一声,决定早点回去修炼,不跟他们一起浪费时间了。
 
由于白丹凤和查尔斯马上就要成亲,白庆以成亲之前不宜见面的理由没有让他们住在白府,宁佑他们也就回了自己的地方。
 
“你们注意一下,这几天白庆那个老狐狸恐怕不会消停”,在宁佑他们走之前,白丹凤悄悄的跟他们说道。
 
宁佑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把查尔斯原封不动的送到你的婚礼上。”
 
白丹凤噗嗤一声笑了,“好”
 
******
 
白庆去了书房之后就开始大发雷霆,直接将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真是好啊!”
 
“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敢堵我的话!她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当年心软,现在她早就和她那早死的爹妈团聚去了!”
 
一个下属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字不语。
 
发泄了一通,白庆心中的怒火去的差不多,端坐在椅子上,将那个下属叫到身前,“距离白丹凤成亲还有七天的时间,这七天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属下知晓!”
 
“那两个既然能拿到黑崖试炼的全部材料,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去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论用什么办法,如果死不了,就让他残了吧”,白庆淡然道,“断不能让他参加七日后的婚礼。”
 
“是!”
 
白庆眯着眼睛,面目阴沉,“想要脱离白家?做梦!”
 
******
 
查尔斯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他们屋子的周围连带着房顶都洒了一种药剂,保证让那些想要偷袭他们的人吃个大亏,做完这些查尔斯还是有些不安心,又在宁佑的屋子和自己的屋中放置了一个炼金物品,正对着门口。进门的时候如果没有佩戴与之相对的炼金球的话,只要门一开,腐蚀性极大的液体就能喷一身,如果有幸不死,那也绝对逃脱不了毁容残废的命运。
 
这一次查尔斯差不多把自己最狠毒的手段都用上了。自己娶媳妇是多大的好事,偏偏有人还看不过去,查尔斯愤怒,任何阻碍自己娶媳妇的人都要下地狱!
 
宁佑不知道查尔斯的心理活动,只不过看他忙忙碌碌的样子倒是乐在其中,等查尔斯把所有的地方都布置好了之后,宁佑便关门坐在了床上,仔细研究起来腕上凌云。
 
自从拿到寒玉潭中那个黑球之后,凌云就有了一丝波动,这让他倍感惊喜,后来他发现黑球离得越远,凌云的波动就越低,更匡论放在空间戒指中了。因为之前在黑崖之下,宁佑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仔细研究,此时得了空,宁佑便把黑球从空间戒指中拿了出来,灵力轻触。
 
只见那圆溜溜的黑球浮在了半空中,正对着宁佑手腕上的凌云,慢慢的,它开始旋转起来,然后越来越快。不知为何,那黑球的周围忽然产生了一丝雾气,好似就是从它身体内部溢出来的一般,雾气越来越多,逐渐的将那黑球包裹了起来。
 
宁佑再次感受到凌云的波动,不禁大喜,心念微动,那黑球中的雾气抽出了一丝接上了凌云。
 
虽然很慢,但宁佑却能感觉到凌云在吸收这些雾气,而且凌云的波动在一丝丝的变强。
 
一夜过去,宁佑收回已经被吸干了雾气的黑球,手指摩挲着凌云上的花纹,笑意盈盈,“凌云你可要早点好起来。”
 
“宁,你快来看!”,屋外,查尔斯大喊。
 
宁佑刚出门,便看到两个一身夜行衣的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查尔斯撇撇嘴,“竟然只是被屋顶上的药剂给放倒了,真是不争气,再不济也得进门啊!”
 
宁佑啧了一声,查尔斯这次对于打扰他婚礼的人怨气不小,躺地上的这两个最多也就是身体僵硬一天罢了,这开了门可是面目全非的下场。
 
“这个人怎么处理?”,查尔斯询问宁佑的意见。
 
宁佑因为凌云的事情现在心情很好,露出了一口白牙,“交给督衙吧。”听说督衙的官员跟白家的关系好像不怎么好呢。
 
接下来的几天,查尔斯陆陆续续从自家地上捡了好七八个“尸体”,无一例外的都交给了督衙。有人夜闯民居这是大事啊!督衙表示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之后据说有人去督衙想领走几人,直接被衙差给扔了出去。
 
“家主,衙门那边不放人,说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白庆恨得咬牙切齿,督衙隶属镇长一脉,向来和自己不对付,这一次揪到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错处,怎么可能放过他!
 
将人送到督衙的宁佑二人算是彻底被白庆给记恨上了。
 
“继续派人”,白庆一把将茶杯砸在桌子上,眯眼,“我倒想看看他们究竟能厉害到哪里去!”
 
第二天,宁佑打着哈欠出了门,被眼前一团焦黑给吓了一跳,“这什么东西?”
 
查尔斯手里拿着笔和纸一边拨弄着那团焦黑,一边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人啊”
 
“这家伙倒是比较厉害,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人摸到我门口了”,查尔斯那叫一个高兴,“看来我的弄出来的腐蚀液的效果还不错。”
 
记录了好些之后,查尔斯直起了身子,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苦恼,“不过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咱们该怎么把他交到督衙去?”
 
“交什么交?这可是人命官司,你送过去不是找死吗?”,宁佑翻了个白眼,抬手,指尖出现一簇白色的火焰,一弹指,那白色火焰便跳到了那团焦黑身上,瞬间燃尽,消失的一干二净。
 
查尔斯吓得厉害,赶忙跳走,扯着自己消失了大半的衣摆一阵哀嚎,“老大你好歹提前说一下啊,差一点连我就一起没了!”
 
查尔斯对于宁佑的手段又是好奇又是惧怕,觉得宁佑这一手实在是太方便了,毁尸灭迹的绝佳手法啊!灵感一动,卷着自己的笔和纸就窜到了实验室里面,关起门来就开始研究,过了两天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小瓶。
 
宁佑好奇:“这是什么?”
 
查尔斯呲牙笑,“化尸水”
 
端着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实验品,查尔斯就等着来个实际操作了,可惜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伙人怕了,竟然再也没人到过他们院子,查尔斯只得有些忧伤的把自己的实验结果收了起来。
 
损失了好些人手的白庆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最终还是没再派人过去。
 
很快便到了婚礼举行的时间。
 
查尔斯紧张的不能自已,一身大红的喜服套在身上,配着那金光灿灿的头发,虽然说不上不伦不类,但也是有些怪怪的。不过查尔斯本身样貌极为俊俏,这一身衣服也是十分精致华贵,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宁佑盯着这喜服眼睛发亮,他和祁靖成亲的时候也一定要用这种礼服,宁佑暗暗的在心中将样式和尺寸按照祁靖的身材勾勒了一番,准备等婚礼结束就找地方去定制!
 
白家乃暮云镇上的大家,其大小姐成亲,席面自然很大,上百桌摆在宽敞的院中,还有十桌摆在大厅,各种珍馐美味尽在桌上。
 
“新娘出来啦”,喜婆乐呵呵的扶着凤冠霞帔的白丹凤走到了查尔斯面前。
 
“新郎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喜绸拉起来”,在喜婆的提醒下,查尔斯慌乱的接过喜绸,另一端则被白丹凤牵在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查尔斯总觉得这喜绸有些烫,待在白丹凤身边,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
 
喜婆撇了撇嘴,果真是没见识的,连个礼节都不懂,可是把白家的脸给丢尽了。
 
虽然心中如是想,喜婆脸上却丝毫不显,笑呵呵的带领二人成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白丹凤在拜白庆的时候身子僵了一下,最终冷笑一声,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整个喜堂都热闹了起来,不断的有人对他们说着恭喜。查尔斯觉得,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如此高兴过,仿佛做梦一样。
 
整个过程,宁佑都集中精神记了下来,美滋滋的决定等回去之后按照这个流程来上一次。
 
接下来,白丹凤被领入了新房当中,查尔斯则在这里招呼宾客。“别喝多,小心一些”,错身而过的时候,白丹凤低声提醒。查尔斯一凛,这才想起来现在不单是自己结婚的时候,还有人在那里虎视眈眈呢。
 
查尔斯在敬酒回礼的时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尽管如此,也被这人数众多的热情宾客给灌了个晕晕乎乎,开始的时候还对手中的酒有所警惕,到了后来,也不管是谁给的了,递上来就喝。
 
宁佑一拍他的后背,灵力颤发,“兄弟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咱们也来喝上一杯。”
 
查尔斯被灵力一激,整个人顿时清明了起来,带着些醉意的说道,“自然不能忘,来,喝!”
 
白庆看着情况差不多了,给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端着手中的酒跟上了查尔斯,在查尔斯又一次一饮而尽的时候,给他把杯子满上了。查尔斯刚举起杯子,身子就是一顿,原本走向下一个人的步子愣是一转,直接走向了上座的白庆。
 
“二叔,过了这么久我竟然还没有给您敬酒,真是罪过啊罪过”,查尔斯打了个酒嗝,左摇右摆的晃到了他的面前,一举酒杯,“来!喝!”
 
白庆心中犹疑,总觉得有些不对。不过为了让他把酒喝下去,白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宁佑见状,酒杯一转,不动声色的掐了一个法诀。
 
一阵大风刮过,刮得人睁不开眼,片刻,又停了下来。
 
“这什么风,这么妖异!”,宾客们惊疑不定。
 
查尔斯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怎么突然就刮起风来了?”,说完,他仿佛也忘了自己刚才想干什么,转身就想走。
 
“侄女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刚才不还说要敬二叔酒吗?”,白庆忙道。他对那股妖风也是一阵怀疑,不过眼见自己的计策就要成功,白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查尔斯这才想起来,一拍脑袋,“二叔恕罪,我这是喝糊涂了!”,说完,一饮而尽。
 
白庆满意的看着那空荡荡的杯子,端起自己的酒也饮了下去。
 
“众位亲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不若就让我们的新郎官去入洞房吧”,白庆站起来说道。
 
宾客们哈哈一笑,“自然自然,新婚的日子,可不能错过了。”
 
查尔斯在别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晃的走向了后堂,“别拉我,我还要喝呢!”
 
白庆嗤笑一声,心中暗道,你就在阴曹地府喝个够吧!
 
第98章
 
当晚,白府传出噩耗,白家家主惨死在自己的卧房中,七窍流血,死状恐怖,经仵作检验,乃是中毒而亡。不巧的是,督衙隔天便查出来之前派出的杀手都是白庆指使的,意图杀人之罪,哪怕他已然身亡也要追究下来,最后判得以财产抵罪,白家的小半财产都被收入了督衙之中,其中一部分还送予了宁佑查尔斯两位苦主,经此一事白家元气大伤。
 
白庆身死,白家一干族亲便都盯上了家主的这个位置,白庆的小儿子才十岁,在这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当中,根本没有一击之力,连白庆的私产都被他们捞去了一部分。
 
宁佑看向白丹凤,“你就这么干看着?如果你再不出手你们家可就快完了。”
 
白丹凤笑了,“完了就完了,白家延续的时间也够长了。”她对于白家的这一群人根本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从她父亲去世开始,这个家里的人情冷暖她算是经历了个透彻。
 
“你个死丫头,肯定是你害死你二叔的!”,一个妇人哭嚎着扑了上来。
 
白丹凤侧身躲过,眼神有些冷,“二婶儿,话可不能乱说。”
 
妇人一扑之下没有得手,踉跄了一下,狰狞着再次扑了上来,查尔斯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将白丹凤护在身后,“你要是再动手动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妇人看到查尔斯像是要动手的样子,也不敢继续上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你二叔对你多好,结果现在你刚刚嫁出去就把你二叔给害死了,你二叔真是傻,锦衣玉食的养着你,结果却养出来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查尔斯怒了,“如果你要是再敢污蔑丹凤,我就直接把你告到督衙,告你个陷害之罪!”
 
“告啊!有本事你就去告!”,妇人也是急了,又喊又叫,“你们就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柔弱的妇道人家,你们可真是有脸!白丹凤,你怎么就没有跟你那个短命的爹妈一起死呢!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妇人蓦地再次大哭起来,“当家的你怎么就那么心狠,怎么就撂下了我和涛儿独自去了!”
 
白丹凤一脚将妇人踹到在地上,脚踩在她的胸口,语气阴冷,“李月华,你骂我也就罢了,你要是再敢侮辱我父母一句,你信不信我送你和你那个好儿子一起去见白庆!”
 
妇人被踹的胸口剧痛,登时懵了。
 
“走吧”,白丹凤觉得来看白家热闹的自己实在是有些蠢。
 
查尔斯蹲到妇人的身边,呲牙,“你说的事情我和丹凤从来没有做过,但是如果你再敢招惹丹凤的话,我不介意真的在你和你那个乖儿子身上实践一下。”
 
妇人被这充满威胁意味的语气吓住了,最终没有敢再说一句话。
 
白庆之死,督衙也做了一番调查,因为是白丹凤大婚的日子出的事情,所以三人也被叫去询问了一番,他们倒是没有被怎么为难,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当天的事情就把人放了回来。时过五天,督衙定了案,乃是一侍女被白庆强占,心有怨恨,此时白家的旁支白起为了白家家主之位找到了该侍女,重金之下,侍女便下毒将其药死。
 
白家的事情本来就乱,督衙又插了一脚,原本算得上是第一世家的白家,现在就已经开始变得七零八落,再也不复往日的辉煌。
 
******
 
“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东西”,宁佑摇头。
 
“可是那传记明明描述的就是这个地方”,白丹凤蹙起了眉头,有些犹疑,“难道那传记真的是唬人的不成?”
 
“既然是你们家传的传记上写的,那这个地方肯定早都不知道来过多少人了,哪里还能留的你再过来寻宝”,查尔斯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事情八成不是真的。”
 
白丹凤翻了一个白眼,“这明摆着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传记上并没有直接将这个地方写出,而是有着密语,如果不是我无聊的时候来回翻着玩意外发现,恐怕这一辈子都把它当成一本普通传记了。”说着,白丹凤将那本传记拿了出来,“你们看。”
 
这本书的书页上偶尔有几页的侧边位置会有一个不起眼的墨点,白丹凤将书弯曲、折合,最终将那些墨点连成了一个图案,而露出来的字则形成了一段短小简洁的话,大致意思是白家第一代家主留下了传承,有缘之人得之。接下来又描述了一下传承所在的地点,而这个地点确实与他们找到的这个地方十分相近。
 
“你们祖先怎么弄得这么复杂?”,查尔斯看的那叫一个头疼,“要是真想要留传承直接把想说的话写出来不就成了,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神神叨叨的。”
 
宁佑将书接了过来,他刚才的时候就觉得这本书有些异样。手上覆着灵力在书页上抹了一下,顿时,原本那个由墨点组合而成的图案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是?”,白丹凤愣了。
 
按照图案所示,他们找到了这里竖着的那块地碑,按照图案上的路线绕了三次,在踩到一个点的时候,地碑一阵颤动,然后它的下方便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宁佑目光一凝,原来这里竟然布着一个幻阵。刚才他的灵识扫遍了这一带,意识中看到的全是再正常不过的地底,想不到却是被幻阵给欺骗了。
 
“你能不能看到下面是什么情况?”,白丹凤的声音里面有些兴奋。
 
宁佑摇了摇头,“我的灵识无法穿透,你们的祖先修为应该很高,至少比我高得多。”
 
白丹凤闻言先是笑了一下,紧接着便苦恼起来,没有宁佑的灵识探路,这么个黑漆漆的洞口,她还真无法决定是否该下去,万一一下去便是生命危险该如何是好。
 
“走吧”,宁佑说道,“既然是你们祖先留下的传承,应该不会轻易让你们送命的。”
 
白丹凤思索了片刻,然后便果断的拉着查尔斯下去了,宁佑则是被白丹凤推到了前面。白丹凤笑的那叫一个狡黠,“我们两个实力太差,还得多靠你了。”
 
宁佑自是没有什么意见,走在前面带着路。白丹凤将武力值最差的查尔斯安排在了他们中间,查尔斯倒是想跟她换个位置,结果被她一笑之下就晕晕乎乎的忘记自己想干什么了。
 
从洞口下去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他们刚进去,原本的入口便消失不见,没见过如此手段的查尔斯和白丹凤心中俱是一惊,宁佑虽然对此不怎么惊奇,但也是慎而又慎,小心极了。
 
甬道很长,周边的墙壁上每隔三尺就挂着一盏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灯,虽然有了光线却也不亮,只能勉勉强强看清楚附近的情况。白丹凤觉得自己走了很长很长,觉得自己已经走了一个时辰,眼前的情景却没有一丝改变,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这让她不禁有些心浮气躁。
 
“这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白丹凤皱眉。
 
前方的宁佑却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似的,径直向前走着,没有一丝反应。白丹凤心神一绷,顿时觉出有些不对,脚步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回望,查尔斯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就在她身后两步处。
 
“查尔斯?”,白丹凤眯眼。
 
无人应答。
 
白丹凤一凛,直接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看向周围,厉声喝道,“谁在搞鬼!”
 
“哈哈,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一个苍老的笑声传来,白丹凤身周的查尔斯和宁佑顿时消失不见。
 
“你是谁?”,白丹凤将长剑护在身前,警惕的看向四周。
 
“吾道号白梓,小姑娘你也算是我的后人”,苍老的声音徐徐说道,“既然你到了这里,想来也是看到了我那本传记上的涂鸦之作,倒是和我有缘。”
 
白丹凤心中一惊,这白梓正是传记中记载的白家先祖,一个有着毁天灭地神威的修真者。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竟然还在这里?!
 
******
 
宁佑刚走入洞口没有多久就发现自己和白丹凤他们失散了,不禁更加小心,这里的阵法着实厉害,两人消失的时候他竟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宁佑只能继续往下走,集中注意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甬道渐渐的变宽起来,再往前走了不远,面前便出现了两个石门。
 
这两个石门都有两人高,一个上面雕刻着龟蛇玄武,气势凛然,呼之欲出,另一个则是看起来像是蛇,又像是粗壮的药草。
 
该往那边走呢?
 
第99章
 
宁佑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这两个门看着都不咋地,干脆还是原地修炼好了。想罢,他便席地而坐,开始悠哉悠哉的修炼起来。
 
那两道门颤了一下。
 
过了许久宁佑也不着急,还是老神在在的在那里修炼,恰巧这里的天地灵气十分充足,让宁佑的修炼十分顺畅。眼见着浓郁的天地灵气都被宁佑吸收走了,那两道门颤的愈发厉害,最后不甘不愿的融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庄重的石门。
 
宁佑睁开了眼睛,笑了起来,脸颊边酒窝一陷一陷的。
 
他就知道摆在这里的两道门不是什么善茬,指不定进去之后会碰到什么见鬼的东西呢。师尊他老人家可是跟他说了,遇到这种状况,如果没有把握,干脆两个都不选,除非被逼急了,干脆就原地修炼,等有把握闯的时候再说。天地自然诞生的秘境还好说,人为的秘境可都是要靠灵石和法阵撑起来的,一个幻境的维持,可都是花费极多的灵气的。
 
宁佑看到只剩下一个石门,也不再耽搁,拍了拍衣服,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进门,那巨大的石门便自己关上了。原本黑暗的空间蓦地亮了起来,一股浓郁到让他心神俱松的仙灵之气涌了过来,宁佑沉浸在其中,半晌不知今夕是何夕。等他餍足的回过神,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色华服的出尘仙人淡笑的看着他。
 
“师尊?!”,宁佑霎时泪意上涌,欣喜、委屈各种酸涩的情绪齐齐涌了上来。
 
“乖孩子,这段时间可是受苦了,师尊看你都瘦了不少”,仙人搂住扑上来的宁佑,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的说道。
 
“师尊,我好想你”,宁佑眼泪哗的一下掉了下来,使劲抱着仙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
 
那仙人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宁佑的头发,低声道,“傻孩子,师尊也想你了”
 
“师尊”,宁佑抬起头,一脸孺慕的看着他,“我结丹的时候出了问题,不知怎么就被劫雷劈到了这个世界,我在这里有了父母,他们对我可好了”,宁佑眉眼弯弯,“我还喜欢上了一个人,不过我们还没有结成道侣,以后师尊您给我们主持仪式好不好?”
 
“好”,那声音里面充满了慈爱。
 
宁佑又陆陆续续说了好多,将自己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个遍,说着说着眼睛里面又溢满了水汽,鼻子微酸,“师尊,我一定会想办法去看您的。”
 
话音刚落,宁佑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留恋最后一点温度。然后他的掌心爆出了一股精纯的灵力,面前的种种“蓬”的一下尽化成碎片飞散了。
 
宁佑还是有些舍不得幻境中的师尊,只得停下来重整了自己的心绪。等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宁佑放眼望去,这是一个古朴的屋子,正对着他的一朵白色的莲花,而它旁边则是一把古琴。宁佑知晓,这两个便是刚才营造幻境的源头。而它们的旁边则是一幅画像,上面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仙风道骨。
 
宁佑走上前去,对着那幅画像拜了三拜。
 
“小友也是个知礼的,既然你与老道鞠上了这三躬,老道便收了你这个礼。相逢即是有缘,我白梓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倒是有三样还算有趣的玩意儿可以赠与你,不过这礼虽小,你也只能择其一”,画像中传来了一段苍劲的笑声。
 
“前辈请讲”,宁佑丝毫没有被这声音吓到,沉静的说道。
 
“这其一,便是老道旁边的那株白莲,乃天池中三百年生,灵气惑人,生有幻境之功,老道祭炼了一番,侥幸将其炼制成了一个极品灵器。”
 
宁佑心神一动,自己专于炼器,这阵法之事却是一窍不通,刚才那个幻境如若不是他进来之前就有了防备,恐怕根本无从破解。若是有了这么一个助力,那之后与敌对战的时候,必然会轻松不少。
 
“这其二,乃是一代步之作,飞行灵器,质属上品灵器,可日行十万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老者的声音充满了骄傲。
 
飞行灵器,从古至今都是修真界中的稀缺品。往往一个下品飞行灵器就能跟上品的攻击灵器一个价格,而且往往是有价无市。修真者虽可御空飞行,但是却极为耗费灵力,对心神的耗费也是不小,若是有一飞行灵器代步,其他的不必说,自己的负累便会减轻不少,更何况这还是逃命的必备物品。
 
宁佑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些纠结了,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十分想要的。
 
“这其三”,老者的声音顿了一下,“我也不知这是什么,乃是我在秘境中偶然所得,经我多方试验,发现对灵器颇有好处,应当对器灵有滋养之效。”
 
宁佑心神一震,失声道,“我要这第三个。”
 
老者本还有些未说完的话,想要分析一下这三样东西的利弊,却不想宁佑这么快就选好了。奇道,“小友为何选择这第三件东西?与前两件相比,这第三件明显不如。”
 
宁佑恭敬道,“晚辈有一灵器,跟随晚辈已久,早有懵懂意识,前些日子为救晚辈性命险些身毁。相比灵器来说,他更像是我的亲人,晚辈只求能早日将其修复。”
 
老者默然片刻,然后发出了赞赏的笑声,“既如此,这养灵珠就赠与你罢。”
 
说罢,一白色的小球从画中破然而出,滴溜溜的砸进了宁佑的手里。宁佑心中一惊,有些疑惑,这小球,无论大小还是形状都与他之前得到的黑球十分相似。
 
不待宁佑细想,画中又传出来一个声音。
 
“既已得到所需,那边早早离去罢。”
 
宁佑将东西收好,恭敬地行了一礼,“谢前辈。”话刚说完,宁佑便感觉到一股斥力,然后自己便被弹了出去,回到了洞口外面。他四下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查尔斯和白丹凤的身影,自然明白他们还没有从秘境中出来,便研究起他刚得到的白色小球了。
 
一看到这白色小球,宁佑便觉得和他那个黑球有些联系,干脆就将那个黑球从空间戒指中拿了出来。这黑球甫一出现,两个球体之间就产生了莫名的联系,迅速的飞旋起来,缠绕在了一起。等它们停下来的时候,便合成了一个。
 
半黑半白,恰是两条阴阳鱼交缠融合。
 
宁佑看着落在手中的养灵珠有些怔愣,伸出了一丝灵识想要查探一下,结果灵识却被阻挡在了外面,无法得知其深浅。宁佑有些着急,之前那个黑球还能滋养凌云,现在两个合成了一个,变成了一个未知的东西,会不会连之前的作用也没了?
 
想着,宁佑在识海中默默的控制着养灵珠和凌云搭建联系,凌云对他的召唤现在到是有了一丝反应,那养灵珠却是丝毫不动,像是没有一丝灵力。宁佑失望极了,心中却还抱有一丝执念,尝试了许久,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无奈之下,宁佑只得将那养灵珠收起来。
 
只是,在养灵珠掠过凌云的时候,忽然动了,化作了一道影子,融到了凌云中,转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宁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看到这种状况,说不着急是骗人的,但是他拿那个养灵珠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在定下心确认了一下和凌云的联系之后,他发现凌云被一个隔膜给包裹了起来,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情况,但是他的魂力确实是在一点点增强。看到这里,宁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整整两天过去,洞口处突然产生了剧烈的颤动。
 
宁佑若有所感的向前看去,就看到白丹凤和查尔斯忽然出现在洞口处。
 
查尔斯一脸生无可恋的苦逼,而白丹凤则是面露喜色。宁佑一看便知,这白丹凤已经成功引气入体,现在已然是练气一层了。
 
“你看出来了?”,白丹凤扬眉,喜滋滋的问道。
 
宁佑点头,笑道,“恭喜。”
 
查尔斯郁闷的问道,“你们在这里打什么哑谜呢?”,两人还没有回答,他又紧接着说道,“你们谁带吃的了,我在这个黑布隆冬的屋子里面困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都快饿死我了。”
 
宁佑和白丹凤的身上还真没有带什么食物,宁佑忽然想到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还有几瓶营养剂来着,心念微动拿了一瓶出来,递给查尔斯,“你可以试试这个。”
 
查尔斯接过,狐疑的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是什么?”
 
“我们那里的食物,虽然奇怪了一些,不过倒是很顶饿。”
 
查尔斯揭开盖子试探的喝了一口,嫌弃的撇了撇嘴,“真难喝”,等这口咽下去,查尔斯就觉得自己饥饿感就减少了不少,倒是喜欢上了,“宁,你那里还有吗?”
 
宁佑:“还有一些。”
 
查尔斯嘿嘿一笑,“一会儿再给我两瓶,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宁佑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喏,这是我从我们老祖宗那里得到的东西”,白丹凤说着,凭空出现了几件东西,里面赫然有宁佑之前看到的白莲和那件飞行灵器,“都归你了。”
 
宁佑有些讶然。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到这里之后,我只要其中的一件东西,剩下的都归你”,白丹凤倒是十分痛快,“我想要的修真功法老祖宗已经传给我了,这几件东西都是我从里面拿的。”
 
“哦,对了,还有这个空间戒指”,白丹凤颇为肉疼的把手上的戒指褪了下来,眼馋的抿了抿嘴,“这空间戒指可真是方便啊,竟然能容纳这么多东西。”
 
“你知道这几样东西都是干什么的吗?”,宁佑挑眉。
 
白丹凤摇了摇头,“除了这个空间戒指是老祖宗单独给我的,其他的东西都是我搜罗出来的,老祖宗根本没说它们的用处。”
 
宁佑探手,将他们收入掌心,一一查探后,将他们的用处都给白丹凤讲了个清楚。总共六件东西,其中两件是攻击灵器,有一件还是一只玉笛,正是白丹凤惯用的武器,还有两件是防御灵器,剩下的两件则是宁佑之前见过的那两个。
 
白丹凤眨了一下眼,艰难的摆手,“别说了,再说我就忍不下心给你了。”
 
宁佑笑了一下,将自己见过的那两件拿了出来,这两件东西太过打眼,留在白丹凤这里,恐怕也只能给她招祸,“这两件东西我拿走了,剩下的四件我用不到,你还是拿回去吧。”
 
白丹凤迟疑,虽然心中一直在叫嚣着要守诺,但是实在是舍不得,“你真的用不到?”
 
“我骗你干什么?”
 
白丹凤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四件东西连带着那个空间戒指都拿了回来,挨个摸了摸,满足的喟叹了一声,“真是好东西啊。”
 
宁佑头一次见到白丹凤这么……恩……贪财的样子,倒是新奇,没忍住喷笑了出来。旁边查尔斯都听愣了,后来才明白怎么回事,对自家媳妇踏入修真大门这件事儿那叫一个欣喜若狂,连带着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他有没有修仙的资质。
 
查尔斯虽说是一个炼金术士,但是他却有着一个成为魔法师的心,可惜他的资质不够,跟炫酷的魔法师无缘。此时看到更炫酷的修真者,立马也就心动了。
 
白丹凤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我以后保护你。”
 
“啊?”查尔斯愣了一下。
 
白丹凤叹了一口气,只得明说了,“我问过老祖宗了,他说一点资质都没有。”
 
查尔斯忧伤的抱住了自家媳妇,可怜巴巴的求安慰,获得了白丹凤的香吻一枚,查尔斯得意志满的乐了。
 
宁佑等两个人腻歪完,冷冷的来了一句,“明天就去无名城了,不准备东西吗?”
 
白丹凤也愣了一下,他们在秘境里的时候根本分辨不出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想不到竟然已经两天过去了。
 
三人回了暮云镇,在各个店铺里走了一圈,把需要带上的东西都买了。因为白丹凤是刚拿了空间戒指没有多久,新奇非常,实在没忍住,买了许多东西,直到过足了瘾才罢手。
 
第二天,三人去了镇长那里,跟随着镇长派出的队伍,一起出发,去了无名城。
 
暮云镇到无名城的距离不近,宁佑他们整整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也幸亏他们准备的食物充足,否则少不了饿上几顿。这期间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黑崖试炼的时候总共是三个名额,除了宁佑和查尔斯还有一个人也胜出了,此时这个人跟着他们一起上路。
 
路上的时候,因为宁佑他们的食物都是存到了空间戒指里面的,白丹凤就直接从戒指中将东西拿了出来。这一幕就被同行的那个人给盯上了,在仔细观察了几天之后,那人就确定凭空出现的食物就是从白丹凤手上的空间戒指中拿出来的。晚上的时候,趁大家都在睡觉,那人就想要偷盗,结果被白丹凤给抓住了。被逮住之后那人二话不说暴起伤人,想要夺了东西就走,直接被查尔斯的药粉给放倒了。
 
就在两人放松了警惕的时候,那个被放倒的人却化成了一头野兽,迅速的逃掉了。
 
护卫队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吃惊,淡定的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提那个人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见多了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倒是给白丹凤提了一个醒,刚踏入了修真门槛的她现在有点得意忘形,要是真遇到一个实力强悍的,恐怕她就得吃个大亏。所谓财不露白,如此东西她见了都眼馋,别人恐怕也是一样。
 
一月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无名城。
 
巍峨的城墙将整个无名城护卫的严严实实,城门口上书三个大字,气势恢然。在城门下,一队城卫队在检查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们。
 
宁佑他们一队人马走上前去,每个人都出示了自己手上的铭牌,城卫队仔细查验过之后便放他们进去了。
 
刚进了城门,暮云镇护卫队的人就朝着东侧走了,查尔斯跟了上去,“大哥们,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一人嗤笑一声,“老子管你怎么办,我们过来又不是专门给你办事的,带你一路就不错了,想知道该怎么办自己问人去!”
 
这护卫队每年来上一次,每次都是带着暮云镇上交给无名城的粮税,带宁佑他们过来还真的仅仅是顺路。
 
话说完,那人也懒得看查尔斯,跟上大部队就走了。
 
查尔斯发觉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自己的耐性好了不少。要是原来的世界,要是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他肯定就一包腐蚀粉盖上去了。
 
“我之前虽然来过无名城,但是对你们想找的回去的方法却也仅仅只是耳闻,了解的并不多”,白丹凤说道,“我只听说,每年无名城内都会举行一场赛事,彩头就是回到自己世界的机会。”
 
“详细的情况我不清楚,咱们还是找个客栈先住下,然后仔细的打探一番。”
 
宁佑和查尔斯都点头,三人便朝最近的一个客栈去了。询问价钱之后,不禁咋舌,这客栈的价格可是暮云镇上的五倍还多。查尔斯刚惊呼了一声“真贵”,店小二就傲然的扔下了一句,“爱住不住,反正有的是人要住。”
 
店小二这句话说的还真不是假的,客栈里面的人可以算的上是爆满了。
 
查尔斯这么一犹豫的时间,就有一个人要走了他看中的那间房。
 
白丹凤则是赶紧利落的交钱订房,再耽搁下去,谁知道还能不能剩下房间。事实证明,白丹凤的动作十分明智,等他们将行李收拾好了之后,再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订不上房了。
 
查尔斯拦住了一个店小二,往他手里塞了一小块碎银,“咱们这里的生意怎么这么好啊。”
 
店小二看了一下手上的银子,眉开眼笑,“咱们城里最近不是又要举行赛事了吗,从各个镇里面来的人很多,所以最近这房间很是抢手。”
 
“什么比赛?”
 
店小二奇怪的看的一眼,“客官你们过来不是为了参加这个赛事的?”,因为拿了银子,店小二心情也是极好,也没等查尔斯回答,滔滔不绝的把这个赛事的情况说了个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很多年前,我们这里就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都说是从别的世界里来的,一直都想找寻回到他们自己世界的路。”
 
“而我们无名城则是有着穿梭各个世界的空间域,由我们城主掌控,每一年开启一次。距离这一次开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各个镇上异世界的人都在往这里赶,就是为了参与这一次的赛事。”
 
“原来是这样”,查尔斯恍然大悟的点头,“这个赛事是个什么样子?”
 
店小二看到查尔斯的表情,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对于查尔斯的问题也不排斥,算得上热情的讲解了起来,“我看你们来之前镇里面肯定是没有讲清楚,不过也没差,我可是这里有名的百事通,你问我算是问对了。”
 
“你们想要参加这个赛事的话,首先要去城主府旁边的录事衙报名登记,而且还需要缴纳费用,一人的话一百两银子。”,说到这里,店小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希望你们带够了银两,否则的话,你们可就白来了。”
 
第100章
 
查尔斯的脸绿了,“一个人一百两?!”
 
店小二笑的更开心了,“对呀,如果没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份工作,等你再过十年应该就可以攒够钱参加了。”
 
查尔斯愣是把喉咙里的那口老血给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事,这个就不用麻烦你了。能给我继续讲讲接下来的事情吗?”
 
店小二心里暗骂了一句穷鬼,不过倒是没有耽搁给他继续讲解,将这赛事的基本状况都给查尔斯说清楚了,在最后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这些都是一些基本情况,还有一些关于赛事的秘闻和诀窍的,疾风楼倒是有卖,你们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们过去。”,虽然他觉得这几个人也没钱买,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等之后他才之后自己的这个习惯有多好多明智。这有些人吧,虽然吝啬钱财,但不一定表示他没钱啊。
 
“疾风楼?”,查尔斯惊。
 
“怎么了?你没听说过?疾风楼在我们无名城离可是非常出名的。”
 
“我们暮云镇上也有一个疾风楼”,查尔斯说道。
 
店小二哈哈一笑,“对对,就是那个疾风楼,都是一家的。这个疾风楼啊,开的可是遍布天下,除了无名城有疾风楼的总部之外,各个镇里面也有他们的分号,那里的消息可是灵通的很。”
 
查尔斯有着去两次疾风楼的经验,现在对于那个地方可是有些敬谢不敏,之前一个消息就要了他一百两银子,宁佑的那个消息更甚,整整二百两。现在这个地方还是无名城,连客栈都贵的要死,那疾风楼的价格可不得要上天价去?
 
“客官您自便,小的这里还有活要忙,先不伺候您了”,店小二冲着一个新来的人就热情的走了过去,“客官,你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
 
“打听的怎么样了?”,白丹凤出去买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回来就看到查尔斯愁眉苦脸的。
 
“都问清楚了,其他的还好,就是报名费真是讹人,哦上帝,整整一百两银子。而且还有一些事情恐怕要去疾风楼问,这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查尔斯觉得自己万分缺钱。
 
白丹凤愣了一下,“你就在苦恼这个?”
 
查尔斯点头,“对啊”
 
白丹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近,直接将他按到了墙壁上,鼻息相闻。白丹凤挑眉,“夫君,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妻子是一个有钱人?我手里光银票就有十万两。”
 
温香软玉贴近,熏得查尔斯心神不属,喉咙一阵干渴,刚想将她环住,白丹凤却扭头回到了桌边,十分干脆。
 
查尔斯现在心里痒痒的,跟一只小羽毛在那里戳来扫去似的。
 
“丹凤,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查尔斯摸了摸鼻子,热切的眼神盯着白丹凤。
 
白丹凤斜睨他,风情无限,“所以?”
 
“……你看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查尔斯慢吞吞的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自家媳妇,他心里面就火烫火烫的,但是就是不敢多说话。
 
“哦~”,白丹凤拖长尾音,查尔斯这个心跳立马就加速了,十分紧张。
 
“确实是该了”,白丹凤嘴角微勾,眸色惑人。
 
“咕咚”,查尔斯咽下了一口口水。
 
******
 
第二天,为了之后行动方便,白丹凤非常爽快给宁佑和查尔斯一人分了一万两。查尔斯此时的心情那叫一个骄傲,被媳妇儿养着的感觉,真棒!
 
前一天,查尔斯和白丹凤一个打探消息,一个购买必需品,宁佑也没有闲着,他花了半天的时间将整个无名城转了一个遍,将这里的大致情形印到了自己的脑海里。这么一遭,他倒是发现这里确实是藏龙卧虎之地,很多地方他的灵识都不能渗透,还有几次他察觉到了危险主动退了出来。他本来是抱着一丝侥幸,想要找到传说中的空间域的踪迹,但显然是他想的太好了些,不过宁佑也没有失望,这半天的时间,他倒是将这里的大致布局都记了个清楚。
 
这其中就包括了疾风楼。
 
“还是让店小二带路吧”,宁佑琢磨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在哪里吗?”,查尔斯疑惑。
 
“有个领路人,总比自己瞎撞上去强”,白丹凤说道,“我们毕竟对无名城不熟悉,找个人带路,会得心应手不少。最多也就是花些钱,但也能减少咱们不少麻烦。”
 
媳妇儿都开口了,查尔斯立马高高兴兴的就去办了。
 
宁佑疑惑,“你有没有觉得查尔斯怪怪的?嗯……总感觉有些过分高兴了……”
 
白丹凤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等你成了亲就知道了。”
 
宁佑愤然,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祁靖办婚礼!
 
“客官有什么吩咐?”,查尔斯找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店小二。
 
“我们要去疾风楼一趟,你带个路”,查尔斯把银两扔到了他的怀里,“可有时间?”
 
店小二一见这银子眼睛都直了,我类个乖乖,这一锭银子可是顶他半年的工钱了。“有有,当然有时间。”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三人直奔疾风楼,只不过这店小二却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门鬼鬼祟祟的进去了。
 
“我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查尔斯跟在后面,嘴角一抽。
 
“嘿,老兄,我给你带活儿来了”,店小二七拐八拐找到了一个房间,敲门道。
 
“吱呀”,开门的是一个青年男子,醉眼迷梦,“小六子啊,快进快进。”
 
宁佑三人跟着店小二进去,屋内一股酒臭味传来,三人皆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你这是闷在这里多少天了?”,白丹凤闷声道。“这味道也是绝了。”
 
醉鬼听到声音,晃头晃脑的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立马呆住了,目露垂涎,“美人儿!”
 
第101章
 
查尔斯警惕的将白丹凤护在身后,而宁佑则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将他想要上前的身子推了回去。宁佑用了巧劲,拍在那醉鬼脑门上的巴掌倒是不疼。
 
醉鬼那迷蒙的双眼清醒了一霎,“哎呦,小六子你这次带过来的人倒是蛮有意思的。”
 
“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醉鬼也没有请他们进来,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边斜倚着。
 
“朗爷,小的带他们来找您主要是为了一个月后无名大会的事情,他们想知道一些关于无名大会的一些情况”,小六子表现的十分恭敬。
 
“哦,这样啊”,醉鬼看向他们,“我的收价小六子跟你们说了没?”
 
小六子:“还没来得及。”
 
“既然他还没有说,那我就给你们详细说一下”,醉鬼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酒,表情享受,“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那就拿上三百两来。为了避免麻烦,提前先跟你们说好,我只给你们一个提示,其他的一概不管。”
 
查尔斯怒:“你这是抢钱!”
 
宁佑阻拦了他,“三百两,我们付了”,说着,宁佑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三百两的银子,给醉鬼扔了过去。白丹凤想拦,可惜动作慢了一步。
 
醉鬼接住,还市侩的咬了咬,心情十分好,“你小孩儿实在痛快,深得我心!来,拿着”,醉鬼直接将一锭百两的元宝扔给了小六子。
 
“谢朗爷!”,小六子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查尔斯的心理落差十分大,就连宁佑都忍不住犯嘀咕,这三分之一的提成够高的啊。
 
“小六子你先出去,在回廊等他们,让朗爷好好的跟他们说说。”
 
“小的明白”
 
小六子退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带上了,在闭塞的空间里面,那股酸臭的酒味愈发浓郁,熏得人头疼。
 
“来来来,赶紧坐”,酒鬼招呼他们,十分热情,“你们可是我三年来开的第一张,真是缘分啊。”
 
查尔斯眼皮一跳,瞬间脸就黑了,心道,这次看来是彻底的被坑了。
 
宁佑道,“坐就不必了,请问能讲下我们想知道的关于无名大会的消息吗?”
 
酒鬼撇了撇嘴,“这么着急干什么,来,美人儿,这边坐。”酒鬼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那叫一个猥琐。
 
白丹凤冷笑一声,直接一剑劈了过去。
 
酒鬼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床立刻就被劈成了两半。酒鬼苦了脸色,“美人儿何必脾气这么暴躁,我今天可睡哪里啊。”
 
白丹凤冷声道,“废话少说,你要是再敢废话一句,我就再给你添上一剑!”
 
“好好好,我说”,酒鬼投降,“别的消息我就不说了,想知道你们就去疾风楼问去,我只告诉你们一个重要的情况。”
 
“什么?”
 
酒鬼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城主府的那个祠堂实在是太冷了。”
 
宁佑一怔,查尔斯摸不到头脑,“啊?然后呢?”
 
酒鬼又灌了一口酒,一脸无辜,“没了啊。”
 
白丹凤手中的剑铮铮作响,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耍我们呢?”
 
酒鬼往后退了两步,干笑了两声,“别,别冲动啊,有话好说。”,白丹凤气的一剑劈了过去,酒鬼则是一个翻身从旁边的窗户逃走了。
 
白丹凤想要抓人,但是奈何那酒鬼逃得实在太快,一溜烟儿就不见人影了。
 
“这次真是被当猴耍了”,查尔斯怒。
 
“老大你以后别那么容易给别人钱行不!”,白丹凤戳了戳宁佑的脑门,恨铁不成钢,“这次可是被坑惨了。”
 
宁佑自知被别人给骗了,十分不好意思的低头反省。
 
“咱们走,找那个店小二算账去!”,白丹凤看着宁佑这个颇有些委屈的小表情,顿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能咬牙切齿的转移目标。
 
小六子本来等在回廊那头,结果看白丹凤三人面色不善的过来了,顿时撒腿就跑。
 
宁佑直接将小六子困在了原地,白丹凤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怎么,看着我们比较像冤大头?”
 
小六子差点哭了,求饶,“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也是被朗爷给逼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给给,这一百两还给你们,饶了小的吧。”
 
“钱你自己先收着”,宁佑道,“这次给我们找一个靠谱一些的。”
 
白丹凤威胁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敢骗我们,我就把你刮成一片片的卖肉把钱赚回来。听到没有?!”
 
小六子吓得差点没瘫地上,“小的绝对不敢!”
 
可能是被威胁的老实了,小六子直接带着他们走到了疾风楼的正堂,关于无名大会的事情有着专门的卷宗,成批贩卖,一套一百两。
 
想到那个醉鬼开价的三百两,白丹凤的脸黑的跟墨汁似的。宁佑咳了一声,把小六子扔了出去,一板正经的说道,“既然拿到了卷宗,咱们就回去好好研习一下吧。”
 
说完,宁佑率先走出了疾风楼,步伐看着不紧,但是走的却是极快,三两下就不见了身影。
 
等白丹凤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摆着卷宗,宁佑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翻阅着。看到两人回来,宁佑面色严肃的说道,“这个无名大会恐怕不简单,你们看这里。”
 
被宁佑这么一打岔,白丹凤也忘了之前的事情,凑上前去看着宁佑指的地方,宁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这蛟溪秘境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如此恐怖?”,白丹凤惊诧,“每次从里面出来的人竟然十不存一。”
 
白丹凤把那卷宗接了过来,越是翻阅脸色越是沉重。
 
查尔斯咳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哦上帝,其实我觉得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也不是一定要回去。”
 
白丹凤斜睨了他一眼,查尔斯立马转口,“当然,我这是开玩笑的。”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多准备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查尔斯信誓旦旦保证。
 
“这个地方确实有些诡异,如果你不是特别想回去的话,可以考虑到此为止”,宁佑道。
 
“既然都来了,哪里有不去一去的道理”,白丹凤道。
 
“丹凤说的对,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秘境罢了,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查尔斯硬着头皮上了。
 
知晓了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三人都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宁佑四处寻找合适的材料,准备炼制一些小玩意,白丹凤则是将自己境界稳固了一下,集中精力修炼。而查尔斯算是最忙也是最狼狈的一个,实验室里隔几天就会传出爆炸声,查尔斯经常一出来都是一身黑,头发也被烧了不少。原本的齐肩长发到了最后坑坑洼洼的不成样子了,白丹凤干脆就给他剪成了一指节长,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起码整齐了不少。
 
虽然过程比较艰难,但最后的效果也是显着地。查尔斯从实验室里掏出来过百的瓶瓶罐罐,都是一些实用又方便的东西,攻击性不咋地,但是用来逃命那是绝对合适。
 
宁佑则是一人分给了他们一个玉扣,看着虽然不起眼,但是却能抵抗金丹期以下的攻击一次。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时间也已经到了无名大会开始的日子,三人又买了一些吃食,便出发了。
 
第102章
 
三人去了东城门口,那里现在正有一长条队伍等着。东城门平时不开,也只有这一年一度的无名大会的时候才会开启。在队伍的后侧有一队士兵等在那里,想要进入队伍当中,需要先通过他们的查验。
 
宁佑三人将报名时从录事衙得到的信物交了上去,士兵看了看,就放他们过去了。
 
刚占好位置,士兵那里就出了点问题。
 
“牧兄弟,你怎么在这里当兵了?”,一个人递信物的时候往前一看,正是熟人,立马高兴地想要给他胸口来上一拳。
 
被他指出来的那个人看起来还是这队伍里面的队长,队长直接将伸过来的胳膊一扭,用力一推,面色冷然,“滚!”
 
那人倒在了地上,捂着胳膊惨嚎。
 
同行的人将他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别胡乱认人。”
 
那人也老实了,没敢再凑上前去,只是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那个队长,队长目光一厉,那人立马就把脖子缩了起来。老老实实的把信物递了上去,士兵检查过后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这是咋了,一个不小心小命儿可就丢了”,同行的人心有余悸。
 
“他肯定是牧兄弟没错啊”,那人面色难看,愤愤然,“现在当了一个士兵的队长就装作不认识我了?”
 
同行的人嗤笑了一声,“行了,别在这里说大话了。”
 
“我没说大话,你看他脖子上,那道疤痕就是我跟他一起取一株灵草的时候,被猛禽给抓的。”
 
同行的人一看,果然那队长脖子上有着一道爪痕,顿时有点相信他了,犹疑道,“可他的样子不像是认识你的啊。”
 
那人也是怀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牧兄弟是一个十分热情的人,怎么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冷厉。对了,他是去年来的无名城,也是来参加这个无名大会的,是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怪”,查尔斯低声开口。
 
“我也觉得”,宁佑点头,“如果那个队长真的是那个人的熟人的话,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恐怕这个蛟溪秘境比咱们了解到的还要危险。”
 
三人俱是提高了警惕。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出发的时刻,一个老者咳嗽了两声,“之后由我带领大家去蛟溪秘境,路上的时候希望大家都安分一些,不要闹出什么动静,要是耽搁了队伍,生死勿论。”
 
能来到这里参加无名大会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经历过各镇的危险重重的选拔,无一不是高手,此时听到这个老者带有胁迫性的话之后,队伍里就出现了愤然不满的情绪。
 
有一个人还大声的叫骂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那老者目光一厉,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个人的眉心便出现了一枚钉子,整个没入他的头颅,只留了末尾一点,鲜血顺着眉心流了下来。那人的表情还停留在满脸怒意的状态,轰然倒地。
 
人群一片寂静。
 
“行了,出发罢”,老者转身,此时再没有一个人敢对他提出质疑。
 
宁佑如临大敌,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绷了起来。白丹凤拍了拍他,“你这是怎么了?我觉得那个老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宁佑摇了摇头,“他是个修真者。”
 
白丹凤惊:“怎么可能?我为什么感觉不到?”
 
宁佑抿嘴,表情慎重,“境界差别太大,而且他还没有使用多少灵力,你自然感觉不到。”
 
不知是不是错觉,宁佑觉得那个老者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朝他这里看了一下。
 
宁佑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这次蛟溪秘境之行必然会经历多番波折。
 
原本在来这里之前,看过卷宗中的种种危险,宁佑曾经劝过查尔斯二人让他们留下,自己却一点犹疑都没有。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有着对实力的绝对自信。可是现在,看到连一个引路的老者的境界都与他相当,宁佑的自信摇摇欲坠。
 
“无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丹凤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都是要去的,何必给自己增加负担。”
 
宁佑舒了一口气,笑了,“你说得对。”
 
在去的路上,队伍中人们攀谈了起来,准备暂时几个人组成一个小队,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宁佑他们也有人找来想要跟他们一组,不过攀谈的对象都是查尔斯,在听闻队伍中有个白丹凤的时候,那些人目光中又是垂涎又是不屑。气的白丹凤差点没拿起刀砍了他们。而在听闻队伍中还有一个宁佑的时候,看了那白嫩嫩的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无害少年,那些人就都嫌弃起来,也不再多说一句就走了。
 
查尔斯心中默默给他们点蜡,殊不知他们三人中武力最低的就是自己了。在他们队伍中,外表和实力是成反比的。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看好他们,不过还是有人蹭了过来,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粗犷的大汉,“我就一个人,能不能跟你们一组。”
 
白丹凤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和宁佑,“这里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儿呢,你想好了再说。”
 
那大汉憨笑,“没事,我保护你们。”
 
白丹凤气闷,心说我们哪里需要你保护。不过这个人的表现实在是比其他人强了太多,他们三个人确实有点少,在宁佑点头之后,那大汉就成了他们的新队友。
 
“我叫熊山”,大汉憨笑道,“我是兽人族,隶属熊人部落。”
 
暮云镇上也是有兽人的,三人倒是对这个不陌生,不过还是有些新奇。宁佑眨了眨眼,问道,“你是能变身成熊吗?”
 
大汉点头,颇为热情的说道,“现在变成兽形太浪费能量了,等我们进去秘境,我就化成兽形让你们瞧瞧,他们都夸我的兽形漂亮的。”
 
一路上,熊山都十分健谈,当然,说出来的话都是拉家常,给人的感觉那就是——哪里来的傻大个。白丹凤心中暗叹,宁佑却和熊山相处的非常开心,一路上笑个不停。这熊山也是非常喜欢宁佑,看起来就是当成幼崽那么宠。
 
在行进了大约半天,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在我开启秘境之后,你们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全部进去,如果误了时辰,就只能明年再来了。”
 
他们面前是一片丛林,众人不禁犯嘀咕,这里哪来的入口?虽然心中疑惑,但因为老者之前的积威,倒是没人敢说出来。
 
老者拿出了一个玉牌,嘴唇微动,那玉牌就飞向了空中,迅速的旋转起来。老者大喝一声,那玉牌猛地顿住,然后就见一簇强光从玉牌中射出,面前的丛林撕裂了一个黝黑的洞口。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老者脸色有些许苍白,缓了一下说道,“一月之后我会再次开启洞口,到时仍会持续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无法出来,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去罢”
 
一声令下,众人争抢着进去,生怕一个耽搁就误了时间。这一争抢就免不了出现什么流血事件,集中在洞口,反而耽搁了进去的时间。
 
熊山大喝一声,变成了兽形,三米高的身体看起来极为健壮有力。他一把将宁佑抱起,让他坐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瓮声瓮气的对查尔斯和白丹凤说道,“跟在我身后。”
 
说完,熊山便冲了进去。
 
第103章
 
“闪开!”,熊山撞开了前方的人群,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往前行进着。
 
人群外,不远处。
 
“主上,天璇大人让属下交给您的密卷。”
 
“拿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说话的人身形高大,面容深邃,带着一股沉着而凛然的气势。
 
宁佑坐在熊山的肩膀上,视野十分开阔。忽然他听到了一段十分耳熟的声音,心下一跳,急忙侧头望去。
 
那是——?!
 
宁佑还想看清楚,熊山却已经带着冲进了秘境之中,视野顿时转换成了另一个模样。他急忙跳下熊山的肩头,往秘境外冲去,但是却被无形的结界挡在了外面。
 
“你发什么疯呢!”,一个刚进来的人被宁佑撞倒了,怒叱,一拳就打了上来。
 
宁佑躲也不躲,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只是魔怔了一般的往外冲。
 
“滚!”,熊山将那人的攻击拦住,一个用力就将他掀翻了出去。
 
“你这是怎么了?”,白丹凤拉住了被结界反弹到地上的宁佑,有些担心道。
 
宁佑安抚了一下体内有些暴动的灵力,表情犹疑,喃喃道,“……我刚才好像看到祁靖了……这可不能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靖?你熟人?”,白丹凤问道。
 
“他是我道侣”,宁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依然有些茫然。
 
白丹凤惊,“你妻子也到了这里?”
 
宁佑没注意白丹凤的措辞,只是迟疑的说道,“我应该没有看错,但是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查尔斯道,“既然你能过来,那你妻子也是可以过来的。有可能你们是一起从原来的世界消失的,只不过掉到的地方不一样?”
 
宁佑豁然开朗,“对,肯定是这样!”
 
看到宁佑回过神来,白丹凤不禁打趣,“你才多大,竟然都娶妻了,那姑娘不会跟你一样都是没长大的孩子吧?”
 
宁佑翻了个白眼,“你才是个孩子,我都一百多岁了!”
 
白丹凤咳了一声,她之前也是知道宁佑具体年龄的,但无奈宁佑这少年模样实在是太有欺骗性,总让她忘了宁佑真实的岁数。
 
“而且祁靖才不是姑娘!他是天底下最帅气的男人!”,宁佑眉眼弯弯,一说到祁靖,他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白丹凤愕然,“男人?!”
 
查尔斯倒是接受良好,他所在的那个世界,男男恋人倒是不少。白丹凤吃惊了一会儿之后也就缓了过来,愈发觉得还是男人和宁佑更相配一些,同时也更好奇宁佑的道侣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你在哪里看到你丈……咳咳,恋人的?”,查尔斯问道,“他是跟我们一起进入蛟溪秘境了吗?”
 
宁佑摇了摇头,“他没有进来,我看见的时候他在人群的外面,他好像是跟无名城的队伍在一起。”,宁佑说到后面的时候顿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无名城?”,白丹凤皱眉,“他难道不准备参加无名大会然后回去吗?”
 
“或者说他觉得你可能在这里,所以待在无名城想要和你会合?”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小”,查尔斯道,“不过也存在你看错人的情况,等咱们从这蛟溪秘境出去,就先去找人。”
 
“我也帮忙!”,听了半天,熊山终于有机会插嘴了。
 
“谢谢”,宁佑诚恳道。
 
“这么客气是把我们当外人吗?”,白丹凤佯怒。
 
宁佑嘿嘿笑了。
 
他们在秘境的入口又等了一会儿,仔细观察着进来的每一个人,直到秘境的入口关闭,宁佑也没有发现祁靖,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失落。
 
白丹凤:“别想太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安安全全的,等一个月过后,再努力的找人。”
 
“那现在咱们出发吧”,宁佑充满了斗志。
 
“佑佑,上来吗?”,熊山憨声道。
 
宁佑重重的点头,他很喜欢坐在熊山肩头的感觉。
 
“走咧”,熊山将宁佑扛在肩头,走在白丹凤他们前头。
 
在进入蛟溪秘境之前,他们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份珍物谱,这珍物谱上记载着这蛟溪秘境上的各种珍稀资源,每一样都对应着相应的贡献点。将在这里得到的珍惜资源交给无名城之后,会得到贡献点,当贡献点累计够一万点之后,便会获得使用空间域的资格,也就是回家的资格。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交出来,把得到的东西收为己用,这无名城中也有地方专门收购这些东西,卖上这里最普通的两三样就够在这无名城中逍遥个好几年了。
 
除了熊山,宁佑这一行人,因为精神力强大,所以记忆力都十分好,看过一遍之后基本上都记清楚了。熊山倒是啥也没记住,看到一个比较特殊的东西就询问宁佑。整整晃了半天,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来这外围是没有什么了”,查尔斯失望,“只能往里走了。”
 
在外围和他们一起碰运气的人有不少,毕竟这外围的东西可能少些,但是却没有什么危险,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里面,但是也得有命拿。
 
决定了之后,四人就改变了自己的行进方向,朝着东南方走了,他们的目的地是熔岩池。
 
他们在疾风楼买到的那份卷宗中,有着一份简略的地图,大概的描述了这蛟溪秘境中几个比较著名的地方。说是简略还真是一点都不复杂,只给了大概的方向,具体的路径和距离一点都没有体现。
 
看到宁佑四人离开了外围,在周围碰运气中的几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先后跟了上去。
 
熊山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十分敏锐,早就发现了这几个人,更别说宁佑的灵识还幅散在百米之内,他们的一举一动宁佑他们早就知道了。
 
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熊山几人消失了踪影。
 
“他们人呢?!”一个人气急败坏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们想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白丹凤双臂环抱胸前,靠在旁边的断壁上。
 
“谁跟着你们了?”,一个矮瘦的中年人先是被突然出现的白丹凤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过来立马道,“我们自己想走哪里就走哪里,谁知道你竟然蹦出来了!”
 
“当我没听清你们刚才说的话?”,白丹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说,你们跟着我们想要干什么?!”
 
“都说了没跟着你们”,那矮瘦的中年人声音明显发虚,“爱信不信。”
 
“老子就跟着你们了,怎么着!”,一个头发散乱的壮汉站了出来,拎着自己手上的大刀,“你们是不是知道宝物所在的地方,快点带路,要不然老子一个个全砍了你们!”
 
一个高个的青年连忙把他拉了回去,低声道,“我的祖宗哎,你可千万别再惹事了,你没看到他们中间那头熊啊,就那一个就能解决咱们一群人了,你可千万安分点。”
 
壮汉有些不忿,看了看熊山之后不甘不愿的不吭声了。
 
白丹凤嗤笑一声。
 
那矮瘦的中年人脸上挂不住了,怒道,“你还想怎么样?我承认我们确实跟着你们了,大不了就不跟了呗,你们该往哪儿走往哪儿走,别在这里碍事。”
 
没见宁佑他们有什么动作,那矮瘦中年人的头上忽然燃起了一簇火,片刻间,他的头发就烧光了,头皮也被烧灼的一片惨烈。中年人立马抱着头惨痛的嚎叫起来,另外的几人也被这一手震慑住了。
 
白丹凤笑,单手拎起那个中年人,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直接将他抽翻在地,嘴肿了起来。伏在地上,那中年人眼中充满了惊惧。
 
查尔斯颇有些心疼的拿水给白丹凤洗手,白丹凤还嫌不够干净,让他多洗了几次。
 
“艹你爹的!”,壮汉怒火冲天,扛着刀就想冲上来,被高个的青年拦住了。
 
宁佑手上一动,那壮汉立马也被一阵厉风打在嘴上,半张脸连带嘴都肿的充血,开口说话都做不到,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
 
“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宁佑笑了。他的外表是个柔弱少年,但在那些人眼中却仿若凶狠的魔鬼一般。
 
经由这么一下,那些人都老实了,没人敢再说些什么。
 
“别再跟着我们,否则我不保证你们下次还能活着”,宁佑道,看也没看那几人的反应,宁佑拍了拍熊山,“咱们走吧。”
 
身后的那一行人,宁佑本没打算阻拦他们,但是外放的灵识却听到了在自己这方找到宝物之后,他们暗中跟随抢夺的打算。也亏得没让他听到杀人的想法,否则这几人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且不说那几人的是个什么反应,宁佑他们在来回又走了差不多半天,终于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炙热温度。
 
第104章
 
这熔岩池又被成为熔岩魔池,实在是因为其中的景象太过骇人,不似人间所有。
 
整个熔岩魔池的路只有一人宽,弯曲环绕,四通八达,而在这路的下方,大约十米处,便是翻滚的岩浆,炙热的温度将空气都蒸腾出来一阵气浪,偶尔还有岩浆迸溅,直接冲到了小路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宁佑一行四人看到这个场景之后都有些发怔。
 
查尔斯目瞪口呆的指着熔岩魔池,“这是人能通过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炙热温度,熊山已经控制不住的恢复了人身,兽形身上的厚重皮毛实在是让他有些吃不消。但即使这样,熊山也是被热气蒸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在那里等我们吧”,宁佑指了指远处的阴凉。
 
熊山也不矫情,知道自己的状况根本一点忙都帮不上,非常干脆的走了过去。
 
查尔斯看了看熊山,又看了看前方的熔岩魔池,心中那叫一个纠结。
 
“丹凤,你也去熊山那里吧,这儿实在是太危险了”,查尔斯硬着头皮上了。
 
白丹凤笑了一下,“行了,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还能去闯上一闯,你不用担心。至于你在这里替我们警戒吧,可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给捡了便宜。”
 
查尔斯心中虽是对那熔岩魔池十分惧怕,但还是咬了咬牙,“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你万一掉下去了,是想让我早日改嫁吗?”,白丹凤戏谑道。查尔斯被这话可是刺激的一激灵,也不硬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了,“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这是降温的药剂”,查尔斯掏出来两个小瓶,“在现在的这个温度下大概能保持十分钟的时间,你们一定要抓紧。”
 
宁佑他们的目标是这个熔岩魔池中的焱晶。在熔岩魔池的中央是一个圆台,而在这圆台的中央有一个小型的坑洞,焱晶正在其中。不过在他们现在的这个视野,倒是什么都看不到,这里可能有许多焱晶,也可能所有的早已经被人拿走了,就算走到了那个地方,拿得到拿不到还得看运气。
 
这个熔岩魔池就像是人锻造的一般,这熔岩魔池中的每一条路虽是弯曲不定,但它的宽度却是处处一样的。
 
宁佑有着金火灵根,对这里的环境适应的还算不错,只不过周围的灵气太过暴戾,否则他倒是可以直接御空过去,也省了得一步步的走动。
 
这熔岩魔池入口的地方总共有四条路,不仔细瞧的时候这些路都是清清楚楚的,但是一想要分辨这些路的走向的时候,眼前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
 
没办法,两人只能随意的选择一条路踏上去。
 
“这里的情况有些诡异啊……”,白丹凤不禁嘀咕,她往回看了一眼,仅仅只是走了一步的距离,现在看起来却离入口十米开外。
 
“这是幻阵”,宁佑道,“小心一些,跟在我后面,别落下。”
 
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会碍事,另一个人有事的时候,却也能及时的反应。
 
白丹凤走路的时候没忍住向下看了一眼,那汹涌的岩浆像是要迎面扑上来一般,白丹凤吓了一跳,身子忍不住一晃。
 
“别往下看”,宁佑用灵力扶了她一把,帮她稳住了身形,“试着用你的灵识去感受。”
 
白丹凤心有余悸,不敢再看,听着宁佑的话,努力的用自己的灵识去感受身周的动静。她现在的修为也不过刚引气入体,甚至连炼气一层都没有达到,灵识外放是做不到的,但是对外界的感知也是十分敏感。
 
“你们走岔了啊!”,查尔斯着急上火,“前面那是死路,往回走,拐弯!”
 
与熔岩魔池中的视野不同,查尔斯只要不从入口路径去琢磨走向,他在外面倒是可以看清楚里面情况,此时看着他们往一条死路走就忍不住急了。但无论查尔斯在外面怎么喊,里面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宁佑往前走了几步,身形顿了下来,“往回走吧,前面是死路。”
 
白丹凤视线越过他往前看了看,“那不是还有很长的路吗?”,虽心中有疑问,白丹凤却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就转了身,她现在的修为还太差,还是听话的好。
 
又走了一段路,“等等!”,宁佑忽然喝道。
 
白丹凤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而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时间,前方那一段路就已经被岩浆淹没了。白丹凤的鞋上被溅了一滴,瞬间灼出了一个大洞,若不是白丹凤反应及时的用仅有的一点灵力护住了自己的脚,恐怕就被这点岩浆给烧穿了。
 
白丹凤:“……”
 
……好刺激!
 
还没待前面那岩浆消失,白丹凤就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而宁佑也迅速的跟了上来,他们身后又是一阵岩浆。
 
许是刚才激发了白丹凤的某个开关,她现在对于这岩浆迸发已经十分敏锐了,不用宁佑提醒就能非常灵活的避开岩浆。
 
在经历了几次走到死路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中间的那个圆台。
 
而这时,十分钟的时间早已经过了,查尔斯的药剂已经失去了作用。现在,宁佑呼出来的气都是炙热的,更别说白丹凤了。
 
“咱们得加紧时间了”,宁佑道,有些费力的给自己和白丹凤隔了一层灵气罩。
 
“呼——”,白丹凤把半披着的头发完全扎了起来,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等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方洗澡!”
 
“也不知道这个无名城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们来这里面的东西,天知道这么个地方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一不留神就得死人”,白丹凤像是为了纾解心中的热气,抱怨起来,“我算是知道这个蛟溪秘境为什么出去的人十不存一了。”
 
“这里的状况可是要比暮云镇厉害的多”,宁佑用手扇了扇,想要凉快一点,但是闪过来的全是热风,顿时也郁闷了。
 
他们虽是交流着,但却一点都没有耽误脚下的工夫,走的飞快。
 
“终于到了!”,宁佑眼睛一亮,喜道。
 
“我的老天”,白丹凤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可真是不容易。”
 
宁佑跳上了那圆台,往那个坑洞中伸手探去。
 
白丹凤紧跟其后,也准备跳上去。
 
“别动!”,宁佑厉喝。
 
白丹凤刚踏上圆台的脚又收了回去。
 
这时,一只浑身火红的猛禽冲了过来,张口便是一阵炙热的火焰,朝宁佑喷了过去。宁佑翻身躲过,手掐法诀,唤出了一柄长剑,踏空而上,和那只猛禽斗了起来。
 
这猛禽头顶王冠,豆大的眼睛狠戾非常,除了长喙能喷火之外,翅膀扇动之间,也有烈火朝宁佑席卷而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查尔斯吓得往后一窜。
 
“那只鸟好厉害啊”,熊山这时也忍着热气挪了过来,查尔斯递给了他一瓶降温药剂,让他先缓缓。
 
“上帝保佑,可千万让丹凤他们安全回来!”,查尔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一脸虔诚的祈祷。
 
一剑斩下,那猛禽戾鸣一声,从空中跌了下来,直接砸进了岩浆之中。
 
宁佑挥手将白丹凤身上的结界撤掉,瘫坐在地上喘气。
 
“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白丹凤赶紧上前,十分担心的问道。
 
宁佑摆了摆手,大喘了几口气后说道,“……热死我了。”
 
白丹凤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受了什么伤呢。”
 
宁佑喘着气,“伤倒是没受,就是热的一点都不想动了。你找找焱晶,找到了咱们就快点回去。这个地方我一点都不想呆了。”
 
在这种环境下战斗,宁佑能最多就能给白丹凤护上一层结界,根本就没精力来给自己设灵力罩来隔绝温度,也不敢把灵力浪费到这里。战斗的时候倒是不显,这一结束,整个人就跟热废了似的。宁佑赶紧把灵力罩撑起来,能减少一点热度是一点。
 
“有两颗焱晶!”,白丹凤大喜。
 
“那还好,没白遭这么一次罪”,宁佑有气无力的说道。
 
拿到了焱晶,两个人都提起了精神往回赶。他们回去的路倒是顺利了不少,之前走的那些路二人都记了下来,没再走弯路,直接走到了出口。
 
一出去,两个人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先后盘坐在地上,恢复起体内的灵力。
 
查尔斯看到白丹凤颇有些狼狈的模样,立马就心疼了,从自己的包裹里面挑挑拣拣,想要找点恢复体力的药剂。
 
“就是这个!”,查尔斯拿了两瓶出来。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猛地朝查尔斯推了过来,查尔斯被推的迅速向后摔去。
 
而他的脚下,便是炽烈的岩浆。
 
第105章
 
查尔斯心道完了,吓得紧紧的闭上眼睛。
 
“站稳!”,熊山大喊一声,将他拉了起来,查尔斯头一次觉得脚踏实地是多么的舒服。在查尔斯平复心情的时候,熊山脚下已经躺了两个人了。现在他正在捉拿着第三个。
 
“刚才谁推的我?”,在熊山解决完之后,查尔斯站到了三人面前阴森森的问道。
 
三人皆被熊山给卸掉了四肢,现在疼的连打滚都不成,但仅管如此,在面临查尔斯的问题的时候,三人还是非暴力不合作,连理都不理。
 
“就是那个!”,熊山瓮声瓮气的指了一个。
 
查尔斯阴笑了两声,拖起他就往前走,那人本来就因为四肢被卸而疼痛无比,现在不断撞击地面,立马惨嚎起来。查尔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吗?当然不能。他直接将那个人拽到了岩浆旁边,一把扔了进去。
 
“什么味道!”,熊山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查尔斯也觉得骚臭无比,把人拎了上来,发现他裤裆上还有一点湿痕,显然是被吓得失禁了,而他那裤子则在岩浆上方的高温之下瞬间干了。
 
“喂!”,查尔斯想审讯一下,却发现这人早已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查尔斯无趣的将他扔在了地上,那个人小腿还悬在岩壁上,感受着岩浆的高温,查尔斯倒是没把他给彻底拖起来,他没有真把那个狗日的扔进去就已经是天大的善良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查尔斯问道。
 
那两人看到了他们同伴的惨状,都有些惧怕,犹犹豫豫的将能说的都说了出来,大致的意思就是他们见财起意,看到他们出来了,所以想抢夺一下。
 
“等等”,查尔斯半路打断了他们,怀疑道,“我怎么看你们有些眼熟?”
 
两人的眼神都有些闪烁。
 
“之前他们的人被佑佑教训过”,熊山开口了,“只不过那时候他们站在旁边,不起眼。”
 
查尔斯笑了,笑的那叫一个阴风恻恻,“你们真是嫌命长啊!那几个人呢?!”
 
“他们在前面的石山”,其中一人急忙道,生怕这两人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扔到岩浆里面去。
 
查尔斯继续盘问了下去,这两个人也没敢隐瞒,将那几个人的打算也说了。原来他们一行人在宁佑教训过他们之后就起来争执,整个队伍里面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表示要找宁佑他们报仇,另一部分则是谨慎一些,想要另找地方。而这三个人就属于第一个部分中的,他们三人都是被宁佑教训的那个壮汉的手下,在两部分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他们三人就被派出来探路。
 
那些人本来的意思是让他们看看情况然后回去汇报的,但是谁知道他们竟然正好碰上了宁佑和白丹凤从熔岩魔池中走出来,还一脸高兴地样子。这代表什么?代表着肯定有很大的收获啊!他们三个要是能把这焱晶带回去,必然是大功一件!他们三人仔细一想这最厉害的两个都已经疲累的失去战斗力,留下的只是两个人,而且一个就站在魔池旁边,趁他不注意就能给他推进去。至于那个熊人,他们就算打不过,两个人联系手来,抗衡一阵子总成吧。三人这么一合计,最终没能抵抗住心中的贪念,就这么动了手。
 
看着那两个面如死灰的样子,查尔斯一方面耻笑他们不自量力,另一方面却又恼怒于自己刚才的不谨慎,差一点就被岩浆给烧成灰了。
 
“我给你们一条生路”,宁佑这时也醒了,慢慢的走了过来。
 
清醒的那两个人顿时如蒙大赦,感激涕零。
 
“熊山,给他们接上骨头”,宁佑道。
 
熊山应了一声,三两下就给他们全装上了,“这个呢?”,熊山指了指昏迷的那个。
 
“也装上吧。”
 
查尔斯有点疑惑,但是也没说话,他相信宁佑不会这么简单的把差点要了他命的人给放走。
 
被接上了关节,那两个人一边道着谢,一边着急忙慌的往后退。
 
“别着急跑啊”,宁佑轻描淡写的开口了,“我说了给你们一个活路,可不是让你们就这么走了的。”
 
那两人一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熊山一手提溜一个,扔到了宁佑面前。
 
知道跑不掉了,两个人哭喊着讨饶,“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您要是放了我,我就把全部的家产都给您!小的这命不值钱,你就算杀了我,也只能脏了您的手。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我也有钱,我全部的积蓄都交给你!”,另一个人也忙不迭的道,“您就饶我这一回吧!”
 
“我早就说过,我不要你们的命”,宁佑道,还不待两人高兴,宁佑直接将他们扔到了那熔岩魔池的小路上。
 
“想要活命,就自己走出来吧。”,宁佑的声音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两个人死死的扒着小路,身体悬在半空,而身体下方的岩浆不断迸溅,整个人被极高的温度炙烤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烧成灰烬。他们此时真正的体会到了后悔是什么滋味,他们为什么要心存侥幸,为什么要被贪欲蒙了心。他们甚至在想,为什么他们要进入这个蛟溪秘境,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比原来的世界差。
 
他们后悔,后悔至极。但是无论怎样,他们都不想死,手上狠狠的抓紧路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爬起来,就在他们爬上去了一点的时候,魔池中的岩浆又一次翻滚迸溅。
 
两人都被岩浆卷进了去,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有办法把他弄醒吗?”宁佑指着昏迷的那个对熊山说道。
 
熊山点了点头,狠狠的连抽了那人几巴掌,啪啪作响。
 
在剧烈的疼痛下,那个人清醒了过来。
 
第106章
 
那人刚醒过来,就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宁佑拖着他走到了岩浆旁,望着下面翻滚的岩浆,道,“害别人之前先考虑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从我们手底下逃走。”
 
那人涕泗横流,不住地给宁佑他们磕头求饶,只希望能放自己一码。
 
在宁佑将他拽到崖边,眼见就要扔下去的时候,那人惊恐的嘶吼了起来,“我知道一个大秘密,把我放了,我马上告诉你们。”
 
宁佑:“什么秘密?”
 
那人粗喘着气,惊惧:“你保证不杀了我,我就告诉你。”
 
宁佑二话没说,直接拎着他就往岩浆里面扔。
 
“我说!我说!”,那人凄厉的嚎叫起来。
 
“说吧,什么秘密”,白丹凤问道。
 
“这个秘境里面除了这些宝物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秘密的传承”,那人道,“我知道那个传承在哪里,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可以带着你们去!”
 
“传承?”,白丹凤挑眉,“无名城是个傻的么?白白的把传承送给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要是有传承他们恐怕早就严密守护起来了,哪里还能让别人进去。”
 
那人看白丹凤不信他,匆忙解释,“真的是这个样子的,我没有骗您!无名城这个样子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我们虽然进入了传承的范围,但是根本进不去,他们应该也是拿那个传承没有办法才没有禁止别人去的。”
 
“既然那个传承的地方连进去都进不去,那还有什么价值可言,谁知道你甚至是无名城是不是扯了个谎骗人的”,查尔斯说了一句。
 
“不不,现在那个传承外面的封印已经松动了”,那人急忙道,“去年的时候那封印就已经有松动的痕迹,今年来的一些人很多不是为了兑换贡献点来换自己回家的机会,而是为了这个传承来的。”
 
“你也是为了这个传承?”,查尔斯问道。
 
那人目光闪烁,低声回了句,“是,我是来碰个运气的,万一我去的时候刚好能碰上封印消散呢。”
 
“那你为什么不去传承的地方溜达,反而跑来我们这里企图谋财害命?!”,白丹凤厉声喝道。
 
那人冷汗涔涔,“这、这……”
 
“你们手中的焱晶其实对那封印有削弱作用,在传承秘地上有一个石台,在那里放置焱晶或者妖丹之类的蕴含许多能量的东西,都可以削弱封印”,那人犹疑了一会儿,然后咬着牙说道,“那里有石碑雕刻,说先消泯这封印的人就会最先被引入传承秘地。”
 
宁佑思考着,白丹凤则是负责起了询问的工作,在问了个底朝天之后,确定他没有什么知道的了。
 
“你这个消息也算有点价值”,白丹凤笑,“要是搁以前,没准我就能放了你,可谁让你害的是我丈夫呢。”
 
那人听到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根本一点活路都没有,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不过既然你也提供了一些消息,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说罢,白丹凤一脚将他踹到了岩浆里面。岩浆很快就把那个人淹没了,只余凄厉的惨叫声在熔岩魔池中回荡着。
 
“你们说这人说的消息是真是假?”,查尔斯问道。
 
“我看八成是真的”,白丹凤说道,“不过具体什么情况还要再打探打探。”
 
“我们先把等在前面的那群人解决了吧”,宁佑道,“我不喜欢有人惦记着我们。”
 
“我也不喜欢”,熊山憨憨的笑了起来,他明白宁佑这个“惦记”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词。
 
之前那一行人倒是还等在那里,许是还在等刚才那三个人的消息。查尔斯趁他们不备顺风洒了一包药粉,那一行人都觉得周围的味道怪怪的,然后便开始觉得酸软无力起来。发觉这个异状他们顿时惊怒,几个还有战斗力的疯狂的在这个地方搜寻起来,很快便找到了查尔斯他们。
 
查尔斯虽然正面战斗力不高,但是暗地里下黑手的段位可是个中高手,再加上熊山的帮忙,查尔斯很快将这一行人给绑了个齐活。
 
“叫你们乱打主意!”,查尔斯揪着那个主犯就是一顿狂揍,“上帝就是太仁慈了,你们这种人早该被雷劈死了!”
 
壮汉恨不得将查尔斯直接生吞活剥了!
 
“听那三个人说,除了这个丑八怪,其他人倒是没怎么赞同袭击我们,既然如此,你们给自己交点赎身钱就可以走了”,白丹凤笑道。
 
有人暗骂白丹凤无耻,有些人却欣喜若狂,相比于身上的银子,他们还是更惜命一些。
 
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的交了一些,查尔斯接了一份就把他身上的药给解掉,这中间倒是有人被解了药之后暴起想要杀死查尔斯的,不过这件事情被时时刻刻监视着人群的宁佑发现了,直接将他拦住,然后又给他捆成了一个粽子。这种不听话的,查尔斯没必要给他们好果子吃。
 
在收获了一大堆财产之后,那方的人已经差不多都走清了。至于他们手上着一个罪魁祸首一个刺头,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查尔斯除了给他们留了一点衣服之外,其余的东西都搜走了。熊山又过去咔咔咔将两个人的关节给卸了,查尔斯道,“我就不杀人脏自己的手了,你们就这样待着吧,能活多久算多久。”
 
那壮汉一脸怨毒,而另一个人则是连连叫着饶命。
 
四人都走出了一段距离,白丹凤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转头道,“对了,你们是不是知道那个所谓的传承秘地的事情?”
 
两人眼神都是一闪。
 
白丹凤又道,“谁要是把确切的消息告诉我们,我们就把谁给放了。”
 
那个瘦些的目光闪烁了一会儿,看着白丹凤转头就走,连忙大喊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想要背叛我?!”,壮汉的目光仿佛要把那个人剜出心来,狠辣非常。
 
那人瑟缩了一下,最终为了自己的命还是挺了起来,看也不看那壮汉“我知道那个传承秘境的位置,我全部告诉你们!”
 
白丹凤笑了,“既然如此你就给我们当向导吧。”
 
熊山又是两下将他的骨头给接好,拎着他就扔到了队伍前头,瓮声瓮气的说道,“带路!”
 
那人名叫杜齐,他原本还想耍些小心眼,随便给这些人编个地点,现在却是不敢了,老老实实的带路。
 
在去的一路上,他们还在周围看了看有没有其他的灵株宝物,杜齐看着他们的收获有些眼馋,但是却一点动作都不敢。据他观察,这四个人当中,最开始制服他们的那个白鬼反而是武力最低的那个,其他的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神秘,他决定还是乖乖带路,没准这个样子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在大约五天过后,他们到了一片密林。
 
“这里就是传承秘地的外围”,杜齐说道,“穿过这片密林,便能看到传承殿的样子。”
 
“这密林之中可有危险?”,宁佑问道。
 
“这密林应当仅仅是起一个掩护作用”,杜齐说道,“我们之前进去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带路吧”,虽是到了这里,宁佑他们依然对于这个杜齐没有什么信任。
 
杜齐咬了咬牙,率先钻了进去。
 
宁佑几人跟在后面。
 
“我还以为这里会是一个迷阵之类的”,等眼前隐约出现了空地的时候,白丹凤奇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视野逐渐变得开阔起来,他们很快走到了一片空地之上,在这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块石碑,而在这块石碑的后面有着一个华丽而神秘的宫殿。
 
宁佑心中一惊。
 
“想不到这所谓的传承秘地还真的存在”,查尔斯喃喃道,“好惊人的建筑。”
 
“我已经带你们过来了,我所知道的也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杜齐道,“我能走了吗?”
 
宁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搭理这个杜齐,在他观察了周围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四处有人驻扎,才慢慢道,“若你再有害我们之心,必会血肉爆体。”
 
在宁佑话音刚落的时候,杜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融进了自己的心口,立马惊恐起来,“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害几位大人!”
 
“走罢”,查尔斯道。
 
杜齐千恩万谢了一顿,然后撒腿就跑。
 
宁佑他们倒是没再关注这个杜齐,而是四下看了起来,白丹凤走到了那个石碑面前,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查尔斯则是试图走向那个大殿,但是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结结实实的挡在了外面。
 
宁佑观察着在这片空地上驻扎的人们,估量着他们的实力,在看到某一处的时候,宁佑的目光忽然一凝。
 
一阵狂喜。
 
第107章
 
虽然那人服饰佩戴均与平常不同,但那明明就是祁靖!
 
宁佑几乎什么都没想,就满心惊喜的跑了过去,“祁靖!”
 
正在聆听属下禀报的祁靖,听到有人喊他,转过头来,却发现一个长相姣好的少年正欣喜异常的看着他。祁靖不禁皱眉,冷声道,“你是谁?”
 
宁佑如遭雷劈,喃喃道,“我是小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虽未见过你”,祁靖无情的吐露出这几个字,仿若刀子一般一下下剜在了宁佑的心脏上,疼的他脸色煞白。
 
“祁靖……”,宁佑艰难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但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天枢大人也是你能够随意攀附的?”,祁靖的下属挡在祁靖身前,驱逐着宁佑,“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宁佑无知无觉的被那人推搡退后,脸色煞白的看着祁靖。
 
祁靖却是看了他一眼就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宁佑顿时觉得心脏处骤然一疼,整个人忍不住蜷缩起来,在祁靖下属的又一次推搡下跌倒在地。
 
“你干什么?!”,熊山冲了上来,一把将那人砸开,将宁佑整个人抱了起来。紧接着,白丹凤和查尔斯也发现了这里的异状,冲过来将宁佑护了起来。
 
白丹凤拔着刀,看势随时可能冲上前去。
 
见到几人摆出了战斗的姿态,祁靖的几个下属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厉声道,“滚!”
 
“你大爷的,看今天谁滚!”,白丹凤怒,挥刀而起。
 
几个下属也动了起来。
 
祁靖抬手阻挡了他们的动作,淡淡道,“你朋友只是认错人了,我们并无冲突。”
 
白丹凤将信将疑,转头看宁佑,那煞白的脸色让她一阵心疼,也顾不得这边的几个人急忙去看顾宁佑,大不了等确定这几个人确实找茬之后再打回来。
 
“你怎么样了?”,查尔斯十分担忧。
 
“先找个地方再说”,白丹凤对于祁靖这几个人依然十分戒备。
 
熊山抱着宁佑找了一个地方,将他放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丹凤有些担心,又带着些怒气,“他们干了什么?”
 
宁佑的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苍白,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喃喃道,“他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人,我的道侣,祁靖。”
 
“但是他怎么会说不认识我?”,宁佑的脸色又是一白,心中虽是极为难过,但是疑惑却是更甚。他深知自己和祁靖的感情,也对祁靖了解很深,祁靖的那个表现,确确实实是真的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查尔斯愕然,“原来是他?他说不认识你?”
 
“……小佑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这么多世界的人掺杂在一起,可能偶尔会有一两个长得一样的。”
 
宁佑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我不可能认错,肯定是他。”
 
“那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你?”,白丹凤对于让小佑伤心的那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没好气的道,“莫不是失忆了?”
 
宁佑头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十分茫然。
 
看着向来强大的宁佑露出这么无助的姿态,三人的心头都有些不是滋味,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查尔斯忽然灵光一闪,“等等,东城门聚集的时候有一个卫队的队长你们还记得吗?”
 
白丹凤一顿,“你是说?”
 
“没错,一个人说是这个队长的熟人,当那个队长看起来就像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似的,跟那人描述的性格迥异,当时我就觉得特别诡异。”,查尔斯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现在再联系起宁的道侣的状态,你们觉得是不是很像?”
 
白丹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熊山也憨憨的应和了一声。
 
“那应该是有什么人对他们做了手脚?”,宁佑听进去了查尔斯的话,发白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但是又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查尔斯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但还是赌上这么一把。
 
——
 
“主上?”,星一唤了一声。
 
祁靖从怔愣中回过神,“怎么了?”
 
星一将刚才禀报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时间还没有到,不用驱逐他们,而且,这个大阵也需要这些人”,祁靖冷静的说道。
 
“是!”
 
祁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有些出神。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看到他惨白的脸色,自己的心脏会这么疼?
 
第108章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想到祁靖对自己一脸陌生的样子,宁佑心里就一阵抽抽的疼,沮丧极了。
 
白丹凤也跟着心疼起来,将宁佑搂到了自己的怀里,“没事的,总会有办法的。”
 
虽然宁佑的年龄比白丹凤要大上不少,甚至都可以当她爷爷了,但是白丹凤从来都是把他当弟弟看,没办法,谁让宁佑的外表和性格实在是太有欺骗性。此时看到他这么难过的样子,白丹凤心里也不好受,只想着好好安慰他。
 
查尔斯在旁边倒是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他对宁佑的感觉其实跟白丹凤差不多。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认宁佑当老大的,但是当他露出这么无助的表情的时候,查尔斯恨不得给他撑起一片天。
 
宁佑没有推开白丹凤,反而是把头搁在她肩膀上靠着,失魂落魄的闭着眼。白丹凤一下下在他的背后拍着,安抚道,“我们一定会帮忙让他恢复正常的,你放心。”
 
祁靖的目光投射到宁佑他们那里,不动了。
 
“星一”,祁靖面无表情道,“把他们请过来。”
 
“主上?”,星一疑惑,顺着祁靖的目光看去,视线所及之处正是宁佑他们几人。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是星一果断的应了下来。
 
熊山在星一接近的时候就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其他三人也陆续发现了星一,宁佑从白丹凤的肩膀上移开,重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看到已经分开的两个人,祁靖紧抿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放松了一点。
 
“我家主上有请几位”,星一道。
 
宁佑的眼睛一亮,视线立马转向了祁靖,但是他看到的男人依然是连表情都没有,更别说以前看着他时眼中的温暖和宠溺了。
 
宁佑心中失望,查尔斯拍了下他的肩膀权作安抚,只是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冷的视线刺向他,下意识将手放下之后,环视了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查尔斯疑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星一将几人领到了祁靖面前。
 
“请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白丹凤平静的问道。
 
祁靖顿了一会儿。
 
“主上?”,星一感觉祁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怎么看起来好像有些……尴尬?
 
这一想法刚一冒头,星一立刻将它拍回了自己的脑海里,自己察言观色的火候果然还是没有到家,主上怎么可能会有尴尬这种情况出现。
 
祁靖面无表情,“……你们可是想要进入这传承殿之中?”
 
“自然如此”,宁佑目光灼灼的盯着祁靖。
 
祁靖对上他那热烈的目光,情绪没有一丝波动,用着上位者一贯的语气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为什么?”,宁佑目光冷厉,气势丝毫不落,“或者,凭什么?”
 
祁靖看了他一会儿,看着宁佑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白送死的傻子,语气却平淡的过分,“不想死就离开这里。”
 
宁佑咬牙切齿,气的笑了,你谁呀你!你管小爷走不走,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说完之后,宁佑转头就走。
 
祁靖:“……”
 
星二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满脸带煞,“竟然敢对主上不敬!”
 
星一直接将他拔出的刀按了回去,表情严肃,“听主上命令,勿要轻举妄动。”他的内心:看主上的样子不像是生气啊……
 
“……你还好吧?”,查尔斯看着气哼哼的宁佑,不确定的问道。
 
“好得很!”,宁佑咬牙切齿。
 
查尔斯噤声,好吧,他知道,宁佑现在很不好。
 
如同查尔斯心中所想,宁佑现在的心情却是非常不好,再描述准确一些,那就是阴雨阵阵天雷轰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刚开始的时候,兴高采烈的碰上了祁靖,结果发现祁靖根本不认识他,宁佑那时的心里是震惊和伤心的。可是现在,再次会面的时候,祁靖看着宁佑那陌生甚至带着些轻视的眼神,让宁佑禁不住狠狠磨牙。
 
“如果不高兴就把他踹了吧”,白丹凤幽幽的说道。
 
宁佑看了她一眼,白丹凤接着道,“如果我男人失去了对我的记忆,而且还用这种态度对我,我肯定上去先去把他揍个满地找牙,然后帮他恢复记忆。等他恢复记忆之后再揍一顿,然后直接踹了。”
 
白丹凤说到最后的时候瞟了一下查尔斯。
 
查尔斯一哆嗦,立马抱上去嚎了起来,“丹凤你要信我,我肯定不会那样对你的!我就算失了记忆,也保证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对你一见钟情,言听计从!”
 
白丹凤一把将查尔斯糊了下去,觉得自己的玩笑有些开过了,倒不是对查尔斯,而是对宁佑。查尔斯最后的那一句话让自己很满意,但是针对宁佑现在的状况来说,就仿佛戳心一剑。白丹凤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唯一说的有点水分的那个就是最后一句踹了,之前说的狠揍倒是她的真实想法。
 
查尔斯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宁佑倒是没在意,而是把视线放远,上下打量着祁靖。
 
白丹凤观察了一会儿,“……你是想去揍他一顿?”
 
宁佑十分严肃的点头,“我在考虑。”
 
白丹凤目露赞赏,有点兴奋,“好样的!去吧!”
 
查尔斯浑身冷汗,赶紧将宁佑拦了下来,生怕他被白丹凤怂恿的真去打上一架,“宁你可要冷静,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关系恶化,咱们还要寻找他记忆错失的原因呢。”
 
宁佑好歹没有真准备去打上一架出个气,而是把这笔账暗搓搓的记上了。
 
查尔斯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但是应该怎么寻找原因?”,查尔斯喃喃道,有些头疼。
 
“一个希望是疾风楼”,白丹凤道,“这疾风楼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有可能它那里的卷宗就有这方面的记载。不过我觉得这事儿透着点诡异,疾风楼里有着消息的可能性不大。”
 
“而另一个嘛,就是从当事人口中撬出来一些东西。”
 
过了一会儿,宁佑气势冲冲的又跑到了祁靖那边,几个护卫拔刀相向,但都被星一拦了下来。
 
祁靖面无表情的看他。
 
宁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半晌,祁靖缓缓开口,“你来干什么?”
 
宁佑:“你叫什么名字?”
 
祁靖:“……”
 
宁佑咬牙切齿:“可有婚配?”
 
祁靖:“……”
 
“你这小子再对我们主上无礼,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赶紧滚!”,星二终是忍受不了宁佑这看似调戏搭腔的举动,挥刀而起。
 
宁佑心里面正憋着气呢,不能对祁靖出手,他难道还不能对这个看起来就极为欠抽的人出手吗?!狠狠的将人揍了一顿,宁佑心里立马舒坦多了。而星二则是不敢置信的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揍完之后,宁佑又站回了祁靖面前,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另外几人看着宁佑的嚣张举动也想动手,星一再一次将他们拦了下来。
 
主上可没有一点要他们动手的意思。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宁佑恶狠狠的道,“如果你不回答我就不走了!”
 
祁靖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平静的回答了起来,“祁靖……未曾婚配。”
 
宁佑心里面又是满意又是愤怒,满意的是他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喜欢上别的人,愤怒的却是,明明他们两个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祁靖是他的!怎么能说未曾婚配?!
 
“你可以走了”,祁靖淡然道。
 
宁佑:?!
 
“既然问完了,现在就走吧。”
 
宁佑现在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他一口!就咬那嘴上!瞧瞧这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话!能听吗?!
 
最终,宁佑克制了再克制,为了不坏事,只能压下了自己的冲动,气势汹汹的又回到了白丹凤他们那里。
 
“主上,这次的任务重大,容不得一点闪失”,星一垂头恭敬道。
 
祁靖盯了他一会儿,直将星一盯得满头冷汗,祁靖才移开了目光,声音里满是不悦,“我自有分寸。”
 
“还请主上恕罪!”,星一的身子有些不稳。
 
祁靖闭了闭眼,“不要让人再接近了。”
 
“是!属下领命!”,星一大喜。
 
“你探听出来什么了?”,白丹凤问道。
 
“除了名字和尚未婚配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宁佑十分光棍的把自己问的问题给说了出来,白丹凤先是愕然,然后仔细想了想这问题又是意料之中,一阵大笑。
 
宁佑瞥了她一眼,白丹凤强忍着止住笑意,故作严肃道,“没婚配就好。”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第109章
 
“我打算接着跟着他”,宁佑道,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你看那边”,白丹凤朝宁佑努了努嘴,示意他往祁靖那边看。
 
祁靖那九个属下正严阵以待的围在祁靖身前,而他们正对的方向,正是宁佑他们。
 
“你家那位现在肯定是下过命令不让你再去了”,白丹凤道,“你硬闯的话倒肯定能进去,但是,能不能达成目的就另说了。”
 
宁佑看着那边的情况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又是憋闷又是委屈。
 
祁靖什么时候这么对待过他?
 
竟然还专门找人防着自己……
 
“喂喂,你别哭啊!”,这回轮到白丹凤手足无措了,看着宁佑那雾气蒙蒙的双眼,有些慌乱。
 
宁佑睁大眼睛,愣是把眼镜滴溜溜打转的水汽给憋了回去,恶狠狠地道,“我才没哭!”
 
白丹凤连忙哄道,“对对,刚才是我说错了。”
 
宁佑动作凶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眶。
 
“轻点轻点,别擦疼了!”,白丹凤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为自家孩子操心的伟大母亲了。
 
“就他们几个人,还想拦住我?!”,宁佑昂着头,怒气冲冲,“太小看我了!”
 
“老大你可别冲动!”,白丹凤话还没喊完,宁佑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冲到半路,宁佑冷静了,又慢悠悠的走了回去。可怜那严阵以待的九个下属,绷了半天的身形,就等着宁佑过来挥刀攻击,结果刀刚插进一个缝,人又转了回去,那九个人提起来的气顿时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宁佑深呼吸了一下,“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你冷静下来了就好”,查尔斯松了一口气。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首先咱们现在不知道你道侣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所以宁你决不能贸贸然的跑去相认”,查尔斯摸着下巴道,“且不说你道侣失忆是不是人为,就算是意外失忆,你冒然前去,恐怕他也不会信你。……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
 
宁佑木着脸点了点头。
 
“你最好的方法还是以陌生人的身份去接近他,有意识的去套出来一点别的消息。”
 
“我知道了。”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查尔斯朝着他们西南方的一队人走了过去。
 
“嘿,兄弟们忙着呢啊”,查尔斯热情的打招呼。
 
“你来干什么?”,一个矮瘦的男人戒备的开口。
 
“大家不都是为了这个传承殿吗?”,查尔斯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鬼地方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老大还偏偏不让离开,我这闲的实在发慌,这不找兄弟来聊聊天嘛。”
 
矮瘦男人一听查尔斯这话就觉得颇有同感,对查尔斯的戒备也放下了不少,发起牢骚来了,“我跟你说,老子都在这里等了整整五天了,啥鬼动静都没有。在这里待着不是闲着发霉吗?”
 
“也不能这么说”,查尔斯道,“这宝贝嘛,肯定不能轻易得到,咱们等等也是应该的。来,边喝边聊。”
 
查尔斯递给了那人一瓶酒。
 
那矮瘦的男人眼睛一闻酒香眼睛立马亮了,“三十两一壶的五步醉?”
 
“兄弟真是识货”,查尔斯嘿嘿笑了。
 
“你可真是大手笔,我来着无名城之后也仅仅只是喝过一次过了过瘾”,矮瘦男人盯着那酒壶眼睛都不眨一下,先闷了一口,陶醉的眯了眯眼睛,“真是痛快啊!”
 
查尔斯也拿出来一壶,和矮瘦男人一边说一边喝,矮瘦男人喝的那叫一个红光满面,看着查尔斯的目光也是越来越和善。
 
酒过三巡,查尔斯碰了碰那矮瘦男人,用着赞叹的语气问道,“赵兄弟,那帮人你知道底细不?看着好威风啊!”
 
那矮瘦男人名叫赵助,顺着查尔斯的目光看去,正是祁靖那一帮人,低声道,“他们啊,那可是无名城的人,你们可躲着点走。”
 
“我刚才还见你们的人跟他们起冲突呢,真是不要命了!”,赵助说道,语气里面尽是鄙夷,“幸亏他们没跟你们一般见识,要不你们还能好好呆在这里?恐怕你们的尸体早就被丢出去喂野兽了。”
 
查尔斯心中不爽,面上却笑着应了下来,“我们确实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现在不是做个弥补吗?领头的那位大人你认识吗?”
 
“你这就问对人了”,赵助又闷了一口酒,“你要是问别人,他们恐怕都不知道。也就是赵爷我消息灵通点。”
 
“那个领头的是天枢大人,那可是无名城九星之首。不过这九星几乎从不露面,知道的人可不多”,赵助带着些隐隐的得意。
 
“那他是怎么当上的这个天枢?”,查尔斯又继续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赵助有些不耐,但是看到查尔斯那带着些崇拜的目光,赵助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原本想骂他的话也就变成了给他解说。
 
“听说这九星之首已经空缺许久,这天枢大人也是一年前被无名城主看中任命的”,赵助蓦地压低了声音,“这个天枢大人叫祁靖,他也是一年前进入蛟溪秘境的人,实力极为强悍,他应当是我们那群人里面最厉害的一个了。就光我知道的他拿到手的那些东西,就足以兑换他回家的资格了,也不知怎的,被无名城主一番劝慰,就成了九星之首。”
 
“也不知道这无名城主许下了他什么好处”,赵助不屑又嫉妒。
 
查尔斯将探听过来的消息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宁佑脸色一变,“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宁佑神色凝重,“你说他在一年前进入的蛟溪秘境,其后才成为天枢的。可是一年前,他明明就在将王星上!”,从宁佑穿到这个世界开始算起,到现在也就三个月左右,祁靖怎么可能在一年前就出现在这里?!
 
众人静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可能你记错了时间?”,查尔斯越说声音越低。记错时间这种事情,而且还是时间差别大于十个月,怎么可能?
 
宁佑捏了捏眉心,将这件事情先抛在了脑后,他能确定这个人就是祁靖没错,既然如此,那就以后再考虑这件事情。
 
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才能跟祁靖搭上话。
 
正在思索间,一个身着劲装的男人快步从入口处走了进来,单膝跪在了祁靖的面前,“这是天璇大人让属下转交给您的三玄玉。”
 
星一从他手上接过。
 
那男人朝祁靖又是一礼,转身便走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蛟溪秘境跟他们后花园似的”,查尔斯喃喃道,“来去自如啊。”
 
“刚才那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刚被送进来的。而且还有宁那道侣,也肯定是之前那老头单独送过来的。来回这么折腾那老头不嫌累吗?”
 
“哎,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再心血来潮送一批人进来?”
 
查尔斯的问话没有人搭理,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星一放置在石台上的东西。那块三玄玉刚放进石台的凹陷处,他们的脚下便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结界要碎了!”,一人大喜道。
 
他的队友立马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的说道,“你是嫌跟你抢东西的人太少是不是!”
 
就在所有人兴奋起来的时候,石台的周围忽然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而这时,祁靖一行人早已站在了它的旁边。
 
宁佑感受到了那边的波动,跟白丹凤他们说了一声,几人就朝那里冲了过去。
 
光芒骤然刺眼。
 
在最后一颗,宁佑几人扑到了这白光的范围之内。
 
待光芒消失的时候,两队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而这时,大殿前方的那片结界,也已经彻底没了。有人试探着伸出了手掌,慢慢的向前,发现能穿过,顿时一声不响的朝里面冲去。
 
关注着这里的又岂止他一个,眼见他就要进入大殿门口,一把匕首猛地射出,正中他的后心。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大殿门口,死的不能再死。
 
所有人都疯了。
 
为了怕别人抢了自己传承的机会,他们在大殿门口大打出手,只是片刻,这里就横倒了几十具尸体。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这些尸体的表面浮出了一层“白气”,飘向了这大殿之中。
 
再绞杀到只剩十余人的时候,他们才从那种杀红眼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来不及疑惑自己刚才为什么有些不受控制,这十余人统统的冲了进去。在他们进去的一刹那,地上所有的尸体便迅速的化成了灰烬,渗到了大地之中。
 
大殿之中的一颗幽绿的珠子愈发亮了。
 
第110章
 
一闪之间,宁佑便被传送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他想要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但是灵识却根本无法离体,甚至连修为也被压制住了。
 
宁佑暗叫糟糕。
 
就在这时,一双火热的大掌按了过来,直接将他推在了墙壁上,动作虽然算得上粗暴,但是一只胳膊却小心的护在他身后,丝毫没让他感受到撞到墙壁的疼痛。
 
然后便是一个狂野的吻落了下来,炙热的鼻息喷在宁佑的脸上,火热的仿佛要将人烧起来一般。他先是吮吻着宁佑的脸颊,然后便蹭上了他那柔软的嘴唇。
 
热情的舔舐品尝,舌尖也顺着那柔软的轮廓描摹,探入双唇之中,舔弄着雪白贝齿。
 
蓦地,那人在宁佑得双唇上用力一咬,宁佑吃痛,不禁闷哼出声,而那人则趁着这个机会探入口腔,奋力的搅弄着,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个地方,勾动着那羞涩的小舌一起交缠而舞。
 
湿热暧昧,啧啧有声。
 
宁佑被来势汹汹的亲吻弄得头脑一阵空白,浑身都被上涨的热意侵袭了,双腿忍不住发软,靠着对方的身体支持着。
 
待那人的火热手掌探入了宁佑衣服的时候,宁佑才一激灵,用力的推开还在自己身上探索的那人,又羞又怒,咬牙切齿,“祁靖,你还要不要脸!”
 
祁靖被推开,黑沉的眸子燃着两簇火焰,显得愈发幽暗,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而强势的雄性荷尔蒙。他喉结微动,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再次又扑了上去。
 
宁佑想要反抗,奈何这该死的地方压制了他的修为,单论身体素质,他根本不可能比得上祁靖,整个人都被死死的禁锢住了。
 
“唔……”,宁佑闷哼出声。
 
祁靖放过那小巧可爱的喉结,一路向下,在锁骨上亲吻打转。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控制住了宁佑的手腕,另一只则在宁佑的衣服下游移着。
 
火热的温度传递在光滑细腻的皮肤上,一阵酥麻直抵心脏,宁佑被抽尽了力气,身体软了下来。
 
在祁靖付下身子舔吻宁佑胸膛上某个嫩红小点的时候,宁佑哆嗦了一下,然后猛的发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宁佑目光下移,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地方,恨不得自己踹的那脚再往下移几分!
 
……流氓!
 
感受到自己胸前那湿润,原本的烫热已经有些发凉,那异样的感觉更是明显。
 
宁佑脸色一黑。
 
他很喜欢跟祁靖亲近没错,但绝对不是现在!丫的把自己忘了个干干净净,还妄图占自己便宜?!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祁靖目光幽深的盯着宁佑敞开的衣襟滚动了一下喉结。
 
宁佑发现他看的是哪里之后,立马将衣服合好,只是那上面的留下的感觉却愈发明显。
 
“你这是干什么?”,宁佑带着一丝怒意问道,“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现在认识了”,祁靖道,沙哑的声音透露了他现在压抑而火热的状态,那紧迫的视线在宁佑身上逡巡着,让宁佑有种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剥光了的既视感。
 
宁佑何时经历过这种状况,羞愤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和祁靖的亲密向来都是他主动的,祁靖最多就是回吻的热烈一些,哪里会……哪里会如此……宁佑耳朵涨红欲滴。
 
这、这……简直就是个流氓!
 
“过来”,祁靖哑声开口。
 
宁佑呵呵,鬼才过去!
 
看着祁靖现在那下腹激动的样子,宁佑怎么可能过去,那不是白白把自己给送上去了吗?!
 
见宁佑不动,祁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着露骨的目光看了他急眼之后就背过身调息起来。
 
半晌,祁靖才恢复了正常,宁佑的视线小心的往下移了移,发现衣服已经恢复了平整,宁佑这才松了口气。
 
“凡进入传承殿的人都会经历一层考验”,祁靖顿了一下,“内心的欲望会被放大无数倍。”
 
宁佑气笑了,“你这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丫的,占了便宜之后就想甩锅?!
 
“不,我只是解释。至于刚才……我的举动完全发自内心,虽然是被所谓的考验勾了出来。我想要你,这毋庸置疑”,祁靖大步走了过来,“当我看到你的第一刻,就想这么做了。”
 
宁佑脸色爆红,“你、你——”
 
宁佑被他的不要脸程度彻底惊到了。
 
“现在一起去找传承”,祁靖强势的揽过他,宁佑直接撞上了那结实的胸膛,“我想早点出去。”
 
宁佑看着祁靖那依然火焰未灭的幽深双眸,下意识将他出去干什么这个问题给咽了回去。
 
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绝对不是他想听到的。
 
在武力值完全比不上祁靖的情况下,宁佑就这么被祁靖揽着找起路来。
 
没错,就是揽着。一只铁臂环在宁佑的腰间,无论宁佑怎么抗议,祁靖就是不放下来。
 
在一次挣扎之后,祁靖再次给宁佑上演了一番什么才是他真正想做的。宁佑摸了摸火辣辣的已经破了皮的嘴唇,默然接受了被揽腰这一亲密举动。
 
其实祁靖的这个举动,搁以前宁佑必定是再高兴不过,恨不得再贴近一些,天天缠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奈何现在祁靖什么都不记得,宁佑心中有气,自然是不待见搭理他。
 
“你真的是对我一点印象都没了?”
 
“现在的印象很深”,祁靖喉结滚动。
 
宁佑恨不得找块砖头拍他脸上!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祁靖所谓的这个印象都包含了点什么。
 
宁佑现在只恨自己的修为被限制,否则他一定让祁靖感受一下新印象是什么!
 
“你对这个传承殿知道多少?”,宁佑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道。
 
“我奉城主之命来此寻找传承,此传承殿外围前期的事情他都交代过我”,祁靖道。
 
“都是什么?”
 
“我为什么告诉你?”,祁靖捏了捏宁佑腰间的软肉,哑声道。
 
“滚蛋!”,宁佑彻底怒了。
 
在祁靖按着宁佑又上下其手了一番,顺便亲了个痛快后,他慢慢的将自己了解的一些都吐露了出来。
 
“我之前放进去的三玄玉能量充沛,足以让这传承殿的结界消失。在石台周围被传送进来的人都会被随机传送到传承殿的某个地方”,祁靖道,“而通过传承殿门口进入的人,都会因为心魔滋生而发生争斗,能通过门口进入的人都不多。”
 
“唯有通过石台周围,才可以免于经历。”
 
“幸亏你跟了上来,否则……”我一定会亲自把你抓过来!
 
宁佑没理他后面那句,眯眼,“你不是说进入传承殿的人都会经过考验,欲望放大无数倍吗?”
 
祁靖面色不改,继续道,“被传送进传承殿之后,所要做的就是寻找中心殿,这里每一处可能暗含了机关。城主仁慈,告诉了我一些,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呆在我身边,我会护你周全。”
 
“你也不怕被你们城主给卖了!”,宁佑愤然。
 
祁靖不悦,惩罚的在宁佑的脸颊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再对城主不敬,我不保证我还能忍的下去。”
 
祁靖的话里充满了火热的欲望。
 
宁佑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涨红。
 
祁靖到底经历了什么?!不单对这个所谓的无名城城主忠心耿耿,而且还变得如此的流氓无耻!
 
在祁靖的手下移到宁佑的臀部时,宁佑一把抓住,咬牙切齿,“你们城主不是要找传承吗?你还在这里耽误时间?”
 
祁靖有些遗憾的把手移回了宁佑的腰间,不满足的捏了捏。
 
宁佑忍。
 
“这传承殿的事情你不能跟我说,你自己的事情总能告诉我一些吧”,宁佑问道。
 
“想听什么?”,祁靖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无名城城主属下的?”
 
“我自幼是孤儿,被无名城城主收留养大,恩情厚重。”
 
宁佑咽了一口血,祁靖这话要是被祁夫人和祁将军知道了,会不会揍死他?
 
“奈何城主的属下都需要经过重重考验,通过这蛟溪秘境,并能拔的名次的才能为城主效力。所以我去年的时候便参加了这蛟溪秘境试炼,成为了城主麾下的九星之一。”
 
宁佑幽幽的说道,“看你这模样,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吧。你自小被城主收养,去年才想起来报恩?这回报之心是不是太强烈了一些?”
 
祁靖顿了一下,宁佑的讽刺让他有一丝疑惑,的确,为何去年他才想起来要参加这蛟溪秘境试炼?
 
“自是之前实力不足,难堪大任”,祁靖道。
 
宁佑呵呵。
 
第111章
 
在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祁靖停了下来,揽着宁佑腰部的那条胳膊也连带着将他拦了下来。
 
“怎么了?”
 
祁靖笑了一下,刀削斧凿的深刻面孔愈发迷人,“太暗了,需要点个灯。”
 
话刚说完,祁靖便朝一个方向抬了抬手,指尖微动,像是弹出去了什么东西。而下一秒,正对他们的墙壁上燃起了一盏灯。
 
然后以这盏灯为中心,两侧的灯也依次燃了起来,迅速的传递了下去,直到将整条通道照的通明。猛然跳动起来的火焰整齐而绚丽,就像是一场精彩的灯火表演。
 
宁佑先是吃了一惊,而后便冷静了下来,“你果然对这里很是熟悉。”
 
祁靖不置可否,“前面这条长廊四周都刻着壁画,如果不燃起灯欣赏一下,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虽然祁靖现在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也有很大差别,但是宁佑却对他有着莫名而强烈的信任,直觉祁靖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恶意。所以尽管祁靖没有将他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宁佑却没有丝毫的担心。
 
在这种状态下,宁佑就真的踏下心来欣赏墙上的壁画了。
 
宁佑他们现在处在的是一条丁字路口,他们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往左,一个是往右。而这壁画也是从中间二分,两个方向的风格各不相同,显然描述的不是一个系列的故事。
 
宁佑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左边的更合他眼缘,便朝左走了。
 
这第一幅壁画描述的是一个十分平静和和谐的场景。在山林中,一个小孩儿和一只幼年的白狐相处甚欢,白狐嘴里还叼着一个果子送到了小孩儿的手里,小孩儿眉眼弯弯的样子,显然是十分喜爱自己的这个小伙伴。
 
第二幅壁画则是小孩儿意外掉进了山坳,小腿骨折不能行走,白狐则奔入了人群之中,嘴里衔着小孩儿的衣带,想要带着人来救他,但是那些人开始却没有理会白狐的意思,反而举起了锄头和铁叉,想要捉了它。白狐疲于奔命,却又不能放弃向人群求助,原本好看的皮毛逐渐变得血迹斑斑。
 
第三幅壁画的时候,小孩儿已经变成了一个俊朗的青年,白狐则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他,青年则是在提笔作文的时候含笑看它,气氛十分温馨。
 
而在第四幅画的时候,原本的情况急转而下,青年的家里面忽然燃起了大火,青年想要逃命,但是却被倒下的房梁砸中了,眼见就要没命了,白狐却化作了人形,将他从屋子里救了出来。
 
第五幅,白狐化作的青年被绑在架子上,脚下堆满了干草,周围的人们满是愤怒和残忍,手上的火把朝他扔了过去。而在人群中,和白狐相处了十几年的青年却瑟缩在后面,不敢上前。
 
宁佑越看,心中越凉。
 
他注视着那幅壁画,却看到白狐化作的青年抬了起了头,怨愤的目光直射而出,仿佛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声音愈发凄厉,里面包含了无尽的仇恨。
 
宁佑一凛,不对,这不是想象,他真的听到了声音!
 
一闪神间,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自己出现在了另一个天地。他的周围是愤怒的村民们,手里面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而自己则被绑在了木头做的架子上,而他的脚下则堆满了干草。
 
“都是这个妖怪害的!”
 
“烧死他!”
 
“都是他惹得上天发怒,才毁了咱们的村子,烧死他才能求得上天原谅!”
 
一阵高过一阵的怒骂声,震得宁佑一阵恍惚,他能感觉到身周那炙热的温度,烫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怨,他怒!
 
天雷降下,燃起大火,若不是自己化为人身救了松明,他早已死在了这次大火之下。可是自己又得到了什么?!他视自己为洪水猛兽,甚至还带着人来抓自己!
 
这些自己曾经多多少少都帮过的村民,全部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不祥之物,将天雷降下的罪过推到了他的身上!
 
人情如此!哈哈!人情如此!
 
若自己能侥幸逃脱,他一定会让松明和这一干村民生不如死!
 
胸中的怒意仿佛要撕裂开来,而在这时,村民们的情绪达到了一个顶点,怒吼着将火把扔了下来。
 
宁佑的手腕处散发出了一丝清凉,直抵宁佑的灵台,宁佑一激灵,顿时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卧槽!
 
宁佑顿时将白狐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全神贯注的想办法逃离现在的这个状况,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是自己本身的身体,而是一只狐妖的身子!
 
……他现在的体质根本抗衡不了凡火啊啊啊!
 
一个火把正好扔在他的脚下,宁佑烫的一收脚,欲哭无泪。他刚才试过了,自己的灵力无法使用,光凭自己的蛮力根本挣不动这个绳索。
 
就在宁佑火急火燎的想办法的时候,人群后方忽然传出来一声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村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怒了,“松明,你可不能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要不是他,咱们村子怎么被天神降怒而毁掉!”
 
“放你娘的狗屁!”,祁靖一巴掌将挡路的人扇开,怒骂道,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将宁佑脚下的那些烧起来的干草全部打散,冲上去便给宁佑解绳子。
 
村民们哪儿能放任这个情况发展下去?
 
“松明被狐妖给迷惑了,大家一起上!绝对不能让松明把这该死的狐狸精给救走!”
 
“杀了他们!”
 
“将他们都杀了!”
 
祁靖硬抗了一记闷棍,撑着将绑着宁佑的绳索解开了。
 
“还有力气没?”
 
宁佑被绑久了,脚下一软,靠着祁靖才撑住了身体,“……没了”。
 
一个锄头朝宁佑砸了过来,祁靖将宁佑护在身下,一个大力将锄头夺了过来,反手将那人砸了出去。而后,祁靖抡起了锄头,将冲过来的所有人都恶狠狠的打了回去,全然不顾防御,只顾着将来人打个满头血。
 
祁靖怒目圆瞪,满是戾气,“滚!”
 
众人被祁靖这不要命的打法给吓住了,之前的攻势不禁停了下来,有些犯怵。
 
“这松明果然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现在这性子连命都不要了,跟以前完全不同。”
 
“造孽啊!这该死的狐妖!”
 
人群愤怒中的时候,祁靖瞅准了机会,抱起宁佑撒腿就跑。村民们一个没注意,他们就跑出了一段距离了。
 
“追!决不能让他们跑掉!”
 
跑了半个时辰,祁靖总算抱着宁佑跑进了山林中,甩掉了那批难缠的山民们。祁靖靠着树,喘着粗气,“这破书生的身体实在是太差劲了,跑了几步就跟要了命似的!”
 
宁佑毫不客气的嘲笑他,“天枢大人的体力可不成啊,这才几步路,就累成这样了。”
 
祁靖抱着他的手顺势狠狠的捏了一下他屁股,半是挑逗半是挑衅的说道,“我体力成不成肯定得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宁佑红着脸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气的都想骂人,“你、你……”
 
祁靖无所谓的点头,“我知道,不就是想骂我流氓吗?”
 
露齿一笑,牙那叫一个白,“谢谢夸奖!”
 
“……无耻!”,宁佑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祁靖抱着宁佑就啃了一口,末了还舔了舔,一脸满足,“无耻可比道貌岸然强得多了,起码我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儿跟那些装高尚的人似的,面上高洁无垢,心里面指不定怎么下流呢。”
 
祁靖或许想不到,他以前还真就是个装高尚的……
 
宁佑被祁靖弄得一嘴的口水,心中愤怒,想要找回场子,但是骂又骂不过,宁佑一怒之下,把祁靖的头拉低,一把吻了上去。
 
祁靖一惊之下便是狂喜,卷着宁佑的小舌就是一番缠绵,直把两人的舌头的吸得发了麻,身上也躁动不已了以后,两人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开。
 
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在宁佑毅然决然的推开他以后,祁靖才恋恋不舍的收了回去。
 
还有自己已经将宁佑的衣服褪了一半的手,咳。
 
宁佑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他刚才真是脑袋秀逗了才把这个当做反击手段!
 
“咱们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宁佑黑着脸问道。
 
祁靖也有些头疼,“我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不是这样,我得到的资料上面是说会遇到一个狐狸精的鬼魂,谁知道咱们却掉到了这壁画当中。”
 
他们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脸和身体都还是自己的那副模样,但是从内部讲,他们却一个是身体孱弱(相对而讲)的书生,一个是原身是狐狸的妖精。
 
简称,狐狸精。
 
******
 
小剧场:
 
宁白狐(忧郁):身上都沾了灰尘了,不白不漂亮了。
 
祁书生(色眯眯):没事!我给你舔舔就干净了!
 
第112章
 
“幻阵?”,宁佑猜测。
 
“这个或许也可能是某种法器”,祁靖道。
 
“那咱们应该怎么出去?”,宁佑找了棵树靠着,颇有些不爽,自己没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不说,进了个蛟溪秘境,竟然还跑进了个劳什子狐妖的世界。
 
哦,对,他自己现在就是那只狐妖。
 
“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精神其实是被那个什么松明占据的”,祁靖说道,“如果不是我半路醒了过来,可能你就烧死了。”
 
在说到后一句的时候,祁靖的语气里面是深深的怒意和几不可察的慌乱。
 
“我也是”,宁佑道,“我能感受到那只白狐内心的暴怒和恨意。也许让咱们走一遭的主要目的要么是让我以这种方法死去,要么就是我没死然后和你不死不休。”
 
“总之我们就是要陷在这壁画中出不来了,或许可能直接死在这里。”
 
“想要走出去的话,只能破了这个壁画”,祁靖压下心头嗜血的暴怒,思索了半刻,“这个壁画应该是那只狐妖的记忆和执念,无论是阵法还是法器,总有突破口。而这狐妖的执念应该便是这突破口。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或许改变我们现在的境况能解决,比如让那些村民们不再对我们进行追捕,甚至是接纳我们。不过我对于那些村民一丝好感都无,我不给他们找事也就算了,至于想办法让他们接纳我们,那绝对不可能。”
 
“那些村民,我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想到自己差点被烧死,宁佑对那些人简直是深恶痛绝。
 
“等等”,宁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我倒是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件幻境法器。如果这里仅仅是幻阵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那幅壁画有可能就是这个法器的一部分。如果是幻阵的话,破了执念,应当就能逃脱,但如果是法器的话,白狐留下的执念反而在其次,哪怕破了这执念,也会被困在这无穷无尽的幻境世界中。”
 
“但是如果真的是法器,在这幻境世界中,必然有其真身存在。只要破了这个真身,我们一定可以出去!”
 
祁靖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他们的目的就要改成去寻找法器真身,并摧毁掉它。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那个法器真身到底会在哪里?”,宁佑叹了口气。
 
“作为会出现在幻境世界中的法器真身,必然是不想让人看到的”,祁靖道,“那么肯定是特别隐秘的地方,你记忆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神秘的地方,那种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的?”
 
宁佑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突然顿住。
 
“我想起来了”,宁佑睁大了眼睛,“祠堂里面有一块活动的砖,连通了一个废弃已久的密室!”
 
“应该就是那里!”
 
商议了一会儿,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两人现在的状况都不怎么好,自然是不敢往森林深处钻的,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要遇到一只猛兽,挂掉的可能性百分之百。
 
周围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连兔子毛都看不到,果子什么的更别说了。
 
不过就算能抓到一只兔子,没水没火的,他们可不想生吃。
 
哪怕宁佑现在真身是一条狐狸,他也绝对不接受生吃肉食!
 
为了保险起见,两个人决定等到白天再说。食物的问题还好解决,大不了就是饿上一顿,但是睡觉的问题却是有点棘手。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位置,没有丝毫的遮蔽,可能会夜袭的猛兽且不说,单论这些蛇虫就够他们受得了。
 
最关键的是,晚上还特别的冷。
 
白天可能没有什么感觉,太阳这么一落下,温度是直线下降,冻得人浑身发抖。宁佑作为一只原身为狐狸的有毛动物,还好上一些,祁靖现在这个纯凡人就有些不好受了。
 
不过祁靖那是什么人,千军万马前面不改色,哪怕是冻得寒冷刺骨,也没有透露出丝毫。
 
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宁佑却也是知道的祁靖的现状的。
 
两人找了一颗三人环抱的大树,在它下面停留住了。
 
“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宁佑说道,“明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祁靖赞同。
 
“天气太冷”,宁佑抱住了祁靖的脖子,感受到那传递过来的寒意,叹息一声,抱得更紧了,“抱着可能暖和点。”
 
祁靖从善如流的搂住了宁佑的腰,感觉温热身体和自己贴得紧紧的,从心灵道身体那叫一个舒坦。当然,祁靖还想再进行点别的活动,比如这儿摸摸那而捏捏的揩揩油啦,但是被宁佑严令喝止了。
 
就这样,两人带着一丝警惕的入睡了。
 
交颈而眠。
 
很幸运的是,他们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晚上并没有遇到什么袭击。
 
只不过宁佑颇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祁靖盯着他差点流口水的丝毫不掩饰的垂涎眼神。
 
宁佑一愣,“怎么了?”
 
祁靖摸了摸宁佑那软软萌萌的耳朵,细细的绒毛简直柔顺的不像话。
 
宁佑耳朵一动,顿时感觉仿佛有小电流从自己的耳朵处发出,酥酥麻麻的。
 
宁佑觉得有些不正常,赶紧摸向了自己的耳朵,这一摸不要紧,宁佑的脸立马黑了。
 
“放手!”,宁佑恼羞成怒,将祁靖还在自己耳朵上作乱的手给拍了下去。
 
祁靖哪里肯听,眼睛和手都恨不得粘到宁佑的耳朵上了。
 
宁佑一怒,一尾巴将祁靖扇了个跟头。
 
等等,尾巴?!
 
宁佑看到眼前的雪白尾巴,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祁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盯着宁佑新长出来的漂亮尾巴,眼睛里面的幽暗火焰愈发旺盛。
 
“我倒是忘了,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可是一只白狐妖”,祁靖兴致勃勃的盯着宁佑,“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漂亮。”
 
宁佑黑脸,“滚!”
 
“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十分好”,祁靖坐到了宁佑旁边,眼睛都直了,“别人想要这漂亮模样还没有呢。”
 
宁佑冷着脸睨了他一眼,“你想要?等回去我买上白狐耳朵和尾巴,让你带上可好?”
 
祁靖发挥了不要脸的特质,面不改色的说瞎话,“当然没问题,多漂亮啊。”
 
宁佑呵呵冷笑,鬼才信他的话。
 
宁佑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棘手的,半人半兽的样子,只要一让人看见还不立马认出来?
 
经过前两天化为人形救了“松明”,然后又经历了差点被烧死的事件,宁佑这具妖身的法力所剩无几,连人形都无法维持了。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现在的情况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然后便只能化为原形。
 
宁佑将这个情况跟祁靖说了,祁靖这才收起了他那垂涎的目光,正色起来。
 
“你怎样才能恢复法力?”,祁靖问到。
 
“多休息几天自然而然就能恢复”,宁佑说道,但是带着些苦意,“不过,这时间可耽误不得。”
 
“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里有村子南面的一道山泉,那里的灵气十分充足,如果能在那里修炼的话,半天的时间应该足够。”
 
祁靖果断道,“那就去那里。”
 
两人决定了之后,宁佑就化成了白狐的样子,被祁靖抱在怀里。
 
虽然还有一段时间法力才完全消失,但是宁佑决定还是能省则省,指不定什么时候他的那点微薄的法力就能派上用场。
 
“你摸哪儿呢!”,宁佑简直被祁靖给气死了,一爪子糊在他手上。
 
祁靖没被宁佑的爪子抓到,反而拿住了宁佑的小爪子,捏了捏那软乎乎的小肉垫。白狐那身体虽然十分小,但温度却很高,让抱着他的祁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宁佑干脆跳到了祁靖的肩膀上,以此来躲避祁靖那不安分的抚摸。
 
祁靖要真光是摸摸爪子,柔柔脖颈他也就忍了,但是这流氓竟然往腹部……摸了去!宁佑现在还仿佛能感受到之前那里存留的触感,顿时又是一激灵。
 
“别再动手动脚的”,宁佑严肃的警告祁靖,“正事要紧,赶紧把我送到那个山泉去!”
 
祁靖被禁止胡乱摸有点失落,他一想到自己怀里的这只小巧美丽的白狐就是宁佑,就忍不住好奇而兴奋的探索,结果一不小心就过了头,惹得宁佑恼羞成怒。以至于现在连抱在怀里的福利也没有了。
 
祁靖虽然心下怅然,不过也没有发表什么反对意见,迅速的上路了。
 
宁佑将自己毛绒绒的尾巴搭在了祁靖的脖子上,像是给他围了一圈围脖,又舒服又暖和。
 
第113章
 
在走了一段路之后,祁靖不禁再次嫌弃起这具异常虚弱的身体,现在还没有走出去多少,竟然都已经感觉到腿酸了。
 
宁佑感觉到了祁靖身体的变化,毛绒绒的尾巴扫了扫祁靖的面颊,“累了?要不先稍微休息一下。”
 
祁靖怎么能忍受在心上人面前丢脸?硬着头皮拒绝了,“就这么点距离,我怎么可能累,别小看我。”
 
宁佑掀了掀眼皮,决定还是不刺激祁靖的自尊心了。
 
“我有点饿了,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宁佑说完,就从祁靖的肩头上跳了下去。
 
祁靖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宁佑就已经消失的不见身影。祁靖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在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看到宁佑回来之后,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在祁靖要把手都攥出来血痕的时候,宁佑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把这个收拾一下。”
 
宁佑扔给了祁靖一只野兔,还有一把刀子和一个火折子。
 
祁靖的手松了松,但是脸色却依然没有好转,带着一丝质问,“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宁佑倒是没察觉祁靖的态度,只是嫌弃的吐了吐口水,将自己嘴里面沾的野兔血迹都吐了吐了出来。
 
“野兔是路上抓的,火折子和刀是在村民家里面借的”,宁佑非常讲究的用了借这个词,尽管他之后也不会再把这东西还回去。
 
宁佑简直被嘴里的腥味给呕死了,吐了半天也没吐干净,顾不上跟祁靖细说,宁佑两下就跑走了。
 
祁靖怎么可能再次允许宁佑消失在他的眼前?抓紧自己手里的东西就缀在了宁佑的后面。
 
看到宁佑停留在小溪边,祁靖紧绷的身子才稍微松了一下,拿着野兔处理起来。
 
宁佑漱了半天的口才将嘴里的那点血腥味给清除的一干二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祁靖的身边,埋怨道,“这野兔的味道实在是太腥了。”
 
祁靖冷着脸不搭理他。
 
宁佑奇怪,踱着步子转到了他的眼前,前爪搭到了他的膝盖上,“你怎么了,为什么看着这么奇怪?”
 
祁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现在想起我来了?”
 
“啊?”,宁佑有点懵。
 
“你还敢去村子里面偷刀和火折子?!”,祁靖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怒火,“你不记得昨天你差一点就被、就被——”,祁靖哽了哽,到底还是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就你现在的这个样子,用不着他们一村子人,一个人就能把你逮住!”
 
“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祁靖越说声音越大,话语里面的怒意浓郁的让宁佑惭愧又感动。
 
宁佑灵巧的跳到了祁靖的膝盖上,蹭了蹭他的胸膛,还讨好的舔了舔祁靖的脸颊。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好不好”,宁佑干脆利落的认错,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祁靖,水汪汪的。
 
祁靖满腔的怒意就像一只皮球一般,被宁佑用了细小的针尖一扎,噗的一声全都漏了个一干二净。虽然不再生气,但是祁靖心里面依然不舒坦,宁佑自然也看出来了,用毛绒绒的脑袋在祁靖的颈窝蹭了蹭,格外的缱绻亲密。
 
“下去”,祁靖忍耐着说道。
 
宁佑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感觉祁靖已经不生气了啊,怎么现在还是这个态度?宁佑颇有些伤心,身子一跃就从祁靖的身上跳下去了。
 
只见祁靖站起来腾腾腾的走到了小溪边,仔仔细细洗了一遍自己的手,将处理野兔沾上的脏污冲洗了个一干二净。
 
洗完之后,祁靖便风风火火的又冲了回来,走到宁佑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最后干脆用衣服下摆将自己手的水珠也擦了干净。刚一弄完,祁靖就将宁佑抱进了怀里仔仔细细的一阵揉搓,带着一股泄愤的意味。
 
“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出去了?”
 
“不敢了!”,宁佑呜咽,现在他已经被揉搓的头晕脑胀了。
 
“下次有事情找不找我商量?”
 
“一定先商量!”,宁佑的声音说道后面的时候有些尖,他的尾巴现在正被祁靖狠狠揉着。
 
祁靖前前后后一共问了宁佑十几个问题,宁佑都十分迅速的回答了,再三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一个人行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定先把他叫上。在这一顿问答里,宁佑从一只毛顺光滑的漂亮白狐,变成了一只蓬蓬的炸毛狐狸。
 
而与此同时,祁靖揉搓着揉搓着,就变了味道。
 
感受到祁靖带着点挑逗意外的抚摸之后,宁佑顿时清醒了过来,吓得他直接从祁靖怀里跳了出来。
 
祁靖十分不满意,看着宁佑的目光带了些谴责。
 
要搁平常,宁佑早就对祁靖开嘲了,但奈何之前他理亏,现在他根本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尴尬尬的转移话题。
 
“我有点饿了,要不然我们先吃饭?”
 
祁靖用意外不明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直看的宁佑打了个寒颤。
 
“等着”,说完,祁靖就去接着处理那只野兔了。
 
过了一会儿,一只没有盐味儿的烤野兔就出炉了。
 
宁佑和祁靖一人吃了半只野兔,饿了昨天一天的肚子终于感觉舒服了很多。又喝了一些水,祁靖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两人决定继续上路。
 
那道山泉离宁佑他们现在的位置其实并不远,他们刚才喝水的小溪其实就是山泉流到山下形成的。走过现在这段平地,再爬半个山头,就是山泉的所在地了。
 
走到了山脚下,就看到溪水沿着陡峭的闪壁汩汩流下,打在下方的石头上,溅出来一层水花,一种别样的美感。
 
刚爬了没有一会儿,宁佑就明显的感觉到不同,这里的灵气比山下要浓郁许多,仅仅一呼吸间就感觉到了神清气爽。
 
“这里倒真是不错”,祁靖有些讶异,他也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
 
宁佑心情很好,窝在宁佑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尾巴一扫一扫的,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里的空气,慵懒而恣意。
 
“你说那只妖狐能藏到哪里去?”
 
“肯定是躲到了山林里面,该死的妖精,竟然把松明都给迷惑了。”
 
“松明自小身边就跟着那只狐狸,我以前就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劝过他,可他倒好,偏偏当成耳旁风。现在好了,被妖狐迷惑神智,现在说不定都被妖精给吃了。”
 
“松明也是活该,瞧瞧他都干了什么事?!”,说话的人满是怒意,“竟然为了一只该死的妖精和我们这些养大他的叔伯动起手来,最后竟然还把那只妖精给放走了!”
 
“为了这只该死的狐妖,天神已经发过怒了,现在可好,咱们本想将他当做祭品献给天神,现在却连祭品都给丢了。你说天神会不会继续惩罚我们?”,说到最后,那人的声音里面已经满是恐慌。
 
“呸呸呸,别瞎说!”,那人急忙道,然后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起来,“天神在上,都是松明那个叛徒将祭品带走的,希望您能放过我们这次,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将祭品带回来的。届时,我们一定将祭品完好无损的以火礼献给您。”
 
祁靖怒意大盛,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眼见要冲出去,宁佑一爪子按在了他脸颊上,示意他冷静些。祁靖深呼吸了一下,紧贴着巨石站着,没再发出一丝响声。
 
“行了,赶紧走吧,看看村子里面有什么消息没有。”
 
两个人顺着路下了山,并没有注意到被巨石挡住了祁靖二人。
 
“火礼”,祁靖眼神幽暗,危险意味甚浓,“真是好想法。”
 
祭礼的最好办法不应该是以自身为祭吗?
 
“好什么好!”,宁佑没感觉到祁靖的真实想法,不爽道,“哪怕我一直以来都是跟火打交道的,但被火包围的感觉也是糟透了!”
 
虽然中间出了一个小插曲,祁靖还是非常顺利将宁佑带到了半山腰的山泉处。
 
这个山泉虽然形不成一个潭水的规模,但是也是不小,尤其这里浓郁的灵气,让宁佑感觉到通体舒畅。
 
只来得及拍祁靖一爪子,通知一下他,宁佑就陷入了修炼之中。
 
宁佑只觉得这周围的灵气飘飘渺渺的浮在他的周围,甚至有的还调皮的绕他转一个圈,从他的肩头跳到他的头顶。虽然大部分灵气都仿佛跟他开玩笑似的,但还有小部分灵气进入了他的身体中。
 
宁佑觉得身体中的力量越来越足。
 
一个满足的呑吸之后,宁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一股玄妙的力量,只要他想,就能立刻变成人身。
 
心中默念了一下之后,宁佑就感觉身体猛地长大,原本绒毛包裹的身体现在已经裸露在外,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被清冷的山风一吹,宁佑忽然一激灵。
 
衣服!
 
第114章
 
宁佑原本在化成狐狸的时候,衣服就被祁靖收起来了,而刚才在化形的时候,宁佑也没想起来这件事情,现在他整个人都是光溜溜的。
 
一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宁佑下意识就朝祁靖看了过去。
 
然后意料之中的对上一双着了火的眼睛。
 
宁佑身上一紧,感觉有点危险,琢磨着跳下山泉遮掩一下的可能性。
 
只是还没有待宁佑实施,祁靖就直接将他扑到了山泉之中。
 
“噗通”一声,巨大的水花溅了起来。
 
而在那泉水之中,是两个紧紧相拥的身体。
 
祁靖一捏手上肉嘟嘟手感非常好的臀部,声音暗哑,两眼冒火,“你诱惑我。”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不安分的游移起来。
 
宁佑提起腿就想踹他,但是被祁靖死死的控制住了,甚至还给了祁靖机会让他挤进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然后下腹就贴到了一个坚硬烫热的东西。
 
宁佑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等、等等!”,宁佑脑子里面一团浆糊,还是烧的滚烫的那种。
 
“有什么可等的!”,祁靖躁动而不耐的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含住了宁佑的唇,吸吮纠缠,充满了侵略气息。
 
宁佑上颚的敏感点,被祁靖强有力的扫了个遍,刺激的他直接腿软了,身体也渐渐的有了感觉。
 
对于祁靖的动作,宁佑刚开始还阻拦挣扎着,被吻迷糊之后,一不小心就回应了起来。就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直接将祁靖从冲动变成了禽兽,举止之间恨不得将宁佑吞下去。
 
颇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宁佑的唇,带出了一段暧昧的银丝,祁靖注意到了之后,喉结滚动了一下,鼻息间的气息愈发烫热。口中低声骂了一句,转眼就亲了上去,直接将宁佑唇上的痕迹吸吮的一干二净。
 
最终离开的时候还惩罚性的咬了他一口。
 
宁佑被咬的微疼,下意识的就往后一缩,被祁靖死死的按住了。
 
不一会儿,祁靖就在宁佑的身上印上了密密麻麻的暧昧痕迹,宁佑好不容易找回了点神智,祁靖的手就直接抚上了他略微抬头的那个小东西。
 
宁佑闷哼一声,刚找回来的神智又被抛出了九天之外,软着身子靠在祁靖的身上。
 
被伺候的舒坦,宁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直到身后出现了异物感。
 
失去的理智瞬间回笼,一个大力就将祁靖推了开。
 
祁靖震惊而委屈,“你就这么过河拆桥?!”
 
宁佑瞟了瞟祁靖那快要遮掩不住的地方,眼神飘忽了一瞬,有点不自在。祁靖把自己伺候完了,伺候的还挺舒服,自己就这么把他推开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要不……我也给你摸摸?”,宁佑迟疑道。
 
祁靖听完,面上不满,硬是一副自己吃亏了的样子,“那好吧。”
 
宁佑如果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兴奋火光,可能还真的信了他对于自己的提议十分不屑,顿时有点后悔了。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宁佑犹豫了一下就准备实现自己的话。
 
祁靖哪里等得及宁佑这么耽搁,一把将他又搂到了怀里,带着他的手按到了自己躁动不已的地方,声音沙哑道,“动动。”
 
宁佑被烫的一缩,羞窘的差点就跑路了,最后深呼吸了一下,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上了。
 
祁靖舔舐品尝着宁佑那充血欲滴的耳垂,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完事,宁佑觉得自己已经丢掉了半条命,手上的强烈的异样感让宁佑羞窘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在祁靖还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宁佑眼睛一瞪,立马窜离了祁靖两米远。
 
“把衣服给我!”,宁佑颇有些警惕的注意着祁靖。
 
祁靖虽然依然有些不满足,但起码不如开始那么强烈了,观察了一下宁佑戒备的小模样,然后又仔仔细细的将人从头到尾看了一个遍,看的宁佑别扭的差点跳起来将他的眼睛给捂上。
 
在宁佑快要忍不住再次催一次的时候,祁靖这才移动着精壮的身体上了岸。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逗弄宁佑,而是痛快的将衣服放到了岸边。
 
宁佑警惕的盯着他,慢慢朝岸边移动,摸到衣服之后,祁靖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宁佑跑远了。
 
祁靖一脸无辜,“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身上是湿的,直接穿衣服的话,岂不是把衣服也弄湿了?要不然我先帮你擦干一下?”
 
宁佑立马摇头,十分果断,“不用!”
 
跳上岸之后,用还不甚灵活的法力蒸干了自己身上的水珠,三两下把衣服穿好了。
 
祁靖颇有些遗憾。
 
“接下来我们准备一下,等天色一暗下来,我们就去祠堂”,宁佑搓了搓自己那依然带着异样感觉的手。
 
祁靖注意到了宁佑的那个小动作,勾了勾唇,“好。”
 
宁佑修炼花费的时间不少,现在就已经晌午过后了,他们在山泉里面捉了两条鱼,解决了他们的午饭问题。也许是山泉的灵气充足,那两条鱼肉质鲜嫩,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十分好。
 
很快,太阳便落山了。
 
宁佑和祁靖趁着天色还没有黑透下了山,摸到了村子边缘。宁佑的这具身体作为一只狐狸,以前的时候没少到处蹦跶,这里的祠堂也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虽然平时的时候有人看守,但奈何他身子小不明显,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就能溜进来。
 
祠堂里面连接的那个废弃密室也是他没事瞎蹦跶的时候发现的。
 
宁佑对这个地方还算比较熟悉,祁靖对这里的熟悉度虽然比不上宁佑,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也是时不时要过来一趟的。所以哪怕周围黑的厉害。他们也是顺利的摸到了祠堂当中。
 
祠堂白天的时候有人看守,晚上的时候却是没有人的。不过宁佑还是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才放心的走了进去。拉着祁靖走到了祠堂西墙角的附近,宁佑停了下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过了一会儿,他便找到了记忆中松动的地砖。
 
宁佑掀开了那几块松动的地砖,“就是这里了,下面就是一个密室。”
 
“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进去?”,祁靖皱眉。
 
宁佑咳了一声,“那狐妖进去的时候又不是人形,狐狸的身体能大到哪里去,自然能进去的。要不接下来让我自己去,你在外面等着我?”
 
祁靖没有答话,蹲下身子仔细的敲击着地面,检查着这里的地砖。最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几块松动的地方,利落的将它们挪了开。只不过与宁佑发现的地方不同的是,这些地方都是有一层泥层挡着,祁靖敲击了一下,发现下面应该还有着一根椽子。
 
发现了这个事实之后,祁靖满身的寒意。
 
“我再找找,没准还有其他进去的办法”,宁佑非常明智的说道,他能感觉到,祁靖已经想把这祠堂给拆了。
 
在抠抠摸摸又一阵之后,宁佑惊喜的在供台的下方找到了一个入口。
 
祁靖和宁佑先后下去之后,感觉呛得一阵难受。不过好在宁佑之前发现的小洞口让这个密室和外面通着风,否则他们恐怕进来之后连窒息的危险都有。
 
将火折子吹起来,点燃了从祠堂里面顺过来的蜡烛,亮起来昏昏暗暗的火焰。
 
“你觉得那个法器可能会具化成一个什么东西?”,祁靖一边问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处。
 
“模样肯定跟它本来的样子一样,但是肯定会刻意的让我们忽略它的存在”,宁佑道,“所以看一件东西的时候,最好维持的时间长一点,不要被它骗过去。”
 
这个密室之前应该是某个富贵人家存放宝物的地方,金银器具都有一些,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不少。
 
两人废了大半夜的时间,将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个遍,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为了避免错漏的情况,他们又开始了第二遍,宁佑觉得自己看东西都快出现重影了。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宁佑心烦气躁,“那个该死的法器到底在哪里?!”
 
“我们先上去”,祁靖道,“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天就要亮了。一会儿这里就要来人,我们先离开,等晚上的时候再来。”
 
宁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有办法,和祁靖一起出去了,掩盖了一下他们动过的地砖,从祠堂里面躲了出去。
 
他们刚转了个弯,有两个老人便谈着话走进了祠堂里面。
 
宁佑和祁靖再次回到了山泉处,宁佑静心修炼,增加着身体中的灵力,争取能维持人形的时间长一些。
 
一个白天过去,宁佑和祁靖再次摸进了祠堂当中。
 
这不过他们刚进去,便有人大喝道,“什么人?!”
 
宁佑心道糟糕,这个祠堂里面怎么晚上也派了人看守?!
 
在宁佑还没有动作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认出了宁佑和祁靖,顿时大怒,“竟然是你们!妖狐你竟然还敢回来!”
 
“来——”,这人大喊,想要叫人,不过话还没有喊完,就被祁靖砸晕了。
 
“这下麻烦了”,祁靖脸色有些不好。
 
这书生的体质实在是太弱,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开,连反应能力都差了许多。若是他本来的身体,怎么可能允许这个人喊出声音?!
 
“不能确定有没有人听到这里的动静,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先走吧”,宁佑有些不甘心,但是怎么也不能把命丢在这里。
 
“可是过了今晚,这个祠堂恐怕我们就进不来了”,祁靖带着一丝怒火踢了一脚地上的那个人,“他们肯定会严加把守。”
 
“要不然我们干脆把这个人当做人质?”,祁靖提议。
 
宁佑摇头,“这些村民疯起来的时候你也不是没有见过,根本一丝理智都没有。哪怕是我们手里有人质,他们也可能丝毫不顾及,甚至连这个人一起弄死。”
 
“况且你别忘了,这个世界是那狐妖弄出来的,最根本的目的恐怕就是弄死我们”,宁佑沉着脸说道,这其实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在祁靖还想拼一把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纷杂的脚步声,还有喧闹的喊叫。
 
“大家都快点!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都给烧死!”
 
“快走!”,宁佑急了。
 
祁靖握了握拳头,不甘心的转身。
 
“等等!”,祁靖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
 
祁靖看向他刚才无意间瞥过的东西,现在哪怕是刻意盯着也时刻想要遗忘它,“藏身之处不一定要在隐秘的地方。”
 
“在所有人都能看到地方才不会让人注意。”
 
这时,带着武器的村民已经到了祠堂门口。
 
第115章
 
“松明,你竟然还执迷不悟的和这只妖狐在一起!”,村民们进了祠堂,领头的老人看到了祁靖,不禁怒目而视,“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宁佑的感觉那就是这些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你们既然都称我为妖狐,难道就不怕我的妖法吗?”,宁佑特别奇怪的问道。说着,他还抬起了自己的手,与此同时,他旁边的烛台也升了起来。
 
看着半空中摇摇晃晃的烛台,时刻都像是要冲向他们的样子,村民们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他们才仿佛意识到了宁佑这只妖狐不是好惹的。
 
“别怕他!他的妖法肯定不强!我们一起上一定能把他给制住。”
 
“对!上次他不还是被我们绑起来祭神吗?现在他肯定是唬咱们呢!”
 
“大家别被他吓住,一起上!”
 
村民们互相打着气,而这个的效果显然是十分显着的,他们对宁佑的那一丝畏惧现在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蠢蠢欲动的想要将宁佑拿下,每个人都异常的激动。
 
宁佑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们当时是怎么抓到我的?”
 
“当时天雷劈下引起大火,差点把你们都给烧死,我可是为了救你们下了不少功夫,废了不少法力。就连松明可都是我亲自从火场里面拖出来的。”
 
“别听蛊惑人心!狐狸精自古以来擅长迷惑人心,不要相信他的话,都是骗你们的!”,眼见村民们有点迟疑,为首的老人连忙怒斥道。
 
“蛊惑人心?”,宁佑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就自欺欺人好了,你们以为那么大的火势,你们一个个都是天神庇佑才能从屋子里面完好无损的逃出来的?”
 
“是,你们多厉害啊,在我把你们救出来之后,一个亲自把我推了出去,另一些呢,把房子被烧的罪过也推到我的身上,真是丧心病狂的让人佩服呢。”
 
“简直可笑”,老人怒斥,“三两句话就想把自己变成我们的救命恩人?当我们都是傻子?”
 
“你们别在那里愣着了,快点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走上前低声跟老人说道,“他说的好像真的有些道理,那天我们逃出来的时候确实非常的顺利,有一次我差点被砸死,都仿佛被什么东西给保护住了,这才保住了性命。”
 
老人简直痛心疾首,“你们这些!他随便说两句话你们就相信?!他说这些就是为了逃脱!”
 
“就算他真的保护了你们又怎么样?你们以为那天雷是为什么下来的?如果不是这只妖狐,天神如何会发怒?!”
 
“只有将这只妖狐祭了神,天神才会熄了他的怒火。”
 
原本对宁佑的话有些相信的村民们,在老人的劝说下,眼神又坚定下来,狠绝而冷厉。
 
看着村民们的变化,宁佑丝毫不意外,目露嘲讽。
 
“你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宁佑侧着头,悄悄的跟祁靖道,一边警惕着这些村民们的动作。
 
祁靖朝飘在半空的那个烛台扬了扬下巴,“不就是那个吗?”
 
宁佑颇有些惊讶,看着那烛台的目光颇有些诡异。
 
想不到自己随手抓的这么个东西就有可能是一直寻找的法器真身?
 
在有了这么一个意识之后,宁佑集中了注意力去观察,果然发现它有些不同寻常。
 
这时,村民们动了起来,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冲着宁佑他们就砍了过来。
 
宁佑将祁靖护在身后,冷笑,“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怕你们了?!”
 
说着,他双臂一震,飘在半空中的那个烛台被他当做武器朝那些村民们砸了过去。一有人朝宁佑的方向砍过来,那烛台就在宁佑的控制下挡在了前面,承受了此次攻击。
 
慢慢的,那烛台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而那些砍了烛台的村民们,身体也愈发的虚弱。
 
直到一个人倒在了地上之后,其他人才惊恐的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妖法!这是妖法!”
 
“该死的妖狐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一个人惊慌失措,崩溃的大喊。
 
“快点把我们变回原来的样子!”,老者皱着眉命令道。
 
有一个看起来就有些懦弱的中年男人被现在的这种诡异变化给吓坏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求饶,“狐大仙,求您放过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呢,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再也不敢对您不敬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宁佑差点被老者那命令的语气给气笑了,看着那几个痛哭求饶的人,心中也是一股痛快愤然而又酸涩的感觉。
 
当时你们把我架在火上烤的时候有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情景?!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宁佑将狐妖原身的情绪压了下去,对着老者笑道,“有没有人跟您说过一句话?”
 
老者皱眉,有点不满宁佑半路打岔,偏偏他对宁佑说的还有点好奇,“什么话?”
 
宁佑笑,“您的嘴可真是贱啊。”
 
“你!”,老者气的直哆嗦,怒目圆瞪,恨不得直接将宁佑的嘴给撕了,“快,快把他杀了!只要杀了他我们肯定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有的人惊慌恐惧,根本不理会老者说的话,但也有人恐惧到了极点就什么都不怕了,眼中充满了杀意,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再见了,各位”,宁佑平静的说了这句话之后,一手拉起了祁靖,另一只手则控制半空中烛台,砸向了举起的那把砍刀。
 
“啪”的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声音在这一刻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极为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村民们的心中出现了巨大的恐慌,仿佛天要塌了一般。
 
他们眼见着宁佑和祁靖突兀的消失在了眼前,还没有来的及细想,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眨眼间,地面开裂,房屋倒塌,就连半空中都出现了一道道的黑色细纹。
 
所有的一切都扭曲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者彻底慌了,只不过这时,已经没有人回答他了,下一刻,他也掉进了地缝当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一个村民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着这人间炼狱的一幕。在被空间裂缝撕裂的前一刻,他脑子里面在想,这一次天神发怒,是不是因为他们错怪了好人?是不是天神觉得他的子民是非不分,无可救药,所以才这么残忍的毁了一切。
 
没错,他确确实实的知道,他当时是受了狐妖的帮助的。在马上被房梁砸死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一只白狐一闪而过,而原本正对着他的房梁却诡异的侧滑了一下,砸到了他的身边。
 
不过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他没有敢站出来,他怕被大家以白狐同党的名义迁怒,他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将白狐绑在架子上,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往里面扔火把,更甚至于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哪怕心中愧疚的要死,但是他依然没有走出一步,说出一句话。
 
这一切都是报应吧。
 
都是他的懦弱胆小加剧了这一切,如果他当时肯鼓起勇气多说一句话,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个结局了?
 
片刻间,包括那个人在内的整个世界都卷进了一片黑暗中,消散的一干二净。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这时,宁佑和祁靖好不容易从幻境中出来了,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碰上了一鬼魂拦路。
 
而且还是一只狐妖的鬼魂。
 
“凭什么你们就能完好无损的出来?!凭什么我要日日受这烈火焚身之苦,你们却能安安全全的躲出来?!”,狐妖原本姣好的面容,在巨大的怨气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经历确实让人非常气愤也非常同情,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宁佑道。
 
“同情?我为什么要你的同情?!”,狐妖戾气横生。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我为什么要救那个垃圾,为什么要救那些狼心狗肺的村民?!救了他们,他们不但不感恩,反而还把力竭的我绑在架子上用火烧”,狐妖两眼泣泪,猩红的血泪,周围的环境愈发的阴森。
 
“你们知道那有多难受吗?那火从我脚底开始烧起,把我的脚心都给烧焦了,钻心的疼。我忍不过,向他们求饶,可是他们干了什么?他们骂我,他们接二连三的冲我扔火把。”
 
“那火好大,铺天盖地”,狐妖两眼空洞,面上惊惧。
 
宁佑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他们该死。”
 
“对!他们该死!”,狐妖声音猛地尖锐起来,疯狂的嘶吼,“他们一个个的都该被扔到火坑里活活烧死!可是呢,可是他们活的好好的,凭什么,这到底凭什么?!”
 
“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
 
“一个个寿终正寝算什么死?!”,狐妖指甲猛地增长,尖利无比,“我要的是他们永世不得轮回,日日受这烈火焚身的痛苦!”
 
“你有仇报你的仇去,找我们事儿干什么?!”,祁靖不耐,“而且你也别在那儿自欺欺人,那法器里面的人不过就是一道灵力罢了,你所谓的仇人们早就轮回去了。”
 
宁佑心中暗骂,本来这狐妖的情况就不对劲,祁靖这么一折腾,岂不是彻底完了?
 
看到宁佑的表情,祁靖嗤笑,不屑道,“早晚都得打,听他在那儿废话干什么?”
 
不出所料,狐妖在祁靖的刺激之后狂怒,两只眼睛都泛了血光,一阵阴风就朝宁佑二人席卷过来,而这风里则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风刚一触体,便仿佛被烈火包围,灼痛刺骨。
 
宁佑立马想起来自己在幻境中经历的那一场火,拳头忍不住攥紧了。
 
“放心,我不是环境里面那个什么都不行的废物书生,怎么也不会让你落到那个地步。不过就是这么个小把戏罢了,我会把你保护的丝发无伤。”
 
祁靖说完这句话,就将宁佑推了出去,身上灵力鼓动,那阵阴风直接被拦在了祁靖面前。
 
第116章
 
宁佑看到祁靖那边的状况,心中一动,身体内的灵力也澎湃的流淌起来。
 
他的修为果然也恢复了。
 
看来从那个幻境中出来之后,这个所谓的秘境就不再对他们有压制了。
 
宁佑一边感受着自己久违的灵力,一边观察着祁靖和妖狐那边的情况。一人一妖打得如火如荼,但是很明显祁靖占了上风,宁佑便也放下心来。这便有空观察起来,仅仅只是几招之间,祁靖透露出来的实力便跟自己不相上下,竟然已经筑基了。宁佑诧异非常,自己的资质在修真界中已属上乘,却也经过了将近八十年才得以筑基。而祁靖来这个世界最多一年的时间,缘何实力已经如此惊人?
 
这厢宁佑正思索着,祁靖那边却已经解决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狐妖,现在已经颓然的躺在地上,嘴角沁血,满目凄然。
 
“你若是现在自行消散,还可进入轮回早日投胎”,宁佑叹息,“若是还想对我们出手,可就是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因为幻境一行,宁佑现在对这狐妖也是颇为的感同身受,自然希望他能稍微过得好一些。不过这个的前提也是这狐妖不再跟他们作对,宁佑哪怕有再多的同情心,也不会把自己和祁靖的安危作为赌注。
 
狐妖悲惨的笑了,嘴里又呕出来一大口血,“那些人都早已进入轮回,我如何能找到他们?既不能报仇,投胎又有何种意义?更何况,人世间皆如此背情忘恩之辈,谁又能晓得,再一世我会不会死的更惨。”
 
祁靖也懒得再攻击,双手环抱胸前,靠在旁边的墙上,不屑道,“你不过是一次遇人不淑,就给所有人都盖上了背情忘恩的罪名,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按你这么一说,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被身边的人给害死了?”
 
祁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看向狐妖的眼神却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想太多是病”的意味。
 
相对于祁靖,宁佑就平和了许多,“世间万千,你不过遇到的只是其中一隅而已,既然仇人已死,又何必继续执着下去?这世上有忘恩负义,有人情淡薄,但也有情深义重。何不放开执念,自行去寻新的人生?”
 
狐妖面色波动,最终咬了咬牙,“既如此,我便试上一试。”
 
说完,狐妖便闭上了眼睛,身形蓦地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你何必对他这么客气?”,祁靖道,“要不是看打不过我,他哪里会这么乖乖地进入轮回?恐怕早就拿咱们两个泄愤了。”
 
宁佑瞥了他一眼,“杀孽这种东西,自然是能少一点就少一点,况且超度亡魂还增加功德呢。之后渡劫的时候自然是可以轻松一些。”
 
祁靖对这些了解不多,只得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话说回来,你现在的修为是个什么阶段?”,宁佑问道。
 
祁靖装傻,“什么什么阶段?”
 
宁佑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祁靖这才急了,巴巴的想要将宁佑搂在怀里,宁佑现在修为已经恢复,哪里还能如他所愿,浑身灵力鼓荡,就将祁靖朕了出去。
 
“我现在的修为才刚刚达到筑基阶段”,祁靖赶紧道,生怕宁佑走远了,“刚才是逗你玩呢,可别当真。”
 
宁佑托腮沉思,看来祁靖的修为还是传承自一位修真者的。
 
“你们城主派你来究竟是干什么的?让你去得到这个传承殿中的宝贝传承?”,宁佑挑眉问道。
 
祁靖正了脸色,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们城主派给我的任务自是不可说与他人。”
 
“不过你也不算他人”,祁靖笑,“小佑乃我内人,自是可以了解的。”
 
宁佑嘴角抽了抽,想不到失了一个忆,祁靖的嘴皮子倒是越来越贫了。
 
“快说!”
 
“城主大人派我来主要是探探路,除掉所遇危险,找到传承所在的地方,然后守候我们少城主过来,保护他接受传承”,祁靖道。
 
宁佑了然的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们城主没有那么好心。”
 
祁靖这一次的神色却是真的沉了下来,“城主自是英明神武,你切不可说他坏话。”
 
“好吧好吧,你们城主是天底下最好的。”,宁佑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是表面上却也连声答应。
 
宁佑话里面有几分真心,祁靖还是听得出来的,冷着脸转身就走。宁佑哪里能让他一个人离开,抬步跟了上去。现在的祁靖不单失了记忆,而且对他们那个所谓的城主极为的忠心,恐怕那城主让祁靖自杀,祁靖也是做得出来的。一想到这种情况,宁佑的心便越来越沉,仔细琢磨着解决祁靖的这个契约暗示的问题。没有记忆还算好的,只要能抹掉无名城城主对他的控制,一切都好说了。
 
可是,究竟应该怎么除掉无名城城主的控制呢?
 
宁佑皱着眉思索着,就在这时,祁靖突然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等等,前面有危险。”
 
一声惨烈的求救声回荡在这甬道之中。
 
“怎么回事?”,宁佑抬眼望去,正看到远处一条赤色巨蟒横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巨大的身子将这个甬道堵塞的完完全全,而那硕大的蟒头正对着他们的方向,身体蠕动,仿佛在吞咽着什么东西。
 
呼吸之间,黑色的鼻息将前方的墙壁腐蚀了一个大幅度的边缘。
 
“怎么又是蟒蛇?”,宁佑皱眉,之前他们在黑崖下面的时候就碰到过两条蟒蛇,还差点进去了一次蛇窟,怎么来了这传承殿还能碰到这种东西。
 
“你不喜欢这种东西?”,祁靖问道。
 
“十分不喜欢!”,宁佑果断道,每一次看到这种东西总会让他汗毛倒竖,浑身不舒服。
 
“那就灭了他”,祁靖眯起了眼睛,眸中闪过了一丝寒光。
 
话音刚落,祁靖就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一道灿金色的厉芒一划而过,直冲那条蟒蛇飞去,厉芒奔飞间,被波及的地面崩裂破碎,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祁靖刚刚发出攻击,那条巨大的蟒蛇便睁开了眼睛,血红色的眼睛妖异非常,仿佛射出来两道血色的光芒。
 
嘴巴一张,一阵黑色的雾气喷射而出,将那道灿金色的厉芒腐蚀的一干二净。
 
宁佑灵识一晃,头脑一阵发懵,赶紧闭上了眼睛,“别看它的眼睛!它的眼睛附有灵魂攻击!”
 
祁靖闻言大怒,叱道,“孽畜!找死!”
 
与此同时,祁靖蕴含怒意的一剑狠狠的劈了过去。
 
那蟒蛇遭受攻击,身子一振,极速的朝祁靖他们移动了过来,被祁靖攻击的时候身子伏地,但他的背部还是被祁靖的剑意削掉了一层鳞片,顿时大怒。昂起头,露出血盆大口,朝着祁靖吹出了一大片黑色雾气。
 
祁靖躲闪不及,衣摆处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而这个洞的边缘还在继续的增大着。好在祁靖及时将腐蚀掉的部分用剑砍掉,否则腐蚀掉的恐怕就不光这一些了。
 
在祁靖耽搁的这一会儿,那蟒蛇的巨头就已经到了他的正前方,血盆大口用力的闭合,留着粘液的尖牙眼见就要将祁靖戳穿,宁佑一个灼烈的火球一下子砸进了它的嘴里。
 
那蟒蛇疼痛难忍,疯了一般的朝左右砸着脑袋。
 
电光火石之间,祁靖飞身而起,冲着他的颈部一个用力戳刺,腥臭的血液迸溅而出。那蟒蛇甩动的更为剧烈,马上就要将祁靖甩出去,祁靖紧紧握住了剑柄,鼓足气力,剑身再次深入几分。
 
片刻后,那蟒蛇的身子挣扎的越来越弱,最终停了下来。
 
祁靖从蟒蛇身上一跃而下,砍下一块蛇肉,然后便将蟒蛇的尸首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整个甬道立马宽敞了起来。
 
大约一刻钟,甬道里面飘起了浓郁的香味。
 
宁佑咽下了自己嘴里的烤蟒肉,不得不赞叹一下祁靖的手艺,“味道真不错。”
 
祁靖也大口咬了一块,“这蟒蛇虽灵智未开,却也修行有些日子了,其肉不似平常的蟒蛇,富有灵气,不单滋味极好,对修行也是极佳的。”
 
宁佑点了点头,将虽蟒蛇肉一起咽下的灵气吸收到丹田中,运转一个小周天之后,顿时神清气爽。
 
吃饱喝足,两人就准备继续上路。
 
还没有走出多远,宁佑就觉得脚下踩到了一个异物,低头看去,却是一块狼牙,被一条绳子穿了起来,看起来极为眼熟。
 
“等等!”,宁佑招呼祁靖停了下来,神情郑重的从自己的衣领中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狼牙项链,喃喃道,“阿南的父母?”
 
“这是什么?”,祁靖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狼牙项链,尤其一条还在宁佑脖子上挂着,顿时有些许不愉,拿起一条就自己带上了。
 
“哎!你干什么?”,宁佑还没推测出阿南的父母应该会在哪里,正沉思着呢,祁靖就给自己弄出了这么一个幺蛾子,直接把他的思路给打断了。
 
看着祁靖怎么都不想给他的样子,宁佑无奈,“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你也不嫌脏。”
 
祁靖闻言立马嫌弃的从脖子上提溜了起来,宁佑顺势就夺了过来,而祁靖的手也没闲着,将宁佑脖子上的那串给拿了下来。宁佑算是被祁靖的举动彻底的整无语了,“算了,你喜欢就拿着玩吧。”
 
祁靖哪里是喜欢这个看起来就像个破烂的狼牙项链,看一眼都觉得嫌弃,不过这个项链好歹宁佑还贴身带了很长时间,上面还带着宁佑的体温。祁靖干脆就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时不时还用指腹摩挲一下。
 
“我初来这里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要不是一个小孩儿救了我,恐怕我现在连命都没了”,宁佑道,“你手里的那串狼牙项链就是我临离开之前他交给我的,拜托我帮他寻找父母。”
 
“我捡到的这个狼牙项链,恐怕就是他父母的。”
 
祁靖一听这项链和宁佑没什么关系,顿时心情就好了,“也就是他父母肯定曾经经过这里。”
 
“不过这里可是那蟒蛇的地盘,那小孩儿的父母能对抗得了那蟒蛇吗?不会被吃了吧?”,祁靖开玩笑道。
 
宁佑却是脸色一变,“赶紧将那蟒蛇的尸体拿出来!”
 
祁靖也想到了,招手就将那蟒蛇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唤了出来,凌厉的一刀而下,将蟒蛇的腹部完全剖开了,而里面赫然躺着两个浑身沾满粘液的人,正巧一男一女。
 
宁佑用灵识探了一下,发现他们仅仅是昏迷,现在还有一丝气息,顿时心就放下了一半。
 
祁靖则是从空间戒指中召出了一些水,劈头盖脸的就给他们两个泼了过去,直到将两个人冲洗干净。
 
宁佑则是激起了自己身体中的灵气,凝于指尖,弹手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了那两个人的身体当中。过了没多久,两个人就清醒了过来。
 
在发现自己没有死之后,两人先是抱头痛哭了一番,而后便给宁佑他们两个感激涕零的道谢,大呼恩人。
 
宁佑将狼牙还给了他们,而后将祁靖手里的那个拿了过来,问道,“你们可认识这个?”
 
那女人一阵震惊,眼睛里面噙满泪水,“阿南,这是阿南的!恩人你是见过阿南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确实是阿南的东西没错”,那男人也是激动非常。
 
“你们是黎兴和汝蕙?”,宁佑问道。
 
“没错,是我们!”,两人急忙道。
 
“这是阿南交给我的”,宁佑将狼牙交到了汝蕙手上,“他希望你们能早日回去。”
 
“阿南和小丫现在怎么样?”,汝蕙那翻滚的情绪忍不住了,瞬间泪流满面,“他们、他们还好吗?”
 
宁佑顿了一刻,“事实上来说,不怎么好,两个小孩子,如何能照顾好自己呢?”
 
汝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阿南小丫,娘对不起你们!娘不该把你们两个单独放在村子里的,娘错了!”
 
“恩人,阿南和小丫,他们、他们现在还在村子里吗?他们现在……”,黎兴一个大男人,现在却在自己孩子的问题上嗫喏起来。
 
宁佑知道他的意思,“他们除了吃的不是很好,其他方面都还不错,兄妹两个感情很好,在村里过得也很开心,只是对你们十分思念,期盼你们能早日回去。”
 
“好、那就好”,黎兴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帮她擦拭起了泪水,然后搂着她一起跟宁佑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我们早就被那蟒蛇消化杀死了。”
 
宁佑错身,没接受他的这个大礼,“阿南和小丫也救了我一命,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黎兴夫妇二人在宁佑的劝说下站了起来,祁靖又丢给了他们一块剩下的烤蟒肉,两人狼吞虎咽之后,总算是恢复了体力,不再像之前那么虚弱。
 
“你们怎么会被那蟒蛇吞到肚子里的?”
 
“我们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们从暮云镇获得名额之后就来了这无名城进入了这蛟溪秘境,只为了能获得足够的资源,来兑换贡献点,好让我们早些回去”,黎兴道,“我们是三年前进来的,在一次探路当中,不知为何就掉进了一个奇特的空间,在那里我们生活了三年,想要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出来的办法。我们只能慢慢寻找,就在前段时间,不知为何那空间突然碎裂,我们就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只是我们运气不太好”,黎兴苦笑,“我们刚从那地方出来,就掉到了这蟒蛇的面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然后便被这蟒蛇给吞掉了。”
 
听到那黎兴所在的空间刚刚碎裂,祁靖挑了挑眉,想到了什么,不过倒是没有开口。
 
“还没请教两位恩人尊姓大名?”
 
“我是宁佑,这位是祁靖”,宁佑介绍道。
 
黎兴看向祁靖,刚想同行一个大礼,目光触及他衣服上的标志,身子却是一顿,意味不明的问道,“您是无名城城主座下?”
 
“没错,我乃城主座下天枢”
 
黎兴明显有些不对劲,目光闪烁。
 
“有什么不对吗?”,宁佑将黎兴拉到了一边,悄声问道。
 
黎兴先是反射性摇头,而后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咬了咬牙,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您最好离刚才那位大人远些”,黎兴道,“刚才那位大人是无名城城主座下的九星之一,他的神魂应当是被无名城城主烙下了印记,只忠于城主。”
 
“而那无名城城主向来不喜欢有人跟他座下九星太过接近,很多与九星要好的人、都、都被九星亲手杀了……”,黎兴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干哑。
 
宁佑猛地绷直了身体,“你如何知道那无名城城主在他们的神魂中烙下了烙印?”
 
“我曾经遇到过一位大人,他也是九星之一,原本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忽然在接到一个命令的时候将身边要好的人全部杀死”,黎兴身子抖了抖,依然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我和汝蕙当时不在,恐怕也早已糟了毒手。”
 
“等我们带着食物回来,只看到了一片血腥,当时我们还有一个队友有些意识,他就将那位大人动手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无名城城主对他们下了烙印的事情是那位大人清醒的时候亲口说的,对于被控制的这件事情他自己是有意识的”,黎兴咽了口口水,“他已经被控制了五年之久,在经历了生死大劫之后恢复了原本的记忆,然后便想从无名城逃脱出来。然后他就进了蛟溪秘境,逐渐的提升自己的实力。遇到我们的时候他已经在这蛟溪秘境中历练了一年了,后来他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我们,让我们切莫怀有希望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就算是拿到了足够的资源也不要去兑换所谓的贡献点。”
 
“一旦拿到名额,便会被无名城请去他们的祠堂,表面上是请他们去谈话,实则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住他们。”
 
宁佑忽然一凛,他想到了最开始他们花了三百两冤枉钱拿到的那个消息。
 
那个醉鬼说,城主府的祠堂太冷了。
 
那醉鬼肯定知道些什么!
 
宁佑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你说的那人不是已经脱离了控制了吗,为什么还会……”
 
黎兴低声道,“据我那位兄弟说,那位大人是看了跟上来的人拿出来的一件东西,然后便失了理智。”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宁佑急道。
 
黎兴摇了摇头,歉然道,“我那位兄弟在告诉我这些之后就离世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宁佑有些失望,不过好在他知道了醉酒的那条线索,也总算有些安慰。
 
“你们在哪里说什么呢?”,等宁佑回来,祁靖显然是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竟然还设了个结界。”
 
宁佑强笑,“没事,我们就是在交流一下阿南小丫他们的情况。”
 
祁靖明显不信,“你们交流他们孩子的情况,还要避着他们娘?”
 
宁佑因为十分失落,也没心情找借口了,只是转移话题道,“你有办法将他们送出去吗?”
 
第117章
 
祁靖既然有这边的一些消息,而且还负责打探好前路让无名城少城主过来,应该也是知道来去之法。果不其然,祁靖点了点头,“这传承殿虽然杀机四伏,却也是有离去之法的。”
 
“走过这条甬道,进入偏殿之前有一处地方,那里的法阵可直通外界”,祁靖道,“你们二人随我们一起,待到达地方之后我会将你们送出去。”
 
黎兴夫妇谢过,但是态度颇有些战战兢兢。
 
祁靖自然是看出来了,有一丝不悦,不过却也是转瞬而逝。
 
在这条甬道当中,因为之前有那条巨蟒的存在,并没有其他鬼怪,所以一路下来倒是十分安静顺利。值得一提的是,在他们行进的过程当中,汝蕙忽然被一个东西绊倒了,捡起来之后发现竟然是一件沾满了灰尘的低级法器,而且还是一件飞行法器。
 
因为黎兴汝蕙二人并没有灵力在身,如果是平常法器他们倒也无法驱动,但是巧在这件法器炼制的极为精巧,根本不用所持者用灵力驱动,仅靠内嵌的法阵中的灵石便可。滴血认主之后,便可靠心念控制。
 
宁佑也替他们高兴,原本他们回家还需要走一长段路,现在有了这件法器,他们倒是能早日归家了,阿南和小丫看到他们父母必然十分高兴。
 
不多时,宁佑他们便走到了偏殿当中。
 
从甬道出来,整个视野变得十分开阔,周围郁郁葱葱的长着一些灵气浓郁的植物和树木,而他们面前便是一个古朴而神秘的大殿。
 
“那里就是出去外界的地方”,祁靖指向他们右侧不远处,那里有一处石阵,“你们可决定了要传送出去?要知道这传承殿是许多人等了好几年才盼来的机缘,你们就准备这么放弃?”
 
“恩人好意我们夫妇心领了,只是我们实在是想念两个孩子,自是想越早见到越好,这机缘虽然难得,但我们也只能遗憾放弃了”,汝蕙道。
 
“既如此,那你们跟我来吧。”
 
祁靖将两人领到了那石阵之中,摆弄了一下石阵前侧的两块石头,然后掐了一个法诀,只见那石阵中爆发出了一阵幽蓝色的光芒,汝蕙二人便消失不见了。
 
“希望他们能早日和阿南小丫相见”,宁佑道,“他们兄妹两个可是思念父母许多时间了。”
 
“放心,这个石阵传送到的地方和秘境入口十分相近,过几天应该就是秘境重新开启的时候,只要他们不乱走,很快就能出去。而且他们现在还有了飞行法器,回到家里应该是很快的事情。”
 
两人把黎兴夫妇送了出去,然后就进入了偏殿之中。
 
“这偏殿之中有九九八十一个房间,每一个应当是都有不同的机缘,当然相对的,其中蕴含的危险也有不同”,祁靖给宁佑解释,“不过有一些房间倒是有人探得其中的危险所在,但是那些房间的机缘基本上都被拿走了。而没有情报的其他房间,基本上去打探的人都已经死了。”
 
“你是想试一试?”宁佑问道。
 
祁靖颔首,“既然来了,如果不探索一下,实在是有些可惜。”
 
“你不着急你们城主安排下来的任务吗?”,宁佑有点奇怪。
 
祁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顿了片刻,“现在未到最合适的时机,我可先择其他事做。”
 
虽然祁靖不愿多说,但是宁佑能明显的感受到祁靖现在对待无名城城主的态度和之前的有所不同,现在明显是带了一些怀疑和不耐。
 
宁佑心中一喜,莫不是那城主对祁靖的控制逐渐变弱了?
 
走近这偏殿中之后,总共是有三个选择,一个是原路返回,一个是直接穿过偏殿进入主殿,而最后一个则是从这九九八十一个房间中挑选一个进入。
 
这八十一个房间中可能会有珍惜至宝,也有可能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招,进来的人一切都看一个赌字。运气好的就算实力差也可能捧回至宝,运气差的哪怕世间高手也可能葬身于此。
 
祁靖其实对着房间中的宝物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想进去的主要原因是其中一个房间是需要两个人一起闯的。
 
那道门上有所警示,或兄弟,或夫妻,唯同心协力、互相信任方可通过。这也是唯一一道运气占得成分不大的门了,靠的只是两人的默契和感情。
 
“可以和我一起进去吗?”,祁靖站在门外目光灼灼的盯着宁佑,格外的认真。
 
宁佑心跳蓦地漏掉了一拍,然后注视着祁靖笑了,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好。”
 
祁靖和宁佑十指相扣,手紧紧握着,一起推开了面前的门。
 
他们刚推开门,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石台,石台上方放着一个一段金色的绳索,旁边有一块木牌上书“牵魂链”三个大字。而除了这些,石台上面还刻了一段文字,宁佑细细看去,上面写着,他们如果要通过这个房间的话,必须要两人各手持牵魂链的一端,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放开。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宁佑有些奇怪。
 
还不待宁佑细思,那个石台就一阵震动,逐渐的下沉。祁靖快手将牵魂链拿了起来,自己握住一端,另一端递到了宁佑的手里,右手附在宁佑手上,带着他握住了那端。
 
不一会儿,那石台便沉入了地面之中。
 
“你准备握到什么时候?”,宁佑颇为无语。
 
祁靖摩挲了一下宁佑的手腕,带到嘴边亲了一口才作罢,专心应对起面前的情况。
 
石台沉下之后,他们身处的场景陡然变幻,两人掉落在了一座木桥之上,这木桥只有两人宽,刚好让宁佑和祁靖两人并肩而行。而在这木桥之下,便是万丈深渊,一个不慎就不知魂归何处。
 
“看那边”,宁佑示意祁靖看旁边的牌子。
 
“迭日桥,有九千六百八十一块悬铃木,所上桥之二人必须同踏一块悬铃木,离开之悬铃木坠入深渊,界牌消失之后,每隔一息一块悬铃木便会坠落。若仅有一人踏入,非二人同踏之悬铃木亦会消失,切记。”
 
祁靖刚刚看完,还没有细想,这块界牌便逐渐消失了。
 
两人握紧了手上的牵魂链,齐齐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之间,一道惨烈恐怖的血腥鬼影从他们的眼前飘过,宁佑被影响了一瞬,祁靖轻拽了一下手上的牵魂链,宁佑随即警醒过来,目不斜视的踏出了第二步。
 
二人刚踏入下一块悬铃木时,他们刚才所踩得木板就失了支撑力,迅速的向下坠落。
 
他们每踏出一步,眼前都是一副不同的幻境。
 
或凄厉、或惨烈、或活色生香、或氵壬靡诱人、或惊悚恐怖。
 
两人都没有任何的犹豫,丝毫没有受到幻境影响,一直踏到了后半段,仅仅只剩了八十一块悬铃木。
 
而这时,整个深渊中仅仅只有他们脚下的一小段桥面,余下的尽是虚空。
 
在宁佑二人踏入了最后八十块悬铃木上的时候,两块木牌分别飞入了他们手中,“迭日桥,最后八十段,仅容一人,先入者,死。”
 
宁佑握紧了手中的牵魂链,毫不犹豫的踏入了接下来的一步。而牵魂链的那端,祁靖的步伐跟宁佑一般无二。
 
下一刻,一个狰狞的妖物忽然冲着他们袭击而来,浓郁的血腥气熏得他们甚至有些头疼。那妖物正冲着二人飞掠,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闪避。二人手上还握着牵魂链,一手不可动用,只得齐力应对。
 
祁靖单手掐了一个法诀,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那妖物劈砍而去。而这时,那妖物的攻击也到了,在祁靖的剑气刚打出去,宁佑便撑起了结界,正将那妖物的攻击挡在外面,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一息时间将过,在剑气将妖物击飞的空隙,两人踏入了下一段悬铃木。
 
那妖物刚被剑气削伤了肩头,动作有些迟滞,但却怒意更甚,飞身绕到了宁佑他们身后,随着一声厉叫,无数褐色的细丝蠕动着钻向宁佑的结界。
 
宁佑直接将结界震散,充斥结界的能量将那些细丝消杀,下一刻,一道剑芒从他们的身后朝着那妖物狠厉劈去。
 
那妖物之前被这剑芒所伤,现在自是十分注意,怒吼一声,一个黑色的圆球从他嘴里喷出,和那剑芒撞在一起,轰然炸开。而那炸开的剑芒中还蕴藏着一道细小的剑芒,褪去了外层的包裹,极速的朝那妖物冲去。
 
那妖物没有防备,待在爆炸而飞的气流中看到那剑芒时,那剑芒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它只来得及凄厉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被击碎了脑袋,掉入了深渊之中。
 
这时,宁佑他们已经走到了第四十九段悬铃木。
 
刚刚松了一口气,宁佑就见身旁的祁靖手持短刃,朝着他猛然刺来!
 
宁佑不禁大骇,侧身想躲,忽然想起来脚下便是悬铃木,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若是自己现在躲了,步子一个迈错,他们两个人都会葬身在这深渊当中。
 
电光火石之间,宁佑已经握住了那把短刃,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刺痛,鲜血顺着匕首流了下去,甚至有一丝顺着匕首流到了祁靖的胳膊上,格外的显眼。
 
“你这是做什么?”,宁佑额头发汗,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想要阻挡他的攻势。
 
祁靖脸色极冷,“干什么?自然是要你的命!”
 
在祁靖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动作就紧接而至,另一手横空劈砍过来,手中一道刺人的剑芒,剑芒吞吐之间显露出来的是巨大的威力。
 
宁佑心中一惊,而后仔细看着祁靖的神色,顿觉有些不对,祁靖哪怕是失了记忆也绝对不会如此对他。
 
有了这么一个缺口,宁佑而后忽然发现了许多破绽,比如祁靖一手拿着匕首另一手则打着剑芒,根本就没有空隙去攥紧他们二人之间的牵魂链。但是,宁佑手中的牵魂链却是紧紧绷着的,根本不是垂落在地的状态!
 
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必然是幻境!
 
眼见幻境中的祁靖马上就要将那剑芒拍到他的胸口,宁佑闭上了眼睛,手中聚起一个灵气球,朝一个方向猛地击出,叱道,“还不快快消散!”
 
宁佑只听得一声轻响,身周那不对劲的感觉便消散的一干二净,睁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灰色的巨虫从半空中掉落。
 
“快走!”,祁靖急道。
 
虽然经历许多,但这些却俱在一息之间。听到祁靖的声音,宁佑这才发现他们脚下的悬铃木已经开始下沉,急忙迈起了自己的步子,踏上了下一块悬铃木。
 
“你刚才也遇到幻境了?”,宁佑看祁靖的表情不太对劲,心下有些猜测,出言问道。
 
“确实”,祁靖道,只是语气有些不屑,“那幻境虽然看似逼真,但漏洞百出,根本骗不了我。”
 
宁佑想细问祁靖究竟看到了什么,祁靖却是不再谈及,而是提醒宁佑在最后的这几段悬铃木里注意脚下,切不可放松。
 
在接下来的十段悬铃木上,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越是如此,宁佑他们的神经绷的越紧,接下来的几段必然不会顺利。
 
果如他们所料,在宁佑一脚踏过去的时候,那悬铃木猛地断裂,宁佑没有防备,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心中一跳。宁佑想要调动灵力让自己飞起,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离了那悬铃木,他的头顶上方仿佛压了万斤重物一般,死死的定住了他的身形。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宁佑却知道自己在飞速的向下,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在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的情况下,宁佑甚至生出了一丝绝望。他还没有让祁靖恢复记忆,怎么可能陨落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就在这时,宁佑忽然觉得手中握着的牵魂链一紧,然后带着他逐渐的向上移去。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宁佑才觉出来有些不对,明明那牵魂链就只有短短一段,自己在这深渊当中却怎么也掉落了将近百米,想来那牵魂链却是可以变幻长度的。
 
被牵魂链带到了悬铃木上的时候,宁佑那“砰砰”极速跳动的心脏还依然我没有缓过来。
 
祁靖揽过他的腰身,让宁佑的脚踩在自己的脚上,两人共同待在那半块悬铃木上,“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带着宁佑向前迈了一步,刚才的那半块悬铃木也掉落了下去。
 
小心的挪动自己的位置,宁佑回到了和祁靖并肩的姿势,他苦笑道,“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这个牵魂链,我恐怕就真掉到这深渊当中了。”
 
“还好有这个链子”,祁靖沉声道,“否则我一定把传承殿拆了。”
 
“可别,要是拆了这个传承殿,你可怎么跟你那个城主交代”,宁佑开玩笑道。
 
祁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将宁佑看的把嘴边的笑意收了回去。半晌,祁靖才缓缓说道,“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就去地府抓你回来!”
 
宁佑心中微暖,握住牵魂链的手更紧了一些。
 
马上,他们就要踏入最后一段悬铃木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的迈出了一步。这一次出乎他们的预料,这悬铃木竟是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异兽攻击,更没有幻境迷惑。宁佑诧异,脚下的动作却是不停,和祁靖一起踏上了地面。
 
在二人刚刚落地的时候,一阵金光大作,原本前方漆黑的洞口竟飘出了一个白须老者,他的身周围绕着丝丝金光,端的是尊贵神秘。
 
“自这落日殿开放之后,唯有你二人成功地走过了这迭日桥”,那老者虽然垂垂暮已,但却声如洪钟,精神极好,“本座不得不恭喜二位,你们可择一人得我落日尊者的传承,成为本座的弟子,或者离开这里。”
 
宁佑眯眼,“仅一人可得你传承,活着离开,那另一个人呢?”
 
老者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自是为我这落日殿献祭,永伴我尊者左右。”
 
“如果我们不依从呢?我们都不接受你的传承。”
 
老者的笑意逐渐变冷,变得有些阴森起来,“自是二人一起堕入这深渊之中,成为我这落日殿的养料。”
 
“做梦!”,祁靖嗤笑,“不过就是一缕幽魂,还想要我们两个人的命?!如若你愿意将这传承交于我们,我们自会感恩,但若是你想要我们任何一人的命,那也得看我们二人答不答应!”
 
“二人一起接受传承?”,那老者缓缓说道,“如果你们有命活下来,那也并无不可。”
 
说罢,一座犹如太阳的法器从天而降,在那老者的控制下,死死的锁定了宁佑和祁靖,那法器灼烈异常,其身周的温度越来越高,周围的墙壁因为受不了那异乎寻常的温度,猛地炸裂开来。
 
而被那法器压制的宁佑二人,现在俱都神色凝重,用尽了全力抵抗,却仿佛蚍蜉撼大树,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眼见那法器越来越近,宁佑跟祁靖已经被那强烈的气势压制的撑不住,半跪了下来,膝盖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发出了两声闷响。
 
那白须老者神色悠然,不急不缓的继续问道,“你二人可想好了?若是择一人出来,本座可立即将这尊落日鼎撤回。”
 
宁佑的齿间已经充满了血腥气,他费力的问道,“那你的条件呢?一人若得传承,另一人可否活命?”
 
白须老者思索片刻,恩赦道,“多年之间只你二人闯入,本座也有些闷,既然如此,本座也可稍换一下条件,一人做本座弟子,另一人则为我奴仆,永世效忠如何?”
 
“呸!”,祁靖一口血水喷了出去,恨不得直接呸到那白须老者的脸上,眼睛极亮,但其中却充满了杀意
 
“既如此,那便不劳你费心了”,宁佑身子一矮,在巨大的压力下,另一只膝盖也弯了下来,砸在了地面上。
 
“不识好歹!”,那老者大怒,落日鼎轰然而下,周围的墙壁炸开,四处飞溅。
 
撑了半天的灵气罩终是没有后继之力维持下去,宁佑眼前已经是一片血红,砰的一声,最后一点防御也碎裂了。
 
而祁靖则是将一个暗金色的物什拍到了宁佑的身上,口中默念了什么,宁佑身上就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白光,而祁靖则是在这白光之中晕了过去。
 
等祁靖醒过来,他就看到一个慈祥的老头站在他的眼前,笑呵呵的捋着胡子。
 
他一个猛子坐了起来,抬手就要给这老头一道剑气,这老头却是从容的躲过,一只手指就制住了祁靖的攻击,“年轻人莫要如此火气大。”
 
祁靖却是四处看了看,发现空空一片,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在找另一个人吗?”,那老头缓声问道。
 
祁靖没有回答他,反而用戒备的目光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这老头就是之前对他们发动攻击的白须老者,只不过现在没了那层金光加持,显得更为的平易可亲。
 
“不过是好不容易见到两个穿过迭日桥的人,老夫甚为高兴罢了”
 
祁靖嗤之以鼻,“你一高兴就想把我们两个人杀死?”
 
那老头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仅是考验而已。”
 
说罢,他神色一顿,眼中忽然爆发出亮光,“那孩子也该醒了。”
 
祁靖听到老者的话,心中就是一跳,他跟在老者身后,果然看到了迷迷糊糊醒来的宁佑,平静的神色顿时被紧张所代替,三两步冲到了宁佑面前。
 
“你怎么还在这里?”,祁靖皱眉问道,心下担忧。
 
而回应祁靖的则是带着怨气的一巴掌。
 
只不过落到祁靖脸上的时候宁佑不忍,愣是放小了自己的力度,跟抚摸没有两样,但是宁佑偏偏又气不过,捏着祁靖的脸颊用力的向两边扯,直将祁靖那张硬朗的俊脸扯得变了形。
 
祁靖没有丝毫抵抗的任他动作,等宁佑好不容易消了气,才急忙又问了一遍。
 
宁佑森森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打算的这么好,遇到个危险,竟想直接将我送出这个秘境!”
 
“你那传送符仅有一张吧,你可真是舍得!”,宁佑说话的时候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怎么,你以为把我送出去,自己留在这里受死我就会感激你?!”
 
“行啊,祁大善人,我宁佑可领了你这个情了,此番别过,以后若有机会必然报答于你。”,说着,宁佑就朝着祁靖生疏而客气的拱了拱手。
 
祁靖紧紧地抓住宁佑的手,丝毫不敢放开,生怕一个放松宁佑就跑了,“我错了,我不该将你一人送出去。”
 
第118章
 
“我们本该同心同力,同生共死”,祁靖沉声道,“我不该将你一人送出去。”
 
宁佑的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气狠了,天知道他当时感受到空间的撕扯力的时候,心头是怎样的怒意和恐慌。他不怕和祁靖死在一起,但是却受不了两人再次的分离。
 
“你下次可还如此?”,宁佑盯着祁靖,十分认真的问道。
 
祁靖看着宁佑那微红的眼眶,一阵心疼,“自是不会的。”
 
“看你们这个样子应该是道侣吧,你们小两口的感情不错啊”,那老者笑呵呵的在旁边说道。
 
因为宁佑也在这里,祁靖有了顾及,而且一听那老人的话,祁靖就喜欢得紧。所以,他的态度比之前要好上很多,“我们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佑他身上的传送符没有作用?”
 
老者捋着胡子,笑道,“你那传送符虽是上品,能在主殿中使用,却也不是何处都能使用无阻的,比如我这里。既然你们二人合了我的眼缘,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其中一人离开。”
 
“不知前辈留下我们所为何事?”,祁靖恭敬的行了个礼。
 
那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祁靖一眼,“你这小辈现在的态度倒是不错。”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说祁靖之前甚是无礼。
 
祁靖就当是自己没有听懂,一股脑的装傻,“您乃前辈高人,晚辈自当以礼相待。”
 
老者倒是不再计较,转而谈起来宁佑他们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从这落日殿开放之后,进此屋者不知凡几”,老者道,“但是无论他们修为多高,却都陨落在这迭日桥上,坠落到了那深渊之中。你们二人是我唯二见到能成功到达这里的人。”
 
“在进入这房间之前,你们应该看到过那门上所刻的字。”
 
宁佑点头,“上面说,或兄弟,或夫妻,唯同心协力、互相信任方可通过。”
 
老者笑意更深,“显然你们这对道侣已然同心协力,互相信任,否则的话,在最后八十一段悬铃木的时候就失了性命,更别说最后的四十九段悬铃木了。”
 
祁靖十分赞同,“我们二人乃是天作之合,同心同力,心有灵犀。”,祁靖恨不得将所有形容夫妻的好词都堆到他们身上。
 
宁佑扯了扯他,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向老者问道,“我们通过那迭日桥之后,不知您所做的旨在何意?若是我们真的有一人决定接受传承呢?”
 
“那亦是你们接受的最后一道考验”,老者道,“若是如你所说,你们其中有一人决定接受传承,起了害人之心,那人便会直接被打入深渊。这次历练虽是不成,但那无害人之心者也会被平安的送出房间。若是两人因此争抢,老夫自会看他们斗出个好歹。”
 
老者没有继续说下去,宁佑和祁靖却也明白,最后两人的结局肯定也是被扔进深渊无疑了。
 
“那前辈,我们现在算是通过了考验了吗?”,宁佑问道。
 
老者颔首,十分满意,“自然。”
 
“不过老夫我却是没有什么传承可以给你们的,之前那番话不过是我主人所吩咐,当不得真。老夫也唯有你们手中这牵魂链可以送与你们。”
 
“谢前辈”,祁靖行了一礼,“只是不知这牵魂链有何讲究,我二人又该如何使用?”
 
“这牵魂链既有此名,便是由魂魄相牵之意”,老者道,“这牵魂链乃是我主人临终之前寻一炼器宗师花费了众多资源,终得了这么一个灵器。”
 
“我主人乃是落日尊者,而老夫则是你们之前所见到的落日鼎。老夫跟随主人数百年,他的道侣跟他一直都是相亲相爱,只是在一个秘境探寻时,他们俱是被幻阵所迷惑。主人因是见到他的道侣对他拔剑而向,出于自保,竟也发动了攻击 。待击中了主人道侣的要害,那幻阵才散去,主人明白之后,顿时追悔莫及,痛恨自己对道侣的不信任。主人四处寻找救命灵药,然而那时他的道侣却已然没了生机,最终死在了主人的怀里。”
 
“然后那次的事情便成了主人的心魔,无一刻轻松,最后主人积郁的暗伤爆发,黯然去世,临仙逝之前,他便打造了这牵魂链,希望由一对真心信任的道侣或兄弟姐妹能继承此物。”
 
宁佑被老者口中的故事所感,心中亦是怆然,不禁握紧了祁靖的手,而祁靖则是更用力的回握。
 
“这牵魂链由你二人祭炼一番,滴上你们心头精血,便可性命共享,同生同死,你们可愿?”
 
“愿意!”,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既如此,老夫便将这祭炼之法传与你们”,老者手上一晃,一块玉牌便凭空出现,飞到了他们面前。
 
二人一人持一端,灵识沁入其中,那祭炼之法便出现在了他们二人脑海之中。
 
“可准备好了?”,老者问道。
 
那祭炼之法中提及若是使用此法之后,他们的修为会倒退些许,老者询问的即是如此,想要询问他们是否能接受。
 
“已经准备好了”,宁佑道。
 
祁靖也点头。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老夫再赠你们一样东西”,老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扔给了他们一个药瓶,“这里面是两粒护神丹,可保你们修为无伤。”
 
宁佑二人大喜,“谢前辈!”
 
老者承了二人这一声谢,“那便开始吧。”
 
宁佑和祁靖一人取出一滴自己的心头血,按照特殊的手法将其打入那牵魂链之中,只见那牵魂链原本平凡无光的表面忽然一震,然后绽出了耀眼的光华。
 
二人紧接着变换手法,接连几道法诀打过,那牵魂链逐渐旋转起来,随即越转越快。
 
而这时,宁佑和祁靖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发白,再打入一道法诀之后,两人取出了老者赐予的护神丹,服了下去。
 
那牵魂链此时已经绽出了银色的光华,看起来甚是好看。
 
在它要从半空中掉落下去之时,两人又是掐了一个繁复的法诀,那牵魂链一震,蓦地隐去了身形,凭空消失了。而这时,宁佑和祁靖俱感觉自己的识海当中多了些什么。
 
待二人熟悉这牵魂链之后,已经一天过去。
 
宁佑缓缓的睁开眼睛,神色有些凝重,他现在能隐隐的感觉到祁靖的识海中有些不对。
 
而祁靖的面色也有些不对,和宁佑建立了联系之后,他也开始觉得自己识海中有些东西禁锢着自己,让他感觉十分难受。
 
宁佑仅是看了祁靖的神色便知道怎么回事,“你可要小心那个无名城城主,切莫被他害了。”
 
祁靖一听这话,首先涌出来的便是一阵强烈的怒意,最后被他生生压了下来,感受到这明显有些不流于自己内心的情绪,祁靖眸色暗沉,“我知道。”
 
“你们可是融合好了?”,老者询问道。
 
“已经完全融合,多谢前辈赐予”,宁佑真诚道。
 
“那便好,那便好”,老者笑呵呵,“这样老夫也便将主人的遗愿完成了。”
 
“前辈,你可知如何脱离别人的控制?”,宁佑有些急切的问道,“我道侣他被人所害,记忆全失,不但如此,他更是被人控制,所思所想全都忠诚于一人。”
 
老者上下仔细将祁靖观察了一番,有些遗憾的说道,“老夫仅是一器灵,却无法看透这位小友的识海。”
 
“不过你二人现在魂魄相连,想来那控制必然没有那么深了,若是之后那人想要以此驱使小友做些什么,恐怕也不是易事,只要你二人时刻注意,便能避免这个危险。”
 
宁佑心中虽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朝老者拱手道谢。
 
“你二人已完全融合牵魂链,老夫的任务已经完成,便不再留你二人在此,出去罢”,话语刚落,老者挥了挥手,宁佑二人便觉得身上一阵风拂过,眨眼间便从这里出去了,出现在房间的门前。
 
两人再次朝着这门行了一礼,转身走向通往主殿的走廊。
 
“你现在感觉如何?”宁佑问道。
 
祁靖知道他指的被控制的事情,轻皱眉头,“我能感觉到其中的异样,你之前说我的记忆全失,难道我脑海中的记忆都是他们伪造的?”
 
“在遇到我之前,你的记忆里都是些什么事情?”,宁佑问道。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城主收养”,祁靖道,“这些我都跟你说过。”
 
宁佑自然是想起来了,也怪自己多问这么一句,一听祁靖说自己是一个孤儿的时候,他就在想象祁夫人会如何收拾祁靖。喷笑一声,宁佑止住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
 
“这些自然都是假的”,宁佑缓缓说道,“你可不是什么孤儿,伯父伯母对你可是极好,你要这么说可不是伤他们心么。他们要是听到了,指不定会拿着铁棍打你屁股。”
 
祁靖一想象这个场面,脸顿时黑了。
 
“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我之前又是什么样的人?”
 
“伯母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伯父则是有些威严,但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宁佑笑着说道,眉眼弯弯,“你呢,是国家上将,是公认的人民英雄,大家都特别的喜欢你。”
 
“你呢?”,祁靖紧跟着就问了一句。
 
“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宁佑笑的可开心了,“我们还是未婚夫夫的关系呢,现在就等着什么时候回去,咱们举行婚礼,正式成亲。”
 
祁靖看着宁佑的笑容眸色温柔,有些艰难的问道,“那我又是怎么忘记你们的?”
 
宁佑的笑容淡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我是被空间裂缝卷到这个世界的,我一直都在寻找着回去的方法,然后便找到了这里。只不过我在进入蛟溪秘境之前竟然看到了你,不过那时惊鸿一瞥,人群又一直在往入口中冲,我便没有机会找你。谁知道在这个传承殿前又看到你,但是那时你就已经不记得我了。”
 
祁靖摩挲了一下宁佑的脸颊,有些心疼,“我会尽快想起来的。”
 
“我相信你”,宁佑目光灼灼。
 
“不过说来,那个城主交给你的任务有危险吗?”,宁佑问道。
 
“按照他们交给我的消息所言,应当是危险不大”,祁靖说道,面上带了一丝讽刺,“而且我对于他们来说无斥于一条忠心的狗,他们应当不会欺瞒于我。”
 
宁佑握住祁靖的手,安慰道,“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既然已经能感受到那些控制手段,必然不会再受影响。而且,我们必然能找到方法解除了你识海中的控制。”
 
“大不了杀了控制你的人”,宁佑的神色有些冷,“要是还不行,那就连和他有关的人也一起杀了,若是那般,恐怕牢固的控制也是无用。”
 
宁佑本是一个有些心软的人,但是现在涉及的祁靖的安危,他却也顾及不了许多了。
 
祁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自己胸中的怒意,“我一定会把这控制解除,争取早日将记忆恢复。”
 
两人又行了一段路,中途遇上了数个机关法阵,二人俱是一一躲过,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主殿当中,刚进去没多久,他们便听到了求救声。
 
宁佑神色一怔,“那是查尔斯的声音!”
 
两人行动迅速的找到了查尔斯所在之处,发现他竟然被困在了一个迷阵之中,正在里面犹如无头苍蝇一般撞来撞去,声音已经有些无力,显然是被困了不少的时间。
 
这个迷阵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仅仅是如同迷宫一般将人困在其中让其不得路而出罢了。查尔斯的运气还算是比较好,宁佑光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两三个带有嵌有杀阵的幻阵了,这若是让查尔斯撞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宁佑掐了一个法诀,一道精纯的火焰直冲那阵眼而去,轰的一声响,阵法便破了。
 
查尔斯本还在无望的四处乱晃,只希望能够运气好晃出去,却不想听到了一声巨响,而眼前这些怎么看都是一样的景色忽然消退的一干二净。而他现在身处的地方竟然就是他三天前到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三天之中他根本就是在原地打转!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宁佑看着查尔斯那颓然的姿态颇有些咋舌,查尔斯那一头亮丽的金发现在都感觉有些干枯了。
 
查尔斯一听到宁佑的声音顿时犹如见到了亲人,朝宁佑就扑了上去,热泪满眶,“宁!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我都被困在这里整整三天了!”
 
在查尔斯要碰到宁佑的时候就被祁靖一脚踹了出去,漠然道,“站那儿说话。”
 
查尔斯又是饿又是乏,现在又被祁靖踹了一脚,更是委屈不已,但是鉴于祁靖那身凛冽的气势,查尔斯也不敢上前,只得站在原地,“宁,你看到丹凤了吗?我和她失散了。”
 
宁佑摇头,“我进来的时候被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并没有看到她。”
 
查尔斯有些担心,“丹凤要是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我得快点找到她!”
 
说曹操曹操就到,查尔斯话还没说完,白丹凤的怒叱声便传了进来。
 
“猥琐小人,就凭你还想袭击我?!”
 
查尔斯看到了白丹凤的身影,立马就跑了过去,看到地上的人影,联系白丹凤之前所说的话,顿时明白这家伙想要谋害白丹凤,立时怒了。他打不过祁靖,难道还打不过一个这个人吗?
 
一瓶刺针液便倒了下去。
 
刺针液,顾名思义,沾染上的人仿佛被万针刺骨,持续整整三天。
 
“你倒的是?”,听到那人惨嚎,白丹凤有所猜测。
 
“刺针液。”
 
白丹凤无情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让他感受一下好了,我就不脏了自己的手了。”
 
“你怎么这副模样,如此颓废?”,白丹凤给查尔斯整理了一下他那颇有些乱七八糟的头毛。
 
查尔斯一听,之前的委屈立马就上来了,抱住白丹凤就哭诉起来,“我进来之后就发现你们都不见了,就自己摸了一条路往前走,谁知道净是碰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差点把命都给丢了。三天前的时候我好不容易赶到这里,觉得这里的建筑不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重要的地方,然后就想在这里等你们。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就不知撞到了什么地方,整整三天我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眼前的景色都是一模一样的,要不是我心理素质过硬,恐怕现在都疯了。”
 
“好了好了”,白丹凤轻拍了一下查尔斯的脑袋,权作安慰,“现在没事了,之后咱们一起走,不会把你自己撂下的。”
 
查尔斯连连点头,“你这段时间怎么样?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同你一样,进来的时候便是旁无一人,路上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危险,最多碰上了几只实力低微的妖兽。不过在快到这里的时候,就碰到了这个不长眼的,估计是看到了我的空间戒指眼馋,然后便想杀人越货。这人实力不差,若不是我时刻警惕,恐怕要受一些伤才行。”
 
查尔斯听罢又去冲着那个人补上了几脚,直将那人踢得连连求饶。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祁靖的那几个属下也找了过来,对着祁靖行了个礼,半跪在地。
 
“可有异常之事发生?”
 
“回禀主上,并无。”
 
“既如此,那便随我一起去寻找传承处。”
 
“是,主上!”
 
白丹凤戳了戳宁佑,“你跟他发生了点什么?怎么看起来你们两个之间的进展不慢,感情十分好。”
 
宁佑一脸满足,“我跟他讲了讲我们之前的事情。”
 
白丹凤奇道,“他相信?”
 
“那当然,他既是我的道侣,自是与我心心相印,哪有不信我的道理”,宁佑昂着下巴,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
 
白丹凤被宁佑这个反应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分别几日,这宁佑变化竟如此之大。
 
第119章
 
宁佑可不管白丹凤如何想,他自己的心里可是美滋滋的,如今祁靖虽然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可也已经和自己灵魂相连,这样那个无名城的城主就基本上无法控制祁靖,最大的危险已经清除,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祁靖所遭受的一切,他都会从那些罪魁祸首身上一一找回来!
 
感受到宁佑的身周已经满是冷意,白丹凤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不禁叹了一口气。
 
在白丹凤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白丹凤急走两步,望着下面的深不见底的坑洞骇然不已。
 
“我也不知道……”,查尔斯有些腿软,环住白丹凤的肩膀,将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到了她身上,“我刚才本来还想再教训教训他,就多踢了一脚,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深坑,他就直接掉进去了。”
 
查尔斯往后挪了两步,咽了口口水,“我刚才一条腿正向他抡过去呢,要不是我收的快,恐怕现在我就跟他做伴了。”
 
“这里处处是机关危险,你们各自小心一些”,祁靖沉声道,“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一个黑色的长尾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坑洞中冲了上来,一股青色的雾气乍然散开。
 
“小心!”,宁佑将二人拉离洞口,面色微怒,扬手一个法诀打了出去。
 
那长尾生物被击中之后尖利的叫了一声,本来扑向他们的身子立马转了个头朝外面逃去了。
 
“你们怎么样?”,宁佑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白丹凤眉头紧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查尔斯一把扶住要倒在地上的白丹凤,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她鼻子前让她闻了一下,白丹凤这才好些。
 
“那些青色雾气应该有致幻的作用,幸好我们闻的不多”,查尔斯苦笑道。
 
经此一事,他们赶紧离那深不见底的坑洞远了些,谁知道那里面又会蹦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主上,现在时间已然不早,我们是否该去探查一下?”,星一恭敬地问道。
 
祁靖颔首,“走吧。”
 
“这三位是我的朋友”,祁靖对星一说道,其他的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星一却已然领会了他的意思。他朝另外几人点了点头,那几人便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将宁佑三人护在了中间,一旦有情况发生,他们必然会护其周全。
 
他们从大殿入口进入,旁边的盘龙柱粗壮巍峨,气势非凡,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心神撼动之感,只是一瞥,就不敢再看。
 
宁佑比其他几人都好些,若有所思的盯着其中一个。
 
“怎么了?”,喷涌的热气吹拂在宁佑的耳边。
 
宁佑一个激灵,转头正撞上凑到他跟前的祁靖,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抱在了怀里。宁佑不禁脸颊一热,有些赧然的退了一步,故作冷静地扯开了话题,“这盘龙柱上好似有了一丝灵智。”
 
听到这话,本还想过做些什么的祁靖停了下来,严肃道,“灵智?”
 
“对,虽然很是弱小,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宁佑道,“恐怕这传承殿的主人是一位极厉害的大能,仅仅是修炼间逸散出的灵气神识冲刷,就能让灵物开蒙。”
 
祁靖眼睛微眯,“恐怕这次的任务比想象的难上不少。”
 
很快,他们便进入了大殿中的主厅,一颗灿白的珠子悬浮在屋顶,发出明亮的光线,让整个大厅犹如被太阳照射一般。
 
“等等!”,宁佑突然道,“这里有古怪。”
 
在宁佑说话之前,星七就已经一只脚踏了过去,只是转瞬,他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
 
“星七!”,星一又忧又急,喊了一声之后,便咬牙停住了想要寻找他的想法,下令让其他几人守好自己的位置。
 
宁佑往前踏了半步,感受了一番,然后皱着眉收回了自己的脚,摇了摇头。
 
“里面的气息收拢的很严密,我感受不到,前面恐怕是一个阵法,我现在看不透,如果想要前进,就只能下去一试”,宁佑道,“只有了解其中波动,才能想办法破阵。”
 
“你在外面等我”,宁佑对祁靖说道,“我先去看一看。”
 
“我们一起”,祁靖却是毫不犹豫的回道。
 
宁佑沉思了片刻,“我们两个现在有了牵魂链,心中都对另一个人的情绪略有所感,若是我一个人下去还好说,如果你感觉不对倒是可以救我,但若两人都下去,要是都被困在其中,却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祁靖心中虽有不愿,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宁佑说得对。
 
“那我下去”
 
宁佑嘴角微勾,“你对阵法有什么了解吗?你知道如何破解阵法吗?可不能把时间白白浪费在这上面。”
 
话说完,宁佑就一脚踏了进去。
 
第120章
 
仅是转瞬,宁佑就感受到了周围的空气波动。
 
一股非常玄妙的感觉随着有些异常的灵气灌入了他的识海当中。
 
“这是哪里?”,宁佑环顾着四周,喃喃道。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并没有一丝阵法痕迹,更别说什么幻阵了,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瞧着与之前建筑风格一样,但是明显像是一个寝殿的地方,宁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刚才的那个阵法,很有可能仅仅是一个传送阵。
 
只不过这个殿主人设这个传送阵,目的又是什么?
 
宁佑四下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寝殿装饰华丽却也不失庄重,寝殿四处尽是生活作用很强,但毫无攻击力的灵器,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很少。虽是如此,但这些灵器价格却也极其昂贵,因为这明显就是为了普通人量身而做的,很少有哪个炼器师会做这些东西。
 
这个寝殿看来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在居住。
 
而且是一个身份极为尊贵的人。
 
宁佑感觉到识海中传来祁靖的阵阵呼唤,心中向对方传递了一下安抚,很快祁靖那边便平静了下来。
 
目光扫过,宁佑忽然发现那雕花大床上放着一件东西。
 
他向前走了两步,想要仔细观察,却被一个结界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宁佑试探的用灵力冲击,结果以他的实力却根本对这个结界无可奈何,只能放弃。就在他要转头查探其他地方的时候,手腕上的凌云忽然动了一下,而原本按在结界上的手,突然就穿了过去。
 
宁佑却顾不上结界的事情,心中大喜,输入了一丝灵力便查看起了凌云现在的状况。
 
一丝依恋的情绪顺着凌云镯传递到了宁佑的识海中央,让他差点喜极而泣。
 
过了这么久,凌云现在终于恢复了。
 
“怎么了?”,宁佑从凌云的情绪中感受到了一丝渴望。
 
顺着凌云的指引,宁佑看向了床上的那件东西。
 
“你是想要那个吗?”,宁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金火之色的镯子一动,像是在点头一般。得到肯定的答案,宁佑便抬脚往那里走了过去,之前一直阻拦着他的结界,这次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直接将他放了进去。
 
床上的那件东西是一个古朴莹润的玉盒,而凌云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那玉盒里面。
 
宁佑先是走到了那床铺边上,想要将那玉盒打开,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十分郑重的向寝殿主人告了自己打扰之罪,之后才接着动作起来。
 
打开玉盒,里面是两枚饱满可爱的人参果。
 
浓郁的灵气充裕在它们的四周,仅是一呼吸间,宁佑都觉得自己立马精神了起来。
 
在宁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凌云镯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细微的火光便从镯子中跃了出来,直接投向了其中一枚果子,隐没其中。
 
——这是?!
 
宁佑惊疑不定,小心的将那枚人参果托了起来,感受到里面已经沉睡但依然依恋的意识,宁佑感觉自己像是捡到了一条极品灵脉!那欢欣雀跃的心情简直形容不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却能感受到凌云的意识就像是在母体中一般受到了孕养,而且那人参果还有向人身发展的趋势,虽然很是缓慢,但宁佑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凌云很快就能化成人形了!
 
宁佑的眼睛已经快要弯成了月牙,浅浅的酒窝一陷一陷的。
 
宁佑将凌云放回了那玉盒当中,那玉盒对这凌云附身的这人参果有很好的温养作用,而凌云的情况显然是正在和人参果的身体融合,还要过不少时间才会有效果,还是放回玉盒中更为妥帖一些。
 
宁佑想了想,将自己手腕上的凌云镯也褪了下来,放在了人参果身边。然后他便珍而又珍的将玉盒收到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祁靖那边对于宁佑的心情感同身受,心中虽然不解,但却也同样愉悦,他只能确定宁佑必定是碰到什么好事情了。
 
“都进去”,祁靖发了话。
 
既然确定了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也就不必再外面守着了。
 
“是”
 
所有的人进去之后,都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消失不见了。
 
“丹凤,你说他们都去哪里了?”,查尔斯握紧了抓着白丹凤的手,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你怎么不说话?”,查尔斯忽然觉得自己握着的手有些异样,有点僵硬的一点点侧过头去看自己身边的人。
 
那人身形佝偻,须发皆白,朝着查尔斯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查尔斯“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抱着旁边的柱子不撒手,警惕而惊惧的对着那人说道,“你是谁?!”
 
那老者维持着那狰狞的笑容一步一步向查尔斯走了过去。
 
查尔斯蹭蹭蹭又往上爬了一段,“你、你别过来啊!你要是再靠近,我、我就不客气了!”
 
******
 
祁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回廊,前方后方都各有几个房间。
 
他隐约的感觉到宁佑就在附近,只不过却察觉不到他在哪里,目光扫过这一干房间之后,祁靖便找了一间推门进去。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库房。
 
一个个大箱子摆放整齐,打开之后,里面尽是琳琅满目的各种器物。
 
“你怎么在这里?”,紧接着,宁佑就推门进来了,看到祁靖之后十分惊喜。
 
祁靖沉默不语,待宁佑走近之后就一把拉过他,惩罚性的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二话不说的就直接踏进阵法,嗯?”
 
炙热的鼻息打在宁佑的耳际。
 
宁佑尴尬的打哈哈,“我不是以为咱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吗?而且我不是没有危险么……”
 
在祁靖的目光下,宁佑的声音越来越低。
 
“下次你要是在这么干,我就扒了你衣服,狠狠的——”,祁靖剩余的话直接对着宁佑的耳廓说的。
 
宁佑脸色立马爆红。
 
一拳头就砸了出去,但是却被祁靖轻巧的接住,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就被他压到了那大箱子之上。
 
一个狂烈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宁佑被吻得头晕脑胀,身子发软。
 
得到空隙之后,宁佑用仅有的理智喊了出来,“你不是还要找传承吗?”
 
祁靖停了下来,目光火热的扫过宁佑全身,声音粗哑,“等出了这个蛟溪秘境,我一定把所有的账跟你好好的清算一下。”
 
宁佑羞怒,心里暗骂流氓,赶紧将被祁靖扯开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等整理完之后,宁佑忽然愣住了。
 
和他同样愣住的还有祁靖。
 
“你有没有感觉到牵魂链的感觉更深了?”,宁佑不确定的问道。
 
他们之前只能隐约的感觉到对方的情况,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但是现在却能感知到对方的方位。
 
祁靖的眼中闪着异彩,意味不明的瞧着宁佑,“莫不是因为我们刚才的亲热吧,不如咱们多来几次,也好试试这牵魂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想到祁靖口中的多来几次,宁佑就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可能?这牵魂链不是说给夫妻或兄弟的吗?夫妻之间做我们刚才那些事还好说,兄弟之间怎么可能如此行事?”,宁佑虽然觉得讲不通,但心里却也是觉得牵魂链的变化和他们刚才那一吻有关。
 
“既然是神物,那必然有分辨夫妻和兄弟之法,夫妻之间和兄弟之间增强联系的办法必然不同,咱们既然是夫夫两个,这增强联系的方法,肯定也与亲密程度有关系。”
 
“若是水乳交融”,祁靖眼神愈发火热,“说不定我们还能生命共享,融为一体呢。”
 
祁靖说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宁佑实在是不敢接下话去,只得转移话题。
 
“你们都进来了?”
 
祁靖点头,“只不过进来之后应该都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了,到这里的只有我一个。”
 
“无名城城主给你的消息的里面有说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吗?”
 
“并无”,祁靖道,眉头微皱,“我知道的所有都是在这大殿之外的,这传承正殿中的情况我却是一概不知。”
 
“既然如此,我们先寻找一番”,宁佑说道。
 
按照这传承殿的规模和情况来看,这大殿主人必然是一个大能,那么他的传承肯定不普通。宁佑并没有将这个传承拱手让人的意思。
 
让他家祁靖辛辛苦苦的找到传承,解决一切麻烦,然后再让无名城拿到便宜,想得美!
 
既然是他家祁靖的功劳,那就该他家祁靖接受传承!
 
说不定祁靖接受传承之后还能彻底把无名城主下的控制彻底消除,把记忆找回来呢!
 
第121章
 
在他们准备出去寻找传承所在处的时候,祁靖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宁佑有些疑惑。
 
“我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祁靖眯起了眼睛,仔细感受着。
 
忽然一抬手,做了一个擒拿的动作。
 
一阵劲风而过,一个带着血煞之气的锋利大刀被祁靖紧紧的握在手中,刀身不断的挣动着,企图挣脱祁靖的控制,那刀刃甚至还震出来一波刀罡直击祁靖的喉咙。
 
“想得美”,祁靖冷嗤一声,手中的动作愈发凌厉。
 
翻转擒拿间,祁靖再一次将它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反手一拍,一阵巨力打在了它的身上,直将那刀身上的血煞之气打散了不少。又是接连的几拍之下,那刀已然快要被震碎一般。
 
那龙纹血刀发出了一声哀鸣,似是在跟祁靖讨饶。
 
“你可服了我?”,祁靖冷声问道。
 
那龙纹血刀自是不会说话,但是身上的血煞之气却变得异常驯服,没有了一丝攻击力,甚至还让祁靖觉得十分舒服。
 
“真是一把好刀”,祁靖抚摸着刀身,目光中充满了赞赏。
 
“这是一把上品灵器”,宁佑道,“只不过它身上的血煞之气非常重,恐怕原主人应该是一个满身杀孽的人,刀是好刀,但若是你压制不住这血煞之气,恐怕会有走火入魔,被反噬的危险。”
 
“不过要是用的好,这沁了血煞之气的龙纹刀,却是连一般品相的极品灵器都比不上。”
 
“你这次的收获不错”,宁佑笑了,“恭喜。”
 
祁靖揽过宁佑,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一触即分,舔了舔嘴唇,“这贺礼我才喜欢。”
 
宁佑抽了抽嘴角,实在是对祁靖这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事儿有点无可奈何。
 
龙纹刀厚重锋利,张扬的血气萦绕其上,虽然现在已经被祁靖收复,又有滴血认主的压制,那煞气平复了不少,但却也是偶有辐散。若是他人在旁,免不了被这煞气误伤。不过好在这龙纹血刀配有一个天山寒铁所制的刀鞘,刀一旦入鞘,所有的煞气尽皆收敛。
 
“刀剑灵器,我倒是少见配有刀鞘剑鞘的”,宁佑奇道,“恐怕这个煞气给这刀的原主人也惹了不少麻烦,才想着遮掩一二。”
 
“也亏得他原主人受了麻烦,这才便宜了我”,自从得了这龙纹血刀,祁靖的心情就一直非常好。
 
“走,也该去找那传承所在了。”
 
他们从这库房出去之后又查探了几个房间,不但那所谓的传承殿没有找到,连其他人也没有看到。
 
“这里是结界,我们又被困住了”,宁佑摸了摸前方的障碍,“这里应该是通往外面的唯一一条路。”
 
“你能破开吗?”祁靖问道。
 
“不行”,宁佑道,“不过再加上你一个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好”,祁靖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拔出了那把龙纹血刀,手上一动,那刀身便翁鸣一声,血煞之气震散出来,戾气冲天。
 
“起!”,宁佑厉喝一声,祁靖和他几乎同时动作,两道冲天红芒砸到那结界之上,轰然碎裂。
 
结界被碎引起的飓风刮的他们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待睁开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规模宏大的祭坛。
 
整个祭坛有九个星坛拱月般包围在外,中间是一个稍大型的圆坛,而正中则是一个高大宏伟的金色法坛。
 
“这是接受所谓传承的地方?”,宁佑不禁皱眉,这里明显有些不对劲。
 
星月簇日之势,明显是献祭。
 
若没有这九星一月,中间那金色法坛根本无法开启。这传承或许是真的,但那却是在抽取那九星一月能量的前提下才能实现。
 
祁靖面色也有些难看,虽然他看不太懂,但是也能隐约感觉到这所谓传承之地的不友好,而且那九星一月的摆设,明显就是给星一星九还有自己量身而设的!
 
这时,外围的一个星坛忽然亮了起来。
 
“星七!”,看着被星坛困住的星七,祁靖怒气涌涨。星七现在明显是处于昏迷的状态,却是什么也听不到。
 
“等等!”,宁佑拉住了想要冲过去的祁靖,“那星坛外侧有攻击法阵,贸然过去没有一点用处。”
 
祁靖握紧了拳头,倒是停了下来。
 
他想要直接用龙纹刀将那结界破掉,但却怕将毫无神智的星七误伤。
 
“宁佑?”,白丹凤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
 
宁佑转头,发现白丹凤出现在他们身后,“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白丹凤有些迷惑,“我本来踏入那个阵法之后就出现在了一个花园里面,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还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又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宁佑看向她手里捧着的那只小白兔。
 
“我刚收的宠物,怎么样,漂亮吧”,白丹凤虽然比男子还要厉害不少,但是这喜爱可爱小动物的特性却是和其他女孩儿一样。
 
那小白兔睁着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天真可爱的望着他。
 
宁佑对上了那小白兔的目光,木着脸说道,“恩,可爱。”
 
一只已经筑基的灵兽,怎么可能不可爱。
 
等等!
 
宁佑忽然灵光一闪,“这白兔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白丹凤又摸了一把它那柔顺的皮毛,非常干脆递给了宁佑,“用可以,但是得还给我个活的。”
 
“放心!”
 
宁佑捧着这个小白兔一路走到了困住星七的法坛。
 
“我瞧着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饿了,撑起结界的灵石应当是你喜欢的,不如去吃点?”
 
白兔眨了眨那红宝石似的漂亮眼睛。
 
“我知道你听得懂。”
 
这次白兔倒是没有装傻,小短腿一蹬就从宁佑的手上跳了起来,直接窜上了星坛。
 
一会儿便传来一阵咔吃咔吃的声音。
 
那攻击法阵是针对人来说的,但是白兔体型小的基本可以忽略,那法阵便也没有触发,平平静静的让白兔咔吃了一个干净。
 
一直守在旁边看着的祁靖见到结界消失,翻身上去,将星七带了下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已经撑得揉肚子的大白兔。
 
“小白你好厉害!”,白丹凤观看了全程,捧着白兔惊喜道,最后没忍住,亲了亲它那雪白的耳朵。
 
那白兔亲密的在白丹凤脸上蹭了蹭,最后在她手里躺了下来,示意自己吃撑了,让白丹凤帮它揉揉肚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仅是白兔的一个动作,白丹凤就明白它在说什么,放轻手上动作给它揉了揉。
 
过了一会儿,有三个星坛紧接着亮了起来。
 
里面是星三,星九和星六,无一例外,皆是昏迷。
 
祁靖脸色阴沉。
 
“借用一下”
 
白丹凤还没回答,手上的白兔就被拎走了,眼睁睁的看着祁靖毫无怜惜的将那白兔直接扔了上去,过程惨不忍睹。
 
那白兔在祁靖手中的时候甚是乖巧,甚至有些瑟瑟发抖,显然是惧怕着祁靖。
 
这时祁靖让它结界,它也不敢违抗,哪怕已经撑了,还是咔吃咔吃的吃了起来。
 
只不过越吃越慢。
 
等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结界啃完,那白兔就已经撑得翻白眼了。
 
白丹凤摸着白兔那滚圆滚圆的肚子,对它充满了同情,不待它表达,就已经自觉地给它揉了起来。
 
看着这祭坛的样子,应该还有五六个,额,小白要是继续吃下去,这肚子会不会撑爆?
 
白丹凤有一丝丝的担心。
 
“丹凤”,一声嚎哭。
 
“查尔斯?”,白丹凤被抱了个满怀,手里的白兔直接被挤得再一次翻了白眼。
 
“丹凤我好想你,之前差点吓死我了”,查尔斯抱着白丹凤不撒手,哭诉起来,“我本来拉着你的手,结果后来却变成了一个可渗人的糟老头。”
 
“你所谓的糟老头就是指的他?”,宁佑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个笑容狰狞的老人。
 
“恩!”,查尔斯抽空给了宁佑个回答,然后就又抱着白丹凤求安慰去了。
 
宁佑感觉这个老人有些奇怪,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阵,有动手戳了一下,这才确认自己心里的猜想。
 
“怎么了?”,祁靖问道。
 
“查尔斯的运气可真是好”,宁佑啧啧赞叹,“这是一尊武仆傀儡,身体之强悍你我二人联手都不一定能破开他的防御,只要有灵石,就能一直催动他。”
 
“这么厉害?”
 
宁佑用一种不知是同情还是佩服的目光瞥了查尔斯一眼,对着祁靖说道,“厉害是厉害,但这灵石的耗费也是极多,扛过金丹一击所耗费的灵石,我最富有的时候都能被花破产了。”
 
第122章
 
“就算是灵石花费比较多,但还是很有用”,祁靖道,“这个查尔斯不亏。”
 
“那是”,宁佑点头,忽然灵光一闪,“你那里还有灵石之类的东西吗?”
 
“有,怎么了?”
 
宁佑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白牙,“那只小白兔都吃撑了,也该换个苦力上了。我看这个武仆傀儡就非常合适。”
 
跟查尔斯说了一番,在主人的同意下,宁佑非常顺利的检查了这个武仆傀儡体内的能源状况,果然几乎没剩下多少。将从祁靖手里拿来的灵石放到了武仆傀儡的体内,那个老者陡然跟焕发了第二春似的,精神极了。
 
在这期间,星坛处又是光芒连闪,祁靖剩下的几位属下也都出现在了那星坛之上。
 
“查尔斯,现在可需要你帮忙了”,宁佑将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
 
“没问题!”,查尔斯一听用得到他,甭提多积极了。跟那武仆傀儡吩咐了一声,它便非常迅速的跳到了那星坛之上,吸收着那结界的能量。
 
虽然将结界的能量转化需要费一点力气,但是很明显他吸收的能源要比消耗的多得多。
 
等那武仆傀儡下来的时候,已经变得神采奕奕,连那笑容都变得不那么狰狞了。
 
“这次它吸收的能量应该不少,你记得省着一点用,至少应该能维持筑基修为三个时辰的时间。”
 
查尔斯顿时高兴了,他的武力值本来就低,在一众强者里面他就跟管后勤的似的,时时刻刻还需要人保护。现在有了这武仆傀儡可好了,别的他不想,最起码他可以保护丹凤了啊!
 
祁靖查看了一下几个昏迷下属的情况,神色冷凝。
 
“他们没有什么大碍”,宁佑对祁靖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了。”
 
说完,他便将在白丹凤面前手舞足蹈的查尔斯抓了过来,让他拿点清醒的药剂出来。
 
星一他们昏迷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识海受到了重击,另一个还有药物存留的成分在。
 
查尔斯的药剂还是比较管用的,在祁靖的疏导之下,星一几人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主上!”,星一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祁靖行了一个礼。
 
“起来说话”,祁靖的声音有些发沉,“你们进了阵法之后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昏迷在这里?”
 
“属下被传送到了一个存放药物的偏殿中,里面空无一人,属下本在那偏殿中查探,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神志不清,最后就昏了过去。”
 
其余几人跟星一的遭遇大同小异。
 
祁靖的手慢慢的攥紧。
 
他自从和宁佑共享了那牵魂链之后就隐约觉得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原本完全忠诚于无名城城主的内心动摇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动摇,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却是不愿意相信城主会害他的。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一个阴谋。
 
明面上让他和星一九人来此替少城主清扫障碍,暗地里却想让他们无知无觉的被送上这祭坛,以自己献祭。
 
强烈的不甘和愤怒从自己的心底涌了出来,他祁靖何曾遭受过如此屈辱!
 
祁靖那被带上一层枷锁的神智忽然猛烈挣动了起来,眼睛中腾然蒙上了一层血色。眼睛一闭,待睁开时,已经变得清明。
 
宁佑感受到牵魂链中反馈回来的讯息,心中大喜。
 
“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吗?”,宁佑期待的问道。
 
祁靖心中一疼,轻轻摇了摇头,“是我对不住你。”
 
宁佑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说道,“没关系的,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彻底恢复肯定也是迟早的事情。”
 
祁靖摸了摸宁佑的侧脸,眼神中情意浓烈。
 
一个巨响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只见前方的墙壁忽然出现了一个豁然大口,强烈的光芒照射进来,而从那大口中出来的则是祁靖异常熟悉的人。
 
“少主”,祁靖声音冰寒。
 
“天枢大人好兴致,如此境地下还找了个细皮嫩肉的娈童狎玩。”
 
说话这人面容俊俏,但是眉目之间带着些许狠戾,让这个人都带了些邪狞的味道,原本出色的外表愣是让人觉得极为不舒服。
 
祁靖暴怒,顾不得灵魂深处残留的禁锢,抬手将龙纹血刀扣在手中,一道凌厉的攻击便朝那无名城少主攻了过去。
 
这时,那少主身后忽然闪出一人,利落的将祁靖那攻击拦了下来。
 
“天枢大人多日不见,这性情可是暴躁了不少,连本少开几句玩笑都听不得了”,那少主眼神渐冷。
 
祁靖连理他都没理,手上动作不停,直将接他攻击的那人打得吐血倒地。
 
这时那少主的神情才有了一丝慌乱,不过转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祁靖拎着龙纹血刀一步步走近,声音冷如寒冬,“你说谁是娈童?”
 
那少主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怕,勉强撑着自己的表情,“天枢大人恐怕是听错了,您身边那人自是龙章凤姿,我怎么可能说他是娈童呢。”
 
祁靖嗤笑一声,浑身的气势暴涨,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
 
只不过就算如此,那少主身边跟的几人还是怒喝道,“大胆天枢,你想叛主吗?!”
 
“好大的笑话!”,祁靖笑道,“我倒是不知这个腌脏玩意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主子了!”
 
那几人大怒,在那少主隐秘的示意下,冲着祁靖便动起手来。
 
但是这几人的功力和祁靖却是差的不少,几个回合下来,尽皆躺到了地上,生死不知。
 
祁靖逼近那个一直向后退的所谓少主,将龙纹血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说,你和你那个腌脏父亲究竟干了些什么?为何我会认你们为主?”
 
那少主硬着头皮道,“你是孤儿,从小就被我父亲收留——”
 
“还敢撒谎!”,祁靖厉声喝道,龙纹血刀压进了那少主的脖颈,一道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
 
那龙纹血刀接触到血液甚是兴奋,挣动着想要再靠近一些。
 
那少主感受到生机的流逝,心中惊恐万分,“我说!我说!”
 
祁靖这才将刀拿开了一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少主垂下眼眸,遮掩住自己的目光,“确实是我父亲控制了你。”
 
“怎么控制的?”
 
“是靠这个东西”,那少主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雕龙摆件,但是给人的感觉是十分诡异。
 
那少主抬起来眼睛,目光阴鸷,带着一丝势在必得和不怀好意,“你看看这个,就是它。”
 
祁靖朝那看去,只觉得那黑色十分吸引人,忍不住就盯紧了些。
 
宁佑心中突然一跳,失声喊道,“别看!”
 
第123章
 
只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宁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变得异常模糊。朝祁靖看去,却已发现他已经半跪在了那少城主的面前。
 
“什么东西!”,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住了祁靖,那少城主啐了一口,抡起胳膊就想扇他一巴掌。
 
“你敢!”,宁佑双目通红,一道精火就打了出去。
 
那道精火在还没到达那少城主面前的时候就被祁靖拦了下来,那少城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倒是没想再对祁靖做些什么。
 
想到临出来之前他父亲告诉他的话,少城主额头上不禁出了一层冷汗。
 
圣物对这祁靖的压制本就不强,若是自己还轻举妄动惹怒了祁靖,恐怕很快就会被他挣动出来。
 
不行,绝对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祁靖现在双眸已经是漆黑一片,浑身透露着诡异的气息。他随手一动,被掐在手心的精火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宁佑心中急切,“祁靖你醒醒,我是宁佑啊!”
 
祁靖的动作停了一瞬。
 
少城主注意到这点之后,心中暗道不好,急忙下令,“天枢,杀了他们!”
 
祁靖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动作,在少城主拿出了那纯黑雕龙之后,祁靖才朝宁佑攻击起来,招招狠辣。
 
宁佑被动的出手,因为有着顾忌处处受着掣肘,很快手上便出现了许多伤口。
 
而少城主则是跳到了那星坛之上,发现了星坛的结界都已经被破坏了,脸色顿时难看极了,破口大骂。
 
“查尔斯,弄死他!”,白丹凤声音冷厉,将白兔放在一边,抽出自己的武器便飞身上了星坛,二话不说的和少城主激斗起来。
 
一时间,只看得到剑光闪烁。
 
查尔斯则是给那句武仆傀儡下了令,控制着他加入了战局。
 
那少城主对付白丹凤是绰绰有余,但是再加上一个武仆傀儡之后,就显得有些后力不足。
 
在喷出来一口血之后,那少城主的脸色愈发难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想叛主吗?!”,少城主对星一他们怒吼道。
 
星一有些犹疑不定,他认定的主人是祁靖,而不是少城主。而且现在,祁靖的状况明显有些不对。
 
看着他们犹豫的动作,少城主恨不得将这些人绞成碎末!
 
若不是他神识太弱,控制不了许多人,怎么可能让这九人的主仆契约签给了祁靖!
 
少城主想要通过命令祁靖来控制这九人,却发现他和祁靖之间的联系摇摇欲坠,顿时收回了自己的心思,不敢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祁靖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少城主眸光连闪,最终咬紧牙关下了决定。
 
他拿出了那纯黑雕龙,口中默念了什么,那星一九人的眼睛也慢慢的变得漆黑起来。在念完之后,那少城主又是喷了一口血出来,捂着胸口闪过武仆傀儡的一击。
 
“杀了他们!”,少城主狠戾道。
 
“是!主人!”,星一九人齐声答道,拿起武器便朝他们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该死的!”,白丹凤胳膊被剑气割伤,鲜血直流,顿时怒道,“我刚才还救了你们呢,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
 
见主人受伤,那乖巧的白兔不再装傻,蓦地跳起,一爪之间便是一道凌厉的攻击。
 
四对九,虽然星一他们人数众多,但武仆傀儡和那白兔的武力却是极高,两方人马胶着了起来。
 
少城主此时到了那金色的法坛之上,将一个冰蓝色的晶体放到了一个石台的中央,默念了两句之后,只听“蓬”的一声,宁佑他们便都被击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石壁上。
 
颓然落下之后,他们周围便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无论他们怎么动作都出不去。
 
“这下可好了”,查尔斯苦笑,“这次轮到我们被困结界了。”
 
宁佑用灵力治疗了一下自己腹部那狰狞的伤口,脸色苍白的靠在墙上。
 
“得想办法出去。”
 
“主人”,祁靖和星一九人尽皆半跪在少城主面前,等候下一步的指令。
 
少城主眼神晦暗不明,他现在恨不得将那捣乱的几个人尽皆弄死,但是现在自己手上的晶石所剩无几,如果启动攻击法阵,剩下的晶石根本不够开启祭阵。
 
握紧拳头,少城主暂时咽下了这口气,等他接受完传承再找这几人算账也不迟!
 
“回到你们自己的位置上!”
 
“是,主人!”
 
星一九人飞身上了祭坛,还将少城主扔给他们的晶石放到了中心的凹槽之中,几乎是立刻,他们身周便腾起了结界。
 
祁靖的情况也是一样。
 
查尔斯看着这情况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我们费尽心思把他们弄了出来,结果这龟孙子一句话就这么简单就让他们自己回去了?!”
 
白丹凤让白兔试了几次,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接下来该怎么办?”,白丹凤看着宁佑,询问道。
 
“只希望这一次能让祁靖醒过来”,宁佑缓缓说道,脸色平静。
 
“你想干什么?”,白丹凤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宁佑却是淡淡一笑,拿起一把匕首便狠狠的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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