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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之星际外交官(穿越 机甲)上——烟朦沙昏

 文案:

 
司文远是一个大学生,上课认真,课余去帮忙做做问卷调查赚赚小钱,可以说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然后,有一天,他被召唤了。
 
不是被召唤到异世界,也没有美少女,他被召唤到未来了。
 
——这么玄幻的设定为什么是未来啊摔!
 
总之不管有多玄幻,反正他是回不去了。召唤他的组织上交托给他了一个任务——做星际外交官。
 
——什么叫因为经常帮忙做问卷所以口才好啊!
 
——什么叫因为他完全不了解未来形势不了解星球机密所以适合去其他星球进行做外交啊!
 
——什么叫未来人思想简单需要他这种有思想的古人啊……啊,这句话他喜欢听。
 
——我的天还有能看透人类思想的外星人啊麻麻我要回地球……什么地球没了?
 
——同行者只有一个翻译?不来一打保镖吗?
 
——最关键的是他完全不了解外交啊!
 
好吧,组织表示咱们很强懂不懂无所谓只要搜集其他星球资料就可以了……总之就是公费旅游,一切报销,还有吃的……于是司文远被利诱了可喜可贺。
 
但是!司文远是一个有节操的人,所以——有金手指没?
 
——有啊,你看你旁边那个翻译。
 
——……
 
内容标签:科幻 穿越时空 未来架空 星际
 
主角:司文远 ┃ 配角:易帆(伪)
 
 
那是天气晴朗的一天,司文远下了课之后一如既往地帮忙做着调查问卷。
 
“阿姨您好,能花费一点您的时间和您谈一谈吗?”司文远口才很好,他从不死板地直接问别人问卷上的问题,而是选择以聊天的方式问到问卷上的问题,这也是他能在课余的时间里一直做好这份工作的原因之一,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那张脸。
 
司文远模样清秀,长着一张很容易让人信服的脸,因此被他问到问题的人很少有指责他搭讪的。
 
“谢谢阿姨,占用了您一点时间,这是给您的小礼物。”笑着将手中的小礼物递给面前的阿姨,司文远开心地完成了今天的最后一份问卷。
 
见时间还早,司文远选择去图书馆看会儿书。他个人对古代的东西极有兴趣,选择这所大学也是因为这里有他想看的书,只要有时间就会来这里阅读。
 
最近他看的书大多与古文字有关,因为他从图书馆的总书库里扒出了一本很老的书,封面上也没有字,只是纯黑一片,里面却是他完全没接触过的字,神奇的是这本书不在图书馆的记录中,他便暂时拿了回去,打算研究完再还回去。而为了读懂这本书,他又找了很多与之相关的书。
 
司文远并不是一个特别死脑筋的人,但在古代的东西上却是个十足的死脑筋,而这也只是出于他的兴趣爱好,就像他当初出于兴趣爱好去唱古风歌,结果学会了伪女声。
 
看完了手上的这本书之后,他又拿出了那本黑色的书,刚刚的书使他又明白几个他之前不明白的地方,他看了看便在笔记本下记了下来。
 
今天的图书馆难得有些冷清,想来不是考试周人也不多,只是他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他在的这个阅览室没有人。
 
也没想太多,司文远站起身就打算走,突然那本黑色的书掉到了地上,他弯下腰去捡,刚碰到书就伴随着一道黑色的光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司文远手上还拿着那本黑色的书,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四周是雪白的墙壁,说是墙壁也不准确,因为他发现眼前的墙壁没有一点瑕疵,摸上去也是极为光滑,想必它的材质与我们常见的墙壁不同。
 
“您好。”
 
望向声音的来源,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显示屏,里面有一个人,显然是有话要对他说。
 
“这里是哪里?”
 
“您好,司文远先生,您被我们召唤了。”
 
“哦。”别骗人了,我看小说的,你们整一未来风还跟我说召唤?要不要这么玄幻?
 
“您没看错,这里是距离您的时代数万年后的未来。”
 
“……”等等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吐槽。
 
“我们把您召唤过来是希望您能做我们星系的外交官,去其他星系进行交流。”
 
“为什么是我?”喂喂,我是你们万年前的古人啊,你们发展数万年了,外交方面没有进步吗?
 
“经我们调查,您因为经常帮忙做问卷所以口才很好。”
 
“你可以让你们星系的人去啊?为什么偏偏找我这个古人?”大写的不信,口才好的人很多好伐?
 
“因为您完全不了解未来形势不了解星球机密所以适合去其他星球进行做外交。”
 
“难道那个不需要了解吗?”等等我的世界观有点不对。
 
“因为有能够看透人类思想的外星人。”
 
“麻麻我要回地球。”我的天未来好可怕我要回家。
 
“很抱歉地球在万年前已经毁灭了,我们是当年离开地球的一支舰队找到新的星系繁衍下来的,除我们以外还有别的与我们有着共同起源的星系,你即将去的就是其中一个。”
 
“……”容我冷静冷静,话说你是换人了吗?语气不同了啊喂。
 
“而且未来人思想简单,一不小心就会说错话,所以需要你这种有思想的古人啊。”
 
“……”这句话和你之前的风格不一样啊……不过我喜欢这句话。
 
“我们给你配备了一个翻译,你不用担心语言问题。”
 
“……”然后呢?只有一个翻译吗?我不担心语言问题我担心安全问题啊!
 
“那个,我不是很懂外交啊。”司文远举爪,他研究的古代的东西,现在算来都是远古的东西了,你让我做外交,专业不对口啊。
 
“没关系,我们很强懂不懂无所谓,你只要搜集其他星球资料就可以了,就当这是公费旅游好了,而且其他星系会有很多神奇的食物。”
 
“……”司文远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个吃货。
 
“那个,我还是想问啊,安全问题怎么办啊?”吃很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你不是有翻译了嘛。”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不耐烦啊!翻译什么鬼?能吃吗?你们这个星系吃枣药丸啊!
 
“总之就靠你了,接下来会安排你和翻译的见面,再见。”
 
“……”等等我还没同意啊,别强行拉人上贼船啊!
 
“你好。”突然,一边的墙壁向两边裂开,原来那边是门的位置,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伸出一只手,“我是你的翻译,易帆。”
 
“……你好,我叫司文远。”握上那只手,司文远的内心是懵逼的。这是假名吧,这绝对是假名吧,谁起名这么不走心,翻译直接倒过来叫易帆啊!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男人个子很高,长得是很招男生恨的那种帅,可惜是个面瘫脸。不过如果司文远是个少女的话,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少女心爆掉,但是可惜,他是个男的,就算他不是直男,在认定了这个星系不靠谱之后他也不会因为脸对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大好感。
 
“……你还是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吧。”
 
“……谢谢关心。”男人的脸上多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可惜是个面瘫脸。
 
“……”我不是在关心你啊,我是质疑,质疑懂吗?你们未来人怎么那么耿直啊?数万年,也不知道你们别的长了没,反正心是没长吧?
 
“咳……你们未来怎么也说中文啊?”
 
“其实只有我们星系,因为只有我们星系是纯粹的地球人,其他星系大多与本土的进行了交、配,因此语言上也有所改变,而我们选择中文只是因为中文破译难度高,别的星系的人难以学习罢了。”
 
“所以需要你们星系的人去学其他星系的话然后充当翻译?你们未来就没有发明翻译类的机器吗?”卧槽你说的好高端宝宝不懂,宝宝才三岁!
 
“是我们星系,你现在也算是我们星系的人了……翻译类的机器会暴露我们文明的科技发展进度,所以我们一般不在外交场合使用。”
 
“……”前一句话说的我有些脸红啊……还有宝宝虽然才三岁也知道你在骗人啊,你们都说了你们很强,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骗我的,但是展现科技实力也是外交的一个方面吧,不然军演是干什么用的啊!真当我是傻子啊!
 
“咳……其实我主要还是会保护你的,会说中文的国家很多,毕竟当年地球的舰队很多,去了很多星系……”
 
“哦,谢谢啊。”所以你当什么翻译啊,直接说是保镖得了啊……等等,莫非是因为你叫易帆所以选择翻译这个职业吗?好像不知不觉戳中了真相……话说地球人是有多逆天?这是攻略了整个宇宙吗?
 
“就快到了,现在应该能看到那个星系了,我带你从飞船的窗口那看看吧。”估摸着也是知道自己暴露了,易帆选择扯开话题。
 
不得不说,未来人真是意外的耿直啊!之前那个显示屏里的人应该是写好稿子的吧……
 
“好啊。”司文远对这个还是很感兴趣的,以前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卫星里传来的地球的影像,这回可是用肉眼,虽然不是地球,但也是一次奇异的经历不是?
 
向窗外望去,先是一片漆黑,其中点缀着万千星光,接着可以看到飞船前进的方向有一道较大的亮光在不断放大,想来便是目标星系了,随着距离的接近,可以看到那盘状的螺旋星系,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眼前的景色终是让司文远明白自己是身处这浩瀚宇宙了。
 
他也知道,自己与自己的故乡相隔的不只是数万年的时间,更是这数不尽多少光年的空间距离。
 
“美吗?”
 
司文远转身,易帆的面瘫脸在这星光的照耀下竟有些柔和。
 
“我觉得很美,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却是解释了易帆来给他当翻译的原因。司文远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这个外交官的工作是什么多好的工作,如果是,也轮不到他来做,而整个飞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想到这里,司文远不由对易帆产生了点好感,一个工作,而且是显然不好的工作,没有足够的感情是不会去做的,就像他学习伪声,研究古文字一样,因为喜欢,所以再困难也会去做。
 
“你知道吗?我喜欢研究古代的东西,是相对我们那时的古代。”司文远望着窗外,竟是和易帆聊上了,“我觉得那是很美的东西,透着一股韵味,不像我们当时的社会,透着一股浮躁的气息,所以我喜欢在傍晚的图书馆中阅读古书,喜欢透过那看不懂的文字窥视不知多少年前的时代,其实古代也不一定多美好,只是因为我不知道罢了,所以它才会透露出一股神秘的美。而现在看到这星空,看到这浩瀚宇宙,我发现自己又喜欢上了这浩瀚的宇宙,于是我明白了,在我心中真正美的东西。”
 
“未知即美,现在,我正式同意成为你们的外交官,去探索那些未知的星系,还请你保护好我,我的翻译官。”司文远转身对易帆笑了笑,他觉得,他能与眼前这个人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
 
“好。”易帆点头,从眼睛可以看出他是很开心的。
 
——可惜他是个面瘫。
 
第一章
 
“我们即将到达的这个星系还比较年轻,其中能进行星际间交流的只有一个星球,其他有智慧生命的星球还没有这个能力,根据宇宙公约,我们不能去打扰他们……所以我们飞船降落的地点是在阿布拉奇多星球,虽说可以进行星际间交流,但由于某些原因其科技文明倒退,因此他们现在的文明发展表现出来的状况应该是与你们当时很像的,不用担心遇见很多不懂的机器。”易帆指着那散发着红光的恒星说道,他们距离尚远,还不能看到那颗星球,只能看到遥远太空中一颗闪着红光的星。
 
“这是你们特意选择的吧?为了我这个‘古人’?”司文远一下子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无非是先来个发展状况和他以前差不多的,方便他适应,不过,“说真的,我们那时候科幻小说很多,我想象力还是很好的,不会被吓到。至于看不懂的机器,你又不是不会教我。”
 
“咳……总之先这样吧,只是现在阿布拉奇多星球还处于战争状态,帝国和共和国互相敌对,因此我们还要注意安全。”
 
“那我们是去帝国还是共和国?”
 
“帝国,这次邀请我们的是帝国,不过此次战争帝国出于劣势,邀请我们也是有这一点原因在里面的吧。”
 
“我有一点不明白。”听到这里,司文远总觉得很奇怪,之前听到的有很多相矛盾的地方,不问清楚可能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工作。
 
“什么?”
 
“你之前说了,阿布拉奇多星球是可以进行星际间交流的,而战争无非就是为了土地利益,可有这个工夫为什么不去开拓其他星球?”
 
“首先,这是两个体制的战争,说明与压迫和反抗有关,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们所在的恒星系中只有这一个星球适合他们生存,这也是他们科技发展受到限制的原因之一,资源不够。”
 
“嗯……还有一点,你之前说的宇宙公约是不能去打扰尚未能进行星际间交流的星球吧?可你们也说过地球毁灭之后又很多舰队去往了别的星系定居,那不算是破坏了这个公约吗?”
 
“……这个公约是后来才建立的,具体原因我以后会和你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易帆的眼里似乎涌动着什么情感,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司文远也不再问了,眼前一个星球在快速变大,它与地球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只是不同之处更是明显,它绿色所占的面积更大,而蓝色更少,部分还有土黄色。
 
走下飞船的时候,司文远惊讶地发现有很多人前来迎接,而最前方居然是个妹子。
 
妹子拉着裙子冲他行了个礼节,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接着便听到易帆说道:“她说她叫菲利希亚·阿普拉希多·格里菲拉尔,是帝国的第三公主。”
 
“啊……你好,我叫苏玛丽。”司文远木着脸说道,这什么鬼名字,这么长,记住的绝对是真爱。
 
“啊?”你不是叫司文远吗?易帆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苏玛丽是什么情况。
 
“……我开玩笑的,你就给她翻译司文远吧。”司文远顿时感到了一阵寂寞,未来人都听不懂他们“古人”的梗啊!
 
接着又是一段听不懂的对话,司文远一直保持着笑容,觉得脸都要僵了,总算是把人认得差不多了,便被带到了大使馆。
 
“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宴会,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见司文远很累的样子,易帆想起古人的身体素质是比不上未来人的,他们那么娇弱还是需要多多关照的。
 
“嗯……”宴会是什么鬼,与其让我休息你不更应该宴会需要注意什么吗?果然数万年就没长点心。
 
司文远醒来的时候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床边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礼服,材质不清楚是什么,但大体与他所在的时代还是差不多的,毕竟时尚这东西也没什么好变的,往往是多少年一个轮回,变到最后发现和几十年前的差不多。
 
收拾完自己后出门发现易帆居然在大厅里等着他,想必是早就准备好了,想到这里司文远不免有些愧疚,似乎自己有点拖累他了?
 
不再多想,两人坐上了车前往宴会举办的地点——王宫。
 
王宫是满满的中世纪风格,奢靡无比,司文远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战争了,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思考的,他只要在这里充当吉祥物就好了,第一次外交活动,显然易帆对他比较宽容,而且大多需要通过翻译,所以他只要微笑就好了。
 
“欢迎两位大使来到我国……”等等,你怎么说中文了?之前不还是我听不懂的语言吗?让不让人好好当吉祥物了啊!
 
“按照我国的习俗,客人来了,应当先唱歌啊!”
 
“……”什么鬼习俗,唱歌什么鬼!这破国家亡了得了!
 
“客人先请。”喂喂你们先唱啊!别让我先唱啊!我会忍不住开车的!我开起车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啊!
 
“我先吧。”这时易帆挡在了司文远面前,想来是体谅司文远不能跟上未来人的脑回路。
 
司文远感激地望着易帆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前去,然后是杀猪般的唱歌声。
 
“……”你走得那么有气势我还以为你很有把握啊喂,你这是要逆天啊!
 
“你怎么不跑?”易帆下来发现司文远还在原地,不由有些疑惑。
 
“……”我可以说是被你的歌声吓住了吗?不过你是为了让我跑这一点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那么,另一位客人请上。”
 
司文远被带到台上的时候人还有点懵,他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以前隔着电脑不算什么,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压力就有点大了,而压力一大,就容易出事。
 
他一不小心,就伪声了。
 
只听到一个美好悠扬的女声响起,歌声中透露着一丝古代的韵味,仿佛在诉说着数万年前不为人知的故事。尖细的伪声中还带有一点点沙哑,配着这首带点悲伤的古风歌竟是有种别样的风情,直到歌声停止,众人都还沉浸其中。
 
一时间,全场寂静,接着,掌声雷动。
 
台下的易帆愣愣地望着台上的人,不由说道:“好想娶回家……”说完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似的,面瘫脸再一次红了,便走到一个角落里去喝点水。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底下的人不停叫到,司文远也不好下台,求助地望向易帆,结果却没看到他,而一边的国王也满脸赞同地希望他继续唱。
 
“……”卧槽你们是习俗不是演唱会吧?让不让人下去了!
 
无奈之下,司文远只好又唱了一首,出于脸面问题,他还是挑了一首很气质的歌的,只是心中还是紧张,伪声就没停下来……不过还好不是真声,万一他们听了我的真声爱上我了怎么办呢?
 
——然而你的伪声已经圈了一大波粉了,以及已经有人听了你的伪声爱上你了。
 
“再来一首!”一曲毕,本以为可以功成身退的司文远发现众人并没有让他下台的意思,一边的国王还是一副赞同的模样,他突然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
 
我唱的这么好听他们不让我下台肯定不行啊,那如果我唱的不堪入耳是不是就好了?
 
打定主意,司文远决定开车,只是尺度不能太大,于是他选了个相对而言比较小清新的。
 
然而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但这似乎也受到了众人的喜爱,纷纷要求再来一首,只是台下的易帆听了却发现不对了,这词,这歌声怎么那么、那么……不小清新呢?
 
看着周围人泛红的脸,易帆心中有点不开心,走上台拉住司文远,对台下人抱歉说道:“我的同伴身体不好,今天过于劳累了,希望能先下台了,诸位抱歉。”接着便拉着司文远离开了这里。
 
“呼,你总算带我下来了!”司文远长出一口气,果然开车是有用的,可以召唤翻译前来救场啊!
 
“你、你怎么能唱那种、那种……”易帆脸上还有些红。
 
看着易帆这个模样,司文远不由得想逗一逗他:“哪种啊?”
 
“这种……总之是很不好的歌,你以后不要唱给别人听!”易帆怒了,可惜他是个面瘫,看不到什么有意思的表情。
 
“不唱给别人听……唱给你听?”司文远笑着问道,他突然觉得耿直的未来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要是那些精明的古人的话,一定会反过来调戏他。
 
“只要你不唱给别人听……”易帆的眼神有些漂移。
 
对吧?要是古人一定会说“这是你说的”来反调戏!
 
“那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司文远虽然玩得开心,但是要问的问题还是不能忘的。
 
“易帆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的真名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说。”易帆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告知司文远想知道的答案。
 
“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看易帆犹豫的样子,司文远笑了笑,也没在意他隐瞒的事。
 
“将来有一天,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的真名。”不然被别人告知的话会很亏啊,明明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呢。
 
“好。”望着司文远,易帆眼中涌动着不知明的光。
 
第二章
 
“其实我刚刚唱的那首歌还好啦,禁曲还没唱呢。”司文远挥挥右手,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望着他这模样,易帆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身后,司文远望着自己的右手,神色莫名。
 
他是出来之后意识到的,自己的右手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但似乎除了他以外,别人都看不见。之所以是看不见而不是没注意,是因为他刚才在易帆面前挥了挥右手,但是易帆却完全没对这个说什么,而他在台上的时候也看过了,除他以外没有人有这个东西,同时他也记得自己刚到这里的时候手上还没有这个东西,说明它是后来出现的。
 
看着这个印记,司文远不由想到了之前图书馆的那本黑书,似乎是要印证他的想法一般,就在他想到黑书的时候,那本书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与之前不同,书的封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符”字,下面还空了很多,想必还有字,只是没有出现。而与内容看不懂的古文字不同,“符”是司文远看得懂的简体中文。
 
司文远还想再仔细看看,但一抬头就发现易帆往回走来。
 
“你怎么还停在这里?回去了。”说着便拉着司文远的右手走了。
 
而此时书还在司文远的右手上,在易帆抓上他的右手之后等了一会儿才收起来,心中更加肯定了他们看不见书的猜测。
 
回到住处,司文远没说什么就回房间了,他还打算回去继续研究手上的这本书。
 
而易帆看到司文远到现在也没和他说话,不由在想是不是自己之前不理他所以司文远生气了,只是他之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暗自纠结。
 
房间内的司文远自然是不知道易帆的纠结的,他正在研究手上的这本书。他就是这种人,一旦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会沉浸其中,什么都不在意了,这也是他对于穿越这种玄幻的事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原因,反正这不会影响他的兴趣,所以也就不在意了。啊,当然,知道地球没了这件事他还是挺难过的,毕竟地球上有很多古迹之类的应该都很有意思,可惜他看不到了。
 
那些象征着一个文明的文字背后的故事,恐怕只剩下了他手中这本书里面的以及他脑中的了吧。
 
是了,他之前的感觉应该不是难过,而是悲哀。
 
不过这不重要,对司文远而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如他所想,黑书的内容也改变了。
 
书中不再是以前完全看不懂的古文字,而是解释,每一个古文字后面都对应了简体中文的解释,司文远觉得很有意思,就把所有的都看了一遍,虽然没记住多少,但至少和之前查阅的一一对应了。
 
合上书,司文远惊讶地发现封面上又多了一个“文”字,加上之前的“符”字就是“符文”了,这两个字不由让司文远想到了很多东西,但暂时无法验证也就不再多想了。同时封面上还有空出来的部分,说明还有一些字没有显现出来,而之前他阅读了一遍之后多显现了一个字,那么是不是封面上出现的字是与他阅读的次数挂钩的呢?
 
想到就做,司文远立刻将书再次翻阅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封面,然而什么变化都没有,他不死心,来回看了好几遍封面都没有变化。就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似乎是把他从书的世界拉回来了一般,司文远这才意识到已经早上了,而他们回来的时候是夜晚10点左右,现在天这么亮至少也是6点,也就是说他看书看了至少8个小时,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以前的他虽然也会沉浸于书中,但第一次像这样彻夜不眠。
 
考虑到敲门声还没停,司文远收起了书,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易帆。
 
“我们今天要……你怎么了?”易帆眼中透出一丝紧张,可惜他是个面瘫,做不出紧张这种高难度的表情,“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司文远也意识到自己彻夜看书脸色一定不好,又不好说自己是看书看的,只好编了个借口说道:“大概是……想家了吧。”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之后的易帆眼中透出一丝愧疚,说道:“对不起……”
 
司文远顿时明白对方误会了,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今天的事我一个人去办就好,你好好休息,早饭马上我给你端上来,之后饿了就按你床头的那个按钮,会有机器人给你送来。”易帆嘱咐道,显然是极为关心他。
 
“不用了,早饭我下去吃就好了,你去忙吧。”司文远心中一暖,接着连忙拒绝到,他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人,本身没有休息好就是他自己的错。
 
易帆深深望了他一眼,仿佛在确定眼前人的身体状况一般,许久才点点头,一同下楼吃饭去了。
 
早饭是司文远极为熟悉的白粥,易帆还特地给他制作了筷子,喝粥的那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地球了,但看到小菜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未来,因为小菜——长着人脸啊!
 
夹着一块小菜,司文远颤抖着手懵逼地望向易帆:“这是……什么鬼?”
 
“啊,这是阿布拉奇多星球的特产,娃娃菜腌制而成的。”
 
娃娃菜?不是微型大白菜吗?你在逗我?这破玩意儿叫娃娃菜?虽然我第一次听说娃娃菜的时候真的以为长着娃娃的模样,但那只是想想啊!这长着人脸你们怎么吃得下啊!
 
“味道挺好的,你尝尝。”说着,易帆咬了一口娃娃菜,恰巧把脸咬了一半,而菜里面是红色的,看断口就像在流血一样。
 
“不,算了。”放下手中的娃娃菜,司文远觉得自己还是受不了这个视觉冲击,决定纯粹喝粥比较好。果然,外星什么的,还是和重口脱不开关系,这种时候才还是他最怀念地球的时候啊!
 
吃完这顿可怕的早饭之后,司文远觉得自己更憔悴了,同易帆打了个招呼便回来房间,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
 
然而他忘了,自己之前不是没睡好,而是通宵。
 
想必经历过大学期末考试的孩纸都有过通宵备考的经历,而通宵之后惨状也是最难忘的,那就是精神极度疲惫,但是睡、不、着!那种明明很困但就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虐,而司文远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本来打算睡一觉缓缓自己受伤的小心灵,结果却睡不着了,只能一脸懵逼地坐起来继续看书,就在这样一种懵逼的状态下,他居然把整本书都背掉了,里面所有的文字都融会贯通,可以说现在就算给他一本完全由这种文字书写的书他也可以毫无障碍地看下去了,只是会比正常看书慢很多。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暂时的记忆,就像考试前熬夜背书结果考完就忘了一样,但神奇的是,就在司文远背完这些之后,这些文字就像印在了他的脑中一样,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
 
突然,司文远的手一阵发烫,书居然自动变回了黑色的印记,而他怎么也不能让黑书再次出现了,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阵困意袭来,他居然很快睡着了。
 
“归来……”梦中似乎有缥缈的声音喊道,带着他不能理解的情绪,一直在呼唤着。
 
醒来之后天已经黑了,司文远发现自己脸上居然全是泪水,可他却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梦,不过在不感兴趣的事上他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很快就把这个抛到了一边,开始研究自己的黑书。
 
这时黑书居然可以取出来了,而黑书也像升级了一样,变得高级起来了。
 
首先是封面,原本纯黑的封边居然镀了金边,显得高大上了许多,接着是上面的文字,多了个“制”字,而书也比原来厚了,想必是多了不少内容。翻开书,竟不是多了内容,而是内容全变,前面是他刚借到书时的文字,后面则多了些图文。然后司文远刚想阅读就觉得头一阵晕眩,显然是读不进去了。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无非是读太过深刻的书读久了精神有些更不上,只是他刚睡过一觉,精神应该是最饱满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突然,他的肚子叫了起来,摇摇头抛开脑中的思绪,去寻找易帆之前说的按钮,按钮是极简风格的,倒没有之前的“娃娃菜”那么画风清奇,按下之后司文远便躺在床上静静等待。
 
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门外居然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
 
你看,我说的吧,时尚是不会变的。等等,少女?你们这雇佣童工吧?不是说的机器人吗?
 
“您好,编号D1104机器人为您服务。”啊,真的是机器人。
 
然后给了他一个试管。
 
……这特么是他的午(wan)餐?
 
“这是新推出的蔬菜水果味浓缩营养剂,评价很高。”
 
司文远深深望了一眼试管里蓝紫色的液体,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喝?
 
“有其他……形式的饭菜吗?”脑中突然闪现了早上的娃娃菜,“不用了,我喝这个。”接着一口闷了下去,味道还不错?
 
也是,发展数万年怎么能不发展口味呢!
 
“这是网上评价口味最好的营养剂,价格很高,是易帆先生特地为您购买的,据说是因为您的身体原因。”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体原因,但易帆的这个行为无疑是让他很熨帖的,他觉得这个同事人简直是太好了,以后他也要多关照关照他,要不唱歌给他听作为报答?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突然女仆妹子眼冒红光,一副恐怖片的模样,“易帆先生在外交活动中因言语问题被扣押了!请尽快去认领!”
 
司文远:黑人问号脸。
 
第三章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突然女仆妹子眼冒红光,一副恐怖片的模样,“易帆先生在外交活动中因言语问题被扣押了!请尽快去认领!”
 
认领什么鬼,宠物吗?还有言语问题,他是说了不得了的话啊?之前不挺好的吗?
 
“咳咳,认领有什么要求吗?”啧,认领这个词还挺带感的嘛。
 
“如果是司文远先生的话,去唱一首歌就好了。”怎么还在玩这个梗啊?话说这个国家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唱歌唱歌,吃枣药丸!
 
“这个恐怕不行,我之前和易帆说好不唱的。”不过好像特指那种不太好的歌,正常的歌应该没关系,或者他用真声唱?还是算了,如果有其他方法的话还是用其他方法吧。
 
“那么就只能用钱把人赎回来了。”
 
“多少钱?”
 
“#¥%*&*……”
 
到底是多少啊!你居然乱码了啊!
 
“算了,我先去看看吧,具体怎样到时候再说。”
 
随便换上一套衣服,司文远便带上女仆出门了,只是出门时路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过还好带上了女仆妹子,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开这个车。
 
“先生的话可以用精神力操控车辆,当然您也可以和我们机器人一样手动操作。”女仆妹子一边说着,一边操作,从司文远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不不,我哪种都不会!
 
车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关押易帆的地方。说是关押也不准确,毕竟他们是外交人员,真把人关到监狱里肯定是不好的,因此他们只是把易帆关在一间舒适的房间里,即使司文远不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司文远带着女仆少女和看管的人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也没在意他们看他几乎要发光的眼神,现在还是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比较重要。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
 
“易帆先生的话如果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而一旦说话就会说出些不适合那个场合的话。”女仆妹子毫不留情地揭发了易帆。
 
你知道你不早说啊!等等……
 
“可你刚见到我的时候说话很顺畅啊?”
 
“我见到你之前写了一万字的稿子……”
 
“……”瞬间明白了,所以是写了一万字最后因为紧张没说出来多少吗……
 
“那这回怎么没写稿子?”
 
“需要交流的人太多了……”司文远终于明白为什么需要自己了,如果真的是女仆妹子说的那样的话,易帆绝对是外交场合中的大杀器,上来不说话,一说话就说些不该说的……所以易帆为什么要来?
 
“我想出来看看。”
 
“世界那么大我想出来看看啊……等等我刚刚说出来了?”
 
“啊……我是猜的。”
 
不,我看出你在撒谎了……还是先回到正题吧。
 
“那么,我该怎么把你带出来呢?”
 
“……”
 
“看来只能唱歌?话说这什么鬼习俗?怎么哪里都用?”
 
“不,准确的说是你唱给我听我来付他出去需要的钱。”突然一个高大的金发男子从远处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人,一身行头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我有钱”三个字。
 
接着他行了一个司文远不是很懂的礼,说道:“我的名字叫做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是帝国的公爵。”
 
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不过:“易帆,以后我们不要来这样的星球好不好,他们起这样的名字能记得的一定是真爱!我肯定不是。但是我记不得也就算了,作者滚键盘也很艰难啊……”
 
“好。”易帆答应的很快,按他现在的心情应该笑得很开心,可惜他是个面瘫。
 
“咳咳,你们这样忽视我是不是很不礼貌呢?”名字很长的公爵大人见两人无视自己心情有些不好,脸色也有些阴沉,“还是说你们都不想出去了呢?”
 
“啊,对了,是要唱歌是吧?”司文远忽然想到了什么。
 
“别唱给这种人听。”易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嘛。”对着易帆笑笑,接着转头望向那个名字很长的公爵,“唱一首就行了吧?”
 
“之前是一首,现在要两首了。”典型的给他阳光就灿烂,不过司文远却是深知应对方法。
 
“你之前说过是我唱歌你付钱换易帆出来,说明有钱他就能出来,可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没有钱……”司文远笑了,“你忘了我们是哪里来的了吗?”虽然他也不知道,但是现在重要的是气势,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嘁……那就一首吧,你好好唱,你们就可以出去了。”公爵瞟了一眼他身后的女仆少女,一脸失望的样子。
 
“我当然会好、好、唱,你听过《小星星》吗?”此刻的司文远背后似乎长出了小恶魔的翅膀。
 
“这名字不错,就这个吧。”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豪放地高歌一曲,毕竟不是在台上唱,也没有太多人,司文远自然是可以放开了用真声唱的。
 
“你!这和你之前唱的不一样!”
 
“你不是同意说唱‘小星星’的嘛?这里面不是有星星?”
 
“你!你骗人!你这样可不能算数!”
 
“这位,嗯,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公爵,您应该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吧?”易帆眼睛微微眯起,顿时那个名字很长的公爵就像身上压了什么重担一样,很辛苦的样子,而周围的人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过你居然能记得这么长一串连作者都是复制粘贴的名字,果然你和他是真爱吧?
 
“我、我们走!”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公爵便带着他的仆人狼狈地离开了。
 
司文远正津津有味地目送他们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易帆说道:“好了,我们也走吧。”
 
“你不是被关在这了吗?”
 
“你不是已经把我赎回来了吗?”虽然说法很奇怪,但易帆整个人都洋溢在一种喜悦的气氛中,可惜他是个面瘫。
 
“可是那个名字很长的公爵不是走了吗?”他还没付钱呢!
 
“没事,有人问起来就让他们找他要钱好了。”这么机智的你在没有熟悉的人在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啊!
 
“具体的事我马上在车上和你讲,D1104,你去开车吧。”
 
“这么叫感觉好麻烦啊,而且她和人好像的,要不要给她起个名字?”司文远虽说习惯了女仆妹子,却没有习惯这个机器人的代号,感觉冷冰冰的啊。
 
“嗯……它虽然是我网购的,但送到的地点是这里,那起名应该是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就叫……”
 
“狗蛋吧!”刚开始只是想打断易帆的话,让他不要起那么长的名字,结果司文远自己一激动就喊了这么一个名字……
 
望着易帆微妙的眼神,配上他那张面瘫脸,司文远有点想打人……
 
“既然你喜欢,就叫这个名字吧。”
 
“……‘狗蛋’录入成功,编号D1104正式更名狗蛋。”女仆少女眼中闪过一段程序,接着发出了与她之前不同的声音。
 
司文远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的女仆少女,就外形来看还是很好的,乌黑微卷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单马尾,脸部抛开眼睛不谈,五官是很精致的那种,就像一个洋娃娃,其他就是日本动漫里那种女仆的装扮了——然而她叫狗蛋。
 
“我看过文献,你们那个年代似乎有起贱名好养活的说法,只是D……狗蛋是最新款的机器人,质量也是最好的,不会那么容易坏。”
 
“……这怎么是贱名呢?你这是在侮辱我起名字的智商!”司文远恼羞成怒,他决定把这个名字说得高大上一点,“她的编号以D开头,狗蛋的狗的英文也是D开头,而蛋不仅是极富营养的,同时也是生命的开端,你看这个名字是多么洋气而富有深意啊!”
 
啧,这完美的解释,我自己都信了。
 
“关于字的解释我们的确是遗失了,毕竟你们那个年代的文献大多毁了,只留下一些小说杂谈之类的东西,我们也只能通过这些揣摩你们当时的生活状态……”易帆一脸沉思的样子。
 
“哈?”小说?“你该不会觉得我们那个年代的人不用乘坐飞机就能飞吧?”
 
“嗯,不过书上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你应该属于不能做到的那一类。”
 
“……那是小说,我们那个年代没有人会飞的。”
 
“也说不定啊,可能只是你不知道呢?毕竟书里面都写了……”
 
“那是小说啊!小说里总有一些非现实的成分啊!”司文远突然觉得好无力,都说三年一代沟,他和这些未来人之间隔得可都不只是银河系了。
 
“可是小说也有写实的啊……”
 
现在司文远知道易帆为什么会因为言语问题被关了,他都表现出想要结束话题的模样了,易帆还一点都看不懂他脸色地继续说,实在是让人想打他啊。
 
不懂脸色,不分场合,这就是易帆的问题。他理解错了,不是写不写稿子的问题,这些都应该是临场发挥的。
 
不过没事,这就是他的工作嘛,要是易帆什么都会,要他干嘛?
 
第四章
 
“对了,之前狗蛋说开车要什么精神力,你之前也开过,难道你也有精神力?未来这么玄幻?”不过好像没有把他召唤过来玄幻。
 
“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有的精神力强大,可以通过锻炼在日常与非日常中使用,有的精神力弱小就只能是普通人了。”
 
“那我呢?我可以使用吗?”司文远有点小激动,这不就是玄幻小说的套路嘛,主角穿越异世,然后在精神力方面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
 
“很可惜现在的你没有一点精神力。”
 
“……”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上一章他还教训易帆来着,现在他就犯傻了。
 
“可是这很奇怪,即使是普通人也存在微小的精神力,但是你一点也没有。”易帆沉吟道,“而且狗蛋让你用精神力开车,说明它判定你拥有精神力,可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别想太多啦!这个我们总有一天会搞懂的!”作为主角,肯定是他身上有什么奇遇啦,你这样光是想怎么会想明白呢?
 
等回到住处的时候,司文远也没有之前那么困了,或许是出去了一趟,回来神清气爽的,他觉得自己可以去看那本小黑书了。
 
翻开小黑书,开头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样,完全是由之前看到的那种文字书写的,而背下了所有意思的司文远自然是可以读懂的,只是有些费劲罢了。
 
花了些工夫读了一遍,司文远终于明白这本书的情况了。
 
小黑书的全名尚且不知道,但描述的大体是关于一种叫做符文的科技,通过在武器上绘制符文来增强武器的攻击力、耐久等,而不同的符文有不同的能力,具体的符文在这段文字后面,只是只有在完全理解了符文之后才能进行绘制,而这种理解包括了对其意义的理解和符文所含信息的计算。理解符文与绘制符文都需要精神力,精神力越强大能够理解的就越多,但只有书的持有者可以理解并绘制。
 
最后是一段关于锻炼精神力的口诀,也不清楚是什么原理,司文远只能照着练了。
 
就这样过了一夜,司文远虽然一夜没睡却觉得十分精神,他猜可能是精神力有所提升的缘故,不过他还是不太清楚,于是决定去找易帆问问,总觉得易帆在这方面懂的很多。
 
“易帆,我想问你个问题……”司文远刚想说话,却被易帆打断了,他看上去似乎挺急的样子。
 
“出事了,先上车,具体的我在车上和你说。”拉着司文远前行,易帆还不忘给司文远递上一份早餐,“有些简陋,在车上吃吧。”
 
见此,司文远只能把自己的问题抛向一边,毕竟这边的事似乎比较急。
 
“你还记得那个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公爵吗?”刚落座,司文远就听到易帆问道。
 
“……啥?”
 
“就是昨天的那个公爵,让你唱歌的那个。”稍作解释了一下,易帆接着说道,“他现在失忆了,连话都不会说。”
 
“……Excuse me?”司文远黑人问号脸,失忆关他什么事?
 
“是与你无关,只是他在失忆之前听了你唱歌就和你有关了。”
 
“可我就是唱了首歌啊?”
 
“唉,怪我之前没和你说清楚,我先和你说说这个星球的情况吧。”易帆解释道,“这个星球精神力使用的表现形式是音乐。”
 
“精神力?”司文远好像听到了自己一直很好奇的东西。
 
“没错,就是之前和你说的……你有精神力了?”似乎是探查了一下司文远的情况,易帆有点震惊,接着又平复下来,“是了,你之前刚唱过歌,可能那次把精神力消耗光了吧。”
 
如果司文远昨天晚上没有看小黑书的话,他可能就相信易帆的说法了,只是现在的他清楚是因为自己之前背下小黑书内容的原因。虽然知道了这一点,但司文远潜意识里却不想让易帆知道小黑书的事。
 
“那精神力有什么方法可以增强吗?”避开小黑书不提,司文远选择了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唔……没有具体的方法,似乎随着使用会逐渐增强吧,目前星际间对于精神力的研究进展很慢,只知道这些了。”
 
“呃,你继续说这个星球的情况吧。”看来小黑书的秘密不能暴露了,要是被研究精神力的机构抓起来就不好了。
 
“嗯。”点了点头,易帆一边开车一边解释,“之前说了,这个星球现在处于战争,一方为帝国,一方为共和国。帝国一方认为音乐的艺术是高雅的,是贵族独享的,他们强调个人的表演;而共和国一方则倾向于大合唱,认为音乐应该平民化,而不是由贵族独享。”
 
“……”好想吐槽,音乐形式有那么重要吗?话说唱歌不就是给人听的吗?分什么贵族与平民?不是很懂你们未来人的想法啊!
 
“关于这个我也不是很能理解。”易帆点点头,接着说,“但是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们将音乐应用于战争,通过音乐释放精神力来进行战斗,只是共和国大合唱的形式并不仅仅是简单的1+1=2,他们往往通过合作达到了大于2的成果,所以帝国占了劣势。”
 
“这个就说到这里,我先说说你这件事,你之前唱歌的时候可能在不经意间掺杂了精神力在里面,再加上你的歌声十分神奇,因此他们都希望你多唱几首,这也是他们怀疑你的原因,因此我们这次要做的就是帮助那位公爵恢复记忆。”
 
“可是我不会啊!而且说到底,他会失忆是否与我有关还不清楚呢!”司文远反驳,这事实在是莫名其妙。
 
“与你是否有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外交官,虽然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在这种时刻,我们的作为还是很重要的。”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并没有什么卵用?话说你也知道外交官这个身份是用来搞笑的啊喂!
 
“总之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完美解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不不不,我觉得你最不靠谱啊!
 
终于到了一座西式的建筑前,建筑的占地面积极大,可见那位公爵的身份果真是什么重要的,难怪易帆这么着急了。
 
一下车,就有管家模样的老爷爷前来迎接,至于管家的名字……司文远表示那什么公主的名字他都不记得,怎么记得管家的名字呢,就叫他管家吧。
 
带着他们来到了会客室,管家便说要去带公爵过来,离开了会客室。
 
会客室的桌上有一杯红茶,还冒着热气,不过当司文远喝下这所谓的红茶时,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他怎么能对未来的食物抱有信心呢?这红茶真的只是名字上的红色的茶啊!和娃娃菜一个性质的啊!
 
呵呵未来人你们真会玩。
 
默默放下红茶,没多久就看见管家带着公爵进来了,然后管家鞠了个躬便退下了。
 
这公爵倒是和初见的时候有很大的差距了,之前的那个公爵虽然皮相不错,只是心思龌龊,白瞎了一副好相貌,而现在的这个公爵却是笑得很干净。
 
“咳,又见面了啊公爵大人。”司文远率先开口。
 
接着他听到了熟悉的语言:“Chinese?”
 
啊,原来是个歪国人啊!不过现在地球都没了,也不分什么国家了,总之地球人都是老乡啊!
 
“你是穿越的?”果断切换了英文,毕竟周围的人都听得懂中文,只是不知道他们懂不懂英文,只是按易帆的意思,他们应该不会去学这个容易破译的语言,而且他之前还说公爵不会说话了,说明他们听不懂英文。
 
看了一眼易帆茫然的模样,司文远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太好了,他们都听不懂我说话!”公爵很感动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会和你讲的,对了,我叫司文远,你呢?”
 
“叫我约翰就好了。”
 
“天哪!终于遇到一个正常的英文名了,这个星球的人的英文名都好长的!我都不能直视了!”司文远听到这么简洁明了的名字简直感动得要哭了,要知道在这个星球,喊人的全名才是礼貌,而这里的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名字起得很长……简直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呃,我想问问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又听不懂他们讲话,根本没办法了解自己的处境。”
 
“好吧,你现在的身体是现在这个星球帝国的公爵,他们认为你失忆了,而在你到来之前,我给你这个身体的主人唱了一首歌……喂喂,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你是大腐国的吧这样看人!“在这里音乐有特殊的意义,具体让他们告诉你好了,我先想办法解决你语言的问题。”
 
说完,司文远便对易帆解释了约翰的情况,本以为穿越这事说出来可能会比较不好,没想到易帆不仅很容易接受了,还跟他说这是好事。
 
第五章
 
“嗯,刚刚你和他交谈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易帆点头,“至于你说的穿越,由于一般占据身体主导地位的往往是精神力比较强的灵魂,因此在他人眼中实力增强是好事。”
 
“可都不是同一个人了,怎么会是好事呢?”司文远觉得自己是很难跟上未来人的脑回路了。
 
“是不是同一个人,有那么重要吗?”易帆歪歪头,如果忽略他说话的内容的话,看上去是很萌的样子,可惜他是个面瘫。
 
“当然重要啦!而且难得遇上失忆梗,必须让他完美地伪装并且揭露秘密啊!”司文远一副很激动的样子,也是,作为一个被召唤穿越的,见到了个正规穿越的,当然激动了。
 
“什么秘密?”易帆发现自己看再多的古籍也无法理解古人的想法了。
 
“……这不重要。”果然是代沟啊代沟!
 
“好吧。”
 
于是,在约翰茫然的眼神中,两人愉快地定下了关于他的处置,当然了,主要还是由司文远来决定。
 
恰巧管家打开门进来,司文远对他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开始了忽悠大法。
 
“管家您好,关于公爵大人的病情,我们需要通过让他接触以前的事物来引起回忆,如果有具体的事件描述的话还能更好地激发起他的记忆,而由于他的失忆或许与我有关,所以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我可以跟在他的身边,帮助他恢复记忆。”
 
司文远笑得一脸斯文,带着半点愧疚的眼神显得他真诚无比,而望着这样的司文远,管家有些感动,易帆有些懵逼,约翰……好吧他听不懂。
 
“感谢司文远阁下,只是老朽也不过是半年前才被招进来做管家的,而公爵大人也是半年前突然被册封的,虽然民间有诸多猜测,但老朽实在是不知道公爵大人的过往啊……”
 
听了这么一段话,司文远眼中好奇的意味更重了,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的人,突然成了公爵,府里的人全都不了解他的过去,这实在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命题!
 
不知为何,约翰觉得自己背后一凉。
 
“不知管家您能不能说说民间关于公爵大人的猜测呢?”
 
“嗯……公爵大人他……似乎学的既不是音攻,也不是音辅……”
 
“啊?这……”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谢谢管家,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去查的,就不麻烦你了。”易帆打断了司文远,却是让管家下去了。
 
“你知道什么了?怎么能就这样放走管家了呢?”眼睁睁地看着情报源飞走了真的很可惜啊!
 
“接下来的事就是管家知道他也不能再说了。”易帆拉着司文远坐了下来。
 
“为什么?”
 
“之前只和你大体介绍了两国的形势,现在我还是和你具体讲讲力量体系吧。”易帆喝了一口红茶润润嗓子,接着说道,“这里的人同样分成精神力强大的和弱小的,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根据自己精神力的偏向选择攻击或者辅助,就是刚刚管家说的音攻和音辅。”
 
“而管家说之前的那个公爵学的不是音攻也不是音辅,说明他的精神力很弱小咯?”司文远一下子明白了重点。
 
“没错,但是这个国家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爵位,所以公爵的这个爵位得来得有些蹊跷,管家就算是知道想必也不能说了。”
 
“所以关键的东西还是得我们自己来查啊!”司文远有些心累,不过要是一下子全都知道了就不好玩了。
 
“先去书房看看吧,一般资料什么的书房都有,啊!还有卧室,说不准有些东西就藏卧室里了呢!嗯……易帆你去书房找资料,我和约翰去卧室看看。”司文远想了想,立刻分配了任务,只是易帆眼中似乎有些不满,可惜他是个面瘫,司文远才不心疼他一个人呢。
 
和约翰交流了一下,司文远便在他的带领下向着卧室的方向前进,身后易帆念念不舍地跟着管家走向书房。
 
该说不愧是公爵大人的卧室么,里面的装饰看上去都十分讲究值钱,地面干净得几乎要反光。不管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司文远主要关注的还是床头柜和桌子抽屉里面的东西,一般有什么隐私都会藏在这些里面。
 
——除非仆人连这些都要打扫。
 
我这是开了困难模式吗?司文远不由有些心累,就像玩瘟疫公司,困难模式的介绍是特别注重医疗卫生一样,这个打扫能不能不要太用心!强行提高游戏难度啊!
 
“啊!这里锁上了!”突然听到约翰喊道。
 
司文远跑过去一看,原来是靠窗的桌子下第三个抽屉给锁上了,锁很小,想必钥匙也不大。既然锁上了,那应该会藏有比较重要的东西,只是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按照游戏的尿性,啊不,是主人方便自己拿东西的习惯,钥匙应该不会离这张桌子太远,而无论是放在桌面地面还是没有上锁的抽屉里都会被打扫,那么什么地方是不会因为打扫被发现而又方便拿到的呢?
 
突然,他看到了桌上一盏华贵至极的台灯,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往里面摸了摸,找了很久才发现灯罩底下居然还有个凹槽,司文远把手指伸进去,果真摸到了一把钥匙。
 
是了,台灯会被擦拭,灯罩内部也不安全,但是灯罩内部的凹槽就相对安全多了,至少他是专门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找到了钥匙,就该打开锁看抽屉里面的东西了,怀着激动的心情,司文远打开了抽屉。
 
本以为是大量的文字资料,没想里面居然只是个音乐盒和一张照片。
 
不过信息量倒是足够了,不谈那个音乐盒,照片中和公爵站在一起的女人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很有可能是公爵过去的知情人或者相关者。
 
只是这个音乐盒有些奇怪,雕刻有些粗劣,播放出来的音乐也没有很好听,与公爵卧室里那些精致的装饰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了,那么公爵这么珍视这个音乐盒想必和音乐盒背后的故事有关,不过信息量太少,音乐盒目前基本上是个无用的信息。
 
不过找到这些也差不多了,主要的资料还是要看易帆的了。
 
拿着照片和音乐盒,司文远带着易帆回到了会客室,果然易帆还没到,二人便先坐下来等,顺带聊聊天。
 
聊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司文远感觉没过多久易帆就回来了,令司文远奇怪的是易帆的手里什么也没拿。
 
接收到司文远疑惑的表情,易帆的回答是:“关键的东西我都记下来了。”
 
何等的狂霸酷拽叼!这种时候应该配上一个不可一世的表情——可惜他是个面瘫。
 
“咳咳,我查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名字是萨莉亚,地点是鱼唇帝国学院。”
 
“难得碰上正常的名字啊……那个什么学院是来搞笑的吗?”啊!一不小心吐槽说出口了!
 
“鱼唇帝国学院吗?按照你们的记载,鱼唇是用鲨鱼或其他大型鱼的唇和皮加工成的一种海味。你可能不知道,地球在宇宙中的声望很高,而阿布拉奇国星球的人自认为他们继承了地球最多的文化,不仅是音乐上,饮食上也是。”
 
所以用食物来命名吗……可是我理解的鱼唇和你们不一样啊鱼唇的未来人!
 
“……他们的音乐我没听过,但是饮食我只想说呵呵。”
 
“笑?”
 
“我的意思是他们的饮食比地球的差远了。”司文远不想形容自己的表情,“他们……为什么要对一样食物强行用地球的称呼?”比如娃娃菜。
 
“不是同一样吗?”易帆本来应该做出一脸惊恐的表情,可惜他是个面瘫,只能从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惊讶。
 
“……不是。”司文远有些心累,和世界观不同的人讨论食物简直不科学,他决定转移话题,“你还有查到什么吗?”
 
“嗯,说到萨莉亚,关于公爵这个身份的由来也就清楚了。”易帆望向一边看上去听得很认真但实际上完全没听懂的公爵,接着又把头扭了回来,“半年前,国王遇刺,萨莉亚救了他一命,自己却死了。”
 
“那和公爵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国家,名字越复杂地位越高,而萨莉亚这个名字属于一个平民。”
 
“你的意思是说公爵和萨莉亚有一定关系,他们都是平民,而国王为了报恩,就给了他一个公爵的身份?扯淡吧。”意识到自己好像爆了粗口,司文远立刻捂上了自己的嘴,然后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听懂……
 
“事实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公爵的位置给得太高了,如果只是这个原因,他肯定不可能成为公爵的。”
 
“那……那个鱼唇帝国学院呢?”
 
“那是帝国的一个学校,分两大科,一个我之前和你说过,另一个就是乐器制作和其他普通人能学习的学科了,而公爵之前就是学的乐器制作,只是他似乎没毕业就当上公爵了,之前的信息也全部抹去了。”
 
“……那你是怎么查到的!书房里会有这种东西吗!”
 
“我只是去书房连了wifi然后入侵了帝国网……”
 
“……未来居然不是全网覆盖吗!”
 
“你在想什么呢,阿布拉奇多星球正处于战争时期啊!”
 
“……”我竟无言以对。
 
司文远默默扭过头,不想去看那个伤眼的面瘫:“……看来我们得去这个学校调查一下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上公爵的同学,毕竟有些东西是网上查不到的嘛。
 
果然,还是自己机智!
 
第六章
 
撇开名字不提,鱼唇帝国学院坐落在帝国首都外围较为偏远的一座山上,景色还是很好的,只是略有些嘈杂。
 
“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循着嘈杂的声音,司文远看到了……大片的女生。
 
“你想去看看。”易帆一眼看出了司文远想要凑热闹的心思。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啊,我们是来调查的,而且我挤不进去的呀。”其实后面一句才是重点。
 
“我记得,你们古人有一项运动,叫做举高高。”易帆一边沉思着,一边托起司文远,心中感叹古人身体太弱,实在是太轻了,然后像举起小孩子一样举起了司文远。
 
被举起来的司文远遥望了一眼人群中心,接着一脸惊恐的转过头望向易帆。
 
惊恐jpg
 
“嗷!”
 
一阵混乱之后,三人找到了一处安静隐蔽的地方,打算稍作休息一下,顺便问一下司文远刚刚看到了什么。
 
“……所以你以为我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不然你叫什么?”
 
“突然被人举起来谁不会叫啊!而且我是个男的啊!”司文远有些崩溃,本来看热闹的心也被这一惊吓给冲没了。
 
“可古籍中记载……”
 
“咳,我们现债应该纠结的问题不是辣个被围债中间的人吗?”这几天约翰在易帆的魔鬼教导下学会了中文,只是说的还有些不顺溜,但也可以看出易帆教导的恐怖了。
 
那一天,人类又回想起了被外语支配的恐惧……
 
“也是,你看到什么了?”易帆也不纠结之前的问题了,一脸严肃地望向司文远。
 
“只是一个人而已啦。”司文远无语,话题转得太快了啊喂,“估计是什么明星之类的吧。”
 
“长相呢?”
 
“唔……狐狸眼,眼角下有一颗泪痣,鼻子高挺,嘴唇很薄,总体长得挺好看。”
 
“就像你身后的这个?”
 
“对,就像我身后的……这个?”话音刚落,司文远就迅速躲到了易帆身后,他今天实在是被吓到了。
 
“……你们好啊。”那人看着司文远的动作有些惊讶,但还是根据他听到的他们的语言进行了问好,“你们是其他星球的来客吗?”
 
“……你怎么知道?”司文远还有些警惕,毕竟他刚刚在背后说别人的,虽然不是坏话。
 
“因为我们星球有自己的语言啊。”那人无奈回答,接着抓头笑了笑,“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唔,你们外星人似乎都嫌我们名字难记,要不你们就叫我安吧,这样好记。”
 
“……我叫司文远”也是,就像以前在自己家乡的时候大多不会特意去说普通话一样。不过,安这个名字有点敷衍啊,不说具体名字是想隐瞒身份?可他在学校名气那么高,去网上查一下就知道他是谁了吧。
 
“啊!我知道你!你现在可有名啦!”接着他像突然发现了一边的约翰一样,突然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用他们星球的语言说:“克里斯,是你吗?好久不见了……不,我是说,你好久都不来看我了……”接着一副委屈的模样。
 
约翰被拉着手,又听不懂安的话,整个人很是慌乱,赶忙望向司文远求助。
 
司文远……司文远也听不懂,立刻把问题抛向了易帆。
 
“这位……安先生,公爵大人现在要带领我们参观学校,你们要不要下次叙旧?”
 
“可是……难得现在没有女孩子,我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安双眼半垂,一副难过的样子。不得不说,美人做出这样的动作是非常有杀伤力的,可惜他面前的是易帆。
 
“这和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啊!”看着面前三人不解的样子,安有些疑惑,但还是给了解释,“鱼唇帝国学院除了学习以外其实就像是一个大型相亲场所,大多学生到了法定年龄就会结婚,像我这样还没订婚,实力强大,家庭背景又好的,在学校特别受欢迎,可是我都说了,我喜欢的只有克里斯啊!”
 
“……”告诉我,刚刚这个人是不是把自己夸了一遍……
 
“你公开表明了你喜欢的是克里斯?”
 
“是啊,可惜之后他就退学了,之后也没来看过我,我听说他成了公爵,或许是瞧不起我这个伯爵的儿子吧……”安有些伤感地望向约翰,约翰却是皱了眉头。
 
见此,司文远和易帆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下回我们还会带他来找你的,只是我们现在实在有事……”司文远装作为难道。
 
“实在是太感谢了,耽误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安收回视线,便向三人告辞了。
 
“公爵的退学与他有关。”望着安离去的背影,易帆率先说道。
 
“啊。安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估计公爵是被人嫉恨了吧。”司文远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奇怪。
 
“不过公爵为什么没有女孩子追?等等,半年前招的管家……籍籍无名……萨莉亚,莫非公爵之前就真的是一个平民,一点爵位也没有?”
 
“你之前不也猜他是平民?”
 
“只是猜啊!没有什么根据的,而且从平民到公爵跨度太大,我以为至少有个什么爵位的……不过约翰你运气不错啊,赚了个漂亮男友?”
 
“我是个直男!”约翰反驳,“而且他拉我手的时候我觉得很害怕,有一种恶意的感觉。”
 
“身体原本的情感?”这样一来的话,安和公爵的关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易帆,能查一下那个安吗?”
 
“嗯。”易帆点点头,点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环,接着跳出一个透明界面,他又点了什么东西,接着说道,“智脑刚刚已经把他的影像录下来了,我用人脸搜一下……找到了,他全名叫做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是格雷西莫多伯爵的儿子,网上关于他最多的就是半年前和平民谈恋爱的事,只是那个平民的资料有被删除的痕迹。”
 
然而司文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安身上:“你是说你这个手环是智脑?不是不能暴露文明科技进程的吗?”虽然知道你在说谎,但拆穿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啊,这个啊,我拿的公爵的。”
 
“……”居然这么淡定地说出拿别人东西的事。
 
“反正你们都不会用。”
 
“……”好气哦!
 
“重点不应该是那个平民吗?”约翰无语了,这两个说话怎么总能跑偏。
 
“……是的呢,是谁有那么大能量删掉了那个平民也就是现在的公爵的信息呢?”司文远迅速转回话题,假装很认真思考的样子。
 
“能做到这个的,目前只有皇室。”易帆从善如流地回答。
 
“所以要从国王那里下手?肯定不行的啦!”司文远有些头疼,忽然,他眼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妹子,有着微卷的淡金色长发,五官精致,身着鱼唇帝国学院的校服,却穿出了一身贵气,是了,她是司文远第一天看到的那个公主,叫……
 
“菲利希亚·阿普拉希多·格里菲拉尔公主殿下,真巧能在这里碰见您。”易帆行了个礼,果然有熟人在身边的他在礼节上面是很靠谱的。
 
“不用多礼,使节大人,听闻你们对我国人民的名字很不习惯,所以私下里你们叫我菲尔就可以了。”公主礼貌地回了个礼,抬起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公爵,嫌恶地皱了皱眉,说道,“原来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阁下也在这里啊,只是父王不是命令你不要来的吗?”
 
约翰:黑人问号脸。
 
司文远立刻挡住了约翰的身影,对公主笑道:“之前易帆出了点事,是公爵大人出的钱,因此有了些交情,就让他带我们出来四处走走,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失礼了,这项工作应该由我来做才是,照顾不周,还请见谅。”公主略显歉意地说道,只是她脸上的高傲之气掩盖住了她的歉意。
 
“公主殿下当然应该以学业为重的。”司文远笑着应到,“有公爵带着就可以了。”
 
“话虽这么说,只是他真的不能来这个学校,毕竟那件事还没有过去多久,他过来被看到了就不好了。”公主有些急,她虽然厌恶公爵,但似乎是没有恶意的。
 
然而正如墨菲定律中的“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公主话音刚落,他们的身影就被别人发现了。
 
“啊!这不是那个平民吗?他怎么来了?”
 
“哼,傍上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大人还不够,现在还傍上菲利希亚·阿普拉希多·格里菲拉尔公主殿下了!”好长一句话!你是怎么一口气说出来的!
 
“不过是个用不了精神力的平民罢了……”
 
……
 
约翰听着这些数落心里有些难受,他知道,这是身体原主的感情。
 
易帆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安抚道:“现在的你可以使用精神力了。”
 
“啊?”约翰抬头,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忘了我之前说的吗?你的精神力比公爵强,之前没仔细看,现在发现你的精神力比他强的不止一点半点。”易帆肯定道。
 
“是啊,我们毕竟是穿越者嘛。”司文远这句话是用英文说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公主听懂,但听了这句话,约翰还是很感动。
 
穿越者最希望的,大抵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吧,那是多少个知情者都比不上的。
 
“是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那个家伙在搞鬼吗!”众人说话间,突然听到公主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七章
 
“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司文远有些疑惑,刚想四处看看就被易帆拦住了。
 
“他在你背后,有树挡着,你看不到他,就假装不知道好了。”易帆直视前方说到,这时就体现出面瘫脸的好处了,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
 
啊,这个我会,就假装看风景的样子嘛。
 
——不过,易帆是怎么知道安的位置的呢?
 
“公主殿下,这里似乎很嘈杂,要不我们去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司文远提议,看公主的样子,她应该是一个知情人,而且也没有恶意,像她寻求帮助或许是可行的。
 
公主望了远处的约翰一眼,皱了皱眉,却应下了司文远的要求,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走了一段路,他们便看到一座欧式建筑,建造得很是气派,外面还有一个庭院,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十分好看,公主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门,带着他们进了庭院。
 
庭院内有一个白色的桌子,周围还有一个椅子,想来是公主坐的。
 
一进来,公主就吩咐了仆人取来三张椅子。
 
接着四人恰好围成一圈,坐在白色的椅子上。
 
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在桌子以及椅子上都有极其精致的雕刻,看图案应该是花。
 
“看来公主殿下很喜欢花呢。”司文远笑笑,顺便了解一下公主的喜好,毕竟喜好有时可以透露出一个人的品行。
 
“这是水花,庭院里也有种的。”公主微笑着回答,然而司文远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她的品行了。
 
——水花……难道不是水吗?这个星球的人命名都是来搞笑的吧?
 
“那公主知道奇葩这种花吗?”你们星球的人遇上起名字都是奇葩,不过对人还是对物!
 
“奇葩是花?我还以为是一种姿势呢。”说完公主还笑了起来。
 
——笑笑笑,笑什么笑!你们是怎样才会认为奇葩是姿势啊!之前的娃娃菜好歹还是菜好伐!
 
笑完之后,公主又恢复了之前的淑女。
 
“这里是我的住所,你们可以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公主点了点桌子,便有仆人送上茶具与一壶泡好的茶。
 
仆人为他们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茶,茶水清冽,上面漂着几朵小花,还散发着花的香气。倒完最后一杯茶,仆人便退下了。
 
司文远有些感动,总算是见到正常的茶了,还缓解了刚刚的尴尬,而这香味有些像茉莉,总之是比之前的红茶好多了:“公主这茶不错,是泡的茉莉吗?”问完发现自己说得不太对,这里东西的命名和以前是有差距的,就这么说出来说错了会很尴尬啊。
 
“啊,这个啊,使节大人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里的饮食文化。”公主有些尴尬,但出于礼节,她还是很尽责地进行了解释——然而司文远现在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水花,吃的是水里的花,而不是喝水。”说着示范着吃了一朵花,接着解释道,“这是我们星球独有的花,直接吃味道有些重,我们便用水泡了减淡它的味道,今天水花泡的味道刚好呢,你们也尝尝?”
 
“……”还真是“水花”呢!不过,真的不敢吃啊……
 
只是公主还看着呢,司文远也只能含着泪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虽说肯定是比不上以前吃的食物了,但比红茶绝对是好多了,至少它有味道,虽然是苦味。
 
——所以我当初为什么会被食物引诱同意来当个半吊子外交官啊哭!
 
吃了一个之后,司文远自然是不想再吃了,只能转移公主的注意力:“咳,我们之前承蒙公爵大人帮助,这次带我们来还给他惹了麻烦,总想着为他做些什么作为补偿,只是他肯定不愿意自己把自己的麻烦说出口,所以希望公主殿下能与我们说说公爵大人身上发生的事,我们想尽量帮他解决。”
 
也不打算绕弯子了,司文远直接开门见山,他相信,虽然没见多久,但以公主的性子一定会帮他们,嗯,不谈食物她人还是挺好的。
 
公主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有些挣扎,但还是选择了告诉他们:“他说也的确说不清,他知道的我几乎都知道,甚至他不知道的我也调查到了一些,但总归还是有些不全面的,你们若是想知道还是需要继续调查。”
 
“公主也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他的母亲救了父王,我自然是要帮他的。”
 
“他的母亲……是萨莉亚吗?”
 
“看来你们也查到了什么,或是他对你们说了什么,不过还好,这件事和他惹上的麻烦没什么关系。”公主又吃下了一个水花,看得司文远嘴里泛苦。
 
“半年前,他还是一个平民,在这所学校里修习乐器制造,本是平平无奇,却被爆出与贵族的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谈恋爱。”说到这,公主望了一眼他们的表情,心中大抵明了,接着说道,“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喜欢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的人很多,而作为一个平民的他自然会受到排挤。”
 
“而排挤的后果,就是退学。”
 
“怎么会闹这么大?”司文远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只是被排挤为什么要退学,既然在谈恋爱,双方互相喜欢就好了,再艰难也应该会挺下去的啊,除非……
 
“是他自己要求要退学的。”公主望了一眼公爵,见他面色如常便继续说了下去,“因为他发现,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爱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平民,他只是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为了保护那个平民推出来作挡箭牌的,只要有他在,那个平民就不会受到排挤。”
 
听言,司文远和易帆都皱了眉头,显然是对这种行为很是不赞同,而一边的约翰却若有所思。
 
观察了两人的脸色,公主才继续说了下去:“当然了,他是否真的喜欢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我尚且不知道,但学校绝对不是他能来的,只要他来,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就有办法将他拉下水,就能保护他真正喜欢的那个平民,还能保全自己的名声。”
 
接着公主神情一肃,说道:“已经平息下去的事情一旦被翻上来,就不是像之前那样压下去就可以解决那么简单了。”
 
“你说的我都懂,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们要帮他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为什么国王陛下会给他公爵的身份呢?”这才是司文远一直想不通的事,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公主讲话的时候一直在喊安的全名,他听得头疼。
 
“……我只知道一些传言,具体的恐怕只有父王知道了,而目前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知情人士。”
 
听到这句话,三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听说,他是父王的私生子。”
 
“不过我不相信。”说完公主立刻开始反驳,“父王不会是那种人的!”
 
你这话透着一点心虚啊,你自己应该也怀疑吧。
 
“我也不信。”却是易帆开了口,“公主殿下,或许您不知道,公爵大人他失忆了。”
 
公主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果真是这样,我刚刚和你们说话时有特意观察过他的表情,如果是以前的他绝对不会这么平静的。”
 
“嗯。”易帆点了点头,“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国王一定会知道,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如果公爵是他的私生子的话,他怎么可能任由我们带他出来?他关心他还来不及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易帆的面瘫脸难得有些松动,可惜他的设定是面瘫脸,因此也只有司文远注意到了。
 
但是注意到了却不会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司文远自己也有,易帆就从来没问过,他也没必要去问易帆。
 
“只是这样问题又回到了远点,为什么偏偏是公爵?”这就是司文远觉得最奇怪的地方,如果不是私生子,又是什么原因让国王这么优待他?
 
等等,原因……
 
“公主殿下,请问公爵和其他爵位有什么区别吗?或者说获得爵位的要求有什么不同?”
 
“要求?我记得公爵是要有重大贡献,除此以外只要能使用精神力就可以了,爵位高低与贡献直接挂钩。”
 
“也就是说公爵的要求里面没有说要能使用精神力?”
 
“唔……写是没写,但是大家一向是这么默认的,毕竟其他爵位都是与精神力挂钩的,自然会认为这个也是。”
 
“那其他的里面都明确标出来了?”
 
“是的,估计是因为其他都写了,所以这个想偷个懒?更何况说到底,不能使用精神力怎么作出重大贡献……你的意思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公主有些震惊地望向了司文远。
 
“默认只是默认,只要没有写出来就不算,何况国王是想给他个爵位呢?既然其他不行,那就公爵好了,而且救驾本身就算得上是重大贡献。”司文远解释道,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要给他爵位?国王的话应该有很多办法帮他解决麻烦,而不是用这种钻空子的方法。”易帆指出,这也是司文远不能理解的。
 
国王为公爵做的事太多了,可又达不到私生子的地步,那么,是为了什么?
 
第八章
 
眼见之前的讨论暂且还没有什么明确的结果,而时间也不早了,四人只好结束了谈话。
 
不过好歹知道了一点,他这个老乡的壳子的确是有秘密的,只是他们现在缺少一些条件所以无法得知罢了。
 
因此目前的状况非但没有让司文远感到挫败,反而使得他的兴致出乎意料得高。
 
没有秘密的失忆还有什么意思,失忆梗的美好就在于一步步的探知,难度越高越好玩,即使这个是伪失忆。
 
只是司文远选择帮助约翰倒没什么,令他奇怪的是易帆居然也对这件事兴致很大,明明他没有什么特别必要的理由去帮助约翰啊。
 
由于这不是什么特别不好问出口的问题,司文远就直接问易帆了。
 
而易帆的回复是一个疑惑的眼神以及一句“我是你的翻译啊。”
 
然后司文远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他是他的翻译,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卵)用,但他会一直支持他的选择。
 
“咳,我们现在还是先解决精神力的问题吧,约翰的精神力放在那不用挺浪费的。”回到了公爵府,他们又去了之前的会客室。
 
选择会客室的原因很简单,舒适。毕竟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因此会客室的沙发非常舒服。
 
至于饮食,由于约翰和司文远一样不适应,因此他们亲自去监督了食材,选择了相对正常的食物,虽然味道比不上,但比娃娃菜好多了。
 
——没错,娃娃菜已经成为司文远的心理阴影了。
 
“呃,约翰,你有什么音乐方面的特长吗?”喝了一口白开水,司文远觉得还是原始的味道好,看着也正常。
 
“小时候学过钢琴,不过有些年没练了。”想了很久约翰才给出这么一个回答,想来是没什么关于音乐的才能了。
 
“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还是要问问约翰的特长,这个一定是有用的,不然他穿越过来干嘛?
 
“……我是大学生。”约翰有些尴尬,“之前说小时候学过钢琴,是因为当时把钢琴给拆了,所以才会有印象。”
 
“我虽然是大学生,目前也没有正式的工作,但在乐器制作上还是有些天赋的,毕竟小时候拆了不少乐器,后来也给拼回去了,因此大学的时候做的兼职也是和这个有关的。”约翰稍作解释了一下,总算是把自己的情况说清了。
 
“……你不早说。”乐器制作也没关系啊,公爵原本就是学这个的啊。
 
“不是说是音乐方面的特长吗?乐器制作也算吗?”约翰一脸懵逼,越发感觉到中文的可怕。
 
“可以的,我们可以试试。”易帆像是在思索什么地回答道。
 
“试什么?”司文远有些不明白。
 
“将精神力融入到制作的乐器中,使得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精神力。”
 
“这样……对帝国的贵族制绝对是一大冲击啊!”
 
“不会,普通人对精神力的使用只是暂时的,力量归根究底还是掌握在贵族手里的,只是约翰如果能做到这个的话……”
 
“他就能获得名誉和声望,目前的问题也就比较好解决了。”司文远迅速接上,他仿佛看到了这样的未来。
 
约翰就这样看着两人一拍即合,艳羡之下还有些庆幸,好在自己能遇到这两个人,不然一无所知穿越而来的他一定无法解决他这个壳子的问题,毕竟连语言都不通什么的实在是太坑了。
 
这么一商量,几人也分好了各自接下来要忙的事,易帆开始和约翰研究他说的将精神力融入到制作的乐器中的方法,而司文远则负责应付外人,毕竟这边的约翰还什么都不清楚,一切还需要时间。
 
闲暇之时,司文远就会取出他的小黑书,研究书上的符文。他虽然每晚都有通过书上的口诀锻炼自己的精神力,但是研究符文的进程依旧很缓慢。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司文远成功地解析出了一个符文,而易帆也足够天才地研究出了他之前说的方法,并且在他的指导下,约翰成功地做出了一个……三角铁。
 
“……你是在逗我吗?”望着手中的三角铁,司文远有些懵逼,他以为第一个成功的乐器应该是钢琴小提琴那样看起来高大上的东西,结果……居然是这个用细钢条弯制成的三角形……
 
“咳……其实一个月里前半个月都是我在研究。”易帆看出了司文远想要表达的意思,首先给出了解释。
 
“嗯,然后是关于精神力的教学,我做这个大概就用了一周吧。”约翰点点头。
 
司文远神色莫名地摇了摇手中的三角铁:“这个要做一周?”你弯个钢条要一周?
 
“主要是注入精神力,他的精神力还是不够的。”望着司文远质疑的眼神,易帆作为老师还是要护着点自己的学生的。
 
“呃……的确,但我觉得应该不是精神力的量的问题。”约翰却没有给易帆面子,而是开始研究这个问题,“我往里面注入精神力的时候感觉到了很大的阻碍,最终里面含有的量远远少于我注入的量。”
 
“唔……我们星系倒是可以做到无损失。”易帆想了想说道,“我们星系在精神力使用上的研究可以说是很全面的,我教你的这个也是我根据我们的方式改变的,但是我们能够成功一是因为我们的体质比较特殊,二来就是我们星系独有的矿石了,而想要用这种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二者缺一不可。”
 
“嗯,但我觉得还是有改进的空间的,我能感觉到自己缺少一个通道,如果有这种通道,就可以大大降低损失了。”说到这约翰叹了口气,“可惜我还不太了解这个星球,可能以后还能找到什么方法吧。”
 
“不行,我们终究不能陪你一辈子,不解决这个,你的麻烦也解决不了,别想什么以后,我们要抓紧研究。”司文远立刻反驳这约翰这种打持久战的想法,毕竟他们来这里不久了,按易帆他们的说法,应该还是有别的星球需要去的。
 
“……我们去找一下公主吧。”易帆突然提议道。
 
“啊?”话题跳得好快,约翰表示反应不过来。
 
“公主不是已经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吗?”司文远也没能明白易帆的意思。
 
“我们想要了解这个,首先要去一趟国家图书馆,但关于精神力方面的书估计不会向一般人开放,因此我们需要去找公主。”
 
“可是公主不知道约翰有精神力啊,你要怎么解释?”司文远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关于精神力的解释就交给我好了。”也是,易帆似乎在精神力方面懂得很多。
 
依旧是上回的庭院,这回他们来到鱼唇帝国学院的时候特地注意了隐藏自己的身影,好在没被安发现。
 
庭院依旧美丽,水花依旧占了他们的视线,不过吃了一段时间正常食物的司文远和约翰都选择了无视水花,只在必要的时候假装吃一下。此时,能够淡定地吃完整杯水花的易帆的身影顿时在他们心目中高大了起来。
 
壮士,来一杯水花吧!
 
不,三杯都交给你好不好?
 
当然了,公主还在,他们两个还是要收敛点的。
 
“各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公主坐得笔直,一举一动都透露出皇室的优雅。
 
“是这样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们发现公爵大人的失忆似乎是精神力突然觉醒造成的。”易帆直奔主题,抛下一个雷,把所有人都炸晕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约翰默默和司文远咬耳朵。
 
“我也不知道,都是套路啊套路。”司文远也是懵逼的,看易帆忽悠人的样子,他不由想起自己以前好像也是被忽悠来的,比如什么食物很好吃啊……都是套路。
 
“哦?”公主顿时皱了眉,“那他还能恢复记忆吗?”
 
“恐怕很难,毕竟精神力的领域即使是我们星系也没研究到那么深。”
 
“那该怎么办?”听公主的话,似乎易帆他们星系真的是精神力的权威。
 
“他现在有精神力是个好事,如果能够熟练运用就更好了,只是想要找到适合他的还是需要去一趟国家图书馆。”
 
“你说的没错,他有了精神力的话,他的麻烦就可以解决了,甚至还可以回来学习。”公主赞同说道,接着取出了一张金色的卡,“既然是为了帮他,我自然是要全力相助的,这是我的卡,你们去国家图书馆的时候刷这张卡就可以直接去顶楼了,那是都是关于精神力的书籍。”
 
结果卡,易帆虽然想感激地对公主笑,可惜他是个面瘫,因此只能由司文远代行了。
 
“谢谢公主殿下,公爵大人会好的。”说完灿烂地笑了一下,结果戳中了易帆的心。
 
好萌!好像娶回家!对了萌是什么意思?回去查查古籍……
 
第九章
 
国家图书馆伫立在王都的市中心,从外表上看是极其宏伟的。它没有采取未来简约的建造,而是采用了以前西方中世纪的建造,只是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许多细节还是与以前不一样了,同时也多了现代化的东西,但不谈这些,这座建筑还是极壮观的。
 
——如果忽略这座图书馆的名字的话。
 
虽然叫是叫国家图书馆,但上面标的名字却不是这个,它只是众人心中默认的国家图书馆罢了,至于它的名字……
 
司文远一脸懵逼地听易帆翻译门口的几个字:“这是图书馆的名字,叫做二笔图书馆。”
 
“……你再说一遍?”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唔,我查过资料,这个二笔分别指古时地球西方的羽毛笔和东方的毛笔,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为了纪念古代人民,他们便给这座图书馆起名为二笔图书馆。”易帆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你那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吐槽了……以及,古代人民表示并不希望你们用这样的命名来纪念,放过他们吧。
 
“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啊,忘了,约翰不懂中文,因此现在明白这种莫名的悲伤的人只有他了吗哭。
 
“不,没什么。”这个国家的人给人起名字像小学生,尽是些玛丽苏的名字;给建筑起名字则是各种谐音,感觉起名的人心里总有别样的恶意;至于食物……一切都是(不)美好的误解。
 
不过现在司文远的接受度也是高多了,毕竟了解了这个套路之后就好多了,就像这回听到二笔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有心情做个总结。
 
司文远相信,长久下去他一定不会再吐槽了,他会成长为一个从容淡定的男人,吐槽什么的才不适合他呢!
 
此时走进图书馆的司文远没有想过,刚刚总结了人、建筑、食物的名字,但他忘了,书也是有名字的。
 
图书馆的内部也与古时相似,也是,未来的人大多使用电子书籍,像这样纸质的书籍大多比较古老。当然了,精神力除外,关于精神力的资料是不允许在网上传播的,毕竟精神力与一个国家一个星球一个星系的发展息息相关,一不小心被其他星系的黑客攻入了就不好了,因此关于精神力目前只有纸质资料,分布在各大图书馆内,而二笔图书馆中的是最全的。
 
进入顶楼他们才发现,顶楼与其他楼层都不同,是极为简约的,摆放的书籍也没有其他楼层的多,想来关于精神力的研究的确如易帆所说的那样极为稀少。
 
想来这里的书一定是非常严谨的,抱着这样想法的司文远取出了一本书之后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八一八那像触手一样的精神力的使用方法》
 
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本书放了回去,司文远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看了看另外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同时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司文远决定重新找一本书出来看看。
 
——《在穿透中感受欢愉吧精神力!》
 
一定是我拿书的姿势不对!刚想放回去,书却被易帆拿走了。
 
“咳,这书有点不对劲,我们换几本看看?”司文远脸有些红,就像看小黄书被老师抓住了一样。
 
易帆却是疑惑地望了一眼司文远:“我们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书啊?这个从书名看感觉就和我们要找的差不多啊?”
 
“啊?”司文远懵了,他们是来图书馆找小黄书的吗?
 
“就是将精神力注入器具的通道的问题啊,这上面不是写了穿透吗?”易帆耐心地解释到。
 
——对不起我不该带上有色眼镜。
 
司文远不禁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明明在别人眼里纯洁无比的东西为什么到了自己眼里就变得那么污,难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纯洁的他了吗!
 
……个鬼啊!明明是这个世界起名的问题好伐!
 
最终司文远还是没有勇气翻开那些书,毕竟以前的他也是不看小黄书的好孩子,而且翻开这种书总让他有种诡异的负罪感,所以正直的他决定看自己的小黑书。
 
在两人看不见的角落取出小黑书,然后装作从书架上拿的一样和另外两人去了阅览室。
 
阅览室倒不是简约的,皮质的沙发,坐上去后居然自动调节到了人体最舒适的姿势,令人坐下来就不想起来了。
 
接着桌面上冒出三杯热奶茶——易帆说的名字。
 
看上去也和以前喝的奶茶一样,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
 
司文远有些安心,加上刚刚找书有些口干舌燥,就端起一杯喝了一大口。
 
然后喷了。
 
“这、这个是用什么做的?”
 
“奶茶当然是用奶和茶做的啊?”易帆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茶……莫非是红茶?”
 
“你真聪明。”
 
——我真的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夸我!
 
默默放下茶杯,司文远觉得他在未来生存的最大危机就是食物的危机,等离开了这个星球,旁边没有约翰该怎么办!
 
司文远突然想起之前狗蛋给他喝的营养剂,难道以后他要靠那个过活?
 
细思恐极。
 
这边司文远在思考食物问题的时候,另一边易帆手中的书的高度却在迅速减少,他的阅读速度非常快,而约翰也在认真看书,而司文远,由于发呆的缘故,他的书还没翻过。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似乎都有所收获,回去后就进了书房讨论,而司文远则又开始研究自己的小黑书了,这回他要试试绘制自己之前解析出来的符文。
 
如果他之前的解析没有出错的话,这个符文应该是有打通通道的作用的,如果易帆和约翰实在找不到办法的话他就给他们画这个符文试试。只是小黑书的事很难解释,同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也不想告诉两人小黑书的事,所以才一直隐瞒。
 
不过既然答应了约翰帮助他,如果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他肯定是要帮他的。
 
先不想这些,白天在图书馆的时候司文远买到了一支毛笔,虽说不是很正宗,但图书馆到底是号称二笔的,肯定比其他地方的好,就先凑合这用吧。
 
一同买来的还有墨水,虽然几乎可以肯定不正宗,但没有砚台也就不想这么多了。
 
摒去杂念,司文远闭目凝神,在脑中回忆符文的每一个纹路以及自己之前的计算,接着一个睁眼,提笔极为顺畅地画出了那个符文,只那一瞬间,他就感到一阵浓烈的疲惫,他记得易帆说过,如果精神力耗尽就会这样,那么,自己是成功了吗?
 
司文远想要努力去看自己的成果,但终究是没抵挡过这阵倦意,沉沉地睡去了。
 
恍惚之间,他听到一声叹息,接着便是浓厚的黑暗。
 
第二天早晨,司文远醒得倒是挺早,一眼便看见自己之前画出的符文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像是被人加了几笔,而之前在图书馆买的毛笔与墨水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黑中透着金色的毛笔和砚台。
 
而变化后的符文却是很像另一个符文,司文远记得自己翻过书,在书的后面有。
 
打开黑书,果真如他所想,变化后的符文果真在这里,只是不清楚是干什么用的,现在的他也还不足以解析,毕竟书上符文的解析难度是循序渐进的,这么后面的符文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解析的,那这是什么情况?
 
正在他苦思而无所得时,小黑书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别想了,是我画的。]
 
“你是谁?”虽然有些惊讶,但想到了小黑书的神奇,司文远到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了。
 
[我的话,算是你的师傅吧,这本书是我毕生所得。本来我是不会出来的,只是你不懂的太多了,我不指导的话,你瞎折腾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你是写书人?怎么会在书里?”司文远不免有些阴谋论了,毕竟小说的老爷爷也都不全是好人。
 
[只是写书的留下的一缕神念,因为太过投入才会留下,再加上书上有巩固精神的符文,时间久了,我就能和你对话了。]
 
“我桌上的东西是你放的?”目前还是先把疑惑搞清楚吧,总归他不了解小黑书,现在的小黑书也没有必要害他。
 
[嗯,那个符文是类似于等价交换的意思,你买的那两样东西不错,是好东西,但不是对的东西,你刚学符文,要用正确的道具,我就给你换了。]
 
小黑书说得没错,那两样东西的确很贵,但也的确不符合绘制符文的要求。
 
“咚咚……”突然想起了敲门声,“司文远,出来吃饭了。”是易帆的声音。
 
[我先帮你把东西收起来,书里面还是有空间的。]像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一般,小黑书上立刻浮现出这些字。接着一道光闪过,无论是毛笔砚台还是小黑书自己都消失了,想来是回到了司文远的手上。
 
“这就来。”司文远回到,接着把那张符文揉碎扔掉了。
 
然后好像没有达成日常任务,那就随便写个小剧场补上吧。
 
司文远:“易帆,你听极乐净土吗?”
 
易帆(面瘫着懵逼):“我去查查古籍”
 
司文远:“其实我说这个是想说面瘫不如跳舞(笑)。”
 
易帆:“……”
 
——他想让司文远看一看他的怒火,可惜是个面瘫。
 
第十章
 
“早。”刚到餐厅,就看到约翰笑得一脸傻白甜地向司文远打招呼。
 
司文远微微挑眉:“找到办法了?”笑得这么明显不就想让他问嘛。
 
“嗯嗯,就是你找的那本《在穿透中感受欢愉吧精神力!》,那里面的方法是最可行的,真是谢谢你了啊小远!”约翰仿佛完全不在意书名一般地笑道。
 
——话说小远是什么鬼?
 
“昵称啊!我们现在关系这么好总喊全名多生分!”
 
“我说出来了?”第一次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以后要注意啊……
 
“那我叫你什么?小翰吗?”司文远死鱼眼望着约翰,这么羞耻的叫法他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诶?约翰的话昵称是杰克哦!”
 
“……不了,我记得约翰的英文英译过来可以读囧,以后你就叫囧吧,节省为一个字了呢。”没错,这是对小远这个称呼的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一边的易帆听了他们的交谈,不由也凑了过来:“我也可以叫你小远吗?”他的眼里闪着光,可惜他是个面瘫。
 
“那我叫你什么,小帆吗?”司文远的眼神已经死了,他觉得自己面前面对的是两个小孩子,不过他的确要与易帆相处很久,叫昵称倒也没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天性吧,他总是不习惯叫别人昵称,他一般都是喊全名或者是叫外号,也因此有人说他很冷淡,或许他应该试着改变?
 
“不用的。”听到司文远没有否认,易帆有些开心,眼中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可惜他是个面瘫,“易帆和我真名中的一部分读音一样,你就这么喊也算是昵称了。”
 
“那不是所有人喊你都是昵称,我们岂不是吃亏了?”约翰有些不满。
 
司文远却是松了口气,毕竟不用勉强自己了,想到这不由有些感激易帆。
 
公爵府的早餐一如既往的正常,吃完饭后,三人又一次回到了会客室。
 
“说一下你们的成果吧。”一杯白开水下肚,司文远觉得空气都清新多了。
 
“嗯,我们发现这本书里面的小灵丹有加强精神力凝固力和穿透力的效果。”易帆翻开那本封面很魔性的书,里面有一张图,长得像麦丽素一样。
 
难得正常的名字啊,虽然直觉制作方法会很可怕,但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啊!
 
“那这个小灵丹是用什么药材炼制而成的呢?可以买到吗?”这个问题应该没问错吧?丹药不都是药做的?
 
易帆用“你在想什么呢”的眼神望向司文远,那一瞬间,司文远想回到过去捂住自己的嘴。
 
易帆说:“这个是用小灵的排泄物做的,至于购买,有关精神力的成品一般是要自己出材料去做的。”
 
“排泄物!?”司文远一脸惊恐,还好自己不用吃,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想到这,他有些同情地看向了约翰。
 
接收到司文远的视线,约翰苍白着脸笑道:“放心,我是贝爷的粉啊!”看来他早就知道了并且自我暗示了一晚上。
 
勇士!走好!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惊恐。”易帆有些疑惑,“你们古人不是也用过动物的排泄物来制作一种名叫咖啡的饮品吗?”
 
“猫屎咖啡?我没喝过。”司文远虽然知道这个,但是太贵了他没买过啊……
 
“小远,没事的,贝爷还从大象的排泄物里面挤水喝呢,小灵丹总会处理的,而且都叫丹药了应该不会很大,我一口吞下去不会有感觉的。”约翰苍白着脸解释道,但总觉得他在立什么不好的flag。
 
“说起来这个小灵到底是什么生物?”虽然对这个小灵丹不抱有什么希望,但还是要努力去做的。
 
“小灵是一种很可爱的生物,和你们古代的狗长得很像,但十分灵活,捕捉起来很困难。”易帆像念教科书一样地说道。
 
“我们知道它的排泄物,不需要捕捉吧?”
 
“你怎么知道那个排泄物是小灵的?”
 
司文远的脸黑了。
 
见状不妙,易帆加快了语速:“没事,我今天去捉,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然后懒癌患者司文远愉快地同意了。
 
当然了,实际情况是他要好好和小黑书聊一聊,毕竟他还不是很了解小黑书。
 
回到自己的房间,司文远翻开了小黑书,问道:“你能教我什么呢?符文的画法?”
 
[你不知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吗?符文的解析还是要靠你自己啊!]
 
“那我要你何用?”司文远抬手想要撕书。
 
[诶诶别撕!符文解析这个只能你自己来,我教你是害你!我只能说在你遇到解不开的问题的时候稍微指点你一下,以及纠正你的错误,让你走正确的道路!]小黑书也是急了,一下子显现了很多字。
 
“那关于精神力能和我说说嘛?”既然不能说符文,精神力总是该说的吧。
 
[精神力?啊,是那个啊,你用那个口诀修炼就够了,那个挺好的,消耗大的时候睡觉就好了。]小黑书却是说得很轻松。
 
[不过与其找我你不如找那个叫易帆的啊,他的精神力可是强大到一种恐怖的境地了,关于精神力的问题你问他准没错。]
 
能得到这一点的信息却是司文远没想到的,他虽然知道易帆厉害,但没想到小黑书对他的评价这么高。那么,那样强大的一个人怎么会和他一起做这个乱来一般的星际外交官呢?
 
这其中想必有隐情,不过挖人隐私不是司文远愿意做的,之前他隐约有所察觉,却一直没说也是这个原因。
 
总之,他只要知道易帆是他的翻译并且信任着他就好了。
 
视角再转到易帆这边,出了公爵府,他便直奔图书馆,之前公主给的卡还在,便直接上了五楼,待到了下午才离开。
 
离开图书馆后,易帆径直出了王城,到了城外的树林。
 
也没见他怎么寻找,只是在原地站着,接着气息便接近于无了。
 
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狗一样的小灵走了出来,也没有书里写得那么怕生,就直接扑到了易帆的怀里,然后被易帆拎在了手上。
 
无视手里可怜的小灵,易帆就这样拎着它招摇过市回了公爵府。
 
依旧是会客室,三人就这样盯着小灵,却仍不见他排泄,这时管家进来了。
 
“这是小灵?”管家稍有些惊讶,“我听说易帆先生提着小灵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你们……是在等小灵排泄?”
 
看来管家见识很广,不过也是,小灵除了排泄和卖萌以外似乎的确没什么用,你说它跑得快?哼,又不能带人……
 
“是的,只是它一直都不排泄。”约翰认真回答道。
 
“老爷您忘了投喂啊,我记得会客室没有食物,我去取些过来。”说完管家就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管家带了一大堆食物,总体积简直要比小灵还要大了。
 
“管家,你确定它吃得下?”司文远嘴角抽搐,感觉画风已经往不知明的方向偏转了。
 
“放心吧,我做过小灵丹。”管家笑了,同时众人也放心了,毕竟他们只看过书,真要做还是有些担心的。
 
然而显然,他们放心得太早了。
 
“这……是小、灵丹?”约翰咽了咽口水,这哪里小了,都快有一个头了好伐!而且没有加任何东西,纯粹用排泄物做的,想想都觉得很可怕啊!
 
司文远一脸懵逼,这也太重口了吧?尺度这么大真的没关系吗?
 
而易帆,显然也是被吓到了,虽然他是个面瘫看不出来,但是他的手却是把书都抖掉了。
 
书落地的声音唤醒了司文远,他弯腰捡起书,正是那本《在穿透中感受欢愉吧精神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翻到了小灵丹的那一页,而在那一页的最后,写着一行小字。
 
——其实不吃小灵丹也没关系,主要加固精神力的是面对吃小灵丹的恐惧与痛苦,如果看到小灵丹的时候你们感到了恐惧与痛苦,说不定能激发潜力,也就不用吃了。
 
司文远一脸惊喜,刚想拿着书告诉约翰,就看见约翰咬了一口小灵丹。
 
……他突然不想告诉约翰了怎么办,感觉告诉他的话约翰好像更可怜?
 
就在约翰苦着脸要再咬一口时,良心发现的司文远赶紧叫停。
 
“书上写了!不用吃小灵丹的!”
 
然后约翰机械一般地转过头,双眼盈满泪水,然后,笑了两声,倒下了。
 
“老爷!”管家赶紧抱起了约翰,说道,“对不起老爷,小灵丹本来没有这么大这么可怕的,它本来是要处理的,但考虑到你们需要小灵丹的原因,加上您已经失忆了,我才这样想刺激您的,只是您为什么就直接吃了啊!”
 
“哈……”司文远木然,约翰绝对是幸运E啊,太惨了!
 
后来,司文远才知道,真正的小灵丹是从小灵的排泄物中提取某些元素制成的麦丽素大小的丹状物体,原理和猫屎咖啡还是有些相似的,而它也没什么功效,只是做菜是用作辅料会增添饭菜的香味。
 
——谁会用这种辅料啊摔!
 
当然了,唯一令众人比较欣慰的就是第二天约翰醒来的时候,他的精神力确实可以注入到乐器中了。
 
真是,可喜可贺!
 
第十一章
 
关于这件事,司文远自然是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小黑书,而小黑书的回复则是满书的[哈哈],笑得毫不留情。
 
[这你们也信?]
 
“可是书上是这么写的啊,虽然后面有小字。”
 
[出书的人一定是故意的。]
 
“嗯,不过倒是的确有效罢了。”
 
[方法有很多的,你学的第一个符文就可以,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符文附带有这个效果。就算不用符文,凝练精神力也不需要吃那种东西,要么慢慢练,要么通过一种契机也可以达到突破的效果。]
 
“按你的说法,吃小灵丹就是一种契机?”
 
[不,是书上写吃小灵丹可以凝练精神力这件事是一种契机。]
 
“为什么?”
 
[你要知道,这个星球上除了你们三个人是都知道小灵丹是用什么制作的,因此看到书上这样写自然是会吓得精神力都变得凝练了。]
 
“你是在搞笑么……而且既然知道而且他们也嫌弃这个,那最初为什么会制造出来这种东西啊!”
 
[当然是因为有用了,世界上每一样东西都有存在的意义,他们既然做出来了,说明小灵丹的作用绝对是超出了它的恶心的。]
 
“……总之我是不会碰这个的。”
 
小黑书没有回答,司文远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收了书离开了房间。
 
到了楼梯间,却是碰到了易帆。
 
“对了有空收拾一下,过几天我们要走了。”冲着司文远点了下头,易帆状似无意地说道。
 
“啊?可是约翰的事还没有解决呢?”司文远觉得有些奇怪,这事情才开了个头,怎么就要走了呢?
 
“我们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筹码,接下来的事情他自己就能解决,不需要我们一直看着。而且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是时候离开了,下一个目标星我也已经联系好了。”
 
“可是现在麻烦没有解决,谜题也没有解开,就这么走了?”司文远表示非常不开心,投入了这么多心力怎么能不看完呢?
 
“不是还有几天吗?而且你总不能一直帮他的,有些事他自己处理比较好。”
 
“你……说到底你一开始为什么要那么早联系别的星球啊!”司文远就不理解了,之前也没说过要待多久,现在待熟了,突然让人走,怎么舍得呢?
 
“……”易帆却没有说话,只是歉意地望了一眼司文远,下了楼。
 
望着易帆的背影,司文远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怒火,或许是之前约翰给的错觉,他真的觉得他们是好朋友了,有些事可以互相告知了,所以现在才会因为易帆的沉默而生气。
 
只是他忘了,易帆到现在,连真名都没有告诉他。
 
餐桌上气氛难得有些凝滞,即使是沉浸在痛苦中的约翰也发现了。
 
“你们怎么了?难不成是为我的事感到愧疚?没事的,我都不在乎。”说完还勉力笑笑,只是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受伤的小心灵。
 
听了这话司文远心里又不舒服了,明明他认识易帆的时间比约翰久,现在约翰自己不舒服还安慰他们,易帆却是都不管约翰要走了。而且还一直保持沉默,明明作为一个面瘫平时说话很多啊,怎么关键的东西都不说?
 
有些话,有些事,不说出来,对方就不会知道,就不会理解。
 
“囧啊,我们过几天要走了。”虽然想了那么多,但司文远脸上还是挂起了大大的笑容,他毕竟还是不希望约翰难过的,在这浩瀚宇宙中,或许他的老乡只有约翰了。
 
“喂喂,我查过囧的意思了啊,叫我杰克啊!”约翰先是对称呼表示抗议,接着才意识到后面一句话,“什么?你们要走了?”
 
“是啊,我们毕竟不是这个星球的嘛,接下来还有任务啊!”司文远无奈笑笑,尽力把事情说得轻松一点。
 
便见约翰失落了一瞬之后又恢复了笑容:“没办法啊,不过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吗?而且这未来的科技那么发达,我们还是可以通讯的。”
 
“还是等你的事处理好了再通讯吧,省的小远为你的事发愁。”易帆这时插嘴,接着有些抱歉地望向司文远。
 
往日听起来亲昵的话此刻听起来却有些刺耳,尽管知道人都是有秘密的,但果然这件事上司文远还是无法忍受的吧。
 
之前没有把易帆当做朋友当做可以信任的人还好,现在正是把他当朋友了,才会在乎他的隐瞒。
 
“没什么好发愁的,我不在这边也帮不上忙,但帮他分享烦恼还是可以的。”司文远却没有迎上易帆的视线,只是对约翰笑了笑。
 
“哈哈,那我更要加油了,可不能在之前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了。”受到了司文远的鼓舞,约翰的脸色也好了许多,“要带什么东西走吗?我让管家去帮你准备好了!”
 
这边司文远刚想推辞,就被易帆打断了:“不用了,飞船上不适合带太多的东西。”
 
“放心,不会带太、多的东西的!”司文远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想连一点留作纪念的东西都不给他带吗?易帆的血是冷的吗?
 
见这边火药味越来越浓,约翰赶忙打断:“这样吧,小远,我给你做一个乐器带上吧,我们先去书房,研究做什么以及画图纸!”
 
说完就拉着司文远要跑,司文远也不再怄气,只是跟着约翰一起离开了。
 
两人都没有看见,在他们转身之后,易帆的眼神失落得像被抛弃的小狗,可惜他是个面瘫。
 
随着离开的日子逼进,司文远的乐器却还没有做好,两人一直保密不告诉易帆,易帆也就一直在等。
 
这日,所有的文件交接都完成了,飞船也已经调试完毕。正当易帆要回到公爵府的时候,飞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如果司文远在这里就会发现,屏幕里居然是上回的那个人。
 
“时间不多了,该离开了。”宛如机械一般的声音响起,与之前饱含感情色彩的语调却是不同。
 
“……再宽限些时日吧。”
 
“再待下去你们会……”那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急切,却还是没把话说完。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的。”易帆的声音有些低落,但其中透露出的坚定却是表明了他的意志不会随屏幕里的人而改变。
 
接着,屏幕里一片雪花,然后屏幕也消失了。
 
易帆独自一人走出飞船,行走在会公爵府的路上,他的背影看上去难得有些孤寂。
 
好在也没让易帆多等几天,在飞船通信的第二天司文远就出来了。
 
“好了?怎么没见你们说的乐器?”见司文远两手空空,易帆有些疑惑,却又不敢多说话,生怕又说了什么惹怒他。
 
“不是你说的不能带太多的东西嘛,东西不大,就在我口袋里装着。”司文远挑眉,态度有些冷淡,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但是肯定是有什么变了。
 
本来他们来时也没什么东西,走的时候除了约翰送的乐器以外也没什么要带的了,倒是乐得轻松。
 
临上飞船之前,不但约翰来送他们了,公主竟然也过来了。
 
“劳烦公主过来了,可惜我们不能久留,公爵那么傻,还希望公主您多关照关照。”公式化地说完这段话,司文远却是满怀着对约翰的担忧的,不知道自己的老乡能不能在这个奇葩的世界里好好生存。
 
“喂喂,我哪里傻了!至少我手艺还不错!”约翰不满道,说着还甩了甩拳头。
 
“自然了,他现在的性格可比以前好多了,我自然会罩着他,而且我之前也说过了,没什么人的时候叫我菲尔就好。”公主笑了笑,再次强调了称呼的问题,想来是这几次交往与他们的关系变好了。
 
没想到公主还有这样霸气却亲和的一面,虽然有些难以想象,却不讨厌。
 
司文远笑着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表面上从怀里实际上是从小黑书的空间里拿出了一张符文,符文背面朝上折好,看不清里面写的东西。
 
接着将符文交到了约翰的手里:“这个你贴身放好,也可以做个小布包,用绳子串起来挂脖子上也行,总之不要离身。”这是他前一天晚上刚写的符文,纸上共写了两个,一个用在平时,有凝神静气的效果,另一个却是在遇到危险时保平安的。
 
也是他这段时间勤加锻炼精神力才能一下子写两个,只是写完却是累的连装包的时间都没有就睡了。
 
约翰郑重地接过司文远递来的纸,他总是信任着帮助他的两个人的。
 
接着一阵道别之后,司文远终是重新踏上了他来时的飞船。
 
纯白的墙壁毫无瑕疵,却也失了情调,高度进化的科技背后,是某种情怀的遗失。
 
就像易帆,即使是面对与友人的分离,也能一直沉默着,没有什么离别时的难过,仿佛一个冷血动物。
 
望向窗外逐渐远离的陌生星球被璀璨星光所替代,在这浩瀚空茫的宇宙中,司文远第一次感到了孤独。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口袋,那里有约翰为他制作的乐器。
 
考虑到易帆说的大小和重量问题,司文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埙,只是他不知道图纸也不会吹奏,好在有小黑书。
 
小黑书除开符文不谈简直就像一本百科全书,只要关于古代的问题它都能解答与教导,也是,毕竟写书人就是一个古人。
 
略带生涩地举起埙,司文远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吹得也很差,声音断断续续的,时而发出些怪声,但时间久了,就越来越流畅了。
 
或许是眼前这浩瀚宇宙刺激了司文远的什么情感,这份情感推动着他不断地融入到乐声中,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与这乐声融合在一起了。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精神力。
 
他的身后站着易帆,一直望着他,听着他的音乐,听着他的情感,心中却是更加责怪自己。
 
纯白的飞船中只有这两个人,他们本应该互相支持。
 
第十二章
 
挥别了司文远二人,约翰也准备回去了,却没想到公主依旧跟在他身后。
 
接收到约翰诧异的眼神,公主笑了笑:“你的麻烦还没解决,我当然要帮你了,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公爵。”说完伸出自己的右手,示意握手。
 
原本因为老乡离开而有些寂寞的心一下子温暖了起来,约翰握上了那只纤细的手:“和他们待久了,我也不习惯这么长的名字了,叫我约翰怎么样,菲尔?”
 
公主一愣,却没有驳回这个称呼,接着一笑:“约翰可和你的名字没有半点关系啊?”
 
“……”突然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啊!有了,“你看啊,约翰这个名字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你叫了,不是挺好的嘛?”
 
公主脸一红,心道:他们两人没喊过我菲尔,除了我的家人也只有你这么喊我了啊,你失忆了,那你知不知道……
 
“咳,走吧。”或许是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约翰转身拉着公主的手走向了公爵府。
 
回了公爵府,约翰带着公主到了会客室,桌上用来招待的红茶也变成了水花,想来是约翰提前交代了。
 
“关于你们之前说的乐器的事,你有什么打算吗?”吃了口水花,公主直接进入了正题。
 
“诶?之前他们走得急,我们还没商量这个……”约翰一脸懵逼,他完全不懂这方面。
 
这也是司文远不愿意走甚至与易帆生气的缘故,因为司文远深知约翰的脾性,他担心这个朋友。另外,没有选择告诉他而是选择给他符文则是因为约翰没有能力完成这件事,有人帮助还好,没人帮助的话就太危险了,因此告知还不如保护。
 
“唉……”公主无力地叹了口气,不过见了这么多次面总归还是有些了解对方的,“总之我们先确定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吧,你会做什么乐器?”
 
“给我图纸,我什么都能做。”在这个领域上约翰的确是个天才,即使是没有明确标识数值的图纸,他也能做出完美的成品。
 
“嗯……既然要做就做个大家伙吧!”似是想到了什么,公主的眼里冒出了光芒。
 
一年之后,第一架可以让普通人使用出精神力的钢琴问世了,与之同时问世却在当时鲜有人知的,是鼓,或者说,是战鼓。
 
一时间,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再次进入了大众的视线,只不过这次却是以正面的形象。
 
有人说,他是平民的英雄。
 
“约翰,你还记得当年你被传出和安是情侣的时候吗?”公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嘲讽的表情。
 
“你忘了吗?我失忆了。”约翰总觉得,现在的公主不是自己希望见到的公主。
 
“是了,你失忆了,那我还是不告诉你好了。”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公主还是选择不告诉约翰这件事了,毕竟现在是开心的时候,何况他还忘了,没有必要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
 
因为当年,人们称他为平民的耻辱,依附贵族的,平民的耻辱。
 
这段时间,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愁。
 
安就受到了父亲的责问,问他以前既然和他的克里斯关系那么好,现在克里斯出名了,怎么不在一起了。
 
他可是一直没找到克里斯啊!而且他爱的一直都是比利啊!
 
同时,比利过得也不好。
 
比利虽然是一个平民,却意外有精神力方面的特长,只是他身形纤弱,最终进了音辅系。
 
虽然他毕业之后只要在战场上立了功就可以获得爵位,但在学院的这段时间他还是一个平民的。
 
后来他与安相爱了,只是他也有自己的抱负,他希望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爵位,而一旦公布他和安的恋情,大众就会认为他所有的成果都是靠贵族上位的,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偷偷地相见。
 
然而安本身就是学院中的公众人物,他恋爱了的事情终于有一天还是被发现了,只是没有发现具体的对象罢了。
 
于是众人一步步紧逼,他们连独处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时安提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别人想要知道,告诉他们就好了,而又不能说是比利,那就找一个替罪羊好了。
 
然后他们找到了暗恋安的平民克里斯,丝毫没有想过一个平民会背负多大的压力。
 
只是因为安的一句“因为我爱的你就是平民啊”,一个人的一生就几乎被毁了。
 
如果没有萨莉亚这个存在的话。
 
现在由于出名的缘故,约翰所在的公爵府的位置也暴露出去了,安立刻被他的父亲命令去找约翰。
 
只是在去公爵府之前,安去找了比利。
 
“比利,对不起,我的父亲希望我去找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拉着比利的手,安饱含歉意地说道。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贵族吗?”比利泪眼盈盈,一副极为难过的模样。
 
“我也不想啊,我爱的是你啊,可是我父亲……”
 
“那就公布我们的恋情好了,说你爱的不是他是我,我将来也会有爵位的,我会努力的!”比利紧握着安的手,极其希望获得安肯定的回答。
 
然而他等到的是安犹豫的表情:“可是我父亲……”
 
于是比利明白了,他紧握的手渐渐松开,安终究是一个贵族。
 
所以才会在平民克里斯和有望成为贵族的比利中选择比利,而现在,在公爵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和有望成为贵族现在却是平民的比利中,他会选择克里斯特·阿布拉斯冯特·安多拉菲斯。
 
父亲什么的都是借口,真正改变这份情意的是克里斯公爵的身份以及现在手中掌握的力量,这一点却恰恰是比利无力改变的事实。
 
比利的手垂了下来,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他知道,眼前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终是变了心,不再是他的他了。
 
“比利,你相信我,我爱的是你啊!”安似乎还想挽回什么,可是比利都听不下去了。
 
“够了!”这是他从未发出的音量,难得有力,“你去追求你的美好未来好了,我不会耽误你的。”所以也请你不要耽误我好了。
 
不可置信地望着比利,安难以想象这是自己的爱人说出的话,但饱含愧疚的同时还有些感激,感激爱人的宽容。
 
“你等着,将来我摆脱了父亲之后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不知所谓的承诺,却没有获得另一方的信任,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带着被比利鼓励的心,安感到了公爵府,他在来之前特意打扮了一番。他本就生得貌美,平时也是极受欢迎的,现在这么一打扮,更是像开屏的孔雀一般,炫耀着自身的美。
 
——然而在公爵府门口就被拦下了。
 
“让我进去!我是你们家公爵的爱人!”
 
“这几天说是我们公爵爱人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门卫淡淡说道。
 
“那就去通报你们公爵,我是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
 
皱了皱眉,门卫和旁边的另一个门卫说了什么便进了屋。
 
府内,约翰正与公主喝茶。
 
便听得有人来报:“公爵大人,有一个自称是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的人来找您。”
 
“谁阿?”约翰一脸懵逼,显然是忘了这个人。
 
公主却是一笑:“你忘了?这可是你以前的爱、人啊!”刻意加重了“爱人”二字,听得约翰背后一寒。
 
“什、什么爱人?我现在认识的人可只有你啊!”
 
“认识的人?管家他们不也算认识的人?”公主反问。
 
“不一样!你、你和他们不一样!”约翰心里有些焦急,有什么感情几乎要喷薄而出。
 
“哦?怎么不一样了?”似是看出了什么,公主竟有些期盼约翰的回答。
 
“我、我更喜欢你一点!”闭着眼说出这句话,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偷偷将眼睛睁开一个缝,便看到公主红了的脸。
 
那一瞬间,约翰明白了什么叫做美。
 
“你喜欢我什么?”公主难得有些认真。
 
约翰想了很久,他很想脱口而出一个美貌,可临到嘴边,又觉得不对,不是会被公主打死的恐惧感,而是内心的强烈否认。不是美貌,不是聪慧,这些都不是他喜欢公主的理由。
 
是了,是“陪伴”啊。
 
“我喜欢的,是你长久的陪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很确定我现在的感情不是感激,如果是感激,我现在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约翰认真回答,他知道,这段回答决定了公主的答案,“那你呢?菲尔,你喜欢我吗?”
 
“这个答案,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公主笑了,“从我允许你叫我菲尔的那一刻起。”
 
望着约翰茫然的模样,公主略带不满地解释道:“真是,你连我国风俗都忘了,名字简称可是除了家人以外只有爱人才能喊的啊!”
 
“啊?那你还让司文远他们喊?”
 
“都是朋友了他们还总喊我公主,而且我也知道他们不习惯喊全名,就让他们方便一点咯,而且他们不是没喊嘛?”
 
“那万一他们喊了呢?”
 
“哎呀还没在一起呢你好烦啊!”
 
眼见这边两个都吵起来了也没有管外边那位的意思,下人便默默退下了,外面的安也就吃了个闭门羹。
 
既然确定了关系,自然需要见家长了,约翰这边是没什么家长,但公主那边还是有的,而且或许还是个硬仗。
 
在闯了公主两个哥哥的难关,见了公主的母后之后,约翰被国王单独叫了过去。
 
那是王宫的花园。
 
“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就放心了。”国王却是难得没有刁难他。
 
约翰只是默默听着国王的教诲,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也是他们一直疑惑的根源,公爵身份的来历。
 
“萨莉亚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也是个很强大的姑娘。”国王转身,手背在后面,似是回忆起了往事。
 
“她虽然是一个平民,却能使用精神力,后来还学了音攻,只是那时候平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成为贵族,所以即使我们相爱也不能在一起。”
 
国王转回来温柔地望着约翰:“你知道吗?关于平民成为贵族的法律是她编写的,公爵的漏洞也是她特意为了可能无法使用精神力的你设立的。”国王的神情有些悲伤,“只是那时的我还太年轻,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以离开我为代价获得的。”
 
“是我太傻,世界上怎么会有不需要代价的好事呢。”
 
记忆回到了多年以前,笑容爽朗的少女说道:“我希望这世上没有平民与贵族的差距,虽然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为这奠基,总有一天,我的愿望会实现的。”
 
“我总在想,你凭什么让她用她的命换你的公爵身份,现在我却是释然了。”国王叹了口气,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遥望天空。
 
许久,才说了一句:“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第一章
 
星际旅行中是很难有时间感的,毕竟不像以前在地球上,没有了日出日落,透过飞船看到的也几乎是一样的景色,这样看久了总会产生些视觉疲劳。
 
司文远也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只是回到了自己来时到的那个白色房间里,对此易帆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由他去了,也没对他的沉默表示什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司文远心里也生着闷气,他虽然觉得自己或许有些矫情了,可后来易帆的这种不闻不问的举动却是令他难以消气,他无法克制自己地想到:难道易帆就没有把他们当做朋友吗?
 
白色房间里什么也没有,本该是极度无聊的,只是司文远手上毕竟有小黑书,学习之余还可以和小黑书聊聊天解闷,这段时间倒也过得不错。
 
而每当他饿了的时候,狗蛋也会准时送来吃的,因此在投喂与不运动下,司文远倒是长胖了些。
 
说起来在飞船上第一次看到狗蛋的时候司文远还有些惊奇,毕竟他离开的时候没有看见狗蛋上飞船,而狗蛋的回答也很简单粗暴。
 
“我是折叠型机器人,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收起来。”
 
——你当你是自行车啊!还折叠型啊!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吐槽的对象,易帆的冷漠倒也被司文远忽视了,又或许是内心深处不愿意去想吧,毕竟司文远都把他当朋友了,易帆要是真不把人当朋友也太残忍了。
 
或许是易帆最近有什么事要忙,没有心力和他交谈吧。
 
此时的司文远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快到了。”就先之前突然和司文远说要离开一样,这次易帆也是突然告诉他即将到达目标星系的信息,仿佛之前的漠视不存在一样。
 
“我们这次要去怎样的星系?”司文远有些疑惑,易帆怎么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详细地介绍目标星系呢?
 
“抱歉,我有点累,到了之后再和你说吧。”易帆却没有回答他。
 
司文远转过身望向易帆,惊讶地发现易帆的脸色十分憔悴,还有厚重的黑眼圈,似乎是很久没休息了,之前的不爽立刻被抛开,心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弱?”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易帆摆摆手,说完就离开了。
 
而听到这句话的司文远则是想到了之前小黑书和自己说过的关于精神力的事,他记得,一旦精神力消耗过大,就会需要睡眠来恢复,而正常情况下冥想或者像他那样修炼书上的口诀就可以恢复了。
 
那么,易帆究竟是为什么会在这段时间内消耗了那样大量的精神力呢?
 
司文远选择了问小黑书。
 
[小子,你有没有数过狗蛋给你送饭菜的次数?]
 
“啊?”数这个干嘛?
 
[……你就不会算一下飞船已经开了多久了吗!?]
 
小黑书似乎是被司文远的迟钝给气到了,这家伙平时挺机灵的啊,怎么遇上朋友的事就这么迟钝了呢。
 
司文远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是吃了睡睡了吃,从来没考虑过易帆的情况,也没考虑过计算时间,更没有想过这架飞船究竟是用什么操纵的。
 
想到这,他立刻喊来了狗蛋。
 
“狗蛋,我们已经飞了多久了?”
 
狗蛋的眼中迅速飞过了一串数据,接着回答:“用您以前所在地球的时间来计算就是45天05小时25分42秒。”
 
“那飞船的操控方式?”
 
“普通模式我就可以完成,只是之前易帆用的极速模式,需要用精神力直接操控。”
 
“所以他一个半月没睡!?他有病吧,为什么不用普通模式?”
 
“对不起,权限不够……”
 
权限不够?他问的问题怎么了吗?为什么需要权限?
 
将疑惑放在心底,司文远知道现在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就此作罢。
 
随着与目标星系的逐渐接近,司文远看到了与上一次完全不同的景色。
 
上一次的星系是十分安静的,有智慧生物的星球只有一个,这次的却不同,还没到达目标星球,就能感受到这个星系的热闹。
 
无数的飞行器,还有巨大的橙色光屏,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可以明显看出智慧生物制造的痕迹。
 
提到智慧生物,司文远不由有些担心,之前还是人类的模样,也不知道这回……
 
“放心,我给你找的目标星系的智慧生物都是人型的。”却是易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见易帆与之前没什么区别,司文远倒也没有特别计较他之前的冷漠了,只是突然离开的事还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要是易帆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的话,他就依旧不能像之前那样信任他。
 
他们的目的地是这片星系的主星,迎接他们的“人”如上次一般多,想来开始时说的实力强大不是骗人的。
 
依旧是听不懂他们的语言,还是要依靠易帆来交流,只是司文远也不想陷入太过被动的局面,努力听着他们的交谈,而听到的频率最高的词却是“阿尔法”和“贝塔”。
 
“α”和“β”?角度吗?难道这个星系主要研究数学吗?可他是研究古文的,数学不好啊!好吧,也没差到哪去,还是等这边结束了没人的时候问易帆吧。
 
一直到去大使馆的路上司文远都能感到一阵怪异的视线,可他现在什么都不明白,语言也不通,倒是不好说什么。说起来易帆也是的,完全没有起到翻译的作用嘛,和别人交流不还是没有告诉他在说什么。
 
“他们今天都说了什么?什么阿尔法贝塔的我完全听不懂啊。”终于到了落脚地,周围也没有那么多人了,司文远才拉着易帆问道。
 
“他们说‘怎么来的是两个Beta而不是Alpha’,至于这两个词是指性别。”易帆稍作解释,刚想进一步解释就被司文远打断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是不是还有一种性别叫Omega?”司文远木着脸,这个破廉耻的设定还是他从自己的腐女朋友那听来的,绝对不是他自己看到的。
 
“嗯,他们说是延续古地球的设定,现在看来是真的了。”易帆先是有些惊讶,后来想到了什么,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不不,这不是真实存在的设定,只是以前人们构想的,话说真有什么信息素?那个Omega真的有发情期?”说到这司文远还有些脸红,不过出于好奇心,再羞耻的问题他也能问出来。
 
易帆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司文远,知道司文远被看得头皮发麻才说:“有是有的,不过既然是构想出来的,为什么你了解得这么清楚?”
 
“……”嗷嗷你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真的好么!我该怎么回答啊!你什么时候恢复你耿直的属性的啊!你要是真耿直把你的事全告诉我呀!
 
司文远内心抓狂,表面上却是淡定地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装逼)地说道:“我有个爱好此事的朋友告诉我的。”
 
“啊……”易帆的眼神有些飘,就算他是个面瘫司文远也想打他了。
 
“咳咳,回到正题,语言问题怎么办?”司文远实在受不了那个眼神,只能转移话题。
 
“语言问题?我不是你的翻译吗?刚刚不也告诉你他们说了什么吗?”易帆歪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你……真的知道翻译这活是怎么干的吗?”司文远头上降下三条黑线,十分无语。
 
“不就是给你解释他们说的话的意思吗?”易帆更糊涂了,毕竟未来根本没有翻译这个职业,一来有翻译的机器,二来大家学的语言比较杂,三来也很少会有这样的星系之间的直接面对面交流,翻译这个词还是他从古书上看到的。
 
“……翻译啊,就是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啊。”司文远扶额,他觉得自己之前生闷气根本就是没事找事,因为代沟这种东西可不是生闷气能解决的。
 
“每、每一句话?我来不及啊!”易帆吓得连话都有些说不顺畅了,毕竟他还有人前说话要打稿的属性。
 
“……算了,你教我这个语言吧,以后每去一个星系,你就在飞船上教我好了。”司文远叹了口气,顺便状似无意地说了句试探的话。
 
“飞船上?不行啊,我要用精神力操纵的。”果然,易帆立刻承认了之前飞船一直是他操纵的。
 
“为什么?不能让狗蛋来吗?我记得之前狗蛋也是可以开车的啊?”
 
“那不一样,机器人跟不上极速模式,因为极速模式需要的按键太多了,而用精神力就会比较方便。”好了,说道极速模式上了。
 
“那为什么一定要用极速模式呢?是我之前拖了时间所以这么赶吗?”说完,司文远紧盯着易帆的眼睛,像易帆那样耿直的人,说谎一定会从眼神上暴露出来。
 
“因为后面有……不,没什么,只是早就约好了,迟到了不好。”
 
果然,易帆撒谎了。
 
不过,后面到底有什么?
 
第二章
 
也不知道是语言上本身就有天赋,还是这段时间精神力有所增强的原因,司文远学习得很快,可以说是一种很变态的速度了。
 
没几天,他就可以正常地与这里的人交流了,并且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里的世界观。
 
还记得他到达后第一次去比较正式的场合时,有个线条粗犷,一看就是港漫里的人物的人指着他嘲笑道:“怎么,号称宇宙最强星系的你们怎么派了两个Beta?是瞧不起我们吗?”
 
这样毫不掩饰恶意的话令易帆几乎立刻就要冲上去打人,好在司文远立刻拦下了易帆。
 
虽然司文远知道易帆的精神力很强大,但毕竟没有直观感受到过,而且从外表上看,那个人浑身横肉,看上去就比较强悍,而易帆却是一种俊美,虽然好看,却少了那种力量感。
 
当然,司文远也知道,像那个大汉一样的人物一般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五分钟,但真让易帆冲上去打也不好,说不定会出现之前在那个名字很长的星球的情况,而这回估计就没人可以认领了。
 
因此,司文远忍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对他笑了笑:“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星系中人数最多的就是Beta了,而作为一个文明,敢问缺少了Beta你们还能好好运转下去吗?”
 
他话里虽然是在抬高Beta,但这里毕竟都是这个社会比较上流的人物,大多还是Alpha和Omega的,太过紧逼肯定是不好的。
 
“当然了,每一种性别的人都不能缺少,我们不可否认你们在文明进展中起到的伟大作用,但每个存在都有他存在的意义,我们不能只看表面不是吗?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介意我们是什么呢?既然我们来到这里了,就说明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与意义。”
 
看着其他人带着满意与思考的表情,司文远偷偷松了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想来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人来拿性别说事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的确,你们不需要战斗,也不需要生孩子,是不是Alpha或者Omega当然不重要。”一个长相柔弱的男人说道,不难想到,他显然就是一个Omega。
 
这种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应该是笑笑就好了,这里的世界观实在是和他们的太不一样了,他们也没有资格去反驳别人的世界观。
 
如果是之前的司文远的话一定会这么做,但是他遇到了约翰。
 
可以说,约翰的路完全是由他们铺就而成的,毕竟没有他们约翰连话都不会说,也不可能那么快想到要把自己的精神力用在制造乐器上面。
 
因此司文远骄傲了。
 
掌控别人人生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虽然司文远没有做多少事,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改变他人想法的喜悦,带领别人走上“正确”道路的成功感,尽管这个“正确”只是司文远认为的“正确”。
 
“可是你们这样局限于性别,怎么能突破自我呢?”
 
不经大脑思考说出来这样一句话,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司文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他太冲动了,居然大脑发热说出这样自大的话,即使这是再正确不过的话,也不适合由他说出来。
 
他不由握紧了拳,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这令他有些紧张。
 
突然,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握了上来,是易帆。
 
此时司文远才明白了自己的幼稚,明白了自己的无理取闹。
 
本以为离开了自己熟知的地球,他有所成长了,可是没有,他的幼稚与恐惧一直隐藏在他面对陌生的好奇与强行冷静之下。
 
说来也是,之前那些食物奇葩的名字处处都显示了与以前的不同,却又透露出以前的影子,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在思乡的同时还有些落寞,可是没有,这一切情绪都没那些吐槽掩盖过去了,所以他没有发现,他一直都是如同现在大厅里的自己一样,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啊。
 
“抱歉,我们星系和你们文化差异比较大,要是他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还希望大家见谅。”那是易帆有些清冷的声音,带着些生涩与不自然。
 
司文远知道,易帆不擅长说这种话,但是为了他,他说了。
 
他还有什么立场去怪罪易帆的不告知呢?
 
明明一直大大方方说不用易帆告知的就是他,现在还在矫情什么呢?
 
“抱歉。”他说道。直到这一刻,司文远才算真正成长了,也是真正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时代了。
 
他回不去了,所以他要认真地活了。
 
或许是想通了的缘故,司文远的精神力竟是比以前增长得快了些,可能是真的有小说中的心境提升这种说法吧。
 
当然了,当他回去之后拿这个问题问小黑书的时候得到了一纸嘲讽。
 
[哈哈哈,你只是心情通畅了所以精神力进展起来没有凝滞而已,孩子,脑补是病,得治。]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嘲讽脸,让司文远恨不得把书给撕了。
 
虽说小黑书总是说话不留情面,但没回和它说完话之后司文远都会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很多,或许是因为小黑书本身就是从地球上带过来的吧,总没有让他觉得离家太远。
 
司文远这段时间的生活还是挺枯燥的,一来约翰那边在忙,总是没什么时间和他聊天,二来之前那回使得他的名声不太好,挺受当地人排挤的,便只能闷在房子里面研究小黑书。
 
小黑书上的知识使挺有意思的,但要是只能看它就没意思了。
 
[小文远啊,看来我们也到七年之痒了。]听到司文远抱怨没意思,小黑书立刻蹦上来这么一句话,其实它也无聊,待在司文远的手上还能看到外面的事,整天闷在书里实在难受。
 
“痒什么痒,要我给你挠挠么?”司文远一脸冷漠,对待小黑书这种小贱书,就是要采取冷漠的态度让他说话别绕弯子。
 
[我们出去转转吧,话本里总说,出门才能遇上些有趣的事不是?]
 
盯着话本两个字,司文远在心里默默猜测小黑书所处的年代,然后默默怀念和自己同时代穿越过来的约翰,虽然他们有文化差异。
 
“作为一个菜鸡,你要我出去被英雄救美吗?”这几天闲着无聊,也看了一下关于这个星系的资料,司文远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ABO的性别歧视了。
 
这是一个全民战斗的星系,他们重视武力值,他们崇拜强大的人。
 
高端武器的制造虽然也有Beta的加入,但是一来带领研究的是Alpha,二来能使用高端武器的也只有Alpha。不是说Beta就没有实力,而是整个社会都是为了提高Alpha的实力而努力的。
 
历史上不是没有过Beta和Omega的反抗,但结果都是失败的,甚至拖累了文明进程。
 
有Omega认为,Omega不应该只能用作生育的工具,不应该被发情期控制自己的思想,于是他们研究了抑制剂,但是抑制剂的副作用也是很明显的。
 
那一段时间,整个文明的生育率低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直到政府强行干预才禁止了抑制剂的非法研究。
 
自那之后,政府便立法要求Alpha不得强迫Omega,并官方开始研究抑制剂,只是副作用一直未能完全消除,所以抑制剂也就一直被禁,所谓的法律也一直被人钻空子,整个反抗宣告失败。
 
有Beta试图反抗自己的社会地位,结果就是现在的高端武器制造只适合Alpha使用,而Beta也进不了科研的核心圈子。
 
那一天的静默不是大家不赞成司文远的观念,而是太赞成了却深知无法改变。
 
不是没有人考虑过改变,只是他们已经病根深种,难以根治了。
 
Omega的抑制剂真的无法研究出没有副作用的吗?不,可以的,以他们的科学水平是可以的,只是他们不做罢了。
 
在他们的社会,Alpha的地位至高无上,高到已经不是几句言论就能打倒的地步了。
 
而这份地位,来源于实力。而司文远的那段话比较针对Alpha,因此他出去就会不太安全。
 
这也是易帆不放他出去的原因。
 
是的,是易帆不放他出去。作为一个大学生,其本质还是一个学生,怎么会自愿闷着不出去呢?只是出于之前的愧疚才好好听话的吧。
 
[啊哈,你这样将来一定是妻管严,他让你不出去你就不出去啊?]
 
看着小黑书这么一行字,司文远莫名有些脸红,反驳道:“我又不是什么不识时务的人,怎么会乱跑啊!而且这和妻管严有半毛钱关系啊!”
 
[诶呀烦死了,你就不会让他带你出去玩啊!他那么强,又不是保护不好你!]
 
然后司文远就被骗去找易帆了,所以他果然是本来就想出去玩的吧。
 
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易帆,得来的是易帆奇特的目光,面瘫就是这点不好,总是不能说是奇特的表情,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面瘫,易帆的眼神还是很到位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去?”
 
“……不是你不让我出去的吗?”为什么怪我!
 
“你们古人书上不是经常有说不能出去不能离开这个圈的,最后都出去了吗?”易帆觉得很奇怪,难道自己又有哪里认知错误了?
 
“那是小说!不出去剧情怎样发展啊!”司文远的吐槽之魂简直又要爆发了,只是他要坚持,这么严肃的世界背景下,他也要严肃起来,怎么能老吐槽呢?
 
“我们这也是小说啊,而且你不还是来找我了?”
 
于是司文远坚持不下去了,什么鬼的严肃的世界背景,都一边去吧。
 
你是上帝视角吗!你居然知道这是小说啊!作者才严肃几章啊你就又回到轻松了啊!还有我找你不是很乖的行为吗?你不应该夸我吗?我那么听话没有像电视剧小说里主角那样作死已经很好了好伐!
 
司文远觉得,存在代沟的自己,不吐槽简直要命了。
 
内心疯狂吐槽的他,没有发现,面瘫设定的易帆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眼里是满满的温和与放心。
 
真好,你又变回原来的你了。
 
第三章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这个连作者都懒得起名字的星系完美地诠释了这句话。
 
完美的社会分工,如同机械一般地将人分类,加大了文明前进的效率。但同时,过于死板的分类方式,使得社会差距增大,产生了性别歧视,Beta和Omega有时无法选择自己向往的职业。
 
这个社会是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社会。
 
司文远不知道易帆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但他清楚,这才是未来世界的常态。
 
未来是极简主义的,不像他们奉行享乐主义,所以一切以效率最大化为前提的,之前那个名字很长星就是这样,只是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想来也是易帆为了照顾他选择的吧。
 
行走在大街上,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白色的,倒也没有什么美感,全部都是采取的最节省材料的方式建造的,远远望去倒是有一种壮丽的感觉,不由感慨不愧是未来世界。
 
完全不属于他的未来世界。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司文远估计是会安安稳稳地老死吧,人生没有什么波澜,也见不到这么壮阔的景色,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易帆。
 
如果让他的人生就那样平平淡淡地老死,他一定是不愿意的。
 
“我们去哪?”见易帆毫无停顿地前行,便知道他是有目的地的。
 
“图书馆。”非常简洁的回答,司文远却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要去图书馆,想知道什么资料通过网络不就可以了,而且你们未来还需要依靠纸质材料吗?”
 
“这里关于地球的历史是最全的,你不想去看看吗?”只这一句话就问到了司文远的心坎里,他当然想知道,他的地球,他的母星是如何灭亡的。
 
“那你呢?”但他觉得原因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易帆一直在瞒着他什么?这样信息的不对等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有种被利用的感觉,但他本心里还是想和易帆做朋友的。
 
朋友,可以有所隐瞒,但如果什么都不告知的话就太过无情了。
 
现在的他,不知道易帆的身份、目的,甚至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这让他怎么安心?
 
或许易帆的真名有什么意义,但对于不了解未来形势的他来说知不知道都无所谓,那么为什么不告诉他?是不信任?
 
他不敢多想,或许真如他们所说有能探查别人记忆的外星人吧。
 
“……我查查资料。”沉默了一会儿,易帆才回答道。
 
司文远的内心却难得升起一丝喜悦,这是……开始告知他了吗?或者说,是信任他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一边的易帆看到了,不由心想:这是回答正确了?
 
两个脑回路不在一条线的人。
 
不同于之前那个名字很长星球透着西式风的建筑,这座图书馆还是采取的极简主义,纯白的仿佛办公楼一般的建造,名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叫图书馆而已。
 
里面人不少,大多集中在机甲区,虽然司文远还不知道机甲是什么东西,但通过以前看的小说大概能有所猜测,而易帆也打算在这个区停留。
 
“你去找古代历史,那里应该有。”易帆见司文远不想让自己带路,便提示道。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被这里关于机甲的资料吸引住了。
 
司文远稍作留心便向着易帆的方向前去了。
 
果真找到了古代历史的区,这里的人相较于之前那片区域就少多了,本来未来来图书馆看书的人就少,这里更是几乎见不到个人。
 
也不想太多,直接找到了地球史,怀着沉重的心情翻开了书。
 
——自大灾害过去百年,人类刚恢复生机,便有陨石袭击。
 
——人类共有10架可以进行宇宙旅行的飞船,但据统计,最后真正找到安居星球的只有5架,其余5架不是在旅行中飞船出现损毁,就是找到安居星球后与原住民发生冲突。
 
——5支远离地球的人类中只有一支保留了最原始的人类基因,其他4支都发生了改变。
 
——虽然由于那一支如今的出色使得另外4支想要强调自身人类的基因,但是失去的文化却在掩饰中显得滑稽可笑,只有我们星球保留的文化最为完整,可惜自身人类基因纯度不高,只是位处第四。
 
接下来便是关于他们自身的介绍了,司文远倒不是很好奇,只是所有星系星球的名字都没有提及,所以他还是无法获知易帆所在星球的信息,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恐怕就是那支保留了最原始的人类基因的。
 
当然了,司文远最想知道的还是这本书上最开始提到的大灾害,可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就好像这段资料被人为抹去了一般。
 
直到易帆来找他,他也没能够找到关于大灾害的描述。
 
他决定问问易帆。
 
“你知道‘大灾害’吗?”
 
“唔……知道一点。”本来没抱有什么希望,却是没有想到易帆居然知道。
 
“能和我说说吗?”
 
“嗯……我看过一些资料,但都语焉不详,大概意思就是说地球的植物和动物发生了变异,几乎要到毁灭地球的程度,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变异全部消失了,人类便开始恢复生机,接着就是陨石袭击。”
 
“那陨石袭击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袭击?”袭击带有人为的意思在里面,总觉得有些奇怪。
 
“……当时有些星球会打着意外的旗号毁灭一些智慧星球,虽然现在被明令禁止了,但在当时还是给地球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的。”
 
司文远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毕竟易帆了解的也不多,便不再询问。
 
但他知道,大灾害的事易帆不知道就算了,但这个陨石袭击他却是知道的,只是估计是属于还不能告诉他的一部分信息里吧。
 
回到住所,司文远还在思考着,却见小黑书第一次主动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大灾害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听见了吗?”总觉得小黑书的情绪有些不对,但是一本书谈情绪就更不对了。
 
[……我一直很奇怪。]小黑书停顿了一下,接着显示出了一行令人啼笑皆非却又有些诡异的话。
 
[世界,难道不是天圆地方的吗?]
 
如果是以前,司文远还是嘲笑他说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错误理论了,地球是圆的,是绕着太阳转的。可是小黑书中的符文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科技了,而且他记得小黑书说过有飞行效果的符文,那么,在小黑书的作者还活着的年代,上天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们为什么发现不了地球是圆的呢?
 
还是说,在他们不知道的年代里,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变一切的事?
 
不再多想,司文远只调笑着说了一声:“时代在进步,总有些想法在改变的。”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沉重的。
 
只是这样的沉重没有持续几天,便见易帆满眼慌乱地过来找他。
 
“快走,我们要离开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易帆这副着急的模样,可惜他是个面瘫。
 
“什么情况?”
 
“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得赶快走。”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逃?”不是说我们星系很强的吗?
 
“别问了,等我们逃出去了我就告诉你。”
 
“……”总感觉你在立什么不得了的flag啊!司文远脸色有些差,却也不再问了。
 
由于不像上回那样提前调试好飞船,这回飞船飞得不是很稳,让司文远再一次体会到了晕车的感觉。
 
但看到易帆满头大汗的样子,司文远倒也没有提什么不满,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得睡了好几觉,狗蛋也送了好几次吃的,易帆终于停下来了。
 
只见他用手敲击了几个按钮,松了口气说道:“终于好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到下一个目标星了。”
 
见他回头,司文远刚要问他追他们的人的情况,便感到飞船一震,像发生了什么故障一般,再往窗外一看,竟然是蓝蓝的天空,而他们现在是下坠的趋势。
 
司文远不由吐槽:“真快啊……”
 
“怎么回事?发生故障了吗?”易帆皱眉,精神力疯狂涌出,却没有阻止飞船的坠落,仿佛他的精神力不存在一般。
 
接着是快速的坠落,深蓝色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易帆说:“该死,是精神力禁区吗!”
 
然后在易帆的操纵下,他们脱离了飞船,却分散了。
 
蔚蓝的星球上是大片大片的海洋,海上有海鸥一般的生物飞过,与地球的气候极其相似。
 
——如果忽略那覆盖星球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海洋的话。
 
第一章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司文远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深蓝之中,当他意识到他现在在海洋之中的时候,他几乎要窒息了。
 
然而并没有,他没有淹死,并且他现在的感觉和在陆地上是一样的。
 
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他左手上闪着光的符文,想来它的作用就是让他在这深海之中呼吸并生存的吧,不过究竟是什么原理?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他现在躺在一张床上,用仿佛水晶一样的东西制成的“床”。
 
显然这里是有“人”居住的痕迹的,那……
 
“啪!”突然,好似是什么东西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司文远抬头一眼。
 
这……是甲鱼?
 
[什么甲鱼,不就是王八嘛哈哈哈哈哈哈!]一边的小黑书也开始彰显存在感,与之前在书上显示字不同,这回声音是直接在司文远耳边响起的。
 
可是为什么它的头是人头啊!司文远一脸惊恐,现在的外星人真可怕!
 
“……”便听到那只甲鱼大喊了一声什么,便跑了出去。
 
皱了皱眉,司文远心道不妙,刚想起身离开,就看见乌压压的一片鱼游了进来,而它们身上有一部分却是人的模样。
 
美人鱼?
 
[美个鬼啊!你看到那个上半身是鱼下半身是人的了吗!那么辣眼睛哪里美了啊!]
 
不不不,我只是泛指一个种类而已,还有那个已经不叫人鱼了吧叫鱼人还差不多吧?
 
那群鱼围着司文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司文远也很好奇,明明是在深海中,自己怎么会听见它们说的话。而且有一点也很奇怪,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去过三个星系了,按理来说空气成分等一系列东西肯定都是与以前在地球上是有差距的,为什么他没有产生什么不适呢?
 
[鱼唇的人类,本大爷画的符自然是可以让你在这种逆境中好好生存哒!]
 
前半句那么霸气侧漏,后半句怎么突然卖萌了混蛋!还有你这个符文明显是才画的吧,怎么解释前两个啊?
 
[嘁,要不是那小子不在你身边,我至于给你画符么。]
 
此话一出,司文远顿时想到了易帆,都说有些东西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这句话他到现在才真正明白。
 
没了易帆,游戏顿时从简单模式跳到了困难模式啊!果然翻译比保镖重要的原因在这里啊!
 
[啧,不是还有我嘛。]小黑书有些不满。
 
不一样,你是外挂金手指,易帆是……
 
易帆是什么呢?按他的说法易帆应该也是作弊器一样的东西,可是他为什么要犹豫呢?在他的心目中易帆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真的是他所以为的朋友吗?他之前的不满是对朋友才会产生的感情吗?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解决目前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喂,你有能让我听懂它们的话的符文吗?
 
[你当符文是万能的啊?]此话一出,司文远有些失望,果然还是易帆比较厉害。
 
[……还真是万能的。]自从能说话之后,小黑书的性格变得好猜了些,他真的只是写书人留下的一缕神念吗?
 
不情不愿地给司文远画了一张符文,嘈杂的中文便传到了司文远的耳中。
 
“这只人鱼居然有腿哎!”
 
“他是怎么做到在水里保持人腿哒?”
 
“他是什么鱼啊?长得好好看哦!”
 
这句话我喜欢,但我不是鱼谢谢。
 
便看见所有鱼都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他才意识到他刚刚那句话说出了口,不过……
 
这是双向的?
 
[呆子!光听懂有个鬼用啊!]
 
呆子什么鬼啊!你当你是悟空啊!
 
这是一个年老的……鱼游了过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您便是天选之人鱼吗?”
 
呵呵。
 
“为什么这么说?”你说天选之人我都不会说什么的,但是你加上鱼我就不开心了,我是陆生人类,纯的!
 
“您能在水中保持人腿而不变回鱼尾,自然是有特殊之处的,想必能为我人鱼一族解决一直以来困扰我们的难题。”
 
“你们……为什么不认为我是一个人类呢?”
 
空气一阵凝滞,接着老鱼说道:“您说笑了,人类怎么能在水下存活?”
 
……这叫我怎么解释,我真就是一个能在水下存活的人类了。
 
不过人类?这里有人类?难道这里就是之前书上说的保留了最纯正人类基因的星系?可是不应该是易帆所在的星系吗,难道这里就是?脑子有点绕。
 
“……什么难题?”不纠结种族的问题了,现在是要想办法找到易帆。
 
“自然是在水下保持人腿的方法了,人类只能与人鱼族交酉已才能产生后代,像我们这样的野生人鱼族更是人类向往的目标,而我们在人类社会只要一碰水就会显露原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你们不去人类社会不就好了?”制杖吗?
 
“与人类交酉已才是种族延续最适合的路。”
 
……那你们矫情什么?
 
“只是人类看中的是我们野生人鱼的身份,而不是我们自身,这样的我们与人类在一起也只能沦为繁衍的道具。”
 
不就是追求真正的感情吗,何必把大义放在前面,这不是矫情么。
 
“也就是你们希望人类在你们野生人鱼的身份之前更看重你们自身是吧?”
 
“嗯。”老鱼羞红了脸,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配上娇羞的表情让司文远有些想吐。
 
不过……这里的人鱼怎么都是公的?
 
按下心中疑惑,现在易帆不在身边,许多问题不是能随便直接问出口的,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契机,帮助他们之后还可以要求让他们带领他去人类社会,然后他想办法出名的话易帆一定能找到他。
 
至于方法则更简单了,他最近学了一个符文,大致意思是拟态,可以幻化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过他精神力有限,只能幻化一个部位,但是对这群鱼倒是够了。
 
“我是有办法,不过说是办法也不明确,只是一个道具罢了,这种道具除了我身上用的也只剩下一个了,我也不会制作,但我可以把另一个给你们,你们选出一个来使用吧,我也刚好想去人类社会,正好同行。”
 
说只有一个是有原因的,以他现在的精神力,画出一张之后就会精神力耗尽,如果要画很多张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人类社会,而且物以稀为贵,给太多只会引起它们的贪念。
 
“谢谢!太谢谢您了!”老鱼一脸感动,接着说道,“今日我们就去进行选举,还请您稍等一段时间。”
 
“嗯。”司文远挑眉,倒是正合他的心意,正巧他今天要绘制。
 
见鱼都游光了,司文远便打算拿出纸笔进行绘制,然后他的手一顿。
 
这是在水里,纸……不防水啊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黑书一阵狂笑,整本书都抖了起来。
 
[你不是会画防水的符文吗?]
 
首先,纸一拿出来就会湿,其次,精神力会不够用的。
 
[啧,还不求我?]
 
求你。司文远面无表情,但他内心却是想把小黑书撕了一百遍。
 
虽然知道司文远在想什么,但司文远的这种不爽却还是要求他的行为的确愉悦了他,于是小黑书非常快地画了一张符。
 
小黑书……果真是意外得好哄啊!司文远摸摸下巴,在那张防水的纸上行云流水地画出了一个美丽的符文。
 
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便倒了下来,小黑书只好无奈地收起了纸防止被鱼看到。
 
次日司文远醒来,便看到一只长相极美的人鱼站在他的面前,淡蓝色的长发下带着鱼鳞的耳朵微微颤抖着,长长的睫毛下是深蓝的眸子,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微挺的鼻子,小巧的嘴,简直可以说是上帝的造物,极其美丽。
 
——可惜是只公的,司文远不是很能接受男人长这么漂亮的。
 
看着人鱼平平的胸,司文远有些可惜,也不想去问它是什么鱼了,反正答案都会很毁三观。
 
将画好的符装好给他,人鱼把装好的符文挂在脖子上,便见他漂亮的蓝色鱼尾变成了两条修长的腿,耳朵上的鱼鳞也消失了。
 
那鱼极为高兴,刚想游就发现自己的腿现在是人腿,让后摔了个跤。
 
司文远努力忍住不笑,但抖动的肩还是暴露了他。
 
“咳咳,您好,我叫华纳。”看来是西方的命名方式,司文远想到。
 
“我叫司文远。”司文远笑着回应。
 
“司……文远先生,谢谢您。”说得有些拗口,但华纳的声音果真好听,不愧是被选出来的鱼。
 
“不用谢,接下来我们就要同行了,你就不用对我用敬称了,直接叫我司文远就好了。”司文远笑笑,对于漂亮的生物人类总会比较宽容一些。
 
“好、好的。”华纳面目微红地低下了头,明明同样是脸红,为什么那只老鱼做出来就那么辣眼睛呢……
 
“我们什么时候走?”司文远还是最关注这个问题的。
 
“等族长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我们就可以走了,毕竟我们还是需要船才能上岸的,而且还有身份的问题,野生人鱼是没有登记身份的。”
 
司文远想想也是,毕竟这里是有人类不能在水下存活的设定的,要是从水里直接出来岂不是傻,而身份问题则巧了,正好他需要身份。
 
“不过司文远您、你的名字是东方的名字的,果然你是来自东方的神秘人鱼吗?”
 
我还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呢……
 
不过和华纳交流之后,司文远越发觉得人鱼有些不靠谱了。
 
次日,本就对这个坑爹的世界绝望的司文远在看到“船”的时候再次感慨了自己还是太嫩了。
 
他果然还是个鱼唇的人类啊!
 
第二章
 
停留在司文远面前的是一艘巨大的船,水晶一般的质地,浅蓝的色彩,精致的雕刻,船身之上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在强调这是人鱼的作品。
 
是的,人鱼的作品。
 
通过昨天与华纳的交流,司文远明白了这里人类与人鱼的许多区别,比如审美观就是其中一个点。
 
之前也说过,未来的人类奉行极简主义,这个星系的人在娱乐方面相对之前的而言已经好多了,偏向于司文远之前所在的时代,但即使如此,审美还是比较朴素的。
 
而人鱼不同,人鱼的审美是极其奢华的,就像刚刚那艘船,无论是雕工还是质地都是非常奢华的,充斥着人鱼的味道。
 
所以看着这艘船,司文远只想说一句话:
 
妈的智障。
 
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人鱼吗?难怪人鱼混得惨,你们这么傻人类不欺负你们欺负谁?
 
“我们换个方式吧。”坐什么船,做死么。
 
“为什么?这艘船可是我们废了很大力气弄出来的!”老鱼紧皱眉头,一副忧虑的模样,看着它这个样子,司文远果断转过头去看华纳洗洗眼。
 
人鱼这个物种,一点也不科学!
 
“你船一开,人类立刻就认出你们了。”望着周围一片茫然的表情,司文远只能叹了口气,“……我们换个方法吧,先把身份证明给我们。”
 
身份证明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和他们长得有些相似,想来未来的身份证拍得也是失真的,只是这上面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杰瑞。
 
呵呵,你这是拍猫和老鼠么。
 
司文远望着自己那张写着汤姆的身份证明,忍住撕了它的冲动,默默地将它收了起来。
 
“华纳,你会装晕吗?”他觉得他控制不住聚集在右手的洪荒之力了。
 
“啊?”华纳一脸懵逼,“我不会骗人啊?”
 
“哦,那就好。”最后留在华纳视线里的是司文远恶魔一般的笑容以及急剧放大的拳头。
 
当华纳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躺倒在沙滩上,头顶上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而他的身边是司文远一脸焦急地推着他。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华纳觉得,应该是自己不适应陆地造成的,司文远居然这么担心自己,果真是一个好人鱼啊!只是总觉得眼睛有点疼……
 
望着华纳感激的眼神,司文远有种背后一寒的感觉,感觉自己好像被发卡了。
 
[哈哈哈哈!他个智障!居然真的信你了!这笑话我能笑一年!]
 
司文远拒绝理这个自从能在他脑中说话后就变得逗比的小黑书,总觉得会被拉低智商。
 
时间先拉回到司文远打晕华纳的那一天。
 
望着盯着熊猫眼倒下的华纳,老鱼发出了可怕的尖叫声,司文远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果然人鱼的歌声是个杀伤力武器么。
 
做了个压下的动作,示意老鱼闭嘴,老鱼才总算是消停下来了,接着司文远解释道:“我们假装遇难的人类,被海水冲到岸上去了。”
 
言简意赅地把自己的打算告知老鱼,司文远总算能松一口气了,这群鱼太烦人了,但不用多久就能摆脱它们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然而上了岸之后司文远却发现自己太天真了,之前有易帆在,还没怎么体会到此时是距离自己万年的未来,现在却是意识到了,入目的一切景色都与自己格格不入。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他只能叫醒华纳,虽然它们很烦,到它们对他还是很友好的。当然,大前提是它们认为司文远也是人鱼,在之前司文远说自己是人类的时候那凝滞的气息一直都令他难以忘怀。
 
直到那时,司文远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唯一会无缘无故对他好,照顾他的,只有易帆了。
 
喊醒了华纳之后,望着它那么容易就被自己忽悠,司文远难得有些愧疚,总觉得没有自己,人鱼这么傻很容易被人骗。
 
“你知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吗?”未来的生物,还是经常去人类社会,向往人类社会的人鱼,一定会很了解人类社会的吧。
 
“当然不知道了,都听你的呀。”华纳眨眨眼,一脸纯真地说到。
 
司文远就像被糊了一脸屎,想要拿把刀砍死之前难得善良一下的自己,还有以为人鱼不傻的自己。
 
“你们以前不是有鱼出去过吗?它们怎么办的?”
 
“你不知道吗?我们人鱼有美妙的歌声,大多出来的人鱼都选择去当歌手呢!”虽然疑惑,但华纳还是给出了司文远需要的答案,有的时候,鱼傻也是有好处的。
 
说到歌手,娱乐圈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容易让易帆看到自己,只是歌手这个选择,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有人类歌手吗?”就是这个问题,既然人鱼的歌喉果真如华纳所说极其美妙,那人类很有可能就不去干歌手这一行了,这样一来,所有想去当歌手的都等于是在说自己是人鱼了。
 
“当然有了,我们人鱼只会唱一种歌啊!”华纳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司文远,似乎是不能理解司文远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贫瘠。
 
“对了。”司文远果断换个话题,再这样说下去即使是华纳也会怀疑了,“虽然你现在不会显露鱼尾,但终究只是障眼法罢了,碰到水之后本质上还是变成了鱼尾的,而在岸上,鱼尾应该是很难走路的吧?”
 
“可我之前在水里不是摔了一跤?”
 
你居然能意识到这个?司文远有些惊讶,但还是给出了答案:“因为你看到的和实际有差距,所以认知上产生了不协调。”
 
“能简单点说吗?”华纳两只眼都花了,完全不懂司文远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你傻。”
 
“嘤嘤,我都是人鱼族里最聪明的人鱼了。”
 
“我对人鱼族的未来不抱有希望了。”
 
“嘤!”
 
华纳见司文远不信任自己的样子,努力翻了翻自己贫瘠的大脑中的记忆,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东西:“我们人鱼有自己的路子,去当歌手的话会比较方便,许多人鱼都是这么干的。”
 
接着他就发现司文远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心中刚升起一阵喜悦便听到司文远说:“走这条路子,人类抓你们也比较方便。”
 
司文远有些心累,只能在华纳小人鱼茫然的目光下解释道:“你们人鱼族有没有被人类发现的吗?既然被发现了,这条路子肯定会被人类关注,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华纳很难过,自己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司文远自然是最不愿意回去的,略想了想便说:“先去街上走一圈,好歹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也好过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清楚直接冲上去被人抓。
 
见到第一个路人之后司文远便告知华纳用符文将自己的衣服变成和人类相似的,虽然衣服非常不符合华纳的审美,但终究是说不过司文远,委委屈屈地换了。
 
街道上果然是一股浓浓的未来风,无数可以飞行的汽车在城市上空穿行,虚空中还飘荡着一些字,让小黑书画符文翻译之后司文远才明白这写的是一些新闻之类的,还有一些图画在建筑上面,大多是明星之类,十分炫目。人们穿的衣服虽然比较贴近司文远的时代,但或许是受了人鱼的影响,稍有些浮夸,装饰着奇怪的亮片,但穿这样衣服的人不多,似乎这种衣服是有钱人才能穿的。
 
只是令司文远失望的是他没能在这些新闻上找到易帆的消息,不过想也是,之前他们被追杀,显然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司文远还好,他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没有身份证明也就无从查证,但易帆不同,或许他的名字做了掩饰,可他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旦出现就有被查出来的可能。
 
这样一来,恐怕只有司文远出了名才能方便易帆找到他了,这也是他一开始的想法。不过说实话,身上背着人鱼这个麻烦的身份,有些路子不能走,也是挺麻烦的,不过……司文远看了看华纳好看的脸,一个想法在心中慢慢成型。
 
此时,一行巨大的字出现在司文远面前:
 
电视剧《海的尽头》即将开拍,导演为人鱼男主犯愁。
 
在人类社会,所有被发现的人鱼都被抓回去生孩子了,而电视剧要拍人鱼的话往往需要人类来演,但不知怎的,人类就是演不出人鱼的感觉,所以一般电视剧中人鱼的镜头会很少。但不知道这回是怎么回事,居然以人鱼为主角,这样找人来演就很艰难了。
 
稍微听了听路人的八卦,司文远才明白原因。原来是原本演人鱼的角色已经定好了,他以前经常演人鱼,有些经验,演的也不错,而《海的尽头》是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受众很广,所以才决定拍,可就在即将开拍前没多久,那个演员就遭遇了空难,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剧组也不能为他耽搁,只能另外选人,可这人显然是太难找了。
 
但司文远却看到了希望,毕竟他身边现在可是站着一个真的人鱼啊!至于别的问题,用符文这个大杀器解决就好了。
 
站在司文远身旁的华纳则觉得浑身一寒,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人卖了一样。
 
小黑书表示他也是同样的感觉。
 
第三章
 
然而似乎在易帆离开之后司文远就一直在走霉运,好不容易找到了联系剧组的方式,却被告知之前那个遭遇了空难的演员居然已经奇迹般地好了。
 
虽然无奈,司文远也不能让人家继续躺回去,只能想办法另谋出路。
 
就这样,司文远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思考,华纳则默默地跟在后面不敢说话,或许是出于生物本能的恐惧,他总觉得司文远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卖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司文远的确想过干脆把这个傻人鱼卖了,也不至于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可刚冒起这个念头,他就想起了之前听路人说的没有人鱼演出的原因。
 
这个世界,人鱼只能沦为生育工具。
 
这个星系,比之前ABO的星系好不到哪里去。
 
司文远自认不算什么好人,他有时候也会有些小市民心态,在他来到这里之前,他也有过见到别人有困难却事不关己的时候,现代人的冷漠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可同样刻下的,还有一直坚守的道德标准。
 
之前司文远会去救易帆倒是与这个道德标准无关,只不过是因为他当时唯一认识唯一仰仗的只有易帆而已,说到底他还是冷漠的。可是后来他见到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认知,可以说是太不人道了。
 
他不认为杀害生物进食有错,可是面对与人类长相无二的Omega和与人类相似的人类,让他们只能沦为生育的工具,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呢?
 
他生于人人平等的时代,即使许多事情都说不上平等,但至少人还是有尊严的,女人的地位也得到了维权,可是Omega和人鱼什么都没有,等待他们的只有压迫,甚至反抗也不是没有,只是被残忍镇压了。
 
一个文明,如果地位被性别被欲望所局限,那还怎么进步呢?
 
打住!现在该想的不是文明这类高大上却很空的东西,而是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填饱肚子,天知道人鱼族把他们送上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给他们钱。
 
等等,钱?
 
“华纳,你有钱吗?”司文远转身,跟在后面的华纳险些撞了上去。
 
“啊?有、有的,我有带的。”华纳默默拿出一堆金灿灿的东西。
 
司文远果断伸手把那一坨塞了回去:“这种东西能在大庭广众下拿出来吗?”
 
“啊?”华纳表示他不是很懂人类。
 
司文远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他虽然想出名让易帆来找他,但他不希望易帆去警察局找他……未来有警察局么?还是说……人鱼管理所?
 
司文远觉得应该就是叫这个了,简单直白易懂,懒得起名字的作者估计也懒得改,毕竟他作为主角的名字都起得这么随便就像起名软件(这个真不是)里起的一样。
 
“你那些应该都是人鱼的货币之类的吧?”
 
“对啊,有问题吗?”
 
“有有有,问题大了!你拿着人鱼的货币想干嘛?让人类抓你吗?”
 
“……”华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傻,还好有司文远,他真是个好人。
 
司文远:为毛感觉自己刚刚收到了一张好人卡?
 
“你们好,能聊聊吗?”突然他们身边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司文远顿时紧张得肌肉都紧绷起来了,这个人在这里多久了,他……听到了多少?
 
“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叫伊恩,有些话想与两位交谈,能去那边咖啡厅聊聊吗?”那人笑得和蔼,很是友善的样子,深蓝色的短发使他看上去很是清爽,眉眼清淡,不是很惊艳,却很耐看。
 
或许是对方的态度不错,司文远想了想还是点了头,他绝对不会说是因为自己的肚子饿了的。
 
[原来你是傲娇吗?]
 
小黑,别闹。
 
[小黑什么鬼,你是在叫狗吗!?]
 
你又没说你的名字,不叫你小黑叫你什么?你连封面还没长全呢!
 
[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符文制作大全是也!]
 
太长了,叫你小符好了。
 
[符个鬼哦!难听死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逗比,你以前主人谁啊,都说物似主人,你作者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啊?
 
[……我也不知道。]小黑书的声音难得有些伤感。
 
[我的意识是跟了你之后才有的,要似也是似你,至于我之前的主人,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在我诞生之前,他应该就已经死了。]
 
谁啊?说说看,说不定我知道呢?
 
[他姓何,单名一个谕字。]
 
……还真不认识。
 
[废话,本大爷诞生的年代比你还早了几万年,你知道个鬼啊!]
 
“司文远先……司文远,到你自我介绍啦,人家都说过名字啦。”华纳拉拉司文远的衣服,司文远才回过神来,刚刚和小黑书聊得太嗨了,都忘了这边还有人。
 
“没事的,我现在不也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我们先走吧,总站在这里也不好。”伊恩笑笑,很不在意的样子,领着他们去了那边咖啡厅。
 
咖啡厅的装饰一般,或许本身就不是什么消费特别高的场所,也是,毕竟是别人请客,也不会带他们两个陌生人来多高档的地方。
 
司文远和华纳本就有些饿了,便点了甜点,选了最便宜的,实在不好意思花别人的钱,当然了,司文远不介意花易帆的钱。伊恩则是点了一杯咖啡,还是最苦的那种。
 
甜点和咖啡都上了,司文远和华纳便一脸惊恐地看着伊恩一点糖也没有加,直接喝了一大口。
 
面不改色。
 
“伊恩先生,您不觉得苦吗?”华纳不自觉地用了敬语,或许是对伊恩的行为感到大大的敬佩了吧。
 
“苦?比起我经历过的人生还有什么可以被称作苦呢?”伊恩直视华纳的眼睛,通过华纳清澈的眼,他看到的是自己眼中的混沌。
 
那是经历了无数失望甚至绝望的混沌。
 
司文远不免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没等他细想,伊恩便开始了叙述,也不知道是出于哪里来的信任,他竟是将他们当成了倾诉对象。
 
“你知道吗?有的人天生运气就不好,不管他有多努力,不管他在一些领域取得了怎样的成就,机遇总是不会降临在他身上。
 
“我起先学的是绘画,导师曾数次夸过我的画,说有灵气,但在一次很重要的大赛中,我的创意被窃取了,两个相似的创意,胜者却是那个家里有权有势的。我失败了,在我最得意的绘画上。后来我被冠上了窃取他人创意的帽子,绘画这条路彻底断了。”
 
司文远有些奇怪,明明只是陌生人,伊恩为什么会和他们说这些?甚至一开始还请他们吃饭?
 
“后来没办法,我去了一个小地方唱歌,在人类中我的歌声还是不错的,也有一些粉丝,好不容易有星探相中了我想带我做个歌手,结果他招到了一个人鱼。那个人鱼是通过人鱼的路子来的,本来应该上交给人鱼管理所的,只是难得遇上一个人鱼,人鱼的歌声又是出名的好,他便培养起了那个人鱼,让我教他唱人类的歌,可是正如人类模仿不了人鱼,人鱼也模仿不了人类,他歌声中人鱼的成分一听就听出来了,于是这件事便怪到了我身上。于是我明白了,只要有人鱼,人类唱歌的路就走不了多远,或者说,不幸的自己走不了这条路。”
 
所以之前司文远想的果然没错,那条路子果然已经被摸透了,以及,真的叫人鱼管理所啊?作者你要不要脸?
 
“于是我想了一条不会被人鱼阻挠的路,那就是演人鱼。演人鱼会有很多在水里的戏,而人鱼一旦下水就会暴露自己,人鱼管理所就会把他们抓回去,所以在这条路上只要我坚持我就有机会。可是我忘了,没有人祸还有天灾,我遇到了空难,顶替我的是一个真正的人鱼,虽然他演完就被人鱼管理所带走了,但有了他的对比,我就是演得再像也比不上真正的人鱼了。”
 
什么?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
 
“于是我去接受了手术,成为了一个人工的人鱼,我终于可以做到完美的演绎了,而那也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次演绎,在我即将被人鱼管理所带走的那一刻,陨石降临了我们星球,一切都毁灭了。”
 
这话说的,有点像重生啊!而且陨石……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在医院里,我还是那个即将演出人鱼的我,我还有机会,我还有人鱼的感觉。以及,你还没有来,人鱼华纳。”
 
话音刚落,华纳就睁大了他漂亮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人鱼?”
 
“他刚刚不是说了吗?他是重生的,那个顶替他的人鱼就是你。”司文远扶额,华纳真是傻得可爱,“不过,你的故事里似乎没有提及我,如果我在,华纳应该不会被发现是人鱼的。”
 
“没错。”伊恩点点头,“我喊你们过来虽然有发泄一下这个应该永远埋在心里的秘密的原因在里面,但更多的,是因为你。”
 
“我重生前,华纳是去当歌手被发现是人鱼的,而因为我的空难使得这部电视剧的人鱼没有人来演,导演便动用了些力量让华纳来演了。可是这次没有出现一个名叫华纳的人鱼,我反而是在大街上碰到了你们,而你,司文远,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的事。”
 
“你是一个变数,我觉得,或许你能改变陨石袭击的结局。”伊恩认真地说道,可司文远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笃定。
 
“不、不可能啊。”华纳带着些恍惚的声音响起,“重生这种不符合科学的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啊!这违反了法则啊!”
 
第四章
 
司文远觉得画风有些不太对,先不谈那个法则什么的,为什么华纳那么笃定重生不可能存在?他自己身穿了,约翰魂穿了,这些都不科学可也都发生了,而华纳一个傻人鱼是凭借什么才能这样否定这种可能性呢?
 
“能解释一下你说的这个法则吗?我不是很懂。”司文远举手。
 
“别指望我,我也不知道。”伊恩摆摆手,也是,他要是知道就不可能说出来了。
 
于是两人齐齐望向华纳,等着华纳的解释。
 
“这是人鱼族自古流传的一个故事。”两人的视线有些压迫感,但华纳却顶住这种压迫感开始解释,“人鱼的眼泪会化作珍珠,这个你们听说过吗?”
 
“对啊。”司文远点点头。
 
同时发声的还有伊恩:“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华纳深深看了司文远一眼:“现在知道这个的人已经没有了,因为在大灾害之后,人鱼的眼泪就再也变不成珍珠了。”
 
又失去了一个证明自己是人类的机会……不过,怎么又是大灾害?
 
“能解释一下大灾害吗?”司文远觉得这很重要,毕竟是发生在他生活过的星球上的。
 
“不知道。”却没有想到华纳一点也不给面子地表示不知道。
 
“那你刚刚说法则什么的。”说那么高大上,我还以为你都懂。
 
“我只知道法则啊。”华纳歪歪头,不是很懂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所以你是天然黑吧?
 
“那你说说这个法则吧,到底是什么法则啊?”司文远揉揉脑袋,这种基础设定真是,不问就不知道啊。
 
“一切不符合科学原理的东西都不可能存在。”华纳说道,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有些像另一个人。
 
[何谕……]小黑书喃喃道,声音很低,司文远差点没听见,不过,为什么小黑书要说它作者的名字?
 
“等等,有一点我不懂啊,说不符合科学,可是科学的定义又是什么?虽然从常识上来说,重生啊穿越时空啊是不可能的,但科学发展到一定程度上之后还是可以实现的吧?”司文远有些混乱,他有些不懂之前那句话了,说得太绝对了。
 
“所以才会有陨石袭击吗……”伊恩喃喃道,听到这句话的司文远背后一寒。
 
他想到了之前书上说,大灾害之后地球遭遇了陨石袭击,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句话出自人类之口,并且导致科技无法在当时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上发展,然后外星文明在文明进程中遇到了这个问题就用陨石来袭击了?
 
话说,地球上的人类什么时候这么牛了?他穿越的到底是时间还是空间啊?
 
[这个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以及你穿越的的确是时间。]
 
啊?怎么感觉你们都懂了什么我却不懂?说好的我智商很高呢?
 
[这跟智商没关系,你知道的太少了。]
 
那你到是和我说说你知道的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啊?司文远真无语了,就不能有个人给他做个背景介绍么?
 
[先说你最开始的想法吧,前面的猜想我认为应该是没错的,只是这个陨石的由来,我认为与外星文明无关,恐怕是世界本身的排斥。]
 
卧槽瞬间高大上了许多!
 
[然后关于你说的人类能做到这件事的问题,其实我的作者在临死之前就做到了对法则的改变,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不知道修仙这个东西?]
 
我知道啊!小说里有的!
 
[……闭嘴。总之,我的作者何谕曾经用伟力让这世界上的人不能再修仙。]
 
为什么啊?修仙不挺好的嘛,还能长生不死。
 
[你知道能量守恒吧?你说仙人不老不死,他们获取的能量怎么归还给天地?长此以往,仙人越多,天地的能量越少,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你们古人还懂能量守恒啊……咳咳,你是说,末日?
 
[算是吧,没有能量的世界只会一片荒芜,所以我的作者用这种方式延缓了末日的到来。]
 
延缓?你是说大灾害早就该发生了?
 
[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而为了解决大灾害,估计就是那个法则的改动吧。]
 
那这样不是挺好?为什么世界还要排斥?
 
[文明的存在就是为了发展,一个世界,如果文明的发展停滞了,那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那为什么用陨石袭击地球?
 
[本来我也不清楚,但听伊恩说后来陨石也袭击了这里我就猜出来了,恐怕陨石袭击的目标不是地球,而是定下这条法则的人。]
 
那个人早死了吧?活到现在肯定是不科学的。
 
[嗯,我猜目标应该是他的血脉,他的转世,或者说,是人类本身。]
 
转世也不科学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以上都是我的推测。]
 
都是推测你讲得这么信誓旦旦哦!
 
虽然如此,司文远还是觉得小黑书说的挺有道理的,一来没什么错处,二来它也知道一些隐秘。
 
不过吧,现在就他们三个人,难道要当勇者拯救世界吗?也忒不靠谱了吧,还是找到易帆才是最重要的事啊,毕竟易帆隐瞒的也不少,估计最重要的信息还是在他那里。
 
比如,定下这条法则的人是谁,以及,他有血脉留下吗?
 
“先不谈这个,现在我需要找一个人,茫茫人海找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我要是出名了他就一定能找上门来,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伊恩。”司文远真诚地看着伊恩,通过伊恩的之前对自己一生描述的话,他几乎已经摸清楚伊恩是个怎样的人了。
 
他绝对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到傻的人,他的人生不是不幸,而是他不愿意为了争取这种幸运而伤害别人,就像这回,如果是司文远,他肯定第一个就把华纳的存在告知人鱼管理所,不给他一点可能顶替自己位置的机会。
 
到伊恩没有,他选择了交谈,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坏人。
 
“能告诉我你找那个人做什么吗?”果然,伊恩没有拒绝。
 
“难道那个人是你的伴侣吗?”华纳星星眼问道。
 
“哈?”剧情发展太快我承受不来!
 
“小文远你不是人鱼吗?人鱼找人类,不是伴侣是什么?”
 
喂喂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小文远什么鬼啊!还有我是人类啊!陆生人类啊!你没看到旁边伊恩的眼神的变了吗!
 
看到司文远转过头,伊恩连忙摆摆手说:“抱歉,我没见过相貌这么普通的人鱼……啊,抱歉,我说得太直白了,我的意思是说,司文远先生您长得不是很人鱼……”
 
别说了,让我死一死。
 
其实司文远长得不丑,在人类中可以说是挺帅的,甚至他以前还被人说是小白脸来着,但这张脸放在好看到和bug一样的人鱼中就显得很不起眼了。
 
话说伊恩你究竟会不会说话?你这样会被套麻袋的哦。
 
“咳咳,我……”看着伊恩了然的表情,司文远突然不想解释他和易帆的关系了,心累,真心累!
 
“我想当个歌手,你有什么安全的渠道吗?”司文远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之前在名字很长星上唱的歌了,毕竟当时很多人都说好了,而之前伊恩还吐槽过他的长相,他自然是没有当演员的打算,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暴露符文这个可以隐藏人鱼的东西。
 
不过,他似乎有一个约定。
 
“不了,还是算了。”是了,他想起来了,他答应过易帆,不在外人面前唱歌的,“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华纳有些奇怪司文远为什么不去当演员,刚想开口就被司文远的眼神制止了,才想起眼前这个人是知道他们是人鱼的,立刻住了嘴。
 
“嗯,我们回头再讨论吧,你们还没有住的地方吧,要不先住我那?我一个人住的。”伊恩邀请到。
 
司文远想了想这样讨论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就赞同地点了点头,带些华纳和伊恩走了。
 
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咖啡厅是一个公共场所这个事实,他们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人,但走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伊恩的房子不大却也不小,毕竟多少有些名气,住得总不会太差。房子的装饰很简洁,细节上却有所修饰,简洁而不单调,可见主人是个很细心的人,同时还没有那些所谓富人的浮夸,看起来很舒适。
 
“厨房里还有些食材,我去给你们做点晚饭吧,你们还饿着吧?”伊恩系上围裙,笑了笑,果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善人。也是,重生这种好事,总是眷顾好人的。
 
司文远却瞬间警惕了起来——他想起了被未来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惧。
 
第五章
 
“我也来帮忙吧,毕竟我们才是客人不是?”司文远勉强笑笑,跟着伊恩进了厨房,然而他其实并不会做菜。
 
其实这个很容易看出来,毕竟在之前那个名字很长星上不管司文远的味觉与视觉遭到了怎样大的摧残,他都没有亲手做菜,可以见得他的真的不会做菜。
 
不过司文远也没说他要自己动手,他主要是来看看食材,然后帮忙处理,当然,这个处理是指处理掉长相奇特的食材。
 
然后他看到了一堆鱼,一堆长相奇特的鱼。
 
注意到司文远停顿的伊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说道:“抱歉,我忘了你们是人鱼了,家里现在只有鱼了,要不我们叫外卖?”
 
……感觉自己已经无法解释自己不是人鱼了。
 
“没关系,吃鱼挺好的。”司文远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鱼虽然长相奇特,但处理得好的话味道应该不会太差,而外卖的话,食材不能保证,所以还是选择吃鱼吧。
 
“司文远先生……您不用体谅我的。”伊恩泪眼汪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这是华纳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便解释说:“海里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我们吃鱼没关系的。”
 
……所以我再一次证明了我是人鱼?
 
“不过伊恩你重生前不是人造的人鱼吗?怎么不知道这个?”司文远有些疑惑,这人不会是骗他们的吧?
 
“刚被改造成人鱼的人类只能喝营养液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人鱼的食谱。”伊恩挠挠头,言辞间有些尴尬。
 
司文远不由有些佩服他,在他看来,为了理想牺牲一切什么的根本是愚蠢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这需要大毅力。
 
伊恩的厨艺不错,鱼肉倒也鲜美,看来未来的食物还是可以的,这么一来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不是为了诱惑司文远当这个开玩笑一般的星际外交官而说有美味的食物,而是名字很长星的食物真的很奇葩。
 
美美地吃完一顿正常的晚餐,司文远也觉得有些困了,只是就这样睡觉肯定是不健康的,所以他决定进行一项有利于身体的饭后运动,葛优躺。
 
这项集齐了司文远所在时代的智慧的运动似乎没未来没有得到很好的继承,华纳和伊恩都表示很不能理解司文远的举动,但当他们也躺下的时候,他们立刻感受到了万年前人类的智慧。
 
实在是舒服啊!完全不想动了。
 
躺下之后自然是要看电视了,问了伊恩之后,便见一个巨大的屏幕出现在眼前,里面有很多的小屏幕,想来是在放不同的节目,随手点开一个放新闻的频道,司文远开始认真看起来。
 
“最新捕获的自然人鱼被首富埃文·托尼高价购得,他表示对这只人鱼一见钟情。”
 
上来便是这样一条新闻,伊恩不免有些紧张起来,毕竟他身边就坐着两个人鱼。
 
“这就是纯洁的爱情吗?”华纳星星眼,这可是一见钟情啊!
 
伊恩松了口气,是了,人鱼很傻,这是人类公认的来着。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就又提了起来,却是一边的司文远皱了皱眉。
 
“哪里是纯洁的爱情,分明只是想要那个人鱼给他生孩子罢了。”司文远看的明白,那个叫埃文·托尼的,看着那条人鱼的时候眼里分明只有纯粹的欲望,哪来的什么爱情?
 
“那这个世界上有纯洁的爱情吗?司文远你想找的那个人,和你有纯洁的爱情吗?”华纳抬头问道。
 
“……”司文远脸有些红,什么爱情,他和易帆只是纯洁的友情!他也只是想和易帆做朋友而已,至于爱情,还是在了解了双方之后再谈吧。
 
“总之,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一见钟情的,就是有也只是看上你的表面而不是你的内在。”司文远转移话题。
 
“可我听年长的人鱼说过,爱情就是这样一种冲动,不计后果的冲动,如果事事都要详细考虑,那哪来的爱情呢?”华纳也不懂,可他的话还是戳中了司文远的内心。
 
司文远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你怎么知道,我在的那个时代对同性恋的歧视呢?你怎么知道,那个时候的同性恋为自己的性向困惑了多久呢?如果不是因为过早发现了自己与别人的这份不同,他也不会这样敏感而小心了吧。
 
司文远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又成长一些了,现在的他看之前在ABO的星系的自己就会觉得自己是幼稚可笑的,因为人很难事事顺心,有人的地方就有压迫,他作为一个外来者没有资格也改变不了这种压迫,唯一能改变这种状况的,只有压迫者和被压迫者共同意识到这种压迫的错误。
 
“因为人啊,就是这样一种多疑的生物啊。”为什么没有改变,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你又不是人,你不是人鱼吗?”华纳郁闷地问道,不是很懂司文远说这句话的意思。
 
司文远一噎,很想对他大吼一句老子是陆生人类,但还是忍住了,不谈那两个人不一定会被他说服,就是信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处的。
 
于是他继续瘫在沙发上,享受着沙发的柔软,新闻播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看到与易帆有关的消息,看来果真如他所想,易帆不能轻易露面了。
 
这样一来也没了看电视的兴致,和一人一鱼说了一声便去洗澡准备睡觉了,这一天走下来实在有些累。
 
“等等,我去给你放水吧。”伊恩赶忙站起来,考虑到人鱼可怜的智商,即使司文远表现得不笨,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司文远想想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未来的机器,便同意了伊恩的说法,于是他在伊恩心中人鱼的形象越发根深蒂固了,而且还是个傻人鱼。
 
伊恩这厮还是很注重享受的,浴室里的大浴缸一看就让人很想躺进去。
 
等把一切弄好了,伊恩便和司文远说好了操作出了门,还很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司文远也不想太多,在氤氲的雾气中踏入了浴缸,右手上黑色的印记在这雾气中若隐若现,他不由开始想小黑书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之前听小黑书说了那么多,他多少也能猜出些东西,而伊恩也说过重生前没有见过他,那是不是可以认为伊恩的重生与他的穿越,甚至与约翰的穿越是挂钩的。
 
而且还有件事巧得让司文远有些在意,约翰是在司文远到了之后穿越过来的,而伊恩也是前不久刚刚重生来的,总觉得与他有关。
 
以及之前易帆也是和他解释过陨石袭击的事,只是为什么小黑书能够笃定陨石袭击不是外星文明呢?而且他也不觉得易帆是在骗他,究竟是哪一方错了?
 
挥去纷杂的思绪,司文远站起身,擦了擦身上的水,换上睡衣离开了浴室,他现在只想睡觉,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有些消化不良。
 
“我先去睡了,你们去洗吧。”走向伊恩准备好的客房,司文远扑上床就要睡,后来一想自己的头发还有些湿,不擦干会感冒的。
 
等等,是谁告诉我这个的?
 
司文远顿时有些清醒过来了,他记忆中关于以前地球上的事竟有些模糊了,尤其是关于自己的亲人,现在他都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亲人了,而刚来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想过关于亲人的问题。
 
究竟是他本来就没有亲人,还是这份记忆被抹去了?不管是哪个,细细想来都是一阵后怕,要是哪一天他连自己都忘记了,该怎么办?
 
[不会的,你不会忘记自己的。]此时小黑书的声音却是难得让他镇定下来了。
 
[忘记亲人是你穿越时空的代价,就相当于是你时空旅行的燃料,是不可避免的。]
 
[这也是对你好,要是你残留着这份感情,来到了未来一个人该有多难过?]
 
那你知不知道,没有了对亲人的这份记忆,我对地球对家乡的思念又该寄托在何方?
 
一阵倦意上涌,司文远还是没能抵挡住,睡了过去。
 
这一晚,他又做了那个有人喊着“归来”的梦,梦醒却未忘却,他明白了,那是他的亲人在呼唤着离去的他,之前每一夜都有呼唤,只是他忘却了,而这一次却是最后一次。
 
醒来心情有些低落,直到伊恩喊他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有好转。
 
“对了,伊恩你不去拍戏吗?”华纳见餐桌上气氛有些凝滞,便同伊恩搭起话来。
 
“嗯,我突然好起来,有些东西还没弄好,这两天比较闲。”
 
“哦哦,早饭是你做的吗?感觉很好吃啊。”华纳星星眼,感觉自己会被伊恩养胖。
 
“嗯,但是食材没有了,午饭我们可能要叫外卖了。”伊恩揉揉额角,似乎有些累的样子。
 
“我陪你去买菜呗。”华纳兴致冲冲。
 
“啊,我们的食材是分配的,我的那一份昨天吃完了,要过几天才有。”伊恩摆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啊啊,抱歉。”
 
听着两人聊天,司文远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总归失去的都失去了,珍惜眼前才是正理,不过懂得这个道理很简单,实践却有些难。
 
上午司文远也一直在看新闻,总还是寄托了一些渺小的可能性的,不过同时也是在了解这个星系,找出最适合他的出名的方式。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门铃响起。
 
“您好,您点的外卖到了。”陌生的男声响起。
 
司文远离开了沙发,手握上了门把手。
 
第六章
 
门外是一个带着帽子的小哥,其貌不扬,看上去不是那种能让人记住的类型,司文远也没想什么,伸手要去接外卖。
 
突然,屋内传来伊恩的声音:“我外卖定的不是这个时间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顿时觉得不对,但手想伸回来却是来不及了,那个小哥迅速抓住了司文远的手,他的手劲极大,司文远根本无法摆脱。
 
此刻司文远才看到了外卖小哥帽子底下隐藏的眼睛,他终于明白了,戴帽子原来是为了防止他见到这锐利的眼神而起疑心,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绝对不简单。
 
就在司文远想要借助小黑书的力量的时候,小哥开口说话了:“别动,人鱼管理所。”
 
司文远顿时一惊,他想不通到底哪里暴露了,同时也担心华纳的暴露,毕竟他不是真的人鱼,华纳才是。
 
想到这儿,他便在心里让小黑书做一个用于传声的符文。
 
[干嘛不做力量增强的符文挣脱?]小黑书不是很能理解司文远的做法。
 
我不是人鱼,他们不能对我做什么,要是华纳被发现是人鱼才是最大的问题。
 
[可你放心伊恩?他可是唯一知道你们是人鱼的人,你不怀疑他?]
 
如果是他告的密,刚刚就不会说那样一句话了,况且他自己的秘密也告诉我们了。
 
[你就不怕他是骗你们的?]
 
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什么身份证明也没有,想出名什么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要是我作为人鱼被抓了呢?昨天我看了新闻,一旦人鱼被抓,新闻上都会播出,大概是为了让有钱的人来对这个人鱼“一见钟情”吧。
 
司文远嘲讽地笑笑,所谓人鱼管理所,不过是大方地把人鱼作为货物来赚钱,既然如此,他不如利用一把人鱼管理所,算是另类的出名了。再不济,他还有小黑书,逃出去也不难。
 
解释到这里,小黑书也明白了司文远的想法,沉默地帮他画了传声的符文。
 
[我还不清楚你么,你帮他们无非是因为他们一个是傻子一个是好人罢了。]
 
司文远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在他看来,这两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最不会背弃别人的人了。
 
与两人说了现在的情况并让他们离开之后,司文远举起手,笑了笑说:“我不会动的,毕竟我打不过你,而且想必来的也不止你一个人吧。”
 
“看来是只听聪明的人鱼,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也还行,聪明这一点也算是一个噱头了。”一个胖子缓缓走出,他长得极丑,一脸横肉,却还说着别人不好看,司文远也是无语。
 
不过看他们没有进去搜查的样子,似乎是只知道自己是人鱼这个假的消息,想来是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他们的交谈被听到了一部分,这样一来华纳的安全倒是可以放心了。
 
能给我画一张拟态的符吗,我现在画不了。
 
司文远在心里对小黑书说道,小黑书也没回答,直接就给他画了。
 
司文远已经想好了,要是人鱼管理所的人给他浇水,他就变成人鱼的模样,毕竟他还需要借着他们的手让易帆来救他呢。
 
非常听话地让人鱼管理所的人带走,司文远没什么反应,屋里的两个人却是急坏了。
 
“都怪我,要是我之前不约你们在咖啡厅的话司文远也不会被发现了。”伊恩很是愧疚,虽然司文远一再和他们强调他不会有事,但伊恩还是极为担心,毕竟他前世是接受了手术变成人工的人鱼的,虽然被人鱼管理所带走没多久就重生了,但他是明白这对人鱼意味着什么的,沦为一个生育工具对司文远这样一个聪明的人鱼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不怪你的,是我们太不小心了,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把司文远救出来。”华纳拉着伊恩安慰道,他虽然不聪明,却也知道现在愧疚也没什么用。
 
“救出来,是了,我把他买下就好了!可是人鱼管理所卖出人鱼太贵了,而且一旦购买就会标记结婚,如果将来你被抓了我就救不了你了。”伊恩有些纠结,虽然目前救人更重要,但这两天的相处下,虽然司文远更聪明,但他还是更喜欢华纳这个傻人鱼,他觉得现在的他一定不会为了事业而成为人鱼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还没出事呢,就是将来我真出事了司文远也会想办法救我出来,而不是像你一样在这里想这个想那个!”华纳为伊恩的犹豫感到有些气愤,虽然伊恩是在担心他,但司文远也是他很重要的人,如果没有司文远,他早就被抓了。
 
[你们别吵了,我有办法出来的。]就在此时,司文远的声音又一次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你们忘了,我可是能让人鱼的尾巴不在水中显露出来的,区区逃脱算什么?]司文远的话里带着一些俏皮,想来两人刚刚的争论也被他听见了,心下有些感动。
 
他自然是不在乎伊恩的偏心,他早就看出来伊恩对华纳有点心思了,况且他也确实不需要他们救,他还等着易帆呢,他们俩要是真来救他不是还破坏了他的计划嘛?倒是华纳的关心,真是让司文远觉得这条傻人鱼不是白养的,心都向着他!
 
“嗯嗯,我相信你!”华纳点点头,果然傻子就是好,都不用详细解释。
 
“抱歉,但是你真的没事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伊恩为自己刚刚的自私感到抱歉,但此刻他最在意的还是司文远的安危,果然是被定义好的好人啊。
 
[没事,我很配合的,他们也就没有为难我,而且我还等着出名呢。]
 
听到这话,伊恩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没事就好,嗯,出名的想法不错,只是你要小心,人鱼管理所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了,手段肯定不少,你这样配合也好,绝对不要反抗啊!”
 
伊恩有些啰啰嗦嗦的,但话里透着的都是关心,司文远倒也没有不耐烦什么,竟还有心思想着把华纳交到伊恩手里挺好的,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婆婆妈妈的,还啰嗦,但为了保护华纳,想必也会有所改变吧。
 
毕竟,以前的伊恩是绝对不会因为购买会标记结婚这种原因而犹豫要不要救朋友的。
 
[我这边没事,就先不和你们说话了。]说完就切断了两边的联系。
 
司文远抬起头,终于到了传说中的人鱼管理所。
 
高大的白色建筑,进去后是不少池子,上面有标A、B、C、D等区域。
 
“相貌D等,但挺聪明,也挺听话的,就去C区吧,进水看尾巴,尾巴不错再决定停留区域。”胖子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说道,接着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带司文远进去。
 
领着司文远的是一个有些健壮的大汉,司文远笑着问道:“这位大哥,这些区域有什么区别啊?”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时候面子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待遇不同,越靠前的待遇越好,曝光率也高。”果真如司文远所想,大汉也没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信息,就同他说了。
 
司文远眸光闪烁:“哦?那什么样的尾巴算不错呢?”
 
“自然是色彩越绚烂的越好了。”大汉有些奇怪司文远的回答,但还是很友好地给了答案,想来像他这么听话的人鱼也不多吧,“哝,那边是A区,那里的人鱼尾巴最好。”
 
司文远瞟了一眼A区,顿时被亮瞎了狗眼,那一片亮闪闪的是什么鬼!华纳都没那么闪好么!
 
正在思考中,突然被泼了一身水,司文远也没多想,拟态符文瞬间发动,变出了一条——七彩的鱼尾。
 
[哈哈,先容我笑一笑,哈哈,玛德制杖!]
 
小黑书在司文远手里的空间里笑得打滚,司文远也是一脸生无可恋。
 
然而大汉却一脸惊艳道:“天哪,明明长得这么普通竟然有这么美丽的尾巴!”
 
司文远:呵呵,我对这个世界的审美观绝望了。
 
之前还在想,名字很长星是起名奇葩,那这个人鱼很多星又是什么很奇怪呢?联想起之前亮闪闪的衣服,司文远顿时明白了,这里的审美观不科学!
 
“你这样美丽的尾巴都可以进A区了,我和领导说一声。”大汉拍拍司文远的肩,一副很看好他的表情。
 
司文远只觉得有点无法直视这样可怕的场景。
 
小黑,你给我加点特效呗,还有给这个拟态升个级,我做的只有障眼法的效果。
 
[首先别叫我小黑,另外符是我做的,是真的拟态,不只是障眼法,最后特效那玩意你是在逗我么。]
 
司文远笑笑,他就是无聊撩拨一下小黑书而已,才不是想要报复它之前笑成那个样子呢。
 
大汉和领导也就是那个胖子说完后就领着司文远去A区了,说老实话,司文远不是很想去A区的,毕竟那边要么是长得非常漂亮的人鱼,要么是尾巴亮瞎人的人鱼,哪一种他都不是很喜欢啊。
 
“我能早点上电视吗?”司文远抖抖嘴,自己着七彩的鱼尾实在是太可怕了,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可惜不能换了,只能寄希望于易帆早点找到他。
 
“你能这样想很好,大多人鱼都不愿意早点被卖出去所以需要言周教很久,你想的话我帮你和领导说说,一定给你个好机会找到好买家。”大汉在司文远耳边小声,对于司文远的听话他自然是非常开心的,毕竟减轻了他的工作量。
 
“谢谢。”司文远笑笑,在一池美丽却表情悲戚的生物中显得格外突兀。
 
第七章
 
小黑书做出来的符文就是不一样,司文远觉得自己现在仿佛就是一条真正的鱼,遨游在水中,可惜这里只是狭小的池子,而不是广阔的海洋。
 
这么一想倒是有些明白其他人鱼悲伤的原因了,它们出来无非是想经历一次自己想要的爱情,但现在被关起来了,前途未卜,海洋是回不去了,等待它们的未来只有一片黑暗。
 
这就是这个星系的扭曲点,是不公平的地方。
 
细细想来,还是名字很长星比较好,即使贵族与平民存在不平等,但也没有出现这样压迫生育者的情况。
 
虽然司文远有华纳这个人鱼朋友,但他也没有想过要去对这个星系做出什么改变,毕竟他不属于这个星系。在他的眼里,这种不平等反倒是一种常态,作为外来者的他没有资格去做改变,不然的话倒显得有些自大了。
 
司文远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或许拥有某些方面的特长,或许偶尔会有一些中二的思想,但他更是一个会成长的人,这些不平凡的经历或许一开始给了他过于膨胀的自信心,但紧接而来的磨难却点醒了他。
 
不要妄图改变别人的想法,作为外来人的他是没有足够的说服力的。
 
所以这回他没有试图去和别的人类说什么人鱼也有人权这样的话,因为真正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他。
 
“给你安排好了,明天上午9点,我们会开直播,表现好点。”一个不认识的人打断了司文远的思绪,他笑着点了点头,就继续趴在池边发呆。
 
不是他不想同其他人鱼交流,实在是交流不起来,一说话那群人鱼就开始哭唧唧的,可烦了。
 
说到底人鱼之所以混得这么惨还是因为它们太傻,如果是司文远,与其在这里哀叹鱼生浪费时间,倒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或者说,怎样在被嫁出去之后博取人鱼的权力。
 
虽然这是一项很艰难的工程,但有所前进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所以说之前说的那么多好听的话都是屁话,用来掩盖司文远一点都瞧不上这群傻人鱼的真相的虚伪之词。
 
不过他倒是挺喜欢华纳的——不是伊恩的那种喜欢,因为华纳在努力改变。
 
但是司文远估摸着华纳要是被抓了一定哭得比谁都凶吧?
 
想到这儿司文远不由一笑,而这副场景也被工作人员拍下当作海报宣传,一时间顿时有许多人都知道人鱼管理所出了一个心态良好心理健康的人鱼了。
 
第二天司文远听到自己的评价时特别想糊拍照的人一脸屎。
 
直播是由一个人类提问,然后作为人鱼的他来回答,原本的流程自然不是这样,不过他的好说话给他赢得了充足的宣传时间。
 
主持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眉眼带笑,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也是,人鱼毕竟是个娇弱的族群,即使是再好说话的他也被认为是人鱼,不敢弄个严厉的主持人,生怕把他吓哭了。
 
对此,司文远表示他要笑哭了。
 
上一个说他娇弱的是谁来着,坟头应该长草了吧?
 
易帆表示,他应该没说出来吧?作者记不得了。
 
说完一段开场白之后,主持人便开始询问司文远问题了。
 
“听说小汤姆你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鱼啊?似乎很多其他人鱼都在哭,你是怎么保持冷静的呢?”
 
对了,汤姆就是之前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不过现在看来这名字有些麻烦,要是易帆以为不是他,他岂不是要哭?
 
“啊啊,那个名字是假的啦,人鱼又没有身份证明,我叫司文远哦!还有保持冷静这个问题吧,其实我吓死啦,但是哭有什么用啊?眼泪又不会变成钻石然后让我来贿赂你们工作人员去放我出去。”
 
“哈哈司文远你真是幽默,可以叫你小文远吗?”
 
“你觉得方便叫我汤姆也可以啊。”其实这是委婉的拒绝,但司文远觉得主持应该听不懂,也不多说,毕竟他现在可没什么权利,现有的自由还是他的乖巧争取过来的。
 
“那么下一个问题,小文远你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呢?”
 
喂喂你的问题是易帆写的吗?其他人鱼分分钟哭给你看哦!
 
“原本是有的,我可是唯一一个会人类音乐的人鱼,本来还想当个歌手呢,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就抓来了啊。”
 
带些埋怨的看了一眼主持,实际上也是进一步在和可能观看这个的易帆表示他就是司文远这个事实,并用抓这个字来求救。
 
“哈哈小文远你又说笑了,你要是喜欢唱歌,你将来的伴侣一定会让你多唱唱的。既然说到伴侣了,那小文远对于伴侣有什么想法呢?”
 
司文远却是垂下了眼帘,状似哀愁地说道:“这个,我有的选吗?”便见主持人一脸尴尬,轻笑了一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熟、人呢,至少不是这样盲婚哑嫁的不是吗?”特地在熟人两字上加了重音,想着这么多暗示易帆总该懂了吧?
 
“好的吧,那我们下一个问题,听说小文远的尾巴是很绚丽的七彩的呢,能给观众朋友们看一看吗?”主持人选择转移话题,毕竟之前和人类有交情这一点并不算什么好事,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竞价。
 
“不好呢,我现在穿着裤子呢。”司文远毫不客气地拒绝,“变成鱼尾后裤子会撑开,要是我又变成人腿了岂不是要光着?”然后一脸嫌弃地看向主持人,一副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
 
“呜哇,我也是第一次和自然人鱼这么近接触,问错问题了实在是抱歉啊!”主持人双手合十抱歉,其实之前的问题不是写好的,而是主持人临时编的,因为其他问题都和伴侣有关。
 
“那小文远能说说深海里面的生活吗?你看,和我一样不了解自然人鱼的人很多的,你多做做介绍呗。”
 
呵呵,巧了,他也不了解。
 
于是司文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很忧伤的表情说到:“大海,是很广阔的……”然后一副陷入心事的模样。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让他们脑补去吧。
 
“咳咳,我们聊些具体的吧。”主持人一脸忧伤,进行不下去了啊!怎么还没到时间?“海里有很多鱼的吧?那人鱼也有不同品种吗?”
 
说到这司文远就想到了自己第一天见到的甲鱼,想到了小黑书的话,然后一不小心出口就是:“有啊,王八也有的。”说完立马捂住嘴,小声说道,“我是说,甲鱼。”
 
脑海里小黑书笑翻了天。
 
“诶?还有其他品种吗?我们怎么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长一条鱼尾巴的你们叫人鱼,长龟壳的长一堆尾巴你们肯定不愿意娶回家,或许还会叫一声海怪呢。
 
“还有八爪鱼之类的吧,海里生物很多的,不过他们不怎么愿意出来,你们当然没见过。”说到八爪鱼司文远第一个想到了某电影,果断摇摇脑袋把脑海里的景象删去,真正的八爪鱼,还有厚嘴唇,或者说,香肠嘴。
 
“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出来呢?”
 
司文远瞥了主持人一眼,当然是因为不符合人类审美啊,这样的话说出来多不好,当然其实是因为司文远也不知道。
 
“这个你还是去问他们好,我的回答不准的。”司文远给了一个完美的微笑,一边的主持人快哭了。
 
忽然瞥到一边的时间差不多了,司文远小小提醒了一下主持人,替他解了这份尴尬。
 
“那么,现在开始竞价吧,看直播的朋友们,请在弹幕上刷起来吧。”
 
司文远有些惊奇,未来居然连弹幕都保存下来了,那某个同性交友网站保留下来了吗?
 
主持人见司文远惊奇的样子,同他解释到:“小文远看前面就知道大家给你的竞价啦。”此话一出,弹幕顿时炸了,许多人虽然不打算买下司文远,但在人鱼面前露个脸也是不错的。
 
价格出的不是很高,毕竟司文远的长相在人鱼中相对比较普通了,出价的大多看中他的性格,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买的人鱼总是哭唧唧的吧?
 
“最终定价,三千万星币,还有想要竞价的吗?”
 
司文远看着这个价格,用手撑着头,自己就值这个价么?心情有点不美丽呢。
 
不过他也不知道出这个价的人是谁,也不好说什么。
 
“呀!”突然主持人叫了一声,“一个亿!有人出了一亿星币!”
 
弹幕瞬间沸腾了,纷纷开始刷起了土豪。
 
司文远也有些震惊,他想不出在人鱼中自己有什么出挑到可以让别人花费一亿来买他。
 
“那么我们亲爱的小文远就是这位易帆先生的啦!”主持人的声音在司文远的耳边炸响,他怎么也想不到,易帆会花这样的高价以买他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走到后台的时候司文远的神情还有些恍惚,接着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还是熟悉的面瘫,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说:“现在,我是你的伴侣了,我要不要改名叫吕绊?”
 
第八章
 
吕绊个鬼哦,你这样光明正大地不就是在说你之前的名字是假名吗?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司文远忍住了吐槽,不过这个问题问得也不好,他们可是出来当外交官的,就算是用来骗人的搞笑名头,也应该会有充足的经费的……吧?
 
易帆你表情怎么变了?你面瘫脸的设定呢?
 
之间易帆一脸悲伤地说道:“那个啊,我把狗蛋卖了。”
 
“原来我和狗蛋一样贵啊。”莫名觉得自己好不值钱。
 
“不止是狗蛋,我们过来乘坐的飞船不是炸了嘛,我搜集了碎片拿去卖了。”
 
喂喂,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啊,我们的经费呢经费!你这样把东西全卖了是要闹哪样啊!就不能便宜点买我啊!别告诉我你现在没钱了啊!
 
“所以,我现在身无分文了。”易帆一脸委屈,“要你养我了呢。”
 
司文远一巴掌捂住了易帆的脸:“你还是面瘫脸吧,你这么生动的表情我受不了。”
 
“啊,这个啊,我朋友也是这样说的,说你会不喜欢之前的我,所以我就改了。”迅速变回面瘫脸,易帆一脸严肃地说道。
 
“咳咳,你说要我养你。”说到这司文远的脸有点发热,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但我现在的身份是人鱼,找不到工作的哦。”
 
“没关系,我是你的伴侣。”易帆虽然保持着面瘫脸,也一如既往的耿直,但似乎更加会撩了呢。
 
听到这里,司文远不由心想,这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是你的伴侣所以由我来养你这样的情话呢?然而他忘了,这不是一篇暖文,而是一篇搞笑的文,搞笑的文里主角怎么能不被打脸呢?
 
“这个世界的人鱼之所以不能工作是被它们的伴侣关起来生育了,但法律上并没有规定人鱼不能工作,只是人们普遍这么认为而已,所以只要作为伴侣的我不约束你,你就可以去工作的。”易帆认真的讲解到,一如他们初见的时候。
 
本是极温馨的可以引起回忆的粉色情景,但此刻听到内容的司文远只想呵呵易帆一脸。
 
成为伴侣第一天就让自己对象去工作赚钱养自己真的好么?你这样会失去宝宝的哦。
 
“你住哪?我们先回去吧。”司文远抽了抽嘴角,决定回去好好教育一下易帆。
 
“……”易帆诡异地沉默了。
 
你不要沉默啊!我好怕!你是混得多惨啊!
 
“我卖的那些东西得到的所有的钱刚刚都花出去了,房子也给卖了。”易帆说道,神色淡漠。
 
如果司文远是个妹子的话,一定会为对方为了自己花这么多钱而感到十分感动。
 
然而司文远是个汉子,他只想把对方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屎,之前他的叫价最高也就三千万,何必一下子跳这么高?现在又没有钱又没有飞船的,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星系上吧?就算易帆可以,他司文远也不想一生都当这个什么人鱼。
 
司文远也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些矫情,明明可以逃离却要假装人鱼待在这里,明明低价的时候觉得这个价格太低有些不满现在却怪易帆乱花钱,明明说到底这件事错的也有他的一份,他却在这里说都是易帆的错。
 
他知道这是人类的通病,会下意识忽略自己在事件中的错误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怪罪他人。以前的他或许会羞于道歉,但这回他却觉得自己应该直面这样错误的自己了。
 
一个人可以有错误,毕竟不存在完美的人,但一旦认识到错误了,就要改,而不是忽略它。
 
“那真是没办法了,我养你好了。”司文远一笑,眼中再无之前的阴霾。
 
这一刻,他完成了这场漫长的蜕变,尽管经历无数次内心的纠结,但他此刻坚定了自己的道路,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没有家了,就创造一个家,他对易帆有好感,那就大胆地说出来,并且,发展下去。
 
“毕竟,你是我的伴侣啊。”司文远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易帆的手。
 
易帆表示,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既然暂时没有住处,司文远只能带着易帆去找伊恩华纳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华纳就扑了上来。
 
“呜哇哇哇!司文远我好担心你,要是我们以后见不到了怎么办?”
 
抱着怀中的傻美人,感受着背后易帆直勾勾的眼神,司文远的嘴角轻微扬起,接着一脸温柔地拍拍华纳的背说道:“担心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而且还找到了人,只不过接下来可要麻烦伊恩先生帮我找工作了。”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人鱼去工作呀。”伊恩皱皱眉,悄悄把华纳从司文远怀里拽出来。
 
司文远也不介意,直接把华纳送了出去:“没见过不代表不可以,法律上可没有规定人鱼不能工作呢,只是进过人鱼管理所的人鱼都被它们的买家关在了家里而已。”
 
说到这里,司文远不由看了眼华纳,似是想到了什么说:“人鱼需要一场改革,但欲速则不达,还需要慢慢谋划,现在就让我来开一个好头吧。”虽然人鱼很傻,想要改革关键在于他们自己,但有了华纳这个为他着想的人鱼朋友,司文远在人情上还是会帮忙的,只是后面的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当然以上都是借口,司文远不是励志小说的主角,作为搞笑小说的主角,他真的只是想赚钱养家而已。
 
然后由于这个搞笑小说里多了恋爱的酸臭味,所以以上一段话还有一点点刺激易帆吃醋的意味在里面。
 
——自己老婆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在外面勾搭了几个关系很好的、好感度都快超过自己的朋友,求易帆的心里阴影面积。
 
当然司文远自己心里明白,好感度什么的肯定是易帆最高,毕竟同样是隐瞒,对面两只要是对他隐瞒了什么他绝对不会像对易帆那样生气,但现在就是要给易帆这种假象,不然怎么让作者理所当然地来写出恋爱的酸臭味呢?
 
“对了,这是易帆,我的伴侣,就是我之前找的人。”见后面的易帆被冷落得有点惨,司文远决定还是介绍他一下,“不用对他太好的,他刚刚钱花完了,现在就是来吃白饭的。”当然了,习惯被作者坑的司文远还是决定坑一坑别人。
 
听前一句话的时候易帆的眼神微微一亮,听到后一句整个人就蔫了,可怜兮兮的让司文远几乎都舍不得坑他了。
 
也只是几乎罢了 。
 
“抱歉,我们可能还要再打扰些时日,我记得这里客房不多,伊恩你也不用多打扫了,易帆和我睡一个房间就好了。”望着易帆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司文远笑了,“当然了,你睡地板。”
 
看着易帆再一次变得可怜兮兮,司文远觉得坑人真心是一个有益于身心的活动。
 
接下来和和气气地共进了晚餐,伊恩脾气比较好没什么,倒是华纳,对于易帆还要司文远来养他这件事表达了不满,而易帆也因为之前的误会和华纳争锋相对,看着他们,司文远领悟了什么叫做愉悦,并向着坑人的道路愈行俞远。
 
夜晚,洗漱完毕后,司文远决定与易帆聊聊,毕竟之前都被追杀了,再一无所知对他只会更加危险。
 
“现在可以告诉我多少了呢?”见易帆进来,示意他关上门,司文远便把话直接说了出来。
 
“……”易帆不答,但不像是都不能说的样子,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相处了那么久,司文远对易帆的小心思自然是知道得很清楚,他略想了想便说道:“这样吧,我来问,你来答,不能说的就摇摇头。”
 
易帆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就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的真名?”
 
易帆摇了摇头。司文远了然,想来易帆的背景当真不简单。
 
“你们的母星是?”
 
“我们一般称母星是地球的,但我知道,你问的是我来自哪个星球吧?我们称我们所到达的那个星球为阿瓦隆。”
 
“理想乡?我记得你的名字是中式的,怎么用西方传说里的名字?”
 
“我们那一艘飞船上没有西方人,当时我们以为只有我们幸存下来了,这个名字只是为了铭记一个人种。但现在说真的,已经很少有人还知道当年地球上有东西方之分了,还有你说的理想乡,就连我都不知道阿瓦隆背后的故事,只知道那是地球传说中的一个地名。”
 
司文远有些沉默,万年的时间,当真是消磨了太多东西了。
 
不过还好是用了西方的传说,要是东方的……是该叫洪荒还是蓬莱?对不起他脑洞有些大。
 
咳咳,回归正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嗯,我的精神力暂时不能暴露,所以需要你去工作,早点赚够钱我们做这里的飞船去一趟虫星。”
 
“虫星?也是之前的五个拥有人类基因的星球之一?感觉好重口……”
 
“不,虫星是敌对星球,之前有在虫星作战,那里我留了一艘飞船。”易帆解释道。
 
司文远惊呆了,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在敌对星球留飞船?易帆大大你是要上天啊!还有作战,你是军人吗?感觉这篇文的逼格顿时被你拉高了!
 
“等拿到了飞船,我们就去最后一个拥有人类基因的星球,那里发展得很好,我们可以去度蜜月。”
 
司文远扒了扒手指,这样好像正好这五个呀。等等,度蜜月?
 
“虽然有些迟了,但是小远,我想说,从你第一次唱歌的时候,我就迷上你了。”
 
易帆单膝跪地,回想着自己从古书中看到了古人的求婚,他手里也没有戒指,只能执起司文远的手轻轻一吻:“嫁给我,好吗?”
 
司文远满脸通红,但他还是说:“不好。”
 
第九章
 
易帆一脸难过,连面瘫脸都没法维持了,他只能问:“为什么?”
 
“你刚刚说你是因为我的歌声喜欢上我的?”司文远面无表情地问道,“你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喜欢上我的?”你要是敢说我不好看我就打你哦。
 
“啊?”易帆有些茫然,“当然是因为歌声了,正是因为歌声我才开始注意到你的其他美好,至于模样,唱歌的你是最美的。”易帆给自己的情话点了个赞。
 
“原来我不唱歌就不好看了,以及对男孩子不要用美这个字。”司文远表示他很不开心,说好的主角颜值要高呢?说好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呢?他感觉到了大宇宙的恶意。
 
易帆秒懂:“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说不出你好不好看的,因为在我眼中,每时每刻的你都散发着光芒。”好像莫名觉醒了情话技能。
 
“咳咳。”司文远表示他确实被撩到了,而且他本身关注的点也不是这个就先放到一边吧,“对男孩子告白怎么能用嫁这个字呢?难道你以前经常对女孩子告白?”
 
“诶?古书上不是都这么写的吗?求婚的时候要这样问……”易帆不是很懂这些古人,但既然是司文远,他肯定要好好了解的。
 
“别看那些书了,你们现在是怎么求婚的?”司文远想想,好像就第一个星系有妹子,之后的都没有,那现在总会为这个考虑吧?
 
“唔……能为我生小易帆吗?”易帆想了想电视剧上的套路,略带疑惑地问道。
 
“……我是男的,不能生。”所以还是和妹子表过白哦。
 
“现在科技发达,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而且似乎你们古人也认为男男可以生子?”易帆想起了自己看到的古书。
 
“……那只是幻想,以及我不想像个女人一样怀孕,想想就很恐怖。”司文远想了想自己大着肚子的模样——太他妈可怕了,吓得他都爆粗口了。
 
“怎么会呢?”易帆奇怪地看了一眼,“当然是用试管培育了,你又不是人鱼。”
 
“……”突然觉得人鱼好惨,等等,“人工的人鱼是怎么做的?”
 
“唔,我记得好像是植入类似子宫一样的东西。”易帆想了想便如同百科全书一般地回答了。
 
伊恩,你是个勇士!司文远不由在内心佩服起伊恩来了。
 
“不过我不是很想要个孩子。”易帆想了想解释到:“那会占有你我在一起的时间,而教养孩子这件事如果交个其他人也是很不负责的。”
 
“……你不觉得现在就谈孩子太远了吗?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求婚……不对,我们还没交往怎么突然就求婚了呢?”司文远有些跟不上易帆的节奏,果然是代沟啊代沟。
 
“你们古代不是有个伟人曾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吗?我不会耍流氓啊,只能直接求婚了。”易帆一脸纯洁地解释。
 
“都说别看古书了,我们有代沟……好吧,回到求婚这个问题上,刚刚那个也否决!”什么生孩子,这种话只能撩妹好么!妹子都不一定会被你撩到,还会说你耍流氓呢!
 
易帆转了转眼珠,想起古人都喜欢男方有车有房有钻戒,而他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回去之后就有飞船有大房子有手下了呀!
 
“我虽然现在身无分文,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当然你想要过优渥的生活的话,我将来也是可以保证的,所以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易帆笑了,或许正是之前的面瘫脸才能出此刻笑出来的美貌吧。
 
司文远不开心,易帆怎么能长得比他好看呢,但是想想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似乎还是自己赚了。话说回来这句话好正常哦,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易帆真是的,这让作者怎么编下去啊!
 
“但问题是现在要我养你。”司文远还在努力坚持,真是,突然就求婚了,他还想矜持一点呢!
 
“……”易帆想了想自己之前的话,似乎,的确很难保证,“好吧,是我的错,我们分手吧,等以后我实现了我说的话再来求婚。”
 
司文远脑中顿时冒出了《分手快乐》那首歌,默默掐掉自己胡乱瞎想的思绪,他觉得果然矜持神马的还是喂狗吧:“既然是我养你,那刚刚那句话就由我来说吧,我会努力工作好好养你,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对你好的,所以和我在一起,好吗?”
 
易帆表示,他被撩了,说好的他的情话技能才是满级呢?作者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见司文远还在等他的回复,易帆决定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答案,直起身来对着司文远狠狠地亲了下去,他记得,古人似乎很喜欢这样。
 
然而易帆忘了,古书上的攻略不能对司文远用。
 
“啪——”司文远给了易帆一巴掌,脸上带着一丝薄薄的红,“凑流氓,出去睡沙发吧!”
 
“为什么?你不是求婚了吗?”易帆一脸懵逼,他不明白司文远为什么要打他。
 
“如果我让你继续亲下去的话,接下来就会到脖子以下不能描述的部分了,不说作者是个单身狗不会写,就算会写也会被河蟹的。”重要的是我们这样虐狗作者不开心了就会坑我了,所以你就先受点苦吧。
 
于是第二天伊恩起来做早饭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有一个不明物体,走近一看才知道是易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告诉华纳的话华纳应该会很开心。
 
不过日常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司文远早就想好了工作,甚至之前也做了铺垫,现在只需要伊恩帮忙牵个线就好了。
 
在餐桌上和伊恩说了想做歌手这件事之后,没想到易帆是第一个反对的。
 
“不行,你答应只唱歌给我一个人听的!”易帆很听话地保持了面瘫脸,但是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满。
 
“乖。”司文远摸了摸易帆的头,他觉得现在的易帆就像一只大狗,总要人来哄,接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女伪声只唱给你听。”
 
温热的气息碰到易帆的耳朵,易帆瞬间明白古书上的行为都应该是怎样的了,看来他还有的学。
 
司文远背后一寒,怎么也想不通是什么事,便不再多想,继续与伊恩谈了谈歌手的事。
 
接下来的流程作者表示这不是娱乐圈文作者也不会写就这样略过吧。
 
总之当终于攒够了钱之后,司文远便和易帆一起踏上了离开的飞船,想着目标虫星前行。
 
而这一边华纳和伊恩的故事也没有结束,先是在伊恩的帮助下,华纳成功隐瞒了自己人鱼的身份,并且凭借着美丽的外表在娱乐圈大放光彩,许多人都被他的美丽折服,同时伊恩也教了他很多,至少没有再傻傻的了。
 
接着在华纳人鱼身份露出马脚的时候,伊恩与他快速宣布了结婚,公布了人鱼身份,并在婚后继续了华纳的事业。
 
出于有两个人鱼工作的先例,越来越多的人鱼意识到自己这样待在家中生育就宛如一条咸鱼,鱼生不应该就这样枯燥地迎来结束,他们要为自己拼一个未来,好歹活出一个有意义的鱼生。
 
而人鱼管理所的存在也因此受到冲击,法律不得不为了这些人鱼而发生改变,人鱼的未来在向光明前行,而伴随着这个越来越多的自然人鱼愿意出来,也为生育解决了一大难题,人类也就渐渐接受了这个。
 
这个人类与人鱼矛盾激烈的星系在逐渐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司文远这个名字最早的扬名便在这里,那是历史上司文远这颗明星的第一次闪烁,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次次冲击着这整个宇宙。
 
当然了,现在的司文远还不清楚自己会有怎样的人生,现在的他只知道他终于摆脱了人鱼的身份,向着易帆口中似乎并不难完成的希望前行。
 
本以为按照他们之前被追杀的情况,此行恐怕会不顺利的,但直到到达了虫星的港口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司文远把心中疑惑说给易帆听,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望着易帆紧皱的眉,总觉得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些不妥。
 
果真,接下来的路途都十分顺利,顺利到易帆留下的飞船就好像是一个圈套,等着他们进去。
 
终于在即将到达的时候易帆停了下来,他望着司文远,却说了句与现在处境毫无关系的一句话:“我的真名虽然不能告诉你,但易帆这个名字确实是有的,不过不是‘易’,而是‘一’,一帆,是我母亲起的名字,希望我的人生能够一帆风顺,我也希望你能叫我一帆。”
 
“你待在这里,我去前面看看就回来。”明知道有危险,但他们的确需要这个飞船,易帆只能冒险前去,但他不希望司文远涉险,只能同他说,“要是我被抓了,还要等着你来救我呢。”虽然不抱希望,但司文远安全就好。
 
司文远却是信了这句话,点点头答应了易帆。他知道危险,也知道自己手里小黑书的厉害,但把自己赔上了就真的没办法了。
 
易帆笑了,摸了摸司文远的头便转身去了。他目光坚定,正是知道前方是敌人的阳谋,才明白能否度过全看自己的实力。
 
果然,飞船前站着一个头上有虫子触角的人型生物,他用司文远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但交流的符文亮起,那句话瞬间得到了翻译。
 
他说:“你终于来了,何归舟。”
 
第一章
 
虽然何是一个很常见的姓,但听到何归舟这个名字之后司文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小黑书说的何谕,但想想又觉得两者不大可能有什么关系,毕竟按小黑书的说法,何谕存在于他的数万年前,而何归舟则存在于他的数万年后。
 
漫长的时间足以淹没历史,何况只是一条血脉呢?
 
接着望向远方,此时易帆……现在应该叫何归舟了,他依旧面瘫,声音却暴露了他的愤怒:“不要用这张脸对我说话!”
 
脸?司文远仔细看了看,还是看不清,只能让小黑书画了张可以明目的符文,再一看,那人形生物果真是几乎和人差不多的——除了背上的透明翅膀和头上的虫子触角,其他部位可以说就是一个人类了。
 
“这是我的战利品,我为什么不能用?”那人的声音传来,可司文远却发现,那个人的嘴完全没有动过。
 
脸、战利品?难道这人是把易帆啊不何归舟的队友的脸撕下来给自己用了?卧槽,这虫子好重口啊!效仿画皮吗?
 
“给我从乔逸的身体里滚出去!”何归舟显然是怒了,精神力的带动下,周围的风向都隐隐有些改变。
 
不过,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那人用的不是脸而是身体?怎么控制的?难不成有个小人啊不小虫像进○的巨人里面一样待在人类的后颈里控制人类?或者说这其实是○达?我的天我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了!
 
“何大将军,和我们虫族作战这么多年,难道您不知道我们离开寄生体就会死吗?您让我死,我怎么会同意呢?”
 
……卧槽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话说何归舟是将军?这么牛逼的人怎么会想起来过来骗他的?不过何归舟这个名字真是越用越顺口啊,果然真名就是不一样,不过他们都求过婚了所以果然应该用一帆这个爱称?
 
打住打住,现在这么严肃怎么能往甜蜜的方向想呢?嗯,寄生体,原来这里采用的是寄○兽的设定啊!真是胡来的设定啊,不过作为人类,和这种生物只能是敌人呢。
 
“不需要同意,你只要去死就可以了。”此时的何归舟与以往司文远见到的易帆完全不同,如果说易帆是包容尽职的好友甚至爱人的话,现在的何归舟就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即使对面的人数远远高于自己,同时还有客场作战的不利因素在里面,但这不能影响他的气场。
 
——毫无畏惧,一往无前的气场。
 
仿佛这里才是他的主场,仿佛他已经扼住了敌人喉咙。
 
“哈!”明明气场完全被压制,但那人却笑了出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大将军,您再强,手里也没有武器啊!”
 
是了,不谈他们坐飞船要过安检,武器肯定是不能带的,就是想带,也没有武器,因为这些早在之前那场空难中消失在茫茫大海中了,狗蛋——这不重要,反正卖掉了。
 
小黑!能做武器不?
 
[你当我万能的啊?我再厉害也不能给你无中生有啊!]
 
也是,之前给司文远做笔之类的时候就是用了等价交换,现在司文远手上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也没有,显然是做不出来的。
 
真的没有这样的符文吗?召个火之类的?
 
[这些特技总要有载体吧?你找个武器我倒是可以给你加个火,问题是我们现在造不出武器,想造的话,符文太高级,造出来一瞬间你的精神力就空了。]
 
为什么?你以前不也经常给我造我暂时还造不出来的符文吗?
 
[那也是借用了你的一部分精神力的,你做符文的时候精神力会有浪费,我剔除了这种浪费,但那个符文不行。]
 
我能问问,那个符文叫什么吗?
 
[创造。]
 
卧槽好高大上!
 
[所以说了你现在造不出来,别想了,再听听说不定有转机。]
 
司文远现在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听着了。
 
那边何归舟听到那人的话气息一滞,想来是被戳中了痛处,但气势上还是不能输的:“没有武器,但可以自爆啊。”
 
对面还没乱,司文远的心就先乱了,你说你怎么能自爆呢?我还在这儿呢,哪能看着你去自爆呀!
 
虽然司文远理智上知道何归舟是在威胁敌人,但关心则乱,如果他想不到出路,自爆这个结局真的有可能发生。
 
紧张使他的手不由落到了衣服口袋处,一个小小的突起唤回了司文远的理智——那是约翰送他的埙。
 
小黑,能给这个加个特效不?
 
司文远记得名字很长星就是利用音乐攻击的,但他不会这个,就是会,估计也不足以撂倒这么多虫,只能求助小黑书。
 
[好主意,我给你加个集体迷惑和晕眩呗。]
 
你当是在玩网游啊!还有集体,一帆晕了怎么办?我背不动他。
 
[……那就幻境吧,你走到他身边我给他解除。]
 
作者,说好的星际小说呢?怎么越来越玄幻了,接下来他是不是该发现一本修仙的书然后修炼成仙?
 
孩子,脑洞是病。
 
[听好了,要一直吹才能保持效果,你精神力不够,一定要快啊。]
 
司文远点点头,便见埙上流光一闪,一道金色的符文浮于其上,仿佛在流动一般。
 
司文远闭眼回想之前学的曲子,说实话,关于埙他的确没怎么学,一来之前一直没什么时间,二来埙对他不过是怀念故土的一个寄托,自他想开之后便不那么看重了。
 
但好在还是学了的,没一会儿,悠扬的乐声响起,前方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便瞬间被迷茫取代了,紧接着的是这种不同的情绪,想来是陷在幻境中了。
 
一边走一边吹,虽然在司文远走到何归舟的身边的瞬间小黑书就解除了幻境,但司文远还是听到了,那低低的自嘲。
 
“何日乘归舟,父皇,您对我的期待真大。”
 
司文远一愣,归舟是要归于何处?父皇这个称呼,真不是一般人能喊的呀。
 
没多想,他只是抓住了何归舟的手,拉着他离开。
 
何归舟也清醒过来了,看着司文远,之前的强硬与愤怒消失了,眼中只有慢慢的温柔。
 
到了他们听不到声音的地方司文远便也不再吹了,想来他们也清醒过来了,便催着何归舟赶紧走,现在他们没有武器夺不回来飞船,只能慢慢谋划。
 
何归舟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迅速带着司文远非常熟悉地在路上穿梭着。
 
没多久就到了一个非常乱的街道,说乱倒不是指建筑,更多的是指街上的生物,他们可没有之前那个人的好样貌,大多虫子都寄生在奇形怪状的生物身上,又或者是别的种类的虫子?司文远不是很清楚这个设定。
 
接着何归舟便带着司文远进了一个酒吧模样的地方,里面混杂着浓烈的酒味与不知明的臭味,司文远还没来得及捂鼻子,便听到何归舟像是对暗号一样地说了什么,接着就给带到了一个小包间里。
 
然后司文远便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包间里升起了一个小台子,往下是一段阶梯,循着阶梯往下走,却不是黑暗,也没有以往见到的未来的明亮,反而是一种老旧的昏黄,阴森森的,仿佛恐怖片一般。
 
好在这样的路也没走多久,很快又一次迎来了光亮,出来后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街道。
 
还不待司文远疑惑,又是同样的走法,何归舟带着他进了许多建筑,无一例外,都对了口号,进去再出来,连走了七八个这样的街道,终于到了一个荒凉的小镇规模的地方。
 
正当司文远以为到了而松了口气的时候,何归舟却没有停下脚步,带着他径直走向了一栋破败的大楼,然后走进了一个小房间,接着是之前相同的步骤,除了没有对暗号的人。
 
司文远麻木地被带着穿越了无数个荒凉的小镇,最后又到了一个很乱的街道。
 
——所以绕这么多弯子干嘛?
 
“那群虫子特别狡猾,我们走过地方的消息很可能被卖掉。”
 
“所以才会走荒凉的没有人啊不虫的地方?可是最后为什么又回到有虫的地方?”
 
“这里是黑街,只有这里才有可能买到武器,所以尽管有危险,我们也得冒险过来。”何归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抱歉,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让我陷入这种境地了。”司文远笑笑,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没告诉我的部分。”
 
“就像何归舟这个名字,还有你的身份,这些我都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
 
虽然表面上似乎不在意的样子,但果然还是不能忽略吧,毕竟都求过婚了,毕竟都共患难了。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
 
第二章
 
“我们先去打探一下消息。”何归舟却是回避了司文远的眼神,又不忍他失望,只能说,“晚上我和你说。”
 
得到了何归舟的保证,司文远也不再逼问,只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边走着。
 
何归舟走了不少地方,说了很多司文远不懂的暗语,司文远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何归舟装逼啊不获取情报,虽然恋爱脑表示他现在应该捧着脸说我家老攻好帅,但他毕竟是主角,怎么能因为恋爱了就智商下降呢?
 
他可是既(不)高大又(不)威猛的主角啊!
 
于是他死死地盯着何归舟,生生把人家说话的时间减短了一半,而何归舟也无法,只好和对方指指身后的司文远,获取对方暧昧的眼神以及谅解地加快对话速度。
 
所以虫子有的时候还是很好交流的,至少它们对于伴侣是很宽容的,嗯,毕竟有的虫子生完孩子会被吃掉什么的早就成为了孩子们的童年阴影呢。
 
虽说司文远盯着何归舟,但他也不忘暗暗观察着这里,心里也在同步吐槽,毕竟到达一个地方,即使不是公费旅游也要好好看看啊,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如前文所说,这里的虫子是奇形怪状的什么都有,虽然很不符合人类的审美观,但比之前的那只寄生在人类身上的虫子要好多了,至少它们不会抓着人的痛处,相反,它们会自顾自地脑补,然后给司文远他们的行动提供一些便利。
 
它们大多很仗义,有些种族还很团结,如果不是天然的敌人的话,他们的性格还是很讨喜的。
 
“我们回去吧。”司文远还在思考,便见何归舟转过了身,面朝着他。
 
“回去?回哪儿?”司文远不是很明白,他还熟悉这片地形呢。
 
“住的地方,刚刚我顺便买了些东西。”何归舟尽职地解释道,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名叫易帆的翻译。
 
“……去住的地方你买帐篷干嘛?”司文远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变了!你的人设呢?说好的面瘫,说好的耿直,说好的我的迷弟呢?现在怎么成腹黑了,好气哦!作者我们好好谈谈!
 
“呵呵。”我觉得以后我会经常家暴的。
 
然后就被带到了荒凉的小镇。
 
卧槽荒郊野外的你杀人灭口哦!还是意欲不轨?不不不,作者不会这么写的,毕竟脖子以下不能描写……可是比起杀人灭口更加期待你意欲不轨啊!
 
就在司文远脑补了一堆少儿不宜的黄色内容的时候,何归舟已经把帐篷之类的收拾好了,然后默默坐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司文远坐下。
 
司文远的脸瞬间就红了,这、这是在邀请他吗?不行!他要坚定地拒绝,不能为难作者的,脖子以下的内容什么的,他一点也不期待呢!
 
“你要站着听故事?”见司文远还傻愣愣地站着,何归舟有些疑惑地问道。
 
“……”司文远的脸更红了,憋的。他梗着脖子,也不说什么,愤愤地坐在何归舟的旁边,心中暗暗扎小人。
 
望着这样的司文远,何归舟嘴角缓缓上扬,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对方,似乎没有讨厌他这样恶劣的性格呢。
 
那么,是不是可以,奢求更多?
 
“我随我的母亲姓何,是何家的最后一人。”何归舟缓缓诉说着,说起母亲的他语气是轻柔的,带着点点追忆。
 
“我的父亲是帝国的皇帝,本来阿瓦隆继承自古地球,虽然最初有过一段时间集权,但也很快结束了,皇帝的权力也被架空,不过是一个象征,一个对历史的追思罢了。只是我的父亲是个有野心的皇帝,他不甘心做一个被架空的皇帝,于是他迎娶了我的母亲。”
 
提到父亲,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丝愤怒,让司文远不由想起他在幻境里说出的那句话。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很温柔,可他却容不下她活下去。”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要娶她?”司文远不明白,但又似乎摸到了什么,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又不敢深想。
 
“我也不知道,我曾问过他,既然不爱我的母亲,那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司文远竖起了耳朵,但又潜意识觉得答案不会有多美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我流放到了废弃星。”
 
“为什么?”司文远几乎要叫出来了,他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仿佛看到一个小小少年,年幼便失去了母亲,去问父亲却得到了令人绝望的回复,还只是回复,不是回答。
 
“是啊,我也想问为什么,可是没有为什么,没有原因。”在司文远看不到的角度,何归舟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笑。
 
“或许这是为了我将来回来?刺激我为了知道原因而回来?我有这样想过,起初以为自己是自欺欺人,现在知道了,这居然是真的,不过不是因为他想磨练我。”
 
那是因为什么?司文远很好奇,但是何归舟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换了个话题。
 
“我之前与你说一帆这个名字是我母亲起的,而何归舟这个我一直使用的名字却是我那个父亲起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何日乘归舟……”司文远喃喃道,他想到了那天何归舟在幻境中说的话,却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你听到了啊。”带着些了然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一声叹息,司文远有些庆幸,还好好感度刷的高,不然分分钟黑化搞死他。
 
司文远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三个卫星,它们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我听说古地球只有一个卫星,被称作月亮是吧?”
 
“诶?”大兄弟你话题跳得有些快,我是正常人跟不上你的思维啊!
 
“就和那个卫星一样,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是不是?”何归舟伸手遥遥指向其中一个卫星,这样的情景如果他不是快要黑化的话,一定很浪漫呢。
 
司文远直觉不对,想要打破这个气氛:“月亮是反射太阳的光,没有温度的。”
 
“是啊,大家都知道啊,可是,就是忍不住幻想。”他的声音有些低,“何日乘归舟,还我梦中乡,这里的乡,是地球啊。”
 
“啥?信息量好大,话说地球不是没了吗?怎么回去啊?”司文远蚊香眼,别说信息量大了,信息简直冲突了啊!
 
“现在是没了,但是过去的地球还在。”
 
[这不可能!逆转时间是古代大能都做不到的!]
 
还没等司文远吐槽,小黑书就沉不下气了,略微安抚了一下小黑书,司文远继续认真听讲,他知道与其质疑,倒不如听何归舟把话讲完。
 
“你知道方舟计划吗?”
 
“方舟?诺亚方舟?你说这个干嘛?”司文远下意识忽略了计划这两个字,人一般会下意识挑自己知道的信息说。
 
“既然你知道,那也应该知道它象征的意义,方舟计划,为的就是人类的希望。”顿了顿,何归舟继续说道,“那是杀了无数个我才实现的,穿越时间的机器。”
 
“不可能啊,除非是不同的世界线,不然这就是个悖论了啊!”司文远反驳,这样的理论他还是知道的,一些动漫小说里也提过类似的说法。
 
[而且如果按华纳他们说的那样的话,这个技术根本不可能实现!法则是绝对不可能被违逆的!]
 
“唔……世界线这个说法可能是真的。”
 
“还有啊,华纳说过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不科学的东西,你说的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近几年能发明出来的啊。”
 
“那你觉得,存在于此的你就科学了?”何归舟一句反问,司文远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按小黑书的说法,他是属于这条法则出现之前的人,那伊恩呢?伊恩的重生在这其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等等,现在地球没了,那这个世界线应该是失败的吧?他们追杀你是想再次穿越时间?不对,说到底你的死亡和穿越时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司文远觉得有点懵,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失败了,可是之前伊恩也说过,他重生之前是没有自己的存在的,那么自己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呢?
 
[是了,他姓何。]小黑书却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
 
“何?”听到小黑书的话,司文远下意识地出了声。
 
“没错,就是这个姓。”却没想到得到了何归舟肯定的回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的先祖,是昔年定下法则的何谕制造出来的防止法则被世界发展意识影响的锁。”
 
“我作为最后的血脉,一旦死亡,不科学的事情就被允许发生了。”
 
第三章
 
司文远脑中刷过无数个呵呵,这世界,实在是太不科学了,作者你说,你是不是把大纲给吃了?
 
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何归舟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心中顿时一紧。
 
“别怕。”何归舟左手抓住司文远的手,似是在安抚,右手则摸到了身后早就准备好的铁棍子,那是装帐篷多下来的,想来是为了有这铁棍防身才买了帐篷。
 
司文远原还有些紧张,但手背何归舟握住,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想了想,又在脑中询问小黑书能不能给这铁棍加些特效。
 
[胡闹!我的符文怎么能加在这种凡物上,之前你那埙本就有些奇特,这普通铁棍简直是在侮辱我的符文!]
 
……别闹,都什么时候了,面子哪有命重要。
 
小黑书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之前那话只是它的一点挣扎罢了,见司文远这么说也不矫情,便给铁棍上了个加固。
 
便见铁棍上顿时流光一闪,何归舟诧异地望着铁棍,接着想到了什么望向司文远,望了好一会儿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用左手摸了摸他的头。
 
司文远伸出手抓住他那胡来的手,低低地说:“你也别怕。”他感觉到,何归舟的手在抖,也是,现下没有趁手武器,只有这根铁棍,同伴还是司文远这个没有战斗力的人,纵是何归舟内心再强大,也不免有些紧张。
 
气氛越发凝滞,他们听到了细细索索的声音,循着微弱的光望去,竟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
 
司文远不由抓住了何归舟的袖子:“我们是被虫族发现了?”
 
“不是。”何归舟摇摇头,“是虫潮。这些是最低级的虫子,连士兵都无法成为,只能通过袭击小的镇子来维持生命,只是没想到它们会来这么荒凉的地方。”
 
“就算是这样,这数目也很可怕啊!”司文远皱眉,何归舟说得轻松,好似这些虫子战斗力低就不用担心一般,可这数量也远非他们两个人可以抗衡的。
 
“这也是虫潮危害大却没有遭到虫星的清缴的缘故,一来数目庞大难以完全清除,二来它们只是袭击小的村庄镇子,却没有真正影响到大城市之类。”何归舟解释道,与此同时,他浑身的肌肉也紧绷起来,蓄势待发。
 
“我在前面清路,你跟在后面跑起来。”说完,何归舟便如同离弦的箭,冲向了前方乌黑的虫潮。
 
他力气极大,铁棍扫动间一大片虫子倒飞出去,好在铁棍加了坚固特效,竟也没有因为打击这些虫子而弯掉,很快,前方便被清出一条路。
 
见虫群有合拢的迹象,司文远赶紧跟上,及至何归舟身后很近的地方,才发现他有些气喘,显然这虫群的数量太多,而何归舟毕竟是个人类,总会有疲惫的时候。
 
心里让小黑书给铁棍加锋利的特效,司文远看着何归舟稍显宽厚的背,不由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给他上个特效。
 
说起来他好像一直没让小黑书直接给何归舟上特效,是忘了,还是刻意的呢……
 
不过既然想到这,司文远便决定以后也不要让小黑书给何归舟上特效了,就像他伪的女声只唱给何归舟一样,加在何归舟身上的特效也只能由他亲手来做,他才不愿意把这事让给别人呢。
 
想到这儿,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想要变强的想法,可惜他之前太过依赖小黑书,精神力的锻炼也有所疏忽,在人鱼星那里几乎没学什么新的符文,现下手头会的并且现在用得上也不过是个缓解疲劳的符文罢了。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司文远咬咬牙取出小黑书给他的笔,现在也没机会用纸了,只能尝试凌空画了一张符,或许是他内心极度渴求,这凌空画符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了。
 
便见一道金光闪过,何归舟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生出一股力气,之前的疲劳也小了许多,想来是司文远做了什么,也不多问,只越发卖力地挥舞手中的铁棍,击打眼前的虫潮。
 
虫子很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长长的一条路走下来,竟宛如没有尽头一般,而何归舟却越打越起劲,没当他稍有些疲惫的时候便能感觉到身体一轻,斗志瞬间上扬,却是没看见身后司文远越发苍白的脸色。
 
终于,或许是被杀怕了,虫潮总算是缓缓退下,司文远一颗心也落了回去,可这一放心,他就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模糊了起来,连声音也听不到了,只能看见何归舟慌张的表情。
 
“你还是……面瘫比较好。”挣扎着说完这句话,司文远便沉沉睡了过去,恍惚之间不由在想,刚刚自己算不算是在调戏何归舟?不过他就是喜欢他面瘫的样子,之前黑化的样子太可怕,伤心的样子又太寂寞,还是面瘫好,那样武装起自己,就不会被伤害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司文远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以前地球的医院,只是周围的仪器透露了些高科技的味道,提醒着他现实。
 
他缓缓转着头望向四方,这里是医院,雪白的墙和雪白的床,上面还有一些污渍,倒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左手上插着针管,连接而上的是吊瓶,想来即使是未来也要挂水,旁边还有看上去很厉害的机器,一点一点闪着光。
 
他向右看去,一扇很大的窗户打开,吹来微暖的风,窗帘被吹动,微微摇晃着。
 
看了一会儿,司文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太安静了。
 
既然是医院,就必然会有病人,不谈病人家属,就是病人之间有时也会有交流,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忽然他看到了床头的按钮,想来是喊护士来的响铃,便按了下去,可却没有听到响铃的音乐。
 
他不由有些疑惑,是自己按错东西了吗?可他找了好久也没找到类似的东西。
 
突然,他眼角瞥到房门打开,却是何归舟进来了,他刚想和何归舟说自己响铃的问题,却敏感地发现了不对。
 
房门打开,他不应该先听到声音吗?
 
他立刻抬起头望向吊瓶,里面的药水还在缓缓滴下,按理来说,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应该是可以听到这水滴下的声音的,可是没有。
 
风吹动窗帘,窗帘被吹起也不应该没有声音。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尽管这是司文远最害怕的可能性——他聋了。
 
见司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何归舟赶忙凑上来询问,可司文远只能看到何归舟的嘴开开合合,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司文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带着些迟疑地说道:“我好想……听不见了?”不知道自己的音量如何,司文远只能通过自己声带的振动来判断自己确实发出了声音,只是这也确认了,他是真的听不见了。
 
内心顿时有些沮丧,说好了要给何归舟做好辅助,承包他身上所有特效的,现在自己却聋了,倒是成了个彻彻底底的拖累。
 
忽然感受到有人拍他,抬起头便看见何归舟指着一个光屏给他看。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听不见应该只是暂时的,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会好的。】
 
看到最后那三个字,司文远的心便一下子安定了下来,他一向相信何归舟,又想起前面的问题,赶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了。
 
【我给你熬了汤,营养应该还是很足的。】将手上拿着的碗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司文远这才注意到何归舟是带了东西进来的。
 
何归舟在之前人鱼星那里和伊恩学了不少,厨艺大涨,至少不会做出名字很长星的黑暗料理,味道倒是不错了,只是人鱼星的食物也算不上多好吃,终归是比不上司文远的故乡的,但想想何归舟特地为他学这个,司文远还是很感动的。
 
“味道不错,是什么的汤?”汤的味道还挺鲜美,是之前在人鱼星上尝不到的一种感觉,想来不会是鱼汤之类。
 
却见何归舟目光有些闪躲,司文远更加好奇了,之前他给自己吃黑暗料理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现在这汤不错怎么却犹犹豫豫的?
 
等等,人鱼星上最多的生物是鱼,最有营养的汤也就是鱼汤,那这虫星……
 
“不会是虫子汤吧?”司文远开玩笑似的说道,他觉得何归舟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毕竟都相处那么久了,他应该知道自己对食材恐怖东西的抗拒的。
 
【这里面富含蛋白质,而且古书上也有说过……】何归舟匆匆忙忙打字道,像是在辩解着。
 
然而司文远已经看到了结局。
 
【你们古人有吃虫子的习惯的。】
 
“我们还喜欢吃头呢,比如兔头之类的,要是你的人头我也不介意。”司文远笑得很恐怖,果然作为一个吃货,总是吃不到自己想吃的正常食材做出来的美食,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早跟你说过不要看那什么古书,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司文远觉得自己的愤怒简直要爆炸,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声音闯入了他寂静的世界。
 
“我错了!”
 
第四章
 
“我……听见了?”司文远喃喃道,他还有些恍惚,就好像从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突然进入到了现实之中。
 
何归舟听到他这话,松了口气,面瘫着脸解释道:“精神力枯竭导致的后遗症,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强烈的情绪波动。”再次端起了碗,眼神温柔,却是没了之前那令人恐惧的寒气,“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还不清楚,之前不过是吓吓你罢了。”
 
“那是什么?”司文远还是有些过不去,汤的味道的确不错,但他真的是被名字很长星的黑暗料理吓怕了,总想问问食物的原料。
 
“唉。”何归舟叹了口气,也知道要是不好好开解的话,司文远以后都不能好好吃东西了,说起来,自从他来到这里,就瘦了不少,看来还是何归舟没有好好照顾啊。
 
“这个世界上就两样东西,能吃的和不能吃的。”司文远又一次不能理解何归舟的脑回路了,他不是在问原料吗?怎么说起这个?
 
“既然是能吃的,你管它是什么做的?”
 
啊?司文远再次懵逼,他本以为何归舟会长篇大论说一堆,没想到居然直接到了正题。
 
“小远,你不是厨师,食物好吃就行了,管它是什么做的干什么?”这话通俗,却一下子点醒了司文远。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这个未来,以为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可是司文远现在才发现,他一直在抵触着这个世界,从食物上就可以看出来。
 
未来的环境与以前地球上不同,食材的差距是难以避免的,但即使名字奇怪,长相奇怪,味道却还是正常的,如果司文远真的想融入这里的话,第一个应该接受的就是食物,而不是对食材斤斤计较。
 
望着手里的那碗汤,司文远眼神有些坚定,毫无犹豫地一口喝完了汤。
 
“你说的很有道理。”此话一出,何归舟松了口气,然后还没有结束,“但是啊一帆,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掩饰一件事吧?”
 
“啊?”何归舟一脸懵逼,原本放下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碗汤果然还是用虫子煮的吧?”
 
“呃……”何归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觉得会被打。
 
“我知道的。”司文远却没有生气,反倒是扬起了笑脸,“你只会不说,但你不会骗我,是吧?”
 
看着司文远的笑脸,何归舟恍惚在想,要是早点遇到司文远,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幸福一点?
 
“但是虫子这种东西,我果然还是接受不能啊……”说完司文远忍不住对着床的另一边吐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了?”解决完呕吐物,司文远终于想起了正事,他们现在的处境可不怎么好,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了。
 
何归舟想了想,回答:“今天是第三天了,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炮火轰击的声音,司文远仿佛听见了何归舟脸被打得啪啪响。
 
“大兄弟,脸疼不?”司文远下意识问了出来。
 
收获何归舟疑惑不解的眼神,说起来他还挺听话,有好好保持面瘫呢。
 
“这就是你说的很安全?”司文远换了个问法,何归舟瞬间尴尬了。
 
“我在这里,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的。”何归舟承诺,似乎是弥补之前话里的错误。
 
司文远却很淡定,情话这种东西,刚开始还会撩到他,现在他已经有抗体了,怎么会轻易地被撩呢!
 
“所以这里是哪?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医院的不需要吧?他是精神力上的问题,何归舟不是很有研究的嘛。
 
“这里是我知道的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了,虽然医生不怎么样,但是有我啊,我把医生干掉了,这里就归我了。然后外面虽然有点乱,但不就是些炮火嘛,我前两天找到不少好的武器,虽然比不上我以前常用的那件机甲,但也可以凑合着用了。”
 
卧槽你信息量有点大哦!话说你怎么辣么凶残,干掉医生什么鬼哦!还有什么叫不就是些炮火,老子我现在是弱鸡啊,一点点沾到都要命啊!最后还是什么机甲,你是○达吗坟蛋!
 
“别怕。”何归舟摸了摸司文远的头,“作者说运气好的话下一章我们就可以去度蜜月了。”
 
司文远拍开头上作乱的手,度个鬼的蜜月,婚还没结呢好么!还有之前那些人看起来那么难打,作者你牛逼你一章结束啊!
 
[咳咳,之前何归舟只是因为没有武器所以打不过他们而已。]见司文远一脸不信的样子,小黑书只能跳出来作解释。
 
[但是没有武器的何归舟尚且能用气势震住那群人,想来有了武器的何归舟必是可以很简单解决掉他们的。]
 
“等等,虽然人你打得过,可是人家不会变通吗?知道你强了,多来点战力不就是了?再不济还可以弄陷阱啊?”司文远不解,怎么一开始弄得他头疼不已的问题现在被这两个家伙轻轻松松地提起。
 
这是想表达他太弱了吗?虽然他也知道,但是还是,好气哦!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何归舟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想来自己又引用了古书上的什么叫句子,自己这样博学多才,小远会不会迷上自己呢?
 
“呵呵。”司文远只想说,妈的智障。
 
[小子,智障的是你。]结果小黑书搭腔了。
 
你才智障!之前都被我骗了多少次了!
 
[我说你啊,是不是应该相信一下何归舟的武力?好歹人家之前是被称作将军而不是皇子吧?]
 
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司文远几乎要忘了,之前虫星的虫的确是称何归舟为将军的,而何归舟还有另一个皇子的身份,说明他真正被承认的身份还是将军,承认这个身份的是敌人这一点也说明了他的强大。
 
皇子的身份是生而被赋予的,将军的身份却是他后天脚踏实地获得的,后者才能象征他真正的实力。
 
想到这,司文远内心顿时有了些希望,毕竟他也不喜欢虫星,能在一章内结束他也是很开心的。
 
“砰——”一道光束袭来,直直冲向了何归舟,虽然他及时蹲下躲开了头部的伤害,但很可惜,发型毁了。
 
——说好的只有炮火呢?光束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怎么会出现?
 
——何归舟同学,你的发型影响你颜值了啊对不起我好想笑!
 
——就这么轻易被打到,你不是说你武力值很高的呢?
 
“不好,敌人先攻上来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在飞船那里等。”何归舟严肃地说道,可惜头上呈“凹”字的发现破坏了这种严肃,反倒令人觉得好笑。
 
妈的智障,敌人又不是定点nρC,怎么可能就在那等,你怎么混上将军的!
 
叹了口气,画了个拟态的符文给何归舟遮住头发——实在是太伤眼了,收获何归舟感激的眼神,司文远开始思考目前的局势。
 
——思考个鬼啊,直接莽出去!都有武器了怕个鸟啊,小黑书特效加起来!
 
“你武器丢哪了?”司文远问道,他觉得何归舟应该是没把武器带身上,不然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击呢?
 
“我丢飞船附近了,东西太多我担心拿不动。”何归舟皱着眉望着眼前的情况,思考逃脱的路线。
 
“这里离飞船有多远?”司文远抽抽嘴角,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何归舟想了想:“还挺远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每天去藏武器啊混蛋!你脑子怎么长的啊!本来很好解决的事你为什么要临时出问题啊!
 
“没事,我跑得快。”何归舟安抚地对司文远说道。
 
司文远刚想回一句我跑得不快就发现自己的视角不对……卧槽何归舟居然把他抱起来了,还是公主抱!作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俗套!
 
接着何归舟非常炫酷地躲开所有袭来的攻击,大长腿跑起来带动了一地的尘土。
 
……卧槽你这是人的速度吗?简直比飙车还快啊,劳资晕车啊混蛋!
 
于是到了藏武器的地点,何归舟在一边清点武器,司文远则跪在地上呕吐——绝对不是因为作者今天坐车想吐所以主角也晕车了!
 
而拿上武器的何归舟也成了一方杀神,瞬间开启了大杀四方模式,金手指开得不要不要的,但司文远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没见着上回那人。
 
而且这些敌人简直太弱了,几乎都是杂兵,感觉甚至比不上之前遇见的虫潮。
 
司文远绝对不会傻傻认为是作者真不想写了所以降低副本难度,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或者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上去,我殿后。”何归舟吩咐到,“人类的飞船只有人类能上,进去就安全了。”
 
司文远点头答应,潜意识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但想想现在几乎已经安全了,便也不再多想。
 
然而他刚踏入飞船,一个冰凉的东西便抵在了他的头上。
 
第五章
 
一瞬间一股凉意自后背升起,司文远能够感受到,抵在他脑袋上的那玩意儿是可以要他的命的。
 
他觉得背后有些凉,想来是出了不少冷汗,此刻何归舟还在与敌人打斗,他不能出声影响他,只能先冷静下来想想办法了。
 
“嗤。”此时背后的那人,或者说虫开口了,“怕影响他?得了吧,现在你落在我手上,你们总归是逃不了了,受点伤又算什么?”
 
“你这话就不对了。”司文远举起手表示自己的无害,并缓缓地转过身说道,“逃不逃得了不谈,他要是受伤了,我定是舍不得的。”待完全转过身来,司文远才看到那虫的正脸,也是巧,正是之前那个寄生在何归舟好友身上的虫,他还用着这身体。
 
“你们想来是不懂的,就像你现在用这个身体的行为,在我们人类心中可是对死者的亵渎啊。”司文远略带嘲讽地望着对方说道,“不过也是,对你们而言,就是吃同族的尸体也是正常的事吧?”
 
“那又怎样?你说这些是想引起我的什么感情呢?我可没有你们人类的愧疚之类的情绪。”那虫也是聪明,一下子看透了司文远的想法,没错,司文远这样说的确是想引发对方的额感情波动来寻求漏洞。
 
但是司文远忘了,即使他知道眼前这个是虫,也会被它寄生的人类身躯所影响,以人类的思维来揣度对方。
 
就像何归舟以为虫进不了飞船,却忘了虫在人身上。
 
这就是对方一直没有换寄生对象的原因,这大大影响了司文远他们的认知,一旦认知出现了错误,对问题的解决也会发生偏差。
 
“引起情绪?怎么会呢,你们可是虫子,哪来的情绪啊。”司文远虽然被一语道破了心思,但表面上却不能示弱,装逼还是很重要的,“说这么多话,我可只是为了看清楚你啊。”嗯,这话听起来挺不明觉厉的,接下来怎么把话圆回来呢……
 
“哦?我很好看?”那虫想来也是挺中意自己现在的这副皮囊,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个死娘炮,皮囊再好看也没用,毕竟你的内在可是已经腐烂的死虫子啊。”司文远神情蔑视,他也不想怎么去圆话了,这虫子忒恶心,之前的额账还没算了,现在好歹先把虫骂一顿。
 
“你说什么?”虽然听不明白司文远前面的话,但后面的“死虫子”却还是听得很清楚的,那虫瞬间怒了,“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的!”说着就要按动手中的枪。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之间那枪身之上是一道金色符文闪耀,枪却是没什么用了。
 
小黑,这符好厉害,我什么时候能做啊?
 
[你?这可是无效化一切的符文,就是我来做都费了你不少精神力,何况是你?]小黑书一脸嫌弃。
 
司文远也没多在意,一个矮身离开了那虫的挟制,冲着外面大喊:“一帆,飞船上有埋伏,我没事!”他尽量言语简洁,使得何归舟能更好地了解现在的情况。
 
而何归舟也没有让他失望,草草扫了个尾便跳进了飞船,一下子控制住了那虫。
 
司文远刚想鼓鼓掌,却发现飞船内部传来了不少脚步声,转头望去竟是密密麻麻的虫族士兵。
 
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司文远觉得自己有点虚,只能求助地望向何归舟。
 
何归舟却是很淡定,怕什么,他手上有人质!
 
刚想展示给对方让那群虫族忌惮一下,何归舟忽然觉得不对,他制住的这人竟然宛如一具尸体,一动不动。
 
“一、一帆。”司文远一脸惊恐地指着那尸体,“后、后颈!”
 
何归舟定睛一看,果然后颈有个洞,想来之前那虫就是寄生在这里,然后趁他以为自己擒住了对方偷偷离开,这样一来,要么是对方早就准备好了寄生体,要么之前说的离开寄生体就会死这一点是骗他的。
 
直肠子何归舟表示他讨厌自己耿直的人设,这样怎么好意思和人家说自己爬到将军的位置啊,会被以为是运气好当上的啊喂!
 
司文远望着何归舟,内心也确实好奇他是怎么当上将军,不过他觉得应该是整个未来的人智商都低才让他当上的吧。
 
——整个未来的人无辜躺枪。
 
“砰——”没了人质,对面的虫族也没了顾忌,直接就开火了,何归舟只能一个纵越抱上司文远躲着这些攻击。
 
原本他有武力值有武器,但无奈现在怀中抱了个司文远,很多动作都施展不开来。
 
而司文远也不傻,被抱了一会儿也注意到何归舟动作有些僵硬,只好求助小黑书。
 
小黑小黑,快给武器加特效!
 
[问题出在你身上,加特效有毛线用啊!]
 
你不知道怀中抱妹杀吗?全都是靠武器啊,你给他加个特效,大刀一挥就能弄出空气斩之类的效果的,然后就可以把敌人都打倒啦!
 
[你是那个妹啊!还有要不要那么任性啊,空气斩这种特效很贵的好伐,而且你之前还浪费了不少去搞那个无效化,现在特效加上去你精神力就只剩下一成了啊!]
 
你还有空吐槽哦!不加我们就死了好伐,快点!
 
小黑书也是无奈,之前就不应该因为无效化帅气给他随便乱用的。
 
刚想加符文,忽然发现何归舟用的不是什么大刀,而是未来武器,长相是类似大炮一样的。诡异地沉默了一阵,小黑书终于在沉默中变态了,便见它绘制符文的时候笔锋一转,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整个符文的效果却发生了改变。
 
便见那武器中一道青色光芒闪过,轰向了前方的敌人,整个飞船内部空气震荡。
 
所以这符文的效果,嗯,简而言之就是把空气斩变成了空气炮。
 
何归舟也为这攻击力感到震惊,看了一眼自己的武器,上面金色的符文还在流动,心中瞬间了然,也不想其他,抱着司文远跑向飞船控制室。
 
这些虫子应该是被寄生在人类身体里的虫子放进来的,而想要改变飞船只允许人类进入的设定,必须要通过飞船的控制室。同理,想要彻底赶出这群虫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控制室改回设定。
 
敌人想来也知道这点,去控制室的路上并不平静,但这符文毕竟是高级符文,效果自然是不必说,一路杀过去都不带停的。
 
终于摸到了控制室的大门,何归舟迅速打开门,扔司文远,关门,将虫族关在了门外。他刚刚看过了,控制室里是意外的干净,看来寄生人类身体的应该只有那一只了。
 
也是,人类的肉体在宇宙中并不算多强大,没有寄生的价值,有那么一只就够了。
 
“你……”刚想询问司文远刚刚有没有把他摔疼了,便见对方猛地向他冲了过来,眼里满是血丝,竟是被寄生了。
 
何归舟也想不到虫子会寄生活人,毕竟人是有精神力的,正常情况下都会排斥虫子的寄生,他哪里想到现在的司文远只剩下一成精神力,几乎无法抵挡这虫子的入侵。
 
情急之下何归舟也不愿意伤了司文远,只能扔下武器与他肉搏,可就是肉搏,司文远一个菜鸡大学生哪里比得过何归舟这个锻炼了多年的将军呢,只听咔擦一声轻响,竟是两拳相交,而司文远的骨头裂了。
 
而那虫子,由于是活体寄生,多少有些不完善,比如痛觉就完完整整地感受到了,这一拳下来顿时疼得泪眼汪汪。
 
虽然知道面前的不是司文远,但看他哭了,何归舟总归是心疼的,下手也轻了许多。
 
对面的虫却是瞅准了何归舟的一个空隙,一个弯腰从他身上抢来一把枪。
 
“砰——”血色弥漫。
 
司文远意识还有些恍惚,耳边是小黑书不断的呼唤。
 
它在说什么?刚才的响声是什么?
 
[快……醒……!你……易帆……]
 
小黑你说什么呢?你忘了吗?他叫何归舟,易帆是假名。
 
[再不……就晚了!]
 
什么?什么晚了?
 
[血啊!]
 
司文远顿时睁开了双眼,然而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挡住他视线的是一只粗糙的有老茧的大手,是他极熟悉的手,可却没有往常的温暖。
 
“别看。”是何归舟的声音。
 
司文远发现自己手上拿着什么东西,这个形状,好像是……枪?
 
“不怪你的。”何归舟另一只手揉了揉司文远的头,熟悉的动作却没有让他安心,反倒让司文远心中不好的预感扩大了。
 
有液体滴到地上的声音,司文远下意识伸出没有握枪的手,触碰到了熟悉的身躯,便感到何归舟一颤,却是没有动,然后,是粘稠的尚有些温热的液体。
 
那是血。
 
“别怕,都过去了。”何归舟安慰道,却是没有力气再举着手挡住司文远的眼了。
 
司文远觉得光芒有些刺眼,微微眨了眨眼,便看到何归舟左肩上一个血洞还在流血,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因为失血的缘故。
 
小黑!治愈的符文!帮我!
 
[你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做不了的,而且刚刚喊你花费我大量残存的精神力,接下来我恐怕要沉睡了。]小黑书陈述道,内容却令司文远有些绝望。
 
[别总是依赖符文了,他的伤你做好包扎就是,具体该怎么弄他自己也清楚。司文远,我最后给你提一个建议,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你不能总是依赖别人。]说完小黑书便再也没出过声,想来是真如他所说,陷入沉睡了。
 
司文远也是后悔莫及,早在之前虫潮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只是时间太紧,可在此之前还有很多空闲的时间都被他浪费了,所以才会导致今天的这个局面。
 
但是现在后悔却是没用的,还不如脚踏实地:“教我,怎么给你包扎!”司文远的眼神坚定起来,认真地看向何归舟。
 
“好。”何归舟眼中透出一股笑意,刚想伸手摸摸司文远的头便伤口一疼,只能作罢。
 
第六章
 
“所以你是在和那个寄生在我身上的虫子打的时候改回了飞船只许人类进入的设定,然后虫子就被排斥出去了?”包扎完伤口,询问何归舟经过的司文远有些小不开心。
 
“噫,我还以为是我凭借了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呢。”司文远撇开头,又想起小黑书说的话,心想它是不是在骗自己来激励自己,可在心中呼唤多次也得不到小黑书的回复。
 
“也有这个可能。”就在他呼唤未果的时候,何归舟却是点了点头,“也有可能你是在我改回设定的瞬间清醒过来的,毕竟那时候我确实感觉到你的动作有迟缓。”
 
“也我这个动作迟缓了的弱鸡却让你受伤了。”司文远说完觉得有些尴尬,这话说的忒不给人面子了。
 
“没办法。”何归舟却不在意,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谁让我舍不得伤害你呢,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停下来了。”
 
“屁!你们用的又不是冷兵器,还能用肌肉夹住武器?”司文远哼哼,这大话说的,用什么方式让他停下来啊?
 
——精神力枯竭导致的后遗症,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强烈的情绪波动。
 
忽然,司文远的脑中冒出了这句话,这是他上一次精神力枯竭的时候何归舟说的,那时的他用虫子汤吓他,那这一回呢?
 
不是精神力枯竭,但差不多,精神力方面的问题,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不就是强烈的情绪波动吗?所以何归舟说的方式就是他的受伤刺激了自己,使得自己听到了小黑书的呼唤。
 
“抱歉。”想通了之后司文远也没有傲娇,他非常正式地对何归舟鞠了一个躬,“是我拖累你了。”虽然只是形式上的一个动作,却格外沉重。
 
抱歉,小黑书,害你陷入了沉睡,不能再与我一同看看这世界了。
 
何归舟将手放在司文远的肩上,此刻的他也没有往常那般温和,而是严肃地宛如看一个下属一般地望着他:“我期待着你不拖累我的一天。”
 
司文远猛地抬起头,望着何归舟,笑了。
 
他其实是特别怕何归舟说“我希望你一直拖累我的”这句话,一般小说的套路不就是这样?可是他知道,不能这样的,不谈这句话会让他懈怠这一点,就他个人而言,他是希望何归舟把自己当做一个男人来看待的。
 
尤其是在未来看到了ABO和人鱼那两种社会形态之后,他就更加在意了。
 
在人格尊严上,作为一个男人,他希望得到尊重。
 
而何归舟给了他这种尊重。
 
何归舟没有把他看作一个附属品,而是一个独立的人,希望他变强,变得能够保护好自己,能够独自一个人面对完全陌生的未来。
 
与此同时,何归舟会保护他,会关心他,但不会溺爱他,不会因为喜欢就降低要求。
 
这样很好。
 
因为这才是独属于何归舟的爱。
 
而认可这份爱的司文远也爱着何归舟。
 
“我们接下来去哪?”沉默了一段时间,司文远开口说道,也是表明,刚刚的事情都过去了。
 
“嗯。”何归舟意识到司文远的意思后也转变回了原本温和的面瘫样,“去乌托邦。”
 
“乌托邦?我记得意思是人类思想意识中最美好的社会来着,所以是五个人类去往的星系中的一个?”
 
“没错,不过乌托邦一开始不叫乌托邦,是近几年才改的。”何归舟点点头,非常称职地开始给司文远做介绍,“现在那里游戏高度发达,整个星系的人几乎都沉浸在全息网游里了。”
 
“哇塞,一个星系的网瘾少年啊不简直是全民网瘾啊!”司文远惊道,深刻表示这群人需要电疗,“没有人制止这种情况吗?”
 
“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那个星系的生存条件不是很好,而在全息网游中许多需求都可以满足,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买了游戏仓进入了游戏。可是后来,对游戏仓中营养液的过度依赖使得他们的身体状况逐渐变差,现在是只能在网游中生存了。”
 
“而由于他们现实中几乎没人,虚拟现实的世界又过于美好,于是便有了‘乌托邦’这个名字。”
 
“还真是讽刺啊。”司文远道,“乌托邦一般用来描写任何想象的、理想的社会,但往往也被用来表示某些好的,但是无法实现的东西,所以乌托邦这个名字不就是用来讽刺这个星系只有在虚拟中才能获得所谓的理想吗。”
 
司文远没说,其实他觉得这个名字是讽刺整个世界的,毕竟他走过了这么多星系,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理想的社会,而恰恰是在这个全民陷入虚拟的地方见识到了所谓的理想。
 
何归舟没对这段话做什么评价,他个人对这个是没什么感觉的,他在乎的无非就两个,一个是打架,一个是司文远,建设美好社会?关他什么事,他的皇帝老爹都不要他。
 
“然后我们过去主要是为了玩这个网游。”何归舟不知道按了个什么键,飞船白色的墙壁上显出了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竟是毛笔书写的汉字“明丘记事”,背景也是古香古色的。
 
“这、这……”司文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在这遗失了大量古文献的未来竟然会有还原度这样高的古风游戏,实在是令人震惊。
 
“这个游戏叫《明丘记事》,刚出没多久,我记得资料上给出的游戏背景时间似乎比你还早。”何归舟回想了一下关于这个游戏的资料说道。
 
“先不谈你们是怎么做出这个游戏的,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要去玩这个?”刚出没多久的游戏,古风的游戏出现在遗失大量古文献的未来,实在是太巧了,让司文远很难不深想。
 
“啊,这个是我老师做的游戏,也是他让我去玩的。”
 
“老师?你有老师?你没和我说过啊?”何归舟之前有提过他的过去,但却完全没有提到他的老师。
 
“没说过?难道老师给我下精神暗示了?”何归舟也意识到不对,但却没有觉得这个老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语气还很平常。
 
“喂喂喂!精神暗示难道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吗?你怎么那么淡定?”
 
“因为老师不会害我的。”易帆两眼弯弯,“我对精神力的使用都是他教的,也是他让我意识到锻炼肉体的重要性,这样对我有大恩的老师怎么会害我呢?”
 
司文远莫名有些不爽,他绝对不会说自己是在吃这个不明来路的老师的醋的。
 
“喂。”司文远一把扯过了何归舟的衣服,双眼紧紧地盯着他,表情有些不好看,“你之前的人生我不管,但你以后的人生是我的。”
 
“所以我把你带过来了啊。”何归舟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努力安抚着眼前这个炸毛的小猫,“老师是我前半人生的导师,而你是我后半人生的伴侣,所以我会完成老师的要求,但与此同时我会带着你和你一起。”
 
不得不说,何归舟还是很会安抚的,司文远听到这句话后傲娇地“哼”了一声,尾巴简直要翘上了天。
 
“我们去舷窗那里看看吧,这么久了,应该快到了。”何归舟看了时间道。
 
“嗯。”司文远想想也没什么事,看看风景还是不错的。
 
扒着舷窗,司文远觉得这宇宙是看多少遍都不会腻的,之前看的时候或许还会有些许寂寞,可现在何归舟在身旁,什么寂寞伤感也就都没了,刚想拿出埙来一首喜庆点的曲子,忽然想起自己没会几首曲子,唯一能教他的小黑书也沉睡了,也只能放开不提。
 
看着外面的景色,司文远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他总觉得这个游戏不简单。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之前何归舟提到的方舟计划,那是能跨越时间的,可是为什么总是失败?以及这个游戏究竟和那个方舟计划有没有关系?
 
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但他有种预感,这个游戏会给出他们不少答案,只是伴随着这些答案还会有更多的问题产生,他不由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陷得越来越深,使得何归舟再次面临死亡结局?
 
方舟计划的初步成功在于何归舟的死亡,而后来的失败使得方舟计划一次次重来,而每一个世界线上的何归舟都要死亡才使得方舟计划有成功的可能,那么想必方舟计划是在不断改善的,那么,是哪个环节导致了失败?
 
不,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他真正好考虑的是怎样让别人放弃杀死何归舟,或者说怎样在不让何归舟死亡的前提下使方舟计划成功。
 
司文远苦笑,真是,还想不要越陷越深呢,不了解清楚,他们就不会有安稳日子。
 
前方是一个泥潭,他本以为他是可以选择要不要踏进去的,可是他没注意到,泥潭下面有手抓着何归舟的脚,如果他不想踏进去,就只能松开握住何归舟的手。
 
他怎么愿意!
 
何归舟是他的,即使深陷泥潭他也要救出他来!
 
想到这里,司文远便直接地问何归舟:“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字?”关于老师的信息,还是别指望何归舟自己说了,只能用问的来。
 
“他叫师穹凌。”
 
第一章
 
由于他们不干外交官这一行了,到达乌托邦的时候也就没有人来迎接。
 
之前司文远向何归舟了解了很多关于乌托邦的情况,所以当意识到眼前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机器人的时候,他也就很淡定了。
 
淡定个头啊!偌大的星系里所有动着的东西都是机器人也太可怕了吧!呃,忘了还有和他们一样的来自其他星系的游客,但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不担心被攻打吗?
 
关于这个问题司文远之前在飞船上就问过,当时何归舟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你忘了我之前说了,这里资源匮乏,所以导致人类沉溺于虚拟世界,所以没有攻打的必要。”
 
司文远也就明白了,战争的理由无非就是利益,而这里根本没有可以称为利益的东西,所以也就不会被攻打。
 
星球上是没什么好看的,表面已经全部被白色的建筑覆盖,白色建筑里面则是许多游戏仓,供游客使用。
 
“租一个两人间的游戏室,时间不定,离开付钱。”何归舟拿出一张卡递给一个机器人,便见机器人双眼红光一闪,像是在读取什么,接着发出机器死板的声音。
 
“检测为VIP用户,可借使用时间为……无限,祝您玩的愉快。”
 
跟着何归舟进去,司文远有些疑惑:“你不是没钱了吗?”
 
“这是老师的卡,他可是开发这个游戏的人,总有些特权,至于钱,老师会解决的,不然他不会让我们来玩。”何归舟解释,眼中还有对老师的推崇。
 
司文远:好气哦!你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我们进游戏吧,先玩玩看。”司文远扯开话题,他现在对这个游戏的兴趣升高了不少。
 
何归舟显然也是极想玩老师介绍的这个游戏,点了点头就教司文远游戏仓的使用方法,然后两人一同进入了游戏。
 
司文远躺在游戏仓内,闭上双眼,任由营养液淹没自己,然后他看到了游戏的界面。
 
不像他以往玩的网游,第一个选择的居然不是职业而是填写姓名(真实)。
 
看着姓名后面的真实二字,司文远有些奇怪,网游里面不就应该是用网名吗?而且真实姓名也有重名的现象啊。
 
虽是疑惑,但司文远还是输入了自己的真名,然后出现了捏脸。
 
捏脸!你都让人用真名了还要捏脸!司文远有些无语,刚想动手,结果游戏显示:有玩家发现游戏bug,现改正,游戏外观一律用玩家真实模样。
 
司文远一脸懵逼,这游戏好智能!不过这样看来游戏内部还是存在很多问题的,不然不会改这么快。
 
这样想着,游戏的界面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请选择出生地点:桃花村、无。】
 
什么鬼!只有桃花村一个选择好伐,选个毛线啊!后面那个无是搞笑吗!
 
司文远有些无力,只能选择那唯一的选择。用手轻点了一下桃花村后,视线内便出现了桃花村的短简介。
 
【南域桃花村,南域凡界最美之地。】
 
还真是短简介啊喂!这破游戏要不要这么坑啊!
 
【玩家种族选择:人族、无。】
 
还有种族可以选啊……就一个人族选个毛线啊!既然没的选你就直接开始游戏啊混蛋!
 
【玩家司文远选择跳过新手教程,新手抽奖跳过,直接进入游戏。】
 
司文远觉得自己简直是幸运E,明明他不是枪兵啊混蛋!抽奖没了啊!一般都是好东西啊哭!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司文远还有些恍惚,他点开自己的包裹,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粗布麻衣】,还是所谓的新手大礼包送的,他心好累,这游戏没法玩了!
 
虽然如此,他也没有立刻退出,而是稍微适应了一下传说中的全息网游,他扭了扭脖子,视线果真也随之而转动,而被称为南域凡间最美之地的桃花村也展现在了司文远的面前。
 
那是大片大片的桃花林,淡淡的粉色,空中飘荡的花瓣,以及微弱的花香,宛若粉色的颜料泼洒在白纸之上,描摹出了一副极其艳丽的画卷。
 
想了想,游戏也不是那么坑,至少桃花村的短简介里面还是透露了不少讯息的,比如南域,不难猜想,整个地图应该是按东南西北分出几个地域的,至于有没有其他还不清楚。还有凡界,这种说法就好像有仙界一样,看来这里的世界观呢不简单。
 
这样一来就显示出他这个穿越者的优越了,因为游戏的背景是保密的,别人不清楚,但他却能从游戏中的微小信息中猜出很多,这样一想,这个游戏也没那么讨厌了呢!
 
游戏也没有新手指导什么的,司文远只能在村子里四处转转,好在桃花村的景色当真是一绝,转下来倒也没有什么无聊之类的感觉,每一处都是新奇。
 
“唉哟!”一个老妇人喊道,司文远望去,那妇人身边是一个篮子,篮子旁边散落了一地的绿色植物,似乎是草药之类,不过是在游戏里,司文远也没怀疑是碰瓷什么的,就直接走了上去。
 
“老婆婆,可是需要什么帮助?”或许是周边的环境带动,司文远言语也带了一些古香古色。
 
“唉,老身上山采药归来,可惜腿脚不好,又被这树木绊倒,竟是扭伤了脚。可怜我采药却不知草药用法,竟分辨不出这草药之中哪个才是治这扭伤的。小伙子,我见你相貌堂堂,可否能帮老身一把?”
 
【是否接受任务:药草识别?】
 
有任务接本来是好事,只是司文远哪懂什么草药识别,要是找错了还害了别人,只能带些歉疚地说道:“抱歉,我对那草药是一窍不通,要不我背您进村,找大夫看看吧。”本来直接拒绝任务就好,只是这游戏太过逼真,司文远也把nρC当真人看了。
 
那老婆婆似是有些震惊司文远的回答,眼珠子转了转,便道:“也好。”
 
【任务变更:护送李家婆婆进村,是否接受任务?】
 
司文远也没想到nρC会有这样的只能,心下更是把他们当真人了。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任务,司文远便弯下腰背起了李婆婆。
 
李婆婆不重,她年纪毕竟大了,司文远便也走得极小心,手上还提着她之前拿着的放草药的篮子。
 
起先这路倒是好走,只是走着走着司文远便发现不对了,这老婆婆竟是越来越重,路也越来越难走。
 
只是司文远却不愿意放弃,倒不是因为接受了任务,主要还是因为他答应了李婆婆,他向来重诺,即使是遇到困难也不愿意放弃。
 
终于,在李婆婆的指示下,司文远终于到达了村中王大夫的门前,敲了敲门说明了来意便被迎进了门,接着放下李婆婆,等着王大夫的治疗。
 
而与此同时,司文远也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只是这似乎是系列任务,所以暂时没有奖励。要是平常,司文远肯定是要吐槽这倒霉游戏了,不过看着李婆婆感激的模样,他却是觉得奖励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小伙子倒是个热心肠的人,还不知你怎么称呼啊?”李婆婆躺在床上,笑眯眯地问道。
 
“我叫司文远。”
 
“那老身就托大叫你一声小远了,原来我这草药也是要交给王大夫的,等王大夫配好药想必也是要送出去的,不知小远你能不能帮个忙呢?”说完给王大夫使了个眼色,王大夫似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走到了柜台那里取出了一个小包,还写了什么夹在里面,。
 
“这是客栈老板娘的药,她身体不好,总要药补着,这是这个月的药,小兄弟替我跑一趟可好?”
 
司文远一听就知道这任务是额外给他的,因为李婆婆的理由太牵强了,不过既然是二人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与此同时,游戏系统声也响了起来。
 
【是否接受任务:送草药去客栈老板娘处。】
 
“自然是好的。”司文远笑着点了点头,接受了任务。
 
这趟送药倒是顺畅,到了客栈交了任务,本以为已经顺利结束了,司文远却发现还没结束系列任务。
 
他知道新手任务都是这样,可在路上他也碰到了其他玩家,似乎都在疑惑为什么接不到任务,而他的任务又像是nρC强行给他的,实在让他有些奇怪。
 
“咳咳,谢谢您,不知您能否也帮我一个忙呢?”果然,客栈老板娘问道。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我能接到这个系列任务吗?”饶是司文远也不能再继续把这些nρC当真人看了。
 
听了这个问题,老板娘也不咳了,她看了眼周围,袖子微微掩住自己的脸说道:“好感度。”
 
司文远一下子便明白了,想来是他帮助了李婆婆,提升了李婆婆的好感,然后李婆婆就给了他做这个系列任务的机会,而其他人应该是没有帮助村里的人,所以接不到任务。
 
想通了这一点,司文远接下来接任务也没什么犹豫的了,满是笑脸地帮助了桃花村的许多村民,几乎刷满了所有村民的好感,而最后,任务兜兜转转终于是到了村长那里。
 
司文远觉得,这就是系列任务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第二章
 
“哈哈,小伙子不错啊,酒楼那边的桃花酒我可是想喝很久了,多谢你把它送来了啊!”村长笑着拍了拍司文远的肩。
 
司文远笑着放下了从半路开始就不知为何变得极重的酒壶,笑着说:“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村长却是没有继续和他寒暄,只是带着些打量地说道:“小伙子是叫司文远吧?村子里都传开了,说来了个特别热心的小伙子。”
 
“过奖过奖,我不过是尽我所能罢了。”司文远谦虚道。
 
“不过热心是热心,资质却不好,不然也不会来我们村了。”村长的话有些奇怪,但司文远却是立刻想起了他刚玩游戏时的选项,他的出生地点只有桃花村一个选项……
 
“还望村长解惑。”司文远回想古书上行礼的姿势,向着村长作揖道。
 
村长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我算是明白你是怎么接到这个任务了,我这里有一封介绍信,明日午时会有仙人来我桃花村收徒,你将此交与他们,可以多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司文远询问,村长却是不再说话,自顾自拿着那壶桃花酒喝了起来。
 
【任务奖励:九道宗介绍信。】
 
司文远点了点这个奖励物品,倒是与游戏刚开始的坑爹不同,下面出现了极详细的介绍。
 
【九道宗,修仙宗门之一,内有九峰,除掌教所在之峰外分别以剑,道,体,符,器,丹,阵,兽为主,玩家根据介绍信可参与九峰考试,根据考试情况分内门、外门、杂役弟子。】
 
虽然字数不多,但该有的信息都有了,不像之前对桃花村的介绍那样简陋。而司文远的眼球也自然而然被“符”字吸引了,他本就想好好学习小黑书中的符文,要是在游戏中也能了解与符文相关的信息自然是更好的了。
 
“多谢村长指教,小子先行告辞了。”虽然村长不理人,但司文远还是很有礼貌地同他到了别,见天色减晚,想起了自己与何归舟约定的时间,正要下线之时,却听到了村长的声音悠悠传来。
 
“记住了,明日午时,可别弄错时间啊!”
 
再次睁眼的时候,司文远回到了现实。
 
另一边何归舟也渐渐转醒,司文远却没有关注他,而是看向了游戏室一边挂着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而他在游戏里却待了一个白昼,又想起村长的话,顿时明白这是在提醒他现实与虚拟的时间差防止他错过那个所谓的仙人收徒。
 
“快,定个闹钟,一个小时之后喊我!”司文远转头认真地对何归舟说道,说完又笑了,“真是,只是个游戏,我那么认真干嘛?”
 
“这个游戏不简单。”何归舟却说道,一边设好了闹钟。
 
“你发现什么了?”司文远略显惊讶地问道,后来他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直觉。”见司文远一脸不信,何归舟只能补上说,“我直觉一向很准。”
 
司文远倒也没有不信,何归舟那么耿直要是连直觉也不准还当什么将军,啧,这么一想越来越觉得人不靠谱了。
 
“对了,你的出生地点是哪?”司文远没在桃花村遇见何归舟,想来是出生点不同了,也不知道这出生点是根据什么设定的。
 
“我选的南域何家,因为那个后面标了推荐,对了,你呢?”
 
“桃花村。”司文远觉得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个选字的意思不就是说有不止一个选项吗,还推荐,既然推荐干嘛要有别的选项啊!
 
“桃花村?那不是……”何归舟有些惊讶,但想到了什么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什么?”你个逗比话说一半不就是让人问的嘛!
 
“嗯,这个还是不说比较好……”没想到耿直的何归舟也有这样一面,但就是他自己也明白,司文远肯定是要问的,“唉,我听说,出生点在桃花村的人资质都有点差……”
 
“这个我知道,而且还不是有点差,是很差。”这一点村长已经说过了,“但是我个人认为资质不能代表一切,至少我现在就拿到了九道宗的介绍信,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始吧?”
 
“何止是不错!”何归舟赞扬地望向司文远,“不愧是你,九道宗是南域最好的宗门之一,我记得何家也有去的名额,既然你去了,我就也争取一下。”
 
司文远被夸的脸都红了,真是的,我知道我很厉害,不用你夸的。
 
“对了,九道宗九峰,你想进哪个?”司文远自己是想好了去参加符峰的考试的,但何归舟想来是不适合这个的。
 
“哪九峰?”何归舟一脸懵逼,他了解的信息不少,但主要在于范围广,却没有司文远这么详细。
 
司文远只好把介绍信上的说明与何归舟说了一通,自己也在思考什么比较适合他,但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什么适合他,人总是最了解自己的。
 
却没想到何归舟倒是一点不愁:“总会有适合我的,到时候再说吧。”虽然说出来的话有些欠揍,但也确实有道理了。
 
“啊!时间到了,我先回游戏了。”听着悦耳(并不)的闹钟铃声,司文远意识到一个小时就这么快地结束了,虽还有些想问的,也只能先进入游戏,早到总比晚到好,只是可惜游戏还没有出好友系统,倒是不能与何归舟在游戏里聊了。
 
再次进入游戏,还是之前离开的村长的家里,村长倒是不在原地了,想来也是,现实中虽然才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游戏中的时间却是一夜过去。
 
“啊,你来了,那我们先去等着吧。”村长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司文远也没有觉得惊讶,取了酒壶便向着屋外走去。
 
【跟随任务目标:桃花村村长】
 
随手点了个确定,司文远便跟了上去。
 
村长看上去年纪不轻,走路却有些飘忽,一个不经意间就走出好远,司文远只能加快步伐,几乎要跑起来了才能勉强跟上,他也没抱怨,只是咬着牙跟在后面。
 
到了村中最大的一棵桃树之下,村长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司文远,欣慰地点了点头,接着双手背在身后,遥望远方,宛如一个教育晚辈的长者一般,他声音如同他之前的身形一般飘忽。
 
“出生此地之人,皆天资不高,然勤能补拙,须知成功之人未必天资极高,可记否?”
 
“谨记在心。”司文远微微低头,他总觉得这村长不像是一般人,自然是对他极为尊重,而村长这句话也的确是说道他心坎上了,说实话,一开始他的确是为这所谓的资质有些不开心,同样是玩家怎么差距这么大?
 
但现在他却是打心底里认同了他之前与何归舟说的那句话,何归舟或许起点比他高,但他照样能获得何归舟无法获得的东西。
 
村长望着司文远欣慰一笑,想着暂时也没什么事,便坐在树下喝起了酒来。
 
接着,司文远便看到游戏发布了一条公告。
 
【桃花村:午时仙人收徒,有缘者可入仙门。】
 
想了想司文远躲到了树后,想来看到这条公告会有越来越多的玩家来这里,他待在这里像靶子一样不太好。
 
果然,玩家陆陆续续集中到了这里,桃花村虽然是个村落,但却极大,虽然之前司文远没见上几个玩家,但现在都被集中在这里之后司文远才意识到桃花村的玩家之多,果然,资质好的还是在少数。
 
也不多想,见人数越来越多,司文远便假装刚到的样子走到了这里,找了个离村长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按游戏里写的,已经到午时了,怎么还没有所谓的仙人过来?”司文远听到有人这样问道,点开游戏界面,上面果然显示着午时。
 
虽说桃花村景色不错,但这么多人还是很热的,司文远擦了一把汗,又看了一眼村长,村长依旧在原地喝酒,身上却没有出一滴汗,心下顿时又佩服许多,要是之前的他或许觉得是因为村长是nρC的缘故,可连身为玩家的司文远都出了汗,说明与虚拟无关了。
 
“这骗人的吧,可热死我了,走咯走咯!”不断有人说道,便看到在这里等待的人越来越少,等到日落之时,这人数减少的趋势才停下,能等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得知了什么,要么就是心志极坚的人了,司文远看看周围,应该是前者。
 
“在此等待者,皆有入我九道宗之心,接下来便入我宗门内进行下一步选拔。”便听到一道极悠远的声音自天边传来,司文远抬头望去,原是一白衣道人立于剑上,身姿轻盈,面容却像是蒙了层雾,看不大清。
 
见周围人略显惊讶的样子,想来也是没想到还有别的选拔,司文远这时就有些得意了,他可是知道接下来有考试的呢。
 
“便乘着这船与我去吧。”那人随手一挥,便见一小小的宝船迅速变大,极其奢华。
 
“去吧,选拔结束后将介绍信交与掌教真人便是。”却是村长的声音传入耳中,见周围的人完全没听见的样子,司文远在心里再次肯定了一个猜测。
 
桃花村,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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