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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之星际外交官(穿越 机甲)下+番外——烟朦沙昏

 第三章

 
坐在船上遨游于天空之上是什么感觉?做过飞船的司文远表示这个“飞船”带来的感觉实在不好。
 
不是说舒适度不够之类矫情的原因,准确的说这个“飞船”的条件可是比在宇宙中航行的飞船好多了,毕竟古人还是蛮注重享受的,与奉行极简主义的未来不同,然而司文远不晕车不晕机,只晕船。
 
之前的飞船虽然名字里有船,但长得不像,司文远也就没什么感觉,然而这个“飞船”可是从无论哪个角度看都是个船啊!
 
于是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司文远,吐了。
 
司文远表示这不怪他,只是这个游戏做得太逼真了哼唧,呕~
 
好不容易到了对面,司文远两股战战,觉得自己都要站不稳了,头还晕,本想着终于到了可以休息一会,然后就发现他们在山脚下。
 
你不去山顶飞个毛线啊混蛋!我都要忘了修仙小说里面的登天路设定了啊喂。
 
【没有登天路的修仙小说不是好的游戏,亲爱的玩家,恭喜你成功进入主线,接下来开始主线任务。】
 
还没来得及吐槽这句话,游戏系统竟然主动发布了新的任务。
 
【主线:第一卷·入门测试。第一章·登天之路。成功奖励:无。】
 
呵呵,居然没有奖励。
 
不过系统的每一句话都是可以深究的,就比如之前在桃花村的时候,有很多信息都是可以推测出来的。
 
先是第一句话,虽然故意说得让人想要吐槽,就像玩笑一般,但却很好的点出了游戏的主旨,想来这个游戏主线就是关于修仙的,从之前何谕的话中也可以得到证明。
 
而这边第一卷入门测试还分出了第一章,说明入门测试绝对不止这一个,那么他就要做好准备,保留一些体力才是。不过说到体力,司文远忽然想起了桃花村,好几个任务都是搬的物品的重量不断增加,这在无形之中也锻炼了他的体力,那么,这是不是正是为了这些测试而准备的呢?
 
司文远点开游戏系统,果然左上角除了人物血条和暂时没用的蓝条以外,还有一个体力值,而他体力值数值则是80,可惜不知道满点是多少。
 
最后是任务奖励,想来这个和之前一样是系列任务,估计任务完成之前都不会有奖励。
 
“咳咳。”便见之前领路的仙人清了清嗓子,唤起了大家的注意,“此乃登天路,半日内登顶者可入我山门。”
 
司文远打量了一下周围,见所有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明白他们是在考虑关于任务的事,能等那么久的人想来不是愚蠢的人,必然是从任务中看出了什么,那么关于体力值的问题显然也有人注意到了。
 
“真是坑啊!我之前完全没想过到锻炼体力值!”耳边传来一个男声,长着一副娃娃脸,正愁眉苦脸的。
 
“别怕,我之前为了看桃花村绕着桃花村跑了一圈,现在体力有60呢,实在不行我背你。”他身边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安慰道。
 
“唉,我出生的地方太美了,我都没想过四处走走,净在那看了,现在体力只有29,这山怎么爬呀!”娃娃脸一脸悲伤。
 
司文远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总是一个人,便走上去搭话道:“没事,我也才40,大家搭个伙一起努力怎么样?”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司文远。”
 
“就是40也比我多啊!不过搭伙挺好的,我看你长得就像是个聪明人,啊,对了,我叫朱子轩,旁边那个大个子叫舒峻。”娃娃脸倒是挺欢迎司文远的,随手将司文远拉到了自己和舒峻的队里,互相还加了好友。
 
“哼,不过是爬个山而已,还要拉帮结派?别一起掉下去哦!”一个长得很伤眼的人说道,语气尖利,很是不好听。
 
“别理他。”朱子轩一脸嫌弃地望了一眼那边说道,“那是纳克星人,长得可丑了,和人类没有一丝相似,还要靠修正才能稍微有些人样。”
 
“诶?我还以为这个游戏只有人类玩。”司文远倒是一脸惊奇。
 
“你是哪个旮旯里跑出来的人类?连这个都不知道?”朱子轩虽然这样说,但言语里却没之前的嫌弃,显然是已经把司文远当队友了。
 
“嘿嘿,我第一次玩游戏,朋友介绍的,不是很了解。”司文远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样子。
 
“看来是我眼瞎,你也聪明不到哪去,听好了,在游戏里情报是最重要的,不过我们既然组队了,还是好友,情报交流还是可以有的。”朱子轩有些意味深长地望向司文远道。
 
司文远立刻明白这是要显示一下自己的价值了:“那是自然,不过体力的关键恐怕不仅在登天路上。”司文远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不再细说,防止给别人听见,虽然他觉得这个大家都知道。
 
“哈哈,你说的对,接下来一起加油吧。”这大概就是合格的意思了。
 
“那、那个,我能加入你们吗?”司文远望去,原来是个小姑娘,一张清秀的小脸,带些羞怯地望着他们,“我、我叫尹半夏,会、会些草药,你们叫我半夏好了。”
 
“哦?是吗?”朱子轩还有些怀疑,但司文远却是信了,从半夏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了,以药材为名,想来家里是有人懂药材的,那么她总会接触到一些,虽然这是未来,肯定有许多不符,但和其他人比起来却是强很多了。
 
“那就一起吧。”司文远倒不是希望她能在登天路上帮到他们,他想到的是这姑娘以后的可能性,毕竟九道宗中有一峰叫丹峰呢,炼丹师这种职业将来一定是很吃香的。
 
见司文远自信满满的样子,朱子轩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几个人默默加了半夏好友却没有拉进队伍里。
 
司文远也没说什么,他也不想拉她进队伍,毕竟潜能是潜能,现在拖了后腿就不好了。
 
“现在,开始爬山。”见玩家们组队的都组好了,领路的仙人便说了这么一声,然后便一个纵越离开了这里。
 
司文远几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便开始了上山之路。
 
一边爬山,司文远一边在想,修仙小说他也是看过一些的,登天路这种必有关卡一般有两种,一种是纯粹考验体力的,有的可能还会有越爬越累的设定,而另一种则是伴有幻境之类的,又叫问心,来看爬山人的意志的,顺便查查有没有别派的人混进来。
 
不过司文远怎么都觉得应该是第一种,毕竟这可是游戏,程序设定的东西,怎么会根据个人的性格经历来弄个幻境呢?
 
望着车水马龙的现代世界,司文远觉得自己的脸好疼。
 
再一望自己的手,上面没有小黑书存在的痕迹,只有一沓填完的问卷。
 
——似乎是自己穿越之前的场景。
 
那么现在的小黑书还在图书馆呢!
 
循着记忆回到了大学,走进图书馆,找到放小黑书的地方,司文远却惊恐地发现小黑书不在原处了,正想好好找找,却发现手机开始了震动,图书馆里要求安静,他只能出去接电话。
 
“老幺,还没回宿舍啊?”是舍长的电话,宿舍四个人,他年纪最小,被叫老幺。
 
“有什么事吗?”有事讲,没事别逼逼,我还要找书。
 
舍长完全不在意司文远表面礼貌实则很冷漠的问话:“你家里说联系不上你,你看看手机,是不是做调研的时候又静音了?”
 
司文远看了看手机,果然好几个未接电话:“嗯,我打回去看看。”说完就挂了电话。
 
司文远这人其实挺冷漠,和舍友啊什么的关系也就一般般,没有特别热情,也没有关系很差,他有时觉得活着挺没意思,每天每天都过着一样的生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锈掉了。
 
司文远拿起手机准备回拨电话,忽然一愣,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了,自己家人的脸,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今天心情很好,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可是以前的他有过这种感觉吗?
 
不对,这里不对,哪里都不对——因为这里不是他的现实。
 
他的现实在未来。
 
幻境破碎,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九道宗的山门之前,一派恢弘,运气缥缈,当真衬得上仙人所居之处的称号。
 
【纠正:你已经踏入了修真门派,他们都是修真者,不是仙人,别傻了。】
 
司文远一脸懵逼,这游戏系统怎么拟人化了呢!
 
司文远看了看四周,还没什么人,看来他到得挺早的。过了一会儿又陆陆续续上来一些人,然后就没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上来。
 
“好了,试炼结束,你们都随我走吧。”还是之前领路的仙人,望了望山门,淡淡地说道。
 
司文远最后望了一眼山下,这一道山门,隔绝了两条道路,而现在,只剩下了不到来时三分之一的人。
 
【警告:游戏系统将进行维护,所有玩家请在三分钟内下线!再说一遍,所有玩家请在三分钟内下线!】
 
游戏系统的警报声宛如炸雷一般响彻在所有人耳中。
 
第四章
 
司文远带着一脸疑惑下了线,睁开眼发现何归舟也是一脸疑惑,顿时淡定了。
 
“对了,你说这回是因为什么原因系统维护啊?”司文远一脸坏笑地望向何归舟,他估摸着何归舟也不知道,就是想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啊,忘了他是个面瘫了。
 
“唔,游戏系统维护我也是第一次见。”何归舟摸着下巴思考道,“说实话,这回游戏有点奇怪,我第一次见到在游戏过程中修改这么多次的游戏,更何况是想现在这样让玩家下线来维护。”
 
“你们未来没有系统维护吗?”司文远有些惊讶,以前游戏新出了什么东西肯定都是要系统维护啊什么的,然后更新一下下个补丁,真是,本来下游戏就要好长时间了,结果还要更新……
 
“是啊,毕竟像这种全息网游,里面的nρC都是乌托邦的原住民,他们本身的选择就决定了游戏的多样性,所以很多事都不需要程序来硬性规定。”何归舟解释道,完全没注意到司文远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说起来你这段时间在游戏里有发生什么吗?我这边是什么事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会系统维护呢。”
 
司文远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想到了之前的李婆婆,想来辨别草药的任务才是系列任务的开头,因为桃花村的人资质不好,所以才会要在某一方面有专长的人。
 
而后来他明明没有完成草药任务却开启了系列任务,加上客栈老板娘透露的好感度信息,原来是因为那些nρC本身就是拥有感情的人类,所以完成任务不一定要走既定的套路……
 
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想,如果没有通过九道宗的入门测试,接下来也是有机会踏入主线?
 
司文远虽然想了很多,但现实中却没有过去多久,回过神来就将自己的经历同何归舟说了一番,知道说到了幻境那个部分。
 
“你说这游戏怎么做到的?幻境分明是只有我才知道的内容,想必也只有我会经历,可是游戏是怎么知道我的经历的?”说到幻境这部分,司文远也觉得很奇怪,游戏是怎么做出这样因人而异的幻境的?
 
“……”何归舟却是狠狠皱起了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的确是有这样一项技术,可以读取人脑海中的记忆,激发人最恐惧的记忆,但是这项技术已经被禁了……”
 
“想也知道这项技术一定会被禁的,谁乐意自己脑中的记忆被人偷窥啊。”司文远吐槽,“不过有禁就有偷着用的,但你老师也是真厉害,这简直是顶风做浪啊!”司文远简直是太佩服这个老师了,他倒没有为记忆被偷窥的事生气,反正那么多人,谁会只看他一个啊。
 
“……老师不会做这种事的,想来用的是别的技术,即使是老师,也做不到太过分的。”何归舟解释道。
 
“……你会不会谈恋爱啊!”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现任面前谈论前任,找死。
 
话说这个例子哪里不对?
 
何归舟无奈地看了一眼司文远,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温柔说道:“乖,别闹。”
 
你还真会谈恋爱……司文远觉得自己段数不够,怎么就这样被安抚了呢?
 
就在这时,游戏室中响起了一个柔和的女声:“亲爱的玩家您好,游戏《明丘记事》更新结束,祝您玩得愉快。”
 
何归舟看向司文远,眼中写满了“你看我说的吧”,看起来很欠揍。
 
司文远想了想,现实中自己是打不过他的,但他可以在游戏里打何归舟啊!看来要努力升级了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进入了游戏仓,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司文远在想,果然还是要有动力啊,接下来必须要苏一把!作者你听到了没!
 
营养液宛如潮水一般涌来,司文远觉得有什么在冲击着自己,还没反应,就进入了游戏,没有看见自己右手上闪动的光芒。
 
游戏的时间似乎没有停止,司文远睁开双眼,发现山顶上已经没有领路的那个仙人了,只有一堆玩家聚在一起。
 
突然一只手拍上了司文远的肩,转过身,原来是朱子轩。
 
“哎,你说这回为什么会系统维护啊?”司文远有些奇怪,朱子轩知道的东西挺多,而且一起经历了幻境,没道理猜不出来啊。
 
想了想,司文远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同何归舟商量出来的答案,而是反问:“你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没有啊。”朱子轩也有些烦恼,“我爬山累死了,刚上来还没歇会儿呢就说系统维护了,对了,你怎么走得那么快啊?一会儿就看不到你了。”
 
司文远更是惊奇,但他也没有傻到直接说他进入了幻境,只是说:“我是个路痴,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也找不着你们了,可能运气好碰上了捷径,一会儿就上来了。”
 
“哈哈,那我们是捡到宝了,这个游戏运气可是很重要的啊。”朱子轩笑着拍拍司文远的肩,却没有多作解释。
 
司文远却是知道,不谈修真小说,任何小说里都可以存在气运这个东西,简直是主角必备,虽然他作为主角暂时还没见过,但他相信,作者是亲妈,这个标配一定会有的。
 
只是他也不好说他都知道,只能一副无奈的样子笑笑说:“希望如此吧。”表现得好像很不信的样子。
 
见他不信,朱子轩也没说什么,只道:“我们的半夏队友也上线了。”
 
司文远一看,果真是把半夏加到了队友里面,看来是因为过了登天路这一关而认可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道人走了过来,仿佛自然而然地插入了所有人间,却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直到他开口说话。
 
“想来这里都是通过了登天路这一关的人了,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们具有一定的能力,接下来大家可以在体,符,器,丹,阵,兽六峰中选择一峰,我们会有三次测试,决定你成为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在此先恭喜你们踏入了仙门。”
 
人群顿时炸开了,立刻就有人问道:“九道宗不是一共有九峰吗?剑、道、主峰不收徒吗?”
 
“另外三峰已经收完徒了,而且你们去的话,可能不能通过考试。”这句话说得很委婉,直白一点就是说他们资质不行,那三峰不要他们。
 
立刻就有人跳出来怒道:“既然你瞧不起我们,那我来你九道宗作甚?”说完还转身望向其他人,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可在此的没几个傻的,自然知道堂堂九道宗不缺他们几个弟子,自然不会作死去应和他。
 
那中年道人看了看场上的人,笑了笑望向他说:“既然你看得起自己,就下山吧,天下机缘甚多,不少我九道宗一个。”
 
那人顿时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憋得发紫,又实在没脸道歉,正不知所措之时,一道轻柔的气力送着他下了山。他茫然望着那座高峰,这时才明白,山上山下隔着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见识了中年道人的这一手,骚动也便停止了,所有人看着自己的游戏界面,心里都有些发慌,只能乖乖在游戏上点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司文远是最快的,他早就想好了去符峰,选完后还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周围人纠结的表情,正好对上了中年道人带着笑意的眼,心里一晃,赶紧低下了头,这中年道人,真是有教导主任的感觉!
 
一看游戏上信息也更新了,他的名字后面显示了个“符”字,而半夏名字后面则是意料之中的“丹”,舒峻的倒是有些出乎司文远的意料,后面写着一个“器”字,他本以为舒峻会选体峰,当然了,最令司文远就惊奇的就是朱子轩了,他竟然是“兽”,但想想他的交流能力,的确比较适合御兽。
 
只是大家选择的都不一样,考试就不能互相帮助了,只能暂时分开了。
 
之前他们出现在游戏里的时候便已是黄昏,此刻更是天色昏暗了许多,便有穿着白衣的几个道人领着他们去往各峰居住的地方。
 
他们的居所是一排平房,睡着大通铺,里面通风也不好,条件很是不好,但带队的道人——也就是符峰的外门执事说道:“之前也说过了,等分好之后你们住的地方会好些——除了杂役弟子。”说完带些讽刺一笑,便离去了。
 
许久,遥远天边传来一声:“明日日出之时,我在此带你们前往学宫(符),晚起者后果自负。”
 
虽然都在抱怨,但人们还是进入了平房内,即使在游戏内,人也是会困的,此刻又是夜晚,不知道玩了多久,能睡觉就睡了。
 
司文远却不觉得困,大概是玩游戏玩到上瘾?他说不清,又不想同别人去挤一间平房,便没有进去,在门口石阶上一坐,回忆起了小黑书中锻炼精神力的方法,打算以此代替睡眠。
 
只是练着练着却发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以前只是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了很多,此刻却觉得空气中有很多莫名的东西进入了自己体内,让他忍不住在想自己这是不是算在修炼真气这种修真小说里的东西。
 
但好在他还惦记着时间,在清晨的第一道光照射到他的眼皮上时,他睁开了双眼。
 
第五章
 
几乎是忍不住的,司文远爆了句粗口:“卧槽!”
 
便见他游戏的界面上出现了等级这一栏,原本他就觉得奇怪,但想着是未来的游戏,有些东西和以前的不同也是正常的。
 
——但是!等级为毛是1啊!之前等级是负的吗,所以不显示?
 
“咳咳。”耳边传来一声咳嗽声,司文远转头看去,竟然是之前的那个中年道人。
 
虽然内心是尴尬的,但表面上还是要装逼的,司文远立刻挂上一个完美的笑:“不知前辈在此,晚辈有失远迎。”
 
道人嘴角抽抽,却依旧不失风度地说道:“不曾不曾,我老早就看到你在门口‘迎接’我了。”这就是在讽刺司文远那句卧槽了。
 
虽是讽刺,司文远却不讨厌中年道人这性格,因为这讽刺中还是留了一线,没有完全不给他脸,说明他是没有恶意的,司文远也乐得同他聊聊。
 
“前辈这样厉害的人,到来自然是声势盛大的,晚辈自然是心有所感,出来迎接了。”暗讽中年道人出现得无声无息,害得他没有注意形象。
 
那中年道人眼中也透露出一丝兴味,继续与他说道:“哈哈,只是你功夫不到家,
 
心有所感却用言语表现出来了。”这就有些明显了,但却没有特别令人厌恶。
 
“所以晚辈才是晚辈,自然是功夫不到家才被成为晚辈。”司文远谦虚道。
 
那中年道人眼中顿时流露出了赞赏的意味:“既然如此,要不要跟在我后头学学功夫?”
 
司文远心中暗道一声来了,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原来是之前说日出之时集合的外门执事。
 
“兹事体大,还望您待测试结束后决定。”说这话的同时,还瞪了司文远一眼。
 
司文远也是无辜,好好的瞪他干嘛?
 
“你们这些人,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虽然之前说了后果自负,但这个外门执事还是唤醒了其他人,司文远不免觉得这人心肠不坏,只是可能脑子不大好使,他本来就没有打算现在让人收徒的嘛。
 
真是的,他那么好,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用推荐信呢!
 
到了所谓的学宫,望着眼前一派辉煌之景,司文远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告知即将进行第一场测试。
 
这游戏也忒不友好了,之前又是说三场测试又是说学宫的,还以为是学一段时间再考嘞!
 
第一场测试很简单,就是一张顶级符文,让他们猜测意思。
 
这个游戏里低级符文中级符文还是很常见的,要是正好有人见过就有些不公平了,只是九道宗居然这么大气地放出一张顶级符文,果真是大派风范!
 
当然了,符文的等级划分是小黑书里原本就有的,之前的司文远也只能画出低级的符文,只是在小黑书的帮助下才见识到了中级甚至高级的符文,但顶级的是却是没看到过,不过司文远估摸着小黑书之前说的创造符文就属于顶级符文。
 
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司文远开始紧盯眼前的符文,他想了想自己还是见识过不少符文的,总能从构造上看出些什么来吧?
 
忽然,意识一空,最后一刻听到的是中年道人温和的声音:“放松意识,记住你看到的。”
 
无数的景色闪过,司文远却怎么也抓不住这些景色,他努力想要记住,却一直在忘却。
 
终于到最后,一片空茫。
 
意识回归,他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可心中却什么感觉都没有,明明眼泪是由情绪引起,可此时的他却没有任何强烈的情感。
 
四处往往,便见周围所有人脸上都或悲或喜,心下瞬时为自己的放心松了口气。
 
“请在你们的面前的纸上写出你们的答案。”原是那外门执事在说话。
 
望了眼面前漂浮的纸张,司文远不禁有些佩服这些仙家手段,握上了纸边那支毛笔,刚想下手,心中又有些疑惑,他该写什么好呢?
 
望了眼周围,发现他们连毛笔都不会用,一个个在抓头苦思,他倒也安心了许多,反正大家都不会写。
 
只是这样空着也不好,随便写一个也好啊,万一中了呢。
 
只是随便写也要写得有技巧,总不能胡乱瞎猜,司文远只能再次回忆自己看到的东西。
 
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不断的忘却,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剩下一片空茫。
 
忽然,有什么闪过了司文远的脑海,他想了想,落笔写下了两个大字。
 
“本次测试过关者——司文远。”外门执事很不情愿地报出了司文远的名字,其他人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接着纷纷议论起来,有人站出来问到:“请问答案是什么?为什么我们的不对?”
 
“这个没有标准答案,只是你们的答案都没有他好罢了。”中年道人回道,底下是一片喧哗。
 
说来也是,要是有标准答案,外门执事就不会只是不情愿的,想来会说什么作弊啊什么的,毕竟他之前和中年道人聊过一阵。
 
“现在我来给你们上第一节课。”中年道人将手背在身后说道,“符文这个东西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毕竟符文与通用语是两种不同的语言。”
 
“所以你们看到的景色应该是差不多的,而造成这差距的就在于你们对此的理解和解释的用词。”说到这里,中年道人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赞赏,“司文远给出的答案是虚无,非常精炼的解释。”
 
他说:“目前我们对这个符文给出的最好的解释是逝去,可这虚无却是让我有了新的见解,一切逝去之后的景色正是你们所看到的空茫,那不就是虚无吗!”说到这里,他的神色顿时变得极为激动。
 
外门执事只好无奈地接到:“所以恭喜司文远成为我符峰核心弟子。”
 
与此同时,游戏公屏上也开始刷起了这句【恭喜玩家司文远成为九道宗玩家中第一个核心弟子,撒花庆祝!】
 
前半句还挺符合游戏风格的,但是后半句是什么鬼啊!
 
由于名字下面加了小横线,顿时大量的玩家开始加他为好友,司文远想了想,一个也没加,只是在列表中找到了何归舟的名字,加了好友,然后屏蔽了其他人。
 
做完这些时候,便见那中年道人对司文远问道:“你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啦,看来我是不足以教你功夫了。”
 
“您可是前辈呢,永远是可以教晚辈功夫的。”司文远谦虚道,他知道中年道人是想收他为徒,也没有因为自己核心弟子的身份而瞧不起他,相反,有这样一个好感度高又和脾气的师傅是件挺好的事情。
 
那中年道人也笑着开玩笑道:“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了,争取能一直教你啊!”
 
【恭喜玩家司文远被符峰峰主沈涂收为嫡传弟子,撒花啦啦啦!】
 
司文远真心觉得游戏系统画风不对,不过这中年道人是符峰峰主?这什么狗屎运!
 
“师、师傅?”司文远有些懵逼,就这样呢收徒了?
 
中年道人啊不,沈涂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我符峰不讲些虚的,也不需要行什么拜师大礼,你叫我一声师傅,给我奉杯茶水,就是我门下三弟子了。”
 
司文远特别想表示你就是来虚的我也不会啊!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
 
成了核心弟子,还是峰主的嫡传弟子,自然是不会住之前的小平房了,而是符峰峰顶之上的一座宫殿——旁边的竹屋里。
 
“就、就这个?”司文远指着寒风中颤抖的小竹屋,有些不可置信,这简直是虐待!
 
学过地理的想来都知道,海拔越高,温度越低,九道宗九峰的高度自然是宗内最高的九个,因此山顶非常的冷,而遮风的,只有这个小竹屋。
 
我还不如回去挤平房呢!
 
“咳咳,我等修道之人自然是寒暑不倾的,而我九道宗门规中也有弟子住所皆由自己所建,只是师兄你暂时没有修为,便先给你搭了个小竹屋。”还是那个外门执事,只是现在的司文远已经是核心弟子,身份比他高,他也只能喊一声师兄了。
 
司文远非常怀疑这个小竹屋是他在报复自己。
 
“这位……师弟,还未请教名姓?”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对方是在报复自己,这声师弟叫得还挺顺口。
 
“……在下名叫祝安易,只是以后见面不多,师兄就不要在意了。”对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然后便羞愤地跑了。
 
司文远却是记下了这个名字,他可不认为以后见不上面了,毕竟是“重要”nρC嘛。
 
突然司文远觉得不对,小竹屋里面没有寝具啊!而且他在山顶!怎么求助啊?
 
一脸懵逼之下,司文远戳了好友列表中的何归舟。
 
【您对何归舟发了句悄悄话:我在山顶,只有小竹屋一座,没寝具,没棉袄,咋整啊?】
 
望着这系统界面,司文远摸摸下巴,因缺思厅,然后点击了发送。
 
很久之后终于等来了回复。
 
【何归舟对您发了句悄悄话:……】
 
司文远:呵呵。
 
第六章
 
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复,司文远只能在寒风中抖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归舟对您发了句悄悄话:你师傅没教你修炼方式吗?】
 
司文远顿时眼前一亮,他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的感觉,游戏里的时间上标着的是秋天,晚上也还是有些凉的,但司文远却毫无所觉,非常痛快地度过了一个晚上,那么他那个算不算是修炼?
 
再次回忆小黑书中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在小竹屋内摆出书中的姿势,渐渐地。司文远便感觉到一股气流开始在体内流淌,虽还有些阻塞,但也那么冷了,按着小黑书中的线路运行一周之后,那阻塞的感觉小了许多,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响起,吓得司文远抖了好几下。
 
【恭喜玩家何归舟,三日内悟得天级功法《锻神诀》,涉及个人隐私的部分我就不通报了。】
 
系统你真是人性化哦!
 
说起来之前他也练过,只是没有通报,可能这关键就在于运行一周上了。
 
对了,刚刚系统说啥?三天?他修炼了三天就转了一周?
 
怪不得小说都说修真无岁月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司文远赶紧打开消息面板,果然,消息炸了。
 
由于之前屏蔽的缘故,司文远的好友只有朱子轩、舒峻、半夏和何归舟四个人。
 
处于某种习惯,司文远果断把何归舟的消息放到了最后。
 
他先点开了朱子轩的消息。
 
【朱子轩对您发了句悄悄话:居然上来就测试,你们符峰也是没谁了,不过你小子不错嘛!说起来我们明天也要测试了,有些紧张。】
 
【朱子轩对您发了句悄悄话:唉,第一次测试没过,不过还好,大家都没过,也是,谁有你那么变态啊!】
 
【朱子轩对您发了句悄悄话:哼,怎么还不回我,这么快就不把我当朋友了?】
 
看到这条消息,司文远赶紧回复,生怕来不及解释。
 
【您对朱子轩发了句悄悄话:呃,我修炼来着,没看时间,没能及时回复抱歉了。】
 
朱子轩回复得很快,估计要么是正好在聊天,要么是很在意他的回复。
 
【朱子轩对您发了句悄悄话:嗯,我刚刚看到公告了,说你领悟了修炼功法,具体没说,想来你就是因为这事三天没回我吧。】
 
司文远这才注意到公告,上面果然写了他第一个领悟功法,但具体什么功法却是没有透露。
 
【您对朱子轩发了句悄悄话:是的,你能这样体谅我实在是太好了。】
 
简单回了一句之后,司文远就打开了其他人的消息,只是他总觉得对话前面这句话太长,看着不舒服,找了好久才把这玩意去掉,换成了聊天软件对话的模式。
 
舒峻的消息显示是无,倒是与他寡言的性格相符,不过司文远觉得他应该是眼中只有朱子轩,毕竟他与朱子轩说话的时候可没有寡言少语。
 
接着是半夏,小姑娘本就喜欢聊天,一开始叽叽喳喳地写了好多关于自己在丹峰遇见的,甚至连学到的草药常识也发了过来,只是司文远一直没有回复,消息也就越来越少了。
 
司文远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毕竟人小姑娘那么热情,你一句话不回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司文远:抱歉现在才回,我没想到会修炼这么久。你写的东西很有用,我都记下了,谢谢。】
 
最后终于打开了何归舟的消息,果真是炸了,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是一直在问在吗之类的,直到最新一条消息,简直吓到了司文远。
 
【何归舟: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努力了一下让掌教真人收我为徒,我就来找你。】
 
司文远第一次觉得让掌教真人收作徒弟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话说逻辑呢?怎么当上掌教真人的徒弟就可以来找他了啊喂!
 
知道何归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司文远才明白何归舟是什么意思。
 
——因为何归舟是掌教真人带过来的。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面前的白发帅道人是掌教真人的,游戏系统的提示可贴心了呢。
 
【可交任务:将介绍信交与掌教真人。】
 
这里可是除了他们三个人连个毛都没有哦!
 
点击了提交任务,便见掌教真人十分贴心地说道:“我听舟儿说你有桃花村的介绍信,便来看看。”
 
舟儿是什么鬼哦!我还没叫过呢!
 
虽然心里不爽,但司文远还是很有风度地取出了介绍信,递给了掌教真人。
 
他也不看,只说:“这信原是用在你测试未过时给你个外门弟子当当,总好过去当个杂役,只是你天赋不错,竟当了小涂的徒弟。只是我也不好什么都不给你,见你修行不错,想来筑基也用不了多少时日,便给你颗筑基丹吧。”
 
想着沈涂看上去中年人的年龄,司文远对小涂这个叫法有些无语,不过毕竟是修仙的,年龄这种东西的确是说不准的。
 
【任务完成,奖励:筑基丹x1】
 
而此时司文远的等级界面也变成了【练气:1级】
 
交代完之后,掌教真人便带着何归舟走了,直到离开,两人也没能说上话。
 
不过虽然没说上话,小动作却是不少,眼神交流自不必说,主要还是用游戏系统聊起了天。
 
【何归舟:以后修炼之前和我说一声,你吓死我了。】
 
【司文远:不是你让我去修炼的嘛。】
 
【何归舟:谁知道会要这么长时间啊,总之你没事就好了,我真怕你在山顶上出什么事。】
 
【司文远:你傻呀,我师傅也在山顶,要我真有什么事,他不会来救我啊!也就你傻!】
 
【何归舟:嗯,是我傻我就放心了。啊,我师傅要带我走了,回见啊!】
 
【司文远:啧,这掌教真人一定是fff团的。】
 
【何归舟:什么团?】
 
【司文远:这不重要。】
 
唉,一提这代沟司文远就伤心,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心累呢!
 
掌教真人一走,便又来了nρC,走近一看竟是一张陌生中带着点点熟悉的面孔,十分年轻帅气,但又带着沈涂的味道,司文远猜是沈涂的儿子,那他是不是该叫师兄?
 
“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试探着问了一句,却见那人笑开了。
 
“我的小徒弟啊,几天没见就忘记师傅我了?”那人眉眼弯弯,竟是那中年道人沈涂,“可怜我还等着你的茶呢。”
 
“……师傅可是用了拟态的符文?”司文远想起自己之前画过的拟态符文,觉得有些可能。
 
“拟态?倒是个不错的解释,不过不是现在用,而是之前,现在的我才是真面目。”沈涂笑道,忽然发现了什么一般咦了一声道,“徒弟你练的这是《锻神诀》?挺适合你的,就这样练下去吧,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就好了。至于符文,你这段时间可以去学宫和其他人一起听,都是基础,但也挺重要的。”
 
司文远点了点头,果真在沈涂的话说完就跳出了任务。
 
【门派任务:通过三次符文测试(1/3)】
 
接下来几乎都是门派任务、每日任务,偶尔触发几个支线任务,只是主线任务却是一个也没见着。
 
就这样慢慢磨着,总算是磨到了练气满级,可以使用筑基丹了。
 
而此时也体现出了资质的问题。
 
司文远修炼的《锻神诀》其实是不怎么要求资质的,可即使是这样,使用系统送的那颗筑基丹时,司文远还是失败了。而与此同时,剑、道、主三峰的玩家都已经完成了筑基,包括何归舟。
 
为此何归舟同司文远讲了很久他的经验,听了许多之后司文远也心有所感,拿着掌教真人给的那颗筑基丹再次进行了筑基。
 
也不知是经验的缘故,还是掌教真人给的筑基丹不同于系统给的,司文远终于是筑基成功了,望着自己的【筑基:1级】司文远有些心塞。
 
实在是有种“辛苦奋斗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既视感。
 
而就在此时,游戏的主线也出现了。
 
按照要求,筑基之后是要去见自己的师傅的,司文远也去找了沈涂。
 
难得的,沈涂没和他说些日常的话,反而是直接严肃地发布了任务。
 
“小徒弟啊,你师兄师姐都不在,我符峰之中也只有你一个核心弟子,再过不久我宗九峰就要比武了,就看你的了呀!”
 
【主线:第二卷·九峰比武,详细咨询你师傅。】
 
这游戏系统,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司文远只好追问沈涂道:“师傅啊,您好歹说说比什么啊,徒弟我只会画符,比个毛线球啊!”他和沈涂关系倒是好,气氛一直很轻松。
 
“怕个毛啊,不还有丹峰的弱鸡吗!”沈涂一脸嫌弃,“反正只可以同境界比武,筑基的没几个,你怕个球球,反正没筑基的峰输定了。”
 
司文远觉得自己师傅果然人设不对。
 
第七章
 
倒霉师傅没提什么要求,看来这个九峰比武参加一下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必要的名次。
 
司文远走出宫殿,打算回到自己可怜的小竹屋里,就在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女子,纤长的身姿,带着一个斗笠,白纱遮面,连带身体的曲线都遮住了,整个人仿佛在雾中般缥缈。
 
“是……小师弟吗?”那女子说道,她的声音极为好听,宛如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支线任务:符峰往事,是否接受?】
 
司文远一怔,面前这人想必是自己传说中的师姐了,只是一上来就给任务,真是个不错的见面礼啊!只是师傅不是说师兄师姐不在吗?难道是才回来?想了想,还是点击了任务详情。
 
【任务详情:前方有一个美人,似有愁绪,还请玩家不要大意地上吧!】
 
“啪叽!”司文远猛地关掉了任务详情,这特么什么鬼,他是有家室的人了,上个毛线哦!
 
“在下正是峰主座下三弟子司文远,您便是那位师姐吗?”司文远试探问道,说起来他也觉得奇怪,无论是师傅还是这个师姐,虽然说他是三徒弟,但称呼他的时候都叫他小徒弟、小师弟的,总觉得有些奇怪。
 
“三弟子……他说你是他三弟子?”女子声音有些波动,“我叫席山雪,不必对我用敬称的,直接换我师姐便好。”
 
“好的,师姐。”司文远应道,接着说,“师傅收我为徒的时候的确是说我是他的三弟子。”
 
“……”席山雪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师傅他这回让你做什么?”
 
这回?司文远在心底默默记下,回到:“师傅说要九峰比武了,在敦促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席山雪的状态,“只是师傅说师兄师姐你们都不在,所以才敦促我的,现在好了,既然师姐你在我就放心了,我才来没多久呢。”
 
果然,席山雪的身形一顿。
 
“师傅,你忘了吗?那件事之后,我和师兄就都在后山闭关了啊!”声音有些怆然,在这符峰峰顶,带着些凄恻。
 
司文远有些懵逼,说好的轻松文呢?画风是不是不太正?
 
许久,席山雪才似回过神来了一般,对司文远说道:“抱歉了,这次九峰比武我和师兄都不回去,辛苦师弟了,不用太勉强自己的,随缘便是。”接着似乎是不愿多谈什么,便离去了。
 
司文远总觉得有些不对,想了想点击了接受任务,果真出现了更多的信息。
 
【支线任务:符峰往事。卷一:九峰比武】
 
【九峰比武这件事上似乎隐藏着什么往事,请玩家在此次比武上为符峰获取第三名的好成绩。】
 
虽说司文远总觉得这里面有坑,但与其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跳坑里,他更愿意了解一切之后避免掉坑里。
 
既然要努力获得第三,想来这个名次是有意义的,不能多也不能少,但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自己的实力要足够。
 
想到这里,司文远决定去找一下舒峻和半夏,两人当初一个选择了器峰,一个选择了丹峰,而武器和丹药都是提升实力的好东西,所以在比试之前去找他们两人还是很重要的。
 
只是在此之前还是要去找一下朱子轩,毕竟朱子轩和舒峻关系好,找他帮忙比较好说,同时朱子轩的情报还是挺多的,可以问问别峰的战力。
 
当然,最重要的朱子轩是兽峰的,他在山顶,只有朱子轩能带他下去,御空的符他还不会画。
 
【司文远:我接了任务,要达到九峰比武第三,帮我个忙好不?】
 
【朱子轩:啧,这个时候想到我了?】
 
【司文远:还不是你厉害才想到你?快来!我下不了山。】
 
【朱子轩:得,你是因为下不了山才找我哦!而且你下不来我也进不去啊,山顶都有禁制的。】
 
“禁制?”司文远一脸懵逼,他这段时间光顾着练级了,还真没注意到这点,而且也没有遇到要去别峰峰顶的任务。
 
【朱子轩:就算是任务没做到你也要多和nρC交流啊,你这样怎么获取信息啊!真是,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司文远:我筑基去了啊。】
 
【朱子轩:……对方不想与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两只猪。】
 
【司文远:哎呀,我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都靠你了,我现在就下山!】
 
司文远想着就算下山很艰难他也得下去了,心有些塞,这时一张黄符飘在他的面前。
 
定睛一看,竟是御空符。
 
抬头望去,却是席山雪师姐。
 
“师姐?”你不是走了吗?
 
“我想起九峰比武快到了,你总要下山采办些物事,只是山路难走,你才来不足月余,想来御空符尚不是你能绘制的,便前来将此交与你。”没想到气质清冷的师姐会解释这么多,想来符峰的人都很好相处。
 
“这符能用两次,想来你一来一回是够了。”席山雪解释完就离去了,或许是不怎么擅长与人交流,但嘱托得却很全面。
 
司文远笑笑接下了符,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待他离去,席山雪再次出现在了山顶,遥遥望着他的身影喃喃道:“像,真像……”
 
疾行中,司文远神色一动,他在原地放了传声符,单向的,刚刚席山雪的话自然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像谁呢?难道是那个“三弟子”?
 
嘴角弯起一个兴味的弧度,司文远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未来,真的有趣。
 
未来出的过去的游戏,更有趣!
 
在朋友的帮助下,采办倒是没有花多少司文远的钱,而做了那么多任务的司文远现在也是一个土豪了,一下子倒是买了不少东西。
 
当然运气最好的事他们遇上一个开箱子的活动,司文远直接开出了一个紫色的符笔,倒是把武器的事给解决了。
 
说到这里,游戏里武器的区分和这个修仙的背景还是有些区别的,游戏中武器分级是白、绿、紫、金,都是可以升级的,。
 
而这个背景中的武器则大多是不可升级的,只有非常牛逼的武器才可以升级,具体划分方式司文远表示记不住,太多了,以前看的小说反而是累赘。
 
当然,司文远只需要制符,武器等级什么的和他没关系。
 
九峰比武也没什么好看的,和众多小说没什么区别,何况他们等级不高,许多技能都没有解锁,筑基这边还好,炼气那边简直就像小孩子打架,玩家打的逼格实在是比不上nρC。
 
不过想想也是,玩家升级是很快的,像司文远,不过月余就升到了筑基,nρC却要几年,甚至终身都停在了炼气上。
 
也好在炼气期玩家和nρC的比试是分开的,不然玩家的局势肯定很惨。
 
不过也不是一面倒,筑基的都是一群天才,或是战斗力高的,打起nρC也是一面倒,不过和炼气的情况相反罢了。
 
只是这样一来比武似乎也有些看头,不过筑基的玩家似乎都接到了什么任务,定在了一个排名就认输了,导致这边的比武虽然有出彩的,却认输到让人惋惜,只有和nρC的打斗有些看头。
 
九峰比武便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之下结束了,司文远有些奇怪,难道这支线任务是所有筑基以后的人都能接到吗?
 
想到这里,司文远便同何归舟开了对话,问了对方果真是都接到了类似的支线任务,名字也是各峰的往事,只是细节上有很多不同。
 
但似乎每个峰主都有一个和“三弟子”相似的存在。
 
这不对劲。
 
每个支线肯定是有他的独特性的,这样的重合度有些过于高了,何况是一下子出现了九个!
 
不难猜到,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九峰所有接到任务的人合作才能完成。
 
那么,就等着另外几峰的玩家筑基并接到任务,按理来说峰主应该还会收徒。
 
即使是司文远,心下也有些紧迫感了,总觉得接下来的任务不简单,还是先练级吧。
 
而之前九峰比武的任务完成后奖励也不少,让司文远的腰包直接肥了起来,又去开了好几次箱子,武器是出了不少好的,却是没有更好的符笔了。
 
终于,过了半月,终于等来的系统的提示。
 
【主线:第三卷·秘境探险。提示:祝好运,游戏内死亡成就点降低。】
 
司文远一怔,居然是主线任务,紧接着支线任务也来了。
 
【支线任务:符峰往事。卷一:秘境探险。祝好运,小心敌人。】
 
两个任务,一个可怕的信息展现在眼前。
 
敌人即将出现,与各峰的往事有关,而这些敌人可能会导致他们的死亡。
 
而想来各峰的敌人都是不同的,毕竟支线任务都有区别,那么如果他和另外几峰的合作可能会导致任务难度升高,可是同时不合作的话也有可能他自己实力不够而死亡。
 
“这是要下副本啊,单刷和组队的区别吗?”司文远喃喃道。
 
忽然,消息闪动了起来。
 
第八章
 
【何归舟:这次秘境探险的任务,我们一起。】言语带着些不容置疑的笃定。
 
【司文远:你知道什么消息了。】司文远用了句号,毕竟目前玩家都还没有下过副本,不清楚副本难度和玩家人数是否有关,在这样的情况下,何归舟却轻易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司文远怀疑他是不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何归舟:直觉。】
 
司文远险些摔倒。
 
结果这么说只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哦!不过司文远还是挺相信何归舟的直觉的,再加上他自己也有和他组队的打算,所以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司文远却不打算只和何归舟组队。
 
既然是打副本,就应该找到各个特长都有的,至少要找个奶妈吧?
 
几乎是立刻,司文远就想到了半夏,她还挺厉害,居然成了丹峰的峰主弟子。倒是朱子轩和舒峻有些不给力,没能成功,但他们在玩家中也算小有名气了,只是这次副本名额中却是没有他们了。
 
接着这是和修仙这个题材挂钩了,那么阵法必不可少,如果要再找队友的话,最好去阵峰。
 
还有肉,玩游戏也少不了肉,这个要去体峰。
 
只是想象很美好,说了这么多,司文远也只认识一个半夏,阵峰和体峰的根本不熟啊!
 
【何归舟:我部下一个在阵峰一个在体峰,可以让他们也一起吗?】
 
司文远简直觉得自己头顶的主角光环在闪闪放光,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司文远:当然,就缺他们了,我还有一个丹峰的朋友,正好配置够刷副本了。】
 
司文远一脸激动,结果何归舟回了个黑人问号脸。
 
【何归舟:什么是副本?】
 
忘了代沟这个令人悲伤的东西了。
 
【司文远:……这不重要。】
 
发了个链接,几人互相加了好友,又做了些下副本的准备,秘境探险的日子便到了。
 
“诸位都是各峰这一辈的新秀,按我九道宗的惯例,九峰比武之后便是探险,今年恰逢雷鸣秘境开启,希望你们能取得好的成绩。”掌教真人对他们几人说道。
 
除了他们以外,其他几峰峰主的弟子也各自组了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家都没有和普通弟子组队,或许是怕连累他们吧。
 
“便由我来带领你们去雷鸣秘境的入口吧。”一着白色镶金袍子的男子走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看上去很有亲和力的样子。
 
接着放出一片叶子,叶子迅速变大,接上了所有人便飞了起来。
 
司文远却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就在司文远疑惑的时候,何归舟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是主峰的首席大弟子,席景明,我们叫他大师兄便是。”
 
“席?”司文远有些疑惑,他的师姐也姓席,好像姓席的人挺多?明明不是常见的姓啊。
 
“南域世家主要是何家与席家,九道宗席家的人比较多,何家的人大多在家族内部,但何家的实力更强。”
 
司文远立刻就明白了,因为何家很强,所以不需要与宗派有合作。
 
只是这么看来,何归舟最好的去处就是何家,可他却为了自己来了九道宗……
 
想到这里,司文远不由看向了何归舟,眼里不觉带了些愧疚。
 
注意到司文远的视线,何归舟抓了抓他的手,说:“没关系,我天赋很差,只是以武入道罢了,也不适合待在家里。”
 
话虽然这么说,但司文远知道,何归舟那么强,无论有没有天赋,无论身处何处,他都会是一个强者,没有什么适不适合的。
 
但这就是司文远喜欢何归舟的地方,只有何归舟,会一切以他为先,却不会说是为了他。
 
他被注视着,他被保护着,但同时,他也是自由的。
 
司文远最怕的就是被人以一切为他好而束缚,他不在意别人是否对他好,他只怕别人以此为名义求得他的感激。
 
“既然都在这里,我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阵峰的辛浩思。”何归舟指了指身边带着厚厚眼镜的男人说道,那人身形孱弱,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神有些呆滞,但既然去了阵峰,还筑基了,就说明他的实力不弱。
 
“这是体峰的廖彤。”司文远惊呆了,他原以为体峰的都是一堆肌肉男,结果来了这么一个女子。
 
倒不是他歧视女性,只是女性天生体力上不及男性,所以他是极为惊讶的。
 
“怎么,不相信?要不要来一拳?”廖彤却是个极开朗的性子,她穿着火红的裙子,整个人就宛如一把火,容颜艳丽,很难想象她是一个体修。
 
“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但更多的,还是佩服吧。”司文远笑着回到。
 
“哈哈!”廖彤笑得开怀,眯起的双眼挡去了什么情绪,“我喜欢你这性格。”
 
“咳。”何归舟清清嗓子,“要我强调一下吗?司文远是我伴侣。”
 
“知道了,老大你说好多遍了,耳朵都起老茧了。”却是辛浩思推了推眼镜,“你好烦,秀恩爱怎么不去死呢?”语气平板,义正言辞地表达了自己单身狗的愤怒。
 
“老大你看小思都生气啦!要是往常他肯定跟你计数!”廖彤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
 
“你们聊这么开心我都忘了介绍了。”司文远笑着打断道,“这是丹峰的半夏,我们在登天路上认识的,接下来我们要一起组队的。”
 
“你、你们好。”半夏拘谨地打招呼道,身体还有些僵硬。
 
“哎呀,不得了呀!”廖彤打趣道,“这么腼腆的小姑娘可要小心别被骗走啊!”
 
“不、不会的。”半夏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直觉很准的,你们都是好人。”
 
整个场面安静了一瞬,接着廖彤拍了拍她的肩:“傻姑娘,世界上哪来什么好人坏人的,不过既然是我们队的,姐姐罩你!”言语间却是接受了她。
 
司文远不清楚他们有着怎样的过去,但他可以猜想。何归舟没有详细说他成为所谓的将军的过去,但想必是极为艰苦的,在此之间他们所做的事情是绝对没有对和错的,甚至在此之间一定是做了一些黑暗的事情的。
 
而此时有一个眼神澄澈的女孩说,他们是好人。
 
他们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到了。”何归舟的声音打断了司文远的沉思,他抬起头,发现他们正悬浮在一片湖面之上。
 
湖水宛如镜面一般,映照出蓝蓝的天空,美得不像现实。
 
“雷鸣秘境的入口就是这里了,你们跳下去便是。”席景明温和地说道,只是内容有些可怕。
 
玩家看了眼湖面上标着的【雷鸣秘境入口】集体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系统,一个个宛如下饺子一般跳了下去。
 
就在司文远打算跳下去的时候,何归舟拦住了他:“等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便是这一停顿,下面便传来了惨叫声,许多玩家被黑色的不明物体吞噬了。
 
司文远的脸瞬间煞白,虽然是在游戏里,但这种体验他是绝对不想有的。
 
见此情景,席景明皱了皱眉头,叶子的高度瞬间下降,接住了还没有掉下去的玩家:“魔修!”
 
接着便见他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柄金色巨剑,向着湖面狠狠劈去,湖面依旧是平静的镜面,但黑色的不明物体却是宛如泡沫一般消失了。
 
“不愧是九道宗首席大师兄席景明,当真是个俊俏的男儿啊。”一个穿着妖娆的人缓缓走出,声音魅惑,但司文远可以肯定,那是个男的。
 
席景明常挂在嘴边的笑也消失了,他护着身后的人说道:“这是合欢宗的妖人睦咏歌,我没法护着你们,你们便去那秘境之中吧,只是可能有魔修混入,切记要小心!”说着袖袍一挥,叶子上的所有人都落入了秘境之中。
 
“妖人,受死!”席景明手持巨剑,一个俯冲冲向了睦咏歌。
 
“哈哈。”睦咏歌好听的声音响起,“什么妖人,南域可是正道的天下,魔修不得入的,我合欢宗可称不上魔修。”
 
“沉迷自身欲望,成天寻欢作乐,不是妖人是什么?”席景明怒斥。
 
见席景明的巨剑袭来,睦咏歌取出了自己的武器——翠玉萧置于他好看的唇边,好听魅惑的音乐便倾泻了出来。
 
“我辈修者,不求长生,求的不过是自由自在罢了,你管我作甚?”睦咏歌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回到。
 
挥剑劈开音波的攻击,席景明立于湖面之上:“道不同,我为正道,你自为邪道。”
 
“可笑!”睦咏歌的乐声越发急促了起来,“你才多大年纪,怎的说出这么自大的话!”
 
席景明到底是年轻,终是没能斩开所有的攻击,开始了闪躲,连话都没有心力接上了,没一会儿,便被睦咏歌制住了。
 
“俊俏是俊俏,可惜了这副好皮囊,装着颗迂腐的心。”睦咏歌走到席景明的面前,手摸上了他的下巴,“感谢你这副好样貌,救了你一命。”
 
说完睦咏歌竟是放过了他离开了,一边走着一边说:“里面可没有魔修,有的,只是一群讨债的人罢了。”
 
留下席景明带着愤怒停留在原地,只是这番话却是入了他的心,一点一点发芽。
 
秘境之中,司文远却发现自己在不断下落,仿佛没有底一般。
 
第九章
 
司文远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听说“无底洞”这个词语的时候,他想象了个洞,掉下去完全没个底,后来才知道没有绝对的“无底”,这不过是一种形容罢了。
 
但是想象时产生的空虚与恐惧却是印在了他幼小的心灵中,而此刻的他回想起了这种恐惧。
 
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是一种前方不明的恐惧,而唯一让他没有沉迷于这种恐惧的,便是那只死死牵着他的手。
 
那是何归舟的手,即使周围一片漆黑,一片寂静,仿佛视觉和听觉都被剥夺了一般,但司文远就是知道。
 
那是何归舟的手,这样一想,他就安心了。
 
他有试过大声呼喊,可是他的声带震动了,他的耳朵却没有听见声音,想来别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司文远打开了自己的游戏界面,黑暗之中也就这个能看了,也是这个让司文远确定自己没有进入幻境。
 
只是人物状态栏上的困于阵中是什么情况?是阵法吗?他们运气是得多差一进来就遇上阵法啊!
 
不过司文远暂时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也不了解阵法,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他记得辛浩思就是阵峰的,何归舟的人应该挺靠谱的吧。
 
想到这儿,司文远顿时来了些兴致,用手在何归舟的手上点了点。
 
那边何归舟的手一顿,接着就看到聊天界面上晃了两下。
 
【何归舟:干嘛?】
 
司文远不由笑了,他怎么忘了,这是游戏啊,不能说话还不能聊天么!
 
【司文远:喂,你部下靠不靠谱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指在何归舟手心里打圈,接着被何归舟一把抓住。
 
【何归舟:别闹!辛浩思的脑子还是挺好用的。】
 
前一句是让司文远手别乱动,后一句则是回答司文远的问题了。但是司文远闲着也无聊,总想调戏一下何归舟。
 
【司文远:你凶我!】让他想想小说里都怎么写的,什么我跟你那么苦你还凶我?
 
那样说的话,何归舟大概会愧疚死?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这样的吧,毕竟他可是那样重视他们之间感情的那样一个人啊。
 
【何归舟:对不起。】果然,何归舟立刻就道歉了,明明真的只是司文远无理取闹罢了。
 
忽然世界一片明亮,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人牵着手,另一只手还悬在空中打字,看上去有些傻。
 
看看四周,司文远满意地发现一个人也没少,廖彤正紧紧牵着半夏的手保护着她,辛浩思则是手里拿着个阵盘,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走进了还能听见他说:“这里可以用这个公式替代……”
 
原来是个理科生啊……司文远想着,感觉和阵法这个东西有种诡异的符合。
 
“这里是哪?”司文远看了看周围一片翠绿的模样,想来是一片密林,只是完全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分布的。
 
“啊,是朱果!”半夏惊讶地指着一片藤蔓喊道,司文远顺着她的手望去,果然上面结着红色的果子。
 
“这里是雷鸣秘境的南部,我们向北走,就可以去中心地带了。”何归舟指着手中的地图说道。
 
“地图?”司文远看了看自己游戏界面上的小地图,却是一片浓雾遮挡了大部分,只有他们周围是清晰的。
 
何归舟点点头:“这雷鸣秘境也不是第一次开启了,以前也有人来过,所以我就买了地图。”
 
“厉害了我的哥!”司文远赞扬道,他是真没想到买地图这种事的。
 
何归舟忽略了司文远偶尔冒出的他听不明白的话:“这里草药众多,半夏你可以多挖一些。”
 
“好哒!”半夏抱着一堆朱果点点头,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廖彤见她这样,也大方地说道:“手里拿不下放背包里,你背包不够就放我这!辛浩思那边也可以。”
 
“我这里还要放阵法材料……嗷,彤哥你干嘛!”辛浩思话说到一半就给廖彤一拳打头上,顿时疼得泪眼汪汪的。
 
廖彤两手叉腰,非常女王地说道:“有没有点男子气概,替女孩子服务就是你的任务!”
 
“哼唧。”辛浩思缩到角落画圈圈,看上去挺可怜的。
 
司文远看着他这样,竟无言以对。
 
这时何归舟偷偷凑到司文远耳边说:“别看他们俩这样,他们可是队里关系最好的朋友,我挺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毕竟小彤心里有段过去,小思会对她很好。”
 
何归舟是典型的语死早,说情话挺溜的,就是不会八卦,要不是司文远脑洞比较大,估计也脑补不出来是个什么故事。
 
但多少猜了些出来,具体的还是听当事人说比较准确,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先这样吧。
 
一路上打打闹闹,采采草药,竟是花了三天才走出了这片不大的林子,出来的时候三人的背包都满了,就连司文远都塞上了一些。
 
采草药的时候不可避免遇上了些妖兽,好在几人配合不错,成功收获了不少妖兽尸体,等着回去卖钱。
 
出了林子,竟是一片荒原,天空之上还有雷电闪烁,不时劈到地上,这边是这里一片荒芜的原因。
 
“这是雷鸣之地,也是这座秘境被称为雷鸣秘境的原因。”何归舟解释道,“在雷鸣之地的中心有一座雷鸣塔,每打通一层都有相应的奖励,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通过这片荒原。”司文远皱眉,他有防护的符文,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我有避雷阵。”辛浩思取出一个阵盘说道。
 
司文远眼神一亮,从包裹中拿出一沓防护符文说道:“在外面贴上一层这个,多少起些防护的作用。”
 
辛浩思点点头,见其他人也没什么问题,就开启了阵盘,顿时一道金色的光芒护在了他们周身,接着司文远撒开手中的符文,手按沈涂教的摆出一个姿势,接着符文就像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贴到了阵法的外面,顿时金色的壳外面又裹上了一层白色的壳。
 
“走吧。”司文远收手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向着那雷鸣之地前行。
 
闪电劈到壳上面,便是一阵摇晃,接着便坚持了下来,而这似乎激怒了雷霆,一道一道的闪电劈到壳上面。
 
行至一半的时候,司文远的符文便支持不住了,白色的壳子摇摇欲坠,司文远也明白到极限了,毕竟只是低级符文,能支持到现在还多亏了之前司文远做的那个手势。
 
而底下这避雷阵也不愧其名号,果真是为了这里特制的,司文远觉得自己这个玩家真不够专业,也没有专门为这个副本制作符文,必要的时候只能靠临时制符了。
 
过了好一段时间,众人终于看到了伫立在雷鸣之地中央的雷鸣塔,塔身极高,呈现与雷光一般的青紫色。
 
司文远数了数,统共是九层,也就是说副本一共九关。
 
进入了雷鸣塔,便仿佛隔绝了一切,连外面的雷声都听不见了。
 
【请选择层数。】
 
这时游戏系统跳出了一个方框,司文远有些震惊,看了眼众人,发现大家都是一样的表情,接着所有人都看向了何归舟。
 
何归舟见此便说:“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是我们人数有问题?”
 
司文远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九道宗九道,与这九层雷鸣塔恰恰相符:“所以我们现在选的层数与自己所在的峰有关?可是怎么看呢?”
 
“你们看。”辛浩思发现了什么一般说道,“这里有四个选项已经暗了,分别是第一个、第二个、第五个和第八个,是不是就是除我们以外的四峰的人呢?只是顺序我还不清楚。”
 
“等等!”司文远忽然想起了什么,翻看起了自己的任务记录,果然,在桃花村的介绍信里有九道宗的介绍,“剑,道,体,符,器,丹,阵,兽,主,是这个顺序,这是游戏对九道宗的介绍。”
 
“一二五八,分别对应剑、道、器、兽,果然是那四峰。”何归舟点点头,“那我们就选我们自己对应的那一层吧。”
 
众人点头,选好了之后便在一道光中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司文远即将按下第四层的时候,何归舟拉住了他的手:“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小心。”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司文远不明白这游戏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听进去了何归舟的话:“当然,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被别人骗走!”司文远笑笑,接着假装凶狠地威胁道。
 
“嗯。”何归舟笑了,黑暗之中只有他们两人,即使这笑有些犯规司文远也不介意了,反正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
 
这是独属于他的。
 
按下“第四层”司文远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白光中,何归舟凝视了原地很久,接着也点击了“第九层”。
 
司文远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是仿佛擂台一般的地方,上面还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司文远不由想起了何归舟对自己的叮嘱。
 
是了,他怎么忘了,何归舟的直觉一向很准。
 
第十章
 
司文远还记得刚进来时席景明说的魔修,可以说眼前的这个人是非常符合魔修这个说法的。
 
他一身黑衣,神情冷漠,眼中带着的疯狂虽然遮掩得很好却还是被司文远看到了。
 
这是个疯子。
 
司文远从他的眼中读到的就是这个信息。
 
【竞技场教程开启,玩家与眼前nρC为同一职业,附加要求:只可以使用符文。】
 
司文远几乎要摔倒了,这人看上去气势汹汹的,你和我说是教程?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很危险可能会死掉吗?教程会死吗?
 
【……我开心。】
 
噗!系统你要不要这么拟人哦!
 
【要打打不打滚,请在10秒钟内点击确认。10,9,8……】
 
我的天系统你傲娇了哦。
 
司文远赶忙点击了确认,便见黑衣人所站的地方亮了起来,司文远拿起一张符文跳到了竞技场上,与那人对视。
 
虽然系统拟人特别奇葩,但这的确缓解了司文远内心的紧张。
 
不过是游戏而已,那么较真干嘛?自己好歹是轻松文的主角,怎么会轻易死去呢?
 
等等,他记得死亡后果是……成就点降低?成就点是什么?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要是死了也挺不甘心的,还是尽全力吧。
 
虽然内心活动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但游戏里也就一瞬间的事,只是对方见司文远发呆的样子好像被惹怒了。
 
好、像、被、惹、怒、了!
 
“轰——”顿时一个火符抛来,司文远赶紧一个打滚避开了,同时不满大吼:“打什么打,你这人怎么不说一声呢!”
 
“哼,温室中长大的花朵,遇到一点挫折就会毁灭。”那人邪笑道,配上他脸上诡异的花纹,宛如一个……
 
中、二、病!
 
“你麻痹,你多大了还讲这么羞耻的话!”中二病好羞耻的哦!
 
“我多大?我就是在你那个年龄被逐出符峰的!”黑衣人怒道。
 
司文远一脸懵逼:“我、我没问你这个问题啊……”你制杖吗亲?话说信息量有点大哦!
 
“我李明杰当年也是九峰第三,我本以为好不容易能让师傅开心了,可他却将我逐出师门!而你为什么能参加后来的秘境探险!”黑衣人,也就是李明杰愤怒地一击而来。
 
“因为你的名字一看就是个炮灰啊……”司文远叹息着躲开,接着问道,“我问你,你今天多大了。”这回却不是之前开玩笑的问法了,反而带着一丝严肃,有些不符合司文远平时的模样。
 
“多大?我今年不过50……”话还没说完就被司文远打断了。
 
“我见你实力与我相仿,想来还没金丹吧。”司文远轻易躲开他的攻击,接着轻飘飘扔去一张符文,轰然炸开,“都50了还没结丹,你当初怎么拿到第三的?”
 
是的,问题就在这里,这人既然天赋这么差,所学的符文还不是攻击力最强的,现在看来脑子也不好使,怎么当年就能拿到第三?
 
“你、你们这群人就知道看别人的天赋,我师傅就不管的!”李明杰居然委屈地说道。
 
“你脑子有病吧?”司文远心想,不愧是教程,感觉自己不会死了呢,“进符峰的有几个是天赋高的?但你既然修仙了,至少不能愧对本心吧?你这话明显是在心虚,你当年拿第三一定有问题!”
 
“你、你管我!”李明杰被戳中了心思,立刻火了起来,冲向了司文远。
 
司文远等的就是这个,对方既然被惹怒了,本就没多少的理智也没了,接下来就简单了。
 
司文远这边打起来是简单,但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队友的名单里却已经暗掉了一个,而何归舟的血量也摇摇欲坠。
 
等到司文远逗够了李明杰,就用符文把他解决了,想想觉得自己不愧是主角,运气太好了碰上一个傻子才能赢得这么轻易。
 
此时他才想起看看自己的队友,这一看简直吓死了个人,何归舟的头像居然黑了!
 
【司文远:一帆,你咋死啦?】
 
【何归舟:……】
 
【司文远:省略你麻痹,新手教程你也能死哦!】
 
【何归舟:对手是个元婴,打不过。】
 
【司文远:……】
 
【何归舟:你咋也省略了哈?】
 
【司文远:我对手好弱来着,所以你遇到的是个boss,我遇到的连小怪都算不上?】
 
【何归舟:大概吧,你出来的时候小心点,我进不去副本了。】
 
【司文远:你那个对手不会打我吧?】
 
【何归舟:反正你拿了奖励就跑吧,那人不对劲,好像九峰所有变成魔修的人起因都是他。】
 
【司文远:啊?你怎么知道?】
 
【何归舟:我支线任务成功了,他把事情都说了。】
 
【司文远:还真是称职的nρC哦,我这边也成功了。先拿奖励了,不聊了,灰灰……不要问我灰灰是什么意思!】
 
【何归舟:……我先回去吧,正好看看什么是成就。】
 
司文远望了一眼,见何归舟果然没问什么是灰灰,松了口气,接着打开了自己的奖励面板,然后他懵逼了。
 
【恭喜达成主线任务,奖励:千变万化符x10。】
 
【恭喜达成支线任务,奖励:本子x1,李明杰书信x1。】
 
【主线任务正道之路开启,等级要求:金丹1级。】
 
以上让人想要吐槽的地方很多,先不谈那个千变万化符是干嘛的,这个本子真的好让人遐想哦!说起来到了未来都多久没看小黄片了呢?
 
司文远不禁开始了遐想,他觉得自己手中本子就是罪恶的源泉,是引人犯罪的不好的东西。
 
——可是他的人物属性中有一项名叫好奇心的东西。
 
几乎是颤抖着手,司文远翻开了第一页,是文字。
 
想了想既然叫本子肯定是有插图之类的,司文远决定先翻翻插图。
 
可是没有。
 
作为一个本子,怎么能没有插图呢!只靠想象心会很累的呀,出书人有没有考虑读者的感受!
 
没办法,司文远只能沉下心来,认真阅读这个本子。
 
本子中叙述了一段故事,叙述了李明杰成为沈涂第三个弟子的故事。
 
李明杰天赋不好却被峰主收为弟子,他本是极开心的,只是沈涂原也不是个多负责的师傅。他的前两个徒弟都是世家的子弟,可以把自己处理得很好,不需要他去操心。
 
可是李明杰不同,他渴望得到师傅的关注。
 
但他忘了,沈涂是一个很强的符师,他的世界里只有符文,又怎么会关心一个徒弟呢?当初收下他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天赋尚可罢了。
 
李明杰原也不知道怎么办,直到他遇到了释烨,主峰的二弟子。
 
释烨很强,天赋极佳,可他不是世家的人,所以他是二弟子。他憎恶世家,他想要搅乱这天下,让天下棋局重排。
 
于是他想要联合非世家的人,于是他找到了李明杰。
 
他说,只要你在九峰比武中取得好的名次就可以获得师傅的关注了。
 
然后李明杰就偷了他师傅的符文,还做了完美的隐藏。
 
可是他不是被发现的,是被举报的,被他的大师兄席景彦举报了,而可笑的是,席景彦的消息来自于释烨。
 
沈涂罚了他,可是他不甘心,他想要见师傅,可是沈涂却不愿意看到他这个作弊的徒弟。
 
然后释烨再次找到了他,带着他叛逃了,以后以魔修的身份生存。
 
只是释烨也没想到,李明杰天赋不好但实力尚可的原因一直都是因为沈涂在深夜他熟睡的时候为他调养身体,给他服食丹药。离了这些,李明杰的实力简直一塌糊涂。
 
直到那时,李明杰才明白自己会不到过去了。
 
然后就结束了。
 
结束了?司文远怒摔本子,这就结束了?说好的本子呢!系统你玩我!
 
这破剧本谁写的,里面人物简直一群傻逼啊!话说他沈涂师傅可开朗了,哪有本子里的写的这样哦!
 
还有李明杰根本就是自己作的吧,天赋不好就去努力啊,想什么歪点子啊!
 
把本子放到一边,司文远想起来还有个李明杰书信x1呢。只是打开来里面只有一行字。
 
【师傅,对不起,我错了。】
 
司文远忽然不想吐槽人物了。
 
他毕竟不是他们,他无法成为他们,他们也无法成为他,所以他们会犯他认为很傻的错误。
 
司文远觉得,沈涂应该是很重视李明杰的,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会改变那么大,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另外两个弟子,不会假装李明杰这个人不存在。
 
当初有多大的期望,后来就有多大的失望。
 
司文远甩甩头,文艺真心不适合他。收起任务奖励,他还记得何归舟让自己早点回去呢,嗯,视角左上角那个倒计时一样的东西是什么?表示看不懂未来的记时方式啊。
 
在队伍里面发了句【我任务好了,先走了哈。】就收拾收拾起身了,也没注意有没有人回他。
 
点开游戏界面,还是那个选择层数的,可惜不能选择出副本,只能选了个底层。
 
一道光闪过,司文远回到了刚进来的地方,他猛地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白发的男子。
 
头上有一个红色的名字:释烨。
 
第十一章
 
司文远表示简直吓死了个人了哦,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视线移动,司文远发现释烨手上还流着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司文远猛地打开了游戏界面,果然,所有队友都显示了死亡。
 
司文远忍不住开始发抖,他第一次感到这种恐惧,仿佛死神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死亡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好奇怪,明明是在游戏里,明明知道游戏里死亡不算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么害怕呢?
 
哦,因为他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和李明杰完全不同。
 
李明杰的眼中是疯狂,但还藏着一丝懊悔,但这个人没有,他的眼睛宛如深渊,看不到一点背叛门派之后的懊悔,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释烨,是真正入魔了。
 
冷汗自后背流下,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司文远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一定有什么是可以用的,游戏不可能给你一个完全的死局,不然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司文远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倒计时,只是他不懂那个是怎么计时的,他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命放在一个不能由自己决定的东西上面。
 
那么还有什么?系统还给了什么?是了,有十张千变万化符。
 
此刻也没时间去看详细解释,恐怕他的视线一离开释烨,对方就会攻击过来吧,也不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还能给司文远思考的时间。
 
只是能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司文远咬咬牙,取出千变万化符往身上一贴,手指摆出无数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势——千变万化符的等级很高,所以司文远用了沈涂教的最复杂的手势。
 
然后司文远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胸有点沉,裆里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视线下移,他看见了一件嫩黄色的襦裙,如玉的肌肤,不下C的胸围,虽然看不到脸,但这身材绝对是一级棒。
 
所以是可以用来魅惑对面的家伙?感觉没什么用啊……
 
抬起头,却发现释烨眼神恍惚,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
 
真被魅惑了?说好的Boss呢?
 
过了一会儿司文远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他听见了释烨嘴里喃喃的话语:“阿芷……”
 
噫,他是变成了这个叫阿芷的妹子么!
 
想了想,司文远觉得还是要演戏的,于是他——现在是她了,柳眉微皱,轻声细语地唤道:“烨哥哥……”
 
以上是司文远脑补的场景,毕竟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柳眉什么的也就说说。
 
但对面的人果然是一震,就在司文远以为自己干得不错的时候,释烨开口了。
 
“阿芷不会做这个表情的,你是什么人!”释烨的声音很有磁性,果然游戏里反派boss的配置都不低。
 
只是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间,司文远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刚刚扮演的不符合角色设定么?所以阿芷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接着司文远双眸半敛,带着些难过的语气说道:“多年不见,烨哥哥都不记得我了……”
 
从之前的话可以听出释烨语气里的怀念,那这句话应该没错。
 
“不,阿芷,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果然,释烨开始解释,“快了,快了,我就快找到复活你的方法了!”
 
司文远心下一颤,阿芷死了?那他还能以为自己是那个阿芷?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阿芷,让我抱抱你好不好,即使是在幻境中……”看来对方是把这个当做幻境了?也好,可以争取时间。
 
不过司文远运气不错,倒是不用继续争取时间了,倒计时归零,司文远的身形渐渐消散。
 
“阿芷,阿芷我错了,我不该奢望抱你的,你不要走……”
 
司文远觉得游戏特效做的不错,要真是亮光一闪他走了,释烨肯定会发现不对,那样他还不一定能活着出去,现在这样只会让对方以为是幻境在消散。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司文远发现自己到了一处无人的空间,那里有个水池,他赶忙跑过去看这张脸。
 
五官是极为精致的,他之前想象的柳眉倒是没有,但眉形却也很好看,只是这眼还是可以看出是他自己的眼睛的,毕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难怪之前他睁眼看释烨的时候被发现是假的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在那挡住了半张脸的黑斑,非常的丑陋恶心,将一张完美的容颜给彻底挡住了,难怪释烨会说阿芷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了,如果他是阿芷,恐怕都不愿意让别人看自己的脸。
 
这么说这释烨的喜好有些特殊啊,长成这样还念念不忘的。
 
想了想司文远又看了看千变万化符的介绍,总觉得变成这样不是巧合。
 
【幸运加成,有50%的几率变成对方心中最想看到的人,作用时间:1个时辰。】
 
这个时间就是他喜欢看的了,只是这游戏里时间的写法有些混乱,让司文远有些蛋疼。
 
不过这个幸运加成很棒啊,果然是主角福利吗?
 
过了一会儿,这个千变万化符的效果也过去了,司文远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模样,他表示还是现在这样让他有安全感。
 
又发现任务列表在发亮,点进去发现自己主线任务又更新了。
 
【正道之路:初识入魔。任务奖励:点睛笔(金)】
 
看着这个名为点睛笔的符笔金光闪闪的背景,司文远有些懵逼,他的好运气都抽不到的等级,居然在主线任务里?
 
不想这个,话说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察觉到他这个想法,游戏也很给面子地跳出了一个框。
 
【是否返回九道宗大门?】
 
按下了确定后,又是一个加强版特效,司文远便华丽丽地出现在了九道宗大门口,惊呆了路过的其他弟子。
 
守门弟子:“师、师兄,是师兄吗?”
 
司文远沉默,然后装逼一般地掏出了核心弟子的令牌:“你说呢?”感觉自己霸气四露,简直帅爆了!
 
“是去雷鸣秘境的师兄吗?太好了,终于有人回来了!我去通禀一下。”似乎是极激动一般,守门弟子几乎要蹦起来了。
 
司文远有些疑惑,恰巧看见迎面走来的何归舟,便拉着他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回来了吗?”
 
“你还记得那个成就点降低吗?”何归舟却没有直接回答。
 
“这有什么关系?”司文远还是不明白,这和成就点有半毛钱关系,怎么就当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呢?
 
何归舟掏出了自己的弟子令说:“你看这个。”
 
司文远伸过头去,弟子令却是与他的不同,上面写着“内门弟子何归舟”。
 
等等,不是核心弟子吗?
 
接收到司文远疑惑的眼神,何归舟解释道:“不仅是我,所有参加秘境探险死亡的玩家弟子等级全部降低了,我想弟子等级应该就是和成就点挂钩的。”
 
“我想,我们的死亡应该是真实的,现在这个就相当于是另外一个号。”何归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司文远也觉得没什么错处,只是心底却有些发冷,如果当初自己真的只把这个当一个游戏,没有努力想办法活下去的话,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
 
虽然这种惩罚看上去算不上什么,但有些是有名额限制的,一旦下来了,上去就难了,现在前期还好,但到了后期,像掌门之类的,绝对是不好再上去的。
 
“对了。”司文远忽然想到了什么,“主线任务,你们主线任务怎么样了?”
 
“……”何归舟沉默,手在空中点了几处,似乎是在查看自己的任务,“主线任务:为正为魔,请玩家争取重新成为核心弟子。”
 
听完,司文远皱眉:“这个标题是什么意思?我的是正道之路,难道你们任务失败了就得去魔道?”
 
虽然小说里魔道有好有坏,但是这是在游戏里,何归舟还是世家的人,真正适合他的玩法应该是和司文远一样的正道之路。
 
而且或许有人会觉得在游戏里扮演坏人是很炫酷的一件事,但司文远却完全不这么觉得,既然可以做好人为什么不去做?本身就是游戏,又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憋屈的事,干嘛要伤害别人?
 
大家都是玩的开心不好吗?
 
“不太清楚,但我永远是和你一起的。”何归舟看出了司文远言语里的不满,揉了揉他的头向他保证道。
 
“嗯。”司文远低声应道,但心里总有些不安。
 
等回了符峰,司文远就将李明杰的信交给了沈涂:“师傅,这是我在雷鸣秘境遇到的魔修留下的。”
 
沈涂看了看这封信,手有些颤抖:“他,可还好?”
 
“魔修杀我宗门多人,徒儿已让那魔头伏诛。”司文远低头说道。
 
“好。”沈涂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杀得好,魔修当死!”
 
那疯狂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满满的悲伤。
 
沈涂不说话,司文远也不敢说,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司文远低着头,许久才听到一声:“下去吧,剩下的事不用管了,好生修炼就是。”
 
司文远称是。
 
走出沈涂所在的巨大宫殿,走向自己破败的小竹屋,司文远第一次不再觉得这里清冷了。
 
这里有人情味。
 
他觉得沈涂是最好的师傅了,此次雷鸣秘境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想来未来的日子会有不少人来找他,但那句好生修炼就是在告诉他,所有的事沈涂都会处理,作为徒弟,司文远只要好好修炼就可以了。
 
关上大门,取出一堆符文摆出阵法的模样——这还是在雷鸣秘境的时候辛浩思教他的,正好是一个防御阵法。
 
然后宣布了闭关,司文远便坐在竹屋内沉下心开始了修炼。
 
司文远闭关的时候,外界也发生了不少大事。
 
首先,九道宗九峰除符峰外所有峰核心弟子全部死亡,虽然后来也有人重新成为核心弟子,但却没有再被峰主收为弟子了,直到一件大事的发生。
 
主峰大师兄席景明修炼时走火入魔了,千钧一发之际却是被合欢宗睦咏歌带走了,从此不知去向。
 
沉默之后,掌教真人重新收了弟子,便是何归舟,何归舟的主线任务却依然没变。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努力却没有重新被峰主收为弟子的缘故,不少之前成为峰主弟子的人内心都有些浮躁。
 
直到朱子轩被兽峰峰主收为弟子,之前兽峰的那个核心弟子入魔了。
 
有一就有二,不少玩家加入了魔修阵营,眼看是愈演愈烈,一个人出现了。
 
那就是何家数年前飞升的仙人何谕,自仙界下来了。
 
紧随其后还有寥寥几个仙人下来并且带来了一条消息:“仙界已灭,所有资源都在何谕手上。”
 
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何归舟的主线任务居然出现了改变。
 
【主线任务:为正为魔。选择:正道or魔道。】
 
何归舟顿了顿,点向了司文远的对话框。
 
【何归舟:小远,主线任务让我选正道还是魔道。】
 
司文远此时才睁开了双眼,看了眼自己的等级,已经变成金丹了,再看了看最近世界中的报道,了解了发生的事情之后才给何归舟回复。
 
【司文远:先别选,现在是多事之秋,保留这个选项吧……对了,你多少级了?】司文远这话里还有些炫耀的意味在里面。
 
【何归舟:现在不是秋天啊……啊,刚刚元婴了。】
 
【司文远:别说话,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何归舟:这是游戏,多做任务等级升得就快。】
 
【司文远:……那我去接任务吧,等等我主线任务也更新了。】
 
司文远看了自己变红的任务栏,点了点发现居然是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正道之路。作为正道弟子,请不要大意地去讨伐魔道吧,任务一,干掉入魔的席景明大师兄。】
 
虽然系统活泼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么轻易地让司文远杀掉一个角色,尤其是一个接触过的角色,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怪就怪这个游戏太逼真了,司文远以前玩的游戏画面粗糙,倒没这种带入感,为了任务去杀nρC倒也没什么,只是现在面对这些长相与他没有什么两样的nρC,司文远就有些难以下手了。
 
只是再怎么难以下手,接下来的任务也让司文远不得不下手了。
 
【支线任务:诛杀令。诛杀所有入魔叛逃的九道宗弟子。】
 
司文远看了看,这任务居然是针对所有核心弟子颁布的,这样一来完成这个任务还是需要组队的。
 
【司文远:一帆,可以把九峰当上核心弟子的玩家名单给我吗?】
 
【何归舟:支线任务?上回我们队里的人都有的。】
 
【司文远:我知道,只是上回任务结束之后,我觉得九峰需要联合在一起,所以我需要去找其他峰的人。】
 
【何归舟:唔,我看看,剑峰和道峰的都是世家的人,剑峰是席家的席光霁,道峰是何家的何雨璇,然后兽峰是朱子轩,器峰是舒峻。】
 
司文远眼睛一亮,自己的两个好友果然不简单,这就当上核心弟子,也免了自己结识他们的麻烦。
 
给他们发了条信息希望组队,两人果然同意了,剩下的就是剑峰和道峰的人了。
 
【何归舟:何雨璇的话我认识,她的家族是世代守护真正何家血脉的,所以也拥有何这个姓。说起来剑峰世家的人多,我也没想到她可以成为核心弟子。】
 
【司文远:那我想办法搞定席光霁吧。】
 
正在司文远皱眉苦思的时候,他的视野捕捉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却显得极为可靠,背部挺直,想来是一个极为严谨的人,再联系到会出现在符峰上的人,司文远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他的什么。
 
符峰大师兄席景彦。
 
“大师兄。”司文远行了个礼表示问好。
 
席景彦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很有压迫感,司文远的汗都流了下来。
 
“你很好。”他忽然说道,“想必你不会像他们一样,对了,你收到诛杀令了?”
 
“是的。”司文远应道。
 
“我族中有一个名叫席光霁的人在剑峰,想来他也接到了诛杀令。”席景彦取出一封信,“剑修战斗力很高,你们一起生存率会变高,你把这个给他,他会帮你的,就算是我对你解决了那件事的答谢。”
 
司文远明白,所谓的那件事指的就是李明杰那件事,想来席景彦对于自己被释烨利用这件事还是很懊悔的。
 
“谢谢大师兄。”虽说这是席景彦的答谢,但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少的。
 
“不用谢,毕竟……我们也需要清理门户。”说到这里,席景彦的语调有些低沉,司文远从前面的对话可以看出,他是很爱自己的家族的,可是家族中却出了一个入魔的席景明。
 
司文远沉默着接过那封信,却没再多说什么了。
 
九峰核心弟子组队来得格外轻易,只是这么大部队的人出去也太招眼了,他们只能先分配任务,分散开来。
 
“辛浩思、半夏还有舒峻,你们三个在这段时间把准备工作做好,我们需要大量的可以一次性消耗的用品。”司文远说道,却没想到被拒绝了。
 
“这些我们都是常备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出去收集信息,而且我也希望和朱子轩一队,我有很多一次性的强力法器”开口的是舒峻,司文远是第一次见他和自己说这么多话,居然是为了朱子轩一起,感觉自己顿时明白了什么。
 
“嗯,我的阵盘也有搜索的功效,我和廖彤、半夏一起吧,廖彤可以保护好我们。”辛浩思特别没有男子气概地说道,真是,让女孩子保护怎么能轻易说出来呢?
 
“好吧,我继续说,席光霁,你和何雨璇一起先把已经知道行踪的叛逃弟子斩杀了吧。”两个最强武力如果用在信息调查上就太浪费了,正好现在有些比较弱的已经被发现了踪迹,让他们练练手也好。
 
席光霁是个战斗狂,闻言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雨璇是个沉迷玩游戏的妹子,虽然她性子很温和,但对斩杀游戏角色也没什么抵触。
 
见两人同意,司文远最后说道:“我和何归舟去一趟天星阁,那里情报最全,我们去看看。”
 
至于何归舟的意见,他表示能和司文远有两人空间简直是开心死了,整个人处于心花怒放的状态。
 
分配好了任务,几人便离开了。
 
一边舒峻跟着朱子轩往莽荒的方向去了,那里妖兽较多,方便朱子轩获取信息。
 
而辛浩思制作的阵盘也指着北方,一行人向着北方去了。
 
最新得到的消息说兽峰的叛徒去了东海附近,席光霁兴奋地御起剑就冲了过去,何雨璇也折了只小纸船跟着去了。
 
司文远则跟着何归舟去了位于南域中心的澜城,那里有着最大的修真集市,天星阁就坐落在那里。
 
由于司文远晕船,何归舟便御剑带着他,从身后抱着何归舟,司文远不由感慨自己蓝朋友的好身材,第一次坐飞剑却也没怎么关注高空的景色,反倒是净关注手中的触感了。
 
何归舟也不好受,自己伴侣就在身后抱着自己,起初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后来又觉得这样司文远抱着不舒服,只好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把自己的精力全放在驾驶飞剑上。
 
司文远有些遗憾,要是脖子以下可以描述的话写到这里作者就该开车了,但没办法,他只能趁现在吃点豆腐。
 
噫,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摸到了蓝朋友的八块腹肌呢!
 
有一瞬间,司文远觉得自己的鼻血掉了下来,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不然就太尴尬了。
 
快到城门的时候,两人就下了飞剑,毕竟修真小说里不都写了嘛,一般这种地方都禁空。
 
老老实实在城门咬了钱,两人进了城,但城里都是些凡人,一点都没见到修真者的影子。
 
无法,司文远只好抓了个人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澜城吗?”澜城是修真界的叫法,凡人叫这里南城。
 
“澜城?澜城在上面。”指了指上空,那凡人解释道,“我见你们是从城门进来的,想来都是凡人,澜城是仙人的地盘,我们凡人就不要想了。”
 
司文远的表情裂了,说好的禁空呢,你这是要上天啊!
 
坐着何归舟的剑,两人果然在南城的上空发现了澜城,整个澜城用阵法包围,不会影响到下面的南城,同时还有防御的效果。
 
交了入城的费用,两人便进了城,之前那么一折腾,司文远有些累,何归舟便带着他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司文远还在一旁强调只订了一间房,美名其曰省钱。
 
何归舟笑笑不说话。
 
大吃了一顿之后,司文远就困了,本来想好的有色想法全没用,只顾着睡了。
 
一边何归舟看着司文远还在流口水的睡颜,无奈地笑笑,替他盖好了掉到地上的被子。
 
说起来,自从和司文远单独相处,何归舟的面瘫属性就打破了,成天笑着,别人注意到的时候才变回面瘫。
 
第二天司文远又有了精神,刚想去天星阁却被告知天星阁只在月圆之夜开启,而现在距离月半尚有数日,所以他们还得停留些时日。
 
虽然无奈,他们却也怪不了谁,事先没做好功课是他们的错,这几天只能好好地玩了。
 
为了防止自己买东西花了太多的钱,司文远选择去下面的南城,凡人的东西总归是没有仙人的贵的。
 
南城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城市,不大,却带着一种南方的温和,白天的时候自然是少不了各种小吃了。
 
感谢游戏的身体,感谢修真之后不会饿的身体,吃了半条街的司文远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吃了不会变胖神马的简直不要太棒!
 
“对了,一帆,我要是变胖了你还要不要我啊?”说到变胖这个问题,这个还是需要问问的。
 
回答他的是何归舟的沉默。
 
司文远不满地鼓起嘴:“你居然犹豫!我变胖你就不要我了吗?”
 
“人鱼星那么多漂亮的人鱼都没诱惑我,你还担心胖瘦?”何归舟笑得有些犯规,却奇异地让司文远安下了心。
 
司文远举起了手中的烤肉给何归舟道:“给你,我们一起变胖,也就没有谁嫌弃谁了。”
 
何归舟含着笑接下了烤肉,问道:“你们古人的话不应该吃糖葫芦吗?”
 
“街上又不是只有糖葫芦,老说这个多没意思。”司文远表示他家作者就是这样一个高冷的人,一点都不随大流。
 
夜晚来得挺快,那时的他们还没有逛完整条小吃街。而作为一座南方的城市,南城必不可少的有一个叫画舫的神奇的东西。
 
何归舟取了片叶子作舟,司文远倒也没觉得晕,大概是和外形有关,司文远进不了长成船状的东西。
 
江上传来悠悠的曲声,带着南方特有的温婉,为这月色添了一分朦胧之色。
 
“真想去画舫上看看奏乐的美人,必定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司文远感叹道。
 
何归舟瞥了他一眼,问道:“要我带你去吗?”
 
“不不不。”司文远赶忙拒绝,“你忘了我晕船吗?”
 
黑暗中,他没有看见何归舟微微弯起的嘴角:“你想听曲子,我便去借一把琴来给你弹。”
 
想起何归舟的音乐天赋,司文远赶紧阻止到:“不了,就在这里听就好了。”
 
秒懂了司文远的意思,何归舟无奈地说道:“放心,我后来有学过。”却不知道这个后来是什么的后来了。
 
司文远也不好拒绝了,只好放何归舟离去。
 
只是何归舟一直没回来,司文远越等越是心急。
 
他,该不会给温婉的江南女子迷住了吧?说到底何归舟到底喜欢自己哪一点呢?自己又不是容貌极美,个人还有些缺点……
 
人呢,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瞎想,比如此刻的司文远,克制不住地在想何归舟是不是真心喜欢他。
 
然后他想到了千变万化符,那是可以显示出眼前之人内心最想见到的人的,司文远忍不住想要试探。
 
司文远手里抓着符,手心里沁出来的汗几乎要将符文浸湿了,只是好在制作符文的纸用了特殊的材料,不会轻易坏掉。
 
终于,江上一个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是何归舟。
 
在何归舟落到船上的一瞬,司文远贴上了千变万化符,接着紧张地闭上了眼。
 
“小远,我给你把琴拿来了,你干嘛闭眼啊?”耳边响起何归舟的声音,司文远惊讶地睁开了双眼。
 
他还是原本的模样。
 
他知道,千变万化符有50%的几率变成眼前人最想见到的人,但是绝对不会没有改变,那说明什么?
 
——何归舟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司文远觉得自己有点傻,他怎么就怀疑何归舟了呢。
 
他向前一步,轻轻环住了何归舟,这回心里倒没想什么身材不身材的了,他此刻感到的是面前这具身躯的温暖。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快坐下,我弹给你听。”
 
司文远乖巧地点点头,他决定马上绝对不说何归舟弹得难听。
 
接着,琴声响起,司文远却愣住了。
 
这,是自己在名字很长星第一次唱的曲子,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太紧张用了女伪声,一瞬间,往日的场景出现在了面前,他还记得那时何归舟是怎样将他带走的。
 
一曲毕,何归舟轻声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唱的曲子,当第一次听到你唱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我是男的,怎么能用娶呢。”司文远轻声辩驳道,似乎是不愿意打破这美好的气氛。
 
何归舟眉目柔和了下来:“因为当时我还不够爱你,现在的我,即使是嫁给你也是愿意的。”
 
司文远心一动,握住了何归舟的手:“我们都是男的,没有什么嫁娶,在一起就足够好了。”因为这里是自由的未来。
 
眼看气氛越来越暧昧,司文远有些期待下一步,总觉得剧情进行到这里应该自然而然发生些什么了。
 
然而何归舟转过了头,说:“该办的还是要办的,等回母星,我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司文远一僵,此话一出,今晚上是别指望发生些什么了。
 
司文远觉得他简直是最可怜的主角了,难得这么主动,可是次次吃不上肉,只能吃点豆腐解渴。
 
想到这里,司文远有些想摸摸何归舟的腹肌来缓解内心的悲痛,结果何归舟躲开了。
 
他、居、然、躲、开、了!
 
人干事?小心分手哦!
 
“既然决定结婚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注意点吧。”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没有肉,肉汤也没有,连豆腐都不要想。
 
司文远简直要哭了,他表示以后再也不主动了,他要矜持,怎么说也要让何归舟尝尝急死的感觉。
 
可怜他忘了,何归舟的忍耐力比他好多了。
 
第二天白天,两人把剩下半条小吃街逛完了,何归舟也如愿以偿吃到了他想吃很久的糖葫芦,然而咬下一口他的脸就皱了起来。
 
“壳硬,里面还酸。”难得见何归舟挑食,司文远不由笑了。
 
“噗……里面是山楂当然酸了,壳的话是用冰糖做的,应该还好吧?”
 
“山楂的话未来是没有的,军队里主要是喝营养液,我也没吃过冰糖。”何归舟认真地解释,司文远却有些心疼。
 
名字很长星那里奇怪的食物可能对于何归舟就已经很好吃了,后来他要求吃的东西对何归舟而言更是奢侈。
 
而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的何归舟后来还为他学了做菜。
 
未来或许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这些不如意全被他身边的这个男人担走了。
 
他之前还说自己没有主角配置呢,要不是主角,他会有这样的好运遇到一个这样待他的人吗?
 
司文远第一次如此感激自己的好运。
 
逛完了南城,两人便回到了澜城,虽然还有些时日,澜城却已热闹了起来,不少摊子摆放在路边,倒也没什么城管来管管。
 
而他们架子也大,标明了自己想要交换的东西,就是不愿意用货币交换,一副要买买不买滚的态度。
 
不过也是,修真者还真没几个特别穷的,在这里交换的都是他们急需的,不然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了,所以这态度倒也可以理解。
 
司文远四处逛逛,也换了不少东西,好运气使得他没换到不值的东西,偶尔还能捡个漏什么的,让他尽情享受了一把主角的待遇。
 
只是有了主角的待遇就会有主角的麻烦,逛完了街的他们果断被堵了。
 
巧的是这还是一个支线任务。
 
“系统就是喜欢在这种时候炫耀存在感,本来我还对这个挺感兴趣的,结果系统就跳出来强调这是个游戏了。”司文远撇撇嘴道。
 
何归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耐烦,非常体贴地快速解决了这几个人,领取了任务奖励的成就点两人就回去了。
 
可是这一次何归舟不愿意两人住一间房了,原因是前一天晚上司文远一直在撩拨他。
 
他忍耐力再好也受不了这个好伐!
 
心塞的司文远只能含着泪目送何归舟进了另一间房,再次在内心决定婚后要饿死何归舟。
 
或许是之前那一手震慑住了别人,之后的等待的时间里也没出什么乱子,也没有人敢来找麻烦了,两人乐得清闲便慢悠悠开启了闲逛模式。
 
知道那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挂于高空之上,宣告着这一日天星阁的开启。
 
第十二章
 
早在几天前两人玩耍的时候就有打听过天星阁的位置,只是似乎每年天星阁的位置都不确定,打听了很久都不知道。
 
而这次天星阁出现的时候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星阁的位置会不确定。
 
因为天星阁整个就建在一艘船上,或者说这艘船本身就是天星阁。
 
只是说是船也不准确,因为它的建筑太华丽了,不看船身完全就是一个建筑群,即使是像司文远这样晕船的人上来之后也没有倒下。
 
船是在空中飞行的,只在到达澜城的时候停留了一段时间,在他们上船后又再度开走,然后会在几个重要的修真集市停泊一段时间,客人可以选择回到原处的时候下船,也可以去往其他的地方。
 
这么说来天星阁其实也可以称得上是交通工具了,也的确,如果上船后没有消费的话就需要付路费,只是上船的人都有所求,少有只是为了过路而上船。
 
之前也说了,天星阁是天下消息最全的地方,这里所有的消息都明码标价,只有部分消息会进行拍卖。
 
司文远他们这回过来一是为了获得目前不知道的九道宗叛徒的踪迹,二来则是想要知道那群魔修的大本营。
 
前一个目的想来是很容易买到的,只是治标不治本,不知道敌方的大本营九道宗的叛徒就会一直出现,即使他们诱惑的只是心志不坚的人,但数量还是太大了。
 
而后一个恐怕就要去拍卖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解释一下游戏里的金钱观了,之前因为游戏和系统很多称呼有冲突没有具体解释,但是涉及了拍卖就离不开钱了。
 
首先是最初始的金币,那是凡人那边流通的货币,分金银铜,大多游戏都有兑换比率,这里不详叙。而进了九道宗后,玩家就开始使用修真界流行的灵石进行交易。每个任务完成后都会有货币上面的奖励,货币的种类根据任务发布人而定。
 
这里在游戏背景中金币和灵石是不可以互换的,但是游戏则给了两者一个互换的桥梁,这也是两人没怎么做过凡人界的任务却能在南城玩得那么爽的原因。
 
司文远由于大多在符峰闭关,任务完成得不多,但好在他有个疼爱弟子的土豪师傅,一开始没觉得,出来看了物价才知道沈涂给了他巨多的灵石。
 
而何归舟灵石就更多了,本身他任务就做得多,为了成为掌教真人的弟子更是拼了命地刷成就,任务数量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而成了掌教真人的弟子之后……还会缺灵石吗?
 
本来像他们两个有钱人应该是很容易被打劫的,只是天星阁背后有渡劫老祖坐镇,没人敢在这里撒野,而司文远进来的时候又一副土包子的模样,也就没人对他们感兴趣了。
 
这天星阁当真是穷极奢华,用雕栏玉砌来形容都显不够了。
 
本身从外面看就是极为壮观的,进来之后更是令人目不暇接,按之前的建筑群来分共有三个厅堂的,分别为天地人三个厅堂。
 
人厅主要供客人休息等,修建得中规中矩,倒没有初见那么令人惊艳了。而司文远他们主要去的就是地厅和天厅了。
 
地厅就非常有意思了,在地厅的房梁之上悬挂有无数的牌子,这些牌子有木牌子与玉牌子之分,就相当于游戏的普通和挑战的区别,价格也相去甚远。
 
司文远取下几个看了看,发现都和消息目标的实力相挂钩,明码标价,需要就带着牌子去一边的偏厅交换想要的消息。
 
这些牌子摆放还是有一定顺序的,就像图书馆一般,同一类的摆放在一起,倒也不难找,实在找不到还可以去一边查询,十分的便利。
 
司文远也是习惯找书的,在这群牌子里找出自己想要的也不是很难,但即使如此也找到了很晚,因为这里的消息实在太多了,用浩如烟海来形容都不为过,而他们要找的消息的数目也不是个小数字。
 
只是这时间也巧,天厅刚好在晚上开启,正巧在他们找完自己想要的牌子之后可以去天厅见识见识。
 
同时也如他们所想,他们想要的那群魔修的大本营的消息果然是在地厅找不到的,只能去天厅碰碰运气了。
 
天厅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拍卖场,许多贵重的消息会在这里拍卖,而两边则有无数个房间,可以进去发布自己需要的而目前没有的消息,当然价格相对会高些。
 
司文远决定先看看拍卖场。
 
与大多修真小说里面修为高的坐包间修为低的在外围观看不同,天星阁主要还是看钱,你可以用于拍卖的钱越多,你的包厢就越好,没钱只想看看?那还是待在外围搬小板凳观看吧。
 
司文远的意思是看看就好,只是何归舟想了想还是要来的拍卖消息的单子,只是似乎找那群魔修的人不少,这条消息竟出现在了这张单子上面。
 
说到这里可能会有人好奇,为什么不发布他们的位置而是以这种方式来贩卖消息呢?
 
一来大范围泄露情报可能会导致敌方逃脱,他们可不是普通的nρC或者副本Boss任玩家刷的,二来玩家本身就是竞争关系,让别人知道消息之后先完成任务了他做什么?
 
当然了,从天星阁的角度来看,过度泄露信息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戒,要是让人给灭了就不好玩了。
 
将自己的预算报出之后,司文远他们获得了一个不错的包厢。位置上处于高处,视野不错,里面还有软垫,坐着极为舒适,旁边是一个矮几,上面摆放着一些水果糕点,糕点精致,水果富含灵气,可以说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天星阁。
 
拍卖的过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报高报低都不好说,报低了价格很容易就滚上去了,而报高了可能会有人故意抬价,总之拍卖到最后价格都是高得吓人的。
 
好在司文远他们手里的钱不少,最终这条消息被他们以十万灵石拍了下来。
 
只是司文远还有些不满意:“啧,怎么就拍下来了,我还等着别人拍下来之后记住他们是谁然后抢过来呢。”典型的小说看多了。
 
“天星阁内不得闹事。”何归舟很是认真地规劝道,“大家都在隔间里谁也看不清谁,你怎么找?要是能找到我们也不安全了,天星阁不会允许这种事的。”
 
“而且这里贩卖的是消息,抢消息这话听起来总觉得好奇怪。”司文远补充道,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习惯性吐槽了。
 
只是何归舟这么认真的样子真帅,可惜不能撩。
 
#自家蓝朋友太耿直了肿么破#
 
“拍卖将持续十天,此次拍卖结束后,我天星阁将会归隐,此后不再贩卖消息。”主持人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台下炸开了锅。
 
司文远也很震惊,他这边还在调情呢怎么剧情突然那么严肃了?
 
“‘天星阁所得消息俱用于贩卖’,这不是你家的规则吗?”有人问到。
 
主持人有些抱歉的回答:“仙界破灭,星象已乱,我天星阁已是占卜不到什么消息了,又有什么消息可以用于贩卖呢?”
 
“原来我们手上的消息是天星阁占卜到的?难怪叫天星阁。”司文远有些震惊。
 
“嗯,也不全是,这么大的客流量,总有新的消息带来,只是没了占卜,天星阁的实力就要大打折扣了。”何归舟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这样吧,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天星阁宝贵的最后一批客人,在此赠送你们我天星阁天星老人卜得的最后一条消息。”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这天星老人是天星阁每一代阁主的称号,只是这阁主不管事,完全由占卜最准的人担任,有更准的就会补上。
 
“天地将变,法则将乱。”所有的观众都陷入了沉思,只是此刻的人都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一般吧,越是重要的占卜,就越是说得不明不白的,等人想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都晚了,这个时候再想想,当时预言说得真准!”司文远吐槽,他是不相信什么预言的,虽然这是游戏,这个肯定是为了后面的故事发展,但他也知道有许多算命的就是这样骗人的。
 
只是这回何归舟却没有回应他,只是喃喃说着:“法则……”似乎在思考什么。
 
司文远在他面前晃晃手在把他给唤回来:“你想到什么了?”
 
“没有,我还不太确定。”何归舟皱着眉,似乎有些困扰的样子。
 
司文远笑了,抚平他的眉头说:“想问题这个事呢不适合你,你只要凭直觉行动就好了,脑力活动交给我们就行了。而且说真的,这个预言到游戏后期肯定有用,现在想太多也没用,指不定编游戏的人打算怎么发展呢。”
 
何归舟这才轻松了下来:“是啊,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先去把诛杀令的支线完成吧。”
 
司文远点点头,从拍卖会那边取来魔修大本营的消息,上面写的也简单,只有两个字。
 
“都城。”
 
第十三章
 
都城,就是凡人界的王都,只是修真之人并不把凡人的皇帝放在眼里,所以一般称之为都城。
 
当然了,皇帝这个身份在不少玩家眼里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之前也说过,进入修真界的玩家不多,不谈那个坑死人的资质问题,就是有资质,运气不好也无缘仙路,因此这个游戏大多数玩家还在凡尘中挣扎。
 
修真界有东南西北四域之分,凡人界倒是没这个分法,这片土地之上只有一个王朝。而这凡人界的朝代也是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大衍王朝,衍,取自繁衍之意,不过这王朝究竟能不能繁衍下去就难说了。
 
在这大衍国内,玩家有两个方向,一是朝堂,文官武官都可选择,二是江湖,无论是混什么总有个出路。
 
可以说,几乎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有可能是玩家。这也是这款游戏那么坑的情况下还有人玩的原因了,这种多样性是以前游戏所不具备的。
 
虽说司文远他们做的好像是主线,但修真有修真的主线,怎么就能说别人的路不是主线呢?游戏就是这种不确定性才有意思,不然出了攻略什么的还有什么玩头?
 
虽是华灯初上,但都城还很热闹,在路边找了家卖馄饨的小铺子,司文远领着何归舟坐在这里等人。
 
虽说他们队里有不少人,但现在等的只有何雨璇一个人,其他人不知道去哪浪去了。
 
好吧,还是知道的。
 
舒峻和朱子轩过着美好的两人世界自然是不希望被打断的,听说都城这边有那些魔修的大本营,舒峻只丢下一句他们不是战斗人员,然后意思意思寄了些武器过来就继续逍遥去了。
 
倒是朱子轩有些不好意思,再三声称要是他们打不过去就叫他过来,他给召唤个强力的妖兽打打。
 
司文远表示笑话,何归舟都打不过要你的妖兽有什么用?随手挥挥批了他们的度假。
 
然后采药三人组不乐意了,纷纷表示他们也没啥战斗力,就有些专长而已,还是先采采药好了,等这边调查好了开始打了他们再来支援。
 
司文远也不好说什么,到了战斗狂二人组,聊天的时候席光霁打得正嗨,还是何雨璇回的,不过何雨璇估计也不爽了,黑着脸说把消息给她剩下的都交给席光霁,她先来汇合了。
 
这样一来,司文远花钱买的地厅消息全交到了席光霁手上,席光霁也开心,又有怪可以打了。
 
何雨璇想想这边没她什么事,这几天经验也涨了不少,就和司文远他们说好都城见了。
 
司文远还是很感动的,队里喊一声要是真一个人不来他得有多尴尬?
 
结果何雨璇回了一句:“正好我有个表姐在都城,可以过来找她玩。”
 
司文远顿时不想说话了。
 
于是两人开了私聊。
 
【何雨璇:哎呀,我这不是给你和小舟哥哥两人空间嘛。】
 
【司文远:我要是要这两人空间的话叫你们来干嘛?】
 
【何雨璇:咋啦,你俩掰啦?】
 
【司文远:去去,倒霉孩子,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归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雨璇:啧,我还真不知道,外面传他是铁面无情宇宙超级无敌大将军,小时候也就是个尿裤子的死小孩罢了。】
 
【司文远:嗷,好想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何雨璇:哎呀,谁希望自己蓝朋友知道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呢,我还是不当这个坏人啦,所以说你们为什么不要两人空间啊?】
 
【司文远:你那么了解你小舟哥哥,不知道他是个特保守的人吗?两人空间的毛线啊,他居然说结婚前要保持距离哦!】
 
【何雨璇:唔,毕竟当年何阿姨也不是愿意嫁给那个人的啦,你就体谅体谅他啦。】
 
司文远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这都是些隐秘的私事,何归舟不说他还是不要问好了。
 
【何雨璇:我听说都城有家卖馄饨的很好吃啊,坐标我马上发给你哦,推荐你去吃。】
 
这就是司文远他们坐在这里吃馄饨的原因,而等何雨璇的原因则是她前一天发了一条消息。
 
【何雨璇:那家馄饨铺你们去过了吗?可以在那边等我吗?现在比较晚,客栈都满了,我没地方住,只能投靠你们了。】
 
两人觉得奇怪,明明记得她去找朋友了,怎么这么晚了却没地方住了,只是看她还能用投靠这个词来开开玩笑,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然后就在这等着了。
 
“哎呀呀,你们真的都在等我呀!我都吃过啦,去客栈吧。”一听这话何归舟就皱了皱眉,他对这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亲戚还是挺了解的,小时候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知道她平时面子上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像这样的说话方式一般只有在电脑上聊天才会有。
 
怎么说呢,何雨璇其人,真实的性格应该是她聊天时透露出来的性格,平时端着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心里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而她现在暴露出真实的性格不是因为在座的两位都有些熟,而是她情绪起伏比较大。
 
要知道她可是在熟人面前也装得很温和的,就是之前被席光霁那个战斗狂弄得很烦也是笑得一脸腹黑,言辞还是有所注意的。
 
所以几乎是一瞬,何归舟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然后下一瞬司文远就注意到了。
 
好歹也相处这么久了,何归舟就算是个面瘫脸上也是会有细微的变化的,司文远还不清楚那每一个变化的意思?
 
于是虽然不清楚缘由,司文远也是清楚了何雨璇现在心情不好了。
 
但是没关系,他心情好呀!
 
因为何雨璇来了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和何归舟睡一间房啦!
 
你想想哦,一共就两间房,何雨璇还是一个女孩子,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当然得委屈委屈住一间啦!
 
欢呼雀跃!司文远内心的小人在跳舞。
 
今天晚上一定要干点什么!
 
只是司文远了解何归舟,何归舟还不知道司文远的那点小心思?于是他补上了一刀。
 
“也好,正好今天晚上我要突破一下小境界,你就帮我护法吧。”
 
此话一出,司文远什么绮丽的心思都没了,蔫蔫地说一声:“好吧。”
 
另一边何雨璇看着这两个人不由有些好笑,之前有些不美丽的心情也好了些许。
 
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倒也觉得神清气爽,尤其是看到司文远那张欲求不满的脸,何雨璇觉得自己的不爽的事都是小事了。
 
“所以说,是什么情况?”见何雨璇放开了,何归舟也关心地问了问,也是满足了司文远的好奇心,毕竟昨天晚上那样的确算他欺负司文远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司文远的眼睛都放光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被娇惯的大小姐受不得别人不听她的罢了。”
 
何雨璇这个表姐呢叫做泉念蓝,名字起得好听,家世也不错,在阿瓦隆还算是个新贵,只是家里对她太娇惯了。但这娇惯倒不是家里人有多关心她,只是她的父母都很忙,不能管她,便在金钱上满足了她一切的要求。
 
泉念蓝的性子倒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然何雨璇也不会去找她玩,只是何雨璇再温和内心也不是个纵容的性子,不愿意做的事就是不愿意,为了防止这大小姐玻璃心还特地委婉地说了,结果那边就火起来了,明面上冠冕堂皇说了何雨璇一堆错,但仔细看看要么是假的要么是她自己以为的,何雨璇后来想想还觉得很好笑。
 
只是吵架也就算了,泉念蓝火起来一句:“我不想见到你,你也别来泉府蹭饭!”却是然何雨璇有些莫名,心里还有一些难过。
 
你说明明是请人过来的,大晚上的还让别人走?只是何雨璇也无法,人家都赶了,她总不好舔着脸住过去吧?只能求助自己都城的两位队友了。
 
整件事说出来之后,何雨璇心里剩下的那一丁点莫名也消失了,笑着夸两人选的客栈不错,伙食很棒。
 
司文远挠挠头笑道:“不过是随便选的客栈,倒是因为你的心情衬得味道不错了,这泉大小姐什么来头,脾气这么大?”
 
“她出生点不错,是京城——啊,这是凡人对都城的称呼,是京城泉家的嫡亲大小姐,真是,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她都是个被宠的命。我也知道她那个性子,就没说自己进了修真界,毕竟大多玩家也不太清楚修真界,解释起来也挺麻烦,我就说我是来京城看看的了。”
 
何雨璇喝了口粥,这粥名字也起得好听,叫碧粳粥,只是未来人表示完全不懂这粥名,也好在他们不在什么皇宫大院,那里面粥名不写一串都体现不出来文化人的味道。
 
“也是我的错,让她觉得我是来投靠她的了,便以为我处处离不开她,借着所谓的‘我有求于她’的名头让我干这干那的。还要摆着一副施舍的样子让我选,选了当没听到,自己重选一个,我不乐意又不好回绝,说了声‘随便’便惹恼了她。”
 
说到这里何雨璇还有些郁闷:“人大小姐心思细腻,我伺候不来行了吧?您就是当我是陪玩的也不能要求我对你的每个想法都表现得兴趣十足啊!”
 
正好司文远喝下最后一口粥,说道:“这你们女孩子家的事情我也不好评判,总之你开心就好了,犯不着为了别人委屈自己,我们还有任务呢,纠结这些做什么?”
 
“是啊,这不就是我嘴里的这碗粥,喝下去就没了嘛,只可惜我不喜欢喝粥,喝的过程还是有些不开心的。”何雨璇仰头喝完,意有所指地说道。
 
“哈哈,哪件事不是这样,过去了就好了。”仗着自己年代比人家久远,蓝朋友也比人家年纪大,司文远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噫!你才多大!”何雨璇喷道。
 
司文远笑笑:“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种说话方式,咱们几个都是朋友,没必要温温和和的,直爽点好。”
 
何雨璇有些惊讶,双眼微睁:“真的,直爽点比较好?”
 
何归舟看看他们,赞同地点点头,还补上了一句:“我们几个朋友之间暴露本性是没关系的。”他毕竟还是知道何雨璇温和外表养成的原因的。
 
何雨璇心中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有些暖。
 
“哎,大哥。”对着何归舟喊出了小时候的叫法,然后转过了脸对着司文远,“大嫂。”
 
司文远炸了。
 
第十四章
 
眼看司文远一脸羞红(其实是愤怒),何雨璇嘻嘻一笑:“噫,刚说女孩子家的事情你不过问,现在还和女孩子置气?”
 
司文远嘴抖抖,手抖抖,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何归舟见此只能叹息一声:“别欺负小远了。”
 
好在何归舟威信还在,何雨璇也是不敢再胡闹下去,不过之前司文远的话到底是对她有些影响,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司文远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意识里的确是认为自己不应该和女孩子置气的,倒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不过是自小的良好教育使得他这样罢了,但要细想原因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知道自己忘记了往事司文远也不多想,反正想也想不出来,而且按作者的尿性怎么可能这么早这么无缘无故就让他想起来。
 
不再多想,还是先解决任务的问题。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在都城逛逛,毕竟之前天星阁给出的信息只有一个“都城”二字,但都城这么大,谁知道那群魔修会躲到那个角落里?所以还是先和nρC聊聊,说不定能得到什么信息。
 
好在三人都在都城带过一段时间,也和nρC有过交流,只是司文远与何归舟主要还是逛街的时候和商贩平民nρC做了交流,而何雨璇则是和泉府的nρC做过交流。
 
“平民nρC给出的任务大多都是跑腿任务,即使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过去看也都是一些小事,恐怕很难从平民这边下手。”司文远首先说道。
 
“唔……”何雨璇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沉吟道,“我在泉府的时候有听到下人说最近泉大人似乎有些麻烦——泉大人就是泉念蓝的父亲,好像是当朝的宰相。”
 
“难怪你说她运气不错……不过宰相的话能有什么麻烦?”司文远有些奇怪,这样的讯息他们之前听到不少,大多都是空手而归,只是这个牵扯到宰相,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即使不是他们追查的魔修也有可能是别的玩家的主线。
 
“抱歉,我也没问出什么,泉念蓝似乎很不愿意我接她们家的任务。”何雨璇愧疚地说道。
 
司文远皱眉,只是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或许他们可以找其他的权贵,但费时不说,可能性也小,还不如就这个追查下去。
 
“要不我去找泉念蓝道歉,让她允许我们调查这件事情?”何雨璇想起什么问道。
 
司文远却是立刻否决:“我觉得就算你找她道歉她也不一定就允许我们调查了,何必这样低声下气?”
 
何归舟看着这边你一言我一语就是想不出个办法,奇怪地问了一句:“我们都是修士,为什么要用凡人的方式进去?”
 
司文远一僵,显然他们是被之前的思维禁锢了,毕竟进游戏之前都是普通人,而进了游戏之后又没怎么和凡人相处,再加上问题是出在玩家身上的,与理所当然地当现实里的问题来思考解决办法了。
 
但这是游戏啊。
 
什么是游戏?游戏就是看谁不爽砍谁。
 
游戏里获取情报哪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实力足够什么任务都能接。
 
游戏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这样商量好了,三人当天晚上便潜入了泉府,就算他们毫无畏惧,但何雨璇在现实中还是和泉念蓝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低调个毛线哦!
 
说起来一直没提过九道宗的校服,为了体现出仙人的气质,九道宗校服的设计是飘飘欲仙的白色,虽然很仙,但它是白色呀!
 
而三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穿了校服。
 
大晚上三个穿着白衣的人飘在泉府的上空,简直格外的明显啊!
 
想必第二天都城要传泉府闹鬼的传闻了,这简直不要太显眼,吓死了个人了哦!
 
轻飘飘落地之后,司文远还在思考这是不是何雨璇故意在报复泉念蓝,然后就看到了她腹黑的笑,卧槽麻麻她好可怕!
 
司文远表示他吓到了需要何归舟亲亲才能起来。
 
当然了,想出这么损的点子的还真不是何雨璇,这是他们三人一起想的,所以说谁腹黑哦!
 
降落的地点很巧,恰好是泉大人的书房门外,作为nρC,虽然是高级nρC,但是泉大人没有名字,就叫泉大人,头顶上显示的名字也叫泉大人,所以和修真界相比这个凡人界做得也忒简陋了吧!
 
此时泉大人似乎在和什么人相谈,言辞之前只隐约能听出“国师”二字,其他却是听不清楚。
 
司文远丢出了个眼神,三人果断上了屋顶,只可惜还是听不清楚,只能注视着地面,等那人走了再进去和泉大人聊聊人生。
 
可是这谈话似乎有些久,三人有些无聊,又不能出声,只能憋屈地在游戏里交流。
 
【司文远:他们在说国师?这里有国师?】这个朝代好迷信哦!
 
【何归舟:嗯,会不会这个国师就是泉大人所谓的麻烦?】何归舟发动了他神奇的第六感。
 
【何雨璇:国师是什么?能吃吗?】
 
【司文远:能哒,鸡肉味,嘎嘣脆!】
 
【何雨璇:鸡肉是什么味?是哪个星系的特产吗?】
 
【司文远:……】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代沟……
 
怒摔游戏哦!
 
好在此时那人终于走出来了,三人出了口气,以一个帅气的登场方式进入了书房。
 
以上只是想象,就在他们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屋顶上的瓦,碎了。
 
啪叽三声,三人全部掉到了泉大人面前,顿时囧得说不出话来。
 
【何归舟:小远,你最近是不是吃得太好了?】
 
【司文远:嘤,还不是你喂的!你是不是嫌我胖不要我了!】
 
【何归舟:不会的,你就是胖成球我也喜欢你。】
 
【司文远:嘤,你才胖成球呢,有这么诅咒别人的么!】
 
三人趴在地上,一个个都不想抬起头,能不能申请读档换一下出场方式?
 
“咳咳,几位……是为何而来?”不愧是宰相,遇事就是冷静。
 
三人迅速站起来,好似刚刚摔下来丢人的不是他们似的,一派高冷的仙人模样。
 
“自然是为泉大人忧心之事所来。”好歹看过不少书,司文远装起逼来还是似模似样的。
 
“哦?”泉大人挑眉,也觉察出来眼前几人的不同来,接着视线移到了何雨璇身上,“你是……小女的朋友?”
 
“伯父好,我也是前段时间听下人说伯父遇上了些麻烦事,恰巧我身边这两位朋友本事很大,便请他们来帮忙了。”何雨璇迅速搭腔,先来了个伯父拉近关系,接着谎话不要钱一般地说了出来,说完还给个两人一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司文远接到:“既然答应了她,我们自是要倾力相帮的,只是这不请而来还希望泉大人见谅。”
 
“父亲,别让他们接任务!”忽然从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也不知是何时起就待在书房外面了,想来也是他们进来的动静比较大,到底是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念蓝?”何雨璇轻呼到,此时司文远才意识到这就是他们此行最大的障碍泉念蓝。
 
“父亲,这何雨璇来我府上只知蹭饭,还鬼鬼祟祟向下人打听这打听那,想必不是什么好人。我便将她赶了出去,她竟然还有脸来。”说完一脸愤恨地望向何雨璇。
 
司文远只得叹了口气:“这位姑娘,这任务谁都可接得,和具体是什么人接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泉大人的确需要人帮忙完成这个任务,你不让别人接,这就一直是个麻烦,或者你自己可以做这个任务?”
 
“这与你何干?你不过是一个外人,过问我家事作何?”泉念蓝立刻把攻击对象转到了司文远身上。
 
“泉大人乃是当朝宰相,他的事就是这天下的事,怎么是你的家事呢?”司文远笑了,夸耀的话简直不要钱,天下的事?要是这事和魔修有关倒的确是天下的事,要是无关,也不过是凡人界的一个小小动荡罢了,与修仙界无关。
 
“你!”泉念蓝也被眼前这人的无耻程度给吓呆了,她再怎么蛮横,也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
 
“好了。”却是泉大人出了声,“此时的确需要几位相帮,不过这任务我希望小女也能分一杯羹。”他眼神犀利,仿佛看透了一切。
 
“我只有一个要求,小女要和你们组队,但你们完成任务的时候不能带上她使她受伤。”说完他顿了顿,似是在给几人思考的时间,接着说,“如何?想好了吗?”
 
几人听得奇怪,这nρC显然是知道泉念蓝的玩家身份的,怎么还把她当做女儿一切为她着想?
 
“先告诉我们任务内容吧。”司文远回到,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直接答应吧?
 
“……你们之前应该听到了。”泉大人没怎么思考就解释起了任务,“麻烦的源头,就是前段日子来的那位国师大人。”
 
司文远神色一动。
 
前段日子……
 
第十五章
 
前些日子京中来了位仙人,颜色绮丽,一看就不是凡人相貌,浅浅的一个笑容便迷倒了万千少女。
 
恰逢皇帝生了重病,皇帝年轻,不过是个少年,也没有子嗣,这一病可是吓坏了朝中众多老臣,好在这位仙人妙手回春,竟是救回了皇帝。
 
而皇帝被救回来之后感念仙人救他,便奉仙人为国师,甚至让他插手政事。
 
这么一来,按正常剧本应该是这位国师妖言惑众,杀尽朝中重臣,司文远就是这么想的。
 
泉大人也是这么说的。
 
“当年我见这国师就不像是什么好人,面露魅色,怎会是什么正经仙人?便不允许他接近皇帝,只是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竟是摸到了皇帝的身边,现在皇帝好了,却要治我的罪了。”
 
“这国师叫什么名字?”说完司文远觉得自己有些蠢,这样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的名字,岂不是等着九道宗的人来抓他?
 
“睦咏歌。”然后司文远就被打脸了。
 
【何归舟:修士一般不会来凡界,尤其是凡界都城。】
 
司文远想想也明白了,修士大多在名山大川建宗,想来便是因为灵气充足,而凡间本就灵气不足,都城更是权势冲突之地,可以算得上是污浊了,自然不会有修士愿意来。想来除了天星阁神鬼莫测的手法之外是很难探查到他们吧。
 
不过说起来这睦咏歌好像很强啊,当时遇见的时候等级上可是三个问号,要知道这款游戏中是可以显示高于自己两个境界以内的人的,而当时他们筑基,想来睦咏歌当时就不止元婴了,所以,这任务他们还做不做?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归舟,何归舟了然,接着点了点头,做,当然做。
 
副本本来就是组队刷BOSS,BOSS要是等级不比玩家高才奇怪吧?
 
只是这样一来恐怕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了,这个副本一看就知道不好打。
 
只是司文远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如果他找得到正确的方法的话,或许可以相对简单一点解决。
 
“这任务我们接了。”司文远正在发呆的时候,何归舟接下了任务。
 
司文远想想没说什么,这游戏对人数没什么特别大的要求,带就带一个吧。
 
剩下的人都在组队状态,一接任务大家的面板里就都出现了。
 
【席光霁:打BOSS了?等等我这就赶过来。】战斗狂表示他很愉悦。
 
【司文远:舒峻,朱子轩,你们俩也回来,BOSS肝不动。】
 
【舒峻:啧,我知道了。】
 
【司文远:话说朱子轩怎么没回话?】
 
【舒峻:他腰疼。】
 
所以这和打字有半毛钱关系哦!
 
司文远简直要被眼前的恩爱秀花了眼,表示不想说话,顺便附赠何归舟一个怨念的眼神。
 
【尹半夏:好哒,我们药也采好啦~】
 
【辛浩思:……你怎么说出来了。】
 
【廖彤:人妹子都不偷懒你好意思哦!】
 
看着这边的闹剧司文远扶额,接着打下一行字。
 
【司文远: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中午我们在都城最大的酒楼见吧。】其实司文远自己也不知道都城最大的酒楼是哪个,但是总觉得这个很有标志性而且说出来他的逼格都高了,所以就这么说吧。
 
【何归舟:……你开心就好。】他很给面子地没有说都城的酒楼都很大,没有最大的说法,但还是很体贴地一个个私聊过去定了个酒楼没有告诉司文远。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三人和其他几人解释了泉念蓝的来历之后几人也没说什么,倒是一直瞒着他们修士的身份,只同他们说自己是武林中人,收获泉大人怀疑的目光加泉念蓝嫌弃的眼神。
 
后来的几人表示:我忍住不去打死那个妹子。
 
国师居住在宫里的占星阁中,这占星阁还是国师来了之后新建的,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建成了,可见小皇帝对国师的重视。
 
倒是不用来个夜探皇宫仔细地找了,目标很明显,以修士的目力一下子就能看见,而皇宫的侍卫都是凡人,也发现不了他们。
 
发现不了他们……个鬼啊,面前这个人是谁啊!
 
“啊,这个人是雷鸣塔上的……”廖彤一脸淡定地用惊讶的语气说,“我记不得叫什么了。”
 
然后对面的肌肉男就火了。
 
本来按理来说这场战斗应该是很有紧张感的,毕竟他们一开始还打算偷偷摸进去,还特地穿了黑衣服呢!
 
然而战斗一开始,游戏界面就显示了出来,然后司文远一脸懵逼地发现这特么是回合制。
 
喂喂这可是高级的未来游戏啊,还是全息的,你特么和我说这是回合制?之前不还是正常地打架吗?
 
黑人问号脸哦!
 
【系统:这个是副本,不是竞技场。】
 
就算是副本你也不好喝竞技场差那么多吧?系统你良心呢?
 
此时何归舟却开口了:“如果不是回合制的话,我们打BOSS的时候可能立刻就死了。”
 
司文远想了想也明白了,BOSS境界比他们高,他们还没出招呢,BOSS几下就把他们秒了怎么办?所以在这几下之内出现了回合制这种东西来给他们出手的机会,也是给了他们打败BOSS的可能性,而这样一来,人数的优势就大大显现出来了。
 
这么一说,还要感谢游戏系统?
 
感谢你个大头鬼哦!全息网游做成这样一点实感都没有了哦!
 
一脸懵逼地打倒对面的肌肉男,司文远觉得自己身心疲惫,但还没等他喘口气,敌人一个个也出现了,为首的就是当初把他吓跑的主峰前核心弟子释烨。
 
此刻司文远却是没了第一次面对他时的恐惧,毕竟身后有这么多同伴,而且他现在也看到了他的境界等级,最重要的是,这是回合制!
 
感谢回合制!
 
接着又是一通技能展示时间,等打完之后司文远却看到面前空无一人,而系统显示……
 
【目标逃跑。】
 
你这特么是回合制啊!还可以逃跑哦!
 
然而逃跑不算在回合制里面,是正常的跑路,所以司文远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
 
然而司文远凌乱了,别人却没有,何归舟还是想报一报之前的仇的,便拦下了释烨,只是拦下之后立刻进入了战斗,其他人却没赶得上。
 
便见一个结界挡住了他们,其他人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没事,我给了他好多药。”尹半夏说道,说完还开心地笑了笑。
 
司文远也稍微放下了心,这就相当于是带了个奶妈了,但手心还是握出了汗。
 
为什么当时没有赶上去?他的心中还有些懊悔。
 
过了一会儿,总算见到何归舟走了出来,他的身上还有些伤,但总归是没出事。司文远松了口气,眼眶还有些红。
 
“没事的,正好我也想一个人打他。”何归舟一眼就看出了司文远心中所想,走到他面前安慰道。
 
司文远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成熟。
 
结束了战斗,几人走进了占星阁,里面只有一个人,容貌绮丽,眼角带笑。
 
“啊呀,这不是之前的小朋友么。”显然是认出了司文远,“天赋都不错,九道宗怎么舍得放你们出来?”
 
“废话少说,开打吧。”席光霁战意熊熊,即使是回合制也不能阻挡他战斗狂的本质。
 
此话一出,结界瞬间展开,回合制战斗开始了。
 
只是司文远却有些忧虑。
 
怎么没见着席景明?
 
只是现下已经开打,司文远也打算划水,便沉下心开始了输出。
 
突然,遥远传来一声轻喝,接着便是结界破碎的声音。
 
司文远瞳孔一缩,耳边还传来一个人的叫声。
 
“给朕停下!”
 
“不许动他!”
 
妈蛋究竟几个人?
 
第十六章
 
过来的人一个是司文远一直担心的席景明,另一个则是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小皇帝。
 
但是有一点司文远觉得很奇怪。
 
“走火入魔”的席景明身上没有一丝魔气,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比初见的时候弱了不少,再加上这个回合制的战斗方式,对面就是加上他也是打不过他们的——小皇帝不算战斗力。
 
注意到司文远疑惑的眼神,席景明却是转移了视线,像是有些底气不足,接着说到:“你们若想伤他,便先踏过我的尸体吧。”说完便与睦咏歌深情对视着。
 
“咳咳。”司文远有些忍不住自己的吐槽,这和言情小说一般的发展是要闹哪样,你还这样抱着人家,哎还有睦咏歌,你们上回见面还打架来着,怎么现在就依偎在别人怀里了啊喂!
 
说起来这个情节他真的好想吐槽哦,说先踏过尸体什么的是挺悲壮的,但深情对望是什么鬼,真正打起来你们还有时间深情对望啊?这辣鸡游戏!
 
然而不谈司文远沉迷吐槽无心打架了,就是想打,游戏也不给打,因为这是剧情。
 
呵呵。
 
这狗屎剧情,就是不让人干死那个残血的BOSS。
 
“别伤他,他、他不是魔道。”睦咏歌“娇弱”地说道。
 
喂喂,刚刚谁打得生龙活虎差点让我们团灭的!别装了就是你!
 
“走火入魔是假象,他只是想来看看,若是奉上我的人头,想必以天下正道的胸襟是不会不让他回去的吧?”睦咏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估计这鬼话他自己也不信。
 
你自己就是魔道,还说正道有博大的胸襟?有博大的胸肌还差不多。要把席景明带回去,他只会被当做卧底关起来好伐。或者干脆被打死,反正修真界没有法律,实力就是法律。
 
“咏歌,你在说什么呢!”席景明怒道,“我早已看清了所谓正道的嘴脸,又怎会以你的性命换一条退路?”
 
“你是我带出来的,我自然要为此负责。”睦咏歌柔和了眉眼,“景明,你若安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司文远看着眼前大洒的狗血,有些不忍直视,这、这台词谁写的?太特么羞耻了!简直是弄得他们都不好意思打架了。
 
几乎这木着脸的,司文远完成了剧情对话:“正道的嘴脸?”他给自己的配合点个赞。
 
然后席景明像是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也演不下去了吧啊喂!要不要这么不走心啊!
 
“我想你们是被宰相请来‘清君侧’的吧?在此之前不如问问这位陛下如何?”然后像是说完了台词一般,闭上了嘴,严肃地用面部表情表示自己不打算再说话了。
 
然后被点到名的小皇帝才从发呆中缓过来,恍然大悟一般,接着说道:“那个蓝大人,是我朝最大的奸臣啊!”
 
司文远看着眼前的闹剧只想说,这戏演得略尴尬啊,还有那个谁叫泉大人,他女儿才叫蓝大人,啊不泉念蓝。
 
然后小皇帝就背了一遍剧本,大概意思就是说他年少登基,朝政被宰相泉大人掌握,等他长大了,想要重握属于自己的权力,却被泉大人发现了,接着被下了毒,就在泉大人找好了新的傀儡,而他也几乎快要死去的时候,“睦仙人”前来救了他,并且在这位“睦仙人”的帮助下,朝中的权力正一点点收回,而小皇帝也准备收拾泉大人了。
 
这就是泉大人的“麻烦”。
 
这狗屎任务。
 
游戏里的任务嘛,总会有误会什么的,但这里真正说来到底谁对谁错很难说。
 
先说这个小皇帝吧,连自家宰相都斗不过,将来真让他掌权,国家会被带成什么样子?
 
司文远来自人人平等的年代,没什么君权天授的观念,也不在乎谁当皇帝,更不在乎什么皇室血统了,在他看来,谁能带领百姓走向好的生活,谁就是好的皇帝,所以这件事上他倒是没什么感觉的。
 
而且谁知道小皇帝是不是被睦咏歌洗了脑,觉得真相是这样呢?
 
反正这种任务就是不做到最后不知道真相,就是做到最后了也不一定知道真相了。
 
辣鸡游戏,毁我人生。
 
“你看,就是魔道中人,也知道匡扶正统,而你们却去帮助那个有着不臣之心的宰相,究竟谁是正谁是魔呢?”最后席景明补上了一句,“比起虚伪的正道,我更愿意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司文远只想说呵呵,这不就是想拉他们入魔道么,虚伪?虚伪又怎样?他留在正道这一方的原因很简单,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维护正义,不过是这个身份很方便罢了。
 
一个正道一个魔道打架,起因大家都不知道,可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是魔道先偷袭的,就算正道说是自己先动的手,也会被认为是铲奸除恶,这就是正道的好处。
 
一旦立于道德的制高点,瞎说什么别人都会认为你是对的。
 
真性情?有个卵用。
 
世人是愚昧的,他们只会看到他们想看到的,自然是支持正道的。
 
就像这件事上,睦咏歌机智地选择了支持皇帝,这在大义上站住了跟脚,席景明就动摇了。
 
果真是个不通世事的正道大师兄啊!
 
不过席景明显然是被洗脑了,司文远怎么讲道理也没用的,而且这是剧情,他们玩家要做的就是接任务,不过司文远自己没什么,何归舟他们好像还有正道魔道的任务标题?
 
再一看,一个个都傻愣愣的。
 
【司文远:喂,你们一个个发什么呆啊?】
 
没有人回他。
 
司文远有些急了,这游戏虽然辣鸡,但独立性高却是事实,每个人的任务路线都不同,他也不知道其他几个人面临怎样的选择。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希望他们选魔道。可他记得,阿瓦隆是有皇帝的,而这些人大多与何归舟来自同一个星系,他们的想法可能与自己不同。
 
【何归舟:有正道魔道的选项。】何归舟向司文远眨了眨眼,从发愣的状态缓了过来。
 
【司文远:那你选了什么?】打这一行字的时候,司文远还有些小紧张。
 
【何归舟:想什么呢,你在正道,我怎么会去魔道?】只这一句话,司文远立刻红了眼眶,又觉得自己矫情,便扭过了头去。
 
【何归舟:别担心,他们都不会选魔道的。】
 
司文远想想也是,廖彤他们是何归舟的人,估计本身对阿瓦隆的皇帝没什么好感,对战斗狂而言,打架比真性情重要,而桃花村出来的人都是见证了进入九道宗的艰难的,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果然,没过一会,另外七人都缓了过来,警惕地望向对面三人。
 
“唉,你们不相信我们便罢了,只是这小皇帝着实可怜,可否帮帮他?”睦咏歌开口了,真是宛若一朵白莲花——如果忽略他名字后面的宗派合欢宗的话。
 
不过任务来了,不接的是傻子,这一点九人还是有共识的,便接下了搞死泉大人的任务。
 
临走之前,睦咏歌还不死心,说了一句:“灭了仙界的何谕可是正道魁首,断了我等升仙之路的人可是正道啊!”
 
司文远表示这话他第一次听说,不过他敢保证,要真有机会让他到何谕面前聊个天,人也能整出个灭掉仙界的理由。
 
所以一切问题都只是立场不同,只要和自己利益一致的,就都是好人。
 
而对玩家而言,给任务的nρC都是大佬,咱不打你,必须打一个的话,我打奖励少的。
 
任性地选择了打泉大人之后,司文远他们就准备去泉府了,想到任务奖励还不错,几人心情不错,一点也没有被动摇的样子。
 
“小远,如果不是你在正道的话,我该怎么选呢?”路上,何归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选你自己啊。”司文远想都没想回答道,“我选正道为的就是自己,人啊,自私一点没什么错的。”
 
“那如果把我和世界放在天平的两端呢?”何归舟轻声问道,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
 
“对不起,我不认识世界啊。”司文远笑了,他只认识某动漫里面的世界,“听好了,你不需要为选择而烦恼,或许你会犯错,但是选择就是选择,也只是选择,没必要放太多的重担在上面,随心便好。”
 
“既然有选择权,那为什么不用在自己身上?”司文远不觉得自私有错,他觉得人类之所以追求权力就是为了自私。
 
何归舟欲言又止。
 
“到了。”有声音打断了他。
 
面前还是那个熟悉的破了一个洞的书房,只是人去楼空,整个宰相府竟都找不到泉大人的身影。
 
司文远想了想定位了队友泉念蓝,却发现她还在泉府,只是他们要找的泉大人不见了。
 
真是,一场有趣的背叛啊。
 
第十七章
 
找到泉念蓝的时候,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很香的样子。
 
但没一会儿几人就发现了,她这是昏睡,床边桌子上的茶水内还有迷药的痕迹。
 
司文远瞬间脑补了一部父女背叛的虐心大剧,接着感慨了一下泉大人的城府之深,之前让泉念蓝和他们组队的时候恐怕就布好局了。
 
组队的状态下,任务是共享的。
 
所以他们接到的搞死泉大人的任务也理所当然地被泉念蓝得知了。
 
泉念蓝不知道,但泉大人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肯定是清楚的,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搞死,所以便逃走了,而留下的泉念蓝估计是为了拖延时间,给他们一个他还在泉府的假象。
 
和之前小皇帝说的人设还挺符合。
 
不过谁知道这是不是小皇帝一伙为了让他们相信泉大人是个大坏蛋做出来的假象呢,毕竟小皇帝手里可是有“仙人”的啊,在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瞒着他们做事可不难。
 
于是现在的关键就在泉念蓝身上了,她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考虑到时间久了就不知道泉大人逃哪里去了,他们非常慷慨地掏出了一颗灵药给泉念蓝。
 
不过说是灵药,却也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灵药,泉念蓝毕竟是个凡人,就是半夏平时练手做的丹药都要控制用量给她。
 
撇开一堆废话不提,重点就是他们弄醒了泉念蓝。
 
“父亲?”便听到她醒来第一句话便是喊泉大人,几人不免更加怀疑泉大人了。
 
接着泉念蓝睁大了眼睛,脸上的娇蛮也没有,只是一脸惊慌地问他们:“我父亲怎么样了?”
 
司文远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明白泉大人是抛下她不管了,怎么还这么关心泉大人?
 
“是了,你们接了那个任务,都是你们的错!”显然她也意识到了,一时间有些恼怒,后来似乎是意识到他们没有完成任务,才松了一口气。
 
“我不管你们听到了什么,接到了什么任务,我父亲一直都对我很好,如果你们要完成这个任务的话,我一定会阻拦你们的!”可即使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泉念蓝也一直在维护泉大人。
 
司文远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出了口:“即使泉大人背叛了你?”
 
泉念蓝顿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即使那样,他也是我的父亲,唯一真心对我好的父亲。”
 
司文远还想说话,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他转头一看,是何雨璇。
 
他忽然想起了何雨璇曾经同他说过泉念蓝的过去。
 
泉念蓝有着丰富的物质条件,却从未有人关心过她,而恐怕第一个以长者的身份关心她的,便是这游戏中的泉大人了。
 
她被现实遗弃,拥有的只有这虚伪的小小幸福。
 
“你知道强制剧情吗?”何雨璇开口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这也是最近才出现的,你们也知道,游戏里的nρC都是真人扮演的。”
 
“游戏里的剧情设定是一定的,但人心却不是,nρC虽然被局限在剧情里,偶尔却会因为自身的情感而不愿意去完成某些剧情,于是这个时候,强制剧情便出现了。”何雨璇解释,“我认为,一个让泉念蓝说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是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声响:“没错,念蓝,你没事就好,爹不是故意的。”众人抬头,便见泉大人倚着门框,一脸的疲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身形有些虚幻。
 
“真好,能再次见到你真好。”他的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接着对司文远他们说,“我快要消失了,等我消失之后,游戏也会进行维护的吧,之后你们或许会看到另一个泉大人,但那不是我……不过这不重要,游戏维护的时候你们会被强制登出,之后就不要再进来了,这里……”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强制关掉了电源,一下子消失了,原地再也不剩泉大人的身影。
 
“父亲……爹!”耳边响起泉念蓝的哭喊声,司文远脑子还有些懵。
 
明明只是个nρC而已,明明就算是真人也应该与泉念蓝没有关系才是,可是为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
 
“作为nρC的他如果消失的话,恐怕现实中应该是死了。”何雨璇的声音响起。
 
“什么?”问出这句话的不止是司文远,在场不少人都面露惊讶,想来是不知道这个。
 
“我也是游戏玩多了才知道,你想,游戏中的这些人都是以精神体存在于此,永远进行着一段剧情,那么岂不是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永生了?”
 
“可是哪有这种好事,科技发展到现在这样也做不到永生,在寿命这件事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所以即使是游戏里,永生也是不存在的。”
 
“那么问题来了,游戏里的人怎么死亡呢?”
 
司文远很想吐槽这句那么问题来了,但在此之前他先回答了问题:“如果不算自然老死的话,那么你的意思是,违反规则?”算上泉大人这个例子,恐怕何雨璇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没错,这是我在游戏里了解到的,如果nρC没有按照强制剧情来的话……”之后的她没有说,但所有人都懂了。
 
接着是一片沉默,只能听到泉念蓝的几声抽泣。
 
司文远不懂,明明泉念蓝不会出事,为什么泉大人却要为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大概是这个时候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吧。”听到何雨璇的回答,司文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了口。
 
“作为nρC的泉大人在接下来的剧情中应该会被玩家杀死,在此之前,他都没有机会和泉念蓝解释。”见众人有些疑惑,何雨璇解释道,“nρC在剧情作用下死亡不算死亡的,之后应该会进入其他游戏,但在这个游戏中却是不会出现了。”
 
“我怎么会怪他呢,我是永远不会怀疑他的呀……”泉念蓝低声道,接着抬起了头,“他最后说让我们不要再进入游戏了,我会听他的,你们怎样我不管,但是我相信他。”说完一道光闪过,原来是下线了。
 
接着系统的通知也到了。
 
【系统维护通知,请各位玩家在10分钟内下线。】
 
红色加粗的通告显现在眼前,估计不少打怪的玩家因此死掉了,但大家也没什么怨言,毕竟如果没有注意到而没有下线的话,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只是这辣鸡游戏,怎么动不动就系统维护,还不送东西!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留下联系方式,还是决定把以后是否还玩这个游戏的问题搁置,先出去才是。
 
下了线,司文远回到了现实,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上一秒他们还身着古装,身处古香古色的环境中,现在却回到了科技发达的未来。
 
游戏中的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远。”耳边传来何归舟的声音,将司文远拉回了现实。
 
“一帆,我感觉过了好久。”司文远皱眉,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全息网游的后遗症,但他觉得这简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现,于是他决定问问何归舟。
 
“嗯。”何归舟应了一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回的游戏是有些奇怪,不过这个问题还是问问专业人士比较好。”这个专业人士指的是何雨璇,她接触的游戏比其他人都多太多了。
 
“没有,没有过这样的现象,任何游戏都有BUG,有和现实不符合的地方,从而来使玩家分辨出游戏与现实。”接通了何雨璇的通话之后,便听到她解释道,“这个游戏虽然开头和回合制战斗有游戏的味道,但是其他地方太逼真了,真实到会混淆游戏和现实,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感到有些分不清现实。”
 
“这个游戏有问题。”几乎是立刻,司文远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不知道制作出这个游戏有什么目的,但他知道,一旦他们沉迷于这个游戏,恐怕在很多方面都会被影响。
 
他还记得那个正道魔道的选择,接着不免想起了何归舟问他的问题,有一瞬间,他觉得这个游戏是为了何归舟设计的。
 
为了让何归舟选择,是牺牲自己让这个世界的科技有前进的可能,还是存活下去,世界失去未来。
 
只是凭什么让何归舟来选择?
 
那是整个宇宙的事,那么宏观的一样东西,那样重的一个负担,凭什么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司文远是利己主义者,他不在乎什么宇宙未来的,他只在乎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他的心很小,小到一旦牵扯到自己身边的事,他就会变得无比强大。
 
“我记得这个游戏的制造者是你的那个老师,叫师穹凌的吧?”司文远问道,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他一定知道一切。”
 
“我们去找他。”打破你这狗屎的命运。
 
第十八章
 
说了这游戏不能玩,几人讨论了一下都不打算玩了,这样一来倒是闲了下来。
 
原本司文远打算去找师穹凌的,只是不谈何归舟不知道师穹凌在哪里,就是找也找不到他,据说这个人总是神出鬼没的,游戏出来之后更是干脆失踪了,最后的联系竟然还是与何归舟的通信,让他去玩这个游戏。
 
想到这里,司文远有些无语,这种信息时代居然也有找不到人的时候。
 
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免不了就会想要让游戏里的人面个基,虽说这个游戏大家用的都是真实相貌,不存在面基的强烈心理落差,但一起吃个饭还是可以,好歹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对于这点几人自然是欣然同意的,只是朱子轩二人来不了,似乎是出了游戏之后就被通知家里有事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被通知是什么原因了。
 
几人虽然表示遗憾,但一来他们表示不要紧,二来大家也挺有兴致的,便没有放弃这次面基。
 
之前说过,乌托邦地表资源匮乏,迫不得已之下才让所有居民进入游戏,只是离开玩游戏的房间之后,司文远却见到了一片蓝天,空气也十分清新,甚至比他穿越来之前的地球环境还要好。
 
无数的白色建筑紧挨着建在一起,形状不一,却普遍的高耸,只是没有像前面几个星球,建筑的用处分得明显,这里的建筑内部主要都是他们之前待的游戏室,只在一层两层会有饭店之类的。
 
娱乐场所是没有的,毕竟都有游戏室了,本来饭店也是没有的,游戏仓内的营养液足够供人生存了,只是自乌托邦对外星开放后,来了不少外星人,部分是对饮食上有要求的,饭店也就因此出现了。
 
只是游戏室里的营养液是自动输入的,许多人玩游戏几天不出来都是有可能的,所以食品业的发展并不算好,其作为聚会场所的意义反倒大于吃饭场所的意义了。
 
不过,果然最奇怪的就是这个蓝天啊!说好的乌托邦地表资源匮乏,人都住不下去了呢?
 
“乌托邦的蓝天就剩下这么多了。”看懂了司文远的腹诽,何归舟解释道。
 
“啊?什么意思?”这解释等于没解释。
 
“……等等我想想怎么说。”何归舟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说。
 
所以你是没有准备说这个然后就不会说了吗?这个属性太久没出现我都忘了啊!
 
“嗯……就是乌托邦的环境恶化其实已经很严重了,除了这一片以外都没有这样的蓝天了,这一片还是依靠阿瓦隆的科技才维持这样的,外面的辐射对人体伤害太大了……”说话有些颠倒,但具体意思司文远还是懂了,看来这段时间何归舟的说话能力提高了呢。
 
司文远点点头表示明白。
 
何归舟见他明白了也就不说了,毕竟没准备,他也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便安静地领路。
 
他们定的饭店不大,地也偏,走了不少路才到,问了何归舟发现这里竟然已经靠近乌托邦的外围了。
 
好在这毕竟是何归舟订的饭店,总不至于太差,既然地偏店小,那么味道应该不差,不然为什么来这里?
 
然后望着眼前的活蟑螂,司文远觉得牙有些疼。
 
“你怎么想起来来这里的?”不知道他受不了虫子这种东西么,这店简直无一是处啊!
 
“……这里很安静,没什么人来,适合聊天。”何归舟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样的食物谁会来啊!当然安静啦!
 
司文远有些心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提前来的廖彤和辛浩思的脸色也都不好。
 
等了一会儿,人也一个个都来齐了,小表妹何雨璇很给面子地一脸淡定地非常符合礼仪地坐了下来,除了眼角有些抽以外,还以为这是一场盛大的晚宴。
 
几人无不表示称赞。
 
最后一个到的是尹半夏,小姑娘慌慌张张地,好不容易才赶到,结果看到一桌的昆虫,吓得脸都白了。
 
接着七人坐在椅子上,一片安静,一个个顿时有些相顾无言。
 
看着这些实在动不了筷子,氛围也高涨不起来啊。
 
“看来大家对事物很感兴趣啊,都没有开始聊天,这样吧,我们先开吃。”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何归舟非常和善地请大家吃饭,“大家不要客气,这顿就当是我请大家的。”
 
司文远莫名觉得何归舟有天然黑的潜质。
 
虽然不想动手,但毕竟是自己蓝朋友请吃饭,自己不吃也太看不过去了,想想自己刚开始在名字很长星都熬过来了,不至于这都挺不过去,于是心一横,牙一咬,拿起一只蟑螂就咬了一口。
 
还……不错?
 
然后他又咬了一口。
 
看到周围一片好奇的亮晶晶的眼神,司文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鸡肉味,嘎嘣脆。”
 
虽然不明白司文远说的鸡肉味是什么味,但不影响他们看出司文远的表情是没有异样的,说明这玩意还能吃,便很给面子地都吃了一口,接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美味一般,停不下来。
 
司文远也是,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虽然原材料有些让人难以恭维,但这家店做菜的能力简直是棒棒哒!
 
吃饱喝足,司文远终于想起他们今天面基可不止是为了吃,之前游戏里泉大人的那段话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在意。
 
“我是相信泉大人的话的,一来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何雨璇顿了顿,接着抛出一个炸弹,“另外泉念蓝回去查了,她的家族史上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不可能!”几乎是立刻,司文远就叫了出来,一时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明丘记事中的年代在历史中是没有的,中国最早的可考的朝代是夏,这之间根本没有一个叫衍的朝代!”
 
这一点何归舟也是赞同的,毕竟司文远所在的年代还在他们之前,就历史而言肯定是司文远知道的更确切一些。
 
“你也说了,是可考的朝代。”何雨璇着重强调了可考二字,“而且自大灾难之后,很多夏之前的遗迹逐渐显露出来,就仿佛是完整的空间割裂出来一般,这个到现在也无法用科学解释,而且那之后没多久地球就遭遇了陨石袭击,更深的发现也就没有了。但现有的我们掌握的情报里,泉大人这个nρC确实是有原型的。”
 
“接下来我的话可能有些不科学,但我总觉得,扮演泉大人的那个人和泉念蓝有什么联系,或者用古地球的话来说,他们会不会是转世呢?”何雨璇的声音刚刚落下,外面忽然传来了雷鸣声。
 
司文远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还是第一次在未来听到打雷。
 
转眼却发现何归舟一脸严肃:“慎言,你知道这个是不能说的。”接着他注意到司文远疑惑的表情,便同他解释,“这里是不可能出现打雷这种现象的,除非是有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司文远一开始没放在心上,还有些无语,这未来就是这样抵制封建迷信的?
 
接着越想越不对劲,好像明丘记事这个游戏就是让他们不断相信封建迷信啊,里面可是连修仙这种不科学的东西都有。
 
这么一想,这游戏果然有问题。
 
“看来我们必须要去找师穹凌了。”司文远说道,“就是明丘记事的开发者,这游戏有问题。”
 
其他几人见司文远这样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开始讨论起来。
 
“那个……”尹半夏怯怯地举手,“我觉得他既然做了这个游戏,游戏又刚发行不久,现在应该还在乌托邦,而且听说他很强,估计就是乌托邦外围也是他可以去的吧?”
 
“而且乌托邦外面一般是没有人去的,正好可以躲开别人的寻找。”似乎这言语给她带来了自信,她渐渐又怯懦转向了自信。
 
“我倒是觉得他不会在乌托邦外面呢。”司文远否定了她,“人都是想要舒适的环境的,他既然够强,那就没有必要躲到外面去,而且大隐隐于市,他在城里的可能性大些,只是我不确定是在乌托邦,还是去了阿瓦隆。”之所以会不确定是因为司文远不确定阿瓦隆的情况,只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觉得阿瓦隆的科技十分发达,条件应该还是很好的。
 
“可是乌托邦外面没有人,他想去哪就去哪。”尹半夏声音有些不耐,这可是她难得一次强势起来,实在不愿意自己的简介被驳斥,“而且你那样太难找,去乌托邦外面找肯定更方便一些,又没有其他人作干扰。”
 
其他人想想觉得这话也没错,就点了点头,其实也没觉得谁对谁错,甚至还觉得司文远的驳斥很有道理,只是难得见尹半夏强势一次,有些不好意思不给她面子。
 
何归舟倒是支持司文远的,他又耿直,本打算直接驳回,却被司文远一个眼神叫了停。
 
司文远想想觉得找找也没什么,人家小姑娘难得主动一次,说不准对了呢,而且何归舟要真驳回了,估计别人就要说他欺负小姑娘了吧。
 
于是两人都没说什么,几人觉得今天时间还早,便跟着尹半夏出了乌托邦。
 
司文远觉得时间如果能倒退的话他一定要阻拦这件事,他当初就不应该因为面子问题而没有说话。
 
在踏出乌托邦的那一刻,他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最后映在视线里的,是血红的太阳,和散发着死亡味道的黄色沙漠。
 
第十九章
 
司文远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自从小黑书离开之后,司文远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过去的记忆也如同沙子一般,不管他如何握紧手,都无法挽留住。
 
所以他就不再强行去挽留了,所以他选择了当下,选择了创造新的美好的记忆。
 
可就在他接受了这一点后没多久的现在,记忆毫无防备地涌进了他的大脑。
 
他依旧记不得亲人的脸,但却记起了几个画面。
 
第一个是他小时候被邻居家小孩欺负的事,第二个是一则新闻,第三个则是地震。
 
第一个画面还可以理解为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有感而发回想起的,可后面两个却有些奇怪了,因为后两个画面和他穿越的时间冲突了。
 
他仿佛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三个画面的发生。
 
第一个画面中的他还很小,小到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还不记事,可这副画面却无比清晰,清晰到会在小小的他心中留下痕迹。
 
事情也很小,不过是邻居家的小孩和他争着要吃他的糖,他不同意,就被打得头都破了。
 
有个女人抱着他哭,面容模糊,听言语似乎是他的母亲,只是可惜他记忆中关于家人的部分都没有了。
 
事后邻居家小孩的家长也来了,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连歉意的表情都懒得露出来,末了一句“他还是个孩子”便敷衍了事。
 
女人依旧是哭,什么都没有说,等到那家人走了才对小小的司文远说:“不是他家孩子他当然不心疼!”
 
小小的司文远有些困惑地抬起头:“那你这句话为什么不当着他们的面说?”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司文远会问出这么一句话,许久才说:“小远,这就是人情世故啊,他们……毕竟是邻居。”
 
多年以后,许多人都以为司文远会忘记这件事,可他却一直记得,不是因为这个事件有多大,而是因为他的头上实实在在缝的那几针,实在是太疼了。
 
附带着记下的,也就有这么一回事了。
 
画面结束的时候司文远还想到了很多,好像生活中有很多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在事后都能因为一句话而被谅解,什么“他也很辛苦啊”、“你要体谅他啊”等等,说话的人没有经历痛苦便理所当然地劝慰,当事人迫于形势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怒。
 
只是因为人情世故。
 
因为你说出和所有人不一样的话就不好了。
 
好像受害人就理应去理解加害者一样。
 
所以他讨厌人情世故。
 
司文远并没有教科书上写的那些美好品格,他和同一时代的很多人一样,有很多不好的习惯,不好的性格,他会自私,他甚至会有反社会的想法。
 
但他知道,那不对。因为他从小就被这样教育着,那样不对,他不应该那样做,所以他就按照教科书伪装起了自己。
 
伪装起了自己之后,他才发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可笑的面具。
 
用一张圣洁的笑脸掩饰住自己面具下丑恶的嘴脸。
 
司文远清楚,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所以他也没指望有人能理解面具下的自己,只是偶尔会觉得累,渐渐地,他就更加投入进书里面了,至少书的世界里不会这么压抑。
 
所以他会喜欢上何归舟,因为何归舟是耿直的,耿直到毫不掩饰自己的隐瞒。
 
然后司文远就卸下了面具,率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他欣喜地发现何归舟不介意他的性格。
 
他或许还不够了解何归舟,但现在的何归舟让他觉得熨帖,那就够了,因为这是第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连他的父母都没有。
 
但是现在又不一样了,他决定和何归舟在一起,所以他得为何归舟着想,他得重新在别人面前带上面具,但他不难过。
 
他已经过了难过的时候了,何况现在他不是孤独一人了呢?
 
所以即使醒来以后他也不会去怪罪半夏,毕竟身边这么多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或许会发怒,但现在的他甚至还会拦住何归舟不去发怒。
 
人,一旦有了负担就不能只做自己了,但他不讨厌现在这个负担。
 
或者说,是个甜蜜的负担?
 
司文远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想想又觉得自己不能崩人设,接着又想到了何归舟至今不愿意和自己完成生命的大和谐。
 
脸一黑,恼怒一般地看向了另外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新闻。
 
司文远觉得有些奇怪,他忘记了那么多事,为什么独独记起了这个?又不是前一个那样痛觉深刻,按理来说电视上看到的应该不会被记住的。
 
但很快,他就被新闻的内容吸引住了。
 
电视上,是四个大大的字,写着“南城地震”。
 
南城,澜城。
 
出乎意料地,第一个从司文远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他记忆中过去的南城,而是游戏中的南城。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是说真的就如何雨璇说的那样,这个游戏的故事是真实发生的?
 
在历史的背后真的还有这么一段?
 
不知不觉中,司文远一开始的笃定已经变为了怀疑。
 
皱着眉,他看向了第三个画面。
 
那是一场地震,他似乎就身处其间,周围的环境是地震后的破败,看不出是哪个城市,只能看到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榕树。
 
这场景,简直比新闻里看到的南城还惨一些,整个城市都仿佛要被吞噬了一般。
 
那是末日。
 
几乎是立刻,司文远脑中就出现了这两个字,想必没有比末日更能描述眼前场景的词了。
 
——不对。
 
司文远想到了他们一直在提的大灾难,若说灾难,还有什么样的场景能比这个更像灾难呢?
 
哦,是了,好像还有陨石袭击。
 
不过说来也怪,第一个是他的记忆不谈,第二个和第三个却不像是他的记忆,他记得很清楚,毕竟作者也写过的,他穿越之前正在图书馆读书,第三个画面凭借之前那个他是不可能躲过地震安然无恙的。
 
那么,这段记忆,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这疑惑像是打破了什么,他感受到了梦境的排斥,潜意识里明白,自己要醒过来了。
 
可他还想再看看……
 
“你醒了!”耳边响起何归舟惊喜的声音,睁开眼看到他憔悴的脸色,司文远顿时觉得梦里什么都不重要了,再看个毛线,有蓝朋友好看么!
 
“发生什么了?”刚醒来还有些迷糊,司文远声音也有些哑,“你怎么折腾成这样了?”
 
“你昏迷三天了,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身体素质不能直接去外面的……”何归舟有些愧疚。
 
司文远有些不忍,勉强牵起一抹调笑道:“才三天你就这样了?就你这样咋当将军啊?”
 
何归舟抓起了他的手:“你不知道,等你比战斗还辛苦。”
 
司文远嘻嘻一笑:“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为了我这么辛苦我会很难受。”被说了这么久的情话,司文远几乎都能免疫顺便反调戏回去了。
 
“啊,抱歉。”何归舟笑了,一脸柔和地揉了揉司文远的发,“以后不会让你难受了。”接着端上了一杯温水给司文远喝。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过烫,也不会太冷,也不知道何归舟是怎么做到的,司文远暂且把这个原因当成是科技发达。
 
“对了,其他人怎么样了?”其实他想问的是尹半夏,因为提议去外围的是她,看上去是无心之失,但在现在的情形下很难不深想。
 
梦中的他脑子有些糊,觉得他应该向以前一样做一个宽容大度的人,可他忘了他现在的背景。
 
他是在星际未来的背景中啊!这里虽然有法律,但很多都与以前不同了,他不需要维持地球上需要的假面,或许在未来,耿直更好一点?
 
而且以现在他们的情况,有人来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以前就有过,只是他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什么都没看到。
 
“没事的,大家身体素质都还不错,而且你一晕大家就立刻回来了,没有长时间待在那个地方就不会有事的。”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有些凌厉,“只是这个尹半夏我已经带下去了,她很是有问题啊。”
 
“可是我觉得看她以前的行为并没有觉得她有问题啊。”要不是这件事他根本不会怀疑她,甚至即使是发生了这件事他也打算原谅她。
 
何归舟也不恼,只认真地和他解释:“她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以前没有问题。”
 
司文远恍然,尹半夏这个人物出现得太过自然了。
 
说自然也不太对,一开始就是她自己想要加入他们小队的,但却给人一种这很正常,不可能是刻意的感觉。
 
后来在队伍中也是表现成一个被保护者的形象,性格给人一种懦弱的感觉,所以她这一次的行为只是让别人觉得她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给自己形成了天然的保护。
 
即使以上的推测是错的,只是他们的脑补过度,他们也不能不怀疑。
 
现在的局面,已经是不能太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了,所以他赞成何归舟的举动。
 
只是一开始就奔着他来而不是何归舟去,是不是说明他的存在、他和何归舟的关系已经暴露了?
 
第二十章
 
“不,我并没有奔着你来。”在司文远醒来的数个小时后,尹半夏否认了司文远的猜测。
 
此时的尹半夏与他们初见时已没有半分相同,之前的尹半夏虽然害羞但好歹还有些生气,但现在的尹半夏却像一个人偶一般,没有一丝感情。
 
用动漫来描述就是一个眼睛里打了高光,一个没有。
 
尹半夏面容精致,之前因为害羞的缘故总是低着头,乍一看也不过是清秀而已,大家也没怎么注意她的样貌。现在气质一边,倒仿佛是个精致的人偶了,只是这脸看着有些眼熟。
 
司文远原本以为尹半夏费了那么大劲过来一定不会轻易说出什么的,没想到再次被打脸,她毫无芥蒂地说了一堆。
 
“这是上天注定的,无论我出生点选在哪里都会遇到你们,除了你,司文远,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话听着有些中二,什么上天注定的听着有些神神叨叨的,只是这第一次却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当然是第一次见到我了,我又没见到过你。”总不好让人家一直叨叨下去不说主题,司文远决定打断她。
 
“不,在座的各位,我都见过。”没错,所有人都来了,除了朱子轩那对。
 
有那么一瞬间,司文远想接上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后来一想别人不懂他搞笑的点,万一有人问辣鸡是什么意思就不好玩了。
 
这么一想人有些蔫蔫的,也没有怼尹半夏的兴趣了,就只好乖乖地听她叨叨了。
 
“别想了,你们都没见过我。”见众人苦苦思索记忆中是否见过她,尹半夏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毕竟我可是从出生起就被束之高楼啊……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哥哥。”这句话却是对何归舟说的。
 
“啊?又是你妹?”不是有了个何雨璇了嘛,你妹妹怎么那么多?“你们姓氏不一样啊,等等,你说你是和你母亲姓的……”
 
“不,我父皇也不姓尹。”何归舟否决了司文远的猜测,“皇室没有姓氏,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我还是因为我的母亲和他的期望才有名字的。”
 
“嗯,说出去的话大家应该都会叫我大公主,只是自从遇到了那个人,我就有了名字……是的,尹半夏这个名字就是那个人给我起的。”说着这话的尹半夏一改之前木然的表情,宛如少女含春一般,十分地生动。
 
“那个人是谁?”司文远疑惑。
 
“想必你们都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吧,我会为你们好好解释的。”忽然,少女怀春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非常有礼貌的笑,端庄无比,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我是第三世的尹半夏,算是最早的一个‘我’了,由我来给你们解释最全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些许苍凉。
 
“等等。”司文远打断了她的话,虽然他不想说话,但看其他人都不知道提出问题的样子只好自己上了,“你说最早的,那第一世和第二世的你呢?”
 
“已经消亡了。”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神有些放空,“灵魂尚且不能度过如此漫长的时间,何况我们已经算不上是灵魂了。”
 
“直接说是怎么回事。”何归舟有些不耐烦,都一千多字了怎么还没到主题?
 
“想必哥哥你也知道,我自出生起就被关起来的原因吧?”她没有立刻解释,反倒是问了何归舟一个问题。
 
何归舟想了想,直接回答道:“似乎是因为一个预言,只是那时我还小,不太清楚。”
 
“嗯。”尹半夏点点头,“差不多,具体情况是,我出生的时候天降奇观,父皇以为是祥瑞,大臣以为父皇昏了头,便请了许多科学家去计算这天象背后的真实。”
 
“帝国最顶级的科学家集中到一起的力量是巨大的,没过几天,运算的结果便出来了,那是一串数组。”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尹半夏的嘴角勾勒起了一个弧度,“巧的是这群科学家里面有一个正好的研究密码破译的。”
 
“他破译了很久,本以为是很难破译的,结果却像一个笑话,因为破译很简单,不过是26个字母的顺序罢了,用的还是拼音,为了防止人理解错误,还用了很奇怪的描述方式保证意思的正确传达,你们猜破译出来是什么?”
 
“那段数组的大致意思就是,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没法走下去了,你们只有杀掉锁才可以解开,而我则是上天注定的那个杀掉锁的人。”她一点也没顾忌所有人严肃起来的表情,“这就是我说的,无论选择哪个出生点都会遇到你们的原因,准确的说,是遇到你啊,哥哥。”
 
“我们走。”司文远拉起了何归舟的袖子就要往外面走,“她一定是疯了,我们别听她的。”
 
“小远。”何归舟握住了他的手,他的笑一如既往,司文远的心却有些冷,“我想知道。”
 
“我不管!”司文远怒道,“凭什么是你啊!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凭什么为了所谓的世界发展就要牺牲自己啊!”
 
何归舟一把将司文远拉到了怀里,在他的头上印上了一个吻:“这句话也是我的先祖何谕想要呐喊出来的话呀,可他还是做了。”
 
这是何归舟这段时间一来第一次和他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可司文远却有些想哭:“你又不是他?为什么要为他的行为买单?”
 
“白痴,想什么呢,你忘了,她说之前没见过你啊。”何归舟笑了,他不聪明,却懂得笨鸟先飞,尹半夏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用光脑记了下来,接下来从中找到突破点也就不难了。
 
只是听到小远这样说,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暖暖的呢。
 
司文远瞪大了眼,有些愠怒,可听到这话终究是喜大于怒的,便暂且放过了何归舟。
 
“没错,之前每一次何归舟都死在了乌托邦的外围。”尹半夏接了上来,无视司文远的瞪视继续说道,“可这回因为你的缘故他没有深入乌托邦,所以他逃脱了死亡。”
 
“那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司文远有些惊喜,一般逃离了死亡的那个点之后应该一帆风顺的,但毕竟还有像《死神来了》这部电影一样的设定,是之后追杀的更加猛烈还是就此平息还不知道。
 
注意到司文远怀疑的眼神,尹半夏叹了口气:“我不会杀他了,既然有你这个变数存在,想来大家的心愿就都有达成的可能了。”
 
“什么意思?”司文远连忙追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转世那么多次还保有记忆吗?”见司文远茫然的摇头,尹半夏才解释道,“因为我的宿命没有完成。”
 
“啥?”黑人问号脸,怎么那么玄乎?我们这不是科幻小说吗?你光幻了,你科去哪了!
 
“之前说了,上天注定要我杀死何归舟,可杀死他之后我没有看到科技的发展也死去了。”尹半夏努力想要解释清楚,但似乎很难成功,这时那个面无表情的尹半夏又出来了。
 
“总的来说就是我杀了何归舟,世界科技短暂发展到了发明时空机器然后就停滞了,然后我去了万年前的过去想要阻止何谕,但是每次的降落地点都不对。”
 
“哈?”您说得太快了我理不清关系。
 
“抱歉,小十说得有些快,我来解释一下,她说得基本上就是前几世发生的事了。”尹半夏揉了揉太阳穴,依旧是那个端庄的她,“关于降落地点不对的原因,恐怕是在当时的世界大势认为何谕做的是对的,所以拒绝了我的到达。”
 
“可你们不是说他限制了科技的发展吗?”司文远觉得自己智商需要充值,作为一个靠智商吃饭的人没了智商怎么办?你说脸?作者上两卷就把这个设定扔了。
 
“但在当时如果他不这样做世界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危机。”尹半夏解释道,“不过这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
 
“你的意思是?”何归舟好像猜到了什么,眼睛顿时爆出了精光。
 
“没错。”尹半夏点点头,“既然这个方法的结局已经知晓,我们就换个方法,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你们别打哑谜好不好,我很多信息不知道啊!”司文远有些抓狂,信息不对等就是这么一个令人郁闷的事。
 
这回倒是何归舟给了解释:“她尝试了很多次发现杀了我之后科技虽然会前进但终究会停止,所以选择了去找事情的源头何谕,但是依旧失败了。”看到司文远理解了的点头,何归舟再继续整理了下措辞解释道,“所以她这回打算从我这里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
 
“本来我不确定的,毕竟你是世界指名要杀的人,直到我见到了他。”尹半夏的视线转向了司文远,“他会是破局的关键。”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是原理明白了,实践还不明白。
 
“有一个人,从万年前活到了现在。”尹半夏的表情从少女怀春那里切换了一下又恢复了端庄,“还是我上一次在万年前遇到了他才知道呢,想来他手中掌握的东西告诉我们方法。”
 
“谁?”
 
“师穹凌,你们应该认识的。”
 
“可他在哪?”司文远纠结了,之前尹半夏说在乌托邦外围他是怎么都不信的,要是她还这么说恐怕就是诓他们的了……
 
“所以我说你是破局的关键啊。”尹半夏的眼中带有一丝赞赏,“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准确地猜到了他的所在地……”
 
“阿瓦隆!?”
 
番外:名字很长的安
 
我是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作者说我名字很长,所以叫我安。
 
我觉得安这个名字很好,仿佛让我抛却了贵族的身份,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我不是一个贵族,一切会不会好一些?
 
如果我是一个平民,或许当初就能和比利顺利成章地在一起了吧?那样也不会伤害到克里斯了。
 
我很抱歉当初伤害了克里斯,但是我不后悔,因为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之间,我必定会选择那个我爱的人的,而且比利也爱着我,可惜我们之间隔着一个身份。
 
但我相信,终有一天,比利会跨越这层障碍,因为他有上进心,他也有这个潜力。
 
我的爱人是那样好,可是为什么别人就是不懂呢?
 
我的父亲听说克里斯成为了公爵的事,要求我去找他,可我不爱克里斯啊,即使克里斯成为了贵族我也不爱他,因为我爱的比利一个人,而不是身份。
 
可是连比利也不信我,为什么他不明白呢,如果我爱的是贵族,我当初又如何会和他在一起?
 
比利让我走,让我去追求我的未来,似乎在他的眼里我也是一个追求身份的人,那一瞬间我是很难过的,甚至自暴自弃地打算按他说的那样去讨好克里斯,可是我想了想,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果然还是我的父亲,所以我决定利用克里斯来摆脱父亲。
 
再一次像克里斯表示道歉,但我依旧不后悔,在比利这件事上我是永远不会后悔的,因为我爱比利,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对比利的爱了。
 
我可是从见到比利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呀,之后他的关怀,他的努力,都耀眼得令我移不开视线,他是不可替代的。
 
可是我连克里斯的面都没见上,似乎我去的时候他正在会客。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去的那一天,他像公主告白了。
 
他终于到达了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我依旧不爱他。
 
总有人认为我爱的是别人的身份,可我一直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我比谁都固执,比谁都坚定,为了比利我可以做一切。
 
——但是没有人相信我,比利也是。
 
我想要让比利信任我。
 
我和家里闹翻了,父亲说要把我逐出家族,不过我知道这只是口头上的,毕竟家里就我一个独子,父亲不会舍得的,只是这段时间我需要受点苦,因为被逐出家族的我已经不是贵族了。
 
但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贵族。
 
边境的战事吃紧,我可以去战斗,多亏了贵族的身份,我的精神力在学校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想来在军队里可以如鱼得水。
 
可我发现我错了。
 
作为一个贵族,我并不知道平民进入军队的渠道,不知道平民只有经过学校推荐才能进去,而学校推荐的名额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给了比利。
 
现在的我连成为贵族的大门都踏不进去。
 
但是我不怕,我有比利,我相信即使我现在一无所有,比利也会爱我的。
 
可是我依旧没有见到比利,他把我关在了门外。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我已经不是贵族了吗?可是我们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啊。
 
我开始四处打听比利的消息,有同学告诉我,他和一个贵族上了床,学校推荐的名额是那个贵族给他的。
 
我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我知道比利不是那样的人,他可是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贵族的啊,而且即使是以前的我也不能让学校把推荐名额给他啊。
 
于是我又打听了那个贵族的身份。
 
知情的人一脸怜悯地告诉我是学校的一位校董,还是我见过的。
 
我想了想,我就见过一位校董,那人精神力很弱,完全是凭借着强大的家产坐上校董的位置的,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一个很丑的大胖子。
 
我又一次去找了比利,质问他为什么抛弃我去找别人,还找了那样一个人。
 
比利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开了门。
 
他住的地方是我为他买下来的,里面的装修全部没有变,那一瞬间,我意识到比利应该对我还是有情意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有点开心,又想到那个谣言,心里有些不满,便质问他:“听说你和校董好上了?”
 
他孱弱的身子一抖,我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直白,接着便听到他说:“没错。”
 
我顿时有些为他的理直气壮而生气了,言语也有些尖酸:“那你怎么不让他给你竖个挡箭牌啊?”说完我就后悔的,因为我看到比利眼里隐约有泪光。
 
“大概是他不够爱我吧。”
 
“这样你还赶着凑上去?”我想大骂他,可又舍不得,这毕竟是我心心念念的人啊,如果不是爱他,我大概会直接骂他贱人,不,我怎么舍得!
 
“够了!”他似乎是有些恼怒我的语气,“要是你也能给我学校的推荐名额,我也和你上床啊!”
 
我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一时竟然愣住了。
 
“我拼了命地想要成为贵族,克里斯轻易成为了,而你却轻易舍弃了,你们一个个是要把我贬低到什么程度啊!”他瘦弱的肩在颤抖着,似乎是承受了太重的负担。
 
我有些心疼,想到现在外面疯传他与校董苟且的事情,心想他恐怕也承受了不小的负担,便想要拥抱住瘦小的他。
 
可是他却躲开了,他说:“我不要你心疼,若我将来成功,我或许会和你在一起,但现在,请你不要再来见我了。”
 
我有些感动,他还没有放弃我,于是我说:“无论你是怎样一个人我都不在乎,我放弃贵族的身份只是想向你证明我爱的只有你,不是身份,你说的一切我都会照做,我不会打扰你,我会听我父亲的话回家,但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发现,有些话只要直白地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很多,我想,这样比利就懂我的心意了吧。
 
果然,他笑了:“好的,我一定会让你永远只属于我的。”
 
听着这话我有些开心,他心里果然是有我的,只是这笑不知为什么让我背后有些冷,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我回了家,果然父亲很快原谅了我,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似乎我这一次的决绝也令他明白了我的心意,同意放缓几年让我等比利,于是我便开开心心去当我的贵族了。
 
贵族不是强制参军的,但现在战事吃紧的情况下还是要去服兵役的,我挺开心,心想在战场上也能看见比利了。
 
然而我还是没能上战场,因为克里斯制造的乐器,使得平民也可以参与战斗了,贵族的兵役制度也就取消了,加上母亲不舍得我去参加危险的战争,我就在家里待了两年。
 
然后两年间,战事就变得一面倒,帝国很快就胜了,之后乘胜追击,逼得对方签了停战协议,帝国又一次回到了和平。
 
而这一次战争中,比利大放光彩,被国王授予了贵族身份。
 
比利向我送信,约好三日后相见。
 
在和比利相见之前,我见到了公主,还是公主主动邀约。
 
我有些惊讶,因为公主和克里斯在一起了,按理她应该很讨厌我……难道她是要找我算账?
 
带着忐忑的心,我去见了公主。
 
没想到的是克里斯也来了,公主就依偎在克里斯的怀里。
 
公主先开口了:“约翰,你还记得他吗?”
 
约翰?他不是叫克里斯吗?
 
“你在想什么呢,我不都说了我谁都不认识了嘛。”克里斯刮了一下公主的鼻子,两人很亲密的样子,“我现在也不需要记得谁,毕竟我都有你了。”
 
我觉得克里斯的情话说得很好,我要好好学习方便以后去哄比利。
 
“安切斯特·格雷西莫多,我今日找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说,约翰……也就是你口中的克里斯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你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骚扰他。”公主忽然严肃地对我说道。
 
我觉得很奇怪,我都两年没去找他们了,他们怎么还说这个问题?
 
“尊敬的公主殿下,我想我这两年的行动已经充分证明了我对公爵大人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想补上一句我真正爱的是比利,但我不想让比利在公主面前留下不好的映象。
 
公主看了我一眼,我不清楚里面有怎样的含义,接着便听到她说:“如此最好,不过很快你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我不知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我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冷,所以我便匆匆告辞了。
 
时间很快到了和比利约好的日子,我好好地拾掇了一下自己,心情有些愉快,果然除了比利我什么人都不想见了呢。
 
我到了约定的地方,时间有些早,比利还没有到,带着些紧张,我等待着。
 
然后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链子锁住了。
 
我想大喊,想要大骂对方居然感这样对待一个贵族,然后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比利。
 
可是比利有些不一样了,他细嫩的脸在战场的磨练下变得有些粗糙,他还磨练出了一身肌肉,原先瘦小的肩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力的肱二头肌,他的大手可以轻松握住我的肩膀。
 
但是即使我的比利变成了这样我也爱他,因为我爱的一直是他本人,不会因为他的样貌而改变。
 
他笑得很温柔,重复了上次分别时说的话:“我说过,会让你一直只属于我的。”
 
他的情话令我很受用,我想要亲吻他,却发现自己被锁链锁住了。
 
他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弯下腰来吻住了我,接着我感受到了他带着些霸道的细密的吻,随着情动,他压到了我的身上,我有些不适,想要主动,却被压制住了。
 
比利居然已经这么强了。
 
之后我努力了很多次都被比利压制住了,看着黑暗的屋顶和身上耸动的壮硕身躯,我的内心是麻木的。
 
比利的精力很旺盛,壮硕的身躯使得他十分富有攻击性,我晕倒了很多次,很久之后才发现这可能是对我的惩罚。
 
因为比利把我锁在了这间黑屋子里,我终于明白了公主的话了。
 
可是那时的我已经失去了自由。
 
我得到了爱情,却失去了一切。
 
我是该为得到爱情而高兴,还是该为失去一切而痛苦呢?
 
我已经不知道了。
 
第一章
 
当从浩瀚宇宙中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蓝色的时候,司文远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
 
人总是有思乡之情的,纵使忘却了许多,他也依旧难以忘却记忆中那抹美丽的蓝,在看到阿瓦隆的一瞬间,司文远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地球。
 
实在是太像了,无论是那提供光亮的恒星,还是围绕它旋转的数个行星,都令司文远回想起了在电视中看到过的太阳系。
 
何归舟看了眼司文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还记得乌托邦的苍穹吗?”
 
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司文远睁大了双眼:“这是……假的?”
 
“不过是假象罢了,真正的阿瓦隆其实是一片荒漠。”说着,何归舟点了点飞船的舷窗,接着上面弹出了数个指令,透明的玻璃似的物质宛如老旧电视花了一般晃了晃,然后司文远看到了真实。
 
太阳系的繁荣消失不见,只有一颗恒星散发着暗淡的光芒,行星虽然有不少,但刚刚看见的“地球”却是一片苍白。
 
“这里只有阿瓦隆一颗行星,其他都是人造的。”何归舟解释。
 
司文远仔细一看,果真那几个“行星”与之前见的不同,闪烁着金属的色泽,心中不禁为阿瓦隆发达的科技感到一阵敬佩。
 
万年之前,那一支人类的舰队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在这样一个星球上落脚的呢?
 
阿瓦隆阿瓦隆,被称为理想乡的地方,当时的人类是怎样在绝望中为这个荒芜的星球起了这样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呢?
 
司文远曾见过乌托邦外围恶劣的环境,但他明白,那是环境恶化的成果,可阿瓦隆不是,它天生贫瘠。
 
而最后阿瓦隆成了真正的阿瓦隆,乌托邦却只剩下了幻想中的乌托邦。
 
这片星系给予司文远的是震撼,这不是自然的伟力,是文明的力量,是脱胎于人类的文明的力量,司文远自豪而又遗憾。
 
自豪于这个文明与自己有着共同的起源,遗憾于不能亲眼见证这个文明的建立。
 
但他可以从何归舟的话以及之前听到看到的东西中推出这一段历史。
 
大概是在他被召唤之后一段时间,只是他的记忆出了些问题,现在却是不能准确定义他被召唤的时间了,甚至关于召唤的问题还要好好问问,只是何归舟似乎也不清楚,只说这个要问当时和他对话的人了。
 
巧的是那个人现在也在阿瓦隆。
 
咳咳,回到正题,大概是在司文远被召唤后的一段时间,地球上出现了某种灾难,如果他脑海中的那段幻梦没有错误的话,应该是地震,但能流传万年,应该不仅仅是地震这么简单,恐怕是影响全球的灾难。
 
人类度过了这段灾难,但那不是结束,他们迎来了新的灾难。
 
陨石袭击。
 
这个陨石袭击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只是司文远暂且不清楚。
 
之后人类分成了五支舰队,去了五个不同的星系,前四个他都去过了,现在即将到达的是最后一个,就感觉而言,司文远觉得阿瓦隆的科技是最发达的。
 
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想到这儿,司文远也可以确定何归舟他们一开始的说辞都是骗人的了,当然这个早就有所猜测,不过现在可以知道的是之前的话没有一句是真话了——召唤一词还有待商榷,乌托邦的游戏总透着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只是有一点司文远不明白,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让他把所有人类相关的星系都逛一圈之后再来阿瓦隆呢?
 
不再深想,司文远知道,一切的答案都在阿瓦隆上,他想再多也没什么用。
 
当然重点是想太多了待会儿被打脸就不好玩了,他深知自家作者的癖性。
 
飞船停留在阿瓦隆的港口,这艘载着阿瓦隆的王子与公主殿下的飞船的降落出乎意料地没有引起一分一毫的关注。
 
注意到司文远的疑惑,何归舟非常称职地担当了讲解的工作,他的语言很流畅,也比往常轻松多了:“在阿瓦隆,没有特别重要的人。”
 
司文远有些好奇,这是怎样一个社会制度?
 
“在阿瓦隆,有国王,有世家,但除此以外,所有人的重要性都是一样的,人们地位不平等,但作为一个人是平等的。”
 
司文远有些不太理解这种说法。
 
“那是万年前刚刚到达阿瓦隆的时候我们的最高领袖说的。”何归舟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尊敬的表情,“每一个人的存活都是为了繁衍,我们必须活下去,去夺取新的未来!所以我允许你们有利益争夺,但在人命上,人人平等,而在人之上,是文明的发展。”
 
司文远仿佛看到一个伟岸的身影,立于荒漠之上,旁边是一艘有些破的宇宙战舰,他的身边围着无数的人们,他们的脸上无疑是看到这片荒土的绝望,但他没有放弃,他说:
 
“我们要创造,创造创造再创造,只有创造才有明天!我们必须发展,虽然这里只有一片荒土,但我坚信,在未来,这片荒土会由我们的手变成地球!”他的眼里闪着光,“大家都是人,在将来一定会有错误的发展,但有一点我们必须坚持,那就是文明的发展凌驾于一切之上!”
 
“与文明的发展相比,我们两个只能算是小人物了。”尹半夏小声地说道,还是那个害羞的性格,听说是这一世形成的,似乎是前一世的她痴迷师穹凌造成了她的害羞。
 
“可是按照那个预言的话,半夏你应该算是大人物?”司文远有些疑惑。
 
“没有杀死何归舟的我算不上大人物的。”她纠结了一下措辞,但可惜她的嘴有些笨,“而且比起战争,明显科学家们更重要一些。”
 
上半句解释了她是“小人物”的原因,虽然有些难听,但确实是事实,下半句却是解释了何归舟作为将军却被称为“小人物”的原因。
 
司文远有些不忿:“明明为了保护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怎么就‘小人物’了呢!”
 
何归舟笑了笑:“倒不是什么小人物,只是说我们的到来只能算是小事,不值得其他人放下手中的事前来做观看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这不就是追星嘛,“之前我们去别的星系不也有人来看?”
 
“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何归舟说,“他们哪来的时间来看我们?后来才明白这叫娱乐。”
 
“你连娱乐都不知道?”骗人的吧,你表妹何雨璇还知道玩游戏呢。
 
“她那是调查,全息网游的出现有些奇怪,像是偶然发明出来的,总感觉背后有什么意义。”何归舟解释,司文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出口了。
 
“还有娱乐这种东西在我们这里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娱乐会影响发展。”何归舟解释,接着话锋一转,“但我现在意识到了,娱乐是必要的。”
 
“啊?”司文远还有些楞,这扯得有些远?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的那一首歌,恐怕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了吧?”何归舟歪歪头笑道。
 
“傻!”司文远否决,“你喜欢我怎么会只是因为那一点呢?契机永远都会有,但如果不是我,什么样的契机都不会让你喜欢上。”说完还有些脸红,咋就说的这么直白呢,可害羞了。
 
“也是,我突然觉得外交官这个工作很好。”何归舟应道,司文远总觉得他想表达什么,但看他不是很想说的样子就憋了下去话。
 
出了那个像机场一样的地方,司文远终于开始用肉眼打量这个星球。
 
与远观不同,阿瓦隆内部并没有用影像来粉饰它的荒芜,目之所及都是一片苍白,苍白的大地,苍白的房屋,单调的色彩让司文远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没有娱乐了。
 
这宛如墓地一般的地方能有什么娱乐?
 
“你们为什么不用影像?”
 
“因为这份真实会敦促我们进步。”何归舟略有些严肃地回答,接着语气又有些轻松,“不过这只是外面,里面倒没有这样,这只不过是提醒罢了,而且你看那些建筑虽然苍白,但还是符合美学的——虽然这个我没研究过,小时候宫廷教师有说过。”
 
司文远这才凝神看之前懒得去看的苍白建筑,在暗淡的阳光下透出一股肃穆之感,但从别的角度上看又有其他的感觉。同时仔细一看还能发现一种完美的对称,不,不止是对称,这是智慧啊!
 
他没有怎么去研究过数学,但只这一栋建筑就让他看到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这栋建筑和它旁边的建筑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就是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他知道,想象毫无边界,此刻,想象变成了现实,这份现实也毫无边界了。
 
若说以前在地球上看到的山川河流是自然的伟力,这里就是人类的伟力。
 
这股震撼,不比当年看到金字塔,看到长城等时的惊讶小。
 
他们真的创造出了一个地球,不是模样类似,而是他们以人力创造出了这样一个瑰丽的世界。
 
只是一眼,司文远便可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文明,即使它的背后可能有很多的不好,但眼前这一切都在诉说着它的伟大。
 
第二章
 
司文远本以为很近的,就算不近,他们也应该有专车接送的吧?
 
然后他跟着何归舟他们坐上了一辆悬浮公交车。
 
——又是熟悉的打脸的味道。
 
虽然是公交车,但在前面加了悬浮二字之后,就真的如字面一般,一点也不摇晃了,然而即使如此也摆脱不了它公交车的事实。
 
你们一群大佬居然要坐公交车哦!
 
感受到了司文远的小情绪,何归舟小声和他解释:“那边太远了,专车没调过来。”当然这是骗人的,只是这边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就要结婚了,何归舟一点也不想因为没有专车接送被老婆嫌弃。
 
其实主要是因为何归舟太久不在这边了,也就没有买车,现在才想起来,赶紧来了一发网购,而车……还没发货。
 
——看来即使在未来,发货也是个困扰买家的问题呢。
 
司文远没说什么,他反正习惯坐公交车出门了,毕竟他以前也就一学生,哪有什么豪车呢。
 
闲着也没事,司文远便撑着头往窗外看去,窗外的景色是可以选择的,发达的科技使得他们可以显示富有生机的景色,只是司文远却没有这么选择,他关掉了这种假象。
 
既然来了,司文远自然是更想看真实的景色的。
 
依旧是一片苍白,没有随着车的行驶而改变,到处都是一样的颜色,却不会产生审美疲劳,因为所有建筑物都是不同的,每次看都是惊喜。
 
正看得出神,却听到车内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是几个人在大声聊天。
 
公交车毕竟是公共场所,大家都潜意识地选择了安静,于是这聊天的声音在这场所中也就显得喧闹了。
 
“你家孩子才多大啊,怎么现在才放学?果然还是我们的教育制度有问题!”那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看样子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是孩子家长?还是老师?
 
司文远不知道答案,不过他毕竟不知道这边的教育的情况,就安安静静地当看戏一般地听了。
 
接着他听到一个女声在符合着,想来是小孩的母亲。
 
“才这么小?还是去别的星系吧,他们教育没有我们这么严格,机会也更多。”那人好像很懂的样子,接着又说,“哎呀,不用这么辛苦的,不是有很多人去创业的嘛,我记得不少人学历还挺低的,现在不还是当那些学历高的人的老板?”
 
女人轻声应和,没有赞同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那男人见女人反应平平,许是也觉得无趣,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过了几站便下车了。
 
此时司文远才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去别的星系?我要是有那个钱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在这里受苦了,何况我等今日的受苦是为了我们未来的进步,去别的星系逃避算什么?”接着那女人的声音又有些嘲讽,“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要是什么知识都不学,哪来的能力创业?不过是他懒惰的借口罢了。”
 
接着女人俯下身,对着自己的孩子说:“阿水,别听那叔叔的。”
 
司文远几乎要鼓掌了,他觉得这女人简直是太聪明了,不谈她之前应和一般的回复成功避免了那个男人持续的骚扰,就是她后面的话也十分在理,可以见得她是十分有主见的。
 
不过赞赏是赞赏,他们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司文远不会去深究这是怎样一个人,这个女人不过是给他看了一场偶然的表演罢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女人带着她的孩子下了车。
 
生活中总有很多这样的事,一个过路的人都有可能蕴藏你想象不到的智慧,只是生活不是小说,你不会因为遇到了这样的人就会与他们结识,接着干下改变世界的事。
 
司文远也没有结识她的打算,因为他清楚地明白他们不会是一路人。
 
他没有把人生演绎成小说的打算,马上要完成本卷的主旨了他也不想搞什么事情,早点把事情处理完才好。
 
接着公交车上的这件小事就这么轻轻揭过去了,因为他们到了目的地。
 
司文远原本以为按前面的铺垫,师穹凌应该就是最后的大BOSS,等着他们这群勇者来打倒,那么他想象中,师穹凌的住所应该是一栋黑色的城堡——考虑到苍白的大背景,或许是白色的城堡?
 
只是出乎司文远意料的,这里居然是中国的古代园林建筑,不可能出现的翠绿色植株环绕着园林,环境清新,司文远几乎要以为他回到地球了。
 
但这里不是,身边何归舟的存在提醒着他这不过是他的妄想,他现在身处异乡,眼前的景色很有可能是人工的假象。
 
“不是假象。”一眼看出了司文远的心思,何归舟说道,“阿瓦隆没有植物,但老师有,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有,而且他这里的植物带不走。”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司文远知道,因为他看到了符文,与小黑书给他看的创造符文很像,不过是简化的。
 
他不由想起,自己学的符文在游戏里是可以使用的,游戏中也是有符文的,而游戏正是师穹凌创造的,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游戏里的一切是有依据的?
 
想到这里,司文远不免有些热血沸腾,他也看过一些小说,男主得到什么奇遇,然后一路打怪升级的。司文远毕竟是个男人,他本质里是渴望变强的,在他看来,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他足够强大,他就不会遇到不公,一切便都可以随心所欲了。
 
他是很喜欢之前的那个游戏的,仿佛一个瑰丽的古代画卷,十分真实,或许有许多怪诞的地方,但那个游戏满足了他内心的幻想。
 
谁不希望有一天能凭剑而立,天下仿佛都在自己的脚下呢?那是普通人永远无法看到的景象,但游戏里实现了。
 
甚至那个游戏里看到的瑰丽景象是有可能曾经存在的,而所有人都拥有可能性。
 
那绝对是一个广阔无比的世界。
 
“在最初的时候,的确是那样的。”似乎是听到司文远脑海中的声音一般,一个男声响起。
 
司文远的视线里首先出现了一双鞋。
 
那是一双洁白的鞋子,上面有用金线绣出的花纹,极其华贵。
 
向上看去,那是一个男人,穿着考究古装的男人。
 
司文远喜欢观察人的眼睛,在他看来首先应该注意的不是相貌,而是眼睛,因为眼睛直通心灵。
 
这个男人有着一双极为幽深的眼睛,仿佛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吸入。
 
但又极其通透,仿佛时间一切都在他的眼中,司文远觉得他想要看到的景色都曾臣服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脚下。
 
事实也的确如此,站在司文远面前的这个人叫师穹凌,是这个世间最后一个修士。
 
司文远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在虚化,好像幻境一般,将他与其他同行的人分隔开来。
 
出乎意料地,司文远并不觉得害怕。
 
他明白,眼前这个人想要杀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虫子一般简单——这是直觉,即使何归舟在也一样。
 
所以他对上了师穹凌的眼,用一种无畏的眼神。
 
“哈,难怪他选择了你。”师穹凌没有被冒犯的恼怒,相反,他笑了,笑得很愉悦,“有趣,这么多年了,他留下的东西还是那么有趣。”
 
正当司文远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师穹凌的下一句话令他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了:“符文学得怎么样了?”
 
“您、您在说什么呢?”司文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装傻,小黑书的事他连何归舟都不愿意告诉,如今却轻易被人知道了。
 
师穹凌的眼神有些嘲弄:“别装傻了,学不会符文,你就没有站在这里的意义了。”
 
“您的意思是……”是你丫的把我弄来的?
 
“唔,第一个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我徒弟。”所以也算是他把司文远弄来的了。
 
司文远自动翻译了师穹凌这句话,内心的疑惑却还没被完全打破:“可是你们召唤我有什么用?而且我记得他们说过不科学的事不可能发生,可现在不科学的事太多了……”
 
“你没注意到吗,不科学的事只发生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什么意思?”
 
“啧,我也不指望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聪明了,直说吧,这个世界上能使用这种不科学的能力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见过谁玩过那个游戏之后就能修仙的了?”
 
说的也是,司文远想想,游戏里的确是有修炼功法的,他也按着修炼了,现实中这个却转换成了精神力,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玩家像他一样,即使是何归舟,游戏里等级那么高,现实中的精神力也没怎么提升。
 
“可是为什么是我们两个?”我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哼。”师穹凌笑了,嘴角弯起一个略有些诡异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我们都属于世界改变之前的人啊。”
 
第三章
 
司文远很想说你这样特别像反派,但想了想觉得自己得制止自己乱开的脑洞。
 
——刚刚脑洞不就被听见了嘛,吓死了个人咯!
 
“那个……你说的我不大懂。”准确地说是信息不对等,什么世界改变的,这么中二的话他真心听不懂。
 
“哼。”师穹凌冷哼一声,不过似乎也是知道司文远的情况,便耐心地解释,“你一路上应该听到了不少东西吧。”
 
你指什么东西……亲,你忘了我的设定么,我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大学生啊,又不是什么男子高中生这种神奇的东西,别指望我跟上您老人家的思维好么。
 
“……”师穹凌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因着他良好的涵养,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应该听到了类似于大灾害之类的话吧?”
 
“嗯,还有人说大灾害之后不科学的东西都不可能存在了。”这句话就仿佛在说大灾害之前不科学的东西就可能存在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可以存在他就是超人了……不过好像他穿越这件事就挺不科学的?还有小黑书怎么都不可能属于科学的范畴吧?
 
“想来你也猜到什么了,没错,大灾害之前的确是存在不科学的东西,但是它的稀少使得你们不知道,而稀少的原因……则要再往上追溯个万年了,想必你也玩过那个游戏了吧?”
 
司文远特别想说明知故问,但还是忍住了:“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游戏是在我的时代往前万年真实发生的事?”
 
他不由开始想游戏中的剧情,虽然他们一直在走主线,但他明白,他们还没有玩到游戏的后期,想来最重要的事还没有揭开它的面纱,但伏笔一定是立下了。
 
就在此时,一个名字跳入了他的脑海中。
 
何谕。
 
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何归舟说他的先祖,他记得就是这个人锁上了不科学的东西,而何归舟就是继承了那个锁的血脉的人,是这一代的锁。
 
而第二次出现则是在游戏中,那个灭了仙界的牛逼的人。
 
但是时隔万年,怎么会是同一个人?总不会也是穿越吧?
 
“不是穿越。”师穹凌又一次读心一般地回答了司文远的疑惑,“只是转世罢了,说到底他万年前做的事就是在为转世后做准备。”
 
“可是他那么厉害还要做什么准备?”人家可是能灭了仙界哎!他玩了那么久还没打仙界副本呢,副本就没了啊!
 
“啧,要是问题不大干嘛要准备,既然要准备就说明问题大了呗。”师穹凌也觉得和面前这个傻子解释起来好累,手捏了个法诀,一阵烟雾过去,他的身后便出现了个华丽的椅子。
 
司文远表示虽然这个椅子华丽,但没有软垫照样硌着屁股,他才不羡慕呢,哼唧。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师穹凌勾起了嘴角:“你们要是继续玩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能遇见游戏中的我呢。”
 
“哈!?”司文远张大了嘴,他虽然心中隐有猜测,但没想到眼前这人真是个活了两个数万年的老妖怪。
 
“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是为了以后的发展牺牲一部分人好,还是觉得活着就好,管什么以后好?”
 
“当然是活着就好,世界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司文远有些警惕,不过他还是很坚定的,毕竟他一开始就不支持何归舟以自身死亡来救世。
 
“当初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师穹凌却没有说他应该以大义为先,反而点了点头,“所以我不是很能明白他为了整个世界能延续下去而杀了那么多人,并因此和他打了好多年。”
 
“这种人肯定没有对象,要有对象还想什么未来的事啊,现在过得好就好了。”司文远有些愤慨,在他看来,现在活着的人可比以后可能活着的人重要。
 
“哈哈,很不巧,没有对象的是我啊。”师穹凌眉眼间的嫌弃消失了,倒像是找了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般,“真没想到他选择了一个和我一个想法的人,这感觉真爽。”
 
“不过还是先和你解释一下吧,毕竟你也不了解背景,这也只是你一时的想法也说不定。”师穹凌整了整衣服,气势都有些改变了,“你应该知道,这世间的能源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吧?”
 
“嗯。”能量守恒物质守恒嘛,这个很好懂的。
 
“没错,那的确是一个恒定的数值。”像是学生回答对了问题一般,师穹凌适当地给予了夸赞,“你还记得游戏中你修炼的功法吧?所有功法的共同点是什么?”
 
“唔……从天地间吸取灵气?”司文远想了想回答,他在游戏中有认真看过功法,这个问题不难。
 
“没错,然后我记得游戏开头应该有说过,仙人不老不死吧?”师穹凌再一次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仙人不老不死,那么他们吸收的灵气怎么回归天地呢?”
 
“你的意思是说,仙人不死,天地间的灵气就会越来越少?”所以你不老不死也是因为你是仙人,可你怎么还活着?
 
后一个问题司文远没问出口,他之后师穹凌可以读心,这个问题要是他愿意回答就会直接回答,不愿意回答的话,他不问出口也稍微好点。
 
“没错,灵气越来越少,世间就会迎来末日。”
 
“大灾害!”司文远灵光一闪,他终于明白大灾害的由来了。
 
“算你还有点脑子。”师穹凌话说得难听,但眼中还是有些赞赏的,接着抛出了个看似没有关系的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尹半夏回去那么多次都无法阻止何谕吗?”
 
“是……因为何谕在救世?”这么一想也有道理,限制住世界,没有仙人这一类夺取灵气的人的话应该就没事了。
 
“没错,世界自然是支持对它有益的人的,所以现在的尹半夏可以杀死何归舟,可穿越时间的尹半夏却不能杀死何谕。”
 
“但是杀死何归舟也是一个死局。”司文远的大脑飞快运转着,他找到了保下何归舟的一点,“没了锁,一切都会回到最初,那何谕做的就没有意义了,末日还会到来。”
 
“嗯,只是能延长一段时间罢了,所以你来了。”师穹凌点点头,“来自何谕锁住不科学之前的你加上他前世留下的符文的书籍,你可以用不科学创造科学。”
 
“创造符文?”司文远想起了小黑书之前给他看过的那个符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我现在还画不了,可你怎么不画?”按理来说师穹凌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他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师穹凌笑,“何谕的锁越来越厉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弱,估计要不了几年我就该死了吧。”
 
他倒是毫不避讳这个“死”字,也不怕在司文远面前说他变弱这件事,“你不同,你是可以变强的。”
 
“要试试吗?拯救一下世界?”他话说得轻松,内容却不轻松,但对司文远而言,只要是能救下何归舟,他再辛苦也是愿意的。
 
“何归舟那个孩子,我还是挺喜欢的。”师穹凌像是听到了司文远内心的想法,这回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晚辈了,“他很耿直,不像他的祖先,一肚子坏水,他是个好孩子。”
 
“那是!”那可是我看上的人!司文远觉得自己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唔,我也算是他的长辈,要不要我给你们证个婚?”
 
“那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人给自己证个婚?”一个俏皮的女声响起,是尹半夏。
 
司文远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幻境。
 
接着便看见尹半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那、那不是我……”
 
“哎呀,喜欢就是喜欢,我们喜欢了你那么多世,大凌子你就同意了呗。”豪爽的声音响起,尹半夏又切了一世。
 
“刚刚多有冒犯,只是吾等的确心悦于您……”说完小脸微红,端庄的面容上染上红霞。
 
师穹凌却睁大了眼:“你……记得我。”他本以为未来的尹半夏永远只会爱上过去不爱她的自己,未来的他也会爱上尚未回到过去的不爱他的她,他们就像一个圆环,互相追逐却难以相见,可眼前发生的事却像一个奇迹。
 
“当然记得了,每一世每一世,许多事情我都忘却了,只有对您的爱,深深地刻在这残破的灵魂之中。”尹半夏的话很诚恳很动人,如果忽略她宛如痴女一般的表情的话。
 
“我本以为我苟延残喘多活这万年只是为了再见你一眼,没想到……上天如此钟爱于我。”师穹凌的眼眶有些红,司文远没有想到之前那样一个很有威严的人会表现得如此感性。
 
“就像我穿越万年时光,只是为了见到活着的你一样,答应我,既然相见了,就再努力多活一段时间好不好?”尹半夏眼中含着泪,“那么多世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现在会在的地方,多陪伴我一段时间好不好?”她的言语带着些恳求,司文远看不出是哪一世的她,又或者这是所有世的她共同发出的呐喊?
 
“那正好我们都在老家,这是大家一起回老家结婚啊。”虽然这句话一般是个不好的flag,但却意外的应景。
 
一边的何雨璇默默地“汪”了一声,她表示就她还没谈恋爱了。
 
第四章
 
司文远觉得那句话真的是个不好的flag,他也不能因为作者这一卷标题就这么写了就以为他真的大结局了。
 
先不谈耽美小说里结婚往往不是结局,以作者恶劣的性格,他才不相信这么点字就要完结了。
 
何况他们现在虽然搞清楚了大灾害的来历,却还没有搞清楚陨石袭击的原因,师穹凌有了老婆忘了别人,什么都不说了,只让他们自己去探索。
 
当时实际上出问题的不是这些大事,而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小事。
 
想那天天气正晴,几人商量着先去把证领了,毕竟阿瓦隆对结婚这一类事并没有多隆重的规定,相反,阿瓦隆的人认为时间很重要,不愿意在结婚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但他们中有两个老古董,司文远是认为结婚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宝贵事件——不谈离婚的情况,而师穹凌是比司文远更老的老古董,他虽然对形式不感兴趣,但好歹是被司文远影响了。
 
于是在师穹凌的支持下他们决定到师穹凌的私人星球去举办婚礼。
 
私、人、星、球!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司文远表示好气哦,但还是保持微笑去感激。
 
然而在实行这之前,还有一个很严肃的事,那就是领证。
 
司文远的身份不是问题,但问题却在他的年龄上。
 
司文远刚穿越的时候是个大学生,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之后穿过来又过了几年,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按以前地球上来说,已经可以结婚了。
 
然而很不巧,他们现在不在地球上,而更不巧的是这群未来人的寿命增长,成年的标准定到了三十岁。
 
所以现在的司文远,是个未成年。
 
司文远想骂人,肉都到眼前了,居然还延迟成年?
 
“唔,按小远你现在的情况,恐怕还要继续上学啊。”何归舟思考到,一点也不为自己和一个未成年谈恋爱而感到有什么不对。
 
司文远有些无语:“你看我像是需要上学的样子吗?”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要真是你也下不了手啊。
 
“还是需要的。”却是师穹凌接上了话,“等你变强了,做出创造的符文完成目标之后你想干什么呢?”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可能一生都困在这个目标里,甚至我可以笃定,在你成年之前你就可以达到那个程度了。”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师穹凌肯定了司文远的能力,“那么之后呢?你要依靠何归舟而活吗?”
 
“你必须学会新的能力,现在世界一定会倾尽全力让你达到那个程度,但之后的你必须适应未来。”师穹凌不愧是活了数万年的人,看得十分透彻。
 
“没错,你需要一个身份,足够配得上何归舟的身份。”尹半夏应和道。
 
司文远眼看是不能反对了,但想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即使何归舟愿意养他,他也是不愿意依附别人而活的,所以他最终还是听了他们的话,选择了上学。
 
但即使理智上明白,情感上却果然还是别扭,上了那么多年学,好不容易以为可以解放了,穿越了之后还得上学。
 
让这别扭之情上升的,是师穹凌给他报了一个全寄宿制的大学。
 
没错,大学,未来的大学也是四年,只不过之前学习的时间长了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寄宿制!寄宿制啊!司文远要多久才能见上何归舟一眼啊!
 
“没事,你可以每周回来。”何归舟安慰他。
 
“别想太多了。”一边廖彤一盆冷水浇下,“虫星那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看这态势,恐怕得打上一年吧。”
 
几乎是立刻,司文远就抓紧了何归舟的手:“你要走。”
 
“我会尽早回来。”何归舟回握了那双手。
 
“我不求你早点回来。”司文远却强行按下了心中的无理取闹,“我只求你完好回来。”
 
在他心中,恋人的安好比两人相见更重要。
 
此刻他更加清楚了,如果他不努力的话,即使和何归舟结婚了,他也跟不上他的脚步,加上何归舟还有个将军的身份,一有什么战事两人就要分别了。
 
虽然未来是信息战,但却没有快上多少,一来双方实力都强,二来他们最大的敌人虫星缠人还难以消灭,因此将来这样的局面恐怕还会经常发生。
 
司文远掩下了眼中的思绪,背在身后的手默默握成了拳。
 
等到去大学报道的时候,司文远果断填写了精神力战斗系。
 
他的肉体能力不强,之前在乌托邦的时候也体现出来了,但他的精神力却是师穹凌认定开了挂的。他想过了,要想和何归舟站在一起,他就要进入军队,与何归舟并肩战斗。
 
何况即使他喜欢用脑子,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放不下暴力输出的心呢。
 
只是在开学之前,师穹凌还是把他丢过去特训了一把,顺便把关于这所大学的情况叙述了一番。
 
他们选择的这所大学叫做皇家帝都学院,是唯一一所不需要经历高考就能进的大学,当然了,前提是在入学测试中得到B以上的成绩,同时还要很多钱,因此虽然要求高,但学校的风评却并不是很好。
 
许多人嘲讽其为纨绔的聚集所,毕竟B的要求不高,许多和它同等级的学校要求都在A以上,而学费的要求又高得吓人,因此虽然学校有很厉害的老师,但依旧没有多少人看好这所学校。
 
而司文远能满足条件的学校也只有这一所了,所以即使是寄宿制他也得去。
 
不过现在的司文远倒是没有一开始的排斥了,反正就是不是寄宿制他也见不着何归舟,何况这还是他符合条件的学校里最好的呢。
 
然而决定是一回事,想上这所大学的首要条件就是入学测试的所有科目达到B,而他虽然选择了精神力战斗系,肉体的能力还是有要求的,再不济也要达到B,可他现在的身体估计连E都没有。
 
倒是精神力,在游戏的锻炼下已经达到了A,虽然和何归舟的S相比还差得远,但就年龄而言已经很了不起了。
 
另外一些未来的常识他也了解得不多,也就是说,脑子不错的司文远的现在的短板居然是文化课。
 
这就很不能忍了,他立刻打起了自己当年高考的劲,开始了努力的学习。
 
可当年高考也只考文化,他还得锻炼身体。
 
从长跑开始,第一天他就累得没力气去想何归舟了,还是何归舟在他睡着的时候来看他,给他送了水,怜爱地望着他不忍叫醒。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司文远终于有了假期,他忍着累,欢脱地跑去找了何归舟。
 
“你还没走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看到他没走司文远还是很开心的。
 
“嗯,等你考完试就走。”何归舟笑笑递上一杯水,他一个月前就想亲手把水给司文远了。
 
“不急吗?”司文远也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说,“等我考完试就去送你。”
 
“嗯,等着你的好消息。”虽然之前司文远为暂时不能结婚感到遗憾,但何归舟却不在意,因为他已经足够满足了,现在这样已经是上天对他足够宽待了。
 
“小远,等我回来,把事情都弄结束了,我们就……”话还没说完,一个柔软的部位就贴上了何归舟的唇。
 
司文远的脸有些红,但他还是没有缩回去。
 
他尝试着伸出了舌头,他记得,书上好像说……
 
啪,他的神经突然断了一般,他感受到了何归舟的回应。
 
温柔的令人窒息的回应。
 
耳边传来令人害羞的水声,司文远有些呼吸不畅,但他却不想停下。
 
他抱紧了何归舟,恨不得此刻永恒。
 
然而这也只是想想,最终两人还是分开了。
 
一缕银丝落下,司文远有些脸热,眼睛也有些红,但他还是要把台词说完:“那句话不能说的。”那可是个不好的flag啊。
 
“好,都听你的。”何归舟笑,按下心中的某种冲动,只是用手揉了揉司文远的头,“回去休息吧,难得有这么一天放假。”
 
司文远低着头,轻声回了一声“嗯”。
 
又是半个月的时光匆匆流过,何归舟还是没能等到司文远考试,虫星那边的战事就爆发了。
 
但尽管司文远已经累得动不了了,他也依旧努力爬了起来去送他,或许是这份意志力,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也随着这份爆发而有所增长。
 
分别的场面总是腻人而感伤的,他们的语言也酸的令一边的人不忍听,考虑到双十一快到了,考虑到作者的心情,这一段就愉快地跳过了。
 
之后没多久,就到了开学测试的日子,而司文远也第一次见到了这所名叫皇家帝都学院的大学。
 
第五章
 
皇家帝都学院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十分恢弘,它没有遵从整个阿瓦隆简约的节省土地的风格,相反,仅仅是住宿区就占了很大一片区域。
 
全部都是小别墅,学生所居住的全部都是三层小别墅,每间别墅都有六名学生入住,还有小厨房,和其他学校相比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因此真正来说,来到这所学院的并不全是所谓的纨绔。
 
当然了,司文远还没有通过入学测试,这住宿的问题还不是现在的他该注意的。
 
测试的地点在学院的教一楼,学院的教学楼太多了,还经常有些土豪会送一栋楼来彰显自己的有钱,所以为了省事便从一开始标数,至今已有十二栋楼了。
 
不过学院人就那么多,主要使用的也不过是前几栋楼罢了,后面的大多用于训练,而最近学校为了控制这种态势,决定让他们送别墅。
 
这就是为什么三层小别墅中只有六名学生的缘故了,因为小别墅太多了。
 
虽然皇家帝都学院壕气冲天,但也没有打算完全不遵循整个星球的风格,因此楼的颜色是熟悉的白色,但暗纹却比其他地方的要华丽得多。
 
大致看了看司文远就进去考试了,具体的布置他打算考完再看。
 
这么一说好像他很笃定自己能进一般,其实不然,就体质而言,即使特训了两个月他也是达不到B的,这是先天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善的东西。
 
但是之前也说了,学院的条件太好了,但也不是只收有钱人的。
 
在不满足上章所写条件的人中,还有两种特殊情况。
 
第一种是没有钱的,只要所有成绩达到A以上就可以进入,这可以说是其他相似大学的普遍要求了,但皇家帝都学院的风评不好,那么,它用什么来吸引学生呢?
 
丰厚的奖学金。
 
皇家帝都学院太有钱了,他们不在乎用那些纨绔的钱来养一些有天赋的人。
 
第二种情况是偏科的,就像司文远,有一项怎么也达不到B的,那么这一项可以降到C,但要求其他全部达到A,同时学费照旧。
 
司文远就是冲着第二种情况去的。
 
这些天的训练虽然痛苦,但足够他达到C了,从C到B是个质变,前面却只需要积累,来之前他也测过了,已经达到了C。
 
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文化课。
 
皇家帝都学院的考试主要有三门,精神力,体质和文化课。
 
细分其实有很多,但毕竟只是入学测验,没有必要太过详细。
 
前两者的测试很简单,用仪器测测就好,问题就在于文化课。
 
文化课的范围太大了,更何况皇家帝都学院每年文化课的出题范围都不同,因此司文远提前学的东西也不知道够不够。
 
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学院里不是所有人都打算去做科学家,何况他选的还是战斗系,因此不会是什么太偏的东西,估计常识会比较多。
 
所以司文远坐在考试的教室里的时候还是挺放松的,毕竟穿越之前的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考试,也知道紧张是没有必要的。
 
而试卷发下来的时候,他就确认了幸运女神是真的站在他这一边的。
 
因为这回出的题主要考的是古代史。
 
这个古代,指的是司文远所在的年代。
 
之前师穹凌指导他的时候就有提过古代史,他曾说过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有可能的,而如果抽到,他就可以放心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看着面前的“塑料袋使用有什么危害”,司文远有些想笑,因为未来没有塑料袋,他占便宜占大发了。
 
整张卷子做下来,司文远有些同情那些考生们,这些题目他做是没什么问题,可这些学生就惨了,一个个抓耳挠腮的。
 
不过好在大多数人都不会做,而文化课的等级则是按人数分的,也就是说,只要你达到前多少名就可以过了。
 
填完试卷,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一小时,司文远也没有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打算,随随便便就把卷子交了离开了教室。
 
此刻的校园里还没有什么人,测试尚未结束,又还没到开学的时候,只有一些年级较高的提前来了学校。
 
不过好在清静,他可以安安静静地逛逛校园。
 
之前也说过,用于教学的楼主要是前几栋,司文远看了看,也就两三栋,其他都是训练室和实验室,逼格很高的样子。
 
司文远没看见什么学校必备的操场,不过未来的人也不需要操场来跑步,毕竟也有那么多室内的训练地点,甚至有一整栋楼都是健身房,只是看着有些冷清,问了才知道几乎没什么人来。
 
未来人身体普遍比较强健,再加上学院入学条件是所有达到B以上,因此有很多人疏忽了这方面的锻炼,学校建一整栋楼的健身房也是为了呼吁学生们锻炼,但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司文远也只是看看,他虽然有锻炼身体的打算,但他也只打算练到可以进军队的程度,也就是A罢了,他深刻地明白他的长处在于精神力,没有必要在他不擅长的体质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正逛着,司文远听到了铃声,想来是考试结束了,便收住了继续逛下去的脚步,准备回去了。
 
他现在暂住在师穹凌那边,也是方便师穹凌教授他符文相关的知识。
 
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有人喊住了他,司文远的脚步顿了顿,回头一看,嗯,不认识。
 
抬脚准备继续走,却被追了上来,心中哀叹自己不能早点回去了,但表面上还是很友好地询问对方有什么事。
 
“咳咳,我叫蓝天,刚刚文化考试看你很早就交了,感觉你很厉害,以后说不定能成同学,所以想找你交个朋友。”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得傻兮兮的。
 
司文远挑了挑眉,没有正面作答,反倒是说:“你怎么就觉得我是因为会才交的?万一我是觉得我都不会就放弃直接交了呢?”
 
“那你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走了。”蓝天看上去傻,但却说得很准,司文远的确是觉得自己能过才熟悉自己未来的新校园的。
 
“我叫司文远,交朋友这件事还是等到我们都进了学院在说吧,我先回去了。”带着些礼貌的疏离,司文远表示了自己要离开的意思。
 
蓝天也没有强行拦他,司文远暗自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有拉帮结派的打算,便也只是赞赏一下对方的识时务罢了。
 
没几天学校的录取通知就通过光脑发了过来,司文远倒是毫不意外自己被录取,只是成绩让他有些惊讶。
 
体质是C倒是没变,倒是精神力,在强压之下居然达到A+了,因为之前就已经达到要求所以考前没测,现在没想到还是个惊喜。
 
最没有想到的是文化课,虽然司文远很有信心,但他觉得应该还是有专精这个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定多就是个A+,可通知上却写着一个S,S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第一。
 
这里详细解释一下这里面的等级划分吧,之前也说过,B以下都只是量变,是很好积累的,但是从C到B是一个质变,B到A也是,这之后的A到S则划分得更细一点,多了个A+,而S已经不是一个数值了,而是一个地位。
 
只有第一才是S,就像何归舟的精神力是S,在他之下的人都是A+,无论多么接近也只是A+,因为S永远只有一个。
 
文化课的考试因为是面向所有考生,因此这里的S是面向学校内的第一。
 
只是虽然这听上去很牛逼,但是司文远却有些担心,担心历史系的老师来挖人。
 
他的偏科太严重了,虽然精神力很出色,但精神力的出色却被文化课盖过去了,这是他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他选择攻击系还有个体质的短板。
 
果然,在通知发来的第二天,学院方就发来了邀请。
 
司文远本来以为来挖人的只有历史系的老师,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容。
 
他的面前站着校长,战斗系的老师费明和历史系的系主任伯元驹。
 
“司文远同学,以你的天分,不来历史系实在是太可惜了啊!”伯元驹拉着他的手,表明了自己深刻的爱才之心。
 
“抱歉,伯老师,我想进精神力战斗系。”您不能阻止我暴力输出的心。
 
费明听着有些不耐:“你体质那么差,进什么战斗系?”
 
“我想进的是精神力战斗系,我相信我的精神力足够进了,而且体质也是可以提升的。”司文远反驳道,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费明,总觉得他瞧不起人。
 
“哼,精神力再高有什么用,废……”接下来的话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说到一半却被校长打断了。
 
“我知道你很喜欢精神力战斗系,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走错路子,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试试。”
 
司文远的眼睛亮了。
 
“一个月,一个月内如果你的体质达到B,我就让你进战斗系怎么样?”
 
“校长,这……”费明还想反驳,伯元驹却没说话,他再爱才也不希望不给自己可能的学生尝试的机会。
 
“好,我答应了。”司文远抢着应了下来。
 
“不过。”校长顿了顿,“如果你一个月内体质不能达到B,你就去历史系,我相信那里会很欢迎你。”
 
“我很感谢伯老师的爱惜。”司文远的眼神透出一股坚定,“但我有必须进战斗系的理由。”
 
他知道一个月达到B太难了,毕竟是一个质的跳跃,但他必须做到,他第一次如此清楚自己前进的目标。
 
他期待着,与何归舟并肩同行的一天。
 
第六章
 
“一个月内达到B?”师穹凌挑了挑眉,“你是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么?”
 
司文远难得表情严肃地正坐在师穹凌面前:“我不清楚,但我必须要达到。”
 
“你的体质可不是能和这里的人相比的。”师穹凌有些嫌弃地望了司文远一眼,“本来你们那个年代就是体质最差的,何况这群人还在基因上动过手脚,你们体质在基础上就不同。”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发展自己不擅长的方面不是明智之举,但是至少要达到B……”想起自己的目标,想起了自己想要与何归舟并肩的梦想,司文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和。
 
那一瞬间,师穹凌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记忆中的某个人,差点就答应了帮他:“如果你什么事都想着让别人帮忙,你就永远不会变强,想想你拥有的东西吧。”
 
司文远沉默,是他太冲动了,之前虽然并没有万事都遵从他的想法前行,但好歹对于他的要求,大多数人都是愿意满足的,他都忘了,如果自己手中什么都没有,别人又怎么会轻易帮他?
 
他太傲慢了,傲慢地认为所有人都会为了他的前进而奉献一份力。
 
现在的他需要一个人待会儿,好好反省自身。
 
于是他起身,向师穹凌鞠了个躬,说道:“抱歉,我先回去好好想想。”便克制着自己略有些颤抖的手回了他住的地方。
 
司文远走了很久,师穹凌才缓缓吐了口气:“唉,果然人老了,就喜欢回忆往事啊,不过……”他的眼神一厉,“还真是疏忽了,没想到为了……它竟然这么不择手段。”
 
司文远站在窗台边,望着一片黑暗的天空,心中有些空茫:“真是,连一轮明月也不给我,让我怎么去思乡啊……”说是思乡也不准确,家里有哪些人,家乡是什么样他都记不清了,现在能算得上想念的,也只有何归舟这个爱人的吧?
 
收回了自己有些脆弱的小心思,司文远知道,今夜之后,自己必须坚强起来,因为现在的他身边没有一个何归舟可以依靠。
 
说起来司文远还有些自嘲,自己好歹也是个主角,怎么老是这么脆弱,那么多章了,也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渴望变强。
 
他也想豁达大方地说他要游戏人生,可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有些在意的东西,还怎么游戏人生?
 
他就是想得太多,烦恼太多,平白给自己上了枷锁。
 
而这些,归根结底的原因就在于他太弱小了。
 
他不喜欢那些矫情的总要花长篇大论来写自己变强之心的主角,但实际上他还不如他们,因为他连变强都难以想象。
 
毕竟他穿越前一天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啊,本应该普普通通地度过安稳的一辈子,现在却被寄予了拯救世界的厚望。
 
“真是个荒唐的世界。”是啊,荒唐,这黑暗的天空就是在嘲笑这不真实的荒唐的世界。
 
叹了口气,虽然他现在想要变强,但漫无目的地锻炼只会是浪费时间,他本以为找师穹凌是最简单的方式,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美好了。
 
别人没有义务去帮他。
 
不过师穹凌也确实是提醒了他一个比较重要的东西。
 
他现在拥有的东西。
 
这么多章下来,虽然没有新增什么重要道具,但他的确是得到了比道具更重要的东西,何况他手上本来就有的道具还没有探索完成。
 
这么一想,他心念一动,小黑书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的小黑书已经与初见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封面上镶金的文字已经显示完全,意外的接地气,叫做《符文制造大全》,要不是这古朴的书的模样,他都要以为他拿的是一本现代的什么词典了。
 
只是小黑书比起初见却是少了一丝灵气,司文远想起为了救他而陷入沉睡的小黑,不由有些愧疚,这么多章了,他都没有想起小黑书……
 
翻了翻小黑书,他还记得他看的第一个关于提升精神力的口诀就是在小黑书上看到的,后来在游戏里也证实了这的确是一个功法的一部分,只是就是他游戏里的那个师傅也不清楚这是怎样一个功法,只说非常的巧妙,恐怕是上界的人所创。
 
司文远表示上界的人都死光了他怎么知道谁做的,不过这还是提升了这口诀的逼格,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再次翻到之前看到口诀的那一页,司文远惊讶地发现口诀变了,居然变成了一段招式。
 
最下面还有一段小字,大概意思就是说写符文也是需要体力支持的,曾有人身体天生不好,写着写着就累死了,于是写书的人又加了一段凡间武学的招式进去,希望学习符文的人在学习之余锻炼好身体。
 
司文远几乎要笑了,居然有人写符文累死了,这也是一种奇葩的死法,不过多亏那个人,他现在倒是有了提升体质的捷径了。
 
招式讲的是剑法,也是满足了司文远一个古风爱好者的心,他在房间里随处找了找,总算找到了一个棍状的物体,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便按着书上的比划了起来。
 
刚开始很多都不懂,只能慢慢挥舞,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累,精神却是越来越高涨。
 
终于,身体达到了临界点,他的眼睛一亮,凝滞的动作变得稍许灵动了些。
 
好一会儿,他练得大汗淋漓,却也意识到了精神上的疲惫,便放缓了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的动作,回忆了几个不通畅的地方,感受到自己恢复了些力气,便去了卧室旁边的浴室冲了个澡。
 
一边冲澡一边还漫不经心地想,这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洗完澡出来,司文远一边用干毛巾擦头发,一边在想自己经历的事里面有哪些有用的情报。
 
他现在学的武学总是要人指导的,一个人摸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而师穹凌就是个最好的选择,只是师穹凌说的也对,不能总依赖别人,所以他需要让别人帮助他的筹码。
 
直到躺倒床上睡觉,他都在想,有什么样的情报是与师穹凌有关的,或者说,是能引起他的兴趣的。
 
第二天起床,司文远感觉自己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他收拾了下自己,便去找师穹凌了。
 
他想到的和师穹凌有关的也就他之前玩的游戏了,那个nρC的事他自己不清楚,但说不定师穹凌会感兴趣。
 
不过他心里也没底,只是除此之外有用的真的没有了。
 
压下心中的忐忑,他敲响了师穹凌的门。
 
师穹凌也刚起,见他来也没指责什么,只说:“出去吃饭。”便带着司文远去了餐厅。
 
在餐桌上谈事的模式倒是令司文远放松了很多,而桌上的早餐也是他习惯的粥与小菜。
 
打开一罐小菜,司文远看似随意地说道:“关于之前那个游戏,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问我也没用,我只负责做出那个游戏,即使有剧情限制,nρC的开放性也是很大的。”像是猜到了司文远想要说什么,师穹凌率先甩锅。
 
“那会有nρC拼着消失也要违背剧情,让玩家不要再玩下去了吗?”司文远完全不给他甩锅的机会,他记得nρC的这种行为是很反常的。
 
师穹凌动作一顿,将手中的碗放到桌上,眉毛挑到一个兴味的角度:“你想要什么?”
 
司文远却没有回答他,只是问前面一个问题:“您知道吗?”
 
“嗤。”师穹凌笑,“别装了,想要什么直说,我看看你的消息值不值。”
 
司文远回以一笑,接着严肃了表情:“我想要你指导我武学。”他直直望着师穹凌,手心都出了汗。
 
“可以。”出乎意料地,师穹凌答应得非常轻巧,接着他说:“但你要把你在游戏里的经历全部告诉我。”
 
司文远笑了,看来两方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武学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虽说不能速成,但一个月的时间却实现了他达到B的目标,师穹凌说着与他之前的锻炼有一定关系,他的基础打得不错,虽然还差得远,但到B却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一个月来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却不是这个,而是师穹凌教他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想要什么东西就需要付出什么,所以他想要获得武学上的指导就需要付出自己的情报,同样,他想进入精神力战斗系就必须亮出自己的实力。
 
在以前或许没这么明显,但在未来,在有精神力这样东西的未来,人类天性中的兽性也暴露出来了,武力上的强大象征一切,而科技之所以重要也是为此而服务的。
 
未来的环境比以前还要危险,越是直来直去就越是危险。
 
所以他必须变强,他的理由已经渐渐偏移了。
 
提着行李箱走到自己宿舍的司文远望着这栋小别墅,他仿佛看到了小别墅华丽外表下潜藏的危机。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这毕竟不是他的时代了。
 
第七章
 
司文远回去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正好是新生军训,让他给错过了。
 
没错,在这个相隔数万年的未来,军训这项美好的传统也沿袭了下来,即使未来人的体质有所提升,军训也依旧不是那么好度过的,体质上来了?那我们就在强度上加。
 
因此这一个月的军训简直就是折磨,但同时也有不少新生因此磨练出了革命性的友谊,可惜司文远没来。
 
虽说司文远这一个月锻炼体质也不比他们轻松多少——至少没见着谁军训之后体质就直接上了一个阶段的,但人总是倾向于自己的,对于没参加军训的司文远,众人自然是认为他过得更爽。
 
于是他刚进入小别墅的时候,迎上的就是两双没有多少善意的目光。
 
未来的大学没多大改变,没有强制要求学生一定要一直待在哪里,所以在场的人并不全,只有两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刷光脑。
 
看到这里,司文远内心还有些不忿,他想起了他以前宛如狗窝的小小的六人间,同样是大学,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反正他现在已经住上了豪华宿舍,还想以前干嘛?
 
“哟,我们的大少爷终于来了啊。”沙发上一个黄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他没有抬头,司文远差点没反应过来是他在说话。
 
司文远心道一声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走进了小别墅,他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也没有规定要所有人都对他保有好感。
 
何况,藏不住自己心思的黄毛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旁边的那个戴眼镜的,表面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刚刚不善的目光司文远却没有看漏。
 
司文远不理黄毛,黄毛却更不爽了,他移开看着光脑的目光,站起身来,挑衅地望向司文远:“听说你开学测试体质没达到B?这一个月回去特训了?既然你到这里了,想来是达到了,要不要来比划比划?”
 
这黄毛虽然脑子不太好,但体质估计是很好的,他一站起来就可以看出那略鼓的肌肉,只是拿自己的强项和别人的弱项比这一点实在有点不太好。
 
一边的眼镜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推了推眼镜说道:“大宏,别欺负人家。”
 
原来这黄毛叫大宏,真是个接地气的名字,不过也不一定是全名,毕竟一个宿舍叫绰号什么的很正常。
 
“行了,田鸡,我有分寸的。”大宏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眼镜男,接着看向司文远,“我也不欺负你,我空手,你随便找个武器怎么样?”
 
这话说的,要是司文远真是个刚进大学的小年轻,恐怕会赌气地说不需要,只是司文远好歹也在那么多星系磨练过了,自然是磨练出了——厚厚的脸皮。
 
于是他笑得一脸和气:“好啊。”然后从行李包里拿出了临行前师穹凌赠送的木剑,虽是木剑,但师穹凌出品必属精品,因此木剑有个极其坚硬的特效。
 
只是天知道他憋笑憋得有多痛苦,那个眼镜男居然叫田鸡,四眼田鸡,实在是太形象了哈哈。
 
那边眼镜男的脸也黑了,他瞪着大宏一字一顿地说:“我、叫、田、书、迹,你给我记住了。”
 
大宏挠了挠头:“啧,麻烦,你们叫我大宏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头发的感受啊,真是,计较那么多干嘛……”
 
司文远觉得这大宏还真有意思,脑回路也是够奇葩的。
 
“我还要整理东西,话说还开不开始了?”司文远剑尖点地,嘴角的笑却暴露了他的好心情,未来舍友还是很有意思的嘛,“我叫司文远,想必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名字什么的,打完再说,我刚刚用光脑查了,教十一楼现在空着,我们去那边?”虽是问句,大宏却没有接受反驳的意思,径直向外走了。
 
司文远觉得麻烦,但也觉得这是他和宿舍其他人相处的一个好的接口,就没说什么安静地跟在后面了。
 
到了教十一楼,果真有一个空的教室,里面是一个开阔的场地,挺适合肉搏的。
 
田书迹也过来了,算是给他们充当裁判,见两人站好,便喊了预备。
 
开始的话音刚落,司文远便小腿用力一蹬向前俯冲,同时右手使力挥舞起手中的木剑。
 
他本以为大宏会躲开,却没想到大宏居然硬接住了他的剑,只是向后退了几步,接着手牢牢地抓住木剑,接着一拳向司文远冲来。
 
司文远也不傻,立刻松了手中的木剑向后躲去,大宏却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拳头几乎要落在司文远的身上。
 
便见司文远的手一个撑地,一个扫堂腿踢向大宏的小腿,然而大宏却没有躲,司文远只觉得小腿一阵疼痛,却没有减缓大宏前来的速度。
 
无法,只好用双手挡住攻来的拳头,轰的一声被打到了教室的一边,同时司文远也借着这股力远离了大宏,只是双手却是震麻了,后背也有些疼。
 
司文远顿时意识到了论力气自己是觉得比不上大宏的,那么他的优点是什么?
 
精神力,A+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没有用处,再加上师穹凌赠送的木剑,一定是有什么用处的。
 
不过,首先要做的是夺回木剑,司文远把目光集中到了被大宏扔到一边的木剑,内心大概计算了一下距离,便向大宏冲了过去。
 
大宏见他居然不要命地向他冲来,一阵嗤笑,刚要举起拳头,却发现司文远绕过了自己,冲向了一边的木剑,接着一滚带走了地上的木剑。
 
再次摸上木剑,司文远感受着木剑的纹路,他能感受到,这只是普通的木头,可为什么会有坚硬的特效?
 
感到了木头上的凹陷,司文远明白了,是符文。
 
他都快忘了,从一开始,他最大的金手指就是符文。
 
回忆游戏中符文的画法,几乎是本能地,司文远用精神力在木剑上刻下了一个锋利和一个轻灵的符文,接着手里一轻,再运起力向大宏砍去,居然在大宏厚实的肌肉上砍出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这两道符文也消失了,司文远明白这就是自己和师穹凌的差距了,不过他相信这只是熟练度的问题,一旦熟练起来,他的符文应该能用更多次的。
 
大宏有些惊讶,他也没想到弱小的司文远会给他造成伤害,只一个愣神,司文远就抓住机会又向他刺去。
 
一边田书迹一看那还得了,之前一个平砍就让大宏身上添了口子了,现在这一刺还不得是多个窟窿?只能喊停。
 
司文远其实没加特效,刺一下也不会有事,他只是打赌田书迹不会让大宏受伤。
 
虽然他觉得田书迹心思比较深沉,但毕竟都是孩子,哪会让舍友受这样的伤?现在看来也确实如他所想,田书迹本人不坏,只是他们都对他有偏见罢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打消这个偏见。
 
而男生之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打一架。
 
果然,一边的大宏见打斗结束,哥俩好地搭上了司文远的肩,问道:“你不错,我叫宏昊,你和他们一起叫我大宏就好了,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咽下了一句“为什么不叫你耗子”,司文远笑着回答说:“大宏你确实厉害,只是你忘了我还有精神力,我只不过是用了一些小技巧而已,体质上我肯定是比不过你们的。”
 
“唔,也不错啦,刚刚我那一下子就是B的体质也揭不下来,看来你这一个月有好好锻炼。”大宏这句话算是承认了他,一边的田书迹也点点头。
 
司文远这才呼出一口气,天知道他刚刚有多紧张。
 
要知道,除了游戏,他可以第一次和别人动手打架啊。
 
大宏还想继续聊,只是司文远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提出要回去收拾行李,顺便表示了一下自己比较累。
 
“也是,精神力的使用很容易导致疲惫的,你今天早点休息吧。”田书迹推推眼镜,帮着打断了大宏想要继续聊天的想法。
 
司文远笑笑点头,并没有纠正田书迹的话。他是疲惫,却不是精神力上的疲惫,而是肉体上的疲惫,毕竟他可是被打到墙上了呢。
 
三人是一起回去的,大宏和田书迹今天本来就没什么事,便打算顺便买饭带回去,正好同行。
 
刚进宿舍,便看到一个穿着有些土的人站在客厅里,长相普通,见到他们三人的时候眼里还闪过一丝不屑。
 
司文远不明白这不屑是哪里来的,但这不妨碍他表达善意——毕竟是舍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总不能闹得太僵。
 
于是他举起手刚想打个招呼,却见那人哼地一声移开了看向他们的视线,转身上了楼。
 
司文远这就有些尴尬了,一边的大宏也切了一声说:“小司别理他,以为自己进了A班就了不起,看不起我们B班的……”
 
“哎呀大宏你这样小司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田书迹打断了大宏的话。
 
不过……“小司是什么鬼?”司文远有些懵逼,之前的尴尬都被打破了。
 
第八章
 
“当然是爱称啦爱称,大家都是同一个宿舍同一个班的,总不能叫得太生疏吧?”田书迹笑了,还推了下眼睛,给人一种腹黑的感觉。
 
“那我也叫你田鸡好了。”司文远回击道,见田书迹有黑化的趋势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之前说的班级是什么情况?”
 
这边司文远开始谈正事了,田书迹也不再计较绰号的问题,推着眼睛一脸正经地开始了科普:“你也知道,进我们学校有三种情况。”
 
一边说着,田书迹一边坐到了沙发上,司文远和大宏则像两个乖学生坐到另一边沙发上认真听讲。
 
“一种是像我和大宏这种,满足了基本要求的,一种是你这样偏科的,当然你现在不偏科了,不过我们都分属B班,一是指花钱的班,二是指考试中只能达到B。”顿了一下,眼神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楼上,“最后达到全A的就可以进传说中的A班了,他们自认为天赋很高,还不是靠我们的学费过活?”
 
闻言,司文远倒没说什么,这无非是有钱的看不起没钱的,有实力的看不起没实力的,个人的想法不同而已。
 
他也不是那种升级流小说的主角,没什么变强打脸的心思,本身他就想好好谈个恋爱而已,结果作者非要搞事情,到现在也不让他结局,对此他表示非常不爽。
 
田书迹的解释虽然带有些个人情绪,但大体情况还是讲清楚了,他们宿舍除了他们还有三个人在A班,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全A的,那三个人里面还有一个土着,出于对土着的保护政策才让他进了A班。
 
因此在那三个人内部还存在着歧视,另外两个人虽然瞧不起他们B班的,但更瞧不起明明能力不行却因为土着身份而有所优待的那个人,不过因为阿瓦隆一直宣扬要平等对待土着而有了超乎常人的忍耐罢了。
 
司文远揉揉额头,却没有问出土着是什么意思这种问题,毕竟万一这是常识性的问题就不好了,只好打算回房间后自己上网搜。
 
而见到司文远面露疲色,田书迹便停了话头,让他回去,倒是大宏还咋咋呼呼地问怎么这么早就去休息了。
 
好心的田书迹拉开了大宏一边去解释了,司文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带着行李上了楼。
 
房间倒是没什么可选的了,唯一一个没人住的就是他的,他留意了一下,A班的三个都在三楼,而他们在二楼,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放下不多的行李,司文远打开了窗,耗费了一天的时间,现在已是夜晚,夜风带着些凌冽,却吹走了屋内的空寂,也吹走了一天的疲惫,给了司文远收拾的力气。
 
收拾了好一会儿,终于可以躺床上休息了,司文远也取出了光脑开始查土着的资料。
 
这么多年过去,搜索系统也升了级,叫做亿度,司文远觉得有些好笑,但很快就被亿科上的资料吸引了注意。
 
“土着,自称原人,原指阿瓦隆原本住民,现多为以部落居的原住民后代,他们保持了大量习性,如祝舞,原歌,祈祷等。”
 
“为保证两族亲近,政府给予原人优待,考试每门要求降低一个等级,并在学习中给予不同的评分标准。”
 
“由于原人与地球遗民有着不同的语言等,曾爆发过原人要求独立的恶性事件,阿瓦隆也呼吁地球遗民善待原人。”
 
……
 
下面还有很多的资料,大多是关于原人与地球遗民的历史,而亿科也对得起这个亿字,一下子写了不少页。
 
看了眼时间,司文远发现已经过了他平时的时间了,赶紧放下了光脑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像是知道司文远打算睡觉一般,楼上响起了咚咚的声音,伴随着诡异的节奏感和奇怪的让人很难引起好感的音乐。
 
几乎是一瞬间,司文远想起了亿科上的祝舞、原歌……
 
虽然有一瞬间想要提剑上去砍人,但司文远还是忍住了,毕竟是以后要住很久的舍友,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在这种噪音下入睡。
 
也不知道是多久,司文远终于以一种类似于昏睡的状态睡着了,然而,还没睡多久,又开始响起了哐啷哐啷的声音。
 
睁眼一看,天还没亮,再看一眼时间,离自己平时起床还有大约两三个小时。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亿科里面的祈祷。
 
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绝望。
 
等到天亮下楼的时候,他看到了田书迹和大宏歉意的眼神。
 
“抱歉啊,你那个房间刚好在那个土着的下面,昨天晚上……”田书迹没把话说完,只是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司文远。
 
“我想,我们得和他谈谈。”司文远双臂交叉坐在沙发上,还翘起了二郎腿,眼下还有浓浓的青黑。
 
“唉。”没想到田书迹立刻就叹了口气,“要是能谈我们早就谈了,问题是那个人根本不理我们,凶一点就说我们欺负他,就连他的A班同学都受不了他。”
 
“哈?欺负?他是个男的吧?”司文远睁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们语言不通,和他讲话就是鸡同鸭讲。”大宏也挺不爽地说道。
 
“叫我田书迹……我们和他说了这个情况,希望他不要在我们休息的时间吵闹,结果他说我们合起伙来欺负他,谁和A班的那群傻叉合起伙来啊!”田书迹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A班。
 
就在这里,那个土着也下了楼,见到他们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十分高傲。
 
而那土着也确实与他们长得不同,深刻的轮廓和苍白的肤色都在彰显他的不同。
 
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居然抹粉。
 
——这只是他们的风俗。司文远只能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这视觉冲击实在是有点大。
 
“——那个,这位同学。”司文远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位土着的名字,给了田书迹一个眼神,田书迹瞬间表示理解。
 
“阿其同学,我们想和你谈谈。”田书迹喊住了那个土着,原来他叫阿其。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你们总是侮辱我们的习俗。”
 
“那我们呢,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昨天晚上却因为你的缘故没能安睡。”司文远插嘴道,“我尊重你的习俗,但我希望你不要影响他人的作息。”
 
阿其眼睛一转,立刻摆上了茫然的神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接着又转为了愤怒,“我知道你们对我有很多的偏见,但我已经很收敛了。”
 
司文远却抓住了他这一瞬间的眼神变化,明白了他根本不是听不懂,而是借此来逃避问题。
 
于是他说:“那我提个建议好了,你要不在外面完成你的习俗,休息的时候再回来。”
 
“宿舍是公有的场所,凭什么我不能回来?”阿其立刻反驳。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中文中一句话会因为语气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意思,而我上一句话是肯定句。”司文远顿了顿,提起了自己带下来的剑,“我说让你在外面完成你的习俗这句话字面上是建议,语气上是命令,你懂了吗?”
 
说完便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开始压迫,这还是他向何归舟学的,虽然没他那么厉害,但对付眼前这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司文远明白,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暴力解决,因为无论你和他说什么他都可以以听不懂来回绝,既然如此,就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
 
反正他还不是阿瓦隆的人,不在意这狗屎的友好关系,这种虚伪的平等,早就是不平等了。
 
凭什么因为你是土着就要迁就你?凭什么因为你要搞独立就安抚你?爱打打不打滚,打扰人睡眠算什么?
 
司文远表示什么都能忍,影响他睡觉绝对不能忍。
 
所以他抽出木剑指向土着阿其:“我不知道你们土着是不是都是这样,但我想所有关系的裂缝都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存在。”他相信土着中有善良的愿意和平相处的人,但他不相信所有土着都是这样的人,至少阿其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喜欢无意义的打斗,但你确实引起了我的愤怒,现在我想问你,不,我要求你,听从我的命令。”司文远有史以来第一次摆出他最强硬的一面,他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巨大的精神力几乎要把阿其压倒,很快他的手就撑不住了,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膝盖与地面发出可怕的声响。
 
他的眼中流露出恐惧,但他深知此刻还不能露怯,于是他恶狠狠地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呵。”司文远笑了,他想起了自己去过的那些星系,为什么社会会有不平等,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比我弱,我比你强,仅此而已。”
 
因为两个阶层掌握了不同程度的力量,所以产生了落差,因此就有了不平等。
 
我呼吁平等,但在最基础的问题上,我不否认用武力解决问题。
 
司文远默默给自己加了个符文特效,加大了他给阿其的恐惧,嗯,符文是个好东西。
 
然后,阿其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掩去了他眼中的情绪。
 
第九章
 
学校的课程安排并不紧密,准确地说,主要是他们B班的,几乎可以算是放养了,毕竟在学校的眼里,他们都是金主,供着就行了。
 
而司文远虽然在精神力方面表现出了突出的天赋,但在他来到学校的第二天,他的恶名便传了出去,原本想要好好培养他的学院方因为他这件事牵扯到了土着便选择了沉默。
 
之前看好他的历史系的伯老师来找过他,表示如果他去历史系可以如常对待他。
 
司文远很感谢他的爱才之心,然后拒绝了他。
 
“我的道路坚定,不会因为这条路多难走就放弃的。”拒绝后司文远顺便给伯老师灌了一碗鸡汤。
 
老好人伯元驹感动得泪眼花花,表示他虽然惋惜却在精神上支持司文远的选择,然后就关于土着的制度批判了一大堆,让司文远觉得他应该去教政治类的学科,然后好好反动才是标准的大学老师。
 
不过司文远真心很喜欢这个老师,嘴上什么都敢说,但也不会真去干什么扰乱社会的事,听他说话总觉得很有道理又很有意思,要不是他现在一门心思放在战斗上,他都想跟着他跑了。
 
可惜没办法,他的主角模板是拯救世界系列的,不变强的主角不是好的主角。
 
司文远不免有些埋怨何谕,作为上一个拿这个主角模板的人居然没好好解决问题,还留下一个漏洞,害得他现在不能走轻松路线,好不容易上一章打脸爽了一把,这一章就承担后果了。
 
不过想想他也轻轻松松晃过了两万字,之前过得都很轻松,有什么小困难都被何归舟解决了,似乎自己这待遇确实比较好,可惜作者忘记给他升级了,现在重新让他回新手村练级,一不小心还翻车了。
 
司文远脸有些黑,太尼玛丢人了。
 
不过这是一回事,司文远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在不想维持人际关系的时候他这样做的确是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何况作为主角怎么能用脑子想问题?他现在开的可是战斗系武力升级系统,有什么问题不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打两架,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可是司文远觉得这样不好,要是他太暴力了以后何归舟嫌弃他怎么办?
 
要不把全校同学都打一顿不许他们说出去?
 
可是现在有光脑啊……
 
啊,可以装柔弱来着,小说里不是经常有么,什么扮猪吃老虎的,他假装自己是无辜的?
 
那就先把宿舍里围观到的人都打一顿吧。
 
不不不,他是柔弱的文明人,他应该……以物理方式说服他的舍友们。
 
可惜刚想到这一点,司文远就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而他的舍友们也有幸逃过了一劫。
 
这所学院的班主任一般不管事,他们一般负责在有班级荣誉的时候笑着被夸奖,班级被骂的时候把头伸过去被骂,所以一般被分到B班的班主任都比较倒霉。
 
而他们班的这个倒霉人叫贺傅,是一个特别喜欢讲大道理的人,然后被同事排挤进了B班当班主任。
 
他喜欢讲大道理,但他并不喜欢B班,所以对于这个班级他一直是不管的,反正就被骂骂,他瞎几把讲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骂过了。
 
可是这回这个学生吧,原本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希望,他本想着这个班上唯一的荣誉可能就要靠他了,结果这唯一的希望一来就搞事。
 
他觉得他需要和这个学生聊聊,他要好好灌一把鸡汤让那个学生明白世界的美好,然后就乖乖地不要搞事好了。
 
当然了,在此之前他还要表现一下他教师的威严,他放出了他的精神威压。
 
于是当司文远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报道后,并没有听到回复。
 
他觉得很奇怪,难道是他走错办公室了吗?他默默抬了一下头,没错啊,就是这个。
 
或者是我打开办公室的门的方式不对?司文远走神想了一会儿,正当他打算退出去关门重开的时候,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来了。
 
“司文远同学,你来了啊,抱歉老师头有点疼,没有注意到你。”贺傅觉得头有点疼,绝对不是他精神力施放过度的原因。
 
司文远很奇怪这老师在里面这么久也没注意到他是不是眼神有问题,不过秉承着华夏传承千年的尊师重道的礼仪,他非常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而贺傅的头更疼了,连带着脸也开始了不自觉的抽动,手指也不自觉地抖抖,这点头是什么意思?是在嘲讽他的精神力没有这个学生高吗!
 
司文远则担心地看向这位班主任老师,真可怜,怎么年纪轻轻就得了帕金森……
 
“老师,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司文远见这老师一直不说话,只好礼貌地问道。
 
语音刚落,就听贺傅说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说完贺傅简直就想打自己的脸,这都在说什么呢!
 
“呃。”司文远一愣,接着笑道:“可以的,老师您开心就好。”
 
贺傅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可惜他不懂万年前的语言技巧。
 
“咳咳。”为了挽回一点尊严,贺傅严肃地开口了,“司文远啊,其实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原人的那件事。”
 
司文远很想说不就是打了一架么,至于浪费口水么,只是毕竟是老师说话,他不能插嘴,只能听着。
 
“原人也是阿瓦隆的人,大家都是平等的,你们怎么能打架呢?”
 
“有什么问题宿舍内好好说说和解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暴力解决呢?”
 
“你们毕竟要当好几年的舍友,有什么事忍忍就好了,大家和和气气的才好啊。”
 
……
 
“老师,容我打断一下。”司文远觉得,这要是漫画,他的头上一定爆出了无数个“井”字,这老师话多也就算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就算了,可他站着说话很久都不腰疼!他听着头都疼了!
 
“我就问一下,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打架吗?要是忍忍能解决我会选择这种解决方式吗?”司文远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好好学生的伪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质问,“你觉得要是能用言语解决我会打他么。”
 
接着他又笑了,刚刚狠厉的表情的出现宛如昙花一现,立刻又换上了之前的伪装:“老师,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多,我有一万种不动声色的方法处理掉那个土着,可是我懒,懒得花费心力去为这么一个不足称道的人物动用手段。”
 
司文远表示,就你这样想灌我鸡汤?那就准备好接下我的套路吧,我有一万种方法套路死你。
 
“而且,我也没打他啊。”司文远无辜地说,“我就练一练精神威压,我在网上看到说早上是最好的时间,然后我就练了。”
 
“可是他莫名其妙地走到我的面前,一不小心被我的精神威压压趴了。”他顿了顿,接着深情地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他的腿先动的手。”
 
司文远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贺傅就来气,他想起了之前想用精神威压来威慑司文远却失败的事情。
 
于是他挥挥手,拒绝了司文远抛来的套路。
 
“总之这件事是你不对,你弄伤了人家就得给他道歉。”贺傅想得简单,只要司文远好好道歉,事情就好解决了,他的希望就又回来了,这么一想,他还有些小开心,接着一抬头,想看看司文远的回复。
 
这一回司文远没有笑,他很认真地望着贺傅问道:“老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认为是错的的事情,别人就得听你的去道歉?”
 
还没等贺傅点头,司文远又笑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与纯白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校园里一片繁荣,他想到了何归舟,想到了在茫茫星空中战斗着的人们。
 
他们豁出性命保护着的,居然是这样一些人。
 
成天说大话却没有能力保护别人的人。
 
以言语威胁妄图获得更多利益的人。
 
自视甚高看不清局势的人。
 
听信流言冷落别人的人。
 
因局势而埋没天才的人。
 
愚昧的公众。
 
这里名叫阿瓦隆,这里不是阿瓦隆,这里只不过是一片伪装成阿瓦隆的白色地狱罢了。
 
而他喜欢的人,却为这片地狱献上了生命。
 
按尹半夏的话来说,她轮回了多少世,何归舟就死了多少次,为了所谓的方舟计划,为了这群无谓的人们。
 
平静的精神力海洋中漾起了一阵阵波澜,以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方式孕育着一场风暴。
 
这样的世界,这样暗地里腐朽了表面上却还在歌舞升平的世界,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轰——”一声巨响,办公室所在的教十楼轰然倒塌。
 
几乎整个学校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一时之间光脑纷纷亮起,开始在网上发布一条条消息。
 
就在人们纷纷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故的时候,一个人影缓缓地从废墟中走出。
 
第十章
 
清风拂面,泉水叮咚,隐约还能闻到青草的味道。远方似乎有人在轻声哼唱着什么,只是听不大清晰。鼻尖停留着什么,只是随着意识的苏醒,眉微微一皱,那不知名的生物便受惊一般地离去了。
 
司文远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一片碧绿,漫无边际的绿色,无论是他曾经所在的那个年代还是如今的阿瓦隆,都不可能见到这样的景色,除非……
 
除非《明丘记事》游戏中,或者是那个游戏所处的年代。
 
摇摇头,虽然眼前的景色无比美好,但他却不想去深思,他想放空头脑,恨不得就沉溺在这美好里了。
 
或许,这里才是真正的阿瓦隆吧。
 
“小子,脑子不用,可是会锈掉的啊。”耳边传来一个人调笑的声音,世界便安静下来了。
 
风停止了吹拂,泉水停止了流动,连青草间飞舞的蝴蝶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保持着一个动作停留在空中。
 
司文远转过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不伦不类的短发男人。
 
说他不伦不类,是因为他穿了一身古装,原是极好看的,可配着这短发就有些怪异了。
 
“脑子有什么用,能吃吗?”司文远没好气地说道,他看风景看得好好的,突然来个暂停,总有些不爽。
 
“唔,猪脑花味道不错。”那人右手撑着下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到。
 
“喂喂喂,你可真是重口味啊!”司文远有些奇怪,这怎么就聊上了呢,自己之前似乎还对他有些不爽?
 
“哈哈,多谢夸奖。”那人大笑。这令司文远有些郁闷,这哪里听出来实在夸人啊!
 
司文远觉得这人有毒,表示不想理他。
 
可那人就是来找他的,又怎么会管司文远理不理他呢。
 
“喂喂,我可是来找你谈心的,你不说话我怎么和你谈啊。”那人装得一副委屈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和你谈有什么意思啊。”司文远懒懒的,却没想到自己会回复。
 
“唉,我也知道你和我谈没意思,毕竟你想谈的人不在,可那也没办法啊,人家出远门了嘛,只能留你独守空闺了。”那人语气有些怪,用司文远的话来说就是欠揍。
 
“停停停,独守空闺什么意思啊,你瞎说什么啊!”司文远有些炸毛,但身体却懒懒的不想动。
 
“唉,真是的,我瞎说什么大实话啊,不过你还有事没解决呢,就在这和我闲聊真的好吗?”
 
“你是不是有病啊,不是你说和我谈心吗,怎么又要我走啊?”外面的事好烦,不想出去。
 
“就是为了让你出去才和你谈心啊,不然谁拯救世界啊?”那人果然奇怪,居然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爱谁谁,我就一穿越的,凭什么穿越重生的都要拯救世界啊,而且我记得也不止我一个人啊!”司文远一想起这个就来气,这倒霉世界谁爱拯救谁拯救去。
 
“你傻啊,不让你拯救世界干嘛让你穿越啊,哪有拿了好处不办事的?”那人似乎要透漏什么似的,又欲说不说的,挠的司文远心里痒痒。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知道什么?”司文远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反正就一装饰,还是不要好了,直接问吧。
 
“有你这么直接问的么,当你脑子是装饰吗,就是装饰这也不合格好么,好歹长成你对象那样啊。”结果对面非但没有告诉他,反而怼了他一脸。
 
“你好烦哦,又不是不打算告诉我,直接告诉我会死么,拖什么剧情啊,作者又不会给你加盒饭!你这种剧情nρC肯定活不到下一章的啦。”司文远见他知道那么多,也死皮赖脸了起来。
 
“……在我的剧情里你可是连一章都没出现哦混蛋!”那人似乎有些不爽,居然爆了句粗口,“哪像我,在你的剧情里,不仅出现了好几次名字,这次更是出现了一整章,还给你当知心哥哥,你居然说我活不过一章?”
 
“你也有主角模板?”司文远瞪大了眼,这只是他之前的吐槽与猜测,毕竟他的经历槽点太多,感觉真心不像真的,而这个人也发现自己是搞笑文的主角?
 
“主角模板?也可以这么叫吧,不过更准确的说,是天道的宠儿,又叫气运之子。”
 
“科科,我以为我穿的是未来搞笑文,结果是玄幻瞎几把讲文,原来一开始说的把我召唤过来是真的呢。”司文远觉得自己快被这操蛋的世界给玩坏了。
 
“……搞笑你妹哦,老子我为了拯救世界差点连对象都赔上了,还整个大漏洞,等着你这个补丁来修补,你能不能认真点干活?”何谕有些无语,“别瞎几把搞事,完成任务有的是好处,你现在看这些不顺眼有个卵用,等你拯救世界以后才有话语权。”
 
“厉害了我的哥,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两个传说里都有的何谕哦。”司文远的声音跌宕起伏,然而却带着些麻木,此刻他的内心只想说:作者,你又瞎搞事。
 
“科科,我的事不重要,总之你先出去控制一下局面吧,你的金手指我已经给你充值到账了,这回别再把它弄没了。”说完何谕一脚踹向了司文远。
 
司文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发现自己在一片灰尘中。
 
——以为自己穿回去了,还遇上了雾霾天……
 
结果只是自己之前弄塌了楼,弄得全是灰尘。
 
“你妹的何谕,你个活不过半章的家伙!”司文远朝天竖了个中指,但不可承认,他的心情好多了。
 
从来到未来到现在,有多久没有和人这么畅快地聊天了呢?
 
未来人不懂他们万年前的梗,很多话说出来根本没人理解,司文远虽然不说出来,但心中难免郁郁。而何谕算是和他同时代的人,很多话都聊得过来,刚刚虽然总是说不过人家有些不爽,但真的是很久很久都没有遇到这样说得来的人了。
 
[智障,别傻笑了。]
 
“小黑?”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司文远简直感动得要落泪,他的金手指,他的老爷爷啊!
 
[你的表情好恶心,对面有老头过来了哦。]
 
“嘤嘤,小黑你变了,你不爱我了。”司文远话里这么说,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向他走来的校长。
 
[我没变,只是我前主人重新言周教了我一下,说我不能再那么傻白甜了,然后每天讽刺我一千句才有了现在的我……]
 
司文远默默在内心为小黑默哀三秒钟,然后对着迎面而来的校长开启了迷之演技。
 
“这、这是……发生什么了?”配上茫然无知的表情,宛如一个失足少年。
 
失足少年你妹哦,旁白君你是在搞事么。
 
司文远差点绷不住他的影帝脸,死鱼眼都冒了一般了,硬生生压了回去,然后校长就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
 
“……骚年哦,可能是刚刚爆炸的余波伤到了你的脑子,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校长似乎被司文远的颜艺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还是有的,希望你也有。”司文远吐槽到,看着周围一片茫然的表情,顿时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遗世独立之感,感觉自己的逼格又升高了呢。
 
“我隐约记得,我好像是在练习精神力,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说着摆出了一副忧郁的表情。
 
然而校长等人却露出了便秘的表情。
 
[哈哈,你个傻狍子,你可是刚炸了楼啊,你以为你现在什么样子啊哈哈!]小黑书终究还是没绷住,笑得宛如一个智障。
 
司文远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用板砖砸人的时候,一道符文闪过,板砖变成了镜子……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顶着爆炸头的非洲人。
 
作者,说好的主角炸楼从来都是完好无损地帅气地走出去呢?你让我这样我的粉丝都跑了怎么办哦!
 
傻儿子,这是未来科幻文,我们要尊重科学,坚决压好牛顿的棺材板,顺带一提,你有粉丝么?
 
“咳。”最后打破这份尴尬的是校长,作为一个老油条,他笑着说,“不管怎么样,这位同学还是先去校医院检查一下吧,剩下的人都进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搜救的人。”
 
司文远一想这模样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校长不是没认出他来嘛,要是认出来了,按他以前的名声,还不一定这么好脾气地和他说话呢。
 
哎呀哎呀,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司文远回了个迷之微笑走向了校医院,一边走一边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拯救个世界,按何谕的意思,等自己拯救完世界就可以想干啥干啥了,也就不用独守空闺啊呸是独自一个人了,不过总觉得这是一个坑啊,拯救世界哪是什么说的玩的东西啊!
 
[对于你的确不难。]小黑书突然冒出来一句,差点吓到司文远,没办法,它下线好多章了,司文远都不习惯有人这样和他说话了。
 
“什么意思?”
 
[之前他应该和你说过,你就一补丁,你玩游戏的时候是游戏下的快还是补丁下的快?而且你这边金手指他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自然是不用做什么的。]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何谕。
 
“那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他自己不弄好?”
 
[所以你才是补丁啊,补丁不都是后面才有的。至于为什么是你,只是因为你拿到了我而已。]
 
听了小黑书的话,司文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其实我之前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不是从图书馆里穿越过来的。”
 
“而现在听了你的话,我又产生了新的疑问,拯救世界这件事究竟是个坑,还是说,你们愧对于我。”
 
小黑书沉默,没有接话。
 
“现在,结合你的反应,还有这两个问题,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见小黑书还是沉默,司文远笑了:“我之前说了,脑子是个好东西,我是有的,可你们都不信。”
 
“现在我说,从我在图书馆里捡起你,到我真正穿越的时间之间的记忆中应该包括了你们有愧于我的原因,对不对?”
 
第十一章
 
大灾难的最初是一阵轰鸣的巨响,紧接着整个地面仿佛下陷了一般狠狠一震。
 
然后平静的斑斓世界一片灰暗。
 
宛如灾难片中显示的一般,象征着人类文明的高楼大厦倒塌了,遍地的废墟之上有哭泣的孩子,旁边隐约还能看见一些断肢与血色。
 
这末日一般的景色,就是司文远梦中那三个画面的一个。
 
而现在,他确定了,那不仅仅是梦,那是他的记忆,他经历了传说中的大灾害。
 
只是现在的他失去了这段记忆,伴随着他关于亲人的记忆。
 
[往事不可追。]沉默了许久的小黑说到。
 
但司文远却觉得它在逃避,他也不逼问,这种时候逼问又有什么意义呢?答案已经在他的心中了。
 
或许这种时候,忘记才是最好的。
 
他忘记了亲人,但他可以想象自己关于亲人的感情,而在那样一种灾难下,他的亲人还有可能安好吗?
 
他摸着自己的心脏,这里,是否曾经有过撕心裂肺的痛?
 
妈的智障,他什么时候这么伤感了,这特么可是搞笑文!
 
他只要吐槽就好了,作为喜剧的主角,他只要像小丑一样维持着微笑就好了,就像之前一直的那样不好吗?
 
想那么多干啥,脑子有时候或许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嘛,只要不傻成前两章那两个人那样就好了。
 
司文远感觉自己的心情又美丽起来了。
 
小黑书表示自己不想和这个智障说话,感觉会拉低智商。
 
“喂。”突然,司文远感到自己的光脑一阵震动,紧接着一个浮空的透明界面出现在他的眼前,界面中央是一张熟悉的脸。
 
尹半夏。
 
“何归舟那边出事了,翼族伏击了他们舰队。”
 
“什么!”司文远几乎要尖叫出来了,他极力压抑着自己才使得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但也不完全是坏消息,何归舟他们并没有被抓。”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我都快给吓死了。
 
“只是我说不清情况是更好还是更坏,因为他进了死亡区。”
 
“死亡区?”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由一片陨石带围成的区域,没有人知道那里的成因,只知道那里一切都不存在,不存在物理定则,不存在生命,就连时间,也不存在。”
 
“什么鬼,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这不符合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定则啊。”司文远皱眉,一牵涉到何归舟的事他又需要自己的脑子了。
 
“所以我说不清楚情况是好还是坏,因为那里是不遵守科学的地方。”
 
换言之,就是他这个“补丁”要去补的漏洞。
 
“大概是何谕之前的那个法则定得太死了吧。世界上总会存在不符合科学的地方的,可它们不被允许存在,于是它们便被挤到了死亡区。”突然,师穹凌出现在了界面中。
 
“如果放着不管,这片死亡区也会逐渐扩大,最终吞噬整个宇宙吧,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末了,不过好歹这样的日子还远,放着不管也无所谓。”
 
“可是何归舟在里面啊。”司文远的手握成了拳,“他很危险,是不是?”
 
“是啊,毕竟他可是‘钥匙’啊,死亡区最想要吞噬的东西,就是‘钥匙’。”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异口同声地,尹半夏和司文远一起问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尹半夏先开了口:“‘钥匙’锁住的,难道是死亡区吗?”
 
“没错。”师穹凌点点头。
 
“那、那我们这一代代究竟是为了什么!”尹半夏的眼里忽然盈了泪,整个人跪坐在了地上。
 
师穹凌赶紧扶住了她,他太聪明了,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尹半夏的意思,只垂着眸,轻声说:“没事的,这次,我在。”
 
“我没有想到,这么多次的轮回竟然都是在自取灭亡!”尹半夏趴在师穹凌的怀中痛哭,她心中无数次在困难中建立起来的坚定信念瞬间倒塌,仿佛在嘲笑着她之前无数次的可笑。
 
“这回不会的。”师穹凌说,“我们已经把所有的牌都准备好了。”
 
他抬头望向司文远,即使隔着光脑,司文远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锐利:“就看你的了,拯救世界的按钮在你的手上,一切由你来选择。”
 
“你这样,让我很难不去怀疑啊。”司文远却不服输,他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停地坠落,“何归舟会出事这件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两人的眼神仿佛隔着光脑在厮杀,最终还是师穹凌移开了视线,他的声音有些苍老:“我的时间不多了。”接着他又笑了,“我一向如此,我也本就不是什么正面角色。”
 
司文远感觉自己仿佛被推进了深海之中,他感到一阵窒息,好像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了。
 
他该相信谁,如果一切都是算计,那他还有什么可以信任的。
 
他想何归舟了,他想念他的坦诚,想念他的真心对待。
 
这浩瀚的宇宙,终究是太过孤独了。
 
“好,我会去的。”他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那就好,我……”师穹凌眼神一亮,正要说什么,司文远便关了通信。
 
司文远知道这是他要给自己什么帮助,可他不想要。
 
这个人不是他的伙伴,这个人给予他的所有帮助都是为了此刻的利用。
 
他不在乎被利用,但他在乎何归舟,这件事牵扯到了何归舟了,于是他介意了。
 
“喂喂,是司文远吗?”就在这时,光脑又弹出了一个界面。
 
“朱子轩?”带着疑惑,司文远接通了通话。
 
“我听说何归舟那边出事了,你没事吧?”看到朱子轩带着担忧的表情,司文远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你怎么知道的?”但该怀疑的还是得怀疑,现在的他神经比以往还要纤细。
 
“我自有我的方法。”朱子轩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只是我家里人不许我出来帮你,我能做的也就是送你一架飞船了。”还不快快感激涕零!
 
司文远仿佛能看出他眼中透露出的意思,不由笑了:“真是帮大忙了,还有这一听就不容易啊,说那么轻易干嘛,兄弟我记住你的好了!”飞船说送就送,真是壕!
 
“飞船算什么,我家就是造飞船的,我家的飞船是全宇宙最好的飞船!你客套什么,我们可是游戏里面过命的交情!”朱子轩昂起下巴,带着些自傲,他也的确有自傲的资本。
 
“哈哈!”司文远笑了,与朱子轩又说了会话便关了通讯,此刻的他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是司文远大人吗?”忽然,身后传来声音,转身一看,竟是一群穿着与阿瓦隆服饰不同的人。
 
司文远想了想,他记得自己之前曾去过一个神奇的ABO的星系,那里的人就是穿成这样的。
 
“你们是?”
 
“我们是Omega自由联盟的,我们联盟是在何归舟大人的联系与资助下才有如今的大小,现在他出事了,我们便来找您了。”
 
“找我?可我完全不知道你们的事啊。”司文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何归舟一出事,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您是何归舟大人的遗孀,他出事了我们自然要来找您前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什么遗孀啊,他还没死好么。”司文远有些无语,但也知道这是文化差异的缘故,便也没有责备什么。
 
“若不是大人,我们Omega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有了自己的理想,现在的我们虽然只能追求自身的权益,但我们相信,等我们实力壮大后,不止是我们星系,就是其他星系也将迎来平等,那也是何归舟大人所希望的。”
 
“他……”司文远的嗓子有些干,他知道,希望这种平等的不是何归舟,是他。
 
何归舟自小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并没有注意到这种不平等,直到司文远处处感到不平等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而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去改变,因为无论何时他都是强势的那一方,他拥有实力。
 
但司文远却不是,他没有一颗变强的心。
 
所以何归舟想要为他创造一个平等的世界,于是有了Omega自由联盟。
 
如果没有这件事,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何归舟为他做了这么多吧。
 
有那么一瞬间,司文远想哭。这一天的他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这般波澜好似过了一辈子,又好似梦一般虚幻。
 
但此刻,他的路却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用何归舟给他的这份力量,用自己所有可以有的力量,前进到何归舟的面前。
 
就拯救一下这个世界给他看!
 
司文远闭上了双眼,他下线了许久的大脑开始了飞速的运转,精神力的提升使得他的记忆力等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许久,他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前人编织的网,而此刻这张网将成为他的助力。
 
“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前进到何归舟的身前,我想路上一定会有大量的敌人吧。”司文远垂眸,心里迅速地盘算着什么。
 
“吾等无惧。”他们站得宛如军人般挺拔,“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即使曾被说过弱小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司文远笑了:“没事,我们还有外挂呢,小黑,要靠你了。”为我打造一支无敌的舰队吧。
 
最后,他向着遥远的星际拨出了两个通讯。
 
第十二章
 
“约翰,好久不见。”司文远微笑,看着光脑对面惊喜的约翰,顿时觉得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是没有意义的。
 
“小远!你过得好吗?”约翰很开心的样子。
 
“很好,约翰,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先听我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司文远稍稍严肃了表情,接着将何归舟的事情告诉了约翰。
 
不过他没有打算让约翰他们过来帮忙,一来约翰他们星系科技还算落后,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二来未来的战争并不是人数多就有用的,他们也没打算拼人数,有他的符文是可以抵上很多人的。
 
他想做的是让约翰他们和Omega自由联盟结盟,算是给自由联盟的报酬,毕竟他们出人了,而且接下来的战争中还不一定能回得去。
 
本身约翰自己也曾涉及到了社会权利不公的危害,因此找他来加入维权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他本人在自己星系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不一定要出多大的力,他本人就是一个很好的招牌。
 
所以他接下来一通播向华纳的通信的目的也是一样的,华纳是人鱼,在他离开之前,人鱼还只是生育的工具,但在华纳和伊恩的努力之下,他们星系也在逐渐改变,如果他们也加入,想必维权组织的力量会逐渐强大。
 
是的维权组织,Omega自由联盟终究只属于一个星系,如果到不同的星系的话,就需要一个别的名字,而听说了司文远的话之后,众人也纷纷表示同意他的决定,并推选他成为维权组织的会长。
 
维权组织下分了几个副会,各星系自成一个副会,约翰和华纳特别偷懒地给自己的副会起名为平民自由联盟和人鱼自由联盟。
 
司文远无奈笑笑,但也不能让自己手下没人,他觉得在阿瓦隆也得有一个自由联盟。
 
人类自由联盟。
 
在司文远的眼里,土着就是土着,即使有人类的血脉也不是人类,现在还妄图以独立来威胁人类给予特权,导致不少人类的资源给了他们,他认为人类必须维护自己的权利。
 
为此他进行了演讲。
 
或许是觉得有愧于他,对于司文远的行动,尹半夏和师穹凌是举双手赞成了,还成了第一批会员。
 
而连帝国公主都加入了,不少原本对土着有意见的人也不再藏着掖着,一个个申请了加入,势力一步步扩大。
 
虽说如此,但司文远现在的目标并不是建立一个组织,于是建立到一半他就撂担子不干了,让师穹凌当了个代会长,自己去准备战争事宜了。
 
而且他也没打算做完,这是给Omega自由联盟的报酬,可现在人还没救出来就把报酬给全了不好,何况何归舟那边也等不了多久。
 
于是这段时间他一直不间断地画符,每每都把精神力消耗完全,等恢复了再继续画符,要不是有小黑书辅助他一定坚持不了多久。
 
但成果也是斐然,他已经完成了三艘战舰的符文绘制,其速度、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大大提升,阿瓦隆的科技本就出于巅峰,加上他的金手指加成,想来能弥补人数上的不足,甚至还能更胜一筹。
 
就在这边如火如荼的时候,可笑的是,皇室居然一点作为也没有,甚至都没有派人去救援。
 
司文远知道,皇室那边也在等着何归舟死呢,怎么会派出救援呢。
 
只有自己能救他了。
 
司文远握紧双手,再次举起了师穹凌提供的法宝级符笔。
 
司文远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拿着一声黄金装备,就等着去打boss了,可惜清完小怪之后面对不是boss,而是法则,根据师穹凌的意思,他要到那片死亡区去画创造符文,然后补全法则,然后就可以回老家结婚了。
 
然后司文远大骂师穹凌是个乌鸦嘴,怎么能随便立flag呢,要不是这个flag,这一卷早就结束了。
 
师穹凌笑笑:“小瓶友,不要封建迷信啊。”
 
“你特么就是最大的封建迷信!”司文远回骂过去,没一会儿发现自己精神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又跑一边去画符了。
 
就在这样的日夜兼程之下,司文远终于完成了十艘战舰的绘制,顺带一提,由于司文远地位的提升,朱子轩的小小帮助变成了提供所有的战舰,也就是说,这边的战舰都是由朱子轩提供的,他在朱家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了。
 
当然了,主要原因是朱家的人也看不爽土着,他们是造战舰的,早就想打了,结果土着这边的处理让他们欲打不打的,许多造出来的战舰都搁置了,是他家的很大一笔损失,所以他们看土着不爽很久了。
 
同样因为这个契机出来的也有不少老牌家族,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利益上的损失才想要加入的,司文远谁都没嫌弃,一律都加了进来。
 
他也不担心什么权利问题,反正他自己也是被推上来的,再不济还有师穹凌呢,求人办事的人总要做出些什么成果。
 
不过说起来最近看尹半夏和师穹凌的脸色都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完成了符文绘制之后,司文远抽了个时间去问了问。
 
“我不是早说了嘛,我时间不多了,现在看来就这两年了吧。”师穹凌坦然说道,脸上倒是没什么阴霾。
 
“就两年了你还这么浪?”司文远鄙视地说道,心里却有些难过,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说到底是熟识的人,突然说要死了实在让人有些难受。
 
“哈哈,我本就是答应何谕要看看他创造的世界,现在出了问题也找了你解决,我又找到了半夏,自然可以安息了。”
 
司文远觉得有些别扭,明明是这人要死了,怎么现在反倒安慰起他来了。
 
“那尹半夏呢?她脸色怎么那么差?”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不断转世吗?”师穹凌没说话,却是让尹半夏自己解释。
 
“是执念啊,是拯救我所在世界的悲愿在让我不断轮回,可现在我却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错误的。”尹半夏垂眸,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是我误会了世界的意志,而现在一切都好了,我的轮回也该结束了。”
 
“你还没有解释你脸色差的缘故。”司文远知道这样问话显得有些不会看脸色,但他将要离开,总得问清楚这边的状况,不然他回来的时候要是人都死了,他可能会后悔自己现在没有问清。
 
“我的前几世正在慢慢消亡。”尹半夏回答,她的眼中闪耀着绚烂的颜色,“一个一个,似乎是因为完成了使命的缘故,正在离去,而到我的时候,差不多应该能和阿凌一起走吧。”
 
“半夏,此世能一同离去是我的荣幸。”
 
司文远看着眼前手握手的两人,感觉有些辣眼睛,虽然真正算起来两人的灵魂年龄差不多,但尹半夏的肉体才二十多岁,顿时有种老牛吃嫩草的忘年恋的感觉。
 
默默扭过头,想想自己作为一个古人与何归舟好像也算是忘年恋,但真正算身体年龄,自己还小一点,真是神奇。
 
拽回自己乱跑的脑洞,司文远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说来也不需要什么装备,打仗是别人的事,他只要到何归舟身边去画符文就好了。
 
终于到了离开的日子,司文远怀着莫名的心情上了战舰,虽然没有蹦蹦跳跳那么丢人,但眼中还是透露了几分雀跃。
 
感谢前段时间的体质提升,他再也不用担心晕船啦!
 
前来送行的人不多,维权组织里的人忙着争权夺利,并没有很希望他这个会长回来,师穹凌忙着处理事务,毕竟被司文远坑成了代会长。
 
因此来的都是和司文远玩得不错的朋友,年纪不大,司文远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只要此事解决,这个世界就有未来。
 
这么一看,拯救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一条条精神力丝线接触到战舰,无数符文化为神秘的线条,流动一般显示在了战舰之上,流光四溢,在这苍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好看。
 
接着开始上升,上升,及至苍穹,然后是无垠的宇宙,黑暗之中,符文的光与星光交相辉映,映衬出奇异的美、
 
宛如司文远曾在电视上看过的海底的斑斓,而他们此时,不也正徜徉在星海之中吗?
 
司文远回想起了自己刚刚穿越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就是被这璀璨的宇宙所吸引,才同意了何归舟编的勉强的说辞,才没有介意何归舟满嘴的谎话。
 
现在看来,他最要感谢的便是这浩瀚宇宙,是它给了他们可能性。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他对星空的喜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的今天?
 
不,决定这一切的是他对何归舟的感情,这是任何人都无从操控的。
 
司文远伸出手,仿佛看见了何归舟的脸,想要伸手抓住他。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离何归舟所在的地方还很远,但他更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才会,才愿意去追逐他,去保护那个在所有人眼里都不需要保护的男人。
 
如此想来,心里不禁一阵甜蜜。
 
第十三章
 
在飞船中待了不短的时日,日复一日地望着同样的景色,司文远竟有些厌倦了。
 
明明与何归舟看了那么久也没有厌倦,怎么现在却厌倦了呢?终究还是人不再了,心境也就不再了。
 
拍拍脸颊,司文远表示自己的人设明明是个机智的逗比,怎么现在开始伤感这个来了。
 
而且他现在可是带着满级武器的满级勇者,想来打倒恶龙之后就可以拯救他的公主了。嗯,换算一下,恶龙就是那个所谓的翼族,或者说是死亡区本身所代表的旧法则邪恶势力,然后公主就是何归舟?
 
啊哈哈,怎么办越想越觉得好笑,司文远不由开始佩服自己神奇的脑洞,这都在想什么啊!
 
不过他觉得当个勇者也不错,反正勇者最后总能打倒邪恶势力,也不用想太多,做好他该做的就可以迎来大结局了,只可惜他不是勇者,所以现在也就不能按着套路来,就那位帝国皇帝陛下的态度来看,恐怕这件事结束之后还得开启皇权斗争副本?
 
想想就觉得心累,他还是喜欢轻轻松松地和喜欢的人在各个星系旅游。
 
就在司文远的脑洞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时候,他所在的舰队也遭遇了翼族舰队的偷袭,不过毕竟是加了特效的飞船,没那么容易受到损坏,只是在飞船之上闪过一丝光华便消失了,没一会儿维权组织的人便注意到了翼族的人,开始了交火。
 
司文远原本以为作为主角的自己可以上场去打,结果他还在窗口暗自神伤呢,那边都打好了,而他在飞船内部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简直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不是主角吗?怎么跟个吉祥物似的,只要坐在里面就好,都打完了才知道?
 
还有花了那么大篇幅描述的翼族,就这么结束了你们对得起作者写那么多吗?
 
你这样会被读者扔臭鸡蛋的哦!
 
当然,司文远并不知道,翼族本来也不是要打他们的,翼族又不是傻,他们暗地里早就和帝国通过气,杀何归舟的事也是帝国默许的,而直到师穹凌给他们消息,他们才决定不再继续,而是选择观望。
 
因此什么满级勇者都是司文远的错觉,只不过是小怪恶龙都被师穹凌这个大魔王给弱化了,给司文远一种他很厉害的错觉而已。
 
他也不想想,这可是一篇严谨的科幻文,怎么可能跟玄幻小说一样,主角突然一下就满级了,就算有,这种金手指也是给何归舟而不是给他的呀。
 
不过不管司文远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这支舰队都笔直地向着死亡区所在的方向前行,仿佛在通向无边的地狱。
 
——什么无边的地狱,这可是搞笑文,说得那么恐怖干嘛。
 
只是翼族的攻击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司文远也需要稍微准备一下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司文远是打算和翼族的人好好干一架,好了之后再和舰队分开,自己一个人驾驶飞船去死亡区。
 
毕竟死亡区情况不明,要真有什么事总不好让一整个舰队的人给他陪葬,而他虽然不会驾驶,但调好方向让飞船开自动就可以了,这么一说倒也很简单。
 
不过似乎他这么说的时候好像收获了一堆感激的眼神,明明他只是觉得这是自己的事不愿意也没有必要连累别人啊,怎么一个个想看圣母玛利亚一样地看他呢。
 
放下这件事不提,司文远想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了,原本准备用来和翼族干一架的装备没用,飞船也没有什么损伤,他现在就像是打游戏打到第二回合却发现自己没耗血,那么也就不用回血了,直接干就好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觉得自己更像一条咸鱼了,果然人越是临近大结局就越是容易懈怠,他现在只想葛优瘫。
 
这种时候时间倒是过得挺快,感觉刚刚才说翼族打过来了,然后就打完了,现在又接近了死亡区,飞船上的人要开始交接了。
 
他们离开之前设定好了飞船的前进路线,接着对司文远深深鞠了个躬,仿佛对着一个即将去送死的战士。
 
啊呸,什么送死,你们这什么眼神?主角怎么会有事啊!
 
但不得不说,司文远心底里还是有点慌的,即使他坚信自己是主角,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是站在正确的角度上,怎么说也不会失败,但他毕竟曾是个普通人,至今也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勇者,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心愿而前行罢了。
 
人一个个离去,司文远内心的恐惧也被激发了出来,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你要去参加一件重要的事的时候,可能刚开始并不觉得紧张害怕,但当周围的人都紧张的时候,你就会被这种情绪感染。
 
于是在所有人带着怜悯的目光下,司文远几乎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只能胡思乱想,他想,任何一个战士上战场之前都是怕的吧,而且所有人都不认为他会成为勇者,于是便用一种看待将死之人的眼神看他,但任何一个战士,在从战场上下来之前,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勇者。
 
与其懦弱地害怕,不如去争取那个可能性,争取成为一个勇者,成为一个他不可能的人。
 
在恐惧的刺激下,司文远身为男人的野心也被激发出来了。他毕竟是个男人,谁不想立于众生之巅,俯瞰着芸芸众生?这是每个男人的野望,以前的司文远没有展现这一面也不过是因为他生长在温室之中,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罢了。
 
可现在的他清晰地看到了这种可能性。
 
又或许他早就看到了,早在阿瓦隆的时候,在他想要变强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他不甘于平凡。
 
从那一刻起,他就在为着今天做准备,而现在这些准备却差点被那些眼神击溃,实在是有些可笑,或者说,不愧是死亡区吗?
 
司文远睁开双眼,舷窗之外,原先还闪着的点点星光都不见了,目之所及,只有一片黑暗。
 
当真不愧为死亡之名。
 
飞船里一片安静,在那些人走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司文远却没有注意到,他甚至觉得时间过得很短。
 
不,或许时间真的过得很短,他记得,死亡区是没有任何规则的,恐怕连时间都不存在于此。
 
在这样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人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司文远也的确没有打算先去找何归舟。
 
他要先再这里建立规则,让无形的东西变成有形。
 
为此,他需要去死亡区的中心,而这个坐标,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下也被他们的人算出来了,飞船的方向直指死亡区中心。
 
其实司文远挺想吐槽的,这死亡区要是没有那什么中心,也就可以算得上是无敌的了,就像游戏里的各种BOSS,实力强悍,主角怎么都打不倒他,但身上却绝对会有一个弱点,虽说人总有弱点,但怎么看这个弱点都是为了主角制造出来的。
 
转念一想,为什么说没有无弱点的人呢?不过是因为这样的人太过可怕,没有弱点就成了他的弱点,只会引来无尽的追杀,于是就人情世故而言,一个人也是要有弱点的。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正是死亡区的这个弱点的存在,才使得它存在至今?不然当初何谕的法则就不可能让死亡区逃过一劫。
 
也是,Bug的存在不就是让补丁去补么。
 
司文远的眼神有些冷,接着闭上了眼,到了这个地步,他去做就行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即使他明白的世界存在的意义也不能改变他即将要去做的事。
 
毕竟他可是攻略都拿在手上了啊。
 
飞船在这片黑暗中前行,仅用肉眼去看只会觉得分毫未进,但实际上已经走了很远了,而枯燥的航行也很快被一阵强烈的精神威压打断了。
 
司文远几乎要跪在地上,努力撑住自己,睁开双眼望向前方,只见前方迎来一道光亮,宛如黑夜迎来黎明。
 
然后他看到了柱子。
 
十二根柱子仿佛贯穿了整个天地一般,散发出金色的光辉。
 
柱子上面是细密的纹路,司文远想要细细看清,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理解,只隐隐觉得这纹路之中隐含了什么道理。
 
这其实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司文远学了这么久的符文,对文字的了解可以算是有自己的一番理解了,他清楚地明白文字都是有规律的,但这纹路之中却没有任何规律,只是他的内心近乎肯定地认为这纹路是有意义的。
 
他紧紧盯着纹路,很快便发现精神力一阵刺痛,不敢再看。
 
【你也是胆大,这可是世界的本源,哪是你能懂的?】许久不说话的小黑书冒了句话出来,司文远觉得不明觉厉,但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去了。
 
因为他见到了一个人。
 
让他朝思暮想的一个人。
 
第十四章
 
天地间伫立着的十二根闪着金光的柱子,在这茫茫宇宙中却显得有些空寂,有些落寞了,仿佛被人遗忘了许久。
 
明明是极恢弘的景象,此刻却也无法落入司文远的眼,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人。
 
他赶紧跳下飞船,屁颠屁颠跑了过去——还好这十二根柱子之间有一个平台,而何归舟就站在上面。
 
他几乎无法遏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但也只是几乎罢了。
 
怎么Boss还没打就见到“公主”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什么boss要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敌人,他有的只是一个明确的目标罢了,这么想想,突然觉得他的副本好简单。
 
这么一想,心中又有些怀疑,秉承着“我的作者不会对我这么好”的观念的司文远默默压下了心中的想法,带着些警惕,走向了何归舟。
 
何归舟还是老样子,只是却好像没看见向他走来的司文远一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柱子,面瘫的脸带上了些茫然,嘴里似乎在喃喃说些什么。
 
司文远一时之间觉得有些伤眼,面瘫还是别做表情比较好。
 
他也没打断何归舟,只是安静地走到他身边,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而他的走近也打断了何归舟的沉思,何归舟见到他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反倒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
 
司文远有些惊奇,见他神态如常,便问道:“你不好奇我来了?”
 
“我早就知道,这上面都写着了。”何归舟平静的声音响起。
 
司文远更惊奇了:“你看得懂?”
 
“我是翻译啊。”啊,忘了还有这个设定了,话说为什么翻译还可以这样用?翻译有这么神吗?
 
司文远心中好奇,何归舟却没有继续解释,无法,司文远只能继续问下去。
 
“你干嘛站在这儿啊?我在外面担心死你了。”说到这儿语气里还带了点埋怨,虽说他可以说是被送进来的,但担心却是一点没少,结果这人好好地站在这,还有空思考人生。
 
“没关系,我知道你会来。”何归舟还是这样神神叨叨的。
 
“所以说你为什么会知道啊。”司文远有些无语,这讲半天不讲到重点也是醉醉的,还一直在提那个让人在意无比的话。
 
“柱子上都写了。”
 
“写了?什么?未来吗?”司文远追问道,真是,多久没见啊,何归舟怎么就没以前那么唠叨了呢,这解释得不清不明的,让人有些难受啊。
 
“不,过去,现在,将来,一切都铭刻在这十二根柱子上。”
 
一瞬间,这十二根柱子在司文远心中的地位瞬间高大了起来,这,这简直是剧本啊!
 
接着何归舟有些失落,整个人蔫蔫的:“我看到了一切,看到了我的出生,我的死去,看到了你的过去,你的未来,这一切都是早就定好了的东西,顺着既定的时间轴前进着,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人生的悲剧又是是否是个笑话呢?我甚至怀疑我此刻的想法也是定好了的东西,那不是我的。”
 
司文远瞬间有些懵逼,怎么突然上升到哲学问题了呢?
 
“尹半夏不是重生过很多次嘛,但每次的情况都不同,说明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呀。”司文远抓耳挠腮,想了很久终于想出来了特例。
 
何归舟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微妙的怜悯,看得司文远想打人,接着说道:“看到那边十一根柱子了么,上面记载的就是尹半夏的前十一世。”
 
“这里记载的是所有,是从尹半夏第一世到未来的所有,记载了所有的事件。”何归舟情绪有些低落,往常高大的身影现在看起来也有些落寞了。
 
“那它记载了我对你的感情了吗?”司文远忽然问道,“不止是我的,还有你的母亲的,你的朋友的,你手下的战士们的,他们的感情,这上面有记载吗?”
 
“那浩大的历史,怎么会记载这么渺小的东西?”何归舟一时之间也被问得有些愣。
 
“可是没有这份感情我就不会走到这里……它哪里渺小了?”司文远认真地摆出严肃脸,他要好好纠正这不正确的思想。
 
“我们的人生都是都众人的情感推动而成的,怎么没有意义了呢?不过是将往常有很深触动的事情用冰冷的文字描写出来而已,这并不能改变它有意义这个事实。”
 
“至于未来。”司文远笑了,“未来在我的手中,我只要坚信这一点就好了。”
 
“那是你没看到这些!”何归舟提高了音量,带着恼怒与颤抖。
 
“看到又怎样,看不到又怎样?你看那么多重生的人,他们都是知道自己的未来的,但他们有困于此吗?他们都选择了改变。活出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走既定的路线,你既然看到了,改变就好了。”司文远说的有些快,有些东西说的有些含糊,但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
 
“哪有你想象得那么容易!”何归舟反驳。
 
“至少我觉得不难。”司文远笑了,“毕竟你又不是何归舟,你怎么感觉与我无关。”
 
对面那人瞬间像被扼住了喉咙,沉默了一会儿,阴沉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就算他是翻译,也看不懂这些东西啊。”司文远记得小黑书说过,这是世界的本源,何归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看懂的,毕竟他才是主角,主角都看不懂别人怎么可能看懂。
 
而最重要的一点,从这个人出现的那一刻一起,小黑书的声音就消失了。
 
这就是最大的示警。
 
“那么能告诉我,你是什么吗?”司文远笑着问道,手心却出了冷汗,这可是boss啊,单刷boss什么的真刺激!
 
“……我就是你们说的死亡区。”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发生了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人的模样。
 
“但我更喜欢称自己为……地球。”
 
“地球母亲……是个男的?”司文远眼睛都快瞪掉下来了,我的天这年头地球都可以拟人了哦!“啊,不对啊,不是说地球很多年前就没了吗?”
 
“他们没告诉你吗?这里就是以前地球所在的太阳系啊。”少年望着他,目光悠远,眼中仿佛闪着一片浩瀚星海,“我能感觉到,他在你身上。”
 
“他?”司文远疑惑,怎么自己身上还带了个人?
 
“嗯。何谕,你终于来了。”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司文远便看到自己身边出现了一个,正是之前看到的何谕。
 
何谕走上前去,揽住了少年,言语间带着歉意,更多了是难以言喻的感情:“对不起,把你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他的话有些干涩。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你会来了。”少年指了指身后的柱子,接着小声说道,“就是这里有点黑……”
 
“……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我带你一起走。”何谕拍拍少年的背,目光转向了司文远,向他点了点头。
 
司文远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很辣眼睛的场面,心中不由有些想何归舟了,不过……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喵喵喵?”司文远强烈表示自己的存在感,他没有什么心有灵犀的技能,怎么懂何谕的意思。
 
“……符文。”何谕脸上闪过一丝嫌弃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司文远还是看到了。
 
他不想骂人……
 
压下心中的不爽,司文远点了点头,取出了小黑书,递给了何谕。
 
“……我现在不能画符。”何谕有些无奈,这不是司文远的工作嘛,给他干嘛。
 
“不是……小黑不说话了,你先给修好。”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没事,我们走了就好了。”何谕尴尬地搂着少年离开了这里,没多久,小黑书终于又发出了声响。
 
司文远也没管小黑书说了什么,只是拍了拍他表示开始干活了,便取出了自己的一套高级装备,在平台之上开始了画符。
 
只是一个简单的符文,没有几笔,却蕴含了至深的道理,每一笔都下笔极难,明明往常复杂的符文都画出来了,此刻却还是无比吃力。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只那一瞬,符文便向四周延伸,逐渐布满整个平台,向那十二根金色柱子而去。
 
【快!快回飞船!在金色被淹没之前离开这里!】小黑书的声音在司文远的脑中响起,或许是真的急了,小黑书的声音有些大,震得司文远的头有些痛。
 
“我还没找到何归舟……”司文远揉揉额角,一边向飞船的方向跑去一边说道。
 
【没事,只要离开这一片区域就好了,快!】
 
司文远便不再问,赶紧启动了飞船,随便找了个方向冲去。
 
当最后一抹金光消失,司文远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他和他的飞船就被吐出去了。
 
真的是吐,仿佛一个空间消失了一般,他回到了来时的星系。
 
就在此时,一艘巨大的飞船也被吐了出来,他记得,那是何归舟的飞船,他万分激动,连忙站起来连上了那艘飞船的通信。
 
直到何归舟的身影出现在飞船正中的屏幕中他才坐回了椅子。
 
余光看到茫茫宇宙中,何谕搂着少年在对他笑,看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不在意,只是静静地望着屏幕中的何归舟,他瘦了,但他还是他,是他熟悉的何归舟。
 
何归舟在朝他笑,那怪怪的笑此刻却令他无比安心。
 
他听见何归舟说:“我回来了。”
 
他便笑着回答:“那就别再走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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