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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渣攻求放过 下+番外——伏中君

时间:2017-06-18 07:50:04  作者:伏中君

 第46章:精灵

 
商墨愣了,一时话也说不出来,他以为依着严亦的别扭性格,肯定是不会对他先说这些话的,所以一时听到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严亦见他没说话,还以为商墨在犹豫,于是加大火力道,“嗯,就是……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照顾好你的,之前的微博热搜事件现在也已经解决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地跟我在一起交往了。”
 
这一席话说的商墨回过神来,后心情复杂地摇摇头道,“严亦,我只把你当朋友,也只会把你当朋友,所以交往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们依旧是朋友。另外,你刚从微博热搜事件中脱身,就找一个同性伴侣,恐怕不出一天,就又会登上微博热搜,所以,严亦,有时候,你需要成熟一点,做事之前要多加考虑考虑。”
 
“朋友?”严亦抬眼看向商墨,似是没想到对方会拒绝自己,因为那天在电梯里,商墨的眼神跟动作让他以为商墨也是对他有好感的,他皱皱眉,不悦道,“我可没想跟你做朋友,而且我们在一起,既可以帮你对抗杜拓,又能让你跟杜拓的谣言不攻自破……”
 
“严亦!”商墨打断道,“杜拓不是你能对抗地起的,他的手段诸多且狠辣,你哪里是他的对手,恐怕连你的身后的背景都要连累。”
 
“你怎么知道我对抗不起他?没试过怎么知道对抗不起!”严亦心里很不是滋味,之前他叔叔就说过他不是杜拓的对手,那时他就不爽,现在商墨也说对抗不起杜拓,严亦觉得更不爽。
 
“就凭我曾经跟他在一起过,我了解他的手段。”商墨有些心累地道,其实他是不想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他一说出来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想上一世的事,可是怕不说又不能说服严亦。
 
“可是商墨,你不了解我的手段不是吗?”严亦抬抬下巴道。
 
商墨抬眼看他,嘴张了张,后还是说了说来,“你连微博热搜这一事件都处理了那么多天,手段又能狠辣到哪里去。”
 
严亦闻言黑着脸,他道,“那只是个意外,另外商墨,你把杜拓看的太强了。”
 
“意外更能考验人的处理方式!”商墨摇摇头道,“另外,不是我把他看的太强,而是他本身的势力的确很强。”
 
严亦没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冷了下去。
 
就在商墨以为严亦不会再开口跟他说话时,严亦开口道,“不管他强不强,但是感情的事就算是他再强,你也不喜欢他不是吗?”
 
商墨愣了愣,后点点头道,“是,但是……”
 
“别说但是,我不怕他,我就算跟他对抗输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顶多就是让我在演艺圈混不下去了就是,所以,商墨,你自己也好好想一想,跟我在一起可以摆脱他……”
 
“严亦,这么说吧,我不喜欢你,所以不会为了摆脱杜拓选择跟你在一起,而且跟你在一起也未必是摆脱他,那只会是让你陷入泥潭,事业前程被毁。”商墨站起身来,他将身上披着的衣服递到严亦面前,后道,“我想,你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忘掉今天的事。最后,衣服的事很感谢。”
 
严亦没接衣服,面色露出不悦地神色来。当他听到商墨说不喜欢的时候,他觉得胸腔那处传来疼痛感,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因为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商墨见他没接,就将衣服放在餐桌的一侧,然后转身离开。
 
刚刚他把话说得太死,恐怕今后,他跟严亦是没有什么机会成为朋友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而让严亦陷入对抗杜拓的泥潭中,最后落得个前程尽毁的结局,他的心,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安宁吧。
 
******
 
商墨在几天后接到了许意的电话,说是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三点开新闻发布会,让他记得提前到场。
 
挂完电话后就看到袁叶端着水果盘站在他门前敲了敲门,然后一脸笑意地朝着他道,“吃点水果吧。”
 
商墨拍拍自己身边的床位,示意他过来坐,后对着袁叶道,“叶子越来越让我心水啦!”
 
袁叶走过来,坐到他身旁,将手中的水果盘递到商墨面前,一脸疑惑道,“薪水?”
 
商墨从水果盘里拿出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边吃边道,“心水就是喜欢的意思,唔,葡萄好甜。”
 
袁叶红了红脸,后自己也拿了一棵葡萄吃了下去,结果脸皱的跟个小老头一样,商墨见状哈哈大笑。
 
其实葡萄是酸的!
 
袁叶瞪了瞪笑得快要躺到床上的人,然后将水果盘往商墨手里一塞,走了。
 
剩下商墨边笑边朝着他道,“叶子,别走啊~”
 
******
 
新闻发布会当天,商墨自然不可避免地要碰到严亦,严亦脸色不是很好,以前一贯是冰冷,而现在却是冰冷中带着些许的低靡,眼眸里散发出来的目光就跟能冻死人一般,让要靠近他问他话的记者们都愣在原地,硬是没上前。
 
新闻发布会上,依旧还是许意先说话,然后各自介绍,接着便是记者问问题。
 
在一些记者问了许意几个问题后,有一个记者就开始问严亦在剧组耍脾气的事是否属实,发布会现场的气愤瞬间降了下来,严亦冷眼瞥了瞥那个提问的记者,冷冷道,“网上有来龙去脉,自己去搜。”
 
商墨坐在一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样的回答肯定是要得罪记者的,弄不好,要是被这群记者乱写可就糟了。
 
好在这时,许意开口了,他笑着道,“这件事纯属诬陷,反正我在剧组里是没有看见过严亦耍脾气,反而严亦总是默默地帮助人,就拿上次商墨的小助理有事去了没能过来打理的事来说,还是严亦让自己的助理帮忙着的,所以不存在严亦耍脾气的事。”
 
那记者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接着问,“那之前网上流传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许意笑了笑道,“单凭照片来判断一个人耍脾气,未免有些草率了吧。再者,严亦一向是面无表情的,你再怎么抓拍也很难抓到他笑的照片,因为几率太小,总不能说严亦每时每刻都在耍脾气吧。”
 
这个记者没再提问了,许意明显地是护着自己剧组里的演员,虽然许意为人和善,但是他也不敢再多加顶撞!
 
整场发布会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许意特意找了严亦说了会话,大意是娱乐圈水太深,记者千万别得罪,否则下场不会很好。
 
电影宣传方面接下来的日程要隔很久,商墨就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到写歌上面。
 
他跟袁叶这几天各自才写了一首,而且商墨自己对自己写的那首很是不满意,回去后,商墨便修修改改,直到能看得入眼了才停止修改。
 
其实写歌这事也要靠感觉,感觉来了,思如泉涌,感觉没来,你就是记得掏耳挠腮也无济于事。
 
商墨便是这样,之前写歌时一直不顺利,写的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后在一个晚上,他刚吃完饭,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间里时,莫名来了感觉,一首歌就这样迅速地写完了,而且质量上还比那首写了十几天的要好很多。
 
有了这一首的突破,商墨在写歌上面愈发地得心应手,只是在舞蹈训练方面,却是一直心累。
 
不过他也总结了,他真的不是跳舞的料!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天气也在渐渐转冷。
 
商墨跟袁叶的歌共完成了一半,舞蹈方面上基本功也还看得过去,就等舞蹈教练编排出舞来带他们跳。
 
这天,商墨跟袁叶训练完后就去了附近的餐厅吃饭,吃完后要结账时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而且前台小姐还拿出了一大捧玫瑰花递给商墨。
 
商墨傻了眼,要不是花里的纸片,他还真的以为这前台小姐是他的粉丝……
 
纸片上写着:祝你心情愉悦,我的小精灵。
 
商墨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小精灵……还好他的粉丝都叫他墨墨。
 
不过这捧花到底是谁送过来的,商墨还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这肯定不会是杜拓送的,杜拓不会叫他小精灵,而且也不会用这么恶俗的方法……也不是严亦送的,他跟严亦两人自从那顿饭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依着严亦的性子,应该不会突然做这种事。
 
那到底是谁送的呢?
 
商墨自己也不知道!
 
奇怪的是自从那天收到一捧花后,不管他去哪家餐厅吃饭,都会被告知已经结过帐了,而且还会收到一捧玫瑰。后来,商墨跟袁叶中午不去餐厅吃饭,回公寓自己做饭吃时,就有门铃声传来,之后打开门门口放着的还是一捧花。
 
商墨看着花愣了愣,后打了电话给乔凛,跟他说明了这件事,乔凛说会派人尽快调查,让他这段时间最好别出去,怕那人是商墨的疯狂粉丝,会对商墨做些不好的事。
 
商墨点头答应了,可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而当晚,商墨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端,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的小精灵,花,还喜欢吗?”
 
第47章:楚怀
 
男人的声音让商墨怔在原地,后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上一世的一些情形也在脑海里快速地转着,后汇集成一个男人的脸!
 
那就是——楚怀!
 
楚怀的身份很是敏感,家世几代混黑道,从他爷爷那代起,势力就已经滔天,那时无人敢惹,就连白道上的都要避他几分。等到他父亲那代时,就开始经营娱乐行业,转移资产,而到了楚怀这代时,经营的娱乐行业就成了领头行业,从此钱财滚滚。
 
楚怀本人浓眉大眼,唇角总是若有若无的带着丝笑意,你初看时以为是温柔的笑,后看时心底却能感受到一丝的凉意,而他的身上总是会有一种压迫感,让你在他的身边会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上一世,商墨被送到楚怀手里时,楚怀没有强迫他,而是用着自己的手段逼迫商墨向自己求饶然后屈服,那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商墨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现在商墨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男人为什么会送花给自己,并且还会打电话给自己!
 
毕竟这一世,他跟楚怀只见过一次,他可不相信一见钟情什么的!
 
许是商墨长久的沉默,让楚怀笑了笑,后电话那端传来楚怀带着笑意的声音,“我是那天餐厅里跟柳韵一起的人,我叫楚怀。”
 
商墨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后还是硬着头皮道,“你好,我是商墨。”
 
楚怀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好,我很喜欢你的歌。”
 
商墨闻言皱皱眉,知道楚怀不过是说说而已,不能真的去相信,但是他还是客套道了声谢,“谢谢。”
 
“那商墨,可否赏脸明天共进晚餐?”楚怀提出邀请。
 
商墨抿抿嘴唇,后拒绝道,“不好意思,最近要忙着新歌,恐怕没时间。”
 
楚怀笑了笑道,“没关系,期待你唱出更好听的歌来。”
 
商墨没再说话,因为他实在是捉摸不透楚怀到底想干什么!
 
楚怀见他不说话,唇角勾了勾,他朝着落地窗走去,看着窗外的夜景,笑着道,“那就不打扰你忙新歌的事了,不过希望那顿晚餐不会让我等很久,随时等候着你的电话,我的小精灵。”
 
挂了电话后,商墨便倒在了床上,眼前一片黑。
 
这段时间里,好不容易杜拓没怎么来打扰他,结果还没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就出来了一个楚怀!
 
杜拓虽然商墨很恨他,但是好歹杜拓说爱他,这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对商墨的人身安全上不会构成威胁,但楚怀就不一样了,楚怀阴晴不定,且家世都是道上的,即便从他父亲那代起开始洗白,但是手下的势力却大多没有变过,如果这一世非要跟楚怀打交道的话,商墨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的,因为可能会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商墨在平复心情后打了电话给乔凛,跟他说明之前的那一切都是楚怀做的。
 
饶是乔凛这么一个在娱乐圈打拼很长时间的人,听到楚怀这两个字也不由心惊了惊愣在原地没说话,但毕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乔凛很快回过神来道,“他是个狠角色,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为难人,而且杜总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你可以放宽心。”
 
商墨听他说杜拓,心里就不怎么好受,但是杜拓的确是一个能跟楚怀对抗的人,上一世杜拓就是因为不想跟楚怀伤了和气就把他送给楚怀……他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两个男人都是他不想遇见的,也不想有任何纠葛的,可是偏偏却让这两个男人全都与他的人生有所交轨。
 
他想,是不是真的如同杜拓所说的,上天让他重生一次,却根本不想让他逃离原本的生活!
 
而另一边,全程听完了这个通话的杜拓便双手握紧,他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因为他的过错,而让商墨流落到楚怀的手里,被虐千百遍,最后还被一枪打中,流血过多而死。
 
这是他最悔恨自己做的一件事!
 
上一世的时候,他对商墨的感情他自己没有明确,商墨跑来质问他喜欢的是不是袁叶时,他还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袁叶,莫名地他就慌了,他以为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却不知其实自己是害怕商墨知道了实情,冲动之余,直接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了商墨身上,之后便冷冷开口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跑这来跟我闹!”,他以为这样的话就能让自己慌着的心静下来,就能让商墨明白以后不能再提这个话题,殊不知,这样只会让商墨感到心寒感到失望!
 
后来的后来,他跟商墨之间便不复从前,那时的杜拓觉得是自己太宠着商墨了,所以才让商墨这么敢跟自己闹,于是他就开始冷落商墨,并将商墨送到另一栋别墅里住着,本想着冷落冷落商墨几天,商墨就能学乖,不会再跟他闹袁叶的事,结果他去看商墨时,这人即便住在寂寞的房子里,即便是瘦了很多,也还是不肯收敛自己的倔强!
 
他很是生气,没想到之前一向甜腻且乖巧的商墨怎么就在这件事上这么倔强,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商墨的倔强,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害怕看到商墨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所以他只能用冷落跟别样对待来掩盖自己的内心。
 
那次去看商墨时,他连饭也没吃就走了,后来一次,他喝醉酒,过来强了商墨,这让两人之间冷到冰点。
 
他原本对强了商墨这件事上感到抱歉,但是看到商墨的那种眼神,以及在袁叶事件上的不屈不饶上时,他就觉得心累,心里的那点抱歉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后他特意不去关注这人的事,也过了三个月才去看这人,看到这人瘦的厉害,脸色也不好,可看到自己过来时眸子都亮了亮,那时他就想只要商墨不再提那件事,他就好好跟商墨道个歉,然后一直宠着他,可是那时的商墨却还是在饭后说了这件事,当时他是真的为商墨的倔强气坏了,他对商墨道,“这是你逼我要这样对你的。”
 
从那之后,他对商墨也没再摆过好脸色,甚至对他不闻不问,除非是有时想起了才过去看看他。只是,他不知道,外人是怎么知道他跟商墨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甚至为了讨好他就没经过他的同意直接对商墨进行打压,甚至还单方面宣称组合解散并将脏水泼到商墨身上,断送商墨的唱歌之路!
 
那时的杜拓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一周之后了,还是简英犹豫了会跟他说的,他那时听了,心里又慌了慌,等他去看商墨时,那人空洞的眼睛跟难过的神情让他很是心疼,他抱着那人抱了很久,那人没反抗,也没再提那件事。他便想,以后可要好好宠着这人,绝对不要让他受到伤害。结果当晚他睡一觉醒过来后就看到商墨在看自己跟袁叶的合照,眼底是满满的落寞,杜拓见了心里慌得很便逃了……
 
现在的杜拓想想,都心疼当时的商墨,恨不得给那时的自己一个巴掌,害的那人毁了所有!
 
而商墨被送给楚怀的这件事,不是他的初衷,但是归结来还是他的错!
 
那时他正跟楚怀谈生意合作,期间楚怀问到了商墨,杜拓知道楚怀的意思,但是他不愿意给,他不愿意让商墨成为别人的人,也不愿意看到商墨躺在别人的身下,所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柳韵这个女人竟然私自带人去绑了商墨,还给商墨下了药,并将商墨直接送到楚怀的床上!
 
他知道后就去找楚怀要人,楚怀的意思是人要是还了,生意也就谈不成了。
 
那是一桩上亿的大生意,所以他犹豫了,商墨固然可贵,可是现在的商墨实在不怎么听话,跟他之间的感情也破裂了很多,为了这么一个人毁了上亿的单子,确实不值……可是钱可以再赚,商墨却只有一个!
 
所以他选了商墨,楚怀也同意了,可是却以请商墨在家里居住几天为由并且保证不会让商墨受到一丝的伤害,不肯将人还回来!
 
楚怀的家世背景又过于强大,即便他杜拓也是个狠辣角色,可是在道上,终究不是家世黑道的楚怀的对手,所以他就忍了。
 
可是他没想到,他这一忍,却是将商墨送到了地狱!
 
而这一次,杜拓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商墨,不能再让他落入楚怀的手里!
 
他打了电话给简英,让他多派一些保镖暗地里保护商墨,并且每隔十五分钟就要向自己汇报商墨的具体情况!
 
不过倒也庆幸,上次派人去拍戏的地方拿了商墨的行李箱,打开发现有商墨的手机,便让人安了追踪器跟窃听器,一来是担心商墨的安危,二来是怕这人会躲避自己而趁自己不注意跑到国外或者是隐蔽的乡村,三来是为了解自己的相思之忧……
 
不过,现在,这些却是着着实实地派上了大的用场!
 
第48章:放心
 
商墨还是每天都会收到楚怀送来的花,却是没再接到过楚怀的电话,可能是上次电话里商墨说了最近要忙新歌的事,楚怀便没再打扰,当然,楚怀本身也是忙的要死,商墨巴不得这位贵人多忘事,把自己给忘了,虽然每天出现的花提醒着他不可能。
 
袁叶还不知道花是楚怀送的,即便知道,也不知道楚怀是谁,他一向不闻其他事,但是每天看着商墨收到花,他的心有些涩然,因为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放开去追商墨,只能默默地隐藏在心里。
 
而这天,袁叶听到门铃声便下意识地以为是送花的人,就喊了商墨去拿,原本有一回商墨在卫生间,他去帮商墨拿花时,那送花的人却说,“你不是商先生,抱歉,花不能给你。”于是袁叶便知道这花必须得商墨本人去拿才行。
 
还有一次,商墨正在房间里写歌,门铃声响起后,他不想扔掉手中的笔跟稿子,而门铃声就响了一次便没再响,他想可能送花的人见没人过来开门便直接走了,所以就一直把歌写好,直到几个小时过去后,门铃又响起了,那送花的人还站在门口,手上的玫瑰都有些枯萎,那送花的人对商墨道,“楚先生告诉过我,说是门铃只能按一次,不然会打扰你写歌,如果没来开门就一直等,等了几个小时后才能再按。”
 
这件事还是商墨说给袁叶听的,那时他也是震惊不已,不过心里也为商墨感到高兴,因为追商墨的人看起来对商墨很是重视。
 
商墨听到袁叶的喊声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上一次让人等了几个小时让他很是愧疚,所以之后商墨是一听到门铃就去开门,他打开门,看到的却不是送花的人,而是杜拓。
 
商墨撇撇嘴,直接把门关上,却被杜拓用手撑住。
 
杜拓看着他道,“我过来看看你,顺便过来告诉你,你不要担心,楚怀我会替你对付。”
 
商墨脸色变了变,这个上一世将自己送给楚怀的人现在对自己说会帮着自己对付楚怀!他冷笑了下道,“对付楚怀?杜总就不怕自己经营的杜氏集团就此走下坡路?”
 
杜拓看着他,闻言笑了笑,他道,“墨墨这是在担心我?”
 
“担心?”商墨冷哼了一声,“杜拓,我是做梦都巴不得你走下坡路!”
 
杜拓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他看着商墨依旧笑着道,“如果走下坡路能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我是很愿意的。”
 
商墨冷下脸,他倒是没想到杜拓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时,袁叶过来了,刚刚他听到商墨口里说到杜总两个字就往门口看,果不其然出现的是杜拓而不是送花的人,而看那情形,分明是商墨要关门,而杜拓不让,他怕商墨被欺负所以立即跑了过来,道,“小墨怎么了?”
 
明明问的是商墨,结果杜拓却是赶在商墨前开口道,“我过来看看墨墨,顺便跟他说点事。”
 
商墨摇摇头道,“我跟他没事可说。”
 
袁叶闻言便知商墨对杜拓的态度,于是朝着杜拓道,“杜总,我跟小墨最近忙着新歌的事,每天忙的头晕,希望您能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别打扰小墨。”
 
杜拓闻言似笑非笑,他对着商墨道,“知道你最近忙着写歌,所以一直没过来打扰,今天过来就是因为楚怀的事,我想过来告诉你,让你放心地写歌。”
 
商墨抿抿嘴唇,后道,“既然说也说过了,那就慢走不送。”
 
说完,视线就落到杜拓撑门的手上,杜拓知道他的意思,只能收回手,道了声,“你加油写歌,我下次再来看你。”
 
回应他的是被关上的门和那“砰——”地一声响。
 
杜拓摇摇头,追妻路程遥远且艰难呐!
 
这边,商墨跟袁叶关上门,袁叶看着商墨不悦地脸色便转移话题道,“小墨,歌写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商墨闻言想起自己刚刚写完的一首歌,心情都变得愉快些,他点点头道,“很顺利,叶子你呢?”
 
袁叶笑了笑道,“还行吧,对了,今晚想吃什么?冰箱里的菜没了,等会去附近的超市买些。”
 
商墨想了想道,“你决定就好。”
 
“好,那等会我们一起去超市。”
 
两人等送花的人过来后,才戴了墨镜出去买菜。
 
超市离他们公寓有些距离,但是他们私人没有车,而且公司派的车跟司机都是在他们去公司或者去别的地方才会过来,所以现下他们也只能走路过去。
 
等到了超市,买了一些菜跟调料后,两人便去柜台结账,结完账后两人一人拎着塑料袋的一边往回走着。
 
结果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严亦,商墨有些惊讶,因为严亦是不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面的,而且这附近除了公司安排的公寓小区外,也没什么豪华套房,所以严亦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奇怪。
 
严亦见商墨见到自己只是惊讶一点也没有高兴,他自己有些不高兴地冷哼了一声。
 
其实他是过来找商墨的,但是他到了公寓门口又拉不下脸来敲门,后来看到有人过来送花,商墨还开门接了就有些愠怒!结果还没等他过去敲门,商墨就跟袁叶出来了,他自然跟在后面,等到了超市门口,见两人进去便黑着脸站在一旁没进去,一直等到两个人出来。
 
商墨见状抿抿嘴唇,后跟袁叶拎着菜往回家的路上走,没跟严亦打招呼。
 
严亦见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也不跟自己打招呼,就冷下脸来叫了一声商墨。
 
商墨听到后停下脚步来,袁叶见他停下也停在一旁,只是心里对严亦愈发的讨厌了。
 
严亦见他停下,脸色稍缓,后走到商墨跟前看着商墨道,“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商墨道,“你呢?”
 
严亦摇摇头十分耿直地道,“不好,自从那天之后,我过得都不好。”
 
商墨闻言一噎,正常人不都应该即便过的再怎么不好也不会说出来嘛!
 
严亦看着商墨继续道,“上次是我没考虑好,是我意气用事,所以现在我想收回上次说的不想跟你做朋友的话……”
 
商墨闻言脸上有些不自然,他吸口气看着地上道,“随便你,但是严亦你应该知道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严亦闻言一怔,后紧紧地看着商墨,要是换做别人,他严亦肯定不会做出说出收回话这样没有颜面的事,但是如果对方是商墨,那就不同了。
 
那天他跟商墨不欢而散后,他就跟陈木请了几天的假,自己一个人也不回家,整天混迹在酒吧里,最后还是陈木看不下去了,才将他从这样颓靡的生活中拉出来,他至今还记得陈木将他的头按在冰凉的水里面,不客气地道,“你以为你这样商墨就能爱上你了?别傻了,我的大少爷,谁会喜欢一个狂妄自大、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耍脾气且行为举止像个不成熟的小孩子一样的男人!”
 
明明他应该对陈木的举动跟说的话生气的,可是他没有,他自己仔细想了想,陈木说的的确有道理,且不说自己有个强劲的对手,自己身上的问题也有很多,跟商墨第一次见面就不愉快,还在他出车祸专门去医院落井下石,很多时候表现的的确很不成熟,商墨也跟他说过要成熟一点,想来,自己的不成熟让商墨肯定头疼不已,也是,要是自己一直不成熟的话,两个人以后在一起恐怕也是商墨辛苦的多。
 
所以他就想着要改改,可是先要跟商墨和好才行!
 
商墨能感受到严亦炙热的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他抿唇后道,“我说这些,只是想跟你说,希望今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而且也希望你能记住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
 
严亦闻言笑了笑,他就知道商墨不会为难他的,他对着商墨笑着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
 
之后便接过商墨手中的塑料袋,道,“我帮你提。”
 
商墨没拒绝,后自己接过袁叶手中的塑料袋对着袁叶道,“我来,你等会还要做菜。”
 
严亦见状看了看一旁的袁叶。
 
三人回到公寓后,袁叶便去了厨房做饭,而严亦为了向商墨表示自己现在的改变,主动要求去厨房帮忙打下手,但商墨闻言却皱了皱眉,袁叶是一直不怎么待见严亦的,所以他便道,“你是客人,哪有客人下厨房打下手,我去就行了,你自己看看电视。”
 
严亦闻言看着商墨,他知道商墨怕自己去厨房会弄得越来越糟,所以才推辞了自己的要求,不过貌似自己从小到大还一次没有下过厨房,于是他道,“好。”
 
商墨进厨房时,袁叶正在做着汤,商墨凑过去闻了闻,赞道,“好香。”
 
袁叶闻言唇角弯了弯。
 
做完饭后,三人便开始吃了,纵然严亦再怎么不喜欢袁叶,也不能否认袁叶的手艺确实很好!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坐在斜对面的袁叶。
 
吃到一半的时候,严亦的手机响了,他在听到电话那端的话后眉头紧紧锁起,之后便是道着歉离开了。
 
接着,商墨也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是每天派人送花过来的男人。
 
第49章:找人
 
楚怀的声音在电话那端传来,低沉且有深意,“我的小精灵,一顿饭等着我很是心急呐。”
 
商墨闻言头皮发麻,知道跟楚怀吃饭这件事是再也不能拖下去了,于是道,“抱歉,最近有些忙,明天中午我有空,一起去吃顿吧。”
 
楚怀在那边笑了,后道,“那好,明天我派人去接你。”
 
商墨道,“嗯。”
 
楚怀又道,“祝你今晚睡个好梦,明天中午见,我的小精灵。”
 
商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道了声“再见”后就将电话挂了。
 
袁叶坐在他身边,自然听了不少,他疑惑地问着商墨,“是那个每天都送花过来的人吗?”
 
商墨夹菜的动作一顿,后点点头道,“是,我明天中午不回来吃了。”
 
袁叶理解地点点头道,“也好,这人看起来也是真心对你,小墨你可以跟他试着谈谈恋爱。”
 
商墨笑了,后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袁叶碗里,道,“谈恋爱就算了,这人不适合我,我还是专心写歌比较好。”
 
袁叶看了看商墨,没再说话,而是低下头去夹了那块商墨夹过来的糖醋排骨放到嘴里。
 
他想,适合的人是指杜拓吗?
 
隔天上午,商墨跟袁叶从公司练好舞出来,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对着商墨道,“您就是商先生吧,我是楚先生派来接您去吃饭的。”
 
商墨点点头,后对着袁叶道,“叶子你先回去,我吃完饭就回去。”
 
袁叶“嗯”了一声,后看了看那穿着西装的男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时,公司派来的车已经开过来了,袁叶朝着商墨挥挥手就坐上车去离开了。
 
而那穿着西装的男人见袁叶走后,便对着商墨道,“商先生,我们走吧,车在那边。”
 
商墨点点头,跟着男人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吃饭的地方定在丽都餐厅,商墨皱皱眉,到了包厢时楚怀已经坐在里面,见他进来,笑着对他道,“你来了,我的小精灵。”
 
商墨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层,他朝着楚怀走过去,皱眉道,“能换个称呼吗?”
 
“能,让我好好想想,小可爱,小竹子,小兔子……”
 
“停,叫我商墨就可以了,楚先生。”商墨实在是听不下去地打断道。
 
楚怀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商墨,后弯起唇角笑着道,“商墨太多人叫,但是小精灵却是只我一人,所以,还是就小精灵吧。”
 
商墨无语地撇撇嘴。
 
“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小精灵,我不介意的。”楚怀笑眯眯地道,却让商墨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商墨摇头拒绝道,“我介意。”
 
楚怀闻言低声笑了笑,道,“小精灵真有趣~”
 
商墨手握紧了紧,没再说话。
 
楚怀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投放在商墨身上,只是那目光,没有一丝的笑意,还带着丝寒冷。
 
吃饭期间,楚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商墨身上,商墨虽然头皮发麻却也毫无办法,只能低着头该吃吃该喝喝。
 
“小精灵很喜欢这家餐厅的菜嘛。”吃完后,楚怀拿过餐巾擦拭自己嘴边的油渍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商墨闻言一顿,后道,“我对吃的不讲究。”
 
“那小精灵对什么讲究?”楚怀笑着看着商墨,商墨被觉得他那笑里隐藏着刀!
 
“是你的歌还是你喜欢的人?”见商墨没说话,楚怀盯着商墨接着道,“又或者是什么都不讲究?”
 
商墨被这一连串的提问弄得有些懵,后吸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楚怀闻言盯着商墨看了几眼,后轻声道,“小精灵可真是有趣~”
 
一顿饭,楚怀说了两次有趣,商墨可不认为他是真的觉得有趣,只觉得楚怀这人话里有话,对自己,恐怕也不是有好感或者欣赏之类的,只怕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踩了他的雷区!
 
楚怀起身,站在商墨面前道,“这顿饭吃的很愉快,我的小精灵,我送你回去吧。”
 
商墨只好跟在他身后,出了包厢,往餐厅外走,却是迎面碰到了杜拓一行人,商墨觉得太阳穴跳的很是厉害。
 
楚怀已经停下脚步,对着迎面而来的杜拓笑着伸出右手道,“难得见到杜总,杜总也是过来吃饭的吗?”
 
杜拓站在他面前,看了看他身后的商墨,后握住那只手,勾起唇角道,“难得碰到楚先生,不过我来这里只是找人,并非吃饭。”
 
“找人?”楚怀眸子转了转,后似是开玩笑道,“莫不是在找在下吧?”
 
杜拓笑了笑道,“楚先生应该知道我找的是谁。”
 
“那我得好好想想,免得说错了,杜总同我结怨。”楚怀弯着唇似是在想。
 
杜拓勾起唇角看着楚怀,想看他到底装蒜到什么时候。
 
身后的商墨手心里都是汗,上一世伤自己最深的两个人如今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能骂也不能动手打,更不能让他们偿命,他握紧了紧拳头。
 
这时,楚怀笑着开口道,“我想应该是我身后的这个人。”
 
杜拓抬抬下巴,笑了笑道,“楚先生好判断力。”
 
楚怀侧过身子,让出商墨的身影,后抬眸看着商墨道,“杜总谬赞了,小精灵就是这样地惹人喜欢。”
 
杜拓听到“小精灵”三个字皱了皱眉,后朝着商墨走过去,上下看了一番,提着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他伸手准备揉了揉他的头发,却被躲开,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后落下来。
 
“看来小精灵不怎么喜欢杜总呢。”这时,楚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格外刺耳。
 
杜拓转过身,挡住商墨的身影,后笑着道,“墨墨只是在跟我闹别扭,就不劳烦楚先生挂心了,另外这顿饭多谢楚先生,墨墨很喜欢吃丽都餐厅的菜。”
 
楚怀看着他笑了笑,后道,“但愿如此,今天这顿饭我吃的也很开心,希望能有下一次。”说着越过杜拓的肩膀看了看商墨未被遮住的头发,笑着道,“我的小精灵,今天就到这里了,改天再叙。”
 
商墨没说话,楚怀也不介意,直接走了。
 
等楚怀的身影出了丽都餐厅后,杜拓才转过身来,看了看商墨道,“墨墨,他没有为难你吧?”
 
商墨没有回答,直接抬脚从他身边走向门外。
 
杜拓跟在他身后,见他上了的士后才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身后的简英犹豫了会道,“商先生是不是还不知道楚先生的身份?”
 
“他知道的。”杜拓开口道,“他很清楚楚怀的背景,所以他才不敢拒绝这顿饭……对了,那边盯着楚怀的人有情况吗?”
 
“暂时还有情况。”
 
“让他们继续盯着。”杜拓说完就转身朝着车的方向走去,简英见状,立即跟上去。
 
******
 
下午的时候,商墨照例收到了楚怀让人送来的一束花,不过这次的花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期待下一次的相会。”
 
商墨将纸条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后看了几眼花,若有所思。
 
过了几天,商墨训练完后出去碰到严亦,严亦邀请了他去附近的餐厅吃饭,商墨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后答应了。
 
到了餐厅后,两人点完餐,在等待菜上桌时,商墨不经意地问,“严亦,你对花过敏吗?”
 
严亦点了点头道,“小时候还不知道过敏,家里花园里养了很多的花,我每次去之后身上都要起很多的小红点。”
 
商墨喝了口水,道,“只是起小红点吗?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严亦摇摇头道,“没有。”后看着商墨道,“你是不是对花过敏了?要是对花过敏就赶紧去医院看看,过敏还是很痛苦的。”
 
商墨笑了声,后道,“没有,就是觉得最近睡眠不足,可能是最近训练,压力太大。”
 
严亦看了看商墨,见他脸色还不错,便道,“你注意休息休息,要是真觉得花碍眼,就不要再收了。”
 
商墨闻言被噎了一道,他还以为楚怀送花这件事严亦不知道。
 
好在这时,饭菜上桌了,两人低头吃着,没有再说话。
 
饭后,商墨自己打的回公寓,只是这车开着开着,方向却不是开向自己的公寓。
 
商墨一时间有些慌了,后看了看司机,压下慌张道,“这不是……”
 
“商先生不用担心,楚先生请你过去喝杯茶,事后会将您安全送回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那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商墨道。
 
商墨没说话,双腿两边垂下来的手却是握成了拳。
 
之后没多久,车子速度飙地极快,并且左拐右拐地很是频繁,商墨抿紧唇,后朝着后面看去,果然是一辆车子正跟在身后。
 
不过没多长时间那辆车子就被四面的车子堵住,只能停在原地,而商墨坐着的车子又恢复了平稳。
 
商墨将头转回来,看见后视镜中司机略带着歉意地朝他笑笑。
 
去的地方是楚怀的别墅,商墨进去的时候,楚怀正坐在客厅里已经泡好了茶。
 
楚怀见他来了,笑着道,“今天闲着没事就想请你过来陪我一起喝喝茶,希望没有打扰或者惊吓到我的小精灵。”
 
第50章:救美
 
商墨没说话,朝着楚怀走过去,后坐在他的对面,拿起面前一杯泡好的茶放到唇边,低头,闻了闻味道,后轻抿了一点。
 
楚怀自己也喝了口,后勾起唇角笑着道,“小精灵是不是因为我派人将你接过来生了气?”
 
商墨没说话。
 
楚怀看了他几眼,后道,“看来果然是生气了,既然这样,我也只好赔罪了。”
 
他拍拍手,后几个人将刚才的司机带进来,为首的一人踢中那司机的膝盖,令司机跪在两人的面前。
 
楚怀见商墨脸色未变,心里冷笑了声,后勾起唇角对着那司机道,“我跟你说过什么?一字一句地重复一遍。”
 
那司机垂下眸子,不卑不亢的道,“接商先生过来。”
 
“嗯?还有呢?”楚怀喝了口茶后道。
 
那司机说不出话来,屋子里静地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商墨知道楚怀对司机说的就是只有这句话,只是想把责任推卸给司机,商墨看了看那司机,只见他眉目清秀,面容白净,脸上连一丝慌张也没有,心里倒是对这司机有了几分好感。
 
楚怀站起身来,走到那司机的跟前,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四目对视,楚怀冷笑着道,“我让你将人好好地接过来,你却将人惹得生气,你说,按照规矩,我该怎么罚你?”
 
那司机被迫抬起脸,却也是垂下眸子不去看他,他闻言睫毛轻颤着道,“打断一条腿。”
 
楚怀放开手,站起身来,接过身旁的一人递过来的一条丝帕,低头擦拭着自己的双手道,“你这倒是记得清楚,那就打断一条腿吧。”
 
身旁几人准备动手将人带下去,却听到商墨开口道,“楚先生,我没有生气。”
 
楚怀勾起唇角,转过身去,看了看商墨,笑着道,“小精灵不必为了一条狗的腿说些违心的话,不然的话他不长记性,今后还是会犯,那条腿也还是会保不住。”
 
商墨抬眼看向楚怀,笑了笑,后道,“我只是在说明事实,并不是为了谁而说违心的话,至于这位司机的腿,我想今后保不保得住是他自己的事,但是今天因为我没有说明事实而丢了条腿的话,这便是我的过错了。”
 
楚怀看了商墨几眼,后坐到商墨对面,喝了口茶道,“既然小精灵都开口说了’事实‘,那么这件事便就算了,只不过,下次可没有像是小精灵这样的人肯为你说出’事实‘,你的那条腿还想保住的话以后可要仔细听清我说的话。”楚怀顿了顿后道,“还不快跟小精灵道谢?”
 
商墨摇摇头道,“不用……我没有……”
 
“谢谢您,商少爷。”那司机抬头看了看商墨,笑了笑打断商墨的话道。
 
商墨一时被司机眸子里的光亮弄得愣了愣,后等回过神来,那几人已经下去了。
 
楚怀看着他,勾起唇角笑着问,“茶,还好喝吗?”
 
商墨点头道,“好喝。”
 
“好喝的话,那就多喝一些。”楚怀笑眯眯地道。
 
商墨被看地头皮发麻。
 
两人没喝多久,便进来一人对着楚怀耳边轻声说了些话,楚怀听完后,眸子瞥了瞥商墨,后笑着道,“商先生想玩游戏吗?”
 
商墨知道楚怀口中的游戏肯定不会简单的游戏,于是摇摇头道,“不想,我一向不怎么玩游戏,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回去写歌,希望楚先生能见谅。”
 
楚怀笑了笑道,“这样啊,也好,我派人送你回去。”
 
商墨跟着楚怀出门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楚怀看着门口停着的一辆车,便勾起唇角笑了笑。
 
这时,那辆车上车门被打开,杜拓从里面走下来,看到楚怀身边的商墨,手握紧了紧,后朝着两人走近,楚怀笑着道,“什么风把杜总吹过来了。”
 
杜拓走到楚怀面前,看向楚怀道,“明人不说暗话,墨墨是我的人,希望楚先生今后少来打扰墨墨。”
 
楚怀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道,“小精灵现在是单身,怎么会是杜总的人,杜总就别开玩笑了。”
 
“不论墨墨是否单身,他都是我的人!”杜拓看着楚怀道,眸子里闪过一丝的霸道。
 
楚怀闻言一怔,后抬起下巴勾起唇角道,“杜总说这样的话,小精灵可不会喜欢,况且,小精灵有他自己的人身自由,可不是杜总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说完,楚怀还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商墨。
 
杜拓也看向商墨,见他面无表情后笑着道,“楚怀你或许不懂,有这么一个人一直牵扯着你的内心,让你时时刻刻想着他,甚至想要一辈子跟这个人生活在一起,跟他一起笑一起去玩,而墨墨就是我心中的这个人,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想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哪怕我剥夺了他的人身自由!”
 
杜拓说完,一阵沉默。
 
良久,楚怀勾起唇角道,“看来,杜总只知道自己爱一个人,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杜拓弯起唇角道,“不是不知道,而是当所有的碰到墨墨,便只剩下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让他待在自己的身边,只对我一个人笑。”
 
楚怀笑了,那笑里带着些许的讽刺,他道,“据我所知,杜总前段时间可是很久没去看望小精灵,所以我才以为杜总已经厌烦了小精灵……”
 
“不是厌烦,只是怕打扰他写歌。”杜拓说着看向商墨,见他垂着眸子也不知在想什么,心里闪过一丝的柔软。
 
“这么说,杜总可真是痴情呢。”楚怀摇摇头道,“如此这般,我不成人之美岂不是成了人们口中的恶人了。”
 
杜拓弯起唇角,他可不相信楚怀说到做到,只怕还是会跟上一世一样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不过,我倒是很是欣赏小精灵的为人,既然不能再追求,那么在这里,”楚怀侧过身子,伸出右手看向商墨道,“我想跟小精灵交个朋友,不知小精灵可否愿意。”
 
商墨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知道自己要是没握上去恐怕今后麻烦就大了,只是楚怀这人他实在是不想跟他打交道,且不说上一世楚怀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依着楚怀这人的性格,跟他做朋友也只怕是与虎为友,时刻得担心着自己的安危,而且这只虎内心里根本就不是真正地把你当朋友!
 
这空当,杜拓将商墨拉到自己的身后,后笑着对楚怀道,“跟楚先生做朋友,是墨墨的荣幸。”
 
商墨松了口气没挣脱杜拓拉住自己的手,知道自己要是挣脱的话,楚怀那个问话自己还要硬着头皮说愿意,而杜拓帮他说了也不代表是他说的,自然是不代表他商墨的意愿,既然杜拓帮他处理,那他便乖乖站着就是。
 
楚怀收回手,脸上似笑非笑地道,“杜总对小精灵过于保护了。”
 
显然是杜拓刚刚的那个行为有些惹恼他了。
 
杜拓笑了笑道,“他是我爱的人,若是不过于保护让他受伤,我可是会很难过跟自责的。”
 
“杜总说笑了,在这里,小精灵怎么会受伤?谁敢伤害小精灵?”楚怀眯起眼睛四处看了看笑着道。
 
“身体上不受伤,但是心理上可就说不一定了。”杜拓扯扯唇角,不经意地道。
 
“心理上望杜总别伤害小精灵,毕竟一个人对剥夺自己人身自由的人可没什么好感!”楚怀勾起唇角,反击着。
 
杜拓拉着商墨的手紧了紧,后道,“多谢楚先生提醒。”
 
“客气。”
 
杜拓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墨墨还要忙着写歌,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请楚先生吃饭以谢今天楚先生的退让。”
 
“随时等候杜总的邀请。”楚怀勾勾唇角道,“希望杜总不会像小精灵一样让我等很久。”
 
杜拓捏捏商墨的手,笑了,“自然。”
 
车里,杜拓跟简英说了声,“去墨墨公寓。”
 
后对着商墨道,“墨墨,他没为难你吧?”
 
商墨摇摇头道,“没有,刚刚谢谢你。”
 
杜拓闻言笑了笑,这还是坦白后商墨第一次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话,他笑着道,“不客气,墨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商墨舔舔嘴唇没说话,刚刚杜拓在楚怀面前说的那番话,虽然让楚怀答应不再追求打扰自己,可是这人手段太多,也不知这答应是不是空头支票,而且不知怎么回事,他有种日后要跟楚怀接触更多的预感?他摇摇头,后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握在杜拓手里,于是赶紧抽回手。
 
杜拓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不敢不放那只手,后笑着搭话道,“墨墨新歌怎么样了?”
 
商墨没回答,虽然杜拓帮了他,但是这忙帮的估计也是因为杜拓惹起的事端,不然依着自己这么一个二流歌星,能入得了楚怀的眼?恐怕也是看到自己正被杜拓追着,楚怀也起了兴趣,想跟杜拓玩一玩。
 
只是,这一玩,却又将他商墨卷进来,可真的是不爽啊!
 
第51章:噩梦
 
商墨从杜拓车上下来时,杜拓拉住他的手,这一回,商墨没有挣脱。
 
杜拓见他没挣扎心里高兴地紧,后道,“墨墨,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商墨闻言后挣脱杜拓的手,走下车去,朝着公寓走去。
 
留着杜拓坐在车上看着商墨的背影,直到商墨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杜拓抬眼看向商墨公寓窗户的地方,果然看到一个身影站在窗户后,见他看过来,愣了愣后将窗帘拉上。
 
杜拓弯弯唇角,拉上车门,对着简英道,“回公司。”
 
简英将车子开启,后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家总裁,被杜拓逮着了道,“说吧。”
 
简英开口道,“是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是楚怀最近看上了A市那块我们看上的地皮,正派人去谈价钱。”
 
“嗯,那就让给他吧。”杜拓靠在椅背上道。
 
简英闻言有些发愣,“这……”
 
“还有别的情况吗?”杜拓没打算回答简英的疑虑,直接问道。
 
“有。”简英吸口气道,“楚怀最近在本市扩大了自己娱乐行业的范围,包括影视行业。”
 
杜拓轻笑了声,“他倒是想一口吃成胖子。”
 
“杜总,现在楚怀手下的娱乐行业,包括酒吧、ktv等场所都是龙头,再让他进入影视行业,是不是抢了我们公司的风头?”简英从后视镜中看了看杜拓的脸色,后小心翼翼地道。
 
杜拓弯起唇角,嘲弄道,“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进军影视行业,恐怕不单单是看到了其中的暴利,只怕还另有所图……
 
******
 
商墨回到公寓里时就见袁叶神色不太对劲,有些恍惚,甚至连他回来也只是朝他笑笑,话都不说便回去自己的卧室。
 
商墨看着袁叶的背影若有所思,难道说,刚刚杜拓送自己回来被袁叶看到了?因为自己说的跟杜拓没关系,却还是坐着他的车回来,所以袁叶生气了?
 
因为这一插曲,商墨拿着笔在A4纸上画了几笔,实在是难以静下心来,索性就丢了笔,躺倒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地在他脑海里过目着,一开始追赶的车应该是杜拓的人,只是这么想着,杜拓应该是早就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不少保护自己的人,车子开到楚怀的地盘上,他们怎么可能会追上?而即便追上也没什么用!
 
后来是楚怀的示威,用着惩罚司机的手段让商墨认清自己的地位,而那个司机看起来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人,不然怎么一脸平淡的说出“打断一条腿”这样的话来,恐怕这期间另有隐情。
 
再后来就是杜拓过来,应该是他的那些跟着的人被甩掉后立即通知他,他才赶了过来,说了那一番话让楚怀知道自己对他有多重要,可是却没想到这样只会更激起楚怀骨子里更加想要玩一玩的冲动。
 
毕竟上一世的楚怀不就知道自己是杜拓的人却跟杜拓提起了自己吗?不然的话,杜拓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自己上过的人送给别人,除非那人指名道姓地要了自己!
 
商墨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抿紧唇。
 
如果真的逃不过,那就只能借助杜拓的势力让自己对抗着楚怀,只是,论手段,自己肯定不是楚怀的对手,论智谋,自己也肯定比不上这位商业巨头,好在自己占了重生的好处,至少知道一些以后要发生的事来帮着自己。
 
商墨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关在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里,他的身上赤裸,手脚都被上了锁链,锁链只有一米长,让他连走到镜子前面一米都不行的长度,锁链的另一端栓在房间正中间的一根柱子上,那柱子仿佛是与地板以及天花板相接。
 
“吱呀”一声,门开了,楚怀进来了,手上拿了一只大的针筒,笑眯眯地跟他说,“你生病了要打针,乖。”
 
商墨只觉得毛骨悚然,他挣扎着,被打了一个巴掌,后被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按在地上,挣扎不开。
 
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时,他听到杜拓温柔的声音传来,他张开眼就看到杜拓摸着他的脸跟他说,“墨墨,我来了,你别怕。”
 
而楚怀等那些人已经消失不见。
 
商墨愣愣地看着杜拓,后措不及防时身上一阵痛,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杜拓正将针管里的那些液体往他身体里推,他尖叫着挣扎着。
 
却是一下醒来,一旁传来关怀的声音,“小墨,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他张张嘴,脑子还停留在那个梦里,从心底涌起的恐惧依旧还是未消掉。
 
袁叶见状,心里有些后怕,刚刚他在写歌时就听到商墨难过的声音传来,他跑来看到商墨正在睡觉,知道这人许是做了噩梦。
 
好在下一刻商墨醒过来,只是却是看着一个地方不说话。
 
袁叶伸手推推商墨,着急道,“小墨小墨,你怎么样了?说句话啊!”
 
商墨被推得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袁叶站在自己面前,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他朝着袁叶笑了笑道,“叶子,我没事。”
 
袁叶皱起的眉毛还没舒展开来,他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道,“刚刚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商墨揉揉袁叶的头发,却被袁叶一把抱住,他笑着拍拍袁叶的后背,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
 
袁叶没说话,只是手抱着他脖子的力度加大,商墨被抱着有些不舒服,却是没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拍着袁叶的后背,若有所思起来。
 
刚刚那个梦,的确是上一世楚怀对待自己的其中一个手段,那时他抵死不从,楚怀没强迫他,却是在他身上弄了很多的手段,包括梦里的用药。
 
只是那药不是助兴的药物,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只是知道只要他不低头,楚怀便一天一次地给他用上一回。
 
药的作用只是让他晕乎乎的,只是到了后面,他看人都是重影的了,后来一次晕倒后,楚怀便就给他换了一种药,因为换了的药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清醒,连视线都变得清楚些。
 
而他逃跑就在换药后的一个月后的一天……
 
只是梦里怎么会出现杜拓拿着针筒扎自己,商墨很是郁闷。
 
商墨眼睛转了转,后瞥见楚怀派人送过来的花,他一怔。
 
这时,袁叶松开他,不好意思地对着他道,“小墨,刚刚是我太害怕了……”
 
商墨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道,“嗯,我知道。”
 
袁叶垂下眸子,犹豫了会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所以……”
 
商墨朝着袁叶笑了笑道,“也许吧。”
 
“那打个电话给乔凛,让他将跳舞的课程往后推推……”袁叶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商墨握住袁叶的手机制止道,“我们现在正处在新歌的准备中,这时候让他推迟舞蹈课程,只会对我们新歌不利。”
 
袁叶抬眼看向商墨,担忧道,“可是你压力大,对身体也不好啊。”
 
商墨笑了笑道,“有压力才有动力嘛,没事,等这段时间扛过去,我们就轻松了。”
 
袁叶看了看商墨几秒钟,后妥协道,“好吧,但是小墨你从今天起,晚上要早点睡,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商墨的视线却是透过袁叶的肩膀看向那束花。
 
******
 
“你怎么会主动请我出来吃饭?”严亦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商墨。
 
严亦昨晚接到商墨的电话,说是隔天请他吃饭,严亦虽然疑惑但是还是高兴占据更多,两人敲定了时间地点就挂了电话。
 
商墨摸摸鼻子,笑着道,“正好很久没一起吃饭了,顺便有事找你。”
 
严亦就知道,要是没事的话,商墨肯定不会主动找自己,一般都是他去找商墨,不过有事就有事吧,他抬眼看向商墨,道,“什么事啊?”
 
商墨舔舔嘴唇,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几片玫瑰花的保鲜袋递到严亦面前,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就听到严亦开口道,“你你你……没事干嘛送花给我?”
 
虽然不是完整的一朵花,只是几片花瓣,但是还是让严亦惊喜了番。
 
商墨知道他误会了,头顶黑线,后解释道,“你家背景硬,认识的知名医生比较多,我想让你帮我找个医生看看这花里有没有什么门道。”
 
严亦闻言心里凉了下来,后皱眉道,“花里能有什么门道?莫不是……”
 
严亦想起自家叔叔那天在自己跟商墨吃饭时打电话给自己,让他立即回家,跟他说了楚怀现在也在插手商墨的事中,他就一怔,楚怀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肯定不会是表面上送花那样简单地别人以为的他喜欢商墨,一定是另有原因!
 
而商墨今天带来的花瓣,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楚怀送来的花上面的。
 
严亦接过花瓣,后神色沉重道,“好,我等会就回去找人给你查查。”
 
第52章:车祸
 
严亦拿着花瓣坐在回家的车上时,就打了电话给自家的专属医师,说明了情况并让那医师过来。
 
那医师五十有几,姓黎,他接过花瓣时面无表情地盯着花瓣看,眸子里却是闪烁着火热的光。
 
严亦知道这花瓣是引起他的兴趣了,于是看着医师开口道,“黎叔叔,这是我一位好友让我找人查查花瓣里面是否有门道,你帮我查查看,越快越好。”
 
黎医师这才抬眼看向严亦,点点头道,“好。”
 
黎医师将花瓣收到自己带来的小箱子里时,蓦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严少爷的那位好友,莫不是商先生吧?”
 
严亦点点头,不过心里倒是诧异,黎医师一向不关注娱乐圈的事,而且商墨也从未到过自己家里,自己也从未在家里或者是这老头面前提过商墨,这老头怎么会知道?
 
黎医师自然看出严亦的惊讶,他笑笑道,“严少爷难得对一个人这么好,下人们早就传疯了,严夫人还因为听到几个下人聚在一起讨论气得开除了那几个女娃。”
 
严亦皱起眉,他一直以为家里人除了那个叔叔外,都不知道商墨,看来是都知道了却是没说。
 
黎医师将箱子锁上,后背起想起,语重心长地对严亦道,“严少爷,让我这个老头说句不中听的话,商少爷现在被杜拓跟楚怀盯上,这水是深的很,严少爷跟一个人争或许还有些许胜算,但是跟两个人争,胜算就是为零,且不说那两位手段的厉害,就单单是严夫人严老爷,他们也不会同意您跟商先生在一起,不是因为他的性别是男,而是因为他牵扯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严亦听明白了黎医师话里的意思,知道在商墨这件事上,现在性别都不是最主要的阻碍,最主要的阻碍是盯上商墨的那两个人,可是你让他放弃,怎么可能?他抿抿嘴唇道,“黎医师,我要是不为自己喜欢的人争一争,让他就这么的落入恶狼的手里,我的心,就会是天天跟放在火上烤一般!”
 
黎医师闻言一怔,后摇摇头,他知道严亦的脾性,自然知道难以劝动他,只是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严亦跟那两个人物去争去夺,他也是不忍心。
 
这事,既然劝不动,就只能寄希望他那叔叔能在背后帮他一把,不然,人没争回来,他自己倒是遍体鳞伤了。
 
******
 
商墨与严亦见完面后就打了电话给公司派给他的司机,让他过来接自己。
 
自从出了上次打的却被送到楚怀别墅里的事,商墨就不敢掉以轻心,跟乔凛说了这事,让他给自己多派一个司机,乔凛也不想自己手下的艺人有什么危险,自然是面色沉重地答应了。
 
没过多久,司机就开着车过来,商墨坐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睡了一段时间后,一声巨响将他从睡梦中拉醒,他揉着眼睛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事,车子也还在正常开着,于是问司机出了什么事?
 
司机道,“后面应该是出了交通事故。”
 
商墨“哦”了一声后往后看看,却是看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从车上滚下来,他皱了皱眉,让司机把车转回去。
 
司机很是疑惑,毕竟后面刚刚发生交通事故,场面肯定混乱,而且商墨还是个歌手,要是被人拍到出现在交通事故中的话,到时候又是要风波不断,但还是方向盘一转,将车子开了回去。
 
车子停下来后,商墨坐在车子上看了看地上的人,看着的确是那次送自己去楚怀别墅的司机便赶紧下车。
 
肇事的人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四周站着几个路人,忙着报警跟叫救护车。
 
商墨走近,见那司机躺在地上,躺着的地方流淌着血时就一阵心慌,脑海里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最后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手就在发抖。
 
公司派给商墨的司机见商墨一脸不对劲就在他身边小声地叫着他,“商先生,商先生。”
 
司机叫了好几声,商墨才回过神来,以为是司机催自己走,于是望着司机道,“我们等救护车走了再走吧。”
 
司机叹口气,只能希望不要被有心的人拍到照片,后打电话给乔凛。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认出商墨,激动地跑到商墨面前道,“真的是你吗?墨墨?”
 
商墨原本视线还停留在那倒在血泊里的司机身上,后女孩一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着面前的女生,还不等他说话,那女生一把手抓住商墨的手,激动地大叫,“啊啊啊啊,真的是墨墨,好激动,我终于见到你了,还是这么近,我超级超级喜欢你的歌……”
 
商墨见状朝着女生笑了笑,道,“谢谢你喜欢我的歌。”
 
那女生脸颊红了,呆呆地看着商墨的脸。
 
这时,救护车的声音传来,商墨对着女生说了声“抱歉”就挣脱开女生抓住他的手,然后朝着倒在血泊里的司机走过去。
 
救护车停在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从救护车里下来,来到司机面前,将人抬到担架上,接着就赶紧抬到救护车上。
 
商墨失神地跟上去,却被自己的司机拉住,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司机。
 
司机将手中的手机递给商墨,商墨接过来放到耳边,乔凛的声音传过来,“喂,是商墨吗?赶紧回公寓,要是被记者拍到你在交通事故现场的话,还不知他们会怎么乱写!”
 
商墨这才知道事态的可能发生的严重性,于是低声“嗯”了一声,后道,“我这就回去。”
 
商墨坐在车上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小司机莫不是跟踪自己,然后才出了车祸?
 
一想到是这个可能性,他全身都僵硬了。
 
司机将他送到公寓前时又叫了商墨几声才让他回过神来,看来是刚才那场车祸吓坏他了,司机这样想着。
 
不远处的车里,杜拓紧紧握成拳的手还没松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渗着些许的血丝来,刚刚他目睹了一场车祸就发生在商墨后面,这怎么不让他害怕!
 
只要一想到,那辆车撞得不是商墨后面的那辆车,而是商墨坐着的那辆车他就害怕!
 
好在这个人没事,不然,他怎么办?
 
简英看出了自家总裁的失态,诧异了番,这个年纪轻轻就掌管杜氏集团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这时,杜拓抬起右手盖住自己的眼睛,轻声道,“去查一查那个车祸是不是人为的,还有查一查墨墨下车去看那个人,今晚给我。”
 
后拿出手机,找到商墨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
 
“刑天”酒吧里,楚怀正坐在二楼看着文件。
 
突然,敲门声响起,楚怀低声说了声,“进来”。
 
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将门关上,神情复杂地对着楚怀道,“老大,计划进行地很好,但是月他……”说到这里,男人住了口,心里为月心疼不已。
 
楚怀见他不继续说,抬眼看了看男人,后漫不经心地道,“月怎么了?”
 
男人咬咬牙道,“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正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楚怀“嗯”了一声。
 
男人见他一脸都没有担心的样子,只觉得月死心塌地地对他实在是不值,他咬牙切齿地道,“月这么多年待在您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望老大能去医院看看他。”
 
楚怀笑了,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他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过来教我怎么做了?”
 
男人深吸口气,摇摇头道,“不敢。”
 
楚怀闻言一直看着他,眸子里浸满了冷意,道,“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后挥挥手让人下去。
 
男人咬咬牙,道了声“谢老大”,然后就出去了。
 
留下楚怀勾起唇角冷笑了声,后继续低头看着文件。
 
******
 
商墨回到公寓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好在袁叶不在客厅,在卧室,不然要是看见了肯定要担忧半天。
 
商墨也回了卧室,坐在桌子前,握起笔准备写歌,可是脑海里总是想起刚刚那个司机躺在血泊里的画面以及自己躺在血泊里眼前一片的红。
 
他害怕,怕那个司机也会跟上一世的自己一样,就这样死去了。
 
他能重生,可那个司机呢?
 
他摇摇头。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商墨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接了,“喂。”
 
那边没传来话语,却是传来粗重的呼吸。
 
商墨听到这粗重的呼吸就一怔,因为他知道对方是谁,他心情复杂地准备挂掉电话,却听到杜拓的声音传来。
 
“墨墨,说说话好吗?”杜拓的声音带着丝乞求,因为刚刚那一幕太刺激他,他一路跟在后面,直到商墨回到公寓才敢打电话给他,哪怕商墨不是司机!
 
商墨抿抿唇,握着手机沉默了会,后将电话挂掉。
 
他是听出杜拓声音里的害怕跟乞求,可是他还没有好心到说话来安慰这个上一世将自己间接害死的人!
 
第53章:跟踪
 
商墨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又响了,商墨看着来电显示上的一串陌生数字以为还是杜拓,就没接。
 
手机响了一会就没再响了,之后却是收到一条短信,那短信跳了出来,内容也显示了出来。
 
“商先生,您的朋友正在仁和医院,病房号是303,请尽快赶来。”
 
商墨看着一愣,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朋友少之又少,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莫不是严亦吧?
 
商墨一想有这个可能就赶紧拿了钱包出了门,等到了医院时,商墨看到那张刚刚倒在血泊里的小司机的脸时就愣了愣。
 
那小司机还没醒,此时正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而虚弱。
 
病房里还有一个病人,是一个约莫五十几岁的大爷,那大爷见商墨愣愣地站在原地,摇摇头暗道这个小伙子交友不慎。
 
商墨愣了一会后听的刚进来的护士的声音传来,“你是商墨吧,这位病人目前的伤势有些严重,需要住院几天观察观察,你先去前台交费给他办理住院手续吧。”
 
商墨抬眼看上护士,后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小司机的脸,脑海里闪过小司机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后还是握住钱包去了前台交钱办住院手续。
 
只是,为什么医院联系的是他商墨,而不是小司机的家属或者朋友?
 
商墨处理好后回到病房的时候,看着那小司机的脸看了不久,手机又响了。
 
病房里的那位大爷听到响亮的手机铃声皱皱眉,然后低声嘟囔了几句。
 
商墨察觉到大爷的不悦,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大爷,然后握住手机出去了。
 
电话是袁叶打过来的,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商墨握着手机站在走廊上回道,“我等会就回去。”
 
袁叶听他说等会就回去后叮嘱了声路上注意安全,之后就挂了电话。
 
商墨握着手机回到病房里坐着想了一会,这个小司机是楚怀的人,先前自己打的却被他载着送到了楚怀别墅,那么之前这小司机肯定是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调查,包括照片以及相关的个人资料,而医院又是从小司机的哪里上面拿到自己的联系方式的呢?手机肯定不可能,手机的话,小司机的手机上应该不会存自己的手机号码,就算是存了,医院也应该联系的是小司机的家人,或者是通话次数比较多的人,而不是自己这个一次都没有通话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小司机的身上应该带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的个人资料包括电话号码,而小司机的手机极有可能掉落在车上。
 
商墨想到这里后舒口气,后一拍脑门,既然这样的话,他可以帮忙联系着小司机的亲人或者朋友过来啊!
 
只是现在小司机的手机肯定不在他身上,而他认识的且有联系方式的貌似也就楚怀一个人,商墨皱皱眉,后还是决定不联系楚怀,楚怀那个人他实在是不想跟他再打交道了。
 
商墨看了看还在昏迷的小司机,叹口气,后起身准备回公寓,毕竟之前跟叶子说等会就回去的。
 
病房里的大爷见他都不等小司机醒过来就准备走,吹胡子瞪眼地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商墨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大爷,挠挠头道,“大爷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就是为这躺在病床上的小兄弟感到不值!”大爷没好气地道。
 
商墨看着大爷,疑惑道,“不值?”
 
“对,不值!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身为他的朋友居然都不等他醒过来就走,你说这小兄弟要是知道了得有多心寒!”大爷气呼呼地批评着。
 
商墨无奈地道,“我不是他朋友,这是我第三次见到他”
 
第一次是被小司机送到楚怀的别墅,第二次就是车祸现场,而这次在病房里刚好是第三次。
 
大爷闻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你这人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你要不是他朋友医院怎么会联系你?”
 
商墨摊开手,有些无辜道,“我也不知道。”
 
大爷伸出手指着商墨,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商墨看着被自己气成这样的大爷,有些愧疚感,他道,“我知道大爷您不信,但我真的不是他朋友,至于医院为什么联系的是我,我也不知道,您也别生气,我还会回来看他的,不会不管他的,只是我现在还有事,得回去了。”
 
大爷冷哼一声,后紧紧盯着他,似乎是要看他是不是在说谎,后摆摆手道,“也不关我的事,这小兄弟是死是活跟我也没有关系!”
 
商墨知道这大爷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笑了笑没说话。
 
等出了医院的大门,商墨看到几个眼熟的人正迎面走过来,他仔细一想,好像是上次在楚怀别墅的几个人,估计是小司机的朋友,这样也好,省得小司机没人照顾。
 
商墨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俩熟悉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他愣了愣,后看到杜拓从车上下来,朝着自己走过来。
 
商墨皱皱眉,他可不觉得这是偶遇,恐怕是杜拓掌握了他的行踪。
 
杜拓走到商墨面前,站住,看到这人毫发无伤便松口气道,“还好你没事。”
 
商墨没说话。
 
“知道不应该打扰你,但是害怕你出事,所以就过来了,想看看你。”杜拓的目光紧紧地看着商墨道。
 
商墨抬眼看了看杜拓,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他道,“你派人跟踪我?”
 
杜拓被商墨这句话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确,最近因为楚怀的事情,他多派了几个人暗地里保护商墨,另一种意义上,也算是跟踪,他不想对着面前的人说谎,于是就点点头。
 
见他点头,商墨也不惊讶,因为他早就猜到杜拓的人在自己身边。
 
杜拓见商墨看到自己点头却是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有些急了,他看着商墨道,“墨墨,对不起,派人跟踪你是我的不对,但是现在楚怀盯上你了,我得加强人手在你身边,不然楚怀那样手段阴险的人,我实在是不放心,我答应你,等楚怀不再盯着你了,我就把人撤回来,保证不会让你心烦!”
 
商墨想了想,杜拓的人在自己身边或许能抵抗下楚怀,而杜拓也答应了之后撤回人,于是轻声“嗯”了一声。
 
杜拓原本还担心商墨生气,现在见他这样,知道他没生气,于是舒口气,笑了笑,后道,“墨墨,你现在准备去哪里?我送你。”
 
杜拓其实知道商墨接下来要回公寓,因为他在商墨的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自然是听到了袁叶打跟他的通话,只是肯定不能直说,要是引起怀疑的话,商墨对他估计是更讨厌了!
 
商墨看了看杜拓,后想起上次杜拓送自己回公寓时,袁叶的神情不太对,所以就拒绝道,“不用了。”
 
说完就要去路边招的士。
 
杜拓自然跟在他身后,只是在每辆要停在商墨面前的的士前用杜大总裁独有的身上的威慑,震跑司机。
 
一直等了不少时间,也没等到一辆车,商墨都有些不耐烦了。
 
杜拓见状,斟酌着词语对商墨道,“墨墨,我送你吧,你一个歌星站在路边太久也不好,被路人认出来也没什么,就怕记者拍到乱写。”
 
商墨垂下眸子,确实,杜拓说得对。
 
坐到杜拓车里时,清新的水果香扑面而来,商墨觉得有些诧异,毕竟像杜拓这样的人,车里怎么会有水果香,要是喷香水的话也应该是古龙水……
 
简英坐在前面的驾驶位上,见商墨坐到车里面,忙回过头道,“商先生好,商先生是要回公寓还是去公司?”
 
商墨道,“你好,回公寓。”
 
一旁的杜拓见他对简英的态度都比对自己好,心下不平,眼刀子甩了几个给简英。
 
简英有些疑惑,后赶紧回头,直接开车,自家总裁刚刚是怎么了!
 
因为这是杜拓的车,杜拓还坐在身边,所以商墨就没闭目养神,而是拿出了手机刷刷微博看看新闻之类的。
 
杜拓见状,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说话,但是面色倒是没什么异样,想来是没怎么晕车,看来这水果味还是有点效果,杜拓暗暗道,他没再开口搭话,而是目光一直投放在商墨身上。
 
饶是商墨目光投放在手机上,也能感受得到杜拓的目光太过于炽热,于是他深吸口气道,“别看了。”
 
杜拓闻言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他呐呐道,“好,不看了。”
 
接下来,杜拓果然没有明目张胆地盯着商墨看,而是小心翼翼地偶尔看一眼,那模样,哪里还像那个在商战中杀伐决断的杜氏集团的总裁!
 
商墨自然是知道,却是叹口气没说什么。
 
好在路程不多,很快就到了商墨的公寓,到了时,杜拓还不悦地看了看前面的简英,意思是你不知道慢点开吗?
 
可怜简英一个小时内被自家总裁甩了两次眼刀,有些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明明自己提前完成任务了啊。
 
任务指的是杜拓今天让他查的东西!
 
商墨下车,杜拓也跟着下车,跟着他后面道,“墨墨,今天那个医院里的人是楚怀的人,可能是用这个方法来接近你,你要当心,别被骗了。”
 
商墨闻言顿了顿,后抬脚走向自己的公寓。
 
第54章:风波
 
商墨不是没想到这是楚怀的诡计,因为那小司机出车祸时就在自己后面,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而医院联系的也不是小司机的亲人家属,联系地却是自己,所以确实是有很多怀疑的地方,只是商墨一想到那小司机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就忍不住心软,因为上一世的他也是倒在血泊里最后死去。
 
他摇摇头,进了公寓,袁叶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看着手中刚写好的歌词。
 
商墨朝着袁叶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袁叶看见他就将耳机拿下,然后笑着道,“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就是跟严亦去吃了顿饭。”商墨回道,他没提去医院的事,不然依着袁叶的性子,肯定又要担忧半天,哪怕他只是去医院看看人。
 
“一顿饭吃这么久?”袁叶不怎么待见严亦,所以听见商墨说是跟严亦去吃饭才这么晚回来,就不满道。
 
商墨拿过袁叶手中写着歌词的纸,边看边道,“嗯,吃的的确是有点久,叶子,严亦人还不错,但是留给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袁叶闻言却咬咬嘴唇,没说话。
 
商墨看完了袁叶写的歌词后就还给了他,笑着赞道,“叶子写的果然超级棒!”
 
袁叶接过歌词,红了脸,道,“哪有,明明小墨写的更好。”
 
袁叶这话不是平白无故地说,是因为他看了商墨写的歌词,确实是写的比他好,歌词里面表达的情感很是浓烈,有苦也有喜,有汗水后的努力也有成功背后的辉煌,当这些在商墨写下的歌词里完美地呈现时,那就汇成了一首让人看完后久久回味的好歌!
 
商墨重生了一次,经历要比袁叶多上不少,尤其是上一世商墨因为重心放在杜拓身上,所以对唱歌这一事不怎么上心,而这一世他是将重心放在写歌上,收获的东西也就比上一世要多,有种奋斗后的苦尽甘来的味道来。
 
而袁叶今年才十九岁,经历地自然没有商墨那么多,他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其中自然少不了他的努力跟付出,但是他的经历没有像商墨那样大起大幅,所以写出来的歌词相对于商墨来说,歌词里面的味道要淡一些。
 
商墨听到袁叶夸赞他,笑了笑道,“得了吧,我哪里比得过叶子。”
 
袁叶摇摇头,笑了笑道,“等歌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歌出来还要好久啊。”商墨双肩垮下,靠在沙发上道,“还有曲子,还要练舞,真的感觉每天时间不够用。”
 
袁叶看着他笑了,后道,“我们又不急着出,慢慢来就好。”
 
商墨看了看袁叶,重重地点头道,“嗯!”
 
第二天,商墨没有想到昨天在交通事故现场,乔凛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被记者拍下乱写”真的成为现实了,而且还占据了各大新闻头条!
 
商墨看到记者乱写的内容就头皮发麻,说是他撞车导致人躺在血泊里生死未卜!
 
旁边还配上了他站在交通事故现场,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流血流了一地的小司机的图片。
 
要是说商墨昨天听到杜拓说的话还在怀疑时,那么现在他是彻彻底底地相信杜拓说的话了,只是,这不是楚怀派人来接近他,而是派人来故意栽赃陷害他!
 
只是他与楚怀无冤无仇,为何楚怀会这样做?
 
突然,商墨想起了上次在丽都餐厅里碰到的楚怀跟柳韵,想来,应该是柳韵还以为自己跟杜拓在一起,心中不甘,所以才让楚怀帮自己!
 
商墨摇摇头,这时,乔凛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这事情闹的太大了,公司里也压不下去,让他准备准备开个记者会。
 
商墨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袁叶敲门进来了,神色凝重,看来是知道了事情。
 
商墨朝他笑笑道,“没事,我没撞车,我相信最后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袁叶朝着他点点头,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没过一会,商墨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串陌生号码,商墨犹豫了会接了,不意外地听到杜拓的声音传来。
 
“墨墨,你先别急,这事我正在处理,等会就没事了。”
 
商墨垂下眸子,知道这件事也只有借助杜拓的势力才能压下去,所以他没拒绝,说了声“谢谢”后挂了电话。
 
杜拓的办事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所有相关的新闻全部烟消云散,亏得是早上,看到新闻的人不多,但是知道新闻的此时却是纷纷在网上开始议论商墨的背景。
 
商墨去新闻发布时,看到几十个记者就抿抿唇,以前因为新歌发布记者会上的记者可没现在这么多!
 
乔凛见他到了就朝着商墨招招手,后低声道,“你等会就按照电话里我跟你说的那样做,我会在你旁边,记者问的问题,要是太过于刁钻,你不用回答,我帮你回。”
 
商墨点点头。
 
那些记者一看到商墨过来,立即拍照。
 
商墨坐在发布会上的椅子上,然后开口道,“大家上午好,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是针对今天早上几大媒体发布了相关捏造我的新闻,对我个人的名誉造成了很大的损害而特意开的。在这个新闻发布会上,我说三点。一是今天早上那些有关我的新闻是捏造和虚假的,我没有撞车,也没有将人撞得倒在地上,流了一滩的血;二,这涉及到了我的名誉受损问题,我会选择走法律途径,希望大家关注;三,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几大媒体对我这一个小歌星群而攻之,尤其是以这样捏造事实的方式。谢谢。”
 
商墨说完,底下记者纷纷开口提问。
 
“您说新闻是捏造的,但那张图片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可不想是p的。”
 
“图片上显示了我开车撞他了还是我让他流血了?另外,图片上还有其他的路人,你要不要每一个都问一遍?”
 
“那您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难道只有撞车的人才能出现在现场吗?”
 
“您当时的神情有些凝重,请问是因为心虚还是愧疚?”
 
“一不是心虚二不是愧疚,而是感到悲伤。”
 
“如果您真的没撞,那几大媒体何必要写有关您的这条新闻?谁会那么傻?”
 
“有时候不是傻不傻,而是为了博取眼球拉高收益,而这种几大媒体群而攻之的行为,很明显就是受人指使。”
 
说话的是正往这边走过来的许意。
 
商墨有些愣住,自己的偶像怎么会来?而且这种新闻发布会肯定要招惹记者,他可不想自己的偶像被记者乱写!
 
记者们显然是很惊讶许意的到来,惊讶过后就是各种拍照以及提问。
 
“请问许影帝怎么会来这里?”
 
“许影帝是想替商墨说话吗?”
 
“许影帝跟商墨是什么关系?”
 
……
 
许意走到商墨旁边,坐下,然后卷起唇角对着记者们道,“我来这里的确是想帮商墨说话,所以我还带了当时的目击者,这位就是当时的目击者。”
 
许意边伸手介绍边朝着他身旁的女生看了看。
 
记者们这才发现多了一个人。
 
那女生是当时认出商墨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的人,她今早看到新闻把自己偶像写成那样就气得不得了,然后一直想办法联系商墨的经纪人,却没联系上,只好去商墨的签约公司,保安将她拦着不让进,之后就遇到了许意,许意问了怎么回事,她赶紧说明了来意。
 
接着,许意就带她来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至于原因,商墨是我很欣赏的一个艺人,我不想他的人生被抹上这么一个黑点。”许意接着笑着道,“好了,接下来,请大家听一下目击者说吧,另外目击者有相关的照片来帮助大家来接近事情真相!”
 
许意说完就朝着商墨笑了笑,商墨有些感动,低声说了声,“谢谢。”
 
许意笑着道,“客气。”
 
接下来那个女生将当时看到的过程说出来,还提供了自己自拍时不经意拍到的两辆车相撞的画面,以及商墨的不少照片,其中有不少照片上是拍到商墨拉车门上车,那是女生看商墨上车赶紧抓拍,毕竟难得见一次偶像!
 
这一下之后,记者们的脸上都有些尴尬,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有多强,现在就有多尴尬。
 
发布会之后,商墨朝着许意以及那个帮了大忙的女生道了谢,许意还是说了那两个字“客气”,而女生则是脸红着小声请求道,“能合个影吗?”
 
商墨自然答应。
 
合了影之后,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商墨便想请自己的偶像以及自己粉丝去吃午饭。
 
两人答应了。
 
去的依旧是丽都餐厅,乔凛也跟着去了。
 
只不过,一进门就碰见了不想看见的人,商墨觉得头皮发麻地紧。
 
而那人却是与他擦肩而过时,在他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听的商墨愣了愣,后回头去看那人,那人的身影已经不在视线中了。
 
第55章:心尖
 
“商墨?”
 
许意等人走出几步远,发现商墨停在原地回头不知看着什么,于是喊了声他。
 
商墨听到许意叫自己,回过头来,有些茫然。
 
许意笑了笑,勾起唇角道,“走吧。”
 
商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离他们几步远,于是挠挠头小跑着跟上。
 
一顿饭吃的很是愉快,女孩子坐在商墨对面,吃一口看一眼商墨,商墨捕捉到她的目光就朝她友好地笑笑,惹得女孩子一顿饭下来脸都还是红的。
 
吃完饭后,许意接到电话便先走了,留下商墨三人。
 
商墨跟那女生以及乔凛往外走的时候,问了女生地址,后将女生送回家再自己回公寓。
 
回公寓路上的时候,乔凛对商墨道,“这次的事不出所料,是楚怀在背后插手,恐怕接下来他还会出手,你自己注意注意,别让人落了把柄。”
 
商墨点点头,脑海里想起了在餐厅里碰到楚怀,楚怀对他说的那句话。
 
“有趣。”
 
这是楚怀第三次对他说有趣,也不知这两个字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含义,但是商墨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含义。
 
乔凛见他不说话,后接着道,“今天上午是杜总帮得忙吧。”
 
商墨愣了愣,后道,“是。”
 
乔凛知道商墨跟杜拓已经分手,而且杜拓在追商墨,但是商墨却不怎么待见杜拓,于是叹口气道,“楚怀……也只有杜拓能跟他抗衡,我知道你现在不怎么喜欢杜拓,但是暂且为了自己的安全跟事业,就忍一忍。”
 
商墨抿抿嘴唇,垂下眸子,没说话。
 
确实如乔凛所说,杜拓能帮着自己对抗楚怀,可是帮了之后呢,杜拓不会一辈子帮着他,也只会在对他存着些许感情时帮他,等到感情烟消云散的时候,他又怎么会帮自己?况且,他也不想要杜拓的帮忙。
 
商墨咬咬唇,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在杀青宴上对自己说过的话,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想,即便走上巅峰的道路太过艰辛,但是偶像能咬牙坚持,他商墨为什么不能?况且登上巅峰之后,自己也不用再任人揉捏!即便那时没有足够对抗楚怀的势力,但是好歹也有些势力,不至于碰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而束手无策。
 
商墨回到公寓的时候,接到了许意的电话,大意是有需要尽管开口,商墨垂着眸子,沉默了会,后道,“我想进军演艺圈,导演你能帮我联系吗?”
 
许意在那边笑了笑道,“我以为你又会推辞,还想着下一次什么时候再跟你说。”
 
商墨闻言脸上有些发烫,心里流过一股暖流,他对着电话那端的许意道了声,“谢谢。”
 
“客气。”许意笑着开口道,“我会帮你留意一些好的剧本和适合你的角色,一旦有的话就联系你,你自己看看剧本,到时候演不演还是你自己决定。”
 
“嗯,导演你给我挑的,肯定是最适合我的,哪有不演的道理。”商墨笑了笑,恐怕也只有自家偶像这样了,帮着找剧本,结果演不演的决定权还丢还给自己。
 
许意在电话那端轻声笑着。
 
商墨听着许意的笑声,心底的一丝压抑一扫而空。
 
许意又道,“听说你最近在忙着新歌的事,现在进程怎么样?”
 
“还差两首歌词跟八首曲子,以及几套舞蹈。”商墨有些惊讶于许意问自己新歌的事,不过想来应该是估摸着自己的进程给自己选好适合时间拍的剧本。
 
“那就好,上次的演唱会你唱的很棒,期待你的新歌。”许意弯起唇角道。
 
商墨脸有些红,自己的偶像听了自己的歌还说自己唱的很棒?他说话都有些结巴道,“我……我,我会努力的。”
 
许意听着他说的话笑了。
 
挂完电话后,商墨就浑身充满了劲头地去写歌词。
 
三天后,商墨跟袁叶已经将歌词全部填写完毕,并发给乔凛跟之前教他们写歌词的老师看了,之后根据他们提出的意见再修改修改,就开始谱剩下的曲子。
 
之后的一天,商墨练完舞出来后就碰到靠在他们训练房外面的墙壁上的严亦,严亦朝他摆摆手,道,“查出来了。”
 
商墨虽然心中急迫想要知道结果,但是也还是知道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挥别了袁叶,跟严亦去了附近一家餐厅。
 
“黎叔叔说,花瓣里没什么问题。”严亦喝了口茶道,“但是黎叔叔怀疑花心有问题,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花心。”
 
商墨摇摇头,不甘道,“自从那天之后,楚怀就没再送过花了,想来也是知道了什么。”
 
严亦闻言脸色不好道,“这老狐狸!”
 
商墨就算是知道花里有问题,这下也没有证据,有些泄气。
 
严亦看着几天不见的商墨,后想起黎医师的话,道,“黎叔叔让你最好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怕是花里的东西影响你的健康。”
 
商墨交叉握住的手紧了紧,后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会话后,商墨去了趟卫生间,结果在洗手的时候被人从身后用一条带酒精味的毛巾捂住鼻子,之后便是跌入黑暗。
 
等醒过来的时候,商墨正躺在一张床上,眼前是陌生的环境,耳边正传来楚怀的声音。
 
“我的小精灵,你醒了。”
 
商墨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楚怀正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此时正勾起唇角看着自己。
 
商墨看到楚怀的笑,觉得头皮发麻,他没回话,却是低下头,结果发现自己上身没穿衣服!他愣了愣,后掀开一点被子,发现下身也没穿衣服,不过,身上没什么奇怪痕迹,倒是让他舒口气。
 
楚怀自是察觉到他的动作,轻笑一声道,“只不过是小精灵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我让人帮你脱了湿衣服好让你睡得安稳。”
 
商墨才不会相信他的话,他抬起头来,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对楚怀道,“那就多谢楚先生了,不知我的衣服现在干没干?”
 
楚怀看着商墨一会,后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接着拍起双手。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低头走进来,手上正拿着商墨的衣服。
 
商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有些愣住,这是那个小司机,他的伤好了?
 
小司机朝着商墨走进,将手中的衣服递到商墨面前,眸子里平淡无波。
 
商墨心情复杂地接过衣服,后低下了头,所以他没看见小司机眼眸深邃地看了看他。
 
商墨先穿上了上衣,后将裤子拿到被子里,有些艰难地套上。
 
这期间,楚怀笑着道,“都是男人,怎么穿个衣服还这么遮遮掩掩的。”
 
商墨穿好衣服,后掀开被子,下床道,“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体。”
 
楚怀闻言,站起身来,朝着商墨走过来,勾起唇角道,“有趣。”
 
商墨听他说有趣就头皮发麻,却又要压下这份不耐,他抬头道,“不知道楚先生让人用迷晕我的方式把我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楚怀坐到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商墨坐过来,商墨看了看他,没坐,道了声,“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了,严亦跟我的经纪人肯定很担心我。”
 
“严亦?”楚怀见他不坐,也没继续动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他就在楼下。”
 
商墨闻言怔住,后愣愣地问,“他怎么样了?”
 
楚怀笑了笑,拍拍手,那原本站在一旁的小司机打开了电视,电视里面的画面正是严亦闭上眼睛躺在一张床上,平常有些张狂的脸此刻看上去倒是显得乖巧无比。
 
楚怀走到商墨背后,揽住商墨的肩膀,后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凑到商墨的耳边道,“你看,他睡得很好,所以,不用担心。”
 
商墨知道严亦也是被下了迷药,一时半会不会醒,只是楚怀肯定不会轻易地放他们走,而楚怀这番将他跟严亦掳了过来,却单单让他商墨醒过来,还用严亦作为潜在要挟,恐怕是要让自己做些什么,想到这里,他抿抿唇对着楚怀道,“说吧,楚先生想让我做什么事?”
 
楚怀在他耳边轻笑了声,后从他的背后走到对面,伸出食指勾起商墨的下巴道,“我还以为小精灵要过很久才反应过来,没想到,倒是让我惊奇。”
 
商墨没理会他话中的讥讽。
 
楚怀收回手,坐到沙发上道,“让你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去拿份杜拓公司里的账本。”
 
“哦,是没有做过手脚的账本。”楚怀说到这里定定地看了看商墨,笑着道,“小精灵应该知道吧。”
 
商墨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道,“我不是杜拓公司的员工,账本怎么会拿到?”
 
“你不是杜拓公司的员工,但你是杜拓心尖上的人呐。”楚怀面带微笑地看着商墨,可是那笑里不知怎得,带了丝危险,“只要你跟他说,他立马就会给你,怎么会拿不到。”
 
商墨看着楚怀脸上的笑,觉得后背一层冷汗,突然,他的心头涌起一个念头,随即愣住。
 
第56章:争锋(1)
 
商墨突然想起了之前严亦微博热搜一直降不下来的事,原先还不清楚幕后的人是谁,如今看到楚怀,他便觉得那件事是楚怀做的,楚怀势力大,微博热搜这件事挂上几天也是轻而易举,只是,严亦什么时候得罪了楚怀?
 
随即,他摇摇头,严亦虽然本身不坏,但是说话难听,恐怕是不经意间说了楚怀的什么难听的话,招来祸患。可是也不对啊,那段时间,严亦一直在剧组里拍戏,白天拍戏的时候他大多都在是旁边的,也没听到严亦说楚怀什么,而且楚怀根本也没去剧组,严亦怎么会招惹到楚怀?
 
商墨有点想不通,后抬眸就看到楚怀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眸子森寒地似是冬天夜里狼的眼,锐利而危险。
 
楚怀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腿上,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地看着商墨,他道,“我的小精灵,你考虑好了吗?”
 
商墨知道他问的是拿账本的事,但是这事难度颇高,即便杜拓目前在追他,但是依着杜拓的性子,这账本肯定是不会给他的,而且,没有处理过的账本上记载着杜氏集团那么多的交易,肯定是放在隐秘且有重重保护的地方,他商墨哪能那么容易拿到。
 
再说严亦,家世背景虽然没有楚怀那么硬,但好歹也是个有背景的人,严亦不见,他家里人肯定会派人找他,而且严亦是最近当红的小鲜肉,他要是不见,所有的都会乱套,楚怀怎么会不放人!
 
想通之后,商墨摇摇头道,“我没有那个本事可以拿到账本,所以我不会去拿。”
 
楚怀闻言眸子微微眯起,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商墨,浑身充满了攻击性。
 
商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还是站在原地,而那站在一旁的小司机见状心里暗暗叹口气。
 
良久,楚怀笑了,只是那笑声里再无伪装的客气和笑意,而是带着些许的张狂,他摆摆手示意那小司机出去。
 
那小司机看了看商墨,后出去把门带上,垂下眸子站在门前,只能希望商墨自求多福。
 
房间里,楚怀抬抬下巴对着商墨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谈谈,也许有妥协的方法。”
 
商墨闻言手心里都是汗。
 
楚怀又道,“严亦现在在我手上,我不会弄死他,这你可以放心,但是我要是不高兴,他的身上多几道伤口是免不了的,你也知道我的背景,手下都是粗人,动起手来可没个轻重。”顿了顿后楚怀接着道,“或者说,你商墨觉得几道伤口没什么?”
 
商墨摇摇头,他自然不愿意看到严亦身上多几道伤口,而且楚怀口中的伤口,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只是拿账本一事又实在过于艰难……
 
楚怀见他摇摇头,笑了笑后继续道,“我知道小精灵肯定也是不愿意看到严亦受伤的,但我也知道小精灵不愿意去拿账本,只是这世上没有两全法,小精灵你可要仔细考虑啊。”
 
商墨咬咬牙道,“楚先生为什么非要账本,拿自己的真本事跟杜拓的公司一决高下岂不是更有成就感?”
 
“成就感?”楚怀拍拍手,唇角带着丝嘲讽道,“我的小精灵可真是天真呐,成就感能有几分用处?况且杜拓那个人好不容易有根软肋,我自然是要把捏,不然等他不喜欢你了,我岂不会白白丧失了这个机会?”
 
商墨闻言抿抿唇,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在对方眼里就是玩笑话,而且楚怀表达意思很明确,就是让他去拿账本,不然的话,不光是严亦,连他商墨也跑不了。
 
楚怀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在考虑,手指在腿上敲击。
 
过了一会,楚怀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对着商墨晃晃道,“时间可不早了,既然小精灵还没考虑好,那就看着屏幕那端的严亦考虑吧。”
 
说完,拨通手中的电话,眸子却是一直看向商墨。
 
商墨听他说严亦,立即看向电视屏幕,见严亦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便舒口气,结果下一秒,他听到楚怀微冷的声音传来。
 
“把那小子弄醒,好好招待他。”
 
商墨闻言看向楚怀,楚怀朝他勾勾唇角道,“等会就有好戏看了,小精灵跟我一起坐下看吧,哦,对了,还会有声音传来,希望等会严亦那小子叫的不会太惨。”
 
楚怀说完就看向电视屏幕,商墨抿紧唇也跟着看向屏幕,只是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只见屏幕里出现一个精壮的男子,穿着西装,拿了一盆的水泼向躺在床上的严亦,严亦被惊醒,眉紧紧拧着,破口大骂,“谁让你他妈的泼水的!”
 
那男子轻笑一声,后拿出鞭子,只见那鞭子约有一米多长,暗红色。
 
楚怀笑着在一旁解释道,“这个鞭子原本不是红色的,只是后来抽打的人太多,浸满的血水太多,就变成了红色,不过这红色倒也是自然,且要比原先的颜色好看多了。小精灵,你觉得呢?”
 
楚怀话音刚落,屏幕那端就传来一声鞭打的声音,严亦身上的衣服被抽打出一个巨大的口子,而且还能依稀从那口子里看到渗着的血丝。
 
商墨握紧双拳的指甲掐进肉里,他知道,隔着衣服抽打都能抽出血丝来,要是等衣服被抽打破烂,严亦的身体还不知会被抽成什么样。他原本以为楚怀会顾及着严亦的背景,不会真的对严亦下手,结果没想到……
 
“嘶,你谁啊,敢拿鞭子抽我?”这时,屏幕传来严亦吃痛的声音。
 
那男子没回答他,而是继续用自己手中的鞭子抽打着严亦,严亦原本被迷晕,手脚还有些发软,后被抽了几下,身子痛得不得了,想要反抗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看着严亦身上越来越多的血,商墨最终还是狠不下心,他咬咬牙对着楚怀道,“我答应,你让那人不要再打了。”
 
楚怀闻言勾起唇角笑了笑道,“小精灵这样才乖嘛,不过我希望小精灵能长个记性,免得以后都要考虑这么久,还要让自己的朋友挨鞭子。”
 
说着,楚怀对着刚刚一直在通话的电话道,“三鞭子之后再停下。”
 
商墨闻言打了个寒颤,他想,楚怀还是跟上一世一样,像个恶魔。
 
他硬生生地看着严亦被抽了三鞭子,看着严亦身上的衣物划开越来越多的口子,流出越来越多的血,他咬咬牙,垂下眸子,心里压抑地很却是无能为力。
 
严亦的家世背景那么硬,可是却也抵不过楚怀,那么张狂的一个人,从小到大估计都没受到一丝的打骂,如今却被抽打地血迹斑驳,蜷缩在床上无法动弹。
 
商墨想,也许这就是命吧。
 
没过多久,那个小司机敲门进来,附在楚怀耳边轻声说着话。
 
楚怀听后挑挑眉,笑了,他看向商墨道,“杜拓为了你,第二次来到这里。”
 
商墨现在担心着严亦的伤势,也不想拐弯抹角,便直接开口道,“严亦被抽了那么多的鞭子,身体会扛住不住,希望楚先生能找一个医生给他看看。”
 
楚怀站起身来,走到商墨面前笑着道,“医生什么时候能找来就要看小精灵你什么时候能把账本拿过来了。”
 
商墨闻言心下一急,账本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拿过来?至少也要个几天的时间,而严亦身上的伤要是不杀毒包扎的话,肯定难以好得快。
 
他正要开口说话时,却听到楚怀开口道,“下去吧,不然杜拓等急了可是会掀了我的房子。”
 
商墨无法,只好跟着楚怀下楼。
 
杜拓原本在开会,结果手下派出去暗中保护商墨的人却给他发了短信,说是人在餐厅里跟丢了。
 
杜拓当场觉得浑身冰冷,他知道跟丢了不是指商墨自己逃离了保护层,而是有人将商墨掳走了,于是会也不开了,直接走了,边打电话给手下的人边往公司外走,听完全过程后,杜拓也已经走到公司门外,而跟在后面的简英则是去了停车场将车子开来。
 
坐到车子上时,杜拓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后细细想想,接着就对着电话那端吩咐几句,让简英开动车子去楚怀的别墅。
 
一路上,他的太阳穴一直在跳,真怕楚怀又跟上一世一样折磨商墨,他揉揉眉心,谴责自己没有好好地保护好商墨。
 
一直到了楚怀别墅门前,两旁的保镖拦着他没让他进去,其中一个保镖打了电话,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他杜拓来了。
 
之后便是对着杜拓道,楚先生等会就下来,杜总稍等片刻。
 
杜拓手都握成拳,想要冲进去的念头被压下去,他等了会,就看见商墨跟在楚怀身后出来了。
 
商墨看上去没受什么伤,杜拓舒口气,随即走过去,不客气地对楚怀道,“楚先生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说过不再追求骚扰墨墨,却为什么不顾墨墨意愿将人掳到自己的别墅?”
 
第57章:争锋(2)
 
楚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杜拓,轻笑了一声,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商墨,又转过头来对着杜拓笑着道,“杜总别不是忘了,我上次说过要跟小精灵交个朋友,请朋友过来喝喝茶聊聊天,怎么会是言而无信?而且,我可没有不顾及小精灵的意愿将他掳过来,不信的话,杜总可以问问小精灵。”
 
说完侧过身子看向商墨,唇角微微勾起,却是冷意十足。
 
严亦还在楚怀手里,商墨知道自己的这个回答决定着严亦是否挨鞭子,所以自然是摇摇头道,“楚先生没有不顾及我的意愿。”
 
杜拓看了看商墨,知道他口不对心,应是楚怀拿了什么威胁他,他眸子眯了眯。
 
楚怀闻言无奈地耸耸肩道,“我就说吧,杜总。”
 
杜拓抬眼看向楚怀,唇角微微卷起,深邃的五官显得有些柔和,然而嘴里吐出的话却是锐利无比,“顾不顾及墨墨的意愿,楚先生心知肚明,我也希望楚先生不要再有事没事就将墨墨’请‘过来喝茶聊天,毕竟墨墨现在在筹备新歌,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没时间陪你喝茶聊天。”
 
杜拓将那个“请”字说的格外地重,站在他对面的楚怀脸上的笑僵了僵,后抬抬下巴道,“杜总别不是因为小精灵有时间陪我喝茶聊天,而没有时间陪你,所以就把气撒到我的身上?”
 
“楚先生想多了,墨墨现在筹备新歌时期,我可不想耽误他时间,也不想看到一些自诩是墨墨朋友的人浪费墨墨时间,耽误墨墨新歌进程。”
 
“杜总真是说笑。”楚怀道,“浪不浪费时间,耽不耽误进程,又不是光看小精灵筹备新歌的时间,而是看小精灵筹备新歌的效率,我请小精灵喝喝茶聊聊天,舒缓舒缓他的心情,正好劳逸结合,提高小精灵筹备新歌的效率,怎么能被说成是耽误呢。”
 
“劳逸结合?提高效率?”杜拓摇摇头,轻笑一声,“楚先生倒也是能言善辩的主,不过是不是劳逸结合提高效率可就说不定了。”
 
楚怀无奈一笑,“杜总这疑心可真重。”
 
杜拓笑笑,“涉及到墨墨的事,疑心不重的话,那就危险了。”杜拓这时将目光投放在商墨身上,后弯着唇笑道,“况且,我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墨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商墨感受到杜拓的目光,垂下眸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要是说到伤害的话,也还是杜拓伤他最深,即便楚怀将自己送进地狱,可是至少心没被伤过,而杜拓却是身心俱伤。
 
如果杜拓真的不愿看到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话,也应该远离他的生活,放过他,而不是干涉他的生活!
 
杜拓见商墨垂下眸子错过自己的视线,心里一阵酸涩,后收回视线就听到楚怀的声音传来。
 
“杜总倒是个痴情人。”
 
杜拓看向楚怀,见他勾起唇角,嘴角的笑意却是让人感到森寒,于是道,“多谢楚先生夸奖,只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送墨墨回去了。”
 
说着,杜拓就走到商墨的身边,拉住他的手,商墨的手僵硬了下却是没挣脱,杜拓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碰他,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能这样尽快离开才好。
 
“等等。”
 
在杜拓拉着商墨准备走时,楚怀开口了。
 
杜拓将商墨护在身后,看着楚怀道,“楚先生还有什么事?”
 
楚怀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杜总上次说的请楚某人吃顿饭,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兑现?”
 
“什么时候楚先生有时间,而我恰好也有时间时。”杜拓回道。
 
楚怀轻笑了声,“杜总这样的回复可不厚道,别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吃顿饭吧,哦,对了,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就看杜总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怎么会,到时候我有时间会让我的助理通知你的。”杜拓说完就牵着商墨朝着自己的车走去,留下楚怀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坐到车上时,杜拓虽然不想放开手中牵着的手,却还是不得不放开,后对着商墨说了声,“抱歉。”
 
商墨有些疑惑,也有些诧异。
 
“刚刚没经过你同意就牵了你的手。”杜拓见他疑惑便开口解释了番。
 
闻言,商墨“哦”了一声。
 
坐在前面驾驶位上开车的简英听到却是手一抖,方向盘转了一下,车子歪了一下,还好道路宽阔,来往的车不多,不然的话,肯定是要出车祸。
 
“简英,开稳妥点。”杜拓有些不悦的道。
 
简英流着汗道,“是。”
 
任谁听到一直狂拽炫酷的自家总裁,就因为牵了一个小歌星的手而低头道歉,都会感到有些不习惯吧,虽然自家总裁深爱着这个小歌星。
 
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简英边开着车边感叹道。
 
车内一时无言,商墨低着头,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是担忧着严亦,后想到拿账本一事,就有些为难,他咬了咬唇。
 
杜拓见他咬唇还以为他晕车,于是从车里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商墨道,“喝一口吧,会舒服些。”
 
商墨无意识地接过矿泉水,脑子里却是一直想着严亦跟账本的事,矿泉水就这样握在手上,也没喝。
 
杜拓见状皱了皱眉,知道他不是晕车,恐怕是有什么困扰的事,于是开口道,“是不是楚怀他威胁你了?”
 
商墨闻言一愣,后摇摇头,没说话。
 
杜拓见他这样,知道威胁一事十有八九,于是道,“你跟我说,我帮你,楚怀那人手段狠毒,你一个人是对付不来的。”
 
商墨闻言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楚怀那人手段狠毒,这个他在上一世就见识过了,只是让他跟杜拓说拿账本换严亦的事,他怎么说?于是他摇摇头,抿紧唇。
 
杜拓见他脸色变了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惹得商墨不高兴,于是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楚怀这人诡计多端,你一个人不好对付他,不是质疑你的能力问题……”
 
商墨疑惑地看了看他。
 
杜拓被他看着心跳加快,后呐呐地道,“不管怎么说,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我想帮你。”
 
商墨闻言收回视线,垂下眸子想了想,就现在来说,杜拓站在他这边,而楚怀站在他的对立面,要是偷了杜拓公司的账本给楚怀,杜拓恐怕一段时间脱身不得,到那时,没了杜拓这个障碍,楚怀对自己动手轻而易举,所以说拿账本一事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严亦还在楚怀手里,商墨有些担忧,要是不拿账本的话,严亦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上一世楚怀对待自己那样的折磨,想想商墨就摇摇头,他不想严亦也受到那些折磨。
 
杜拓见他脸上表情纠结,有些心疼,心里暗暗想,楚怀这个人,他杜拓虽然不能扳倒他,但是让他吃吃苦头还是可以的,谁让他整那么多的破事来烦墨墨!
 
后又后悔之前没窃听商墨跟楚怀的对话,那时坐在去楚怀别墅的车子上时,他一直担心着商墨的安危,根本忘了窃听这一事,现在想想,后悔莫及!
 
商墨想了很久,知道账本不能去偷给楚怀,但是严亦该怎么救出来是一个问题,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而且他也联系不到严亦的家人,于是他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杜拓,犹豫了会开口道,“严亦还在楚怀手上,能救出来吗?”
 
杜拓闻言挑挑眉,合着,商墨是为了严亦向他求助,也是为了严亦说些口不对心的话!杜拓心里很不是滋味,却还是压下那份不爽,道,“我尽力。”
 
商墨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肯帮忙,严亦会被救出来,于是心里舒口气,后低声道了声谢。
 
杜拓听他跟自己道谢,却是为了严亦,为了那个自己的情敌,一时之间,心里有些不爽又有些酸涩,他道,“不客气,帮你是我自愿且乐意的,只是我想知道楚怀拿了严亦威胁了你什么?”
 
商墨闻言怔住,没说话。
 
杜拓见状知道他不想说,于是也没逼他说,只好岔开话题道,“你的新歌进程怎么样了?”
 
“歌词写好了,正在谱曲子跟练舞。”商墨回答。
 
“那就好。”杜拓道,“不过练舞,你自己注意一些,毕竟不是学舞蹈的,容易扭到身子。”
 
商墨点点头。
 
这时,商墨的手机响起,是乔凛打过来的,商墨疑惑着接了。
 
“商墨,严亦是不是在他旁边?”
 
商墨愣了愣,看来公司那边因为严亦不见已经在着急找了,“没有。”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乔凛焦急问着,“陈木说严亦自跟你出去吃午饭就没再回来过,电话也打不通。”
 
商墨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杜拓看出他的为难,拿过他的手机,对着他歉意一笑,后对着手机道,“墨墨不知道严亦在哪里。”
 
乔凛没想到回答的是杜拓,一时愣了愣,后道,“打扰了,杜总再见。”
 
挂了电话后,杜拓将手机递给商墨,道,“这件事最好别让他们知道,万一走漏了风声可不好,我今晚就派人去楚怀的别墅里将严亦带出来,你不用担心,回去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打开手机就能看到我发的短信。”
 
第58章:下药
 
商墨听杜拓这样说,知道杜拓能将人救出来,不然的话,杜拓也不会这么自信地让他明早起来看手机短信,想来应该是想好了万无一失的策略。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商墨公寓门前,杜拓往窗户外看了看发现到了公寓,虽然不舍这人下车,却还是知道不能耽误他写歌,于是就对商墨道,“你先回去安心谱曲吧,这事别想太多。”
 
商墨点点头,后准备下车,却是顿了顿身子,然后低声道了声,“谢谢。”
 
杜拓愣了愣,后回过神来发现商墨已经朝着公寓门走去,他唇角微微卷起,深邃的五官看起来俊朗而柔和。
 
他想,他跟墨墨之间是不是近了一点。
 
******
 
商墨回到公寓的时候,袁叶不在客厅,想来应该是在卧室里谱曲,于是没去打扰他,径直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才注意到手头上还有一瓶矿泉水,商墨想起这是杜拓在车上给他的,于是把矿泉水放到桌子上,后静下心来谱了首曲子,谱完后商墨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有些诧异袁叶没过来叫他一起去吃饭,后想着应该是谱曲谱地太认真了,于是笑着摇摇头去了袁叶卧室,敲了敲门道,“叶子,去吃饭吧。”
 
房间里没有传来声音,商墨一愣,后又敲了敲门,叫了几声叶子,结果却都是没有任何回应。
 
商墨一时之间有些慌,转了下门把手,门没锁,一下就被推开了,只是里面却没有袁叶的身影。
 
商墨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袁叶,电话一下被接通,商墨心还没安下来就听到楚怀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我的小精灵,这么久才意识到袁叶不见了吗?”
 
一瞬间,商墨感觉全身冰冷,他咬咬牙道,“你把叶子怎么了?”
 
“哟,小精灵生气了。”楚怀带着笑意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放心,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喂了他吃点东西。”
 
商墨闻言自然知道楚怀口中吃的东西不是真的吃的东西,恐怕是什么药物之类的,他一时气得浑身都在发颤,他道,“楚先生,叶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把叶子带过去,还给他吃了东西!”
 
楚怀在那端轻笑一声,笑声却是听着毛骨悚然,他道,“既然小精灵不愿意去拿账本,还让杜拓过来将严亦从我手里救出去,我自然是要再抓一个把柄,免得到时候账本没拿到手,严亦也被带走。”
 
商墨不知他是怎么知道他跟杜拓说的话的,他一时之间有些愣住,后回过神去翻翻自己所有的口袋,却是没有发现窃听器,后翻翻自己身上的衣服,最后在衣服右下摆的内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他刚将窃听器拿到手里,就听到楚怀的声音传来。
 
“小精灵找到了啊,有些慢呢。”楚怀笑着道,“我话不多说,也只给小精灵这最后一次机会,今晚杜拓派人来这里救严亦,他公司那边戒备就要松一些,要是账本今晚没拿到送过来,你就等着明早所有新闻头条都是袁叶药物发作,与男人苟合的爆点新闻吧,到时候,袁叶可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所以小精灵,你可要深思熟虑啊。”
 
商墨闻言呼吸一窒,后胸口沉闷,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怀会给袁叶下那种药!
 
如果真的像楚怀说的那样,袁叶肯定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而且人生也有一个大的污点,到时候只怕连正常生活都不一定能够,这是商墨所不愿意看到的,他苦涩地摇摇头,无论如何,账本是一定要拿到的,他知道即便不容易拿,但是为了袁叶,他也要拼一拼!
 
他整理了下心情,后打了电话给杜拓,杜拓似是料到他会打电话过来,说了声简英的车在路上,让他等会坐车过去。
 
商墨点点头道了声,“好。”
 
杜拓其实是将楚怀跟商墨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知道了原来楚怀最先拿严亦来要挟商墨去拿自己公司的账本,但是商墨没拿,而是将事情跟他说明,只是省去了账本一事,杜拓听到时虽然高兴商墨选择了没有拿账本去换取严亦而是跟自己求助,但是却是不舍得商墨被卷入自己跟楚怀的斗争中,不舍得看他纠结,看他担忧,看他难过。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就不要让自己爱的人暴露在危险视线中!
 
他想,他对商墨,只有一味的纠缠,却是没有考虑到自己纠缠带来的后果,从而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他是后悔的,也是自责的。
 
只是却是无法回到以前,只能靠自己救出那两个人来挽回局面。
 
商墨坐到车子上时,发现车子开的方向不是杜拓的别墅,而是杜拓的公司,他的手握紧了紧。
 
等到了杜拓公司时,简英带着他去了杜拓的办公室。
 
一进门,杜拓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
 
简英对着杜拓道,“杜总,商先生已经接过来了。”
 
杜拓这才揉揉眼睛,站起身来,摆摆手让简英下去,后自己走到饮水机处接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让商墨过来坐着说话。
 
商墨自然是过去坐着了,刚要开口却被杜拓用食指放到自己的唇边,示意自己别说话,商墨虽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却是没说话,只疑惑地看着他。
 
杜拓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备忘录上写着,“你的身上可能还有窃听器,等会我们随意聊会天,我想办法把窃听器弄掉。”
 
商墨愣住,后点点头,只是心中疑惑,怎么杜拓也知道了袁叶的事还有窃听器的事?或许账本的事杜拓也知道了只是没说!想想,商墨就觉得心情复杂。
 
这时,杜拓开口道,“墨墨不用担心,严亦我已经派人去了,会安全带回来的。”
 
商墨看着他愣了愣,后道,“嗯。”
 
“墨墨吃过饭了吗?”杜拓边在手机上打着字边问道。
 
商墨摇摇头道,“没有。”
 
这时,杜拓将手机递给商墨,商墨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等会我会故意将水泼到你身上一点,到时候你去换衣服就行了。
 
商墨朝着杜拓点点头。
 
杜拓道,“我去让简英给你买份饭来。”
 
说着杜拓起身,将刚刚自己在饮水机接的温水倒了一点到商墨身上,后将手中的玻璃杯丢到旁边的地上,杯子破碎在脚边,杜拓看着商墨道,“墨墨,抱歉,刚刚站起来不小心带倒了杯子,我去找件衣服,你去换上。”
 
商墨点头道,“嗯,好。”
 
杜拓这里有个休息室,他加班加的太晚时就会在休息室睡觉,不回别墅,休息室里备了很多件衣服,杜拓将商墨带到休息室里,挑了一套休闲服给商墨,后道,“你在这里换,我去让简英给你买饭。”
 
商墨等杜拓出去后,换了衣服,后在自己换下的衣服上翻找了会,果然看到了一个窃听器,这个窃听器要比他之前发现的要小上很多,而且放的地方也比较隐蔽,是在上衣后面的领子里面。
 
这时,杜拓在外面敲门道,“墨墨,你换好了吗?”
 
商墨回道,“好了,你进来吧。”
 
杜拓一进来就看到商墨手中的窃听器,他将窃听器拿到手上,后将商墨换下的衣服拿起,道,“你的衣服我让人拿去干洗,等会饭菜就到了。”
 
商墨“嗯”了一声,杜拓已经转身拿着衣服走了。
 
商墨站在原地,看着杜拓走开,后看了看这间休息室的构造,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个保险箱!
 
他定定地看着保险箱良久,知道账本很有可能就在保险箱里,只是他不知道密码,更何况杜拓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他肯定不能靠近保险柜。
 
他走出休息室,坐在杜拓办公室的沙发上,低头想了一会。
 
后听到杜拓的声音传来,“墨墨,饭菜来了,快吃吧。”
 
商墨抬头就看到杜拓正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他看着饭菜,后道,“叶子跟严亦你准备怎么把他们救出来?”
 
杜拓摆放好后将筷子递给商墨道,“白天去楚怀别墅接你,我们在门口说话时,让人潜进了楚怀别墅,打探到了严亦的位置,袁叶的,我正派人去打探,打探好了就派人行动。”
 
商墨闻言点点头,心里担忧着袁叶,毕竟楚怀说他喂了袁叶吃了那种药。
 
杜拓见他忧心忡忡的,便心疼道,“我会带他们出来的,墨墨你别担忧。”
 
商墨摇摇头后犹豫了会道,“楚怀说他给叶子吃了那种药,我怕时间拖得越久,叶子会……”
 
杜拓窃听了他跟楚怀的通话,自然知道袁叶吃的是哪种药,他安慰道,“楚怀肯定不是让他很快就发作,所以药肯定也没喂他吃,或者是喂他吃了但药效要过好几个小时才能发作,不然的话。”
 
杜拓顿了顿道,“很快就发作的话,也不好威胁你,毕竟你知道很快就发作,无论怎样快地将账本送过去,袁叶都药物发作了,那拿不拿账本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所以,墨墨,别担心。”
 
商墨一抬头就撞进杜拓的眼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徜徉着温柔和安心,让他的心也蓦然地安心了下来。
 
第59章:转抗
 
楚怀看着屏幕上面昏睡的两人,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唇角勾起,却是冷笑。
 
他道,“去给他们吃下备好的药,等发作时拍下照片和视频。”
 
站在一旁的小司机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只是……
 
“现在才七点,是不是太早了,如果商墨真的把账本拿过来的话,我们这边岂不是不好交待?”小司机低着头用余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楚怀小心翼翼地道。
 
楚怀抬眼瞥了瞥他,冷哼一声不悦道,“交待?我何时说过他拿账本过来,我就不给他们吃药了?”
 
“可……”小司机闻言一下震惊地抬起头,小声呐呐道,“您的意思明明就是这样的。”
 
楚怀抬抬下巴,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的光,他道,“我的意思难道我自己不知道?还有,东临对小精灵的事太上心了可不好。”
 
东临是小司机的名字,他听到楚怀说的话,身体一僵,知道楚怀已经生气,于是低下头低声道了声,“是东临会错意了,东临知错。”
 
楚怀站起身来,走到东临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后凑近与他的眸子对视。
 
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看上去清澈且无波澜,像是夏日午后印着斑驳树影的溪流一般,恬静且美好,诱地楚怀下腹一热,暗骂了一声。
 
楚怀本就不是压抑自我的人,便直接欺身吻了上去。
 
东临没敢拒绝,任由他的入侵,但是心底却是涌上一股无力感。
 
******
 
商墨在杜拓的办公室吃过午饭后,杜拓这边就传来了袁叶的具体方位,是跟严亦在同一个房间,杜拓微微皱起眉,接着打了电话给严嘉寒,之后便两人一起派人行动。
 
焦急等了几个小时,终于传来两人被安全带出的消息,商墨一时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只是没落下多久,就看到杜拓皱起眉抿紧唇地挂了电话后看向自己。
 
商墨一时被他这幅表情弄得心慌,他张了张口焦急道,“怎么了?不是带出来了吗?”
 
杜拓点点头道,“带是带出来了,只是……”
 
“楚怀给两人下了药,并把他们放在同一个房间,他们被药物弄得神志不清并且发生了关系,如果没猜错的话,楚怀肯定还录了视频,拍了照片。”杜拓看了看商墨,最后还是叹口气说出实话。
 
果然,商墨听完腿脚一软,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甚至连严亦也……
 
严亦是当红小鲜肉,事业正处于上升时期,即便背景再硬,也硬不过楚怀,如果被爆出来,那就是真的毁了!
 
袁叶更是,好不容易他跟袁叶在辛苦准备着新歌,正进入尾声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爆出来,新歌即便准备地再好也无法再发行了,而袁叶肯定是会被众人唾骂,就像上一世的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商墨就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自己流出眼泪来。
 
严亦跟袁叶两个人都是因为他,受了无妄之灾,从此断了前程,这让他商墨怎么偿还地起!
 
站在一旁的杜拓见商墨这样,心里很不好受,他走过去,抱住商墨,拍拍他的背,无声安慰着。
 
商墨的身体僵硬了会,后推开杜拓,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给楚怀。
 
杜拓看着他的动作,没阻止。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了,接的人却是东临,商墨愣了愣,后道,“请把电话转给楚怀,我有事要跟他说!”
 
东临没转,而是轻声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里,关上了门,后对着手机道,“商先生,视频跟照片我已经全部清除了,你不用担心,这就当上次你为我付的住院费的报答。”
 
商墨闻言一愣,后迟疑地道,“你不是楚怀手下的人吗,要是楚怀知道了,你岂不是……”商墨没往下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司机懂得后果。
 
东临轻笑一声,卷起的唇角上却是浸满了苦笑,他道,“我是他手下的人,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做他手下的人了,我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所以想请商先生让杜总帮我谋条路,将我送出国去,再断了我所有的消息。”顿了顿后,东临继续道,“给商先生添麻烦了,我很抱歉,但是希望商先生能够最后帮我这一次。”
 
商墨闻言抿抿唇,后看向杜拓,杜拓就坐在他旁边,自然是将东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只是这话里的真实性……
 
杜拓示意商墨将手机给他,让他跟东临说,商墨照做,杜拓接过手机后道,“你说你把视频跟照片都删了,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而不是骗我的。”
 
东临听到杜拓的话,停顿了会道,“等会我给你们传一个视频,是我删除的过程。”
 
东临说完就挂了电话,因为视频是在自己的手机里,所以东临用自己手机传了视频给商墨。
 
杜拓跟商墨点开视频一看,果然是删除了照片跟视频,于是对视了一眼。
 
没过几分钟,商墨的电话打给东临,东临接了,后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杜拓的声音,“我会帮你安排好出国以及帮你换个身份,明天上午会弄好,但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建议你还是先离开楚怀的别墅。”
 
东临点头道,“谢谢杜总,我等会就走。”
 
“不客气,你帮我们一个大忙,这点事是我们该做的。”
 
挂了电话后,商墨看向杜拓,问道,“叶子他们在哪里?我想过去看看他。”
 
杜拓点头道,“我送你过去,是在一家私人医院。”
 
“医院?”商墨皱眉道,“是出了什么事?”
 
杜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道,“袁叶那里撕裂了。”
 
商墨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后握紧双拳,强忍着怒气站起身来道,“走吧。”
 
到了的那家医院是之前他们出车祸后转去的第二家医院,商墨到了时,袁叶还在做手术,做手术的正是魏鸣,而严亦却是昏睡在病床上。
 
商墨站在手术室外面等地焦急,杜拓见状心疼道,“墨墨,魏鸣医术了然,不用担心,坐会吧。”
 
“怎么能不担心!”商墨本来就因为袁叶被卷入一事而生气,现在袁叶还因此出了这样的事,他那里能够忍得住,连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地道,“叶子他从始至终都与这件事无关,却被卷进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偏偏对方还是楚怀,不仅报复不了,还要担心今后的生活!叶子醒过来知道了事情的话,肯定是会闷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难过。”
 
杜拓知道他在气头上,于是安慰道,“这次是我疏忽,忘了加强袁叶身边的防卫,对不起。”顿了顿后道,“楚怀那边我会留意着,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
 
闻言,商墨看向杜拓,后道,“你不用说对不起,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的话,就请远离我的生活,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因为你,所以我才会被楚怀盯上。”
 
杜拓听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商墨会话锋一转,让自己远离他的生活,他张了张口道,“我知道是因为我,但是墨墨,就算我远离你的身边,楚怀也还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不会远离你。”
 
商墨抬眼看了杜拓一会,后撇撇嘴不悦道,“所以,你要打着保护我的旗子,不顾我的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不会,等楚怀放过了你之后,我就尝试着不出现在你的身边。”杜拓垂下眸子道,因为楚怀这一事,让他知道了有时候把自己爱的人藏在暗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到了那时,他肯定会忍不住偷偷去看商墨。
 
商墨闻言脸色缓和了些许,他道,“希望杜总说话算数。另外,因为一些人误解我是杜总喜欢的人,所以才导致楚怀盯上了我,我希望杜总以后能澄清这一点,我不是杜总喜欢的人。”
 
商墨没说柳韵,因为他不想再牵扯过多。
 
杜拓垂下的眸子抬起看向商墨,见这人眸子冰冷,面无表情,后道,“的确,他们误解了,你是我爱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后见商墨的脸色沉了下来,杜拓接着开口道,“但是如果说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可以让人散布我爱的是别人的新闻,只是楚怀他不一定会信!”
 
商墨就料到杜拓不会答应,他撇撇嘴没说话。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魏鸣边拿开自己的口罩边走出来,商墨见状立即走过去,焦急问道,“叶子怎么样了?”
 
魏鸣停下脚步,看着商墨,面色沉重道,“撕裂地太厉害,流了很多的血,目前还在昏迷阶段,不过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近期不能下床,只能吃些流食,而且,”魏鸣顿了顿后道,“袁叶的心理方面可能需要心理医生来为他开导。”
 
商墨听了脑子“嗡”的一声,后回过神来摇摇头道,“这种事叶子肯定不想别人知道,所以心理医生暂时不要给他安排,还有麻烦医生帮袁叶的病房号调的离严亦的越远越好!”
 
第60章:霸道
 
商墨问完袁叶的情况后,就去了袁叶的病房,看着脸色惨白的袁叶躺在病床上,他就觉得鼻子一酸。
 
明明是最无辜的人,却被卷进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害,不仅身体上,只怕连心理上也有了一层不可磨灭的伤痕。
 
袁叶本就是敏感的人,这下醒来,只怕会更敏感。
 
想着今后袁叶会更敏感更内向,商墨就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断掉与杜拓之间的关系,恨杜拓嘴上说着爱自己却将自己身边的人卷入伤痛中,恨楚怀那个混蛋卑鄙无耻,恨自己能力太小,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
 
他的眸子里流下两行泪水,酸涩的,苦涩的,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恨。
 
他要让楚怀付出代价!
 
当恨汇集到一定程度时,就成为了一股力量!
 
商墨抹掉脸上的眼泪,走出袁叶的病房,打了电话给许意。
 
这个时间是晚上十点,许意正在为商墨挑着剧本,接到商墨的电话还有些诧异。
 
“商墨啊,怎么了?”
 
听到许意清朗的电话传来,商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后还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舒口气道,“导演,没事,我……只是想问问剧本的事。”
 
许意在娱乐圈演了那么多年的戏,对人物的一颦一笑把握地一分不差,自然是听出了商墨声音的不对劲,他皱起好看的眉,开口道,“剧本我正在挑,有几个不错的角色,另外明天张导会把他的剧本发过来,我会仔细看剧本,为你选出最适合你的角色,剧本这个你别担心,好好筹备新歌就行。”
 
商墨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后道,“谢谢导演,另外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现在我还没睡,所以也算不得打扰,倒是,”许意顿了顿,后道,“商墨你是怎么了?听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没什么。”商墨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后背靠着墙蹲在地上,“只是有点累,导演你早点睡。”
 
许意见他不愿意说出原因,也就没逼他,只是叹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人这个生物,难免会有情感跟弱点,所以有情感时不要压抑着,要找一个宣泄口,我知道你的性子,喜欢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但是商墨,你这样下去,情感越积越多,最后宣泄出来时只能是爆发,到那时,伤人伤己,不值得。”
 
商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沉默了会,后垂着眸子开口道,“导演,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许意自然乐的答应。
 
挂了电话后,商墨就往医院外走,杜拓刚刚一直在远处看着他,看着他打电话时脸上的脆弱,心疼地似是被针扎,想要将人抱在怀里,可是不久商墨跟他说的话他还记在心里,自然不敢乱动,现在见他出去,也不敢拦着,只叹口气让简英多派几个人跟在后面。
 
商墨跟许意定的地方是一家酒吧,二十四小时开放,里面黑白色调,音乐很是和缓,看上去不像是一家酒吧,倒是像咖啡厅。
 
进去后商墨就看到坐在吧台前的许意朝他招招手,许意穿了一件牛仔外套,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清朗的眸子在霓虹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商墨走过去,坐到许意的身旁。
 
“要喝什么?”调酒师挑着眉看向商墨问着。
 
“给他来一杯火热森林。”说话的是许意。
 
调酒师点点头后低下头去调酒。
 
商墨双手交叉放在吧台上,眼睛盯着调酒师手上的动作出了神。
 
直到调酒师将火热森林放到商墨面前的吧台上,他才回过神来,拿过酒,笑着对调酒师道了声谢。
 
调酒师摇摇头没说话。
 
许意拿自己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商墨的,后喝了口,然后开了口,“火热森林,听名字像是一片正在燃烧的森林一般,浓烈火辣,其实不然,它喝起来却是清爽寡淡。”
 
“说寡淡未免有些不妥吧,许大影帝。”调酒师勾起唇角略微不满道。
 
许意笑笑道,“许是我喝惯了浓烈的酒,所以喝起火热森林觉得有些寡淡。”
 
商墨闻言眸子看了看许意手中的酒杯,见里面五颜六色的,实在是绚烂地很,后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上面的是红色,而下面的却是绿色,颜色很是漂亮。
 
他忍不住低头喝了口,嗯,味道还不错,又低下头喝了几口。
 
“火热森林虽然味道有些寡淡,但是浓度有点高,”调酒师见他连喝几口便出声提醒了下他。
 
许意却是摇晃自己手中的酒杯道,“他需要大醉一场,不醉不休。”
 
调酒师闻言看了看商墨,见这人刘海凌乱,眼角处微微泛红,脸上带着丝难以掩藏的伤痛,便摇摇头走到了别处,看来又是一个为情买醉的男人。
 
商墨喝了几口头就有点晕了,他握住酒杯,垂下眸子沉默了会就开口道,“导演,我想变得强大,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意闻言没有立即作答,而是喝了口酒后再开口,“有这种想法是好事,但是你应该知道变得强大这条路不好走。”
 
商墨点点头道,“我知道。”
 
“那你害怕吗?”
 
“不怕。”
 
“不怕就好,但我怕你会后悔。”
 
“那你后悔吗?导演?”商墨抬眼看向许意道。
 
许意卷起唇角,眼角带着笑道,“自然是不后悔。”
 
“导演你不后悔,那我也不会后悔。”商墨眸子里染着笑意道。
 
许意闻言愣了愣,后将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商墨的,接着道,“那就好。”
 
商墨喝了口酒道,“导演,第一次我们见面时,你给了我电话号码,我问为什么,你说缘分,可我想了这么久,觉得不会只因为缘分两个字你就这么地帮我。”
 
“那你觉得是什么?”许意唇角带着笑看向商墨。
 
商墨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止缘分这么简单。”
 
许意笑笑,后喝了口酒道,“确实不止是缘分,商墨。”
 
“知道你是偶然,后来发现你的境遇跟我很是相同,你就像是年轻时的我,对爱太过于执着与盲目,但是最近我却发现,你又跟以前的我很不一样,你能自主地拒绝你爱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你最近遭受了什么事,但我知道,杜拓他跟你不是一路的,你们在一起的话最终是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也许这话你听了不高兴,但是,”许意顿了顿后道,“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
 
商墨点点头表示明白,后道,“导演喜欢的也是男人吗?”
 
许意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后松开,心里传来一阵疼痛感,良久他才点点头道,“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喜欢他。”
 
商墨愣了愣,知道自家偶像的意思是喜欢上那一个人,不论他的性别,他垂下眸子,后想了想。
 
上一世的他,又何尝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他被杜拓追求,后爱上杜拓便接受他的追求,根本没考虑他的性别。
 
只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他跟杜拓就像自家偶像说的,在一起的话最终没有好结果,上一世自己被害死的结局就说明了这一切。
 
商墨摇摇头喝了口酒,更何况,现在的他,心累了,不想再爱一个人了。
 
两人边喝边说,商墨像是把内心的那些情绪全部宣泄出来一般。
 
许意喝完了手中的一杯酒后就没再喝了,因为商墨醉了,趴在吧台前睡了。
 
还没来得及想好是将人带回家还是送去酒店,就过来了一个人,深邃的五官,挺拔的身材,无一不吸引酒吧里的人。
 
杜拓是在医院里等着不放心,就去了商墨去的酒吧,在离他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点了一杯跟商墨一模一样的酒,边看他边喝。
 
知道商墨现在心里不好受,也知道商墨不轻易找人透露自己的心事,如今看着商墨跟许意坐在吧台前喝喝说说,终究还是刺痛了他。
 
杜拓想,这还是他自己活该的吧。
 
上一世间接害死商墨,这一世没有好好保护商墨,如果他是商墨,也会对自己失望跟厌恶。
 
他坐的位置离商墨有些远,又是怕商墨发现所以找了一个他背后的位置,所以商墨跟许意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到,后想起窃听器,却是摇摇头,也许是自己把他逼的太紧了,所以让他这般不自在。
 
后看着他喝着喝着趴倒在吧台前,便知他醉了,于是赶忙走过去,将人拦腰抱起,后对着一点也不惊讶的许意点点头道,“今晚谢谢许影帝了。”
 
许意眸子紧紧地盯着杜拓,后道,“如果真的要谢谢的话,那就请杜总放过商墨,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杜拓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道,“爱没有一路不一路的,这是我跟墨墨之间的事,还望许影帝别插手。”
 
“杜总将商墨逼成这幅样子,还要别人别管,未免太霸道。”许意卷起唇角丝毫不惧地道。
 
杜拓抬抬下巴,后笑了,他道,“那许影帝可知,我的霸道只对他一个人。”
 
第61章:学爱
 
“只对一个人霸道看上去像是只对这一个人在乎一般,可是杜总你的行为却不是这样的表现。”
 
许意摇摇头,轻笑着道。
 
“单单从杜总你跟柳韵传出绯闻也就知道杜总你在外拈花惹草地厉害,明明不爱商墨却非不放过他,哪怕把他伤得遍体鳞伤也还是不放过,只一味地说自己爱着商墨,说到底,杜总这是不满商墨主动提分手,在借着’爱‘的名义来惩罚商墨是吗?”
 
杜拓的脸上笼罩着阴郁,他抿抿好看的唇,下巴轮廓的线条看起来刚硬,他开口道,“不,许影帝,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什么,跟柳韵的绯闻这一点我承认起初我跟她有些关系,但是后来我知道自己心意之后就再也没跟她有过来往,而对墨墨,我是知道的,我爱他,只是我伤他伤得太深,所以墨墨现在不愿意接受我,我现在做的便是挽回墨墨。”
 
“挽回?你可知,商墨他被你伤得太深,已经连看你都不愿意,哪里还会希望你挽回他。”
 
“那么,许影帝是要我放过墨墨,各自江湖安好?”杜拓轻扯唇角冷笑道。
 
这时,被杜拓抱在怀里的商墨在杜拓的胸前蹭了蹭,不舒服地哼了几声。
 
许意将商墨的动作看在眼里,他开口道,“放过不放过,岂是我说了算,即便我说是,杜总也不会放过,不是吗?”
 
杜拓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商墨,见他安静的睡颜上露出一丝不舒服的神情,他抱住商墨的手紧了紧,后还是轻声开口道,“是,墨墨是我的,所以我不会放手的。不管怎么说,今晚许影帝陪商墨喝酒解闷,我杜拓就在这里谢谢你了,现在墨墨在我怀里睡得不舒服,我就先带墨墨回去了。”
 
许意知道自己也拦不住杜拓,更别提从杜拓的手里抢人,所以低下头垂着眸子道了声,“杜拓既然说爱,那就请杜总好好对商墨,毕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杜拓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他开口道,“确实,我会对墨墨好的,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杜拓抱着商墨出了酒吧,坐在驾驶座上的简英看到后就立即下车把车门拉开,杜拓抱着商墨坐在车上,哄着商墨喝了几口水,后吩咐简英,“把车子开稳,回别墅。”
 
简英自然知道自家总裁怕车子开得不稳,商墨就吐了,只是商墨本就晕车,现在还喝了酒,等会怎么可能不会吐。
 
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口,而是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杜拓给李妈打了电话,让她煮碗醒酒汤。
 
挂了电话后,杜拓低头看着商墨的脸,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
 
有多久没碰这个人了,似乎从这个人从自己公寓里搬出去后就再也没碰过这个人了,那时没看出来这个人的逃避,如今知道后只能摇摇头,暗道自己知道太晚,不过现在还不是碰的时候,他要等到这个人全身心地接受他才行。
 
杜拓的手往下移,触碰到了商墨的唇,商墨却是无意识地张了嘴将他的手指含住,手指上传来的酥麻感让杜拓一时愣住,等回过神来,商墨已经皱着眉将他的手指吐出来,显然是做梦梦到好吃的,可是含到嘴里却是觉得味道不好。
 
杜拓见状轻笑了声,只是还没笑完,就看到商墨吐在了翻了个身吐在自己的身上,车内一时被商墨吐的污秽物味道占据,杜拓却是面不改色地将商墨移到靠着自己的肩膀上,拿过纸巾给商墨擦擦嘴,拍拍商墨的背,后感觉他不会再吐时,哄着他漱口,只是商墨喝醉了正在睡着,感到有水就咽了下去,杜拓见状摇摇头给他擦擦嘴,眼里满是宠溺的笑。
 
等做完这一切,杜拓才将车窗打开,将气味散开,后又担心风吹进来,商墨会冷,于是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商墨身上。
 
裤子上商墨吐出来的东西,杜拓拿了纸巾擦拭了会就没再管了,只是一个劲地将目光投放在商墨脸上。
 
见他刘海凌乱,面颊泛红,后想起商墨在许意的那部戏中无刘海时的惊艳造型,心中一动,于是伸手拨开商墨的刘海,仔细看了看后又将他的刘海拨回去,这样也好,免得换了造型引来更多的狼。
 
等到了别墅时,杜拓将商墨抱回去,李妈见着杜拓怀里的商墨,脸上笑成一朵花。
 
杜拓喂了商墨喝了几口醒酒汤后,商墨就皱着眉不肯再张嘴喝了,杜拓无奈,将碗递给李妈,然后抱着商墨去了楼上的卫生间。
 
给他脱下衣服洗澡,吹干头发才将人抱到床上去,打开空调,调高温度,接着杜拓才去卫生间洗澡。
 
等洗完澡后杜拓就上床抱着商墨,商墨喝醉酒后很乖,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然后接着睡。
 
杜拓看着心中一热,伸手捏捏商墨的脸,后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就关了灯抱着商墨睡觉。
 
杜拓想过了,现在他虽然跟楚怀在商战上势均力敌,但是楚怀黑道的背景却是让他忌惮,如果要想让商墨安全的话,那就让楚怀误以为自己爱的是别人,只是自己两次为了商墨去楚怀别墅,再加上柳韵投靠楚怀,肯定跟楚怀说了自己真正爱的人,所以,楚怀必然是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爱商墨,这样来的话,自己即便再怎么转移目标,楚怀也不一定会相信。
 
除非,楚怀将商墨再“请”过去一次,而自己不去救人,只是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让商墨在楚怀手里再次受到折磨!
 
而且,万一又像上一世那样的话,他杜拓岂不是要后悔死!
 
所以,既然对方知道了他爱的人,那他杜拓就要拼尽全力去保护好商墨,哪怕自己受伤,也不能让商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隔天,杜拓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是东临打过来的,问他出国的事项怎么样了?
 
杜拓看了一下时间,知道这时间简英肯定办好了,于是压低了声音道,“办好了,你现在在哪里,我等会派人给你送过去这些东西,尽快将你送去机场。”
 
东临说了一个地址,杜拓记住了,挂了电话后,杜拓就起床去了房间外,打了电话给简英,简英果然已经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包括身份的伪造,杜拓让他将东西送到东临刚说的地址,之后让他将东临送去飞机场。
 
挂了电话后,杜拓就回了房间,商墨却是醒了,坐在床上,许是酒的后劲还没过去,所以看上去懵懵的。
 
杜拓看着心里一动,朝着商墨走过去。
 
商墨听到脚步声就看向杜拓,见是杜拓脸上起初也没什么表情,后是皱起眉起床去了卫生间。
 
杜拓的别墅里,商墨之前的东西都没带走,商墨看着熟悉洗漱用品却是愣了愣,后还是挤好牙膏准备刷牙。
 
杜拓就依靠在门框上,眉眼温柔地看着商墨。
 
商墨专注着洗漱,没有理睬他,洗漱完就去衣柜里找自己的衣服,杜拓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人自然且熟悉的动作,内心里的那一股冲动都涌了上来,结果商墨换好衣服却是冷冰冰地对着他道,“杜总是非要再逼死我一次才甘心是吗?”
 
杜拓闻言呼吸一窒,他急忙道,“怎么会,墨墨……”
 
“口口声声说着爱,却将我推到一个危险的境地,不顾我的意愿,自私地给我造成困扰也不放过我,不是想再逼死我一次是什么!”商墨摇摇头,眸子里流转着厌恶道。
 
杜拓自然看到他眼中的厌恶,他的心被刺痛,铺天盖地的痛楚袭来,而他却只能握紧双手,看着商墨道,“你知道的,墨墨,我放不开你。”
 
“呵。”商墨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放不开只是为了你一个人的私欲,而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
 
“上一世我被你害死,这一世因为你,我又被楚怀盯上,你难道不知道楚怀的手段?别说什么你会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一世到现在为止,我是没怎么受到伤害,但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呢?”
 
“叶子被伤害成这个样子,我他妈都恨不得我替他受这个罪!”商墨冷着眼看向杜拓道。
 
杜拓摇摇头垂下眸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道了声道,“对不起。”
 
“我不要这三个字,”商墨也摇摇头道,“我要的是放过我这三个字。”
 
杜拓闻言抬眸看向商墨,见这人面容冷淡,眸子里带着决绝,便知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对方只怕会做些过激的行动来,所以即便内心再怎么酸涩,杜拓也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他道,“好,我放过你。”
 
商墨闻言眸子里有一丝的波动,他抬抬下巴道,“希望这次杜总说话算数!”
 
杜拓唇角绽开一朵朵苦笑,他道,“你放心,今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楚怀那边,我会帮着你对付,不光是因为帮忙,他也是我生意上的对手,而你跟袁叶的安全我也会派人保护着。”
 
“而你,是我爱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也许我是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但我会去学,会去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去学,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
 
第62章:引导
 
商墨没吃早餐就从杜拓的别墅离开了,是简英送他去的医院,他担心着袁叶的伤势,所以没拒绝简英的开车送,毕竟杜拓这别墅地位比较偏,需要走一段路时间才能打到车。
 
到了医院时,魏鸣说严亦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袁叶还没醒。
 
商墨抿抿唇没说话,眸子里难以掩藏的担心。
 
魏鸣说,“许是心理被刺激到了,意识里不肯醒过来。”
 
商墨听着呼吸一窒,沉默了会道,“那叶子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魏鸣抬眼看了看商墨道,“那处毕竟是私密处,伤得很厉害,好得没那么快,需要养一段时间,身体上到底还好,倒是心理上……恐怕有些难以好。”
 
商墨咬咬唇,后道,“魏医生还是觉得应该让心理医生给叶子引导是吗?”
 
“原本我以为有心理医生的话,袁叶会容易从这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只不过依着你先前说的,如果袁叶内心不想别人知道的话,恐怕内心会更抗拒心理医生的开导。”魏鸣皱起眉道,“到那时,起了反作用,可就糟糕了。”
 
商墨闻言愣了愣,后道,“如果是亲近的人开导他呢?”
 
魏鸣闻言道,“亲近的人自然是更好,但是袁叶亲近的人有会心理引导的吗?”
 
商墨摇摇头道,“没有,但我想试试。”
 
“你?”魏鸣看了看商墨,明白了他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后想了会点点头道,“你是他最为亲近的人,他对你可能戒备就要放松一些,我等会找一本关于这方面的书给你,你自己看看,试着引导引导,这几天多跟他说些你们之间的事,勾起他醒过来的欲望就行了。”
 
商墨点点头。
 
“多说一点高兴的事,别说一些能引起他难过伤心的事。”
 
“好。”
 
魏鸣这时犹豫了会后开口道,“乔凛最近怎么样?”
 
商墨一怔,想起自己还没跟乔凛说这事,这几天的排练肯定是去不成了,后想起上次住院时,乔凛跟魏鸣之间的奇怪气氛,于是开口道,“乔凛最近很忙。”
 
魏鸣自然知道乔凛很忙,因为他时常去天羽公司楼下去等他,每次都是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对方才疲惫地从公司里走出来。
 
对方每每看到他,脸上就摆上了一副冷淡的面容,看的魏鸣心里难受。
 
商墨此时担心着袁叶,见魏鸣没什么事就去了袁叶的病房,在门口时想起要通知乔凛的事,于是打了电话给乔凛。
 
乔凛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商墨?”
 
商墨道,“是我,乔凛,这几天我跟叶子的排练去不了了,我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乔凛闻言皱眉道,“怎么了?为什么排练不了?”
 
“叶子他现在在住院,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医院。”商墨没说袁叶为什么住院,因为他觉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电话那端传来乔凛走路的声音,“在哪个医院?病房号是多少?袁叶现在病情怎么样?”
 
商墨说了医院名称和病房号,后明显感觉到乔凛的那一刹那的脚步停住,随即道,“叶子现在还没醒过来,身上的伤需要养几天。”
 
那边又恢复了脚步声,“我等会就过去,你吃早餐了吗?”
 
商墨摇摇头道,“吃不下。”
 
乔凛只说了一声“我给你带些早餐”就挂了。
 
商墨收起手机,后走进袁叶的病房里,走到病床前坐下。
 
看着这人脸色还是惨白,忍不住握紧了手,后缓缓开口道,“叶子,你还记得吗?我们起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参加那个唱歌比赛,结果却没想到进了初赛,进了初赛后你就拉着我每晚练习唱歌,后来不负所望地进了复赛,你加大了练习力度,我却不想起早贪黑地练习,我想毕竟这只是一个比赛,何必要那么为难自己,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的是不上进啊,后来你看不过去,跟我说,既然都进了复赛,那就拼搏一番,不要让自己有遗憾。”
 
“你跟我说了很多,我知道你是真的很想拿一个看得过去的名次,又想着我们是一个组合,我不努力练习就拖了你的后腿,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表兄弟兼好朋友,我自然不想你有所遗憾,所以就跟你一起练习。”
 
“后来也不知怎么,我也被激起了斗志,想着要进前三,拿一个好看的名次,之后我们顺利地进了决赛,决赛时我们拼地很是凶猛,最后拿了第三,虽然是第三,但是我们却比冠军跟亚军更受欢迎,之后就签约了天羽公司。”
 
“这一路走的倒是顺风顺水,直至现在,我们也出了唱片,开了演唱会,有了自己的粉丝团,现在想想当初,要是没有参加那个比赛,没有听你的话拼搏,我跟你是不是在奔波着找工作?”
 
“其实找工作也不错,虽然工资没有现在这么多,但是好歹……”
 
好歹也要安全地多!
 
说到这里,商墨就没再说了。
 
商墨又说了会话,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他回头一看,乔凛正提着早餐关上门朝着他走过来。
 
乔凛走过来,将手中的早餐递给商墨,后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袁叶,见这人脸色惨白,看上去实在是虚弱,就忍不住皱眉对着商墨道,“我们出去说话。”
 
商墨知道乔凛要问袁叶是怎么受伤的,眸子暗了暗就将乔凛递过来的早餐放到桌子上,后跟着乔凛走出去。
 
两人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乔凛沉着一张脸问,“袁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弄成这样?”
 
商墨抿抿唇道,“出了车祸……”
 
他不想说出真实的原因,即便是乔凛,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因为袁叶一旦知道乔凛也知道了的话,恐怕今后对乔凛也是极其不想见的,毕竟他们跟天羽签了五年的约,乔凛又是他们的经纪人,肯定是要经常见的。
 
乔凛眸子深沉地看了商墨几秒钟,后开口道,“如果是出车祸的话,现在早就上头条了,所以说不是车祸,而能将袁叶伤成这副样子,肯定是有着极其大的背景的人,这个人是杜拓还是楚怀?”
 
商墨闻言身体一僵,后知自己瞒不过楚怀,于是垂下眸子道,“是楚怀。”
 
乔凛面色冷了下来,楚怀这样的背景,谁惹得起,只能是打碎了牙自己吞下,只不过,为什么楚怀会将矛头指向了袁叶身上!
 
他抬眸看向商墨,道,“楚怀他不是在追你吗,为什么把袁叶给伤成这样?”
 
商墨摇摇头道,“他不是在追我,至于袁叶,楚怀是为了威胁我,所以才……”
 
乔凛闻言一怔,后愣了愣,他道,“威胁?”
 
商墨点点头道,“是。”
 
乔凛眸子暗了暗,楚怀这人果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阴晴不定,后道,“他威胁你什么?”
 
商墨摇摇头没再说话。
 
乔凛见状,以为是楚怀威胁他做一些下作的事,于是也没再逼问,只是岔开了话题道,“那杜总呢?他难道没有帮你?”
 
殊不知商墨听到杜总这两个字就浑身一僵,后道,“他帮了,但是现在杜总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也说过不会再来打扰我,我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所有,所以希望乔凛今后尽量别在我面前提他。”
 
乔凛闻言皱起眉,一时之间没说话,今天一天内,先是袁叶受伤,后是商墨杜拓今后没有任何关系,他一时冲击有些大,后缓过神来才开口道,“这个时候跟杜总撇清关系不太明智,楚怀那边肯定还会再有行动,没了杜总的庇佑,你跟袁叶恐怕难以在娱乐圈混下去这倒还是其次,首要的还是你们的生命安全。”
 
商墨垂下眸子没说话,他是真的不想跟杜拓有任何纠缠,这件事的起初就是因为楚怀误以为他是杜拓爱的人,所以才对他下手,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如果还待在杜拓的身边,那楚怀的手段只怕会更多地使在他身上亦或是他朋友的身上。
 
而且杜拓说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别等到对方又一次将他丢弃到楚怀手里,到那时就真的是哭都来不及了。
 
现在杜拓说会派人护着他跟袁叶,那至少在安全上要有一定的保障,而他跟杜拓不再有所来往,楚怀观察了一些时日便知杜拓其实对自己不过是玩玩,到那时,也就知道自己对杜拓的威胁不大,也就知道让自己去拿账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到那时,自己的生活才能平静下来!
 
只是,商墨低估了楚怀的观察力,最后终究还是酿成大祸,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两人又回到病房里,袁叶还是没醒过来,乔凛看着叹口气,他毕竟事务缠身,在医院不能多待便就出了病房门准备回公司。
 
结果刚出病房门就看到魏鸣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旁,看起来像是等了一些时间。
 
乔凛将门关上,对上魏鸣的眸子,魏鸣朝他笑了笑,乔凛觉得心里有一块地软了软。
 
两人边走边谈。
 
乔凛问了袁叶的事,魏鸣只说了病情不是很严重,让他放心,没说袁叶的具体病情,怕说了让乔凛担心。
 
乔凛是知道魏鸣的医术的,所以闻言松了口气。
 
魏鸣将乔凛送到医院门口就没再送了,只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乔凛坐着的那辆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弯弯唇角,准备转身回医院时,却不经意地瞥到了一个黑影,他的眸子眯了眯,后还是转身,怕打草惊蛇!
 
第63章:剖析
 
魏鸣走进医院打了电话给杜拓,将刚刚看到的黑影一事跟杜拓说了。
 
杜拓那边先是一片沉默,后低沉的声音传过来,“我等会派多点人过去。”
 
魏鸣点头道,“好。对了,楚怀看中的那块地皮你真的让给他了?”
 
杜拓冷笑一声道,“让了。”
 
“那块地皮现在的价格都涨疯了,可以想象到今后那块地皮是怎样富得流油,你让给他岂不是便宜他了!”魏鸣听他说让了,有些惋惜道。
 
“那块地现在涨的有多疯狂,以后就会跌地有多疯狂,你放心,这绝对不是便宜他的事。”杜拓卷起唇角淡然道。
 
杜拓记得上一世那块地就是,前期涨的太快,导致很多人争二夺之,结果最后检测出那块地皮底下有损害人体健康的物质,这个消息一爆出来,那块地皮跌的是起初价格的三分之一。
 
“所以,你去争只是障眼法,好吸引楚怀落入圈套,然后卖人情顺手让给他?”魏鸣听他这样说便想到杜拓的用意,于是摇摇头笑着道。
 
杜拓笑而不答,后岔开话题道,“墨墨,他怎么样了?”
 
“杜总你是问错人了吧,商墨又没受伤,受伤的可是袁叶。”魏鸣到现在也还以为杜拓喜欢地是袁叶,于是笑着道。
 
杜拓抿抿嘴唇,下巴线条流畅,他道,“我知道受伤的是袁叶,但是我爱的是商墨,所以问的也是商墨。”
 
魏鸣闻言一下有些吃惊,这怎么跟传言中的不一样!
 
后咳了咳道,“商墨啊,他挺好的。”
 
“他今天去医院有没有吃早餐?”杜拓怕商墨这时担心着袁叶,会忘了吃早餐。
 
魏鸣耸耸肩道,“这我哪知道,不过他好像来了医院就没出去过,要么在路上吃了,要么就没吃,倒是乔凛给他带了早餐,就是不知道他吃了没有。”
 
“你等会去看看,没吃的话劝他吃下。”
 
“好,不过,”魏鸣犹豫了会后还是开口道,“为什么你不自己过来看他?”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沉默,就在魏鸣以为对方将电话挂断准备看看时,就听到杜拓略带无奈跟阴郁的声音传来。
 
“我,答应过他,尽量不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接下来在医院的日子,就麻烦你帮我顾着墨墨了,还有那边要是有一丝风吹草动都立即联系我。”
 
魏鸣有些愣住,传闻中说的都是商墨对杜拓爱的死心塌地,而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听杜拓这语气,分明就是商墨不想两人有任何的接触而主动提出的要求!而且更匪夷所思地是堂堂杜氏集团的总裁杜拓居然答应了!而之前传闻中杜拓真正喜欢地是袁叶也在今天杜拓今天亲口说他喜欢商墨中时被破灭。
 
魏鸣心情有些复杂地摇摇头,后道,“我说,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的人跟别人成双入对?”
 
“作风什么的,在他的面前早已经全部化为虚有,而且,我不想看到他因为我……”杜拓顿了顿,后垂下眸子接着道,“有些事不是我愿意就可以的,以前我爱一个人不懂尊重他的感受,只是一味地用自己方式强加给他,所以即便我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他的好感,赢不回来他的心,现在,如果我还用那样的方式去追求他的话,那只会让他对我更厌恶。”
 
“以前我觉得无论是好是坏,能在他的心里留下印象,都是值了,可是现在看到他因为我脸上出现的厌烦表情,我就舍不得。”
 
“舍不得他那样一个原本明朗的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变得不高兴起来。”
 
魏鸣听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杜拓对商墨用情如此之深,甚至为了商墨,忍着不去打扰商墨的生活。
 
他又想起自己跟乔凛之间,乔凛一直是一个好强的人,所以当他选择了出国留学而放弃这段感情时,乔凛一滴眼泪也没落下,而是直接收拾行李走人。
 
当初他们在一起时,他看中的是乔凛的那张脸,而乔凛看中的却是他的医术!
 
两个人在一起时,不像其他情侣一样甜腻,而是有些平淡,有时他都觉得有些寡淡,好几次想说分手,然而对着乔凛的那张疑惑的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等他到了国外,跟几个男生谈了几次恋爱,却发现心里总是空空的,等回国后第一次看到这人时,才知道心里为什么空空的。
 
因为缺少了这个人。
 
只是,现在这个人对他,已经竖起了高墙,要靠近那颗自己曾经接触过的心实在太过艰难。
 
他叹口气,看来自己跟杜拓同是天涯沦落人,不过自己的情况要比杜拓好,至少乔凛不会直白地说让他别打扰他的生活。
 
挂了电话,魏鸣就去了保安室,后才去了袁叶所在的病房。
 
而这边,杜拓则是看着手机上商墨的照片出神。
 
他又何尝不想出现在商墨的面前,去看他,去追他,去宠他。
 
只是,这些在商墨眼里,只会让他厌恶。
 
而今早商墨说的那番话也说明了他真的是忍无可忍,所以才会说那么重的话,如果自己还厚脸皮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只会让商墨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太过于虚假,所以,他只有忍着不出现。
 
正好这段时间得处理处理那些伤害商墨的人,免得给商墨的安全造成威胁。
 
想到这里,杜拓便轻吻了手机上商墨的照片,后收起手机,去处理事务。
 
******
 
医院病房里,商墨正看着袁叶说话时,忽然手机响了,是楚怀打来的。
 
没有备注,只是一串号码,但是这串号码,商墨记得太清楚。
 
而现在,他看着这串号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后还是起身出了病房,接了。
 
“小精灵你还是食言了呢,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那端传来楚怀低声笑着却带着森森冷气的声音。
 
商墨冷淡道,“我早就说过账本我拿不到,是你非要以我的朋友来要挟我,况且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哪里来的食言?”
 
楚怀轻声笑着,笑声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道,“小精灵还真是狡猾呢,看来下一次我得让你说出答应这两个字,并且录下来,好跟你相对。”
 
“论狡猾,我哪比得上楚先生。”商墨知道自己的态度如果不强硬一点,楚怀只会当他是个软柿子,所以也不再客气地道,“即便楚先生让我说出答应这两个字,并且录下来,我也拿不到账本,无关答不答应的事,只关于能力的问题。”
 
他说这一番话只是为了打消楚怀继续让他去拿账本的事。
 
那端楚怀笑了,他低声道,“如果是拿你来跟杜拓换账本呢?”
 
商墨一时愣住,后道,“我跟杜拓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爱的也不是我,所以就算你拿我来威胁杜拓也还是拿不到账本!”
 
“是吗?”楚怀笑得森然,他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商墨抿紧唇,没说话。
 
“之前想着看一出好戏,让你背叛杜拓,到那时杜拓应该打击很大,谁知小精灵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即便再怎么不待见杜拓,却还是不忍心对他痛下毒手啊,反而跟他一起联手对付我。”
 
商墨垂下眸子,眸子里流转着不悦,“不是不忍心,而是能力问题,况且楚先生是一个要伤害我跟我身边人的人,而杜拓却是能给予我一定保护的人,我出卖了他,岂不是等于出卖我自己,而且楚先生比杜拓还要阴晴不定,我怎么知道就算我真的拿了账本给你,你就真的能安全放了我的朋友们!就现在看来,即便我拿了账本,楚先生也不会就此放过我的朋友们!”
 
说到这里,商墨的手握紧了紧。
 
楚怀勾起唇角道,“小精灵的疑心倒是重,只是账本一事,你说你没有能力拿到,那只是你没去试过,杜拓那么爱你,对你怎么会有戒备。”
 
“楚先生以为爱一个人就要对这个人放下所有的戒备是吗?”商墨平淡地道,“如果连底线都没有,这样的爱有什么意义?只怕到最后发现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楚怀顿了一下,因为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清秀的身影以及一双清澈的眸子,后他开口道,“独角不独角,要试一试才知是不是,杜拓对你的爱,我也替你试一试,试一试他到底愿意为你做到哪一步。”
 
商墨冷笑一声道,“这就不麻烦楚先生了,即便他愿意为我做到哪一步,我都不想跟他在一起。”
 
“这不算麻烦,因为我只是想看场戏,看看那个跟我针锋相对的人为了爱情,为了你商墨,能卑微成什么模样!”
 
说完,楚怀就挂了电话。
 
商墨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抿了抿唇。
 
“商墨。”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商墨顺着声音看去,见严亦正穿着病号服,朝着他走过来。
 
那张帅气的脸上添了几道鞭痕,此时涂了药膏,深红的伤口看起来有些狰狞,病号服上也被渗出的血染得血迹斑斑,看上去有些不堪。
 
第64章:病情
 
商墨现在其实并不想看到严亦,因为一看到这个人,脑海里就会想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袁叶。
 
只是严亦也是他的朋友,这次也是因为他商墨才被拖累,所以即便商墨再怎么不想见,也还是抿抿唇压下所有情绪,朝着严亦走了过去。
 
严亦见他脸色不错,且没什么外伤,后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内伤之类的,于是对着商墨问道,“商墨,你没事吧?楚怀那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
 
商墨摇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你,因为我而受了这么重的伤,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楚怀他看我不顺眼很久了,之前的那次微博热搜事件就是他做的。”严亦想起楚怀,就气得咬咬牙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这个混蛋居然敢这样对我!”
 
商墨闻言一愣,果然,那件微博热搜事件是楚怀做的,只是刚刚听严亦说,严亦根本没招惹他,那楚怀为什么会对严亦下手?
 
这个点当初商墨在猜测时就想不通,那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猜测错了,现在听严亦这么一说,那便是猜测对了,既然猜测是对的,那楚怀对严亦下手也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楚怀也不会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对人下手的人,总不可能就是看不顺眼吧?
 
商墨摇摇头,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得要好好查查看,后对着严亦道,“楚怀手段颇多,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一点,难免他还会对你再下一次手。”
 
严亦点点头道,“我知道,我叔叔说已经派了不少人在这附近。”
 
商墨点点头道,“那就好。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就是几道鞭伤,没事。”严亦勉强笑了笑道,他可不能在商墨面前喊疼,不然的话,脸都要丢没了,虽然伤口的确很疼。
 
商墨见他脸上伤口狰狞地很,身上的病号服又染了血丝,自然知道严亦是嘴硬,所以也不挑破,而是道,“不管疼不疼,都应该在病床上好好躺着,免得伤口破裂又流血。”
 
严亦闻言略带委屈地道,“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不到你也太无聊了,而且我还是溜出来的找你的。”
 
商墨闻言皱皱眉,后道,“溜出来?”
 
严亦点头道,“是啊,我老妈刚去卫生间去了,我才能溜出去,不然的话,都不能过来看看你,你也不过来看看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严亦委屈地看了看商墨。
 
商墨别开眼,道,“既然伯母来了,你就赶快回去吧,不然伯母找不到你肯定很着急。”
 
严亦看着商墨连看自己都不愿意,还催促着自己回去,一下子泄气地道,“好,我这就回去。”
 
商墨见他转身要走,看着他的身影商墨张了张嘴,后不由自主地道,“严亦……”
 
严亦见他叫住自己,还以为他改变主意,让自己多在这呆一会,于是笑着道,“怎么了,商墨?”
 
脸上的狰狞表情因为这笑看上去都要缓和不少,商墨看着他怔了怔抿抿唇,后摇摇头道,“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严亦原本兴奋的气焰一下全部熄灭,后委屈失望地咬咬唇,垂头丧气地往自己的病房方向走。
 
其实,商墨是想问,那天晚上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只是,他突然发现,如果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他会怕听到严亦给出的答案。
 
这终究是严亦跟袁叶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们互看不顺眼,即便严亦记得又怎么样,严亦又不能对袁叶负责,即便严亦要负责,袁叶也不见得就会答应,何况这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楚怀,是楚怀下了药,让他们神智不清醒,所以才发生了这种事,归根到底,严亦也是无辜的。
 
而且,刚刚看严亦那副情形,像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记得了也是一种烦扰。
 
商墨叹口气回了袁叶的病房,还没坐下来多久,就听到推门的声音,他抬眼一看,是魏鸣。
 
魏鸣看了眼商墨,后扫了几眼病房,发现早餐还是放在桌子上没吃,于是对着商墨道,“你怎么还没吃早餐,我去给你加热一下,你趁热吃了吧。”
 
说着魏鸣就走过去去拿早餐。
 
商墨却是摇摇头道,“谢谢魏医生的好意,但是我吃不下,还是别热了。”
 
魏鸣拿起早餐,笑着道,“不吃早餐对胃可不好,就算再怎么吃不下,也要为自己的身体想想,吃下几口。”
 
商墨闻言还是摇摇头道,“魏医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是真的吃不下。”
 
魏鸣看着商墨,见他眸子看向袁叶,满满地是担忧,便知这人忧心过多,吃不下,于是也没再劝,而是开口道,“对了,那本书我已经找到了,等会就拿给你。”
 
商墨点点头道了声谢。
 
魏鸣笑着道,“客气。”
 
商墨抬眼看了看魏鸣,后抿抿唇开口道,“魏医生,我跟你去拿吧,你这么忙还要送过来,太麻烦你了。”
 
魏鸣看了商墨几眼,笑了道,“好。”
 
商墨跟着魏鸣身后去了魏鸣的办公室,魏鸣将之前找到的书递给商墨,后看着商墨道,“说吧,有什么事想要问我?”
 
商墨双手拿着书,看向魏鸣,问道,“严亦的有些记忆是不是……被抹去了?”
 
“没有。”魏鸣摇头道,“抹去记忆的手术太过危险,即便他本人想做,他家人也不会同意给他做的,再说抹去记忆也不可能就只抹去那指定的一段。”
 
商墨闻言皱眉道,“严亦他本人要求过做这个手术?”
 
魏鸣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说明这个手术的危险性。”
 
商墨看了几眼魏鸣,后道,“好吧,是我误解了。”
 
魏鸣笑笑道,“没事,不过是不是他哪里表现地不正常,所以你才过来问我这个问题。”
 
“嗯。”商墨点头道,“他看上去像是不记得那一段事一样,要不然,依着他的脾性,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而刚刚我看到他时,他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自然和尴尬,反而很高兴地看到我。”
 
魏鸣闻言沉思着点点头,后道,“有的时候,可能会是他本身潜意识里不愿意记起这段记忆,而且楚怀给两个人用的都是药效极其强烈的那种药,会对他们本身会造成一定的伤害,严重的话还会让人意识紊乱。”
 
商墨闻言抿抿唇沉默了会,后道了声谢就拿着书回到袁叶的病房。
 
不管是真的记得还是假装不记得,不管是药物还是潜意识里,商墨都知道严亦他的意思是不愿意与袁叶再有任何的接触。
 
商墨搂着书回到袁叶的病房,看到袁叶还是惨白着一张脸躺在病床上,不由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叹口气,商墨坐到袁叶的病床旁,替他拨开额前的刘海,看着他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道,“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肯醒过来?我很想你,想跟你一起唱歌,一起发唱片,一起上综艺,一起开演唱会。”
 
商墨说完后看着毫无醒来痕迹的袁叶,叹口气去看魏鸣给他的那本书。
 
也不知看了多久,不知不觉看的脖子都酸了,商墨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了,而袁叶还是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痕迹,而此时魏鸣也拿着营养液等物品进来,道,“给他输点营养液,免得身体素质跟不上。”
 
商墨站到一旁看着魏鸣给袁叶弄好输营养液,蓦然眼眶有些酸涩。
 
魏鸣弄好后转过身对着商墨道,“出去吃点饭吧,医院里也有盒饭,你早上没吃,中午不吃会扛不住。”
 
这时,门推开,乔凛提着饭菜走进来。
 
商墨低声叫了一声乔凛,乔凛轻声应了后扫了一眼桌子上之前自己带的早餐,后将手中的饭菜递给商墨,道,“先吃点。”
 
商墨接过,垂下眸子没说话。
 
魏鸣自从乔凛进来,目光就放到乔凛身上,后朝着他笑了笑道,“吃过了吗?”
 
闻言,乔凛抬眼看了看魏鸣,没回答他的话却是道,“我找你有事,我们去你办公室说吧。”
 
魏鸣点点头。
 
乔凛后将目光投放到商墨身上,道,“你先吃饭,我出去一趟,等会就回来。”
 
商墨轻声“嗯”了一声。
 
乔凛跟魏鸣走后,商墨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袁叶,后打开乔凛带来的饭菜,吃了几口。
 
乔凛跟魏鸣走到魏鸣的办公室后,乔凛直截了当地问着魏鸣,“袁叶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魏鸣见状,知道不说实话乔凛肯定不会罢休,于是对上乔凛的目光开口道,“如果袁叶能在三天内醒过来的话,那便没什么事,如果没有醒过来,那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乔凛闻言愣在原地,他背心里蓦然一片虚汗,后冷静下来开口问魏鸣,“他醒过来的几率是多少?”
 
魏鸣摇摇头道,“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那就是说连一半的可能性都没有,乔凛握紧拳,没再说话。
 
第65章:剧本
 
乔凛回到袁叶的病房时,商墨手里正捧着饭菜盒,眼睛却是一直看着袁叶。
 
乔凛见他手中的饭菜没少多少,自然是知道他吃下的不多,于是朝着商墨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别袁叶还没醒过来,你就因为不吃饭晕过去,到时候袁叶醒过来了可又要担心你了。”
 
商墨抬眼看向乔凛,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多吃点饭,只是现在他还没什么胃口,实在是吃不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吃了后,商墨看着袁叶苍白的脸,对着乔凛道,“乔凛,你说叶子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乔凛看了看商墨,又看了看袁叶,想起刚刚魏鸣说的话,心里一紧,后缓口气道,“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真的吗?”
 
“嗯。”
 
即便是自欺欺人也好,至少能让他感受到希望。
 
商墨看完了魏鸣给他的那本书,按照上面所说的一点一点将他跟袁叶唱歌之路的事对着袁叶说出来,只是袁叶还是依旧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痕迹。
 
商墨看着有些急,这都过了两天了,袁叶却还是像起初一样躺在床上沉睡不醒。
 
他问了魏鸣,魏鸣说这是这是正常情况,袁叶是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让他别担心继续唤醒袁叶,可是他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人都躺了几天了,却还是一点要醒过来的痕迹都没有,万一要是一直这样沉睡下去,不醒过来怎么办?
 
就在他焦急的时候,许意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剧本选好了,让他去丽都餐厅,看看剧本商量商量。
 
商墨现在放不下袁叶,但是也知道这个剧本对自己的意义重大,且对自己今后的事业有很大的发展,而且要想很快变强也跟这部剧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沉默着想想也就答应了。
 
商墨打了电话让乔凛派一辆公司的车过来,并将剧本一事跟乔凛说了,乔凛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会,后答应了并提醒道,“你注意安全,楚怀肯定还派着人在盯着你,尽量走在人多的地方,人少的话楚怀的人说不定会劫车,尽量早些回来,回到医院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乔凛实在是放心不下,毕竟商墨前几天还被楚怀威胁,之后袁叶受伤,这么短的时间内,商墨一个人出行肯定是不安全的。
 
“好,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后等了十几分钟商墨就等到了公司派来的车,坐上车商墨对着司机道,“去丽都餐厅,走人多的大道。”
 
司机点点头就开了车。
 
一路上倒是没什么事,商墨松了口气就进了餐厅,到了许意说的那个包厢。
 
包厢里,许意已经到了,手上正拿着剧本,见他到了,朝着他笑笑,后叫来服务员点餐。
 
商墨坐到许意对面,等点完餐就看见许意递过来剧本,接过来一看,发现剧本有两个,他愣了愣,后抬眼看向许意道,“怎么有两个?”
 
许意看着他,轻声开了口道,“这两个剧本是我筛选出来的,其中一个是赵导演的,还有一个是最近新晋的沈导演,我看过他导演过的片子,很有味道。至于为什么是两个,是因为这两个剧本里面的主角塑造地都不错,只是这两个片子的风格迥然不同,而且对你的发展也有不同的助力,所以我将两个剧本都带过来,让你自己看看,然后你自己进行选择。”
 
商墨闻言点点头,后低头看起剧本来,第一个的剧本是青春偶像剧,许意给他在里面地争来是一位暗恋女主、默默关心帮助女主、最后女主被感动并与之在一起的男一,商墨看完这个剧本后,知道如果自己将这部戏演的出色的话肯定会圈很多粉,而且事业也会飞速往上窜,只不过剧本里没什么太大营养的东西,基本都是情情爱爱的,还有狗血满天飞,但是现在偏偏就是这种剧最火。
 
他抿抿唇看下一个剧本,下一个剧本是一个古装武侠剧,这部剧是双男主,许意给他争来的就是其中之一的男主,这个角色商墨倒是很感兴趣,前期温润如玉,后期黑化成魔,前后对比的太过于强烈,激起他骨子里的挑战性,只是这个角色后期黑化地太厉害,伤天害理的事做了不少,虽然最后终脱去魔身,但是商墨知道这个角色肯定不会吸很多粉,没有粉丝的关注,接下来的通告剧本什么之类的肯定不多,而且他商墨也不能每次都要麻烦偶像给他挑剧本。
 
说的好听是让偶像帮自己挑剧本,其实事实是偶像用他自己的关系圈和人情给自己谋得一个个好角色,自己自然不能辜负偶像的心血。
 
他看着手中的两个剧本,后抬眼看向许意,问许意,“导演觉得我应该选哪个剧本比较好?”
 
许意看了看商墨,薄唇卷起道,“那要看你想要什么,想要一下蹿红的话就选青春偶像剧,想要挑自己喜欢的角色的话就选古装偶像剧。”
 
商墨闻言低头看了看剧本,一下犹豫难以选择。
 
“其实一下蹿红也不错,你那天说的那些话,这个剧本能给当你一个很不错的跳板,而且我会在你后面帮你,所以不用担心什么。而那部古装剧本故事人设都相当出色,不过你是新手,这个角色不是那么容易驾驭,演得好的话也能吸一些粉,演的不好的话也没什么,我会继续帮你挑剧本。”许意见他两难,后淡淡地开口道。
 
商墨听他说话就抬头看着他,后心中流淌一股暖流,重生一次,遇到自己的偶像,能接触到偶像就已经让他很兴奋了,没想到偶像还这么地帮着自己,先是让自己演他第一次导演的电影,后是帮着自己找剧本,这样的人,他商墨就算是做牛做马也感激不尽。
 
他感激地对着许意道,“谢谢导演帮我争来这两个角色,我知道无论拒绝哪一个,都会坏了导演您的交情,所以在这里,我要跟导演说一声对不起,我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过卑微,抵不过导演为我的付出,但是我商墨现在无名无位,实在是想不出拿什么来报答导演,今后若是我商墨有了出头之日,一定不会忘记导演对我的滴水之恩。”
 
许意摆摆手道,“这是我自愿帮你的,不需要报答,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的话,把戏演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商墨点点头道,“我会努力演戏的,不会辜负导演你对我的期望。”
 
许意闻言卷起唇角笑了笑道,“我相信你。”
 
商墨也跟着笑了起来,笑了会后敛起笑容道,“导演,我知道这两个剧本哪个是我自己最想演绎的,哪个更合我胃口,但是我也知道哪个剧本对我现在的发展更有利,而且就像导演你所说的,我刚步入演艺圈,一下驾驭太难的角色会很吃力,所以……”
 
“没事,我带这两个剧本给你就是让你自己挑,你想演哪一个就演哪一个。”许意淡然地道。
 
“我知道导演你是好心,”商墨垂下眸子,咬咬唇道,“可是我总觉得心中愧疚难受地很。”
 
许意轻笑了一声道,“这有什么愧疚难受的,傻孩子,你想要站在顶峰,这些情绪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显露出来,不然被一些人抓着你的心软可就麻烦大了。”
 
商墨看着许意,看着他那双眸子里透着些许笑意,像是星辰一样耀眼,便一下看呆。
 
后还是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的声音打断了他,商墨回过神来就觉得脸发烫地很,刚刚自己居然看着自家偶像看呆了……
 
两人没再说剧本的事,而是安安静静地吃饭。
 
商墨胃口不怎么好,不过跟偶像见面心情要好上一丝,胃口倒是变大了一些,但是还是吃了没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许意见状抬眼看了看他,将嘴里的菜嚼了嚼咽下去后问,“饭菜不合胃口?”
 
商墨摇摇头道,“我很喜欢这家的饭菜,很好吃,只是最近胃口不是很好。”
 
许意点点头,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纸巾擦拭自己的嘴,后道,“从进来包厢到现在,你的脸上就都带着丝忧愁,即便短暂中途笑过,但是总体看上去还是很阴郁,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想跟你说一句话,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打起精神来面对或许会更好。”
 
商墨咬咬唇,后点点头。
 
两人都没再吃了,拿了东西直接出了餐厅,来接许意的是一辆豪车,驾驶座上的人五官精致俊美,身材高大健硕,亲自下车给许意开门,商墨看着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就看到许意坐在车内朝着自己摆摆手。
 
商墨也朝着许意摆摆手,后愣愣地看着车开走,刚刚那个来接偶像的难道就是偶像的爱人?
 
后摇摇头,商墨走到公司派给自己的车那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对着前面的司机道,“回医院。”
 
说完后他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是没多久,前面司机的声音传来,“商先生,带好安全带,坐稳了,我们被人跟车了。”
 
商墨一愣,后抓紧带好的安全带。
 
第66章:危机
 
车子突然开始加速,并左拐右转地厉害,商墨紧紧地抓住身上的安全带,心跳如雷。
 
两旁的街道商店正在飞快地往后退,道路上的车辆也在渐渐减少,商墨皱起眉,知道司机正被后面追赶的车辆逼的往人少车少的地方开,他抿抿唇后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劫车,所以拿出手机打给乔凛。
 
“乔凛,我被楚怀的人跟上了。”
 
乔凛在电话那端吸了口气,后道,“你们现在往哪个方向,我去报警,让他们过去救急。”
 
乔凛原本想说的是去找杜拓,但是商墨之前说的那番话,他也不好在商墨面前提杜拓,只能改口说成是报警,然后准备私下去找杜拓,毕竟楚怀那身份摆在那,警局那边的人也不会因为一个小歌星去破外黑白道的平衡。
 
商墨闻言看了看两旁后回过头道,“在往城东郊外开。”
 
“好,你注意安全,我先去找人。”乔凛嘱咐了番就挂掉电话,然后打给杜拓。
 
杜拓此时正在一家餐厅谈影视生意,看到这个来电时愣了愣,后还是朝着生意对象说了声“抱歉”,之后就走出包厢接了电话。
 
他知道,如果不是商墨的事,乔凛是不会找他的。
 
“喂。”
 
“杜总,商墨正在被楚怀的人跟车,正在往城东郊外开,希望您能去帮一下商墨。”
 
杜拓闻言眉头拧起,后边往餐厅外走便低声道,“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后,杜拓就打了电话给还在包厢内的生意伙伴,说有事改天再谈。
 
那生意伙伴听他语气不太对,知道他那边应该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所以很理解地同意了这个提议。
 
杜拓出了餐厅门后就上了车,对着坐在旁边驾驶座上的简英道,“去城东郊外。”
 
简英闻言立即启动引擎开车。
 
自家总裁这么焦急,去的地方肯定是跟商墨有关,所以简英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坐在车子副驾驶座上的杜拓打开了窃听器,只听到呼啦啦的开车的声音,没听到商墨的声音,他抿抿唇,后打商墨的手机。
 
商墨看到杜拓的来电愣了愣,距离上次谈话还没过几天,杜拓肯定还记得他自己答应了不会再打扰自己的,这个人说过不会来打扰自己,但是现在却……难道说是知道自己被跟车了,所以才打电话给自己?
 
车子呼啦啦地开着,手机上来电显示一直在闪动着,商墨却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当初说绝情话的人是自己,说过不要再有联系的人也是自己,如今接了,对方岂不是当他当初说的是儿戏,他摇摇头,他不想这样。
 
并且自己也确实是不想跟杜拓有任何的纠葛,谁过来帮他都行,但是唯独杜拓却不行,因为这样的话,他跟杜拓之间就是真的纠缠不清了。
 
商墨没接,而是等到铃声自然停。
 
杜拓见他没接,起初还以为是商墨没听到手机铃声,后又打了几个,先是没人接,接着就是通话中,再后来打过去就是直接关机。
 
他便知道了,就算到了这样危急的时刻,他商墨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接他的电话接受他的帮助。
 
杜拓心里霎时间传来一阵疼痛感,太阳穴那处跳的厉害,后伸手揉揉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是非常时期,哪里有时间来难过,现在最主要地是商墨的安全,他要追上商墨的车,将商墨救出来才行。
 
深呼吸几口气,将情绪稳定下来后就打了电话给老金,让他定位商墨的位置并整理出最近的路线发给他,老金是这方面的高手,没几分钟就发了过来,杜拓看了将路线给简英看了看,让他赶过去,接着打电话给老金道,“时刻关注着位置,每五分钟就发给我一次,并给我靠近墨墨位置最近的路线。”后安排了一些人从四面八方往那个路线上赶去。
 
这边,司机带着商墨开到了郊外,郊外的大道上来往没有几辆车,而商墨坐着的车后不远处的一段距离里,几辆黑色的车正上演了一幕拦截与追击的戏码。
 
拦截的是杜拓原本派来保护商墨安全的人,追击的便是楚怀派来的人了。
 
商墨自从往后面看了一眼就没再往后看过了,他看的那一眼里,正看到一辆车的车胎被子弹打破而失去方向,冲下道路两旁的草丛里,翻滚了下去,不见踪影。
 
他的手机还在一直响,是杜拓打过来的,商墨看着咬咬唇,手颤抖着抬起后又放下,来回几次之后,电话铃声就停了。
 
他垂下眸子,这样也好,免得纠葛。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串熟悉的号码,商墨看着犹豫了会后接了。
 
那端传来楚怀笑着的声音,森然而冰冷,他说,“小精灵,别再逃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杜拓对你的真心程度吗?”
 
商墨抬抬下巴道,“逃不逃得过是要看结局,而不是过程,还有我并不想知道杜拓对我的真心程度。”
 
“结局也好,过程也罢,我只是在陪你玩玩,顺便引杜拓上钩。”楚怀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红酒道,“你不想知道,没关系,我想知道,想知道那个人到底能为你做到哪一步,是钱权散尽呢,还是生命相付呢,不管是哪样,似乎都是一场好戏。”
 
“你……”商墨不悦地皱起眉,后舒解开眉梢道,“你大费周折地这样做,绝不是仅仅想要消除一个对手,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当初两次你将我掳到你别墅时就可以直接要挟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呵呵……”楚怀轻笑一声,笑声却是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他道,“你倒也不是那么笨嘛,你倒是猜猜看我的目的是什么?”
 
商墨握紧手机的手一紧,他开口道,“猜猜可以,但你要让你那些人车速慢点,我可不想还在猜的时候就被追上,这样就失去游戏的乐趣了不是吗?楚先生。”
 
楚怀摇晃着酒杯,眸子看着杯子里的酒,唇角勾起一抹狠戾,他道,“好,不过我只给你五分钟。”
 
商墨舒口气,五分钟的话还是能甩开很长一段距离的,就是在郊外开了这么久难以转回市中心。
 
商墨刚挂了电话,杜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商墨犹豫了会,手机就自动关机了,商墨看着愣了愣,后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前面的司机从两旁的后视镜中看到后面的车的速度都在减速,一下松口气,后赶紧加快速度,想甩开身后的车。
 
商墨自然能感受到车速一下变快,他收起手机,后对着前面的司机道,“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后面的车不会加速,你想个办法甩开他们,将车子开回市中心去。”
 
司机摇摇头为难道,“五分钟时间太短,能甩开他们一段距离,但是这是郊外,道路一眼就能收到眼底,而且现在是晚上,开车肯定是要开灯的,不然看不到前面的路,所以他们一眼就能看到我们的位置,不可能甩开。另外开回市中心的话要绕很远,五分钟根本不够。”
 
商墨闻言眸子暗了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见状,咬咬牙带着一股狠劲道,“我等会试试不开灯,而且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分岔路口,我们在那边就不开灯,他们肯定是兵分两路,到时候,不管怎么说,都能甩掉一些人。”
 
商墨抬起眼眸,眸子里闪烁着光芒,他点点头道,“好,谢谢。”
 
司机笑了一声道,“客气,我也是想要逃命的。”
 
一句话将商墨逗笑,车内的气氛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司机加快了速度,再加上楚怀让他那边的人把车速降下来,所以一下子他们就将身后的车辆甩出一段距离。
 
等到了分岔路口前十米的时候,司机就将车灯关上,后往左边的路上开去。
 
因为是晚上,再加上是郊外,所以道路上没什么车,倒是减少了不少的危险。
 
******
 
楚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五分钟早就已经过去了,商墨却还没有打电话给他,他勾起唇角,带着些许的阴冷。
 
没等多久,手下的人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人跟丢了。
 
楚怀挑挑眉开口道,“怎么跟丢的?”
 
“因为您让我们放慢速度,所以我们一下就被甩出一段距离,后来他们直接关了车灯,不知去了哪一条分岔路,我们两条路都在追,但是现在我们发现他们的车停在路上,但是车内却没有人。”
 
“车附近都查找过了吗?”
 
“找过了,没有。”
 
“很好。”楚怀眸子里泛起阴鸷道。
 
“楚老大,这怎么办?还追不追?”
 
“追,当然要追。”楚怀勾起唇角,森然道,“反正知道他们的位置,追起来也不难。”
 
原来,当初楚怀在给商墨身上装窃听器时就在他的手机里装了追踪器,而商墨刚刚还用手机跟他通话,手机自然是带在身上的,所以找起来肯定很容易。
 
他勾起唇角,喝了口酒。
 
小精灵,你真的以为你能逃离得了我的掌心吗?
 
第67章:逃亡
 
夜色如水,简英开着路虎正在偏僻小道上往市中心赶,副驾驶上坐着商墨的司机,后座上坐着的是商墨跟杜拓。
 
因为老金提供的捷径,再加上杜拓出发的地方就在城东,所以追起来倒是很快。
 
当时,简英开的车刚从小道上到大道,刚熄火关了车灯没多久就听到了车的响声,但是往声音的地方看去,却没看到车,只是漆黑一片,直到近了才看到车子的轮廓。
 
杜拓没让简英把车灯打开,而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的亮度虽然比不上车灯那样明亮,但是在这黑暗的夜里却是足够引人注目。
 
司机看到那光亮还以为是后面追击的人追上来了,一时之间有些慌,对着坐在后座的商墨道,“他们的人追上来了,是停下来还是撞上去?”
 
商墨自然也看到前面的光亮,但是同时他也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硬朗的线条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和,商墨抿抿唇后平静道,“车停下吧,这不是追击我们的人。”
 
司机闻言疑惑地看了看前方,发现微弱的灯光下,只有一辆车子和两个人,如果是追击他们的人,应该是不止两个人,于是他松口气将车子停下来。
 
车子刚停下来没多久,杜拓就走了过来,眼眸亮如星辰,眼眸里的一丝担忧在看到商墨时被安心取代,他对着坐在车子里的商墨道,“对不起,来晚了,我来接你了。”
 
商墨坐在车里不发一语。
 
因为时间紧急,杜拓见商墨没有任何要下车的反应,知道对方不肯坐自己的车,眸子暗了暗道,“我知道我违背了我的诺言,但是你的安全我不能不顾,所以我就赶过来了,你要是生气我给你道歉,但是,”杜拓看着商墨接着道,“现在是紧急时刻,多耗几秒钟,楚怀的人都会追上来,所以,墨墨,坐上我的车,我带你回去吧,毕竟安全第一。”
 
闻言,商墨抬眼看了看杜拓,后收回目光拉开车门,下车,站在杜拓面前对着杜拓低声道,“谢谢。”
 
商墨知道杜拓会知道自己被劫车,应该是乔凛通知他的,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明明不想有任何纠葛,但是却自从重生之后就一直在纠缠,楚怀劫了他三次,每一次都是杜拓来救得他,虽然说楚怀是因为杜拓才劫他,但是每次杜拓都将他完好无损地救出来了,他跟他之间似乎一直都被一根线牵连着,剪不断也斩不断。
 
如果之前以为上天让他重生,是为了让他改变上一世的惨剧,那么现在呢?为什么他总是离不开杜拓,为什么他又被卷入杜拓与楚怀之间的硝烟里,为什么这两个男人就不能放过他!
 
还是就像杜拓之前说的,他跟他之间,是上天注定了得分不开,是注定了的孽缘?
 
杜拓看着商墨,弯起唇角,眸子里也染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他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商墨没再说话,而是朝着杜拓的车走去,因为现在时间的确太过于紧急,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甩开楚怀的人才行。
 
杜拓见状,立即跟上去,给商墨打开后车座车门,商墨身体僵硬了番,后还是抿抿唇地坐上去。
 
杜拓也跟着坐到商墨的身边,而商墨的司机则是很识相地坐到副驾驶位上,简英见人都坐齐了,便倒车然后开向先前开到这里的小道上。
 
小道自然比不上大道,没有那么宽敞不说,甚至有的路还是坑坑洼洼的,所以车子开起来有些颠簸。
 
轮胎从一个洼地上转过,车子一下重心往左边,商墨虽然是系了安全带,但是身子还是顺着左边倒了一下,触碰到了杜拓的身子。
 
商墨身子僵硬了番,后坐直身子,甚至挪了挪位置,离得杜拓远了些,不想让这类事件再发生。
 
杜拓自然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起初虽然心里怎样的欢喜,但是后来却是拔凉拔凉的,导致的后果就是对着开车简英道,“开稳一些。”
 
简英面上虽然回复了“好”,但是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这条小道上有坑坑洼洼我怎么可能会开得稳!
 
就这样开了一段时间,直到身后传来枪声以及汽车的声音,杜拓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几辆车子正在往这条路上开过来,可以看出来,前面几辆是他杜拓的人,而后面的不知多少辆是楚怀的人。
 
几辆车子上有人身子从车窗里钻出来,拿着枪射击。
 
杜拓唇抬抬下巴,眼眸里泛起暗涌,后余光瞥到商墨也回过头看,杜拓唇角微微卷起。
 
商墨见状只觉得奇怪,明明他们将楚怀的人甩掉差不多了,为什么还没过多久对方就追上来了,他微微皱起眉。
 
杜拓将他脸上的表情捕捉到眼里,后看着商墨开口道,“怎么了?”
 
商墨闻言看了一眼杜拓,后摇摇头道,“不应该这么快就追上来的,而且车好像变多了。”
 
杜拓挑挑眉,看了一眼后面的车辆,后将目光投放到商墨脸上,道,“为什么不应该这么快就能追上来?”
 
“当时楚怀答应让他们的人放慢五分钟的车速,那五分钟里我们甩开他们很长一段距离,后还关了车灯进入了其中一个分岔路口,之后用了空的车子作了掩饰,照理来说,他们应该会循着大道继续追下去,等追了一段距离才会发现不对劲才对,而且他们应该也不怎么熟悉这里的地形,而这条小道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发现,但他们却很快就追上来,实在是有些奇怪。”商墨皱着眉将自己心中的所想说出来。
 
杜拓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商墨道,“嗯,你说的很对。”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眼眸变得深邃的道,“你搜一搜自己的口袋,看看有没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商墨边摸摸口袋边道,“我的口袋里只有手机跟钥匙啊……”
 
“把手机给我。”杜拓伸出手道,“自己再在身上搜搜。”
 
商墨将手机递给杜拓,杜拓接过,后对着前面商墨的司机道,“你也搜一搜,看看有没有。”
 
前面的司机闻言立即摸摸口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上摸索着,却是没有发现任何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杜拓打开商墨的手机,扒开电池后就看到小小的追踪器,杜拓的眸子变得深沉了一番,他对着还在自己身上找追踪器的商墨道,“不用找了,已经找到了。”
 
说着就将追踪器拿起,递到商墨面前,商墨看着道,“扔到车外吧。”
 
杜拓看着他点点头,后将追踪器从窗外扔掉,接着将商墨的手机电池安好,还给商墨。
 
商墨接过,却是蓦然想起刚刚杜拓打电话过来自己没接的情景,不由身体一僵,后将手机放到口袋。
 
这时,杜拓开口对着前面开车的简英道,“将车子开快一些,我让后面的人尽量拖住他们。”
 
“是。”简英说着立即加快速度。
 
杜拓拿出手机给老金打了电话道,“拖住他们。”
 
老金沉默了会道,“杜总,我刚刚发现您现在所在的这条路上前后都有楚怀的人堵着,即便拖住后面的人,也……出不去。”
 
杜拓闻言眸子眯了眯,道,“有没有分岔路?”
 
“没有。”
 
杜拓闻言抿抿唇,后道,“派出去的人让他们一部分赶到前面打掩护。”
 
“好,杜总,我这就去吩咐。”
 
挂了电话后,杜拓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后从车内座位下拿出一个盒子出来,打开,拿出两把枪,递给商墨一把,商墨却是没接,只是怔怔地看着递过来的枪,杜拓见状看着商墨只说了两个字,“防身。”
 
商墨抬眼看了杜拓一眼,实话实说道,“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杜拓看着商墨道。
 
商墨接过,打量了一番,后听到杜拓的声音传来,“先像我这样上膛,然后按下这里就行了。”
 
说着杜拓示范了一番,只是手指扣在按钮上没按下去。
 
商墨看了一下,自己也跟着做了一下,上膛需要的力度较大,不过这点力度对商墨而言也不在话下,同样的,他也没有按下去。
 
杜拓见状点点头道,“就是这样,枪里有六发子弹,一定要留着一发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打出来。”
 
商墨轻声“嗯”了一声,心里却是清楚,他没打过枪,只留一发子弹,打中的几率也不会很大。
 
车子还在快速地开着,但是身后的车辆却是一直追在身后,摆脱不掉,杜拓往后看了几眼,眸子渐渐眯起,虽说对方的车辆也变少了,但是自己这边的人数也减少了,车辆只剩下一辆在苦苦撑着。
 
没过几秒,那辆车也被打中轮胎,冲下道路。
 
杜拓的眸子变得深邃了番。
 
这时,简英道,“杜总,前面有车,不是我们人的车,应该是楚怀那边的。”
 
简英话音刚落,杜拓跟商墨都往前面看了看,只见前面车辆约莫有十几辆,每一辆都开着车灯,车前站着一个人,一身的黑色,森然而阴冷。
 
这下,前后夹击,他们算是插翅难飞了。
 
第68章:爱你
 
杜拓自然知道那站在车前的人是谁,他眯了眯眼,后收回目光看向商墨,轻声道,“等会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机会,你就逃,尽量往偏僻的小路上逃,这是我的手机,里面有地图。”
 
说着,杜拓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商墨面前,商墨没接,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道,“即便是逃,也会被抓回来,我的体力不好,跑不过他们,况且这么多人,我哪里有机会逃。”
 
杜拓闻言知道他已经断了逃跑的心思,于是将手机往他手上塞,后道,“机会,我会为你争取,至于逃不逃的走,我会让简英带着你逃,有他在,你放心,肯定会逃出去的。”
 
坐在前面的简英没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是紧了紧。
 
商墨的手在杜拓将手机塞过来时碰触到了杜拓的手,那双手,温热且宽厚。
 
他愣了愣,后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停了,杜拓望着他对他说,“要相信自己能逃得开,保重。”后顿了顿,眸子染上一片火热,他低声地道,“我……爱你。”
 
说完,杜拓就打开了车门,商墨见状拉住他的衣角,杜拓的身子顿了顿,后咬咬牙垂下眸子低声道了声,“这就当作是我为上一世做的事的补偿吧。”
 
他知道,只要提及上一世的事,商墨对他就不会心软,只会对他心存恨意。
 
果然,商墨松开了拉住他衣角的手,即便杜拓猜到结果会是这样,可是当真的事实来临时,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涩与难过。
 
他垂着眸子,长腿一迈,走下车去,背影在微弱光芒的背景下显得落寞。
 
商墨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话来。
 
杜拓已经走到车前,楚怀看到杜拓,拍拍双手,勾起唇角,笑着道,“哟,杜总也在啊。”
 
“明人不说暗话,放了商墨,他自始至终都与我们之间的事无关。”杜拓抬抬下巴平静地道,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地好听。
 
“无关?”楚怀朝着杜拓走近,邪笑道,“他是你的软肋,我拿住了他就等于拿住了你,怎么会是无关?”
 
“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你已经拿住我了,可以不用拿住他。”杜拓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杜总倒是痴情。”楚怀站在杜拓面前,看着杜拓道,“为了自己爱的人主动送到我的面前,还要我放掉你爱的人,我楚怀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杜总你这么软弱的时候。”
 
杜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是杜总似乎是太高估我了,我的人格没有你那么高尚,所以杜总以及杜总的爱人我是一个也不会放。”楚怀冷笑着道。
 
杜拓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人,这么做只是试探试探口风以及拖延拖延时间,他抿抿唇道,“楚先生无非是想打垮我,打垮我的公司,从此没有竞争对手跟你抢生意,只是抓了我跟商墨是不是有些大动干戈?”
 
楚怀摇摇头,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说明的情绪,他道,“不止。”
 
杜拓眯了眯眼道,“不止?难不成楚先生怕我还能白手起家,怕我还能抢了你的生意?所以准备以绝后患?”
 
“杜总真会想。”楚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倒是不怕你白手起家抢我生意,相反觉得从头再来的杜总会很有趣,只是这其中的原因,我想,由另一个人来说会比较好?”
 
杜拓抬抬下巴,没说话。
 
楚怀眨了眨眼道,“杜总难道就不感兴趣是谁吗?”
 
杜拓摇摇头表示不感兴趣。
 
“啧啧啧……”楚怀一脸扫兴的模样道,“杜总真的是只对商墨一个人的事情上心,怪不得柳韵会伤心地选择投靠我呢。”
 
杜拓就猜到是柳韵,所以没说话,毕竟上一世起,柳韵就与楚怀有所勾结,这一世他还特地去查了柳韵的身世,发现柳韵是楚怀父亲的拜把兄弟的女儿,原本想要除掉柳韵也一下变得棘手。
 
不过他可以肯定一点,柳韵是真的爱他。
 
不然柳韵也不会不动用她自己的关系打进娱乐圈,而是制造与自己相遇的场景,让自己对她感兴趣,继而成功地待在自己的身边,却没有跟楚怀透露自己的消息。
 
所以,如果从柳韵这一块入手的话,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老三,叫韵儿过来见见她的心上人。”楚怀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打断杜拓的思绪。
 
楚怀话音刚落没多久,那个叫老三的人就走到第一辆车子旁,打开车门,朝着里面轻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看到柳韵就穿着旗袍从车上下来,朝着杜拓走过来。
 
此时已经是初冬,天气有些微冷柳韵却是穿着单薄的旗袍和高跟鞋,她自己不冷,楚怀手下的人却是为她感到心疼与冷。
 
楚怀看了眼柳韵,后看向杜拓道,“韵儿为了见你,特地打扮了一个下午,杜总,你说,这样的韵儿美不美?”
 
杜拓面无表情地道,“美又怎么样,不美又怎么样?”
 
“听说杜总最擅长甜言蜜语,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楚怀勾起唇角,眸子里带着些许的冷意道,“还是说,杜总的甜言蜜语只对商墨说?”
 
杜拓抬抬下巴道,“从前觉得甜言蜜语动听,现在觉得真话才是最好听,所以现在的我不说甜言蜜语。”
 
楚怀唇角的笑僵住,正好这时,柳韵来到楚怀的身边,她一双盈盈水眸看着很久不见的杜拓,扯开唇角带起一抹笑意地道,“杜总,好久不见,韵儿很是想你呢。”
 
“好久不见。”杜拓开口道。
 
“杜总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也还是一样,我原本以为杜总会向我示弱,利用我的感情帮你逃脱,没想到杜总还是那个杜总,那个不可一世的杜总。”柳韵似笑非笑地道。
 
“不可一世不敢当,只是脸面变了,旁人也能看出来,到时候只会耍着你玩,而不是任由他人利用。”杜拓张了张口,云淡风轻地道。
 
柳韵闻言愣了愣,后笑起来,她撩撩额前的刘海,红唇轻启道,“如果我说我愿意任由你利用呢?”
 
杜拓摇摇头道,“利用了柳小姐,只怕事后又会招来祸害,用另一种祸害来填补这一场祸害,可不是好的方法。”
 
“看来杜总是怪罪我跟楚怀联手打击你的事了?那么,在杜总看来,什么才是好的方法?”柳韵听闻杜拓拒绝,一下怒从心生,后却是硬生生地压下去了,后余光瞥到杜拓身后的车,看到商墨正坐在车的后座,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陷入皮肉里,刺激着她。
 
杜拓察觉到柳韵的目光看向哪里,他抿抿唇,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走向柳韵的面前,挡住柳韵的视线,后将外套披到柳韵的身上,低头对着柳韵道,“天气太冷,别委屈了自己。”
 
柳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脸上一红,手拽住披在身上的杜拓的外套,咬咬唇没说话。
 
站在一旁的楚怀冷眼看着杜拓的一举一动,后勾起唇角道,“既然韵儿冷,那就回车上吧,杜总说得对,别委屈了你自己,伤了自己的身子。”
 
柳韵抬眼看了看楚怀,后又看了看杜拓,然后转身回到车上坐着,车里有空调,柳韵将杜拓的外套从身上拿下来,抱在怀里,呼吸着属于杜拓身上独特的味道。
 
这边,楚怀看着穿着衬衫站在面前的杜拓,勾了勾唇角,后道,“老三,你先带韵儿回去,我跟杜总随后就到。”
 
老三听到楚怀的命令后就坐上柳韵坐的车子上,然后让司机开着车回楚怀别墅。
 
等车子开走后,楚怀才开口讥笑道,“杜总玩的好一出柔情戏,韵儿是女人,爱的又是杜总,杜总使出这样的柔情手段,只怕韵儿心里对杜总又死灰复燃了吧。”
 
杜拓笑了,后似笑非笑道,“我是看柳小姐在这样寒冷的天还穿着单薄的衣服,却没有人递给她衣服,本着绅士的风度,所以才脱了衣服给她,结果到了楚先生嘴里,却变成了我在打柔情戏。”
 
“是不是在打柔情戏,杜总心里清楚,只是这一幕,商墨肯定是看到了,不知道小精灵心里会怎么想?”楚怀说着看了看杜拓身后的车,若有所思。
 
杜拓卷起唇角道,“这不正是楚先生想要看到的吗?楚先生似乎是看不得我跟墨墨在一起。”
 
“哦?何以见得?”
 
“以前我也跟一些人交往过,却没见过楚先生这样大动干戈,如果说楚先生是为了柳韵讨回公道,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毕竟在我的印象里,楚先生可没有那样的好心,去做没有利益的事。”
 
“呵呵呵……”楚怀闻言笑了,笑得森然,良久,他坦白地道,“的确,我就是看不惯你跟商墨在一起。”
 
杜拓看着他没说话。
 
楚怀却是扯开唇角,狠戾地道,“既然杜总也猜的差不多贴近原因了,那么我就让杜总做一个选择。”
 
“一枪打在杜总的身上换放商墨走一分钟。”
 
“我倒是要看看,杜总这样的痴情郎,能为商墨争取多少分钟!”
 
第69章:两枪
 
一枪换一分钟,怎么听都是一种不怀好意的提议。
 
但是杜拓却顾不了太多,毕竟上一世时商墨就在楚怀手里受了太多的伤害,最后还被害死,所以这一世他杜拓宁愿是自己落到楚怀手里,也不愿意再让商墨落到楚怀的手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杜拓只是抬抬下巴,没有反对,而是面色淡然地道,“三枪。”
 
他知道,三分钟足够简英带他们走了,没有追踪器,没有楚怀的人追捕,再加上老金给的线路,绝对能逃出去。
 
而他自己也会尽量避开要害往身上别的地方开枪,到时候枪开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的人就会到来,也就能得救了。
 
闻言,楚怀唇角缓缓勾起,眸子里带着丝带着丝残酷,他森然地道,“杜总好胆识。”
 
“不敢当。”杜拓眸子变得深沉了番,他道,“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楚怀抬抬下巴道。
 
“让墨墨先走,他走一分钟之后我就会开枪。”杜拓平静地道。
 
楚怀笑笑,没有立即回答。
 
夜里的风带着些许的冷意,楚怀看着面前站着的杜拓,往后梳地一丝不苟的头发有几根垂到前额上,一张俊朗而刚毅的脸,白色且整洁的衬衣,黑色西服裤,无一不彰显了这个男人独特的魅力。
 
这个男人之前一直站在顶峰,如今却被自己从顶峰上拉下,可是即便百般刁难,那张脸上也没有出现任何软弱和受屈的表情,倒是淡然平静地很,平静地有些不像话。
 
像是知道这一切都会发生一样……像是他才是稳操胜券的那个人一样……
 
楚怀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明明他是被自己的人包围着,可是却是一副毫无波动的表情。
 
难道说,杜拓还留了一手?
 
楚怀摇摇头,卷起唇角,笑了,即便他留了一手,只要商墨还在这里,那就不怕他整出一些幺蛾子!
 
“商墨不能走,”楚怀缓缓开口拒绝道,“杜总开了三枪之后我就会放商墨走,不然的话,杜总跟商墨一个都走不了。”
 
杜拓抬眼看了看楚怀,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权,于是道,“好,希望楚先生说话算数,枪拿来!”
 
楚怀往一旁伸出手,一旁的人恭敬地将手枪放到楚怀手里,楚怀握着手枪,眼眸看着手中的枪几秒钟,后将手枪递到杜拓面前,抬眸对着杜拓道,“杜总想好了?为了一个人往自己身上开三枪,何况这个人还不一定能从我手里逃走。”
 
杜拓拿过手枪,唇角微微上挑,他道,“想好了。”
 
楚怀双手环抱,朝着杜拓示意身后车上的商墨,阴鸷道,“我给你一分钟,去跟小精灵说一句话,说不定这就是你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了呢,我楚怀纵然心狠手辣,但是这点仁慈还是有的。”
 
杜拓眸子看着手中的枪,摇摇头,面无表情地拒绝道,“不用了,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给他听。”
 
“杜总就这么有信心能活着回去?又或者是这么有信心小精灵能活着回去?”楚怀挑挑眉,低声道。
 
杜拓将目光从手枪上移开,看向楚怀,目光里带着些许的坚毅,他道,“有没有看结局便是,另外楚先生现在可要走远些,子弹不长眼,不小心伤了楚先生的话,我可担当不起。”
 
说着就给手枪上了膛,声响在这空旷的郊外十分响亮,带着些许的余威。
 
楚怀闻言似笑非笑,勾勾唇角道,“我相信杜总的枪法。”
 
“那就多谢楚先生的高看了。”杜拓将手枪对着自己的左胳膊,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后没有犹豫地开了一枪。
 
锐利的声音在空气里划过,冲到现场众人的耳中。
 
简英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牙紧紧咬着,他何时见过自家总裁这般自残和狼狈过,心里有些不甘,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希望那些人来的快一些。
 
商墨的司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杜拓这样地拿着手枪给自己打一枪,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沓,便从心里敬佩着这个人。
 
而商墨坐在车后座,却是失神地看着杜拓的衬衫被穿破,子弹刺进杜拓的胳膊里,顿时血花绽放,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只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可是商墨却是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等回过神来时,他的手已经紧紧握住,指甲陷入肉里,露出些许的血丝,尖锐的疼痛感传来。
 
就连胸腔那处,也传来了沉闷。
 
原本商墨在听到杜拓的那句“这就当作是我为上一世做的事的补偿吧”时还能咬紧牙,觉得既然杜拓都这么说了,那就也当作是补偿吧,可是听到楚怀说一枪换一分钟,杜拓说三枪时,蓦然怔住了,再后来就是看到他自己往手上开了枪时,商墨却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舍不得,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商墨的手里还拿着杜拓塞过来的手机,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杜拓的温度,他握紧了紧,后咬咬牙,垂下眸子,决定不去看接下来的两枪。
 
可是闭上眼睛不去看,耳朵却能听到。
 
杜拓是背对着他站着的,所以也看不到商墨,他朝着自己开了一枪后,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艰难地给手枪上膛。
 
由于左胳膊被打了一枪,所以此时使出的力度不大,杜拓咬着牙使出力,造成的结果却是左胳膊那处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浸红了伤口四周的一圈衣料。
 
不知弄了多久,才艰难地上好了膛,正准备再开枪时。
 
站在他对面的楚怀却是眸子深沉地开口道,“杜总莫不是还往左手开枪吧,这样的话,即便今晚有幸能从我手里逃出去,这只手也是废了,杜总可要三思。”
 
杜拓却是连眸子抬也没抬一下,轻声道,“我很清楚,不必三思。”
 
楚怀却是抬抬下巴,伸手握住枪身,阻止杜拓再次开枪,后对上杜拓抬起的眸,冷声道,“我给杜总一个机会。”
 
杜拓问,“什么机会?”
 
楚怀道,“只要你答应从此不跟商墨见面,不关注着关于他的一切,不在暗中帮着他,不爱他,剩下的两枪就免了。”
 
杜拓闻言轻笑了一声。
 
楚怀挑眉道,“你笑什么?”
 
杜拓弯起唇角,清朗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前面三个我可以答应,但是不爱他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我在笑这可惜的机会。”
 
“你……”楚怀眸子沉了沉,后冷声道,“这样的你就是一直有软肋的杜拓,今后只会麻烦不断!还有,你以为你爱他就是一件好事吗?你这样只会推他进地狱更快!”
 
杜拓抬眼看向楚怀,眸子泛起冷意,他道,“那就赶在那些人动手前结束那些人!”
 
“那杜总要怎么结束我?”楚怀卷起唇角,讽刺道,“莫不是处于上位太久,说惯了大话!”
 
杜拓笑笑,没说话,既然他能说出那番话来,就证明他有方法,只是时候未到罢了,后眸子眯了眯,如果没估计错的话,那些人也快要来了。
 
楚怀见他不说话,双手环抱着声音微冷道,“既然杜总不要这个机会,那我也无能为力,还剩两枪,杜总,开枪吧,时间拖得越久,血流的越多,你可越有生命危险了呢。”
 
杜拓抿抿唇,后抬起右手,将枪对准自己的左胳膊上离伤口远一些的地方,眸子暗了暗,后按下。
 
“砰——”地一声,子弹穿进肉里时,杜拓觉得自己的左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额头上浸了些许的汗,背心里也是一片的冷汗,而双腿也似乎是站不住一样的虚软,拿着枪的右手也有些无力。
 
他却是咬紧牙,脸上没露出一分一毫的软弱跟吃痛的表情。
 
楚怀冷眼看着他,环抱的双臂也在收紧,双手抓住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后还是放开了。
 
车内,商墨虽然眼睛看不到,可是听到杜拓跟楚怀的对话,以及那一声枪声时,心里开始传来疼痛感。
 
他明白子弹穿过血肉的感觉,上一世他就经历过,那一枪从他的背部穿进,打进胸部,那一瞬间,疼痛从那一处向全身蔓延,难以忍耐。
 
所以,第一枪,他还能当作是杜拓对他上一世一枪的偿还,可是第二枪时他就冷静不下来了。
 
毕竟这个人是因为他而要自己朝着自己开枪。
 
他想,他跟杜拓之间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是不是上一世杜拓害死了他,所以这一世反过来,要他商墨害杜拓死?
 
他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重生,那还不如重生!
 
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苦恼跟扰乱!
 
这边,杜拓全身出了虚汗,都浸湿了衣服,头发也被冷汗浸湿,看起来有些狼狈。
 
手脚无力,却还是咬着牙站着,只是他连手抬起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的眸子垂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有一枪,还有一枪墨墨就可以走了。
 
第70章:扯平
 
杜拓站了一会缓了缓,身上的力气才慢慢恢复,只是受了两枪的手臂是再也没有力气去给手枪上膛,甚至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楚怀见状眼睛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感,他看着杜拓左臂上两处汨汨流淌的血液后的下一秒,目光移开了,接着轻声开口道,“杜总这又是何必。”
 
杜拓手握紧了紧枪,抿抿唇道,“什么?”
 
楚怀抬抬下巴道,“只要你答应刚刚我提出的那四个条件,我楚怀立即放你们走便是,杜总又何必要这么自残!”
 
杜拓闻言还是轻笑了一声,他抬眼看向楚怀,面色平静中带着丝无奈,他道,“我也说过,前面三个条件我能自己保证着答应,但是第四个条件,即便我答应了,我也做不到。”
 
“是答应了做不到,还是放不开这段感情?”楚怀眸子紧紧盯着杜拓道。
 
杜拓弯起唇角,云淡风轻地道,“两者皆有。”
 
楚怀一怔,眸子沉了沉,没再说话。
 
杜拓缓了这么久,但是左手还是没力气,右手力气也不大,于是便把手中的枪递到楚怀面前,道,“这最后一枪,我实在是手脚无力,所以还是烦请楚先生帮我按下这最后一枪。”
 
楚怀没接,目光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枪,后抬起下巴阴鸷道,“我帮不了,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谁?”杜拓问。
 
“商墨。”楚怀冷酷地吐出这两个字。
 
杜拓闻言一愣,后摇摇头道,“不必了,我让简英过来就是。”
 
楚怀却是抱紧双臂,冷声道,“我说让谁就是谁,杜总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杜拓抿抿唇,眸子暗了暗,后道,“墨墨没有用过枪,枪法不准,到时候开枪的时候误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误伤一个人,你杜拓就多挨一枪便是,我相信杜拓为小精灵的付出足以让小精灵认真对待,将枪打准!”楚怀说着便伸手示意手下的人去将商墨“请”过来。
 
那人看到示意,立即跑到商墨坐着的车上,不客气地敲敲车门,语气颇为不敬地对坐在车里面的商墨道,“下来吧。”
 
简英闻言瞪了一眼那人,后扭头对着后面的商墨道,“商先生小心,还有,打准一点!”
 
商墨的司机也回过头来对商墨道,“小心点。”
 
商墨朝着两人点点头,后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下了车。
 
那人见商墨一副白白净净的模样,便小声地讽刺道,“以往是红颜祸水听得多,今天倒是见了世面,蓝颜祸水呐。”
 
商墨抬眼瞥了一眼那人,缓缓开口道,“我倒也是见了世面,无名小卒也敢这么放肆。”
 
那人原本以为商墨不会回应,结果商墨不止回应了,还将他回应的一噎,那人后皱起眉准备回话过去时,却发现商墨已经抬脚走向杜拓那边,他看着商墨的背影,带着丝怨恨来。
 
商墨走到杜拓身旁,从杜拓的手里拿过枪时,手指不经意地碰到杜拓冰冷的手,怔了怔,这人下车时的手还是温热的,如今却冰凉入骨。
 
杜拓自然察觉到他的这一动作,唇角弯了弯,低声道了声,“我没事,别担心。”
 
商墨拿过枪,握紧了紧,后对上楚怀的眸子道,“楚先生这下可要走远些了,我的枪法可比不上杜总的,不过要是楚先生相信我的枪法的话,也可以不走远些,只是子弹不长眼,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过楚先生。”
 
楚怀卷起唇角,似笑非笑道,“小精灵的爪子也很锋利嘛。”
 
“比不上楚先生。”商墨道。
 
楚怀冷笑一声,“这倒是事实,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不过,今晚小精灵耍我可耍的高兴?”
 
商墨挑眉道,“我耍楚先生什么了?”
 
“看来小精灵不记得跟我之间的那个游戏了。”楚怀有些惋惜地道。
 
“自然是记得。”商墨面无表情地道。
 
“记得?那为什么放了我的鸽子?”楚怀笑眯眯地道,只是那笑里带着些危险。
 
“只不过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而我又不记得楚先生的手机号,所以自然是无法继续那个游戏罢了。”商墨抬眼看向楚怀道。
 
“哦,那看来是我错怪小精灵了。”楚怀似笑非笑道。
 
商墨回道,“楚先生知道就好。”
 
一旁的杜拓闻言唇角卷起,他倒是没想到商墨这么会呛人,后心里暗道,原来真的是手机关机了啊,他还以为是商墨因为他打的电话觉得烦扰,索性关了机。
 
楚怀看着商墨,唇角勾了勾,后道,“时间不早了,小精灵快动手吧,不然杜总流血过多抢救来不及,那可就是你的过失了呢。”
 
闻言,商墨侧过身来,看了看身旁的杜拓,抿了抿唇。
 
让他亲手给杜拓一枪,这对杜拓而言,兴许有些残忍。
 
对他自己而言,则有些难以说明的意味。
 
上一世他被送到楚怀手里,受到百般折磨,最后被一枪打中倒在血泊里时,他的心里的确是恨着杜拓的。
 
可是重生后,即便他再怎么恨着杜拓,他的心里也清楚自己与杜拓的实力悬殊,只怕他还没动手,杜拓就能将他一手捏死,所以知道自己重生后,他第一时间想的是离这人越远越好,最好是今后江湖不再相见。
 
奈何这世事总是不遂人意,如今看到杜拓为了他,往身上打了两枪,而自己还要往他身上打上一枪时,他的心里却是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说是报复上一世的快感吧,却也不全是,说是觉得心疼吧,也不是,说是不忍心把,亦不是,只是觉得心里蓦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很多压抑着的东西似乎全都在消失,让他觉得释然。
 
觉得,似乎是两个人扯平了一般。
 
他看着杜拓,杜拓脸上的血色都在渐渐消褪,变得有些苍白,可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含着笑意,商墨知道他的脸色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于是话也不多说就伸手给枪上了膛,按照之前杜拓教给他的那般。
 
杜拓见他低垂着眸子弄着枪,唇角渐渐卷起来。
 
楚怀见商墨一出现,杜拓的表情就变了,眸子愈发阴鸷起来。
 
这时,商墨已经弄好了枪,后退了半步,抬着下巴,面色平静地问着杜拓道,“打在哪里?”
 
杜拓张了张嘴,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地道,“左臂。”
 
商墨看了看杜拓左臂上的两处伤口,见整个左手臂已经被血色染得不忍直视,于是抬眼看了看杜拓,本想说“换个地方吧”,可是却在对上杜拓的眸子时没问出口,他知道杜拓是想用一只胳膊来换一条命。
 
他抿抿唇,将手中的枪对着杜拓的左臂,还没按下时却听到楚怀的声音传来。
 
“小精灵枪法不准,打左臂未免有些难度,即便是在这么近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杜总多挨几枪,所以小精灵还是打在杜拓的腹部亦或是胸膛上吧,毕竟相较面积大,容易打中。”
 
商墨抬眼瞥了一眼楚怀,轻声道,“不劳楚先生费心了,这么近的距离,左臂我还是能打中的。”
 
楚怀卷了卷唇角,道,“既然小精灵有信心就好,不过我可提醒一句,要是没打中,杜总可要多挨一枪。”
 
商墨没说话,而是集中精神放到枪跟杜拓的左臂上。
 
后静了几秒钟,枪声响起,打在了杜拓的小手臂上,杜拓却被这子弹的冲力击地酿跄几步,接着腿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左臂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头脑也是晕乎乎的厉害,眼皮很重。
 
可是他却还是要站起来,让楚怀遵守诺言让商墨走。
 
他自己没站起来,是商墨扶他起来的,他对着商墨笑了笑,后道了声谢,便道,“回车上去吧,这里冷,别冻着了。”
 
商墨看着他的眸子,没说话,而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走到杜拓面前,将外套披到杜拓身上。
 
他想,他跟他之间,或许是真的扯平了。
 
他不会再恨着杜拓,也不会再爱着他。
 
就让他们相忘于江湖,从此,他还是那个温柔多情的杜总,他还是那个奋斗在歌坛的三流小歌星。
 
“楚先生,这三枪我已经挨了,是否……咳咳……”杜拓没拒绝商墨的外套,而是感受着外套上商墨的余温,后抬眸对楚怀说着,只是说着说着却是咳出了血,他抬起右手背擦擦嘴角的血,继续道,“让墨墨立即走。”
 
楚怀眸子沉了沉,后点头道,“可以,小精灵可以走了。”
 
杜拓闻言抬眼看向商墨,唇角微微卷起,唇角的血却是越流越多,他索性不去擦,而是对着商墨道,“走吧。”
 
商墨看着他几秒钟,后抿抿唇道,“保重。”
 
接着便转身朝着车走去,站定,拉开车门,坐上去。
 
这期间,商墨都没有再看过杜拓一次!
 
杜拓见他坐上车子,后车子安全离开才放下心来。
 
三分钟过后,小道附近的草丛里突然涌现出许多杜拓的人来,夜里黑,楚怀的人站在小道旁边被一下拉着滚到草丛里,刀起刀落,直入心脏,没站在道路旁的人也被杜拓的人用枪直接命中,后几十个枪口冲向楚怀。
 
杜拓也右手拿着枪对着楚怀,弯唇道,“别动,楚先生,我这枪是上过膛了的,我的枪法你也知道,如果楚先生要比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枪快的话,那可试一试,不过我可提醒楚先生,我一般都打在心脏处,还没一次打偏过!”
 
第71章:断念
 
杜拓说完那句话时其实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好在手下的人迅速赶过来,将楚怀拿下。
 
下一秒钟,杜拓就晕倒了,后被抬起到车上,一同跟着来的魏鸣看着杜拓染满血迹的手臂,眸子沉了沉,知道这要是不及时治疗的话,杜拓这只手臂便是要毁了。
 
幸好为了以防万一,魏鸣带了医药箱来,里面工具药物虽然比不得在医院那么齐全,但好在重要物品基本都带来了。
 
时间紧急,魏鸣准备就在车上给杜拓消毒、取子弹、包扎伤口。
 
只是后来发现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忘带了,那就是麻醉。
 
魏鸣皱起眉,如果要等到回医院的话,杜拓这胳膊还不知能不能治疗好,毕竟从伤口来看,杜拓最先受的一处枪伤起码也有十几分钟了,从这边回到他的医院的话,少说也要四十几分钟,这时间哪能这么耽搁。
 
所以,魏鸣只是轻声对着杜拓道,“杜总,你且忍一忍,等会会很疼。”
 
杜拓闭着的眼眸悠悠睁开,后缓缓发了一个单音节字“嗯。”后眸子闭上。
 
魏鸣拿剪刀将杜拓左臂上的衣服剪开拨到一边,后看着那只肌理分明的手臂上三个伤口,饶是魏鸣经历过无数次手术,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到底是怎样的毅力,让这个人自己往自己的手臂上打上两枪!后还要挨别人打的一枪,何况,那个人还是商墨!
 
时间紧急,魏鸣自然不能想太多,感叹了声后边迅速地投入为杜拓消毒。
 
消完毒后就开始取子弹,魏鸣将一块纱布放到杜拓嘴边,轻声道,“杜总,要是疼就咬着纱布吧。”
 
杜拓却是没张嘴,眼睛也没睁开,只是低声呢喃着,“不用……”
 
魏鸣见状也没再劝,他是见识过杜拓的倔强的,所以将手中的纱布放到一边,然后集中精神为杜拓取子弹。
 
一共是三枚子弹,先取伤口颜色最深的,也就是受伤时间最久的。
 
伤口较小,子弹停在身体比较深的地方,魏鸣皱着眉地开始取。
 
当第一枚子弹取出的时候,魏鸣松了口气,只要开始顺利,接下来的就会顺畅起来。
 
当第二枚子弹取出的时候,杜拓闷哼一声,魏鸣朝着杜拓看了一眼,只见他嘴角都是血,想来是咬着不让自己叫出来,他叹口气拿过一旁的纱布递到杜拓的嘴边,道,“咬着纱布吧,不然杜总的嘴又要做手术了。”
 
杜拓这回没拒绝,张开嘴,咬住了魏鸣递过来的纱布。
 
接着,魏鸣便开始取第三枚子弹。
 
第三枚子弹要比前两枚难取,魏鸣知道前两枚是杜拓自己打在自己身上的,所以是避开了要害,可是这第三枚不是杜拓动的手,打的地方便有些……
 
魏鸣没接着往下想,而是集中精神取这第三枚子弹。
 
取得时间要比前两枚的时间要久,最后取出来的时候,魏鸣松了一口气,却是没敢停歇地赶紧为杜拓包扎。
 
等包扎完魏鸣手一抹额头,发现全是汗。
 
杜拓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身上都是汗,头发跟衬衫全都被打湿了,嘴上还在紧紧咬着纱布,纱布也被血染成了红色,而杜拓的手也紧紧握成拳。
 
魏鸣将杜拓嘴里的纱布拿出来时,感觉那纱布被杜拓咬地力度太大,都拿不出来了,后来还是魏鸣小声地跟杜拓说时,杜拓才松了嘴,魏鸣才将纱布拿出来,后拿过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擦汗,等做完这一切后,才打开窗户让人过来开车回市中心。
 
楚怀也被打晕并腿脚绑好扔在车后备箱里。
 
等到了市中心,魏鸣吩咐直接把车开到医院,毕竟杜拓这刚做完手术,得好好地在医院里修养并进行观察。
 
等把杜拓安排好,魏鸣打了电话给简英,才知道简英已经将商墨送回公寓,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他沉默了会,后还是折身去了杜拓的病房外。
 
杜拓跟商墨之间的事情,他原先了解一点,但是后来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如今杜拓为了让商墨先走,甚至不惜让他们等到商墨走后才行动,这其中为的就是让商墨零伤害。
 
先前他还弄不懂杜拓跟商墨之间的关系,如今却能看出来,杜拓是将商墨放的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但是商墨却是不一样,他看起来似乎是不愿意与杜拓纠缠过多,哪怕杜拓为他做了这么多。
 
魏鸣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杜拓,摇摇头,这世间的情爱,果真让人难以捉摸。
 
隔天的时候,杜拓依旧没醒过来。
 
魏鸣在下午的时候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商墨,约他出来谈一谈。
 
商墨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会,后答应了。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魏鸣看着坐在对面的商墨,见他脸色不好,知道昨晚他也经历了那么多,恐怕难以睡得好,后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商墨抿抿唇,眼眸里没有波纹,他没有说话。
 
魏鸣继续道,“我想知道,昨晚杜总为你做的这些,你的心里,是什么感受?”
 
商墨闻言愣了愣,后摇摇头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我有我自己的隐私。”
 
魏鸣闻言只是定定地看着商墨几秒钟,后开口道,“那好,那我便直截了当地问你,你爱不爱杜总?”
 
商墨垂着眸子摇摇头。
 
魏鸣怔了怔,他原本以为杜拓为了商墨做了这么多之后,商墨对杜拓应该有所改变,可是商墨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一时之间,他不禁为杜拓感到不值。
 
他缓缓开口道,“既然不爱,那就给杜总一个断念吧,免得他为了一个人付出太多,最后却还是得不到这个人的心。”
 
商墨闻言点了点头,后道,“我知道,但是……”
 
他其实一直有给杜拓断念,但是最后两个人都还是因为这因为那而纠缠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两个人之间没有联系!
 
魏鸣还以为他不肯给杜拓断念,于是眸子沉了沉,皱起眉道,“我知道我是一个外人,没资格去评判你跟杜总之间的种种,也没资格去让你做这做那,但是作为杜总的朋友来说,我只是希望像昨晚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杜总是让他手下的人在你离开之后几分钟才行动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想必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就是想让你毫无伤害和危险的离开,所以你毫发无伤,而他扛了三枪却还要坚持着等你离开等人救他才可以不必强忍着闭上眼睛!”
 
“我知道一个人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即便杜总为你做了这么多,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也得不到你的心,那是他自己活该,但是我想说的是,杜总是商战上赫赫有名的商人,在没有你这个软肋之前,他可以说是无敌的,可是你的出现,却打乱了他人生中的所有轨迹。他害了你被楚怀设计,你害了他中了三枪。但是不管怎么说,杜总他都是护着你,让你毫发无伤,而他自己却因为你,受了很重的伤。”
 
“所以,我希望,既然商先生你不爱杜总,那就给他一个断念,让他做回从前的那个杜总!”
 
魏鸣看着商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跟商墨说这些,但是若是两个人依旧这样,最后,只怕昨晚发生的事还会发生!
 
商墨抿了抿唇,后抬眸看了看魏鸣道,“依魏医生的意思,什么样的断念才最合适?”
 
魏鸣双手交叉放到桌上,后张了张口道,“出国,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你的地方。”
 
商墨闻言沉默了会,后答应道,“我会出国的,但不是现在,我要等叶子醒过来并且康复后再出国,不然的话,我放心不下。”
 
“袁叶已经醒过来了,就在昨天晚上。”魏鸣喝了口咖啡平静地道。
 
闻言,商墨脸上一惊,后抬眼看向魏鸣,问道,“那他现在……”
 
“他现在没事,一日三餐正常吃,身体状况也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商墨收回目光,唇角带着些许笑意道。
 
“许是你们兄弟之间有心灵感应,昨晚你出事,而他一醒过来就着急地问你在哪里,想来是昨晚发生的事让他也有所感应,想知道你的情况便肯醒过来了。”魏鸣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商墨闻言愣了愣,后道,“那叶子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商墨想在袁叶出院后再走,不然袁叶还在住着院,他走的话只会让他自己放心不下,让袁叶难过,破坏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而且这事肯定是要跟袁叶说的,所以要走的话肯定是要等袁叶出院后才能走。
 
“一个星期吧,他醒过来的话就说明他没什么事了,只要他身上的伤好了便就可以出院。”
 
“那叶子心理上呢?魏医生你之前说的叶子心理上有些障碍的事……”
 
“他从昨晚醒过来到今天,都表现地很正常,所以说心理上的障碍他应该自己克服过来了。”
 
商墨闻言点点头,“那就好。”后顿了顿开口道,“出国一事,我会去跟公司那边说,尽量早点出国,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出国这件事能够做到保密。”
 
魏鸣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不保密的话,就怕杜拓醒过来后打听到消息然后追过去,那出国也会没意义,他点点头道,“我会尽力而为。”
 
第72章:出国
 
在跟魏鸣谈完话后,商墨便跟着魏鸣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里,乔凛也在,商墨推门进去的时候,乔凛正在为袁叶削苹果。
 
袁叶见他进来,眼睛蓦然就亮了,他对着走近的商墨道,“小墨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商墨走到他病床旁坐下,摸摸他的头发,愧疚道,“是我的错,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
 
袁叶不想他自责,摇摇头道,“你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肯定是需要时间才缓和缓和,不过,你昨晚有没有受伤?”
 
这时,乔凛将削好的苹果分成两半,一半递给袁叶,一半递给商墨。
 
商墨接过,对着乔凛说了声谢,后对着袁叶道,“没有受伤,倒是你,身体怎么样了?”
 
袁叶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嚼后道,“身体已经康复了,没什么事。”
 
商墨点点头道,“那就好。”
 
两人又说了些话,后商墨开口道,“乔凛,叶子,我想出国。”
 
闻言,袁叶睁大眼睛看着商墨,正凑在嘴边咬地苹果也放下了。
 
乔凛则是看了看商墨,面色平常。
 
袁叶看着商墨,后垂下头,低着声音问,“为什么?”
 
商墨知道袁叶是不想自己出国,毕竟在国内两人的事业正在上升期,这时出国的话,好不容易打下的一点小名气就容易消减,而等到他回国之后,娱乐圈肯定就大变了样,到那时,再重新发展可就难多了。
 
可是商墨他没有选择,现在的他不想跟杜拓有任何的纠缠,如果还待在国内的话,他跟杜拓之间肯定又会纠缠不清,就像魏鸣说的,昨晚的事肯定还会发生。
 
而且,他也需要时间去消化,消化昨晚发生的一切,正好在国外,他可以去学习关于唱歌以及演艺的课程,给自己打下两方面的基础,毕竟他的专业不是学这两门的,这两门的基础知识还很薄弱。
 
只是,袁叶他是真的放不下,他跟袁叶从小一起长大,袁叶的性子他很了解,看起来太容易被人欺负,而且太过于单纯,他就怕到时候他出了国,袁叶会遭人欺负。
 
他咬咬唇,后对着袁叶道,“我不想再跟杜拓有任何纠缠,所以想要趁着他还在住院时,出国,去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住上几年,顺便去学习学习关于音乐跟演艺的课,等到他逐渐忘了我,我也学的差不多时,我就会回来。”
 
袁叶闻言睫毛颤了颤,他还是低垂着头道,“可是去了国外,依着他的本事,他肯定还是会找到你的,而且,你在国内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去了国外,连语言沟通都是个问题,你让我怎么放心!”
 
“经过昨晚发生的事,他的朋友跟他的手下都不会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他们肯定会对杜拓隐瞒我的行踪,所以不用担心他会找到。至于我自己生存的问题,其实叶子你多虑了,我现在其实生存技能很好,语言的话我英语功底不是很差,这段时间练习练习就好了。”商墨看着袁叶说着,希望能打消袁叶心中的担忧。
 
袁叶闻言抬眸看向商墨,看了几秒钟后他道,“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话,我想跟你一起走。”
 
一旁的乔凛闻言看了看袁叶,目光沉了沉,却是没开口说话。
 
商墨倒是被袁叶的话弄得怔了怔,后回过神来才犹豫着开口道,“叶子你……其实不用出国的,在国内好好唱歌对你今后的发展会更好。”
 
袁叶不满地瞪了瞪商墨道,“我们是兄弟,哪有明明不放心还让一个人你出国的道理,再说了,我们也是一个组合,哪有组合里的一个人出国学习,剩下另一个人在国内继续唱歌。”顿了顿,袁叶拿眼瞅着商墨继续道,“难不成,小墨你是觉得我是你的累赘?”
 
商墨赶紧摆摆手道,“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你在国内发展会比较好。”
 
“什么发展好不好的,你不在哪里会好。”袁叶说完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后赶忙接着道,“你不在,以后的歌都是我一个人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高音飙地很差。”
 
“哪有很差……”商墨还没说完就被袁叶瞪了瞪,后肩膀垮下道,“叶子你啊,别光想着我,多想想你自己,别因为觉得我在国外不好生活,就想着跟我一起出国。我是因为杜拓,但是你没有这方面的烦扰啊,而且你这样,我真的很有负担,我不想拖累你的大好前程,你明白吗?叶子。”
 
说到最后,商墨紧紧盯着袁叶,眸子里竟有些动情。
 
袁叶被商墨的这一番话说的一愣,后呐呐地小声道,“前程哪里有你重要……”
 
只是声音太小,商墨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什么?”
 
“没什么?”袁叶摇摇头道。
 
“你们两个啊,是不是把出国想的就跟一直见不到一样?袁叶,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商墨直接坐飞机过去住几天不就行了,商墨说的也是为你好,你要是也跟他一起出国,在国外待个几年,然后再回来,那你们这个组合的名气早就没了,到时候要还想起来可就难了。而且袁叶你留在国内正好发展着你们组合,不至于两个人都消失在歌迷和大众的面前,也不会名气没了。”一旁站着的乔凛见两个人说来说去,还是绕来绕去的便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闻言,商墨用力地点头道,“乔凛说的对,叶子你底子好,所以不需要学习,但是我的底子,你也知道……”
 
袁叶见乔凛也不支持他出国,小脸垮下来,不高兴地冷哼一声。
 
于是出国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袁叶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见商墨要出国,于是不顾商墨的劝,让乔凛在第二天就去帮他办了出院手术,乔凛问了魏鸣袁叶的伤,听到伤势没什么大问题时才去办了出院手术。
 
出了院后,袁叶便拉着商墨去购买相关的物品。
 
商墨看着摇摇头,嘴角噬着一抹笑意,他道,“这些东西去那边再买吧,这么多东西飞机也不好带啊,我们还是好好吃吃喝喝玩玩吧。”
 
袁叶想想觉得商墨说的有道理,便跟着商墨一起出去吃吃喝喝玩玩。
 
直到第三天,商墨要坐上飞向国外的飞机。
 
袁叶站在机场紧紧抱着商墨几分钟不松手,商墨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直到机场广播提示商墨所坐的飞机要起飞时,袁叶才放开商墨,只是眸底一片红,还有泪光闪闪。
 
商墨抬起手用袖子给袁叶擦擦眼泪,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他不能哭出来,要是他也哭出来的话,袁叶肯定会更放心不下他。
 
“叶子,别哭了,被人拍到可就毁形象了。”商墨边给他擦眼泪边安慰着。
 
袁叶抬眼看他,眸子里带了委屈,意思是你出国不让我跟着,我连哭都不能哭了……
 
商墨笑笑,后道,“乖啊,我真的要去坐飞机了,以后你要是想我就过来找我,我保证会带你吃那边好吃的,玩好玩的。”
 
袁叶嘴嘟起来,后还是点点头,嘱咐着道,“要是在国外生存不过来就跟我说,我去跟你住一段时间。到了那边一定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还有每天也要给我打一个电话,如果可以的话,每天视频也行……”
 
商墨摸摸他的头发,笑着答应了。
 
之后商墨拖着行李走的时候,袁叶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商墨没回过头,因为他怕自己一旦回头,就会舍不得走,舍不得离开这片土地,踏上远方的征途。
 
******
 
杜拓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后,醒过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商墨的事。
 
简英将魏鸣之前交代的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便对着杜拓说了谎,“商少爷没事,最近在公寓里休息,杜总你不用担心。”
 
闻言,杜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他没有想到简英会骗他,所以只是点着头道,“那就好。”
 
只是时间越长,他越觉得不对劲。
 
后来他打了电话给老金,老金也是说着商墨最近很好之类的,可是却是没有说出具体事项,好在哪里。
 
杜拓沉默了会,后低声开口道,“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金闻言汗流浃背,他道,“老大啊,我们没有骗你啊。”
 
“没有骗我?你当我傻是吗?我就问你一句,墨墨到底怎么了?”杜拓阴沉着声音,压抑着怒气道。
 
老金叫苦不迭,这魏鸣安排的事,怎么锅甩他身上了,后欲哭无泪地道,“老大啊,您就别为难我了,商先生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杜拓冷哼一声,后冷声道,“依照你的技术还查不到墨墨的近况?老金你可别糊弄我!”
 
老金闻言叹口气,后还是决定说出事实道,“商先生出国了,至于是去哪里,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老大你就饶了我吧。”
 
杜拓闻言却是愣住了。
 
商墨这是联合他的人一起瞒着他出国,还不给他踪迹可寻是吗?
 
他杜拓难道就真的如同洪水猛兽,让他这样避之不及吗?
 
杜拓觉得胸腔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后两眼发晕,晕倒了过去。
 
第73章:人渣
 
杜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杜父杜母已经赶过来了,正坐在他的病床旁。
 
杜父杜母原本是在世界环游中,后从老金那里听到自家的宝贝儿子中了三枪,当即面容失色,火燎火燎地赶了回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杜母见杜拓醒过来了,一下子激动地眼角湿润,她扶着杜拓坐起来,一旁的杜父将枕头放到杜拓身后,让他靠的舒服些。
 
杜拓有些虚弱地喊了杜父杜母,“爸,妈。”
 
杜父冷哼一声,似是不满杜拓将他自己的身体搞成这副模样,怎么说也是名声响亮的杜总,却为了一个男人甘愿往自己身上打三枪,丢不丢人!
 
这下,全市只怕半年都不缺饭后谈资了。
 
杜母用手肘捅捅杜父,瞪了杜父一眼,后目光看向杜拓,关怀道,“手臂还疼不疼?”
 
手臂自然是疼地很,不过最疼的时候莫过于取子弹的时候,最疼的时候都扛过去了,现在的疼痛不算什么。
 
而且,现在最痛的地方不是手臂,而是……
 
想到这里,杜拓就垂下眸子,脸上阴郁。
 
杜母还以为杜拓这幅表情是疼的厉害,立即心疼坏了,焦急地道,“要不让魏鸣给你开一些止疼的药,这样疼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一旁的杜父见状冷哼一声,道,“男子汉疼一点怎么了,你就是妇人之仁,才将他惯成这副样子。”
 
杜母闻言气得瞪着杜父。
 
杜拓却是右手轻轻地摇摇杜母,杜母察觉到他这动作,立即目光投放到杜拓脸上,心疼道,“你别管你爸,他就是这脾气。”
 
杜拓摇摇头,轻笑着道,“我知道,我的手臂不疼,妈你别担心。”
 
杜母还以为他听到杜父的话才这么说的,一下心里又软了几分,后将杜父在心里暗暗腹诽了好几句,才开口对着杜拓道,“你别管你爸说的,疼的话就说出来,这不丢人。”
 
杜拓笑了笑,道,“我是真的不觉得疼,我能扛过来,再说了,是药三分毒,止疼药也是一样。”
 
杜母瞪了杜拓一眼,道,“你就跟你爸一样犟吧。”
 
一旁的杜父皱起浓厚的眉不悦地反驳,“怎么又扯上我了。”
 
杜母不满地回,“还不是你,儿子连疼都不能承认,现在连止痛药都不肯吃。”
 
杜拓看着两人一说一回的,眉眼笑开,心里仿佛有一个地方被触动。
 
他……也希望,他跟商墨能跟自己的爸妈一样地生活下去。
 
杜母见着杜拓笑,心里蓦然想起了之前魏鸣说杜拓为了一个男人主动往自己身上开三枪,于是收敛起脸上的笑,犹豫了会道,“儿子啊,我听魏鸣说,你为了一个男人,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是吗?”
 
杜母说着看了看杜拓的手臂。
 
杜拓嘴角的笑僵了僵,后点点头道,“是,他是我爱的人,所以我为他受点伤是我自愿且应该的。”
 
一旁的杜父闻言瞥了瞥杜拓,没说什么。
 
杜母却是不悦了,怎么说杜拓也是她的宝贝儿子,从小到大,哪曾受过这种伤,现在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伤成这样,左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现在嘴里居然还说着爱那个男人,并且这一切是自愿且应该的。
 
她不高兴地道,“你为他做了这些,那他呢?怎么都不过来看看你?”
 
杜拓知道杜母是不高兴自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只是杜母的话却是让他卷起唇角苦笑了番道,“这件事原本就是因为我,所以他才会被楚怀盯上,而且,他不爱我,甚至对我有些厌恶,所以说过来看我的话,他自己心里肯定是不愿意,也不好受,那我宁愿他不过来。”
 
杜母没想到自家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还不喜欢自家儿子,甚至还对自家儿子……厌恶?她仔细看了看杜拓的脸。
 
五官深邃,眉眼好看,鼻子高挺,嘴唇性感,皮肤光滑细腻。
 
杜母的目光又往杜拓的身上看了看,唔,身高一米八七,另外她记得他儿子是有腹肌的,这样的身材难道还不达标?
 
突然,杜母眼前一黑,原来是杜父见自己妻子往别的男人身上看,醋意大发,虽然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儿子,但还是不高兴地捂了妻子的双眼,顺带地瞥了一眼杜拓。
 
杜拓无辜地笑笑。
 
杜母拉下杜父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惹了杜父生气,于是朝着杜父吐吐舌头,白皙的手伸出挠了挠杜父的手心,像松鼠一样,可爱地不得了。
 
杜父心里的小疙瘩消了不少。
 
杜母见状笑了笑,但是她知道杜父在这里待着她不好打听自家儿子与那个男人之间的事,于是打发了杜父去买饭。
 
杜父自然是乖乖照做。
 
杜父走后,杜母笑眯眯地问着杜拓,“那个人,长得怎么样啊?从事什么工作啊?还有拓拓你喜欢他哪里?”
 
杜拓知道杜母的八卦能力,不给出答案她能问上几天,于是笑着一一作答,“长得很好看,是个歌手,也拍过戏,我喜欢他的全部。”
 
“有照片吗?”杜母一听杜拓说长得很好看就忍不住双眼放光,自家儿子就很帅了,居然还夸别人帅,那肯定是个极品大帅哥!
 
自家母亲是个花痴他可是很清楚,当初跟杜母跟杜父一起出去逛街时,一个帅哥迎面走来,杜母就花痴地盯着那帅哥的脸如痴如醉,气得杜父差点将那帅哥抓着打,虽然人家帅哥也没做错啥,但是在杜父看来,就是人家帅哥勾引了自家妻子!
 
杜拓虽然担心杜父抓着自己打,但是他这辈子只认商墨一个人,他会尽力将商墨追到手,然后去国外结婚,所以说迟早杜母也是要见到商墨本人的。
 
于是杜拓想通之后就拿出手机,将手机打开,后给杜母,笑着道,“屏保就是他。”
 
杜母接过手机,只见屏保上是一个男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五官清秀可爱,刘海厚实软萌,杜母吸吸口水,然后点开相册,果不其然,相册里有很多商墨的照片,于是口水更加泛滥了。
 
照片大多都是拍的他睡着的样子,不过也有几张不是,那几张是杜拓跟商墨的合照。
 
其中一张合照里,杜拓将商墨圈在怀里,脸贴在商墨脸旁,两个人都笑得极其灿烂。
 
两个帅哥同框的效果,是一个不能比的,杜母花痴地快要舔屏了。
 
还是杜拓看出杜母不对劲,凑过去看了一眼,见手机画面已经不是屏保,而是那张他跟商墨的合照,便愣了愣,他记得这张照片还是他追到商墨的那一天时,他拉着商墨拍了一张。
 
那个时候,他可没有想到今后会是这样,当真是物是人非。
 
杜母将照片都翻了遍,最后还翻到之前看的那张合照,脸上笑眯眯地,嗯,这个男人长得好看,跟自家儿子很般配,这样的话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三个帅哥了,想想就觉得人生多幸福啊。
 
不过从这几张照片上来看,自家儿子跟这个男人的关系之前还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亲密地拍照,难不成是自家儿子负了人家,将人惹怒了,所以人就厌恶了自家儿子?
 
杜母觉得很有可能,于是抬起脸,一脸严肃地看着杜拓,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然你们之前那么亲密无间,他现在却对你厌恶。”
 
杜母说完就想起自家儿子的花边新闻,于是接着道,“那个叫什么柳什么的,是不是因为你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的?”
 
杜拓抿抿唇,后道,“这也是一部分原因吧,不过不是主要原因。”
 
杜拓闻言怒了,“杜拓啊杜拓,我把你生下来,可没想让你去当个人渣!这居然还不是主要原因,那主要原因岂不是更伤害人!”
 
杜拓闻言垂下了眸,道,“是我的错。”
 
“肯定是你的错,人家厌恶你没做什么害你的举动都算是轻的了,要是我的话,就会在你自己主动往自己身上开了三枪后再开个几枪,专打要害部位!让你祸害人!”
 
杜拓抿紧了唇,没说话。
 
杜母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一时气不过,后觉得怎么都是自己生的,虽然是人渣,但是已经改过自新了,所以就撇撇嘴大度地原谅了杜拓,只是面上还是冷着脸道,“我说,既然人都厌恶你了,你就别去打扰人家了,不然他对你只会越来越厌恶。”
 
杜拓闻言眸子抬了抬,后还是阴郁地道,“就算我想打扰他,也打扰不到了。”
 
闻言,杜母惊,“什么意思?”
 
“他去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而老金他们也不肯把他的行踪给我。”
 
杜母拍拍胸脯,松口气,刚刚杜拓说打扰不到,她还以为……还好还好,后道,“是你把他逼的太紧了,你的性格我还不清楚?你肯定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追人,根本就没考虑人家的感受,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他一个歌手为了躲你连事业都不要了,这得多讨厌你呐……”
 
第74章:点拨
 
杜母说这番话其实就是在杜拓的伤口上撒盐,她自己也清楚,但是这件事是自家儿子做的不对,是她没有管教好,所以撒撒盐让杜拓记住以后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不能再这么渣了!
 
杜拓闻言心里确实是不舒服,晕过去前听到商墨为了躲他去了国外,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醒过来后又听到自家母亲说这事,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他垂下头,嘴唇紧抿着,脸上阴沉沉的。
 
杜母见状心软了几分,她是看不得帅哥低头难过的样子的,于是抬手拍拍杜拓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杜父拎着吃的走进来,目光扫到杜母的手搭在杜拓的肩膀上时沉了沉。
 
杜母自然也察觉到杜父的不对劲,赶紧收回手,站起身去到杜父身边,冲着杜父笑了笑,后帮忙拿着杜父手上的吃的。
 
杜父眸子里的冰块瞬间融化,嘴角还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杜拓伤得是左手,所以自己吃饭没什么问题。
 
三人吃过饭后,杜父就去杜母回家午睡。
 
杜母是有午睡这个习惯的,但是杜父没有,不过有时杜父为了迁就自己的娇妻也会抽空陪着她午睡,但是现在他得跟杜拓谈谈,所以自然不会陪杜母去午睡。
 
杜母跟了杜父那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杜父此举的用意,所以也没让他陪着自己,而是对着杜父道,“那我下午三点的时候过来。”
 
杜父点点头。
 
杜母朝着杜拓安慰地笑了笑,杜拓也回之一笑。
 
杜母走后,杜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色深沉,他对着病床上的杜拓道,“这件事,你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吗?”
 
杜拓目光对上杜父,知道自家父亲不如母亲一样好糊弄,于是点点头道,“认识到了。”
 
“哪里错了?”
 
杜拓认真地回答,“不该一意孤行,不考虑对方的感受,将对方陷入危险中。”
 
“还有呢?”杜父皱皱眉道。
 
杜拓想了想,后垂下眸子道,“不该一直纠缠着对方。”
 
杜父闻言摇摇头,言语中带着些责怪道,“看来,你还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杜父话音刚落,杜拓抬眸看向杜父,嘴唇嗫嚅了一下,后道,“爸……”
 
“你一不该暴露自己爱的人身份,在你手段还没有狠辣的时候;二不该不做好万全准备,就将自己送到别人枪口;三不该妄想用三枪来换取你心中那个人的怜惜!”杜父目光冰冷地接着道,“你平日里四处留情,我跟你妈看在眼里,不说是知道说了你也不会收敛,更甚者会将表面上的搬到暗地里,索性不去说不去管,想着等你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爱着的人,你便会知道当初的多情就会成为日后你追求一个人的阻碍。”
 
“后来我跟你妈知道了你爱着一个人,但是接近的却是爱的那个人的兄弟,你妈当时气得都准备回国扇你几个耳光,是我阻拦了她,不是为你求情,而是觉得你自己做的冤孽今后会报到你自己身上,而且若是不给你一个墙壁碰碰的话,你大概还会像之前那样风流成性。”
 
“等你跟他分手时,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玩腻了他,想甩了他,万万没想到是他跟你提的分手,而你,这个爱着他兄弟的男人,却是不肯放手,苦苦纠缠着别人。”
 
“当初去招惹别人的是你,如今放不下他的又是你,杜拓啊杜拓,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的行为,对他是否是一种伤害,是否是一种公平,又是否是一种残忍?”
 
垂着眸子听着的杜拓,眸子闭上了,他没说话,可是心却如刀割。
 
“你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去接近他,分手了也还去接近他,一点悔悟都没有做就又去招惹他,你当他是什么?是你想招惹就能招惹的吗?爱首先要给对方尊重,你自己想想你是否给了对方?”杜父抬抬下巴,看着杜拓低着头一脸阴沉地道,“后来将自己的软肋暴露给别人,却又没有本事保护好自己的软肋,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被楚怀掳去,一次的时候,你就该反省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你呢?跑去跟楚怀宣誓了主权,你以为他会卖你一个面子从此不再招惹他?”
 
“我不得不说,有时候,我的儿子杜拓,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杜父摇摇头失望地道,“且不说楚怀是你商业上的对手,而更致命的一点是,楚怀他爱你,你可知道?”
 
杜拓闻言震惊地睁开眼,对上杜父失望的眸子,后紧紧咬着牙摇摇头。
 
“你素日里流连花丛,居然连这一点都不知道,我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杜父拧起眉毛不悦道,“楚怀爱你,所以即便表面上答应了不再招惹他,但是内心只怕被嫉妒充满,这样的结果就造成了后面的两次,而你,却是没有发现,甚至没有将自己的软肋保护好,反而将他更推向危险,你说,如果你爱着的人这样对你,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我想,即便再怎么爱,也不会吧,毕竟你这个人有这么多的前科,嘴上说着爱,可是行动却是将他推到危险面前,谁会相信你嘴里说的爱。”杜父也不管杜拓现在有多伤痛,撒盐撒的很迅速且猛烈。
 
“你听到他被楚怀掳去,也就是第三次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应该冷静下来,想出一个万全的方法来护着他的安全,而你却自乱阵脚,孤身去了敌营,你以为你这一举很伟大很帅气是吗?那我只能说你太过于愚蠢!”
 
“你甚至还答应了楚怀自己主动往身上打上三枪,那个时候楚怀其实是试探你,如果你一枪都做不到的话,楚怀就会觉得你爱着他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而你却打了三枪,嗯,成功了激起了他心中的怨怒!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你打了三枪,而楚怀却不肯放他走,那你拿什么来保护他?那个时候你的人还没到吧,而你又中了三枪,他岂不是任人宰割?”
 
“还有别想用那三枪来挽回他,那是你应该做的,也是你欠他的,这所有的不过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也别想再用这种苦情来挽回他,那挽回的不过是他的同情与内心对你的鄙夷,而不是爱!”杜父连续说这么多,脸色却是越来越沉,因为他实在是觉得这个人人称颂的儿子会如此的稚嫩与愚蠢!
 
“那三枪我没想要来挽回他,只是想要让他早点走,所以一时忘了考虑其他。”杜拓摇摇头低声道。
 
“你用一个忘了来说,还真是……现在是他没受什么伤,如果你打了三枪,而楚怀没有打算放他,甚至一时被怒火冲刷了头脑,做出了杀了他的行为,你现在可是连后悔都来不及,还会轻描淡写地用一个忘了这个词吗?”杜父冷哼一声无情地道。
 
杜拓一时愣住,因为杜父的话让他想起了上一世商墨因楚怀而死,他咬咬牙,确实,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就是杜父的假设,而他杜拓经历了一次后却没有及时处理这个毒瘤,反而让商墨再一次落入这个毒瘤之手,虽然这一次商墨没受什么伤,可是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父亲来说的话,万一又一次的话,那岂不是重蹈了覆辙?
 
他摇摇头,原来她自己本身存在了这么多的问题,只一心想要把人留在身边,却没有考虑对方愿不愿意,甚至也没想着他的安全问题,甚至明明知道他是重生了的,却还是依旧没有保证他不被楚怀的魔爪入侵。
 
杜父见他一脸的后悔便知自己刚刚那番话说进了他的心里,脸色总算缓和了点,后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想这个人你是不是真的爱,想想如果真的爱的话你又该怎么做!现在人也被你逼的出国了,你要是还有本事追过去的话,那他你就永远追不回来了。我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思考,我先回去陪着你妈,下午的时候再过来看你。”
 
说着,杜父就站起身来,抬脚准备往门外走。
 
杜拓却是在他身后叫住了他,“爸。”
 
杜父停下脚步,回过头问,“怎么了?”
 
“谢谢你。”杜拓看着杜父的眼睛道。
 
杜父唇角的弧度弯了弯,后道,“父子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杜拓愣了愣,后摇摇头。
 
杜父满意地抬脚走了。
 
杜拓却是满是心事地想了很久,商墨他是真的爱,人也一定是要追回来的,只是这回不能逼着他,不能跑去他的面前再去做那些让商墨反感的事,要让他慢慢对自己放下防备,等他回国,然后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虽然打算地很好,但是实行起来太过于困难。
 
他不知道商墨去了哪个国家,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这期间要忍着一直见不到对方,他肯定是难以受得了,而且万一对方一直不回来的话……
 
想到这里,杜拓就摇摇头,既然商墨跟天羽公司签了约,而袁叶又还在这里的话,商墨就肯定会回来,而且时间也不会太久,而他要做的就是忍住不去打扰对方!
 
第75章:开窍
 
下午杜父杜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杜拓正坐在床上处理公司文件,杜母一看就赶紧把他手上的文件拿走,皱眉道,“你这还在住院呢,别看这些费脑子的东西了,也不嫌烦呐。”
 
杜拓朝着杜母摇摇头笑着道,“伤的是左臂,又不是脑子,没事,而且这几天公司的事没处理,积的太多,要是再不处理的话,等出院得不眠不休地处理上几天才处理地完。”
 
杜母瞥了一眼杜拓,眸底带着心疼道,“这些事你要是忙不过来,让你爸帮你不就行了,你还在住院就看这些东西,我看着都心疼。”
 
杜父拿过杜母手中的文件,后扔给杜拓,脸上阴沉沉的,就差写三个字“不高兴”了,究其原因,自然是听到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面前说心疼别的男人!
 
“你干嘛啊,砸到儿子的手臂怎么办?”杜母被杜父的动作吓了一跳,后赶紧去到杜拓身旁去看看杜拓受伤的左臂,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责怪。
 
杜拓却是不敢让杜母碰自己的手臂,自己的父亲醋劲太大,刚刚听着杜母说心疼自己,脸就阴沉地跟要下暴雨一样,现在要是看到杜母碰自己的手臂,那自己今后的好日子可不好过,于是赶紧对着杜母道,“妈,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杜母听他说没事,心里松口气,后见杜拓还是不肯让自己碰他的左手臂,瞬间明白了自家儿子是迫于杜父的yin威之下,于是扭头看向杜父,只是原本的责怪,在对上那一双深邃且带着些许的委屈的眸子时,瞬间便化成乌有,转而换之的便是心软。
 
杜母起身,伸手去牵了杜父的手,嘟起嘴来不满道,“你啊,连儿子的醋也要吃。”
 
只是这语调听起来却是撒娇一般。
 
杜父的脸色缓和了会,看了一眼杜母,后将人拉着走出病房。
 
期间,杜母趁着杜父没注意时回过头朝着杜拓笑笑,示意你爸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杜拓岂会不知自家父亲的脾性,他摇摇头朝着杜母轻笑了一声。
 
同时,他又很羡慕自己爸妈之间的感情,杜父面冷内热,醋劲非常大,杜母娇俏可爱,偏偏太过于花痴,所以经常就是杜母的目光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停留多了几秒钟,杜父就开始阴沉着脸不悦,之后杜母就要去哄着杜父。
 
杜拓握紧了紧手中的文件,后偏过头看向窗外,此时已经是初冬,外面行走的人不多,就连街旁树上的叶子也凋零地太快,一片萧瑟,可是杜拓却是在想着,商墨去了哪个国度?他生性怕冷,又迷迷糊糊的,不知这个冬天会不会冻着。
 
杜拓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星期后,杜父跟杜母便离开去环游世界了。
 
其实是杜母不愿意离开,毕竟儿子还在住院中,出去环游哪里还有心情,只是杜父却是最近吃了杜拓太多的飞醋,再这样下去的话,父子间反目成仇就尴尬了……于是杜拓便跟在杜父身后劝着杜母去环游。
 
杜母虽然无奈,后问了魏鸣关于杜拓的伤势后,才放下心跟着杜父出去环游。
 
两人离开后,杜拓在医院里住了三天便出院了,出院之后便是赶往公司,处理着积压成山的文件。
 
一个月后,杜拓去丽都餐厅谈生意,刚踏进餐厅门时,就看到一个穿着军禄色大衣的青年侧对着自己站在柜台前结账。
 
他愣在原地,盯着男生的身影盯了很久,知道面前这个男生跟商墨很像,但不是他。
 
一旁跟着的简英还以为就是商墨,一下惊慌失措地道,“这……”
 
杜拓瞥了一眼简英,没说话,后抬脚往包厢走去。
 
简英擦擦额前的汗,背心里都是汗。
 
只是杜拓刚路过男生身旁,男生突然转过身,一下撞到杜拓身上,后不好意思地后退一步道,“对不住啊,刚刚撞到你身上去了。”
 
杜拓面无表情地道,“没事。”
 
男生朝着杜拓笑了笑,眉宇间带着丝青涩,后脸红着对杜拓道,“你能借我点钱吗?我会还给你的,我身上带的现金不够,银行卡忘带了……”
 
说着,还抬眼看了看杜拓。
 
杜拓看了男生,后看了眼简英,示意让他解决,后自己抬脚便朝着包厢走,只是心里愈发想念那个人想地紧。
 
男生见杜拓抬脚走,想要跟上去,结果却被简英拦住,简英一只手拽住男生的胳膊,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身上仅有的现金,后全部塞到男生手里,皱着眉道,“不用还了,他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说完,简英便放开男生的胳膊,朝着杜拓走着的方向跑去。
 
男生手里拿着十几张毛爷爷,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杜拓谈生意的对象是许意,许意自己新开了一个工作室,正在筹备一个新的电影,杜拓是想要跟许意合作,毕竟商墨崇拜的偶像是许意,也演过许意导演过的电影,所以等商墨回来后,肯定还会接许意的电影。
 
许意见着杜拓,脸上露出一抹笑,轻声道,“杜总近日可真是雷厉风行呐。”
 
杜拓知道许意指的是楚怀那件事,那天手下的人把楚怀打晕带回来,杜拓知道后就赶紧让人潜入楚怀内部搜索些重要信息,毕竟楚怀现在不在,楚怀手下的人群龙无首,一时肯定混乱地很。
 
拿到了重要信息后,杜拓就让人将信息匿名递交给了警局,警局原本看到是楚怀的案子就不想接,但是递交过来的信息又过于致命,足够打击这个帮派,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将楚怀带到警局拘禁几天,警局出动前所未有的人出去搜查!
 
有杜拓在身后推着,自然搜索地快,一下证据确凿,楚怀至少被判个几年是跑不了的。
 
这件事实在太过于轰动,一连登了当地新闻头条好几天,全市人人皆知,许意自然不例外。
 
杜拓给自己倒了杯茶,后抬眸看向许意,唇角弯起道,“这四个字我可不敢当,许大影帝可要折煞我了。”
 
许意笑笑,后道,“合同的内容我已经看了,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关于这个合同,我想问杜总,是真的为了自己公司的利益,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他知道杜拓会懂。
 
杜拓自然知道他没说完的内容是什么,他喝了口茶后道,“为了他,你知道的。”
 
许意闻言笑了笑,后道,“我很欣赏杜总的直白,但是既然这样的话,那这合同我可不能签。”
 
杜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目光看着许意道,“为何?”
 
“杜总应该知道,他是我的朋友,我可不能做这种卖了朋友的事。”许意说着便站起身来,“这合同我是不会签的,杜总另找其他人吧。”
 
说着,许意便准备离开。
 
“慢着。”杜拓开口制止道,“许影帝说地太过于夸张,我只是看好一个新人的潜力,想要培养他,这样怎么算是许意卖了朋友呢?”
 
许意闻言道,“新人?”
 
杜拓点点头道,“是。”
 
许意面色沉了下来,道,“不管杜总找什么样的理由,这个合同我都不会签的。”
 
“哦?那许影帝为什么还要过来?为什么不直接打一个电话拒绝?”杜拓站起身来,他比许意高半个头,目光从上而下,带着丝讥诮。
 
“其实,许影帝是为了他过来试探我的吧。”杜拓抬抬下巴道。
 
许意冷笑一声,不悦道,“杜总想象力真丰富,我只不过想过来告诉你,杜总进军娱乐圈这么猛烈而迅速,千万别逼的小墨连歌手与演员都不能当。”
 
杜拓闻言愣了愣,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后盯着许意轻笑了声道,“许大影帝提醒的是,杜某受教了。”
 
许意不知他为何转变地这么快,却也没多做猜测,而是拿起了大衣离开了。
 
留下杜拓站在包厢里看着两份合同失神。
 
第二天,各大报纸报道杜氏集团撤资影视行业与歌唱行业,一时间,热闹纷纷,吃瓜群众表示这次真的是看不懂杜总的做法了。
 
两个月后,杜拓受杜父杜母之托去了一场聚会。
 
聚会的举办方是杜父杜母的好友,聚会举办的目标是为其女相亲。
 
杜拓提着贵重的物品去了,人情世故方方面面做的滴水不漏,对方见着他笑开了怀,杜拓长得好,又与对方门当户对,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杜氏集团的总裁,手段与智谋自然少不了,所以对方很是满意杜拓这个人。
 
当下就叫来自己的女儿过来认识认识杜拓,杜拓这才明白了这场聚会的实质目的,脸上却是表面功夫做的好,后来来回过招了几下,接着看着那女人几秒钟,便开始直接诉说了自己爱的人,言语中满满腻腻的都是浓浓的思念,弄得两位要说媒拉线的人很是尴尬。
 
后来,杜拓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隔天,新闻头条便是杜总有心上人了。
 
第76章:中秋节福利
 
两人从商墨老家回来后,杜拓便拿着行李明目张胆地住在商墨租的小房子里。
 
商墨至今面对这样的杜拓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他先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洗了澡,等洗完后便看见杜拓双臂横抱着依靠在浴室门旁,一双眸深邃迷人却又含着毫不掩饰热烈的情欲。
 
商墨被看得心脏漏了一拍,双颊也红地似春天里的樱桃。
 
等杜拓洗完澡出来后,商墨已经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杜拓挑了挑眉走过去,浴袍也随着行走间裸露出性感的肌理。
 
杜拓走到床边,明显感受到床上那人微微的颤抖,他轻笑了声便曲起一条腿压在床上,双手撑在商墨身后的床单上,低头,再低头,最后一口吮吸住那小小白白裸露在外的耳垂。
 
不意外地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杜拓唇弯了弯,继续吮吸着那小小的耳垂,用唇包住,再用舌尖描绘轮廓,最后用牙齿轻轻地啃咬。
 
“嗯……”商墨抑制不住地发生呻吟,待听见便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脸上火红霞彩不断蔓延着。
 
杜拓用手拨开遮住商墨四分之三耳朵的头发,再次用舌尖描绘着商墨整只耳朵的轮廓,商墨被刺激地眼角都泛起泪来,细碎的呻吟声捂都捂不住。
 
“啊……”杜拓突然将流转在商墨耳朵轮廓的舌头猛然刺进商墨的耳洞,暖热湿滑的舌头三浅一深地有规律地探进耳洞,仿佛是……是在模仿某种运动……暖热的呼吸声打在商墨的一边脸颊上,商墨只觉一边脸热的厉害,他控制不住口中的呻吟。
 
而杜拓却还依旧重复着原来的动作,并在同时停顿的短暂的时间内温柔地叫他,“墨墨。”
 
伴随着这句墨墨的唤声,商墨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口中的呻吟声也不再捂着,一只手向身下探去,想要抚摸那处,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商墨的另一只手便准备向身下探去,结果又被一只手握住,一时不由有些委屈与难受,“你……放开。”
 
杜拓听得心都要软了,他朝向商墨的耳朵里吹气安慰道,“墨墨,我会让你更舒服的,相信我!”
 
商墨睁着一双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看向他,一副乖萌模样,“真……真的?”
 
杜拓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随后商墨便挣脱了杜拓的手,环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身体磨蹭着杜拓的。
 
杜拓本就欲望高涨,此刻更是被刺激地大口喘气,他一口咬住商墨的唇,霸道猛烈,舌头撬开商墨的牙齿,滑进温热的口腔内,寻到香丁小舌,缠了上去。
 
手也不闲着,找到商墨浴袍的带子解开,抚摸上光滑而柔嫩的肌肤。
 
商墨双腿缠住杜拓的腰,两人下体在一起摩擦着,商墨情难自已地呻吟,全身都软了。
 
杜拓摸上商墨胸前两点,刺激地商墨双腿缠地他更紧,眼角有泪珠流淌,却是在灯光下格外地晶莹。
 
杜拓见商墨媚态纵生,便欺身压上去,怜惜地吻他的眼角。
 
商墨只觉后泬难受不已,想杜拓像之前那样对待自己,狠狠地插进来!只是杜拓念着现在是两人重逢的第一次,一定要温柔,让商墨觉得舒服。
 
最后还是商墨难受地用手去摸杜拓的下体,一双眸里满是情欲地看着身上的杜拓,带着哭腔道,“你……进来。”
 
杜拓本来就忍地辛苦,此刻更是被刺激地下体又肿大了几分,商墨瞪着眼不可思议道,“怎么……又变大了。”
 
杜拓笑了笑,吻住商墨的唇,伸手在商墨的后泬处做扩张,商墨情动地在他怀里乱动磨蹭,杜拓知道身下人忍不住了,便抽出手指,把火热缓缓插了进去。
 
插进去后两人都发出满足的呻吟,杜拓起初还念着温柔,可是商墨却不满足地斜着眼看他道,“你……快点。”
 
之后,杜拓便“深入浅出”,次次将火热插进最深处,然后再抽出一些,再狠狠捅进去!
 
商墨被插地快感涌上全身,口水也随着嘴角留下,杜拓见状,下体不减缓速度,却是凑过去伸出舌头将商墨嘴角的口水舔去。
 
商墨抱着杜拓的头,口中舒服地呻吟。
 
杜拓抽动了几十次后商墨便全身颤抖着释放了出来,后泬一阵收缩,紧紧绞着杜拓的火热。
 
杜拓往那深处狠狠抽插了十几下,便将火热的液体洒在商墨的体内。可怜商墨刚刚一直在高超却一直被杜拓抽插刺激着,后泬已是敏感地都不能碰,结果杜拓却将滚烫的液体洒进来,商墨被刺激的头脑发晕,思路也有些不清晰,只觉后面被烫地厉害,口中也呻吟出声,“嗯……好,好烫……要烫坏了……”
 
杜拓抱着商墨的身体亲吻着他的唇角,安抚道,“不会的,乖,抱住我。”
 
商墨依言照做,可是一阵旋转时,商墨便骑坐在杜拓的火热处,由于姿势的改变,杜拓的火热却是进入前所未有处。
 
商墨只觉后面被撑地有些发涨,他起身想摆脱,可是全身发软,才起来一会便又重重地坐下去,杜拓发出舒爽的呻吟。
 
商墨却是气得直接用手去摸身后两人相连处,想把杜拓的火热拿出来,可是却不知此举将杜拓刺激的眼睛都红了。
 
双手掐住商墨的腰,将商墨提上一段距离,后放开,接着身子狠狠往上一挺,狠狠地钉在商墨的最深处。
 
“啊……嗯……慢点……唔……会坏的……呜”
 
“怎么会,你的那处都骚地出水了,紧紧咬着我不放。”边说边狠狠地抽插。
 
商墨受到言语和身体双重刺激,眼泪汪汪地委屈道,“你……你坏……你说过……嗯啊……要……要疼我的……”
 
“我这不是在疼你吗?嗯?乖,宝宝自己摸自己的分身给我看。”
 
“不……不要……”
 
最后商墨还是在杜拓的氵壬威下依言照做,只是哭得不成样子,口里一直骂道,“混蛋……就……就知道……欺负我……”
 
杜拓停下来,坐起来,将商墨揽进自己的怀里,拍拍商墨的后背,心疼道,“好好好,别哭了,我不动了,乖,宝宝别哭了,我心疼。”
 
商墨被“宝宝”这个称呼弄成一个大红脸,张嘴就咬在杜拓的肩膀上,殊不知此举直接刺激地体内的火热愈发地肿大了,后面也难耐地一阵收缩。
 
杜拓却还在忍着,他低头亲吻着商墨的唇角,渴望道,“宝宝,老公可以动吗?”
 
商墨闻言推开杜拓,直接在杜拓的肩膀上又留下一个牙印,后来红着脸道,“随便!”
 
杜拓自然狠狠地抽插,直到商墨释放了三回,杜拓却还紧紧抱着商墨不放,火热也蛮横地一直待在商墨的体内不出来,商墨累得手都提不起来,下体也是什么也释放不出来,可是杜拓却还才释放两回,哪肯放过商墨,再说了,多年只靠右手解决的火热如今吃上肉了是怎么也不肯停下的。
 
于是杜拓将商墨压在身下又狠狠地吃了,直到身下人全身颤抖着,脸上全是泪水和口水,满身的狼藉,才放过他,清洗完后将人抱到换了干净被单的床上,吻了吻商墨的额头才关灯,抱着他睡觉。
 
第77章:回国
 
杜拓抿抿唇,眸子里流转着异样的光彩,他道,“不必了,你现在还没开工,没什么收入……”
 
林生闻言有些丧气地垂下头,确实,他现在身上没什么钱,酒店的钱还是杜拓给交的,只是,这顿饭还是要请的,林生抬起眸子对着电话那端笑嘻嘻地道,“那……等我有钱了就请你吃饭好吗?”
 
“再说吧。”杜拓边翻着面前的文件边道。
 
林生也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翻文件的声音,他一愣,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对方又是杜氏集团的总裁,肯定没自己这么清闲,自己这通电话肯定是打扰他工作了,于是吐吐舌头道歉,“不好意思啊,没看时间,打扰你工作了,刚刚许导演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我被录用时,我就想着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是却忘了时间问题……”
 
杜拓轻声“嗯”了一声,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那……你继续工作,我先挂了。”林生以为对方生气了,于是想着赶快挂电话不打扰他工作。
 
他话音刚落,杜拓的声音传来,却又是一个“嗯”字。
 
之后,杜拓便挂了电话。
 
林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小脸皱巴巴的,貌似,自己真的惹对方生气了。
 
******
 
商墨被jane拉着去踢足球,商墨是极其不愿意的,他身体素质没jane那么好,跑又跑不过他,运球又运不过他,所以基本上就是他追着踢着球的jane满场跑。
 
最后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撑着膝盖时,jane踢着球跑到他身边站定,笑嘻嘻地道,“商,你好弱。”
 
商墨抬眸瞪他一眼。
 
阳光下,商墨这一猛地抬眸,五官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秀气,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直戳jane的内心。
 
这时,商墨趁着他不注意时,踢开他脚下的球,后迅速跑到球旁,踢着球跑到门前,然后猛地一脚踢。
 
球中了!
 
Jane反应过来追着他时还是没能来得及阻止他,后就看到商墨回过头来一脸笑意地朝着他比了一个剪刀手。
 
阳光似乎都在亲吻着他的发梢,那一刻,jane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他跟商墨两个人,而商墨正在朝他温暖地笑着,笑容里带着些许的自信与高兴,惹得jane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不过这个场景很快就被打破。
 
“小墨。”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商墨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放大,手也抬起来朝着声源处用力地摇摇,腿也动了起来,朝着声源处跑了起来。
 
Jane回过头,看到一个乖巧的青年站在不远处,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那是袁叶!
 
商墨跑过去将人抱个满怀,隔了几秒后才放开,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皱着眉不高兴地道,“又瘦了。”
 
袁叶摇摇头道,“哪有,体重都没减少,哪里是瘦了。”
 
商墨伸手捏捏他的脸,手感虽然很好,但是肉不多,于是挑眉道,“脸上的肉都没多少了,还说没瘦。”
 
袁叶打开他的手,垂下眸子小声地埋怨道,“你不在,我哪里吃得下嘛。”
 
商墨没听清,却是搂着他的肩膀道,“不管啊,你在我这边,我一定要让你吃的饱饱的,把之前瘦下来的全都补上去。”
 
袁叶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jane来到两人身边,他这是第二次见袁叶,上一次是在商墨租的房子里的,而这一次是在足球场。
 
他伸出手朝着袁叶摆摆手道,“嗨,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袁。”
 
Jane说的是英文,袁叶能听得懂,毕竟袁叶在上学时英语在班上数一数二的,他用英文回应着,“嗨,jane。”
 
商墨见两人都打好招呼,后用手拍拍袁叶的肩膀,对着袁叶问,“饿不饿?”
 
袁叶摇摇头道,“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现在还不饿。”
 
商墨闻言道,“那好,等会再去吃饭。”
 
袁叶似是想起了什么,于是道,“你们饿了吗?”
 
商墨摇摇头,jane听不懂中文,所以没点头也没摇头。
 
倒是商墨用英文问了他,jane也摇摇头。
 
于是三人决定再踢回球,然后等到踢累了踢饿了时再去吃饭。
 
只是,没踢多久,就有一群人赶过来。
 
Jane朝着人群看过去,见为首的是琳达,一下头皮发麻。
 
琳达走进足球场时,三个人就停下了动作,琳达径直走到商墨面前,漂亮的五官上洋溢着自信,她对着商墨道,“商,我们交往吧。”
 
商墨一下愣住。
 
琳达身后的人都在起哄。
 
袁叶站在原地看着商墨,手握紧了紧。
 
Jane朝着商墨走过去,对着琳达道,“琳达,不要耍商!”
 
琳达抬抬下巴,细长的脖子很是漂亮,她轻笑一声道,“我怎么会耍商,我爱他还来不及呢。”
 
Jane自然是不信,琳达是出了名地喜欢招惹男人的女人,怎么可能真正地对商墨动心,再说了,琳达招惹的男人那么多,商墨还是一个单纯的人,jane可不想商墨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中,他愤愤地道,“你所谓的爱只会持续一天而已!”
 
他话音刚落,琳达身后的人开始叽叽喳喳地道。
 
“琳达是速食主义者,持续一天就不错了呢。”
 
“就是就是,琳达能看上这小子就是他的福气,还说什么耍不耍的。”
 
Jane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商墨开口道,“谢谢你对我欣赏,但是我喜欢的是男人。”
 
这里很开放,同性恋根本不算什么,在学校里就有不少的同性的情侣,所以商墨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来了,而且不说这种猛烈的话的话,面前的这个妙龄女子只怕会一直纠缠他,直到自己答应跟她交往为止。
 
琳达闻言脸色很是难看,她根本没想到商墨是个gay!
 
她身后的人闻言全都一下安静下来。
 
这下,琳达算是丢了脸面,毕竟琳达之前出手,从没失过手,这次却是踢到了铁板,商墨喜欢的是男人,而她琳达是个女人,无论她做什么,商墨都不会喜欢上她,更不会跟她交往。
 
在场的人除了商墨跟袁叶,无一不在看热闹。
 
琳达脸色很是难看地转身,推开人群走了。
 
那些跟着她过来的人在看到她走了,知道没什么热闹看了,自然也都一一散去。
 
Jane见状拍拍商墨的肩膀,笑着对他道,“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琳达这么火辣的女人你都能让她知难而退!”
 
商墨抬眸看了jane一眼,甩开他的手,走到袁叶面前道,“吃饭去。”
 
三人去了一家西餐厅,吃了饭后,商墨便带着袁叶回到租的房子里。
 
两人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聊着天。
 
无非是问问对方最近的状况,后来袁叶看着商墨想起了一件事,于是犹豫地先是问道,“小墨,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商墨想了会道,“课程学习地差不多了,就是不知……”
 
袁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坐起身来道,“小墨……现在国内都在传杜拓他喜欢一个小明星。”
 
袁叶边说边看商墨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后才舒口气继续道,“那个小明星叫林生,是最近火起来的,而且他还参演了许意的新电影,演的是男二,据说是杜拓他帮他争取来的一个角色……”
 
“如果那个人演技不过关的话,导演是不会要的,哪怕是杜拓出面!”商墨抬眼看向袁叶道。
 
袁叶闻言一时愣住,还以为他生了气,后想到刚刚商墨的话语,才反应过来商墨其实是在为许意说话,于是沉默了会道,“小墨,他……这段时间有没有来找过你?”
 
商墨自然知道袁叶话里的他是指谁,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袁叶见状咬咬牙,看来传闻是真的了,依着杜拓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商墨的下落,刚开始一段时间没来的话,还能理解,可是这都三个月了,杜拓却一直没动静,之前口口声声说的爱,简直是不堪一击!
 
商墨也坐起身,望着袁叶道,“我把这边的课程学完就回去,那个时候那边应该快要过年了吧,正好能赶上过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买年货。”
 
“赶不上,我去买就是了,你能回来过年就很好了,买年货这些琐事我来做就是。”袁叶听到商墨说回国,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他能回来跟自己过年,其实就算商墨过年不回来,他也会赶到这里的,过年还是要一起过的,只是在本国过会更有感觉就是。忧的是商墨回国杜拓会过来纠缠他,不过依着现在杜拓的行为来说,袁叶觉得杜拓这人就是个人渣,嘴上说着一套面上做着一套!
 
商墨笑笑道,“我可不想你被人群挤来挤去的,最后一件东西都没买到。”
 
袁叶瞪了他一眼道,“现在不还有淘宝嘛,大不了我网购就是。”
 
商墨伸手揉揉他的头发道,“先别淘宝,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去买年货。”
 
袁叶红了脸,点点头。
 
再过不久,商墨踏上回国的飞机,在历经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从飞机上下来,总算是触碰到了祖国的土地,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远处,杜拓坐在车里,目光痴缠地看着商墨。
 
第78章:跟随
 
商墨回国的这个消息是杜母告诉杜拓的,告诉了这个消息之后,杜母还严辞训了他,“这次可不准再伤他的心了!”
 
杜拓自然是点头答应,不用杜母说,他杜拓都不会伤害商墨。
 
在听到商墨回来的这个消息时,杜拓的心便开始剧烈跳动着,差不多半年没见的人就要回到自己的视线之内,这让他怎么能平静下来!
 
他想着到底要不要去接他,后摇摇头冷静下来,知道现在去见他接他只会将人再惊得出国躲着他,于是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又敲,最后决定去机场看看他,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是杜母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质问他林生的事。
 
杜拓开口道,“只是因为他与墨墨相像,所以不忍心看到有着一张酷似墨墨的脸的人风餐露宿,便顺手帮了他,不过,妈你放心,我对他没有任何的心思。”
 
杜母在那边冷哼了一声,后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杜拓自然心里清楚,林生长得再怎么像商墨,性格再怎么像商墨,那也不是商墨,不是他爱着的商墨,不是他想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人!
 
只是林生的出现,虽然让他想起了商墨,但更多地却只是让他布下障眼法。
 
想要让那人知晓自己移情别恋,引得那人回国。
 
虽说这对林生不公,但是也别无办法,只能在别处去补偿。
 
杜拓坐在车内,车子停在一百米开外,嘈杂的人群中,杜拓还是一眼就看到商墨。
 
商墨拉着行李站在机场,带着鸭舌帽,耳朵上正戴着耳机,嘴正对着耳机说话,显然是正在与人通话。
 
想来应该是通知袁叶他的位置,好让袁叶找到他吧。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钟,袁叶便出现在视线中,要帮商墨拿行李箱,却被商墨拒绝了。
 
商墨取下耳机,将手机跟耳机全放在背上背的包里,后还伸手揉了揉袁叶的头发,袁叶的脸立即见红,一副羞涩的模样,看的杜拓手紧了紧。
 
还好知道这两人不可能在一起,即便袁叶喜欢商墨,但是这份感情袁叶也不会宣之于口,所以对于这两人的举动,杜拓虽然看着心里不爽,但是也算是放下心,毕竟威胁不大。
 
商墨跟袁叶边说边聊,后坐上公司的车去吃饭。
 
杜拓就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两个人下了车走进一家餐厅,他才停住车,却是知道自己不能跟进去。
 
就这样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商墨跟袁叶从公寓里走出来,准备上车的时候,商墨总觉得有道炽热的目光在盯着他,他愣了愣,随即想到的是杜拓,后摇摇头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任何杜拓的车,想来,应该是自己刚刚出现幻觉了,杜拓现在应该在陪着那个小明星的吧。
 
他轻笑了一声,后抬脚坐上车。
 
他跟杜拓终于不再纠葛了,真好!
 
杜拓却是没再跟了,怕引起他们的怀疑,毕竟去他们公寓的路较偏,车不是很多,如果一直跟着的话,难免会引起怀疑。而且刚刚商墨在上车前那四处看了看的动作,让他抿紧了唇,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一般。他知道商墨不会看到他,因为他换了一辆普通的车,离他们的距离也很远,所以说,商墨不会看到他。
 
只是,当真的看到商墨四处看了几眼后便笑着坐上车时,他杜拓心中又难免有些失望。
 
换做上一世的热恋期时,无论他杜拓在什么地方,商墨总是能找到他,而现在却……他的心里自然是落差很大。
 
而商墨最后上车的那个笑,想必也是因为没看到他杜拓,所以心里高兴着自己终于放过他了,杜拓觉得胸口处很痛,虽然明明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当自己想的时候,总是觉得心如刀割。
 
他就坐在车上,看着商墨坐着的车越来越远,知道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即便心里有再多的想念,也得忍着,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
 
商墨跟袁叶回到公寓的时候,乔凛打了电话过来,说是现在在带一个新人,忙的很,所以没空过来接商墨,明天请他吃饭当作今天的歉意。
 
商墨知道乔凛每天忙的很,所以说着没事没事。
 
挂了电话后,许意的电话也打过来了,说着你终于回国了啊,并约了商墨一顿饭。
 
商墨自然乐的答应。
 
许意又问他这次回来了是不是不走了?
 
商墨笑着道再看看吧。
 
许意自然知道他口中再看看是指看什么,也没再继续着这个话题,而是笑着说了些其他的事,直到那边传来喊他的声音,许意才说了声“抱歉,明天吃饭再聊”,后就挂了电话。
 
商墨挂了电话后,又一个号码打过来,却是严亦。
 
他犹豫了会,后将电话挂断就拿起手机对着正在帮他将行李拿出来的袁叶道,“叶子,我去趟卫生间。”
 
袁叶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也没回就点头说了声,“嗯。”
 
商墨到了卫生间时给了严亦打了电话。
 
严亦接的很快,只是电话一接通,两人却是一时无言。
 
商墨知道在袁叶心中,严亦这事还是一块难以磨灭的伤痕,只是严亦也是他的朋友,在那场伤害中,说到底,他也是无辜的,而且严亦忘了那件事,如果自己对他不理不睬的话,对方只会胡乱猜测,依着对方的脾性,肯定是要纠缠着自己问原因,这原因他又如何说的出口。
 
所以他才躲着袁叶跑到卫生间来接电话。
 
只是对方这一时的沉默有些诡异……难道是对自己不告而别还在生气?
 
就在商墨猜测中,严亦开口了,“你回来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问句。
 
商墨轻声“嗯”了一声。
 
严亦问,“准备呆多久?”
 
“看情况吧。”商墨回道。
 
严亦又沉默了会后道,“我想跟你谈谈,谈谈关于袁叶的事,可以吗?”
 
霎时,商墨头脑里绷着的一根弦就这么断了,他张了张口,答应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严亦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记起了那件事。
 
只是这件事他记起了又如何,他终究是跟袁叶两人不对盘,袁叶也不喜欢他,何况这件事他不记得才是对两人最好,如今记起来了反而是一件棘手的事。
 
商墨摇摇头叹口气出来就看到商墨正拿着他的衣服往他的房间走去,他的身影消瘦,看起来很是让人心疼。
 
商墨知道袁叶的心中一直都存在着那根刺,而自己却因为杜拓不得已出国,不能陪在他的身边安慰他,现在想想,袁叶一个人,面对着自己的心魔,却是如此的坚强,如此地让人心疼。
 
他走过去,帮着收拾自己的行李,等所有的弄好后,两人便躺在同一张床上午睡。
 
一觉醒过来已经天黑了,两人洗漱好,袁叶便开始洗手做饭。
 
商墨跟着进了厨房打下手,虽然袁叶极其不相信商墨能打好下手,但还是放他进来了。
 
商墨在袁叶的说明下煮好了饭,后就开始洗菜,洗完菜后袁叶切菜做菜。
 
等做好饭菜后,两人吃的很是满足。
 
商墨是终于吃到了袁叶做好的好吃的饭菜,而袁叶是因为有商墨陪着他一起吃饭。
 
吃完后,商墨抢先收拾碗筷去洗了,袁叶看着他洗好一个碗,没打碎,动作还有模有样的便放下心来。
 
洗完后,两人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了没多久,商墨就打了个哈欠,他坐飞机几个小时没怎么睡,下午虽然睡了几个小时,但是还是犯困,于是跟袁叶说了声“晚安”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洗了操出来后走到窗户那拉窗帘,却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光亮。
 
他站定在窗前,揉了揉眼,后摇摇头拉上窗帘,关了灯躺在床上睡觉。
 
楼下,杜拓坐在车盖上,额前全是汗,被他用手指捻灭的烟还在手里,他的手指也被烫伤,疼痛的厉害。
 
他不能确定商墨到底有没有看见,他怕商墨真的看见了后生了疑心,然后过了年不久就又去到国外。
 
他咬咬牙,恨自己自制力太弱,明明知道过来会容易被他看到,可是却还是偏偏过来了,打着天黑对方不容易发现的理由,结果却是这样的不尽人意。
 
他想,如果这一次真的被看到的话,那之前半年的忍耐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他怎么能甘心,好不容易忍了差不多半年才等到这人回国,若是因为自己今晚的举动而惊得那人又跑出国外去,那自己岂不是又要等上很久。
 
他摇摇头,等他是愿意的,只是外面终究不是他的地盘,没有他的势力,他怎么能放心,何况,依着商墨的容貌,在国外,不知要招惹到多少男男女女,他又怎么放心地下!
 
只是放心不下又如何,他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忍完!
 
杜拓抬眼看了看商墨的房间,那里已经黑了,想必这人太累了,又或者是看到了自己,此时正缩在被子里琢磨着何时出国……
 
一想到这里,杜拓就苦笑了声。
 
冬天夜里风冷,杜拓却依旧倚坐在车盖前,目光痴痴地看着商墨的房间,手中握着那根被自己捻灭的烟,烟灰随风飘散着……
 
第79章:试探
 
杜拓在商墨楼下一直待到凌晨才走。
 
车子开动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冬天早晨显得很是响亮。
 
商墨躺在床上,睫毛颤动了下,却是没有睁开眼睛。
 
******
 
商墨中午跟许意约在一家餐厅吃饭,许意的脸色要比之前他走之前红润多了,身材也没有那么消瘦,看起来气色很好。
 
商墨突然想起上次跟许意吃饭后,一个男人开着车来接许意,那个男人身材精壮,五官如雕像一样完美,他想,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偶像的另一半了吧。
 
看来那个男人对自家偶像很好,不然许意的气色也不会这么好。
 
许意见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挑眉揶揄道,“怎么,我有这么帅吗?一直盯着我看。”
 
商墨被说的脸难得一红,后点点头道,“导演自然是最帅的。”
 
许意轻笑了一声,倒了茶推到商墨面前。
 
商墨嘴上道了声谢,心里却是在懊悔,这种倒茶之类的事应该是他这个晚辈做的。
 
许意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后道,“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学到了很多东西,还交了朋友。”商墨双手握着杯子笑着道。
 
“那就好,当初听说你离开了时,我还很为你担心。”许意抬眸看着商墨道,“想着你一个人远离国土,到了另一个国度,肯定很不习惯,而且你是一个明星,在照料自己这方面肯定没什么经验。”
 
商墨笑了笑,确实,要是换做上一世的他,现在确实不会照料自己,别说出国了,就连这个打算都不会有。
 
“不过,我倒是小看你了。”许意接着道道,“对了,之前你拍的那部戏,我准备在年底上映。片子我已经看过了,你们演的很好,后期也很棒。”
 
“导演可别为了不让我们伤心,才说出这些话来安慰我们哟。”商墨唇角勾起道,“年底的话,正好我有时间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许意摇摇头道,“我对演技要求很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确实演的很好,不然的话,在片场的时候,我肯定会一直喊卡。你去看也好,不过可要乔装装扮装扮,现在网上可有不少你的粉丝。”
 
商墨没关注国内新闻,昨天回来就收拾东西补觉,哪里有时间去关注新闻,再说了,他还以为他走了半年,网上能有什么关于他的新闻。
 
他笑笑道,“我会的,多谢导演提醒。”
 
一番话就说到这里,等到服务员将饭菜端上来,两人边吃时,许意轻声道了一声,“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人。”
 
商墨夹菜的动作一顿,后点点头。
 
想来,应该就是杜拓特别照顾的那个小明星了吧。
 
许意看着他,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心放下来,后道,“我选了他做我新电影的男二。”
 
商墨咬下一口菜,边吃边道,“我知道,叶子跟我说过,想必那人演技应该不错,不然也不会入了导演你的眼。”
 
“演技还可以,他之前一直演龙套,各种龙套,所以技巧方面倒是还不错。”许意喝了口茶道,“只不过,我选他不止这一个原因,想来袁叶也应该跟你说了吧。”
 
他在赌,赌商墨还对不对杜拓动心。
 
商墨听了点点头,夹菜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他道,“说了,不过我觉得导演选他的主要原因还是他的演技。”
 
商墨说着看向许意,眸子里是难以撼动的坚定。
 
许意见了摇摇头,轻笑,“怎么,就这么相信我?”
 
商墨重重的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许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拿起了杯子对着商墨敬了敬,后看着商墨道,“谢谢你对我的相信,同时我还要对你说一声抱歉。”
 
商墨听了露出疑惑的表情,嘴张了张道,“说抱歉做什么啊。”
 
“自然是对刚刚我对你的试探说抱歉。”
 
“试探?”商墨这回听懂了,他道,“导演你是在试探我对那个新人有无敌意?还是……”
 
许意看着他笑了笑,道,“还是什么?”
 
“还是……你以为我会嫉妒那个新人,只是因为他……”商墨犹豫了会后道,“被杜拓捧着?”
 
许意点点头,道,“事,不过我现在放心了,你看起来没什么,倒是我多想了。”
 
商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那如果试探出我……”
 
商墨没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不可能,所以便没再说下去。
 
“自然是帮着你,到时候看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觉得还要那段感情的话,就帮着走上一个跟他对等的地位,让你平等的去争取自己的爱情。如果不想要的话,那就帮着你对付他。”许意看着商墨,赞赏道,“不过,商墨,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商墨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偶像是为自己着想,顶着杜拓的压力,选了杜拓推过来的那个小明星做男二,还要过来试探一下自己的心情。
 
还好自己不在乎,不然的话,偶像不知要怎样地左右为难。
 
只不过,他早就不是那种为感情而活的商墨了。
 
不会为了一个人丢了自己的事业,丢了自己的生命,丢了自己的所有……
 
那样的商墨,是愚蠢的,而他,不愿意再做那样的商墨。
 
后面的吃饭时间里,两人都没再说话。
 
等到吃完饭后,两人坐着说了会话消消食,后并肩出了餐厅。
 
餐厅门外,还是那辆车,和那个男子。
 
男人走到两人面前,手伸到商墨面前,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笑,他道,“你好,我是沈逸,许意的男人。”
 
商墨闻言看了看自家偶像,见他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红晕,便笑着握了握沈逸的手,道,“我是商墨,导演的朋友。”
 
沈逸的手收回后就搂着许意的腰,他对着商墨点了下头便没再说话。
 
倒是许意开口了,他朝着商墨道,“有车接吗?”
 
商墨点点头,四处看了看,后指了指车的方向道,“有的,就在那里。”
 
“那就好。”许意朝着商墨摆摆手道,“那改天再聚。”
 
商墨也朝着两人摆摆手,后看着两人朝着车的方向走去,期间,沈逸的手一直紧紧地搂着许意的腰,直到到了车门前,才松开手,将门打开,让许意进去,后才跟着进去。
 
商墨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想,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
 
远处,杜拓坐在车里,看着商墨站在餐厅门口,一直对着许意远去的车出神,就眸子暗了暗。
 
许意对商墨格外不同,要不是许意跟沈逸在一起了,他还真的以为许意对商墨有什么企图。
 
只是,商墨对许意……不是普通的朋友感情,许意是他的偶像,况且还对他那么好,商墨又是容易感动的一个人,上一世追到商墨就是利用了他的感动,现在看到商墨这样失神地看着许意远去的车,杜拓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怕,怕商墨真的喜欢上了许意。
 
虽然许意有了沈逸,可是万一商墨真的喜欢许意的话,那商墨现在岂不是心里难受得紧?
 
他虽然不想要商墨跟别人在一起,可是更不想看到他难受。
 
杜拓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这时,商墨回过神来,朝着公司的车走去。
 
杜拓跟着他坐的车跟了一会,就不敢再跟了,只能远远看着那辆车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只能这样告诫自己。
 
******
 
隔天的时候,商墨送袁叶去公司,后跟严亦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谈关于袁叶的事。
 
严亦看上去脸色很不好,黑眼圈很重,神情也很颓靡,完全没有之前的倨傲模样。
 
商墨看着皱了皱眉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严亦摇摇头道,“没事,只是最近有些失眠。”
 
“失眠?”商墨顿了顿道,“是因为你想起了那件事,所以才?”
 
严亦眸子垂了下来,后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要谈什么?”商墨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问着面前的严亦。
 
严亦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这件事始终是我对不起他,所以我要对他负责。”
 
“负责?”商墨轻笑了一声,严亦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啊,他道,“你自己说要负责,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叶子的感受?我可不觉得他会接受你的负责,另外你的家人会接受他吗?这个社会又会接受你这样的负责吗?”商墨轻声笑了声,眸子里带着丝讽刺,他接着道,“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你对他没有爱,又怎么负责地起来。”
 
严亦被他说的一噎,后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有呢。”
 
闻言,商墨猛地看向面前的严亦,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严亦跟袁叶两个人各种不对盘,现在严亦竟然说他有……
 
他深吸口气,盯着严亦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后认真地问着面前的严亦,“你确定自己对叶子的是爱,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愧疚之类的!”
 
严亦抬起眼眸看着商墨,没有点头,他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如果真的给我一个选择的话,我想要跟他在一起。”
 
第80章:安平
 
商墨看着面前的严亦,若有所思。
 
严亦虽然本性不坏,但是小孩子心性太强,况且之前对叶子甩脸色,与袁叶不合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现在严亦却跟他说想要跟袁叶在一起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商墨摇摇头,总觉得严亦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新鲜度不过几天罢了。
 
再说了,袁叶原本对严亦印象就不好,后来发生了那种事,袁叶虽然表面上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是商墨知道他的心里对严亦肯定是有抗拒的。
 
所以,即便严亦是小孩子心性也好,还是真心地想跟袁叶在一起也好,他都觉得,严亦还是离袁叶远一点比较好。
 
他喝了口咖啡,后对着严亦严肃着一张脸道,“我觉得你应该认真想好那个问题的答案比较好,另外,叶子出了那种事,之后一直昏迷着,医生说是他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因为什么而不愿意醒过来,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我希望你……还是别去打扰他。”
 
严亦双手握紧成拳,袁叶昏迷的事他是知道的,自从他想起来了那件事,他就让人去调查了袁叶的消息,知道他因为心里受到刺激不愿意醒过来,他就不知怎得心里像是被一根刺刺了一般。
 
他每天让人去调查袁叶每天做了什么,每天都跟鬼迷心窍似的要看这些调查的内容。
 
后来他去公司的时候,从远处看到袁叶,见那人瘦弱地似乎被风一吹就要倒,他就觉得心里哪里怪怪的。
 
他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他对袁叶的感情会转变地那么快。
 
他记得之前他明明是对商墨有好感的,如今他的情感却因为袁叶的一举一动而牵扯着……
 
“我会想清楚的,但是有一点,我想我可能要跟你说清楚,我想对他负责,想跟他结婚。”严亦沉默了会后道。
 
商墨闻言一噎,后缓缓问着,“跟我说清楚没用,我不是他,另外,袁叶不一定需要你的负责,也不一定想要跟你结婚。”
 
严亦抬起眸看向商墨,后道,“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是你是他最亲近的人。另外,他需不需要我的负责这一点,我想我作为那件事发生的另外一人,我有权对他负责,而他,也有权拒绝,只是负责一事不问的话,我的心难安,而且也一直不会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不愿醒过来不就说明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了吗?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亦或是非要将他刺激地再次昏迷不醒才肯罢休吗?”商墨脸色不悦的道。
 
袁叶因为什么昏迷,又因为什么不愿醒过来,他商墨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严亦打着负责的旗号跟他说着这些话,即便是真的想要负责,但是那对袁叶来说也是一种伤害,一种残忍。
 
经历那件事后,袁叶心里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严亦,如今严亦说要问袁叶负责一事,这岂不是要在袁叶的伤口上撒盐吗!
 
他商墨见过袁叶脆弱的模样,所以是万万不肯让严亦这样做的。
 
严亦被说得一怔,后嘴张了张,终究是没说出话来,素日里的冰冷霸道模样,如今却是变得吃瘪,倒是不常见。
 
他咬咬牙,商墨说的确实是事实,可是他严亦对袁叶做了那样的事,说一句负责难道不该?何况,他又不是不会对他好!
 
商墨见他垂下眸子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就眸子暗了暗,严亦这小孩子模样真的能照顾好袁叶吗?
 
后站起身来,商墨对着严亦道,“这件事你自己还是好好想想比较好,不然,鲁莽行动的话,换来的就很有可能是一条人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严亦闻言抬眸看了看商墨,神色复杂,后还是点了下头道,“嗯,再见。”
 
商墨出了咖啡厅门时就感觉到有人偷拍,他抬手挡了一下,感觉没有了后便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记者,眉皱了皱,之后坐上公司的车,回公寓。
 
远处的杜拓目送着商墨的车远去,脸上露出一丝贪恋的神情。
 
简英接了一个电话,后见商墨的车已经不在视线了,于是喊了一声,“杜总?”
 
杜拓低声“嗯”了一声。
 
简英明白他的意思,将车开到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那里站着两个肌肉蓬勃的男人,地上还趴着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
 
杜拓下了车,那两个黑衣人朝着杜拓低头恭敬地叫了一声,“杜总。”后其中一个男人将手中的相机递到杜拓的面前,道,“这是刚刚偷拍商先生的相机。”
 
杜拓接过来,按了几下,果然看到几张商墨的照片,一张刚出餐厅门就被抓拍的全身照、几张手挡着脸的照片以及几张与严亦一同喝咖啡说话的照片。由于距离有些远,所以拍到的脸的照片还不是很清晰,杜拓将相机里关于商墨的照片全都删除了,后看了看地上趴着的男人,声音冰冷的开口道,“说,为什么要偷拍他。”
 
地上趴着的男人是一个小记者,只不过想弄点严亦的新闻来混口饭吃,哪晓得得罪了人,于是赶紧求饶道,“只是为了卖点钱混口饭吃,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拍他了,饶命啊。”
 
杜拓晃晃手中的相机,眸子里带着丝锐利,他问,“卖给谁?”
 
那趴着的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毕竟小命要紧,“严嘉寒。”
 
杜拓闻言知道这人主要拍的是严亦,只不过今天商墨跟严亦吃了顿饭,所以商墨也被拍了。他将相机递给简英,后转身上了车。
 
简英将相机还给地上趴着的人,后轻声说了声,“今天你拍的另外一个人,今后可是万万不能再拍进镜头,不然的话,就不止是被打这么简单了。”
 
那趴着的人闻言松口气,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后赶紧对着简英道,“不会拍到的,您放心。”
 
简英回到车上时,杜拓头正靠在椅背上,听到他上车的动静,轻声说了句,“你说,现在的我,是不是有能力保护他了?”
 
简英一愣,自家总裁自从将楚怀送进狱里后,就相当于独大的地位,何况他还不眠不休地发展自己的产业,拓宽产业道路,黑白两道上也尽力发展着,到现在,自家总裁的能力虽然很强大,但是毕竟楚怀入了狱,要是等到楚怀出狱,依着自家总裁现在的实力来说,楚怀不一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所以,简英没说话。
 
车内一时弥漫着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气氛。
 
杜拓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几斤几两,所以叹口气靠在椅背上,继续闭着眼睛。
 
他想念那个人,想要把他拥进怀里,想要亲吻着他,可是……现在的他能力还不够,所以也就不能去到他的面前说着爱,也就不能用他的方式去追求着他。
 
******
 
再过一些日子,袁叶也放假了,跟商墨去到超市准备年货。
 
只不过没想带世界这么小,他们会在超市里遇到一个人。
 
商墨看着挤在一群人里面的魏鸣便愣了愣,后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魏鸣之前也听说过商墨回来,原先还担心杜拓又会纠缠过去,不过静观一段时间,发现杜拓虽然会常常跟在商墨身后,但都是远远跟着,不会让他发现。魏鸣有些豁然,那个从来按照自己心愿来的人如今却懂得了用另一种方式去追求一个人,看来是明白了怎样去爱一个人,只不过这种追求这种爱只怕于商墨而言是一种负担。
 
三个人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车的后备箱,之后便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袁叶对魏鸣有好感,毕竟是为自己动过两次手术的人,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所以他朝着魏鸣笑了笑道,“魏医生也是来买年货的?”
 
魏鸣朝着他笑着点了点头,本来乔凛是跟他一起来买的,但是乔凛太忙,哪怕放假了,乔凛也忙的够呛,所以魏鸣就一个人来了。魏鸣喝了口咖啡暖暖胃道,“你们过年还住在公寓吗?”
 
商墨跟袁叶点头。
 
“这样啊,不如过年的时候过来玩吧,乔凛也在哟。”魏鸣邀请两人。
 
商墨闻言相视一笑,后摇摇头,他们可不想打扰人家小两口过年,商墨道,“多谢魏医生的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我跟叶子都比较宅,不怎么喜欢出去走动走动。”
 
魏医生了然地点头道,“那好吧。”
 
之后,袁叶去卫生间期间,魏鸣眼神复杂地看着商墨道,“你在国外还待得习惯吗?”
 
商墨轻声笑了,“还可以吧。”
 
“当初我让你出国,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希望你能理解。”魏鸣低声道。
 
商墨点头,“我理解的,出国换来现在的安平,我很高兴也很愿意。”
 
“安平?”魏鸣看着商墨嚼了嚼这两个字,后叹口气低声道了声,“其实只是表面上的安平罢了。”
 
商墨闻言蓦然想起了什么,却是没开口问。
 
那一闪而过的光亮,那凌晨想起的开车声……
 
其实无一不在宣示着不安平,只是商墨以为那是自己眼花,是自己幻听,是自己的疑心……
 
第81章:相遇
 
再过一段时间,便是过年前一天。
 
商墨跟袁叶忙着大扫除。
 
等把所有的都做好了之后,两人瘫软似的坐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晚饭做的很是简单,因为太累了,所以两人就下了面,加了两个荷包蛋,不过两人吃的很是满足。
 
吃完后,两人便回屋洗洗睡了,毕竟今天劳累一天,实在是困地紧。
 
商墨洗完澡后,照例去拉窗帘,只是脑海里想起那一闪而过的光亮以及魏鸣说的那句话,于是便站在窗前怔了一会,后朝着外面看了看,这回却是没看见什么光亮,他摇摇头轻笑一声,伸手将窗帘拉上。
 
看来,杜拓是真的放过他了,那一闪而过的光亮估计也是自己眼花,至于魏鸣说的那句话,想来也是随口一说。
 
商墨关了灯,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许是因为白天大扫除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楼下,杜拓靠在一棵树下,眼眸深邃地看着商墨的房间。
 
自从上次的失误后,杜拓来这里都会将车停在远处,然后自己走过来,他也不敢将烟带在身上。站在这里待一些时间看着商墨房间的灯关了后,他再站一会才回去。
 
只不过今天看到商墨站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他的心都提起来了,他知道对方看不到他,可是一颗心就是这么地提了起来。
 
后来看到他摇摇头轻笑,杜拓也跟着勾起唇角,虽然知道对方笑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回国后没看到自己去纠缠他,但是看到对方笑起来时,他的心情也变得舒缓了起来。
 
他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爱着一个人吧,看他高兴自己也会觉得高兴,哪怕对方高兴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没去打扰他……
 
******
 
隔天大年三十的时候,商墨跟袁叶起的很早,吃完饭后,两人先是在门上贴了对联后在窗户跟墙壁上贴福字,将公寓装扮地很是喜庆。
 
做好这些后,两人就开始准备午饭。
 
由于习俗的关系,他们吃的还是面,面里放了一只鸡,商墨负责清理鸡,袁叶就负责煮面。
 
等下了锅后没多久,香气就飘散了出来,商墨吸吸鼻子,眉开眼笑的道,“好香啊。”
 
袁叶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闻言朝着靠着门框上的商墨看了看,后笑着道,“再等等就能吃了。”
 
商墨朝着袁叶点头,他也没闲着,去把客厅的桌子上的物品收拾了下,后擦了擦。
 
等到真正开吃的时候,两人坐在桌子前,相视一眼,后笑了。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袁叶开始准备年夜饭,商墨忙着在一旁打下手。
 
后来,乔凛的电话打过来了,说是让他们去他家一起吃个年夜饭。
 
商墨跟袁叶自然是拒绝,乔凛也没再多说这件事,而是让袁叶去忙,把手机给商墨。
 
袁叶闻言自然知道乔凛要跟商墨说些事,识相的去了厨房洗菜。
 
“你回来,我没去接风,身为你的经纪人,是我的过失,我向你道歉。”乔凛在电话那端开口道。
 
“你很忙,没过来也是抽不过身来,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商墨笑着道。
 
乔凛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会,后道,“你出国半年,倒是变得好说话了些。”
 
商墨闻言笑了笑,知道自己上一世这个时期时脾性不太好。
 
乔凛又道,“我的手下多了一个新人。”
 
“又多了一个啊,乔凛你忙的过来嘛。”商墨皱眉道。
 
据他所知,乔凛之前手上就有四个了,现在又多一个,怪不得连接机的时间都没有。
 
“那个人长得跟你很像,名叫林生。”
 
商墨闻言一时愣住,怎么,杜拓还将人安排到天羽公司,但是找的为什么是乔凛?乔凛可不是天羽的王牌经纪人。
 
“他被称为’小商墨‘,每每出现在节目上,都会说一次这一个梗,也算是变相的为你打广告了。你出国半年,也多亏了袁叶许意跟他,让你的知名度不至于一下子就跌落谷底。”乔凛叹口气道。
 
商墨抿抿嘴唇道,“说起来,我的知名度应该没他高,他还要背负着一个’小商墨‘的名称,未免对他有些不公平。”
 
“这个世界本来就公平的事不多,况且你比他先进娱乐圈,比他先混了个脸熟,而他进来的时候,混脸熟就容易多了,说起来,这个名称也帮了他很多,到现在他火了,这个名称带来的索取,他也必须是要接受的,不然的话,公司里给他塑造的形象就会瞬间倒塌,那时候他的前程就不好走了。”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名称,他也会红火起来。”商墨轻声说着。
 
“只是现实就是这样,商墨你不必觉得这对他不公平,这是双向受惠的事情。况且你跟他同一个公司,他既然跟你长得像,而你贸然出国,他能帮着你支撑着知名度,公司里想必也是这样安排的。”
 
商墨沉默了会,知道这种不花钱就能支撑自己热度的事,公司肯定是乐的见,只是他自己实在是不怎么喜欢别人身上冠上一个关于自己名字的称号,更不想跟任何与杜拓有染的人相关。
 
乔凛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是在钻着牛角尖,于是继续道,“他本人对这个称号也没有表现出一星半点的不高兴,反而是每次在节目上谈到这个称号时他都很高兴地说自己很尊敬着你这个前辈,也很感谢你的存在让他更容易被观众记住。所以,商墨你就别想着不高兴的。”
 
商墨轻声“嗯”了一声。
 
乔凛闻言知道商墨心里应该是放下了,于是问道,“你这次回国,还准备走吗?”
 
商墨回道,“看情况吧。”
 
乔凛闻言道,“其实,我是不建议你还出国的。”
 
商墨垂下眸子安静听着乔凛说话。
 
“你出国这半年,国内娱乐圈变化也很大,且不说林生突然变得红火,很多新人都步入了二线的道上。你虽然有袁叶许意和林生帮你支撑着知名度,但是毕竟不是你本人,没有节目跟作品支撑,所以知名度肯定还是下降了的。而且商墨,你要清楚,娱乐圈首先还是要靠着一张脸,你出国半年,我可以当作你是花了半年时间去学了一些东西回来,但是你要记得,这半年娱乐圈就变成这样,你要是再出国的话,我可不敢想象到那个时候,你还能不能爬到之前的位置上。”
 
商墨没说话,因为乔凛说的是实话,只是这样更让他左右为难。
 
“再者,杜总他,似乎是已经转移了目标,你……没必要再为了躲他跑到国外去。”乔凛斟酌着词语说道。
 
“我想考虑考虑,再决定出不出国。”商墨咬咬唇后闭上眼睛道。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了杜拓在身后的助力,在娱乐圈肯定是行走地艰难,他也知道再出国的话,回来后,娱乐圈肯定是大变了样子,而他,一个半新不新且作品不多的人,公司捧他的力度肯定不比那些新人,所以说,到那时候,他哪里比得过那些小鲜肉。
 
他阖上眸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袁叶正在切着菜,听到商墨过来的动静,手上切菜的动作一顿,后边切边道,“等会就可以做年夜饭了,免得天黑了再准备会来不及。”
 
商墨点点头,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手,后帮着袁叶切菜。
 
等到菜准备的差不多时,袁叶就开始倒油烧菜了。
 
油烟机嗡嗡嗡地响着,袁叶看着一旁正低垂着头,专心致志地切着菜的商墨,笑了笑,这一幕很有家的味道,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一顿年夜饭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准备好,等两人坐到桌前,看着一桌子满满的菜,心满意足地笑了。
 
两人还开了一瓶红酒,边喝边吃,不远处的电视正播放着春晚,窗外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地开着。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都有些醉意。
 
等把烟花抬下去的时候,商墨被突如其来的寒冷冻得打了一个寒颤,脖子上也跌落了几片冰凉的雪花。
 
袁叶见状,赶紧回去帮他拿羽绒服。
 
商墨想要叫他不用去拿,却发现人已经进去了。
 
商墨摇摇头轻笑了声,后抱着烟花朝着宽阔的地方走去,只是走着走着,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怔住,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后眨了眨眼,却是发现这人还是在自己视线里。
 
他抱着烟花,一时停在原地。
 
杜拓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头发上已经落了不少的雪花,身上也是,两颊冻着有些发红,眸子却是亮晶晶的看着商墨,后打了声招呼,“很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商墨垂下眸子,没说话,抱着烟花的手愈发的收紧,裸露在外的手也被冻得通红。
 
杜拓自然是看到了,心疼地很,这人就穿着毛衣下来,手套也不带,这下肯定是要冻坏了,只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靠前,也不能脱了自己的大衣给这人取暖,不然的话,只会将人又逼的离开,可是,让他杜拓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挨冻,杜拓是实在忍不了。
 
他朝着商墨走近,将身上的大衣脱下,准备披到他身上,却被商墨躲开,他看了看商墨,见对方面上露出疏离冷淡的表情,偏偏鼻尖却被冻得通红,便忍不住心疼。
 
第82章:跨年
 
那件大衣终究还是没有披在商墨身上,商墨低垂着眸子,双手收紧地抱着烟花,杜拓站在他面前,看不出这人眸子里流露出什么情感。
 
一年的最后一天,能跟商墨见面,杜拓自然是心里雀跃地很。
 
他过来这也是想跟商墨一起跨年,但是却是没想到商墨会抱着烟花出来,看到他出来的那一刻,杜拓手心里全是汗。
 
这个时候,他无论是走还是留,商墨都会看见他,所以他停在原地,打了一个电话给一个人,免得让商墨知道自己还一直在关注着他,又跑出国外。
 
只是看着他傻兮兮地只穿了件毛衣,手上还不戴手套,就这样出现在这天寒地冻中,杜拓心里是揪疼的,他也顾不了太多,就脱去自己的大衣想去给人披上。
 
知道对方会抗拒,他自己愣了愣,后还是叹口气没再动手给他披上了。
 
他知道对方宁愿是挨冻,也不愿披上自己的衣服,所以他一下就停住,知道自己不能再逼着他,也不能光按着自己的意愿做,不然的话,对方还会被他逼的出国。
 
他将大衣握在手上,两个人就这么穿着极少的衣服站在雪地里,杜拓看着商墨,商墨抱着烟花,眸子看着雪地。
 
后来,杜拓想到今晚是大年三十,于是目光灼热地看着商墨开口道,“新年快乐。”
 
商墨依旧是没说话。
 
杜拓知晓对方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于是笑了笑继续道,“早点将烟花放完就回去取暖吧,这里很冷,你又怕冷还穿的这么少,别冻着了。”
 
经杜拓这么一说,商墨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于是抱着烟花抬脚走。
 
杜拓就站在原地站着他,不敢跟上去。
 
只是没走几步,商墨就听到袁叶的声音传来,“小墨,等等我,先把羽绒服穿上!”
 
商墨闻言只好站在原地等着袁叶。
 
袁叶拿着羽绒服跑过来,却看到离商墨不远处的杜拓,一时眉紧紧拧起,他愣了愣,杜拓怎么会在这里……瞥了杜拓好几眼,见他穿着衬衫,大衣挽在手上,头发身上全是雪花,便知对方来这里站了不短的时间。
 
他更加愣住了,先前商墨出国半年,杜拓没有去看过商墨一次,甚至跟一个小明星纠缠来纠缠去的,他那时还以为杜拓是结束了对商墨的追恋,如今商墨回来了这么久,先前都不过来,却在大年三十晚上跑过来,站在楼下,实在是不知何意,难道说是突然记起商墨这个人,过来看看罢?
 
袁叶摇摇头,这看着不像,依着杜拓的地位,想见商墨还不是轻而易举,何必要站在这冰天寒地里站这么久?这里面只怕另有隐情,只是,这隐情千万别是突然想起商墨的好,继续来追商墨就好。
 
这胡思乱想的空挡,袁叶已经跑到商墨身旁站定,他将羽绒服给商墨披上,接过商墨手里的烟花,示意他穿好羽绒服。
 
商墨自然是照做,只是穿好羽绒服后就将袁叶手上的烟花接过自己的手里,抬脚往前走。
 
袁叶见状快速走到商墨身旁一起走着,只是余光瞥向商墨,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心里松口气,他怕商墨受杜拓影响,现在他没什么表情,也就表示着商墨心里已经对杜拓真正的放下了。
 
两人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男生欢快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回到车上?这里多冷啊,你大衣怎么不穿上?冻坏了怎么办?”
 
没过多久,就听到杜拓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不冷,你别担心。”
 
商墨闻言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果然刚刚是他想多了,他还以为杜拓站在楼下是来找他的,其实真正找的是林生。林生也签约了天羽公司,又跟自己同一个经纪人,住在同一个地方很是正常,他刚刚却是忘了这一点,果然是疏忽了。
 
走在他身旁的袁叶闻言却是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生伸手拿过杜拓手上的大衣,踮着脚给杜拓穿上。
 
纷纷雪花下,两人竟有些相配。
 
想来林生应该是近一段时间搬过来的,之前他都没遇见过,袁叶回过头,这样也好,免得杜拓又来纠缠商墨,打扰他们的生活,他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商墨,见他脸上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带了丝笑意,知道商墨心里也是跟自己想的一样,于是也跟着笑了。
 
杜拓穿上大衣后,看着面前的林生,眸子深邃了番,后抬眼看了看商墨的方向,见那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柔软的头发上飘落了几片雪花,心里变得柔软了一番。
 
这样,你就不会再走了吧。
 
林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其中一个背影格外的熟悉,后看了看杜拓温柔如水的目光,后脑海中的一根弦断了。
 
想必,那个人就是商墨了吧。
 
商墨跟袁叶将烟花点着,两人就站在远处看着烟花。
 
烟花一朵一朵地冲上天,在空中绽放着,后逐渐消失。
 
就像人的一生一样,为着自己的梦想或是未来努力拼搏着,有的人幸运地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辉煌了一段时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衰老,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商墨想,他跟袁叶的空中绽放,应该就是站在乐坛的最高位置上吧,后远离这娱乐圈,回老家种种田养养动物,过上惬意的生活。
 
想到这,商墨就开口对着身旁的袁叶道,“叶子,等我们实现了我们的梦想,就回老家生活,怎么样?”
 
袁叶偏过头看向商墨,见他脸上带着向往跟渴盼,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心里有一块地方就软了起来,他朝着商墨重重的点点头,道,“好!”
 
到那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那些打扰他们生活的一些人,生活肯定很美满!
 
两人看完烟花就回去了,屋里很是暖和,商墨将羽绒服又脱下,后两人坐到沙发前看着春晚。
 
零点的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商墨跟袁叶相视一眼,互相说了句“新年快乐”。
 
同时还有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
 
两人接了几个电话后,商墨发现袁叶的脸色一下变了,于是皱起眉小声地问着,“怎么了,叶子?”
 
袁叶抬眸看了看商墨,后咬咬唇,没说。
 
电话那端是严亦,严亦说他正站在楼下,希望袁叶能下去见他一面,他有重要的话要跟袁叶说。
 
袁叶自然是不愿意去,直接挂了电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愈发的收紧,连青筋都爆出来了。
 
商墨见状猜到是严亦,严亦上次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想到这人真的是拿爱拿负责当作一把刀,重新割开袁叶的伤口!
 
就像是……杜拓一样!
 
商墨眸子暗了暗,后伸手握住袁叶的手,对上袁叶投来的目光,朝着他安心的笑了笑道,“去洗澡睡觉,别想太多。”
 
袁叶闻言怔了怔,后轻声“嗯”了一声,接着便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商墨见他进去后,将羽绒服穿上,下楼去,果然看见严亦正站在楼下,目光投放到他们的屋子处。
 
严亦听到脚步声,惊喜地朝着商墨那边看了看,见下来的是商墨,不免得又失望了番,后道,“他呢?”
 
商墨朝着严亦走过去,面色不悦地直接开口道,“我以为上一次我就说的够清楚了,没想到严亦你还是这么狠心,选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打电话给他,扒开他的伤口,让他的伤口重新变得鲜血淋漓!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别说什么爱什么负责,袁叶他不需要!”
 
严亦闻言眉紧紧皱起,他道,“我只是想在新的一年新的一天跟他说明我对他感情,以及处理好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另外商墨,你是不是把他想的太脆弱了,别老是觉得我这样做就是扒开他的伤口,让他更难过,你应该想想,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话,这在他的心上就永远是一块伤口,而处理之后,那便是一块伤疤,伤口跟伤疤的区别我想你应该清楚。”
 
“你想说明你的感情,你想处理好关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根本就不想听这些!而且你凭什么就觉得你能处理好!还有没处理时也不一定是伤口,你处理了也不一定就变成伤疤!”
 
“可是商墨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听到这些?”
 
“就凭他不愿意醒过来!”商墨抬起眸子,脸上已经有了怒火的影子。
 
严亦被说得一怔,后张张嘴缓缓道,“可是他最后不还是醒过来了吗,而且他那个时候醒过来也是在正常的时间内……”
 
商墨闻言气极反笑,他看着严亦摇摇头道,“所以呢?你觉得一个男人在经历了那种事之后,还能面色不变地跟那件事的另一个人谈起那件事是吗?还能愿意听到那些事是吗?还是你觉得一个男人对这种事无所谓?”
 
严亦摇摇头,正准备说话时,却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我可以跟你谈,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严亦朝着声源处看过去,只见袁叶正站在楼道口,面色平淡地看向这边。
 
第83章:甜甜
 
严亦朝着袁叶走过去,后站定袁叶的面前,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他对着他道,“新年快乐,另外你的要求是什么?”
 
袁叶眸子对上严亦的那双眸子时就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于是咬咬牙垂下眸子,没说话。
 
商墨见状,自然知道袁叶心里不好受,只是袁叶刚刚说过可以跟严亦谈,所以他也不好说些什么,而且这件事他们谈肯定是要支开别人的,哪怕他跟袁叶是亲地不能再亲的表兄弟,所以他揉揉袁叶的头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后抬眸看向严亦道,“我希望你好好地谈,别拿小孩子脾气来对叶子,不然的话,我商墨第一个不放过你!”
 
严亦点头道,“我自然是不会的,你放宽心就是。”
 
商墨走后,严亦看着袁叶鼻尖被冻得发红,就关怀地问一句,“是不是冷?”
 
袁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眸子看着不远处的雪地道,“你想谈什么尽管开始谈吧。”
 
严亦闻言看着袁叶,后缓缓开口道,“那件事不管怎么说,我对你,都有一部分的责任,我想承担这部分的责任!”
 
袁叶摇摇头道,“不用,我不需要你的责任,我不是女人。”
 
严亦知道对方会拒绝,所以也没灰心,而是目光炽热地看着袁叶道,“可是我想对你负责!”
 
并一步一步地靠近袁叶,只将袁叶逼的背抵在墙上无处可逃,他的眸子闪耀着对上袁叶的眸子道,“我想跟你结婚,想跟你一起度过这余生……”
 
袁叶被严亦的眸子看的一时失神,后缓缓地喃喃道,“那又怎么样,我不想跟你结婚,也不想跟你一起度过这余生。”
 
严亦闻言委屈地看了看袁叶,后见对方不为所动,于是低下身子,离袁叶极近,鼻尖抵着鼻尖,眸子对着眸子道,“你想要的。”
 
袁叶被他这一动作弄得脸迅速红了,眼眸也不敢跟严亦对视。
 
严亦被袁叶的反应弄得心痒痒的,他继续道,“你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所以一时之间因为惊慌所以立即拒绝,那么,在你弄清楚自己的内心之前,我先跟你说清楚我的内心。”
 
袁叶咬咬唇,眸子垂下,没说话。
 
“起初,我对你莫名地有一股敌意,这股敌意我想你应该也能感受到,那个时候是我脾性不好,我现在跟你道歉。”严亦眸子盯着袁叶的,后诚挚地道了声,“对不起。”
 
袁叶的眸子垂着,睫毛轻颤了会,严亦看着弯了弯唇,继续道,“后来的时候,发生了那件事,而且事后我还失去了这部分的记忆,等我记起这段记忆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才会有那样的感受。我以为我的心里是厌恶与恨着你的……”
 
严亦的声音停顿了番,因为他看见袁叶的唇被牙齿狠狠咬着,似乎血迹下一秒就会奔涌而出一般,于是伸出手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道,“别咬伤了,冬天伤口不容易好,要是想咬的话就咬我的手吧。”
 
袁叶没理他,咬着唇的牙却是收回去了。
 
严亦见状轻声笑了一声,后继续道,“但是,后来,我却发现心里占据越来越多的却是庆幸跟高兴。”
 
“庆幸地是我占有了你,高兴地也是我占有了你,而不是别人!”
 
“后来我让人将你每天的生活状态拍成照片,而我,每天都要借着这照片来了解你的生活,来偷看着你,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是很确定心里对你的感觉,以为是一个男人对被他征服的人的占有欲。”
 
“直到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地去了公司,从远处看了你几眼,却是发现这里。”严亦边说边指指自己的心脏处,“跳动地很是厉害,现在离你这么近,这里跳动地更厉害呢,你要不要用手来感受一下?”
 
说着,严亦满眼期盼地看着袁叶。
 
袁叶眸子不敢跟他对视,他摇摇头。
 
严亦见他摇头,脸上难以掩藏的失落,后笑了笑来缓解气氛,继续道,“我那时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以为那一次心跳很快是意外,却是发现每每看到你,不论多远,这里都跳的很快,那种感觉,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却是知道了这种心跳的感觉,是因为你,也只因为你。”
 
“但是我却还是不敢去到你的面前,去跟你说话,去跟你说明这个感情,去跟你说那件事。直到商墨回来,我知道你跟他很亲近,所以就先跟他说起了想要跟你谈谈的这件事,让他帮我拿主意,但是,”严亦说着摇摇头道,“他觉得我跟你谈那件事,是对你的一种伤害,一种残忍,他让我好好想想我对你的感情,我答应了,回去后想了很多天,觉得那种心跳的感觉是……”
 
严亦看着袁叶,眸子里装着满满的温柔,他缓缓道,“是爱,是占有,是想要共处一辈子!”
 
严亦说完,空气中一时沉默了番,严亦知道袁叶需要时间对他刚刚说的话进行消化,所以也就没打扰他,而是静静地宠溺地看着他。
 
******
 
商墨回到公寓时,他的手机正在响,他走过去,接起来,是许意打过来的。
 
“怎么现在才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电话刚一接通,许意松了口气道。
 
商墨垂下眸子,知道许意怕他又遇上之前被绑架的事,于是道,“别担心,我没事,刚刚只是去外面一趟,没带手机。”
 
“外面?”
 
商墨点点头道,“嗯,去放烟花。”
 
他不能说去外面的真正事情是什么,这本就是袁叶的隐私跟伤疤,他不想让更多一个人知道,哪怕这个人是他最为尊敬的许意。
 
许意听着他的声音太过于平静,一点也没有过年的欢快,自然是知道商墨口中说的放烟花只是个幌子,却是没点破,而是道了声,“新年快乐。”
 
商墨也回了声,“新年快乐。”
 
两人说了些话,后窗外一声巨大的声响响起,商墨朝着窗外看了看,只见窗外一朵硕大而美丽的烟花正在空中绽放。
 
商墨愣了愣,后勾起唇角,对着电话那端道,“导演,我不准备出国了。”
 
许意闻言怔了怔,后笑了起来道,“不出国了就好,就好。免得你又出国半年,我们这些人都被你忘了。”
 
商墨也笑了笑道,“怎么会,我忘了其他人都不会忘了你跟叶子的!对了,导演,上次那个导演不是说给我三年的时间吗?说我三年内回来可以接他那个剧本,导演,你现在还能联系下他吗?”
 
许意闻言在电话那端怔了怔,后叹口气,决定实话实说,“那个导演他在一个月前就跟我说收回之前的那个承诺,说是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商墨听完怔了怔。
 
“不过,商墨你也不用担心,还记得之前我给你的两个剧本让你挑吗?那个导演至今还在选角期间,你的形象很适合那个男二,只要试角时演绎地出色肯定就能通过。”
 
商墨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当时剧本摆在他的面前时,他自己想要演的角色便是这一个,只是当时被形势所迫,所以他选择了那一个,却没想到,时光转来转去,最后他选择的还是自己最钟情的哪一个,他笑笑对着电话那端道,“谢谢你,导演,我会去试角的,不过希望在试角前导演能指导指导我的演技。”
 
许意笑了笑道,“不用谢我,指导这方面我肯定是会帮你的,你先看剧本,将准备要试镜的那一场熟悉熟悉,然后我找个时间看看你演的。”
 
商墨点头,“好。”
 
挂了电话后,商墨走到窗户那边,往外看,外面是一片皑皑的白雪。
 
瑞雪兆丰年。
 
他想,这一年,他也要活的充实丰富,等到年尾的时候,收获那颇多的果实!
 
******
 
杜拓带着林生去了一家酒吧,要了一间包厢,点了几瓶酒。
 
林生见他头发上跟衣服上还带着些雪花,又见他鼻尖跟两颊冻得通红,怕他冻着了,就将空调往上调了调。
 
调完之后转身就看到杜拓已经开了一瓶酒,也不倒在杯子里,就这样直接往嘴里倒。
 
俊朗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帅气,看的林生的心漏跳了一拍,后脑海里想起雪夜里的那个背影以及杜拓温柔似水的目光,便知这个人即便自己再怎么付出,也不会爱上自己,还不如在失去那颗心之前索性地收了心,免得日后得不到来的伤心。
 
林生这样想着坐到杜拓身边,他刚坐下来,就听到杜拓开口道。
 
“这么晚还叫你出来,我很抱歉,你先坐着暖暖身子,我等会让简英送你回去。”
 
林生摇摇头道,“没事,我陪着你吧,你一个人在这喝酒未免太无趣沉闷了些。”
 
杜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后勾起唇角笑了,他道,“一个人喝酒确实是无趣跟沉闷了,只是你应该回去休息,而不是在这陪着我。”
 
林生皱皱眉道,“我又不怕熬夜……”
 
话还没说完,就被杜拓打断,“我知道,但是我只想他来陪着我,而不是别人。”
 
第84章:狠心
 
林生听出来杜拓话里的拒绝之意,不仅是表面上的拒绝他留下来陪着他的意思,还有那一层深层的意思。
 
那深层的含义便是,杜拓的身边的位置只会为商墨而留,不会为其他人!
 
林生听了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更多的是庆幸自己没有在这之前失了自己的那颗心,不然的话,这个时候的自己听了杜拓的话肯定心如刀割。
 
他拿起一瓶酒,打开,后碰了碰杜拓手中的酒瓶,也不看对方反应,径直喝了一口道,“我知道杜总想要谁来陪,但是杜总,那个人现在不会过来陪你的,所以现在就让我这个眉眼跟他相像的人来陪你喝几杯吧,喝完几杯跟您说几句话,我就会回去。”
 
杜拓闻言抬眸看了看林生,目光深邃不见底。
 
林生朝他一笑,因这一笑眉眼愈发地像上一世笑着的商墨。
 
杜拓看到那眉眼愣了愣,后目光收回来,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林生见状,喝了口手中的酒道,“可以看得出来,杜总很爱他,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我长得像他,所以给我吃饭的钱,帮我找角色,帮我订餐厅……只是,我有个疑惑,依着杜总您的相貌您的身材家世背景,那个人怎么会不动心?难不成,他是直男?”
 
杜拓闻言没说话,而是继续灌着自己的酒。
 
林生见他这样,便知自己是猜错了,于是继续道,“如果不是直男的话,那定是杜总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所以你苦苦守候默默追求,而他,无动于衷,甚至还出了国,想必也是为了躲你罢。”
 
杜拓灌酒的动作一顿,深邃的眸子风雨欲来。
 
林生见着杜拓这模样,自然是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下想竟然还是虐恋情深,脸上却是不显,笑着道,“其实,依着杜总您的条件跟手段,重新追回他还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林生笑起来格外像商墨,杜拓对着那张与商墨七八分相像的脸,火气消了一半,却是只闷声喝着酒,没理睬林生。
 
林生见状自然是知道自己踩了杜拓的雷区,于是凑近笑了笑,后缓缓道,“既然杜总不喜欢听我说他,那就说点我的事吧。其实,当初你让简英帮我付钱的时候,那时我是身上真的没钱,只是后来见你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冷酷地走掉,便对你生了兴趣。”
 
杜拓闻言瞥了一眼林生。
 
林生被杜拓这一眼看的心惊肉跳的,怕对方误会自己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于是继续道,“后来我就去查了查你,发现你是杜氏集团的总裁,心想外人传闻你对人温文有礼,温柔体贴,想来也不过是误传。直到后来那次我实在是身无分文地被房东赶出来,便抱着侥幸的心理去了你公司楼下。等了很久,腿都冻僵了也没见你出来,我还在想你倒是对工作认真敬业地很。后来我咬着牙没走,终于等到了你。”
 
杜拓垂下眸子,睫毛在脸上映下一片阴影,林生看着他接着道,“你主动将车停到我的身边,看我受冻便打开车门让我进去坐,帮我向许意许影帝要角色,帮我订了一个月的酒店,那个时候,我心里想,杜总您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后来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说我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那时候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因此那个晚上一直没睡着,我在想,原来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的眉眼像一个人,而不是我这个人。我当时心里觉得很委屈,可是后来想想,觉得这又算什么呢,如果不是因为我像一个人,那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那我现在恐怕还是流落街头,成为一个乞丐了吧。”林生说到最后,脸上虽然挂着些许的笑意,但是眸子里还是难以掩藏的落寞。
 
杜拓闻言看向林生,见那张脸上带着些许的落寞,再加上那张脸极其像商墨,杜拓一下怔住,后情不自禁地开口道,“我确实是因为你长得像他,所以帮了你,利用了你,这一点我没什么好推脱的,对不起。”
 
林生听见他说话便朝着他看了看,后听到说“对不起”时,一下愣住,后缓缓道,“你说什么对不起,你帮我走到这样的一个高度上,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杜拓摇摇头,眸子看着林生,深邃的眸子看起来格外地吸人,他开口道,“说对不起是因为我利用了你,当初他因为我受到了伤害,后来我的父亲狠狠地训了我一番,点破了我,我知道爱首先要为他的安全着想,所以在我没有变得强大之前,我不能去追他。而你,我其实是利用你来为他的安全着想,所以我要跟你说对不起,但是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的。”
 
杜拓原先是不想将这些说出来的,但是看着林生最近的举动,还是狠心将这些全部说出来!他不怕林生恨他,相较而言,他更不想林生因为他对他的好而爱上他!
 
林生听到杜拓的这一番话,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果然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以为杜拓因为他长得像一个人,所以对他好,却没想到,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利用他林生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果然这才是杜拓的做法呐!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林生嗫嚅着唇说着,“有没有想过我不愿意被人拿来利用,即便你给了我这样的似锦前程!”
 
杜拓喝了口酒,后缓缓道,“对不起。”
 
林生看着身边的人,胸腔里传来酸涩,“所以呢,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杜拓看着他反问道,“即便现在放过你,外人也还是会记得你是我杜拓一手提拔的人,何况这样,没有我的相助,你今后在娱乐圈,也不一定会比现在混的好!所以,即便你再怎么不愿意,也无可奈何,还不如就这样走下去,最后等到时机成熟,我放了你,给你风光前程,你也不吃亏。”
 
林生知道杜拓说的没错,可是被利用的感觉总是不太舒服,尤其当自己以为这个人是自己生命中的光亮时,这个人却主动撕下和善的面具,跟他说,我要那你当挡箭牌!这让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
 
他咬咬牙,果然不能轻信于人呐!
 
******
 
商墨在公寓里坐了很久,袁叶才红着脸进来。
 
商墨一看到他,立即站起身来,朝着袁叶快步走过去,担忧地问,“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你,欺负你?”
 
袁叶闻言又想起刚刚的严亦,脸又红了红,他别开眼,摇摇头。
 
商墨见状,愣了愣,袁叶的脾性他是知道的,这样的反应实在太过于奇怪,尤其对方是严亦,那个之前跟他不对盘的那个人。
 
可是却是叹口气没说什么。
 
袁叶听见他叹气,眸子终于看向商墨,后皱起眉着急地道,“他没有为难欺负我,你别担心。”
 
商墨看进他的眸子,后缓缓道,“那就好。严亦那个人虽然小孩子心性,但是心性不坏,他……既然说了那些话,虽然不免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些小孩子玩性,但是他说的也还是十分之八是真心的,所以,叶子,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只是紧紧盯着袁叶,想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袁叶知道商墨的意思,他笑了笑,后摇摇头道,“就算他十有八九是真心的又如何?我不喜欢他,自然是不会跟他在一起。”
 
再者,两个男人结婚,他还要不要在娱乐圈混下去了?还要不要实现他跟商墨的梦想了?
 
只是,这一句话,袁叶他没说出口。
 
商墨闻言皱皱眉,他刚看袁叶那表情,还以为袁叶是跟严亦谈妥了,以为袁叶真的被严亦追到了,可是如今听到袁叶的话才一怔,袁叶容易脸红,这是对所有人的,他严亦只怕是做了些什么事情让袁叶脸红,但是袁叶又岂是那种容易为一两件事就改变内心想法的!
 
他摇摇头,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改变的话,当年选秀时,袁叶早就放弃了,怎么还会拉着他一起努力练歌,想到这里,商墨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刚刚他看见袁叶的反应以为袁叶真的被严亦给追到手了,所以一下有些不理智,现在想想倒是觉得不可能。想到这里,他对着袁叶道,“那就好,还是应该选择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爱的人在一起才好,这样以后生活起来也会心安理得一些。”
 
袁叶看着他重重的点头,目光痴恋地看着商墨,心里有些难过地想,你就是我真正喜欢爱的人,只是,我们没有办法在一起。
 
商墨回到房间,洗完澡准备睡觉时,手机却是响了。
 
商墨拿起一看,手机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在跟随着音乐声,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心。
 
他没接,那个号码却是一直在响。
 
直到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商墨直接关了机,然后躺到被子里睡觉。
 
所以,他没看到,楼下的雪地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深色的大衣,头发跟身上落了不少的雪花,手上拿着手机放到耳旁,眸子渴望地看着商墨的房间……
 
第85章:药性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一月过去了。
 
商墨距离上次过年后就再也没接过那一串号码打来的电话了,他想,也许是他想多了记错了。
 
不然依着那人的性子,不会在晚上见过后带着另一个人离开,后电话炮轰他。
 
他虽然有些疑虑,但是却是没再出国了,而是留下来唱歌拍戏。
 
他将剧本看的熟透,挑出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段戏,反复地自己在公寓里练习着,后让许意给他指导。
 
许意拍戏那么多年,又身为影帝,自然指导颇多且精细。
 
所以商墨在试角现场时才会力压全场,争得这男二的角色。
 
等到三月份的时候,商墨便跟着剧组去了深山老林去拍戏,随行的小助理还是小齐。
 
小齐倒是比当年成熟多了,做事也更加利索,见到商墨却依旧是灿烂地笑着,一口一个“墨哥”地叫着。
 
拍了三个月后,全剧组的杀青宴上,投资商也过来了。
 
那其中一个微胖的投资商看着坐在对面的商墨露出白皙的脖颈以及那清秀的眉眼,便心下笑了笑,他身旁的人见着了嘴角弯起,记在心里了。
 
商墨酒量差,没喝几杯就醉了,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发着呆。
 
那投资商见着了心下笑得更欢。
 
商墨后来还被灌了几杯酒下去,最后实在是醉的眼前人都重影了,他就离开酒席躺在沙发上,只是喉咙里就跟冒烟似的,急需一杯水来解渴,后来也不知是谁递过来的一杯水,商墨看不清是谁,还以为是小齐,却是接不到他手中的水杯,最后还是那人将手中的水杯喂着他喝下去。
 
喝下去后,商墨觉得头晕乎乎的,意识也不太清醒。
 
直到感受到身体越来越火热,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喉咙里也觉得干的冒烟,他难受地睁开眼,却是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旁是陌生的环境。
 
他想坐起来,结果听到一个男人嬉笑的声音,“乖乖,别急,等会就舒服了,等我脱好衣服。”
 
商墨疑惑地朝着声源处看了看,只见一个微胖的男人正在脱着西服裤,而他身上的上衣早已被脱光,商墨见状,脑子里就算是再没有意识,也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想趁着对方还在脱衣服时赶快逃走,结果却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绵绵的,而且下身那处也……渴望地很。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着了道,却是咬咬牙,将唇咬破,让自己意识清醒些,后一个猛力坐起来,准备往外跑,结果还没落地就被扑倒在床上,那人油腻的手落到商墨流血的唇上,怜惜地抹了抹血,后放到自己嘴里舔了舔道,“唔,很甜。”
 
商墨被他压在身下,被他的动作一弄,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阵恶心感涌上。
 
那微胖的投资商凑近他的脸,见他的脸近看滑腻地很,笑得双眼都眯起,只觉得自己是捡到了一个宝贝。
 
投资商往商墨的脸上亲了一口后,手也摸向商墨身上的衣服,解着商墨衣服上的扣子。
 
等把商墨的衣服扣子解开,见到那白皙细腻的肌肤,那微胖的投资商吞了口水,果然是真的捡到宝了,后低下头准备去亲商墨的胸膛,却被商墨伸起软绵绵的手推搡着头。
 
投资商抬起头,看着商墨脸上已经覆上了一片春色,眉毛却是紧紧皱起,眉眼间满满的都是抗拒,于是抬起手摸摸商墨的脸,笑着道,“今晚你从了我,今后就都跟着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放心,有我荣华富贵一天,就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一天,我会疼你的,所以别抗拒,来跟我一起享受吧。”
 
商墨哪里愿意,抗拒更甚,那投资商也不想动脾气,坏了这兴致,于是用身体压住商墨的双腿,脱下商墨衣服,后将商墨的两只手都绑在了一起,放到商墨的头顶上方。
 
商墨这下是真的毫无反抗之力了,他的脑海里还尚存着一丝的意识,一想到自己等会要被这人给……他就忍不住心里难受地紧,眼角处也湿润了一番。
 
想他商墨重生一次,却依旧是逃不过这些肮脏的事情,上一世被杜拓楚怀伤害,这一世好不容易逃过了杜拓跟楚怀,却是没有逃过潜规则。
 
这副身体,想来,也是不干净了吧。
 
他睁开着眼眸,看着天花板,眼前烟雾朦胧,他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后眼眸缓缓闭上。
 
那投资商还没抚摸亲吻商墨的胸膛几下,耳旁就传来了踹门声。
 
他暗骂一声,没有理睬,兴致却被毁了一半,后低下头再去亲时,门已经被踹开,随之而来的是力度极大的拳脚相向!
 
那微胖的投资商被拉下,揍到地上时头昏眼花,结果一睁开眼看到揍他的人是杜拓,一时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怎么得罪了这位祖宗!
 
杜拓不解气的揍了人十几下,后被商墨的一声呻吟给阻止了,他用脚踹了一脚后,后急忙到商墨的身边,见商墨面色红晕,眉却是紧紧皱起,嘴唇也被咬破,手还被绑上,气得杜拓恨不得一枪毙了那欺侮商墨的人!
 
杜拓解开绑着商墨手的衣服,后将人一把抱起,带到浴室里去,准备给他冲冷水缓解药性,只是,刚抱起这人没多久,这人就抱着他的脖子,身体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蹭的他小腹一阵火起,额前青筋暴起。
 
简英早就识相地在杜拓踹了那投资商一脚后,就让身后的人将人抬出,将空间留给自家总裁跟商墨。
 
杜拓这时抱着上半身光溜溜的商墨,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后还是咬咬牙忍住自己的欲火,将人抱到浴室里,放到浴缸里,只是,商墨的手却是不肯放开杜拓的脖子,杜拓爱怜地摸摸他的脸,心疼的摸摸他流血的唇,后将他的手拉开,放了冷水。
 
冷水一撒到商墨身上,商墨便打了一个寒颤,不舒服地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杜拓,顺应着自己的内心喃喃地道,“冷,难受。”
 
杜拓自然是知道商墨怕冷的,可是如果不冲冷水的话,商墨就会被药性冲昏了意识,到那时,他可克制不住自己,事后,商墨肯定是要后悔的,他不想这样,这样的话,即便是他救了商墨但与刚刚那人有什么区别!
 
商墨只会觉得他乘人之危,何况他在他心中的形象早已不堪。
 
所以他看着商墨小鹿一般的眸子,温柔的对着他道,“乖,等会就不冷了,忍一忍。”
 
商墨闻言不高兴地垂下眸子,冷水冻得他瑟瑟发抖起来,却是没再开口再提冷。
 
冲了十分钟后,杜拓怕商墨再冲下去会感冒,于是就关了水,用干毛巾将人身上的水擦干,后用毛巾将他包裹起来,抱着放到沙发上,后将空调温度打高。
 
商墨靠在沙发上,下身还穿着湿漉漉的裤子,冻得他牙都在颤。
 
杜拓蹲到他面前,深邃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欲火,他对着他道,“先把裤子脱了吧,湿了穿着时间久了容易感冒。”
 
商墨垂着眸子,没说话。
 
杜拓等了一些时间,见他还是没说话,于是对着商墨道,“那我现在帮你脱了?”
 
商墨还是没说话,杜拓见状手伸到商墨的裤子旁,见人没有露出反抗的神情,便松口气,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后双手拿住裤子头部,接着便对着商墨道,“起来些。”
 
商墨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后收回目光,抬起自己的臀部,杜拓见状立即握着裤子拉下来,将裤子褪到商墨的脚边。
 
后示意他抬脚,这才将湿漉漉的裤子脱下来,只是杜拓看到商墨纯白的内裤时,一阵口干舌燥,商墨的内裤也是湿的,颜色是白色,被打湿后就更显得有些透明……而且商墨因为药物的原因,那处也肿胀了起来……
 
所以,看起来,很是……诱惑。
 
杜拓的眼底已经是一片欲火了,却是被他压下,后用毛巾将商墨身上的水珠擦干,将人抱到床上,之后坐到床边打电话给简英,让他买套衣服跟内裤过来。
 
电话还没挂,炽热的手臂就从身后抱住他,背上也贴着商墨火热的胸膛,随之而来的还有商墨求助的软糯声音,“难受,帮我……”
 
杜拓太阳穴都在跳,挂上电话,却是强忍着闭上眼眸落寞地道,“墨墨,你要想好,我是杜拓!”
 
商墨却是一直抱着他,嘴里喃喃地道,“难受,难受……”
 
杜拓闻言知道这药性许是太强,泡了那十分钟的冷水根本没用,只能暂时缓解,根本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于是咬咬牙继续对着身后的商墨道,“墨墨,乖,忍一忍,我带你去泡冷水澡,等会让简英找些抑制的药来。”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脖子后面印上一个火热柔软的物体,他知道那是什么,一时震惊地睁大眼睛,下身已经开始发疼,他转过身来,对上对方疑惑的眸子,手抚上商墨的脸,强忍着道,“墨墨,我是杜拓,我不想让你药性过了后悔,也不想让你更加地厌恶我,所以,墨墨,忍一忍可好?”
 
第86章:吃了
 
杜拓说完,商墨的眸子炽热地看着他,眼眸里像是有把火在烧一般,却是没说话,杜拓看的一时失了神,抚上商墨脸的手也轻轻摩挲了一下。
 
大拇指触碰到商墨的唇,后被商墨张嘴含住,用舌头舔了舔……
 
杜拓脑海中绷着的一根弦立即断开,下身像是爆开一般,被商墨含住的大拇指也僵住,任由商墨又含又舔又吸的。
 
等回过神来,杜拓看着面前眸子装着一片欲望的商墨,知道对方是真的忍不住了,所以被欲望主导了身体,于是将自己手指从他嘴里抽出,后对上对方因为手指被抽走不高兴的眸子,不由自主地凑近他,双眸相对时,商墨的那双眸子里带着丝欲望跟迷茫,杜拓看的心砰砰砰的在跳,接着凑过去轻吻了他的唇……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是理所当然,商墨被欲望主导,杜拓帮他解决,只是当夜深人静时,杜拓看着药性终于过去且昏睡在床上的商墨,心情很是复杂。
 
今晚商墨被下药,他没能及时知晓并阻止;商墨被人欺侮,他没能在那之前赶到;商墨受药性控制向自己求助,自己却趁人之危……
 
这人现在睡得恬静,醒过来的时候想起所有只怕心里会难受得紧,他杜拓明知商墨受药性控制向自己求助,事后会后悔,可是却还是那样做了。
 
这件事之后,只怕,这人对自己更加地避而不见。
 
杜拓看着商墨的睡颜叹口气。
 
这时,门被敲响,后传来简英的声音,“杜总,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要送进去吗?”
 
杜拓用被子将商墨包裹的紧紧的,后自己套了件裤子,就去开了门,接过简英手上的衣服,发现是两套内衣跟外衣,眸子抬起看了看简英。
 
简英被他看得一阵心慌,杜拓虽然让他准备一套外衣跟一件内衣,但是他听到自家总裁跟商墨的动静很是……激烈,所以还是备着两套比较好,不然的话,自家总裁还穿着那皱巴巴的西装,姿态肯定大打折扣,这还怎么追回商墨。
 
杜拓将门关上,拿着衣服走回,穿上其中一套较大的,后坐在床前,就这样看着商墨,一直到隔天七点的时候,他才觉得困,趴在床边睡着了。
 
隔天上午十点的时候,商墨醒过来了,坐起来却是发现一个男人正趴在床边睡觉,那身影看着,是杜拓。
 
一瞬间,昨晚发生的所有,全部都走马观花似的在商墨脑海里播放着。
 
他被人下药,被一个投资商欺侮,杜拓赶过来,自己向杜拓求助……
 
商墨脸上露出羞愧,咬咬唇,却是感觉到唇上传来一阵疼痛。
 
这时,杜拓醒过来,坐起身子,发觉商墨已经醒过来了,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随即消失,他看着商墨,最后还是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商墨知道他说对不起什么,但是昨晚是他自己主动向杜拓求助,所以这一句对不起听起来倒是有些匪夷所思,只是,更加奇怪的是,杜拓昨晚怎么会过来?
 
按理来说,这里还是拍戏地附近,距离市中心可不近,杜拓又是杜氏集团的总裁,又没有投资这部戏,哪里有闲功夫过来?
 
莫不成,是为了他商墨特地赶过来?
 
商墨摇摇头,自我否定了这个猜测,自他出国后杜拓就没再来纠缠他,想必也是想清楚了心中对自己的感情,放了自己,不然的话,怎么那么快就找了一个小明星,捧红他,甚至还在大年三十特地赶到那个小明星那里,跟他一起过。
 
只是,他跟杜拓昨晚的事,只怕是对不住了林生。
 
商墨在这边思来想去,杜拓却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越来越沉,果然墨墨对他越来越厌恶了。
 
后敲门声响起,杜拓皱着眉去开了门,见门外站着简英跟商墨的小助理小齐,小齐手上正拿着热乎乎的早餐。
 
简英看着自家总裁不悦的脸,知道自己的敲门应该是打扰了自家总裁跟商墨,惹得人不高兴,于是呐呐的道,“杜总,这孩子买了热乎乎的早餐,免得您跟商先生饿。”
 
杜拓轻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简英却是听的心惊胆跳,赶紧拿过小齐手中热乎乎的早餐递到杜拓面前,还是速速将早餐给自家总裁,自己好远离他的视线,不然的话,自己今后的日子可不一定好过!
 
杜拓看了一眼早餐,是两碗粥跟六个包子,后接过,关了门,朝着商墨走过去。
 
商墨正在套裤子,只是昨晚太过于激烈,他全身酸疼,稍微抬起一点都疼得很,裤子卡在大腿根部时就听到杜拓回来的脚步声,手顿了顿,后猛地往上一提,总算是穿上了!
 
后拿过一旁的上衣,也顾及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往身上一套。
 
杜拓等他穿完衣服才拿着早餐走过来,将一旁的床头柜拉过来,把上面的东西拿放到地上,后将手中的早餐放在上面,接着解开塑料袋,热腾腾的小米粥正冒着热气,商墨看着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声。
 
杜拓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后将勺子递到商墨面前,看着商墨的眸子道,“是你那助理买过来的,吃点垫垫肚子吧。”
 
商墨一听是小齐买过来的,心下一咯噔,他跟杜拓昨晚的事,小齐不会知道了吧?后神情复杂地接过勺子,低下头舀了一勺子粥就往嘴里送,结果还没送到嘴里,手腕就被杜拓握住,一时之间,商墨的手一抖,滚烫的粥就这么洒在杜拓的手腕上。
 
杜拓却好像没事一样,眸子紧紧看着面前怔住的商墨,说了一句,“烫,吹冷些再吃。”
 
商墨被他一说,回过神来,才想起杜拓的手腕上被自己洒了滚烫的粥。
 
虽然不怎么待见他,但是毕竟是自己洒上去的,所以商墨抽回手,将勺子放到碗旁靠着,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其他东西,就直接用床上的被子给杜拓将手腕上的粥抹掉。
 
杜拓看着他低着头细致地给自己擦掉手腕上的粥,心下一动,眉宇间喜色连连,虽然有些烫,但是换来这样的结果,杜拓想,就算是让他泼上全身的粥,他也愿意呀!
 
只不过商墨擦着擦着,看着杜拓被烫的发红开始起泡的手腕,就想起了那天杜拓左手臂上三个鲜血流淌的伤口,他一时心里有些复杂。
 
他放开杜拓的手垂着眸子对杜拓道,“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一下,先涂点牙膏吧。”
 
杜拓自然依言照做,其实对他而言,当初那三枪都咬牙抗住了,这点小伤自然算不上什么。
 
他涂好牙膏出来后,商墨正低垂着眸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粥。
 
杜拓走过去坐下,边看着商墨边吃着包子。
 
商墨将自己的那碗粥喝完后,杜拓将另外一碗递到他面前,商墨看了他一眼,后低下头继续吃了。
 
昨晚本就喝了酒,没吃多少东西,再加上昨晚的激烈运动,刚刚虽然喝了一碗粥下去,但是粥毕竟不顶饱,所以商墨就没再说话径直喝粥。
 
这碗粥在一旁冷了会,已经变成温的了,所以商墨喝起来不需要吹冷,也不用担心被烫到。
 
对面的杜拓看着,面露喜色,他起初还以为商墨醒过来后会对他一直冷漠脸,或者是让他走,要不然就是商墨自己离开,结果没想到他还能坐下来跟商墨一起吃早餐,帮他擦掉手上的粥,开口让他去给烫伤的地方冲冷水涂牙膏,并且商墨还听了他的话吃了他递过去的那碗粥!
 
这时,杜拓的电话响了,他拿出一看,却是林生。
 
他看了看面前的商墨,皱着眉接了。
 
林生在那边道,“听说你去了他那边?”
 
杜拓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什么事?”
 
林生闻言自然是知道杜拓是去了商墨那里,笑了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你跟他的进展。”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你还是专心拍戏吧。”杜拓说着就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也不顾那端林生说什么,径直挂掉。
 
要是商墨听到前面还不知道跟杜拓通话的人是谁,那他听到“专心拍戏”时自然是明白了对方是林生。
 
突然间,他觉得从心底传来一股奇异感,那是一种插足到别人感情中的恶劣感!
 
他咬咬牙,粥也喝不下去了,对着面前的杜拓道,“杜总,昨晚的事,忘了吧,今后无论我怎样也不要过来管我,不然的话,对别人不公平!”
 
那个别人自然指的是林生。
 
杜拓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刚挂掉电话没多久,商墨就开口说这些话,自然是觉得心里不安。
 
他虽然很想告诉商墨,自己爱的是他,跟林生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这话现在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只怕会引起对方反感,或许会将对方又逼的出国。
 
于是他点点头。
 
商墨见着了心里松口气,后没继续喝粥,径直离开了。
 
杜拓不敢拦他,就这么让他走了,目光甚是痴恋地看着商墨。
 
他知道,他在商墨的心里,防备已经没有之前那样重了,只是要彻底打破防备,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要走。
 
第87章:火海
 
七月份的时候,商墨接了一部新戏,只是到了现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林生也在里面饰演一个角色,两人因为长得相像,所以林生饰演的是商墨在剧中的弟弟。
 
商墨起初接剧本的时候倒是没想到林生会演,年底许意的那部电影上映后,他的知名度迅速飞涨,他本人长得好,再加上他的演技尚可,所以一时之间剧本很多,而他手上接的这个剧本是一个知名导演纪息的,那导演是出了名的看准人,不用试角。
 
所以,他在知道自己饰演男一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林生也在里面演,要是知道的话……
 
商墨摇摇头,要是知道的话,他也要接下这个剧本,不然的话,他还怎么爬到那个地位上去?
 
只是林生的存在会让他时常想到那个夜晚,那个与杜拓一起的火热夜晚。
 
他的心里总存在着一股插足两人的恶劣感,就像是夹缝里的小三一样……总是那么地不舒服。
 
等到去到剧组的时候,林生灿烂笑着上来跟他打招呼,他看着林生竟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后听到林生笑着对他道,“以前别人都说我跟墨哥您很像,今天第一次见到墨哥,真的觉得像是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一样,不过细看,墨哥要比我帅多了。”
 
商墨闻言回过神来,抬眼一看,就看到了站在林生身后的杜拓,他一怔,后对着林生道,“确实很像,不过帅不敢当,我刚过来,先去导演那边,有空聊。”
 
林生自然了然地朝着他点点头,后看着商墨朝着纪息走过去的背影对着身后的杜拓道,“没想到能跟你心爱的人搭戏,感觉很不错。”
 
杜拓在他身后看着商墨的背影,没说话。
 
商墨跟纪息聊了会,纪息让他去换衣服化妆,准备拍第一场。
 
商墨之前拍戏的时候全神贯注,只是当对戏的对象是林生时,他便有些难以集中精神,一连卡了几下,纪息皱着眉让他休息会,他坐下来后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他抬眸,却是对上杜拓的眸子。
 
那双眸子深邃、炽热。
 
商墨刚对上眸子,下一秒便收回目光,垂下眸子。
 
心脏倒是有些扑扑扑的跳。
 
想来是林生还在这里,杜拓却这样看着自己,而那晚的事,自己做贼心虚吧。
 
商墨坐了会,让心静了下来,后面拍摄的时候就没再出现之前的那种情况了。
 
相反,他看着林生的面孔,就把他当作另一个自己,自己跟自己对戏,倒是轻松很多。
 
林生跑过那么多的龙套,后演了几部主角的戏,演技上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拍戏的进程倒是很快。
 
杜拓也不是每天都过来,毕竟他是杜氏集团的总裁,忙的很,倒是隔三差五的过来,这倒是让商墨松了口气,不过他每每过来时,总是带了全剧组的饭或是零食过来,商墨又不能不接,不接的话,别人只怕会觉得他难以相处之类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八月中旬,天气热得很,剧组里因为天气太热故而停拍一天,结果就这一天,却是出了事。
 
杜拓坐车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
 
他抬眼一看,商墨住的那个酒店火势已经蔓延成火海,只一眼,他的腿脚就差点软的跪在地上,后随手抓着身旁的一人大吼着问,“里面的人全都出来了吗?”
 
那人原本看着漫天的火懵着,被他抓着更加懵着,他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刚刚听说只有,只有,几个人,出来了。”
 
杜拓闻言立即松手拔腿就往火海里冲。
 
场面混乱,简英看着自家总裁跟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去,根本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冲进去。
 
杜拓自然是知道商墨住在哪个房间的,火势太大,他冲进酒店,头发都被烫了些,身上被火烤的全身是汗,可杜拓还是迅速地来到商墨的房间前,商墨住的房间门关上,杜拓狠命地抬脚踹了几下,将门踹开,后就是看到商墨皱着眉躺在床上,他的身上没有火,但是床的四角都是火,杜拓不敢想象,要是他来晚了几步,商墨是不是就……
 
一下心提起来,赶快跑到他身边,将人从火海里抱出来,放到没有火的地方,手颤抖地放到商墨的鼻前,发现还有呼吸,提着的心总算落下来。
 
想来商墨应该是被这火弄得呼吸了些许的烟雾跟灰尘,所以暂时晕过去了。
 
这时,简英过来了,杜拓吩咐他,“找条干净的毛巾,弄点水。”
 
简英知道时间紧急,立即去卫生间,索性卫生间没被火势蔓延,简英拿了三条毛巾,卫生间里水龙头已经没有水了,只有水池里有一小摊水,简英用水浸湿毛巾,后递给杜拓两条。
 
杜拓拿过先用湿毛巾放到商墨口鼻前,后将毛巾在他头后打了个节,后才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
 
做完这些后,杜拓将商墨抱起,对着一旁的简英道,“出去吧。”
 
他们出了房间时,酒店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了,先前走廊上跟楼梯道上只有两边有火,现在是全部都是火。
 
杜拓看着怀里的商墨,咬咬牙,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让商墨安全脱离火海!
 
火势只会越来越大,所以要是再不走,他们三都要葬身火海,于是他抱着商墨往前跑,火顺势缠住他的裤子,简英在他身后看的心惊胆跳的,但是酒店只有这一条路能出去,所以简英也赶紧跟着跑过去。
 
杜拓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抱着商墨飞速地通过走廊,就在这期间,杜拓怀里的商墨的眼睁开了,他茫然地看着面前杜拓的脸,嘴张了张,后感受到口鼻前的湿毛巾,接着就看到四周的火,他一下愣住。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午睡,怎么一觉醒过来就被杜拓抱着,身旁都是火?
 
难不成,这是梦?
 
这时,杜拓准备抱着商墨就要冲下楼梯,结果一个灯就这么砸下来,商墨被杜拓抱在怀里,自然是看到那掉落下来的灯,他拉拉杜拓的上衣,杜拓被他拉扯地停在原地,眸子带着光芒地看着他,商墨看着那灯就要掉落下来,心里焦急,但是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快……走。”
 
火势烧灼,木材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杜拓哪里听到商墨说的话,后还是简英看到了那掉落的灯,情况紧急下,伸手将杜拓推了一把,后自己躲开。
 
杜拓原本就站在楼梯上,手上还抱着商墨,被简英这么一推,身体平衡感自然是失去了,他酿跄几步知道自己要摔在地上,硬是用后背摔在地上,只是他的手上还抱着商墨,所以腰部以下摔到火海里时,身体也遭受到了重创。
 
况且在他倒下后,一旁成人高的花瓶倒在了他的腿上,压得他的腿抽了筋。
 
简英哪知自己那轻轻一推酿成了大祸,赶紧跑到杜拓身边,将花瓶搬开,后就要拉杜拓起来。
 
杜拓后背一片灼热,小腿处也烧的疼又抽筋,知道自己怕是不能再抱着商墨出去了,他强忍着痛楚对简英道,“将墨墨先带出去。”
 
简英没办法,将他身上的商墨拉着背到背上,后空出一只手就要拉躺在火海里的杜拓,结果却被杜拓挥开。
 
杜拓看着他,眉宇间是难忍的疼痛,他对着简英道,“带墨墨走!”
 
简英知道杜拓这话是让他们先走,可是要是让他抛下自家总裁不管,就这么地走,他自然是不肯。
 
杜拓见他还不走,知道他在想什么,冲着他吼道,“走!”
 
简英知道自家总裁的固执,于是咬咬牙对杜拓道,“杜总,您可千万出来啊,不然还怎么追到商先生!”
 
说完,简英就准备背着商墨往门外冲。
 
结果他背上的商墨却是拉着他的衣服,嘴里发出一些虚弱的话,简英见状只好停下来,听着商墨口中说的话。
 
“带他……一起走。”
 
简英将这话复述给杜拓听,杜拓听完眸子都亮了些,目光缱绻而温柔地看着商墨,道,“墨墨,我先不走,你跟着简英先出去。”
 
后顿了顿道,“不管我出没出来,墨墨你要记得,我这一生只爱你这一个人,我跟林生只是互取所需。”
 
杜拓说完,笑了起来,只是眸子里却是掺和着泪花,简英第一次看自家总裁落泪,牙都要咬碎。
 
“简英带着墨墨走!”这一句话杜拓是含着泪吼出来的。
 
因为他知道,简英再不走,就是真的走不了了。
 
火势很大,简英看着自家总裁被火蔓延的身子,后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只能咬牙憋住眼泪硬生生地冲出来,因为他知道,只有将商墨带出来,他才能去救杜拓!
 
冲出来的那一刻,众人围过来,将两人身上的一些火用水扑灭,简英将商墨放到安全的空地上,就要冲进去就杜拓,却是被旁边的人拦住。
 
“这火都这么大了,你还进去干嘛?”
 
“是啊,进去了就等于找死,年轻人,别丢了自己的性命啊。”
 
“等会消防员就过来了,你就别进去了。”
 
简英却是直接拉开身上的手,看了眼火势变得可怕的酒店,便只身冲进去。
 
第88章:内心
 
商墨被简英背出来后,剧组的人赶过来,商墨在看着起火的酒店虚弱地说了声,“杜拓还在里面,救他”,之后便昏迷了过去,之后便被剧组的人送去了医院,
 
商墨再次醒过来时,身旁是满脸担忧的袁叶跟紧绷着一张脸的乔凛,商墨朝他们微微地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脑海里却是被一个人的脸占据,那便是火海里的杜拓。
 
他张口问着一旁的袁叶,“杜拓他……怎么样了?”
 
袁叶看着他欲言又止,终还是没说话,倒是一旁的乔凛说话了,“杜总被救出来时,身上全是火,烧伤面积很大,至今还在急救室。”
 
商墨闻言怔了怔,呼吸一窒,眸子也低垂了下来。
 
商墨知道自己是被简英背出来的,是杜拓让简英背着他先出来,他还记得在那片火海里,杜拓抱着他穿过火海,对着他说,他这一生只爱他一个人,他跟林生只是各取所需。
 
他咬了咬唇,心情有些复杂。
 
似乎真的是被杜拓说对了,他跟杜拓之间,即便再重生一次,也都还是死死地纠缠在一起,不论他怎么摆脱,都摆脱不了。
 
他原以为他之前出国,杜拓没过来纠缠,对一个小明星感兴趣,他想着杜拓这应该是选择放过了自己,他们之间总算是能放下了,可是今天火海里的杜拓救自己以及那番话,他商墨才明白杜拓心里还是没有放过自己,甚至很爱自己,那一刻,他是真的动容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三枪,他们之间算是两清,那么这一次,便是又纠缠起来了。
 
纠缠来纠缠去,除了蹉跎了岁月,他们之间变得更加纠葛了。
 
商墨也曾想过,这么一个人,或许是真的为了自己改变,爱上自己,而他,或许也可以放下所有,去接受这个人,只是那个时候商墨还是忘不掉上一世的种种,忘不掉上一世杜拓那么爱袁叶,毕竟感情的事岂是那么容易说变就变得,何况自己被他雪藏,还送到楚怀手上,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都难以消灭的伤痛,所以他想,他跟杜拓之间是真的不可能了,即便心中还有爱。
 
所以,那时不管杜拓对他怎么放软姿态,怎样地帮了他,甚至为了他往身上打了三枪,他商墨都不会敞开心扉去接受杜拓,因为他只会觉得那是杜拓欠他的,上一世他商墨那么惨,这一世他杜拓受的这些算的了什么?
 
后来出国,商墨知道自己在杜拓还昏迷不醒的时候离开,杜拓对自己只怕是失望透顶,想来心中的那点爱念也会随之消散,他想跟杜拓就这么的断了,所以义无反顾地出国,到了异国他乡后,杜拓果然没再跟来,只是他还是会为在某个地方碰到杜拓而心惊胆跳着。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害怕,现在知道那是害怕中夹杂着不习惯,不习惯没有杜拓追随的日子。
 
等到知道杜拓有了新欢之后,他的心里是松了口气,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心底又觉得有那么一点涩,果然杜拓口中所说的爱,是不能相信的。
 
踏上回国的那一天,他以为会遇到杜拓,却是没有,一直到大年三十那晚,杜拓为了林生过来,他们才得以遇见。那个时候,他见到杜拓,觉得好像有大半年没见杜拓了,他以为杜拓是为他而过来,可是后来听到林生的声音,他才知道,那个曾经肯为自己往身上打上三枪的杜拓已经不在了,剩下的杜拓是那个甘愿为了等林生而落满一生雪花的杜拓。
 
那一瞬间,心里是真的松口气,知道杜拓是真的放过他了,他跟杜拓之间也终于断了,可是松了那口气之后的心却是空的,没了爱恨纠葛,始终是不完整的。
 
之后他被下药,杜拓过来救他,他们发生了关系,他却怨不得杜拓什么,毕竟耐不住欲望向杜拓求助的是他商墨,杜拓只不过是帮了他,只是商墨知道,他跟杜拓之间的交集却是又开始了。
 
现在的杜拓为了他冲进火海,抱着他在火海里冲撞,而他在睁开眼看到杜拓的那张脸的那一刻,觉得很不真实,就像是梦一样,后看到杜拓受伤留在火海,任由热火烧着他的身体,而杜拓的眸子却是异样的温柔地看着自己,对自己说着爱。
 
他想,或许这个男人是真的变了,是真的爱自己吧。
 
那么自己呢?
 
看着对方躺在火海泪花闪闪地看着自己时,那一刻,他的心是悸动的,手也是颤抖的,他发现,纵然杜拓上一世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的事,他商墨却是不愿看到他死。
 
上一次的三枪,杜拓全是往他手臂上打,商墨见了知道杜拓有对策可以活下来。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的身上全是火,火势越来越大,而外面不见有人冲进来救人,而杜拓却是让简英带着自己走,还说了那句不管他出没出来,他杜拓这一世爱的只有他商墨,那一刻,商墨知道,这一次,杜拓是没有把握活下来了。
 
他的身体都在发颤,原本就因为吸入过多烟雾身体有些虚弱,那时被简英背在背上朝着门外跑去,却是回过头看着躺在火海里的杜拓,看那火一时要淹没那人,他一下便晕了过去。
 
直到现在听到杜拓全身烧伤面积大,现在还躺在急救室时,他的呼吸瞬间一窒,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在渴望着杜拓不会死,杜拓会安全活过来。
 
他知道,自己的内心,还有着那个人,还恨着那个人,也还爱着那个人。
 
袁叶见他状态不对,关怀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商墨摇摇头,抬起眸来,已经是双眼盈满泪水,泪水从眼眶处流下来,他颤抖着声音道,“叶子,我怕。”
 
袁叶看的一怔,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商墨继续道。
 
“我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袁叶耳朵嗡嗡嗡的响,他以为商墨心里早就放下杜拓,却没想到这个人的心里将杜拓藏地极深,他苦笑,原来商墨跟杜拓真的是命运都要安排在一起的人,哪怕商墨再怎么嘴里说着不会跟杜拓在一起,却还是抵挡不住内心对杜拓的爱。
 
他想,有这种爱的存在,他是一辈子都不能守护在商墨身边了,毕竟杜拓知道自己对商墨的感情,他们在一起后,杜拓肯定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接近商墨。
 
他看了看商墨,见这人眼眸里眼泪不断,他心下一软,用手将他脸上的泪水抹掉,后安慰着他道,“不会的,他会醒过来的,他是杜拓,你要相信他。”
 
商墨靠在他的肩膀上,边哭边点头道,“是啊,他是杜拓啊,他怎么会不醒过来。”
 
袁叶见状知道商墨这是真的爱惨了,即便平日里再怎么说不跟杜拓在一起,可是当杜拓真正出事时,他却是一反常态,害怕杜拓真的死去,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流下眼泪。
 
他摇摇头叹口气,商墨这样的反应,说心里没有杜拓,谁信?
 
商墨趁着袁叶跟乔凛不在时,往急诊室方向走,急诊室外的走廊上,站着不少的人。
 
其中包括杜拓的父母,他们原本是在国外过着悠闲的生活,却被老金一个电话打过来,告知自家儿子全身烧伤,还在急诊室里躺着,吓得两人赶紧坐飞机回来。
 
杜母一想到自家儿子现在的处境,就心疼的不得了,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扑在杜父胸膛上哭的肝胆断肠。
 
杜父见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心里有气却不能发出来,只能压下拍拍杜母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别哭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哭成这样,也不怕人看笑话。放心吧,那臭小子不会死的。”
 
杜母哭了很久,后才缓和下心情,从杜父胸膛里抬起头来看向急诊室,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那……那不是儿子喜欢的人吗?
 
果然真人比照片好看啊。
 
杜父见他目光有点不对劲,顺着看过去,一下脸都黑了,冷哼一声,惹得杜母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我我我,看到了儿子喜欢的人,就站在急诊室门前。”
 
杜父瞥了她一眼,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低沉着声音道,“这件事杜拓自己会解决,你别去打搅。”
 
杜母不高兴地瞪了瞪他,却是听话的没上前打搅商墨。
 
而商墨站在急诊室,等了很久也不见手术做好,一颗心一直在慌乱地跳着,他真的害怕那个人就这样地……
 
他不敢想象,这个人不在了,他会怎么样。
 
他摇摇头,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杜拓是不会死的,他那么强大,怎么会死?
 
他又等了会,后来袁叶找过来,陪着他等。
 
一直等了五个小时,急诊室的灯才熄灭,魏鸣满脸疲惫地走出来,商墨心里一下纠结害怕地很,他不敢去问魏鸣杜拓怎么样了,因为他害怕结果。
 
后来还是杜父杜母过来问的,魏鸣看了杜父杜母一眼,后缓缓道,“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身体大面积的烧伤,还要做恢复手术。”
 
杜父杜母松了口气,一旁的商墨闻言提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后却是晕了过去。
 
第89章:我懂
 
商墨再次醒过来时是在半夜两点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片黑暗还是一阵懵,后想起火海,想起杜拓急诊室急救,想起杜拓已经脱离危险,他松下一口气,就下床出了病房。
 
他所在的病房处就是vip病房区,出了病房一眼看过去看到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站着的病房,想来就是杜拓所在的病房,他走过去,那几个黑西装的人都知道商墨,所以也没拦着商墨进去。
 
商墨轻声轻脚地进去,关上门转身就看到杜拓被包成木乃伊一般地躺在病床上,那个在商战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躺在病床上,一时之间,商墨眼睛有些酸涩,眼泪似乎又要落下来。
 
他走过去,坐在杜拓床前,看着被包裹地紧紧的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在外面的杜拓,看了一会,他摇摇头颤抖着声音道,“谁让你逞能救我的,笨蛋。”
 
眼泪在眼眶打转,商墨强忍着没让它落下来,他看着杜拓继续低声道,“救了我自己却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说你傻不傻,笨不笨?你明知道我不爱你的,还跑过来救我,是不是想让我心里难安?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醒过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商墨说着说着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你听到没?你别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原谅上一世你对我做的种种。”
 
杜拓还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全身被包裹成粽子一样,看起来格外地可怜。
 
商墨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被绷带包住的手,眼泪就这么砸到自己的手背上,商墨用食指碰了碰他的手,后缓和下心情道,“杜拓,我想跟你谈谈,谈谈我们之间的事,谈谈前世今生,谈谈你我的感情,谈谈我们的所有。”
 
“以前你说爱我,我不信,那时我觉得你是骗我的,毕竟上一世你给我的打击太大,我不敢再相信你。我重生过来就想从你身边离开,你我身份悬殊,我也打击报复不了你,为了保住小命,只能从你身边离开。你却拉扯着我不让我离开,甚至我说分手也没用,后来你跟我说你也是重生的并且还知道我也是重生了的,那一刻,我真的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合着你是知道还将我玩的团团转。”
 
“知道你重生时,我想,我们之间算是真的完了,之前我还想着这一世的你不是上一世的你,没有做那些伤害我的事,我可以对你不恨起来,但是是一定要远离你,可是你跟我说,你也是重生了的,你说,你让我怎么不去恨你,怎么去接受一个上一世让我害惨甚至害死的你!”
 
“是,你是做过很多的弥补和挽回,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伤痛,我要是还跟你在一起,那得有多大的勇气,去面对你这个人,得有多大的勇气,去说服自己不在乎前世的种种,得有多大的勇气,不让自己害怕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后来你为我往你身上打了三枪,我就告诉自己,我们之间两清了,从此我出国,你别来纠缠我,时间久了,你就会忘了我,我们之间也就这么的放下了。你果真没有过来纠缠我,我不知是高兴你的终于放过,还是该悲哀原来你口中的爱,还是这么短暂。”
 
商墨抹了一把眼泪接着道,“大年三十的那晚,你跟林生的那出,想来也是为了不让我发现什么吧,那时候我还真的以为你是真的对林生上了心……现在想想,我果然是智商不够,所以被你玩的团团转。”
 
“被下药的那晚,你对我说,让我想好,你说你是杜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杜拓,可是那个时候,正是因为你是杜拓,我……我才放下心来,”说到这,商墨脸红了红道,“我当时虽然意识不清醒,但知道是你,所以也不想再忍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知道是你时,心里松口气,可能是因为即便失身,也只想失给同一个人吧。”
 
“后来拍戏的时候跟林生同一个剧组,你隔三差五的过来,剧组的人都知道你是因为林生而过来的,我也心里清楚的很,但是还是能感受到你投放在我身上的目光,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你过来看的其实是我。”
 
“之后就是你将我从火海救出来,那个时候,我刚睁开眼,就看到你的脸,旁边是一片的火,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梦,可是身旁的灼热感又是那么的真实,我看到灯落下来,拉了拉你的衣服,你却是停下来,眼睛温柔的看着我,我让你快走,你却听不见,我的心里一阵惊慌,我想,原来在梦里,我是不想你受伤的。”
 
“你为了不让我跌入火海里,用自己的后背着地,让简英带我走,自己却是倒在火海里起不来,你跟我说,”商墨的脸有些不太自然,“说只爱我一个人,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了,你是真的爱我,不是骗我的。”
 
“我那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以为我看到你倒在火海里就这样死去,我的心里会无波无澜,可是我的心里却是……却是,不想你死去,想要你安全地出来、活着!”
 
“说了这么多,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商墨垂下眸子看着被自己食指触碰的杜拓的手道。
 
令他激动的是,他话音刚落,杜拓的手指动了动,他震惊地抬眼去看杜拓的脸,杜拓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却是吃力地张开虚弱地说着话。
 
商墨立即站起身,将耳朵凑到杜拓的嘴边,屏息听着杜拓的话。
 
“墨……墨,我……懂……”
 
商墨脸“嗡”地一下成了火烧云,想必,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杜拓是全部听到了,他小声地对着杜拓道,“懂就好,好好配合治疗,将身体养好,我们之间的事等你身体康复之后再说。”
 
“好……”杜拓听了后虚弱地说了一个字,后便晕过去了。
 
商墨见他晕过去,一下又担心,赶紧出去找魏鸣。
 
魏鸣因为杜拓的伤势,不敢回家,跟乔凛说了之后准备连着几天睡在医院,他听了杜拓刚刚醒过来,没想商墨是怎么知道的就立即去杜拓的病房,检查检查杜拓的身子,后舒口气对着一旁的商墨道,“你别担心,他做完手术几个小时后就醒过来,说明他身体素质很强。”
 
商墨点点头,后目光投放到杜拓的身上,犹豫了会后问,“他身上的烧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魏鸣看了商墨一眼,心中倒是为商墨关心杜拓而诧异了番,后又想起杜拓醒来还是商墨跟他说的,想来商墨在这里守了很久,看来商墨心中也不是没有杜拓,他缓缓开口道,“杜拓身上的烧伤覆盖面积百分之九十以上,做恢复手术不会那么快,最短的时间也要几个月,久的话就说不一定了,而且具体恢复情况要看手术的成功度跟他的身体素质。”
 
商墨闻言皱了皱眉,心情沉重地握了握拳。
 
“不过他身体恢复能力强,你别担心。”魏鸣见他面色沉重,忍不住出口道。
 
要是杜拓知道自己把他喜欢的人弄得害怕,肯定整死自己。
 
商墨听了脸色缓和了些,后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杜拓,见那人全身被绷带包裹着,只露出几个部位,就忍不住心中难过起来,杜拓当时倒在火海里,身上全是火,是不是疼痛的厉害?
 
商墨咬咬唇,垂下眸子,这个人,果然是太傻了。
 
******
 
隔天,杜拓就开始做恢复手术,商墨在手术外手心里都是汗。
 
等手术做完后,杜拓还是全身被绷带包裹着被推到vip病房里,然后就是杜父杜母以及一群黑衣人跟在后面。
 
商墨看着这么多的人,一时愣在原地。
 
刚做完手术很是疲惫的魏鸣见他呆愣着看着人群,叹口气道,“你还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吧,现在人这么多,你不一定能看到他。”
 
再加上杜父杜母还在那里,你一去就是羊入虎口啊,杜母是个花痴,杜父可是个醋坛子,商墨长得好,肯定要惹得杜母花痴,惹得杜父生气,所以还是避开他们比较好。
 
商墨低垂下眸子,没说什么,他虽然很想去看杜拓,但是魏鸣说得有理,所以他只能等到晚上再去,他想起魏鸣之前说的恢复情况要看手术成功情况,于是抬眼看向魏鸣问,“手术进行地怎么样?是不是很成功?”
 
魏鸣闻言点点头道,“手术很成功,他也很配合治疗,我能感受到他渴望快点好的想法。”
 
商墨闻言笑了笑,“那就好。”
 
接下来一连几天,杜拓都要进行恢复手术,商墨每次都在半夜的时候去杜拓的病房去看他,有时候杜拓会醒过来,跟他说上几句话就又晕睡过去了,有时候杜拓没醒过来,商墨就这样看着他看上一两个小时,然后再回自己的病房睡觉。
 
而这天,商墨看着杜拓看了一会后,实在扛不住困意,便趴在床边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被杜拓的手握住,杜拓眼眸温柔带笑地看着他……
 
第90章:脸红
 
杜拓虽然还是被包成木乃伊一样,但是露在外面的眼眸温柔地看着商墨,看起来倒是傻傻的,却也暖暖的。
 
商墨坐起身来,脸上有些红,目光也有些闪躲,他躲着杜拓的眼眸,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是早上六点了。
 
杜拓见他拿出手机,还以为他宁愿玩手机也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于是握着商墨的手,松了松后又紧了紧,商墨自然是感受到了,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于是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抬眼看向他问着,“身体是不舒服吗?”
 
问完后看着杜拓那温柔地都要溺死人的眼神,就知道杜拓根本不是哪里不舒服,只是做那小动作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商墨一时觉得脸烫的厉害,他垂下眸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杜拓握着他的手抬起,只是力道不够,只抬起一两厘米都落下,商墨也不知道他抬手要干嘛,于是抬起眼睛疑惑地看着杜拓。
 
杜拓看着手抬得更厉害了,只是每次抬起的时间还没到一两秒就又落下去了,商墨看着心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杜拓张了张口,声音很小,“脸,你的。”
 
商墨听了后知道杜拓想要做什么,脸继续爆红,后低垂下眸子,看着杜拓的那只手,叹口气便俯下身子,让杜拓的手碰到自己的脸。
 
杜拓的手还没有拆掉纱布,隔着一层纱布摸着商墨的脸,却是感觉到很满足,手缓缓地从商墨的额头摸到下巴,后又在商墨的唇上流连,商墨被他弄得唇上痒痒的,便起身,让自己的唇摆脱他的魔爪。
 
“脸,很烫。”杜拓目光炽热地看着商墨,轻声开口道,“眼睛,好看,唇,很软。”
 
商墨现在都不太敢跟杜拓对视,总觉得对方的目光能将他全身点燃,只是虽然不看杜拓,可是杜拓那断句的话却是让他感觉到全身发热,他一下站起来低垂下眸子对着杜拓道,“你快睡吧,我先回去了,今晚再过来看你。”
 
说着就要走,手却被杜拓的手拉住,随之而来的是杜拓的声音传来,“别走。”
 
那种脆弱的带着丝渴望的声音,商墨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只是杜拓现在在恢复期,第二天还要做手术,睡眠是必须要的,不然不利于手术,商墨伸手握了握杜拓的手,将他的手塞到被子里,后看着杜拓的眼睛道,“现在都六点多了,你九点还有手术,现在赶快睡吧,我……今晚再来看你。”
 
杜拓不舍得他走,他张口道,“我,不困。”
 
后想起来商墨刚趴在这边睡,又想着这几天他都是凌晨过来的,想来睡眠肯定不足,于是继续道,“墨墨,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午,过来。”
 
商墨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怕自己每次凌晨的时候过来睡眠不足,所以让他下午的时候过来,但是白天的时候,杜拓的父母会在病房里,他……有些不太好意思,而且杜拓是因为救自己才会变成这样,所以他觉得他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始终是不太好。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就算他跟杜拓之间互有情谊,但是杜父杜母那边……不好过啊。
 
谁家父母会答应一个将自家儿子害成这样的男人跟他家儿子在一起。
 
商墨的眸子暗了暗。
 
杜拓自然看到了,他不知道商墨到底是怎么了,心也跟着提了提。
 
商墨抬眼看向杜拓,见他的眸子里透着关怀,心下一暖,后道,“还是等你伤好了,我再来看你吧,这些天公司剧组也都返回拍摄的地方,我作为主演,不能拖太久。等你伤好了,我大概戏也要拍好了。”
 
杜拓听他说要回剧组,又想起那天的火,心里放心不下,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动弹不得,要是商墨再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是好,他张嘴焦急道,“不行,不准去。”
 
商墨听了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于是笑了笑道,“放心,这次不会有事的,公司那边也派了几个人过来,剧组那边也加强了防卫,你好好养伤,我……我每周会过来看你的。”
 
虽然说是说每周,但是到时候也不一定,毕竟你一主角走的话肯定会耽误剧组很多事,拖延剧组的进程,只是杜拓这边,一周过来看一次,也是需要的,要是太久不过来看他的话,商墨自己心里也说不过去,到时候晚上过来,凌晨就走便是。
 
杜拓知道自己劝不住商墨,再加上商墨也是个男人,也想要打拼他的事业,杜拓自己就是个男人,自然是理解他,所以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忍着,他看着商墨的眸子道,“好,你,注意,安全,还有,要,记得,想我。”
 
商墨听到前面还点头,听到后面,脸上好不容易下去的红晕又上来了,他垂下眸子,抿了抿唇,后道,“我……知道了,你现在先睡吧,我走了。”
 
杜拓温柔的看着他,轻声“嗯”了一声。
 
商墨抬眼撞到他眼神里,脸发烫地很,他朝着杜拓笑了笑后就转身出了病房,回去自己的病房睡了会。
 
等睡到九点左右的时候醒过来,袁叶已经坐在他身旁,疑惑地看着他道,“你最近每天都睡到九点十点,为什么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
 
商墨嘿嘿嘿地笑,后去起床洗漱,等吃完袁叶带过来的保温桶的饭菜,商墨对袁叶道,“我想今天出院。”
 
袁叶也知道商墨身上没伤到,只是因为吸入了些许的烟雾所以当时晕迷了,于是他点点头站起身道,“我去帮你办理出院手术。”
 
商墨朝着他笑笑道,“好,谢谢叶子了。”
 
袁叶走后,商墨打了电话给乔凛,跟他说自己今天出院,下午就去剧组。
 
乔凛在那边忙的很,听了之后愣了愣,后让他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商墨又打了电话给纪息,跟他说明自己下午去剧组的事,纪息倒是没想到他心理上恢复地这么快,毕竟商墨是差点丧命于那个地方的,他原本还要想着过几天打个电话跟商墨谈谈,没想到商墨主动打了电话给他,还是主动去剧组。
 
纪息在电话那端笑着道,“好,我下午的时候让司机去你公寓楼下等你。”
 
商墨也笑着道,“好,谢谢导演了,让司机下午两点的时候过来就行了。”
 
“嗯,我等会就去通知他。”
 
挂了电话后,病房的门就被推开,走进来的是许久没见的许意,商墨看着惊喜地站起身来道,“导演,你怎么过来了。”
 
许意正在国外拍电影,忙的很,商墨为了不打扰他没跟他说自己住院的事,哪知道许意却还是知道了,还回国过来看他。
 
许意上下看了商墨一眼,见人脸色红晕,不像是有伤的样子,才松口气道,“还不是知道你住的酒店失了火,立即赶回来。”
 
商墨闻言挠挠头道,“我是真的没受什么伤,所以没告诉你。”
 
许意瞥了他一眼,摇摇头道,“至少要跟我说一声。”
 
商墨知道这次没说是自己的错,所以诚恳地点头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会跟你说一声的。”
 
许意看了轻笑一声道,“这还差不多,对了,刚刚在外面遇到袁叶,他说帮你办理出院手术,怎么,这么快就出院吗?”
 
商墨点点头道,“我没受伤,而且剧组那边人都到了,就差我一个了,我再不去的话就太拖延剧组的进程了。”
 
许意闻言点点头,欣赏地看了看他道,“你倒是心大,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不愿意再回去那个地方了,你倒好,上赶着要回去,还有,我听说是杜拓将你救出来的,为了救你,他受了很重的伤,是吗?”
 
商墨听到杜拓就想起他被包成木乃伊一样,他的嘴角都耷拉下来道,“嗯,医生说烧伤面积很大,他这几天一直在做恢复手术,现在倒是比之前好些了,只是那烧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
 
许意看他脸上的神情,知道他跟杜拓之间怕是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他将唇抿成一条线,后道,“放心吧,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肯定会好的,你应该想想你跟他之间应该怎么办?这次他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其实心里也很担心他吧。”
 
商墨闻言愣了愣,后低垂下眸子点点头,道,“我以前以为我心里对他只有恨,但是经历那件事之后,我发现,我的心里不想他死,也不愿意他受伤。”
 
许意闻言目光复杂地看着商墨,后还是叹口气道,“我知道他对你是不同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你,但是,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毕竟他可是知道上一世的商墨那悲惨的结局,他不想要商墨重蹈覆辙,不想商墨这一世还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其实,我想给他,也想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看看,我跟他之间是不是如他所说,能一辈子纠葛在一起。而且,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了他口中的爱,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是真的愿意拿生命来交换的,所以,我想跟他试试,试试看我们之间的纠葛,最后能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第91章:吃糖
 
商墨去了剧组,林生在化妆师帮他化好妆走后才过来,坐在化妆台上灿烂笑着看着商墨道,“听说杜总受了很重的伤。”
 
商墨抬眼看了他一眼道,“是,现在在恢复期间。”
 
“恐怕是要躺在病床上几个月不能动弹吧。”林生想着那天杜拓被救出来全身烧伤的模样,摇摇头道,“看来他是真的爱你啊,连命都不要了。”
 
后站起身来,朝着商墨走近,“那你呢?你爱他吗?”
 
商墨记得杜拓那天在火海里说他跟林生只是各取所需,那时他以为杜拓跟林生是真的利益交换,不掺和感情的那种,可是现在林生的举止却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林生,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爱跟不爱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不想说给他人听。”
 
林生闻言一愣,他还以为商墨看着单纯,这种问题肯定会直接毫无防备地回答,谁知对方却竖起了全身的刺,仿佛他是破外对方与杜拓感情的第三者一般,不过,他跟杜拓在外人眼里却是是“一对”,要是说第三者的话,也该是商墨才对。
 
林生想到这轻笑一声道,“既然不肯说与我听,那我便猜测猜测。我猜你是爱的,不然也不会对我这么防备、有敌意,不过,你放心,我跟他之间没什么,我想他也跟你说过,我跟他之间,他帮我走上不一样的人生,而我呢,就当一当你的挡箭牌,做你的安全保障。”
 
商墨听了怔了怔,他倒是没想到杜拓跟林生之间会是这样的一个利益所在,只是这样,未免对林生太不公平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我?”这时,林生突然凑到他面前道。
 
商墨被他看着点了点头。
 
林生轻笑一声后退几步道,“怪不得他喜欢你,不过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现在活的比之前要好很多,他给了我我想要的,我只是帮了他一把,让世人皆知我跟他是一对同性情侣,他会保护我的安全,而我不需要做什么都得到了我想要的,其实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大便宜。”
 
商墨自然是听出他口不对心,摇摇头没戳穿他,而是道,“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而你现在所得的也是你该得的,他不过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渠道,其中多少的回报都是你自己奋斗得来的,所以说,他欠你一个道歉,现在他重伤在医院,恐怕这句道歉要拖到很久,我在这就先替他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林生看着面前与自己七八分相像的脸庞,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抬脚朝着门外走去,在路过商墨的身旁轻声道,“前辈的道歉我可消受不起,另外前辈这是在向一个单身狗秀恩爱吗?”
 
商墨被他的改变弄得一时怔在原地,等回过神来转过身便已经不见林生的背影,而视线中出现了小齐的身影,他对着商墨道,“墨哥,纪导演说让你过去拍戏了。”
 
******
 
商墨这边拍戏很赶,因为那场火,耽误了好几天的拍摄进程,所以他们这几天一直在赶进程,而纪息又是要求颇高,所以一天下来,剧组的每个人都累得一沾到床就睡着了。
 
商墨也是累的不行,洗完澡就准备睡觉,结果手机铃声却响了,他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唇角不自觉地卷了卷,杜拓忍了几天没打电话过来,想必是知道自己白天拍戏累,怕打扰到自己休息,他还以为对方真的会一直不打电话过来。他笑着接了电话。
 
“墨墨,好想你。”杜拓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带着丝……撒娇?
 
商墨觉得应该是自己太累了,所以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听出杜拓的声音里带着撒娇?
 
他脸红了红,没接杜拓的话,而是问着他的病情,“最近手术怎么样?顺不顺利,身体好些没?”
 
杜拓乖乖地回答,“手术很顺利,魏鸣说照这样下去,不出两个星期,我就可以出院了。”
 
商墨闻言放下心来,不过依着杜拓的性子,两周后出院也不是没可能,于是道“还是在医院多修养一段时间,将身体彻底养好才是,别急着出院。”
 
“医院里又没有你,我不想多待,而且医院里太闷了,我待着难受……对了,明天就是一个星期了,墨墨你明天会过来看我吗?”杜拓的话里带着无尽的渴望,他已经一个星期左右没看到商墨了,医院里太无聊,杜母又不肯让他碰公司里的事,说是怕影响他的恢复,让杜父去处理了,手机也不能让他长时间使用,说是每天最多一个小时,怕使用时间长了对身体有辐射,不利于恢复。所以杜拓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做手术、想商墨。
 
他虽然知道商墨拍戏很忙,两个地方跑也很累,但是他太想念商墨了,所以还是希望他能回来看看他,来解解相思之苦。
 
商墨想了想这几天的进程赶得也差不多,明天自己的戏份较少一些,于是答应了,“我明天晚上坐车过去,隔天早上回来。”
 
杜拓一听,这是牺牲商墨的睡觉时间来看自己,这哪行,“算了,墨墨,你还是别回来看我了,你这样晚上肯定睡不了觉,你第二天还要拍戏,我不想影响你拍戏。”
 
商墨听了笑了。
 
杜拓听他笑,一头雾水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现在居然能替别人着想了。”商墨轻笑着道。
 
杜拓也知道自己之前处于主导方位上,基本什么事都是他定,他低垂着眸子,嘟囔道,“你又不是别人。”
 
商墨听了一愣,脸上又红了红道,“嗯,我知道,不过我明天看看戏拍好到几点,早的话我就过去,不早的话我就不过去了。”
 
杜拓听了自是知道商墨怕是回来的几率小,于是心情也一下低沉下来,好不容易熬了六天,想着明天就能见到商墨,但是……唔,再等等好了,等自己伤好了去剧组找他,那时候就不用这么苦苦等着了,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倒是变得好些了,他对着电话那端道,“好,万事以你为主,不回来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多等几天,反正你迟早会回来的。”
 
商墨知道他其实想自己回去想得很,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睡眠问题,只好压抑他说服他自己最重要,大不了不见也没关系,商墨轻笑了声。
 
杜拓确实是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死缠烂打,也不像之前那样的霸道,倒是多了一份为他着想的暖心,商墨这样想着心里某块地方也软了软,他对着杜拓道,“嗯,我迟早都会回去的,回到你的身边。”
 
杜拓听了这句话先前还愣了愣,后不敢置信地结结巴巴地道,“墨墨,你……你,我……”
 
商墨闻言摇头轻笑道,“之前我不是说过等你康复过来再谈我们之间的事吗?现在你虽然没怎么好,但是我觉得这些话想说给你听。”
 
商墨说完自己脸又红了红,身体也发热,他这是怎么了,像是重回到跟杜拓谈恋爱的那个时候一样。
 
杜拓听了心里甜的很,他喜滋滋地道,“我也有一些话想跟你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想要跟你去国外结婚,想要跟你一起住在一个只有我们的房子里,想要跟你一起做喜欢的事,想要跟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这情话很老套,但是从杜拓嘴里说出来,商墨已经是听的面红耳赤,他说了句“晚安,早点睡”,就把电话挂了,免得再说下去,血槽要空……
 
杜拓听到电话里一段忙音,知道对方肯定是害羞了,摇摇头笑着发了条短信过去,才将手机关机放到床头柜上。
 
商墨刚躺倒床上,就听到手机传来短信的声音,他疑惑地拿来点开一看,
 
“还想要亲你吻你抱你爱你。”
 
商墨看了脸上发烫的很,手也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
 
隔天商墨自然是回不去,毕竟之前落下了那么多的进程,现在虽然赶得差不多,但是后面还有很多剧情要拍,他又是主角,大部分的戏都是以他为主,他要是走了或者是拍戏时状态不好,那就罪过大了。
 
他在当天拍完戏,也就是晚上十点的时候给杜拓打了电话,说了回不去。
 
杜拓在电话那端让他好好休息好好拍戏,只是话语里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些失落。
 
商墨咬咬唇回到酒店的时候,杜拓的电话打过来了,让他看着窗外,他疑惑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烟花盛开,烟花开到空中绽开的是一个字,那个字正是他的“墨”字。
 
杜拓在那端也听到了烟花声,他温柔地问着商墨,“喜欢吗?”
 
商墨愣愣地看着烟花,想着今天自己回不去,对方应是难过的,而对方却是反过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开心,他果然是变了呢,商墨唇角卷起笑,对着电话那端重重地点头,“喜欢。”
 
杜拓听到他说喜欢,在电话那端笑了起来。
 
商墨看着窗外的烟花,听着对方的声音在烟花声中响起,温柔而充满暖意,“你的喜欢是我最大的欢喜。”
 
第92章:亲吻
 
隔天商墨到剧组的时候,听到剧组里的人讨论昨晚的烟花的事,一下脸红。
 
化妆师难得的跟他调侃了几句,林生自然也不例外。
 
“那是杜拓做的吧。”林生双手抱胸地依靠在一旁笑着道。
 
商墨知道瞒不过,只好点点头。
 
林生摇摇头道,“前辈你深深的伤害了我等单身狗的心。”
 
商墨笑了笑道,“依着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脱单分分钟的事。”
 
林生走过来,不赞同地道,“找虽然能找到,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脱单再快也没意义,哪像前辈,跟杜总两情相悦,自然是让我羡慕。”
 
商墨唇角的笑顿了顿,后道,“说的也是,不过我跟他之间原先也不是两情相悦的,是后来慢慢磨合成了的。”
 
林生之前猜过杜拓跟商墨之间的事,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曲折,他一直以为的是杜拓喜欢商墨,而商墨不喜欢他,所以现在听到商墨的话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点点头笑,“能磨合成现在这样也算是不错了,要知道,这世间,有很多两人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的事,也有很多单相思爱而不得的事。”
 
商墨闻言一愣,后想起上一世的自己爱着杜拓,杜拓爱着袁叶的事,他的心里有那么一阵不舒服,好在现在的他跟杜拓互有感情,只是,杜拓的心里应还是对袁叶有些感情的吧,不然之前的那件事怎么解释。
 
想起那件事,商墨的眸子就暗了暗。
 
晚上拍完戏回到酒店,商墨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杜拓打过来的电话。
 
自从那天放烟花杜拓打电话过来,杜拓就问他每天一个电话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商墨那时体谅他见不到自己,也为自己没能回去看他感到一丝愧疚,便说不会,之后杜拓便每天晚上十一点半打一个电话,两人打到十二点就挂了,各自去睡觉。
 
现在商墨握着手机想起那件事便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杜拓的心里只有他,但是那件事搁在他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原本没想起来那件事还没感觉,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听着电话那端的杜拓说着,“墨墨,露营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就等你拍完戏回来,我们就可以立即出发,去的地方也已经选好了,绝对会让你喜欢!”
 
商墨唇角勾起,露营的事还是他的主意,他高一的时候因为生病所以错过那次露营,而高二高三又是学业紧张的时刻,哪里有时间去露营,后来上了大学跟袁叶参加比赛,跟天羽公司签约,平日里训练要紧,露营根本不可能,所以商墨心里自然想念的紧,那次跟杜拓在电话聊天时随口一提,倒是没想到对方记在了心里,他心里一暖,后笑着道,“嗯,我这边会尽快的。”
 
杜拓闻言觉得今晚的商墨有些不对劲,虽然声音里也带着笑意,但是跟之前的通话时不太一样,话语里有一些压抑,还有一些迟疑……
 
杜拓的眸子沉了沉,想来商墨应是有什么事。
 
挂了电话后,杜拓便打了电话给老金,让他去调查商墨白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半个小时后,老金将调查的发给杜拓。
 
杜拓看着商墨白天的一些照片,看着那人低垂着黯淡的眸子,就拧起眉毛。
 
商墨在第二个星期还是回去看了杜拓,杜拓看着他晚上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脸上既是惊喜又是心疼。
 
杜拓现在能动了,但是全身还是被绷带包着,他想要下床去抱商墨,却被商墨制止,“我过去就好,你别下床。”
 
说着,商墨已经来到了杜拓的床前。
 
杜拓看着商墨,眸子里满是温柔宠溺的光,商墨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杜拓将身体往一旁挪了挪,空出位置来,后用手拍拍身旁的空位,温柔而期盼地看着商墨道,“陪我一起,好吗?”
 
商墨看着杜拓那目光,神使鬼差地点了头,后看到杜拓的眼睛笑成了月牙,脸上有些发烫,却还是动身躺坐在了杜拓的身旁,好在商墨是在来之前就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所以也就不用担心弄脏了床。
 
一上去,杜拓就握住他的手,商墨身体愣住后还是没挣脱,只是目光没有去看杜拓。
 
杜拓捏捏他的手,不满地埋怨着,“我在这,你怎么不看我。”
 
商墨无奈只好偏过头看了他,后道,“这不是看了吗。”
 
杜拓满意的笑笑,“这还差不多,对了,墨墨,你的戏要拍到什么时候?”
 
商墨想了想,现在戏拍到三分之二,差不多还有一个月,于是回道,“应该是九月末吧。”
 
杜拓一听到九月末,知道还有一个半月要一个星期见一次商墨,不对,还不一定是一个星期见一次商墨,于是拧起眉毛,后还是压下不满对着商墨道,“好,那个时候我也差不多出院了,我带着露营的东西去接你,我们直接去露营的地方。”
 
商墨闻言皱起眉,因为九月末,那时候天气在变冷中,昼夜温差大,他们要是去露营的话,晚上肯定会被冻着,只是杜拓眸子里散发着的向往跟期盼倒是让他一时不忍心起来,后想了想还是狠了狠心,毕竟他不想两人去露个营就去了医院,他道,“那个时候不太适合露营,我们还是重新选个日子吧。”
 
商墨话音刚落,就看到杜拓眸子里的期盼被自己浇地一丝不剩,商墨突然间有些愧疚,毕竟他自己提出想去露营,结果对方把地点以及露营的东西都准备好,自己却说重新选个日子,要是换做自己,心里肯定更不好受。
 
杜拓起初听到商墨这么说虽然心情有些低沉,但是后来懊恼自己没想周全,那个时候去露营,晚上肯定很冷,而商墨又是一个怕冷的,他抬眸看向商墨道,“对不起,是我没想周全。”
 
商墨闻言一愣,后呐呐地道,“你道什么歉……”
 
杜拓目光温柔的看着他,“我想跟你一起去弥补你之前的遗憾,但是没考虑好气候问题,就盲目地去着手准备,现在你还要因为考虑到我的心情,为难地说这些话,我自然是要道歉的。”
 
商墨闻言抿了抿唇,后缓缓道,“其实没必要,你跟我之间的关系,没必要道歉。”
 
杜拓闻言眼睛亮了亮,握着商墨的手的力度也变得大了,他凑近商墨,眸子里满是欢喜地重复着商墨刚刚说的话,“你跟我之间的关系,没必要道歉……”
 
商墨自己说的时候没觉得这句话都么暧昧,现在经由杜拓说出来倒是觉得脸有些发烫,连对视着杜拓的目光也有些闪躲。
 
杜拓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抚上商墨的脸,后渐渐靠近商墨,唇却在距离商墨的一厘米前停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商墨的眸子,虔诚的问,“墨墨,我,可以吻你吗?”
 
他说话时的热气扑在商墨的唇上,惹得商墨的唇痒痒的,商墨的睫毛颤了颤,后轻声“嗯”了一声。
 
杜拓听了眸子里染起笑意,他凑近,轻吻了商墨。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商墨觉得自己心里麻麻的,酥酥的,偏偏这男人眸子还紧紧地盯着他的眸子,让他无处可逃。
 
商墨最后被看的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免得被那炽热温柔的目光看的心神荡漾,杜拓见状,唇角微卷,后也闭上眼睛去吻着商墨。
 
这吻,持续了几分钟,却也只是浅浅的唇瓣相触,杜拓没敢更进一步,怕惹得商墨不高兴。
 
商墨被他放开时,脸上一片红,眼眸睁开的那瞬间,水光潋滟地很是好看。
 
杜拓看着心中一动,却是强忍着自己才没又亲上去。
 
时间也不早了,商墨下去关了灯,后两人就这样地躺在一张床上,原本杜拓是想抱着他睡,但是商墨怕压着他的手臂,影响恢复,所以也就没敢让他抱着睡,却是相互依偎着盖着一张被子睡了。
 
商墨白天拍戏很累,又坐车过来,自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杜拓一整天躺在床上,又无事可做,所以每天睡眠倒是很足,他借着月光看着商墨的睡颜,他怕如果就这么睡着的话,又要等很久才能看到商墨了,所以就一直看到凌晨五点左右才亲吻了商墨的额头,轻声道,“墨墨,晚安。”
 
之后才闭上眼睛睡去。
 
商墨第二天早上就走,他起床的时候,杜拓还没醒,等他洗漱回来时,杜拓坐在床上,无精打采的低垂着头,商墨还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他,于是朝着杜拓走过去道,“是不是我吵醒了你,你再睡会吧,时间还早。”
 
杜拓听到他的声音,猛地一抬头,看到了商墨关心的脸,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喃喃地道,“原来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商墨闻言一怔,心中某块地变得柔软起来,后看着那双眸,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杜拓的唇,等回过神来时,商墨脸上烫得很。
 
杜拓则是没想到商墨会主动亲他,一时呆愣在原地,任由商墨的唇覆在自己的唇上,一点动静也没做。
 
事后,杜拓十分懊恼后悔,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就在自己的呆愣中溜走了!
 
第93章:惊喜
 
商墨回到剧组里拍了几天的戏后,袁叶过来了,双手拎着两大袋商墨爱吃的零食过来了。
 
只是看着袁叶的脸,商墨就想起了那件事,他愣了愣,袁叶把手中拆好的薯片递到商墨面前,看着他愣在原地,也不伸手接,便笑着道,“怎么,这么多天不见,小墨这是看我看傻了?”
 
商墨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面前的薯片,伸手接了过来,低头拿出边吃边道,“很久没有见你了,自然是要多看几眼,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袁叶自己也拆了一包零食边吃边道,“哦?那小墨你说,我是胖了还是瘦了?”
 
商墨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袁叶,后缓缓道,“瘦了。”
 
面前的袁叶不仅是瘦了,连脸色也不是很好,心情看上去也很低靡,商墨看着自然是心疼,想要问的话在嘴边却是怎么也没问出去。
 
袁叶见状轻笑了一声,后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商墨闻言捏紧手中的薯片袋子,后看着袁叶问道,“是因为他吗?”
 
袁叶自然清楚商墨口中的“他”是指谁,他咬了咬下唇,后摇摇头道,“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很大,没能按时吃饭,所以……”
 
商墨看着他,没戳穿他的谎言,而是靠近他坐下,吃下一片薯片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叶子你该多注意注意休息。”
 
袁叶垂下眸子点点头。
 
这时,杜拓的电话打过来了,商墨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袁叶,后还是决定不接,他挂断了后就发了条短信过去,“今晚不舒服,想要早点睡,明天打电话给你。”
 
那边很快就发来了短信,“好,墨墨晚安,爱你。”
 
商墨将手机握在手里,就听到袁叶的声音传来,“你跟他,又在一起了?”
 
商墨点点头。
 
袁叶看着一旁的商墨,愣了愣后喃喃道,“你之前说过你跟他之间不会在一起的。”
 
商墨闻言低垂下眸子道,“是,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不爱我,我以为我对他只有恨,可是经历那件事之后,我明白了他对我的感情,我也明白了我对他的感情。”
 
袁叶低下头,嘴唇嗫嚅着道,“所以,你对他,是……爱?”
 
商墨没听出他话语中的不对劲,他以为袁叶是在确认自己对杜拓的感情,于是点了点头道,“是爱,不是其他,我很清楚。”
 
袁叶唇角渐渐勾起,却是苦笑,他缓缓地道,“那就好。”
 
商墨靠在沙发上,拿着薯片边吃边道,“其实我跟他之间的纠葛很多,能有这样的结局也算是给彼此的一个机会,或是给彼此的一种解脱。”
 
袁叶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他的眼眸,他道,“小墨你觉得是机会是解脱就好,只要你觉得这样做你心里舒服就好。”
 
商墨闻言,吃着薯片的动作一顿,他看了看身旁不对劲的袁叶,眸子沉了沉,后道,“叶子,其实有时候给自己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这个时候,就当是踏出一脚尝试,若是尝试的话,也就能知道彼此之间是否能够一起走下去,若是能的话,也不枉这次的尝试,若是不能的话也就知道彼此不合适。只是若是没有尝试的话,那就永远不知道彼此之间合不合适。当然,这也不一定,叶子你一向是喜欢心中拿定主意。”
 
袁叶沉默了会后道,“今晚我们不谈这个了,我们说些别的吧。”
 
商墨自是知道袁叶知道了自己刚刚那番话的寓意,只是袁叶不想谈他跟严亦之间的事,想必现在袁叶的心里对严亦存在着隔阂,于是点点头道,“好。”
 
两人谈了新歌的事,两人之间原本是准备了新歌,但是由于商墨出了国,所以新歌的事一搁再搁,后来商墨回国,只是回国的那一段时间没确定还出不出国,所以新歌一事也就这么的耽搁了下来,等到确定不出国后,商墨又开始准备拍戏,所以说到现在新歌的事都还没完整地弄好。
 
商墨可以拍戏,袁叶却是个歌手,也说过这一生不会踏入演艺圈,所以这么长的时间的耽搁自然是对袁叶有所不利,如果再这么拖下去的话,只怕这张唱片到年底都不会准备好。
 
商墨听了袁叶的话,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他咬咬牙,懊悔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
 
袁叶看他脸上懊悔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后道,“其实这段时间,我将剩下的歌词跟曲子都已经写好,就差你跟我一起录了。”
 
商墨脸上惊讶了番,后静下心来摇摇头道,“这是你一个人的心血,我不能就这么不劳而获。”
 
袁叶闻言,脸上的笑意敛了敛道,“你忘了?你也写了不少的歌。”
 
商墨还是摇摇头道,“我只是出了一份小力,而你却付出了那么多,所以说,这张唱片我不能插手。”
 
袁叶脸上的表情暗了暗,后低下头道,“所以说,小墨你,现在要跟我这么划清界限吗?”
 
商墨闻言一愣,他自然不是,只是这次的确是袁叶付出了太多,而成果却要他跟袁叶共享,他怎么可能答应,这毕竟对袁叶不公平。
 
他摇摇头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袁叶何尝不知道商墨是为自己着想,只是他跟商墨是一个组合,没了商墨,这张唱片有什么意义,何况有些歌,他也是为商墨而写,没了商墨,那些歌始终就是一张白纸。
 
袁叶在这边就待了一天就回去了,商墨送他上车时能感受到袁叶的低落,他看着袁叶的背影道了声,“对不起。”
 
袁叶自然是听到了,他身体一顿,后抬脚上车。
 
******
 
商墨拍完戏的那一天,他刚换好衣服卸好妆,就看到镜子里出现的那个男人。
 
男人身上没有了绷带,脸上没有一块伤疤,五官深邃俊朗,身体挺拔健硕,眼眸温柔如水一般地看着商墨。
 
商墨激动地回过身看着杜拓,杜拓朝着他走过来,唇角带笑地将他抱住,摸摸他的头发道,“怎么,拆了绷带,墨墨就不认识我了?”
 
商墨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上头的杜拓,近处看着杜拓的脸上光滑细嫩,没有一块伤疤,他就舒口气,后对上杜拓那双温柔的眸子轻声道,“你拆绷带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杜拓轻声笑了道,“这不是怕拆了之后脸上有伤疤,吓到你,你不要我吗。”
 
商墨瞪了他一眼道,“我要是不要你,早就在你全身都是绷带的时候就不要你了,还用等到你拆绷带的时候?”
 
杜拓双眼温柔地看着商墨道,“是,是我的错,只是拆绷带的时候,你正在拍戏,我不想打扰你,再加上,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告诉你。”
 
商墨抿抿唇,后缓缓道,“下次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让我过去,即便我在拍戏,你提前告诉我,我大不了跟导演请假就是。”
 
“好。”杜拓低下身子,将额头贴着商墨的额头,眼眸紧紧看着商墨的,后轻声温柔道,“墨墨,今天晚上我带你回家好吗?”
 
商墨闻言一愣,眸子也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杜拓,他自是知道回家的意思,也知道回的家是哪里,他回过神来,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好。”
 
杜拓闻言低声轻笑着,后轻吻着商墨的唇。
 
商墨任他亲了一会就推开他,这是剧组的化妆室,被人看到始终不太好。
 
杜拓自是知道他的顾及,没再亲他,而是握着他的手。
 
杀青宴上,商墨吃了七八分饱就提前走了,他出了酒店就看到依靠在车身上的杜拓,杜拓本就长得好看,身材挺拔,即便是在夜色里,杜拓也显得熠熠生辉。
 
商墨看的一愣。
 
杜拓见他出来,朝他走过来,轻抚了抚商墨被风吹乱的头发,后看着商墨发红的脸唇角微微勾起,伸手将人牵着送上车的副驾驶,后自己坐到车驾驶座上。
 
商墨坐到车上时才回过神来,后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杜拓问,“怎么不是简英开车?”
 
杜拓将车子启动,后看了看商墨道,“因为我不想我们独处的时间变得更少。”
 
商墨闻言一怔,看着杜拓的侧脸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接着没多久就在车上睡着了。
 
他素来是有在车上睡觉的习惯,而且今天这些天拍戏拍的也实在是累得很,所以睡得很熟。
 
等到了别墅,杜拓将他从车上抱出来,进了门,走上通向卧室的楼梯时商墨才醒过来,他看着熟悉的房子摆设,自然是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后揉着眼睛道,“怎么不叫醒我?放我下来吧。”
 
杜拓没将商墨放下来,而是朝着他温柔一笑道,“看你睡得很熟,舍不得叫醒你。”
 
说话间,杜拓已经抱着他到达二楼,他抱着商墨走了几步,便到达卧室,才将人放下来,后看着房门对着商墨道,“墨墨,推开门看看。”
 
商墨闻言伸手推开了门,却被里面的景象弄得一愣,后感觉到腰部被杜拓抱住,右边肩膀上搁着杜拓的下巴,喷薄在耳边的热气,以及随之而来的话语,
 
“墨墨,喜欢吗?”
 
第94章:终章
 
商墨看着屋子里的景象,心中一暖,后呐呐地道,“喜欢。”
 
杜拓闻言轻笑了一声,清朗的笑声在商墨耳边回荡,回荡地商墨脸有些烫。
 
杜拓放开商墨,后牵着商墨的手,带着他踏进屋子里,将门关上。
 
商墨看着屋顶上的星空,再看看屋子里的草坪跟树木,后看着正中央的帐篷,心中暖流淌过,想来上次他说这个季节不太适合露营,杜拓便在家里准备了这场露营。
 
这个人,果然很有心。
 
想到这里,商墨抬眼看向身旁的杜拓,杜拓朝他眨眨眼,后温柔笑着道,“等明年春夏季节的时候,我带你去真正的露营。”
 
商墨点点头笑着道,“好,不过这样的露营我也很喜欢。”
 
商墨指的是杜拓为他准备的这场露营。
 
杜拓听了,眼里的笑意愈发的深,他道,“那么,就当是为你的喜欢,请给我一些奖励吧。”
 
商墨闻言想了想,他好像还没做过饭给杜拓吃,于是偏着头道,“明早我做早餐给你吃。”
 
杜拓摇摇头,嘴角噬着一抹笑道,“你该知道的,你明早起不来。”
 
商墨脸一红,自是知道他话语里的意思,后结结巴巴道,“我我……那,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杜拓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下头,额头贴着商墨的额头,眼眸里带着一丝的欲望,他的唇吻着商墨的唇,带着一丝狂风暴雨的前奏,后放过商墨的唇,缓缓凑到商墨的耳边,在商墨头脑还混沌的时候,轻声缓缓道,“我想要你,热情点。”
 
商墨虽然头脑还晕乎着,可是杜拓的话还是听到了,他还以为是自己以前对杜拓的态度过于冷淡,杜拓想要让他热情一点,于是乖巧地点点了头道,“好。”
 
杜拓闻言含住商墨的耳垂舔舐,商墨在他怀里软的不成样子,杜拓见状低声笑了一声,放开商墨被舔舐的发烫的耳垂,在他耳旁轻声道,“你好乖。”后伸手拨开商墨的衣服。
 
……
 
商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墨绿色的帐篷还是一阵懵,后听到杜拓的温柔慵懒的声音传来才反应过来。
 
“墨墨醒了吗?”
 
昨晚的一些片段涌进商墨的脑海里,他羞耻地用手捂住脸,后被杜拓一个翻身压下身下,杜拓用手拉开他捂住眼睛的手,接着他便对上杜拓温柔的眸子。
 
商墨看着这张脸就想起昨晚的事,心中的羞耻愈发地深,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脸。
 
杜拓见状自然是知道他害羞了,他的脑海里想了想昨晚,不得不说,昨晚的商墨确实很……热情,想到这里,他的眸子暗了暗,下身的某个地方也开始肿胀了起来……
 
商墨跟杜拓是贴身着的,而且两个人都没穿衣服,所以杜拓身上的变化他自然能感受的到,他猛地睁开眼,惊道,“你你你……怎么,又……”
 
杜拓用某个部位顶了顶他,笑着道,“又什么?”
 
商墨脸上一片红道,“反正不行,你下去,我要起床。”
 
杜拓闻言俯下身子,商墨还以为他又那啥,于是抿抿唇,谁知杜拓只是虚伏在他身上,静静地等欲望下去。
 
这样,商墨倒是觉得心里有些愧疚,不过身后那部位实在是酸胀地很,再做下去,会坏的吧……
 
杜拓从他身上下去后,摸了摸商墨的头,后凑到商墨的唇角吻了吻道,“我去做饭,你再睡会,我等会叫你。”
 
商墨闻言一愣,“你还会做饭?”
 
杜拓朝他笑笑,“我今年学过,就等着做饭给你吃,抓住你的胃好抓住你的心呢。”
 
商墨脸红了红。
 
杜拓穿好衣服下楼做饭时,商墨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后肚子实在是饿极了,便起床穿衣,只是出了帐篷,看到整个屋子里杜拓为他准备的,心里又是一暖。
 
草坪虽然是假的草,但是很逼真,树木倒是真的,不过都是大一点的盆栽弄过来的,塞得屋子四角处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很有味道,星空是那种特殊的灯光,窗户上是那种河流的窗帘,即便是白天看不如晚上逼真,商墨也觉得杜拓这一番心思想来是花了很久。
 
商墨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屋子拍了几张照片,上传到自己的微博小号上,带了一个爱心。
 
后去洗漱,等洗漱完,正好杜拓上来叫他下去吃饭。
 
商墨是被杜拓抱下去的,杜拓眸子带笑的道,“墨墨昨晚辛苦,今天就让我来服侍你。”
 
商墨脸红了红,没说话。
 
杜拓熬了粥,还做了包子,看起来很是可口,也不知是商墨饿极了的原因,商墨觉得这粥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杜拓给他舀了一碗粥,放到商墨的面前,温柔道,“多吃点。”
 
商墨点点头就低头吃了起来。
 
说实在的,商墨觉得这粥味道很不错,他吃完了一碗,杜拓又给他盛了一碗。
 
等吃完后,杜拓看着他笑着道,“昨天我带你回了这个家,今晚上带你回另一个家好吗?”
 
商墨闻言一愣,后缓缓道,“是你爸妈那边?”
 
杜拓笑眯眯并眸子里带着盼望地看着他点点头。
 
商墨被看地心里一软,他知道去那边是什么意思,那是准备要一生都要在一起的意思,他没想多久就开口道,“好,不过等会出去买点东西,不然空手过去的话,总是不太好。”
 
杜拓摇摇头笑着道,“不用带东西过去,我爸妈都是……”
 
话没说出口,是因为商墨拿眼瞪着他,那眼睛瞪起来浑圆浑圆的,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杜拓看着心痒痒的,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就要去亲商墨,结果商墨头一偏,不让他亲,杜拓见状唇就跟随着商墨的唇,商墨躲了躲,杜拓又凑上去,如此几次下来,商墨被他弄得没办法,知道不让他亲这人肯定就会一直纠缠下去,便垂下眸子任由他亲。
 
杜拓亲到了心满意足,后放开商墨的唇,坐到座位上,眸子温柔如水地看着商墨。
 
商墨抿抿唇,后道,“亲也亲过了,说吧,伯父伯母喜欢什么?”
 
杜拓闻言一笑,“那不算,墨墨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商墨看着面前颇有些无赖的杜拓,扯扯唇,后缓缓道,“那就不去了就是。”
 
杜拓闻言一噎,他还以为能得到一个香吻,结果却落得个这个的结局,于是讨好地道,“不不不,还是要去的……”
 
商墨拿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唇角却是卷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两人吃完了饭坐着消了会食就出去了,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中午了,做做饭吃吃已经差不多两点了,挑礼物还要很长时间,要是再不出门的话,只怕会赶不上杜父杜母准备的晚餐。
 
杜拓开车带着商墨去了一家店,商墨看着满满的戒指,拉拉杜拓的袖子道,“你确定伯父伯母喜欢这个?”
 
按理说,杜父杜母结了婚,肯定都有戒指了,那戒指想来也是他们自己千挑万选的,他送戒指杜父杜母肯定看不上,而且这礼物怎么看怎么都不恰当……
 
杜拓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边走边对着商墨道,“放心吧,礼物早就选好了,今天带你过来是想让你挑选戒指,我想跟你一起戴着一样的戒指。”
 
商墨脚上步子一顿,连着杜拓脚下也是一停,商墨低垂下眸子道,“这个,改天再过来挑也不迟,现在主要是伯父伯母的礼物。”
 
杜拓笑了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礼物我已经买好了,你就放心好了跟我一起挑选戒指吧。”
 
商墨虽然也想跟杜拓戴戒指,但是两个大男人跑到这里选戒指,总觉得怪怪的,另外就是他商墨今后还是要去拍戏的,想来戒指肯定是不能戴的……
 
杜拓看出来他的犹豫,愣了愣,后走近商墨,抬起他的下巴道,“我知道你在顾及什么,但是墨墨,你难道不想跟我戴戒指吗?戒指不一定要每天都戴,你工作的时候可以不戴的。”
 
商墨看进他的眸子,见里面全是渴望,心里软了软,后道,“我想。”
 
杜拓因为他的话笑了笑,后牵着他的手走向店里面,“那就随心所欲。”
 
销售员看出了两人之间亲密的关系,再加上两人颜值都很高,于是销售员整个过程中都是笑着看着两人犯花痴。
 
商墨跟杜拓挑选了一款,后来杜拓要求让其在戒指内部刻上两人名字的缩写,好在当时店里人不多,专门刻字的工作人员没事干,于是两人出去买了衣服,拿了带给杜父杜母的礼物,便回来拿戒指。
 
两人拿了戒指坐到车上,杜拓拿出其中一个刻着自己名字缩写的戒指,拿起商墨的手指,将手中的戒指放到商墨的无名指前。
 
他抬眼看着商墨,眸子里满是柔情,他开口对着商墨道,“墨墨,你愿意吗?”
 
你愿意与我一同戴上这意味着一生都要绑在一起的戒指吗?你愿意一生都与我成为伴侣吗?你愿意无论何时都会爱着我吗?
 
商墨被杜拓的眸子吸进,后点点头道,“我愿意。”
 
杜拓闻言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放大,他给商墨戴上戒指 ,亲吻了商墨戴着戒指的手,后伸出左手放到商墨面前,满眼期待地让商墨给他戴戒指。
 
商墨红着脸,拿起盒子里的另一枚刻着他的名字缩写的戒指,套进杜拓的无名指里。
 
杜拓看着面前低垂着眸子,认真给他戴戒指的商墨,心中一暖,后伸手抬起商墨的下巴,欺身吻了上去……
 
——正文完——
 
番外:前世
 
杜拓第一次见到商墨是在送柳韵回公司的时候。
 
那个时候,商墨正跟袁叶肩并肩地从公司外面朝着公司走去,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似的,尤其这两人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笑得清雅。
 
商墨的五官没有袁叶来的标致,但也是个帅哥,只是这种阳光灿烂的帅哥街上一抓一大把,所以杜拓的目光被商墨的笑容吸引了后没过一秒就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的袁叶身上。
 
气如芝兰大概说的就是他了吧,杜拓手指敲在自己腿上,眸子深沉地想着。
 
商墨跟袁叶两人边说边笑地走进公司,杜拓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驾驶座上的简英暗暗地记下了袁叶。
 
杜拓要是追求一个人,依着他的地位跟温柔,想来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可偏偏杜拓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不对正主出手,却对正主身旁的人出手。
 
简英表示有点看不懂自家总裁的做法了,他从后视镜中瞄了一眼自家总裁,却与其目光相对,他心虚地嘿嘿嘿的笑着,杜拓却是道,“说吧。”
 
简英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心中疑惑说出,一旦说出,这不是质疑自家总裁的追求法则吗,万一惹怒自家总裁丢了饭碗可就完了。
 
杜拓自然知道简英想问的是什么,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求商墨,他自己明白自己其实对袁叶更有感觉,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与对方之间隔了千万道山水,袁叶那样清雅的人,他杜拓这种见惯了黑暗肮脏的人还是少去染指为好。
 
毕竟难得遇见一个合自己心意的人,思索一番,还是远观不亵玩的好,免得沾染了这么一根清雅的竹。
 
至于商墨,杜拓抿了抿唇,商墨虽不敌袁叶的相貌,但是五官确实也不错,而且又与袁叶关系亲近,而他杜拓最近刚甩了柳韵……
 
杜拓利用了自己的身份,让商墨来见自己。
 
商墨第一次见到他还傻愣愣的,根本不知道潜规则这三个字,他也就笑笑,然后耐心地陪着玩起追求的游戏来。
 
杜拓以为商墨会跟其他的男孩或是女孩一样,没几天就能拿下,然而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男孩却是如此的倔强,又是如此的直,他杜拓倒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追到手。
 
等将人追到手,这个人青涩的躯体跟反应展现在自己面前时,杜拓才知道,这样阳光灿烂的一个男孩,是第一次。
 
那一刻,他看着身下被疼痛压抑的男孩,第一次心疼了,他低下头吻了吻商墨的唇,怜惜地道,“不做了。”
 
谁知商墨却用手抱住他的脖子,他一愣,就见眼前的商墨头偏向一旁,双颊绯红,那张自己刚刚亲吻过的唇红艳宛如涂了胭脂一般,此刻正张口道,“别,我,不疼。”
 
杜拓闻言怔了怔,后反应过来商墨说的话,他轻笑一声。
 
商墨听到他的笑声,身体颤抖了一下,两颊红彤彤的,后闭上双眼,似是觉得刚刚自己的举动太过于羞耻而不好意思起来。
 
杜拓见状低头亲吻着商墨,直到商墨将身体彻底打开,才用自己的火热彻底占有商墨。
 
事后,杜拓看着脸上带着疲倦的商墨,心底冒出了一个想法,话也就这么地脱口而出。
 
“搬过来一起住吧。”
 
商墨闻言有些吃惊,犹豫了会后眼底带着羞涩的笑道,“好。”
 
后来商墨真的搬过来住了,两个人住在一起,杜拓却有些后悔了。
 
因为商墨是第一个住进来的人,杜拓觉得自己似乎给了对方太多的期望,往后分手不一定会舍得。
 
只是住进来是自己提出来的,对方提着行李住进来自己又不能让人走,索性就这么相处着吧。
 
商墨私底下也很阳光,但是是个家务白痴,连个碗都不会洗,更别提做饭了,杜拓对比了一下商墨跟自己以往的情人,唔,还不错,至少相处起来不会觉得厌烦。
 
商墨住在杜拓这里,每天去公司时要么是杜拓亲自送,要么是简英送,所以渐渐的,圈内人都知道了这么一个事,商墨在公司里的待遇自然是变好了,而一些老总为讨好杜拓特地将一些机会给商墨跟袁叶,商墨跟袁叶因此声名倒是在歌坛慢慢响了起来。
 
他们原先以为是公司培养他们,后来商墨知道这其实是托杜拓的福,一时心里不是滋味,毕竟靠实力跟靠后台是两码事,他本就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便在一次事后结结巴巴地问起了这事。
 
杜拓被他问的一愣,后笑了笑,也不知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这样的事只要跟他杜拓交往,自然少不了,只是商墨却是第一个问出来的人。
 
杜拓也不知这人是真的单纯还是装出来好博自己青睐。
 
后来,杜拓还是选择相信商墨。
 
他朝着商墨点点头道,“这种事不过是你跟我交往时获得的一点利益,不必在意。”
 
商墨垂下眸子“哦”了一声,后在他怀里蜷缩着。
 
这件事杜拓没放在心上,他觉得跟商墨相处的这段日子很舒服,对方很乖,两人在床事上也很和谐,而且对方不会过问他其他的,杜拓偶尔觉得这样的同居生活一直持续下去也不错。
 
只是后来当商墨知道了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袁叶时,一切都变了。
 
杜拓还没见过这样失控的商墨,眼眸里带着脆弱带着不甘带着难受,可那张脸上却是带着固执跟质问,仿佛不问出答案就不跳过这件事一般。
 
杜拓头一次觉得是自己太惯着商墨了,才会任由对方跑到自己的公司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闹,他也是头一次知道商墨并不是印象中的乖巧,而自己的心事被剥开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尤其是在自己的公司内。
 
他将手中的文件扔到商墨的身上,面色阴沉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跑这来跟我闹!”
 
站在他对面的商墨仿佛被这一出弄得有点愣,他是第一次恋爱,经历着爱情中的疼痛,他是失控的,他是难过的,同时他对那个男人还是抱以希望的,希望对方告诉他不是真的,可是对方却跟他说……果然是他爱错人了吗。
 
那一刻,杜拓看到商墨那双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喷涌而出。
 
很久很久以后,杜拓才知道,那是失望,那是失落,那是难过。
 
可惜当时的杜拓只有心事被剥开的难堪,也为商墨的不懂事感到生气。
 
杜拓在商墨之前也有过几任,却没有一个有商墨给他的感觉那么强烈,所以当商墨的这一举动发生时,杜拓对对面的商墨感到很是失望,他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处起来很舒服、平日里也很乖巧的一个人,结果却突然变成这样一个跑到公司里来质问他的人。
 
后来,他跟商墨之间再也不复从前。
 
杜拓觉得自己对这个男孩还是有感觉的,只要他不再提那些事,只是商墨又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所以杜拓最后没办法,让他搬到自己另一套别墅去住,给彼此一个时间跟空间,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或许他跟他之间还能恢复到从前那种和谐舒服的同居生活。
 
只是杜拓不知道,他将商墨的心伤了,商墨又怎么还会放开心来跟你相处,只会觉得自己付出的爱原来只是一片枉然,自己所爱的人爱的并不是自己。
 
后来的后来,商墨被泼脏水,他杜拓不知道,等知道时就看到那人空洞的眸子,惹得他心口一阵疼;商墨被绑架,他也去救过,只是一时相信了楚怀的话,最后竟害的这人死去。
 
知道商墨死去的那一刻,杜拓觉得自己的胸腔里跳动的那一颗心似乎也停止跳动了一秒钟,一秒钟之后,他摇摇头轻笑着说,“我不信。”
 
可是见到商墨的尸体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那个跟他相处了那么久的一个人就这么地不在了,那个仿佛昨天还跑来质问他袁叶的事的人就这么地不在了,那个记忆中阳光灿烂却又单纯的男孩就这么地不在了。
 
胸膛里的那颗心疼痛地异常厉害,控制不住的厉害。
 
杜拓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疼痛,哪怕之前家中的长辈去世,也没这样的感受,这样的感受,就仿佛是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一样。
 
后来,杜拓才明白,那是自己对商墨的爱。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对待袁叶的感情,还是不是爱?
 
他想了会,之前对袁叶的那种感觉是欣赏,亦是一种爱,只是后来跟商墨相处后,这种爱被取代,而他,最后爱上了商墨。
 
想到这里时,杜拓就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脆弱的一面显露出来。
 
后来,他给商墨报仇。
 
只是楚怀是黑道上的,他杜拓纵然在商战上多么强大,在道上,终究不是楚怀的对手。
 
楚怀倒是难得大度地没有为难他,而是放了他。
 
杜拓却是拼命地发展自己道上的事业,到最后与楚怀同归于尽,死在海里。
 
当身体被海水侵袭的那一刻,杜拓觉得自己是快乐的,他终于为商墨报完仇,可以来找商墨了。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显现出商墨笑着的样子,唇角带着笑地就这么地去了。
 
番外:中秋福利
 
商墨至今面对这样的杜拓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他先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洗了澡,等洗完后便看见杜拓双臂横抱着依靠在浴室门旁,一双眸深邃迷人却又含着毫不掩饰热烈的情欲。
 
商墨被看得心脏漏了一拍,双颊也红地似春天里的樱桃。
 
等杜拓洗完澡出来后,商墨已经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杜拓挑了挑眉走过去,浴袍也随着行走间裸露出性感的肌理。
 
杜拓走到床边,明显感受到床上那人微微的颤抖,他轻笑了声便曲起一条腿压在床上,双手撑在商墨身后的床单上,低头,再低头,最后一口吮吸住那小小白白裸露在外的耳垂。
 
不意外地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杜拓唇弯了弯,继续吮吸着那小小的耳垂,用唇包住,再用舌尖描绘轮廓,最后用牙齿轻轻地啃咬。
 
“嗯……”商墨抑制不住地发生呻吟,待听见便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脸上火红霞彩不断蔓延着。
 
杜拓用手拨开遮住商墨四分之三耳朵的头发,再次用舌尖描绘着商墨整只耳朵的轮廓,商墨被刺激地眼角都泛起泪来,细碎的呻吟声捂都捂不住。
 
“啊……”杜拓突然将流转在商墨耳朵轮廓的舌头猛然刺进商墨的耳洞,暖热湿滑的舌头三浅一深地有规律地探进耳洞,仿佛是……是在模仿某种运动……暖热的呼吸声打在商墨的一边脸颊上,商墨只觉一边脸热的厉害,他控制不住口中的呻吟。
 
而杜拓却还依旧重复着原来的动作,并在同时停顿的短暂的时间内温柔地叫他,“墨墨。”
 
伴随着这句墨墨的唤声,商墨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口中的呻吟声也不再捂着,一只手向身下探去,想要抚摸那处,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商墨的另一只手便准备向身下探去,结果又被一只手握住,一时不由有些委屈与难受,“你……放开。”
 
杜拓听得心都要软了,他朝向商墨的耳朵里吹气安慰道,“墨墨,我会让你更舒服的,相信我!”
 
商墨睁着一双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看向他,一副乖萌模样,“真……真的?”
 
杜拓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随后商墨便挣脱了杜拓的手,环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身体磨蹭着杜拓的。
 
杜拓本就欲望高涨,此刻更是被刺激地大口喘气,他一口咬住商墨的唇,霸道猛烈,舌头撬开商墨的牙齿,滑进温热的口腔内,寻到香丁小舌,缠了上去。
 
手也不闲着,找到商墨浴袍的带子解开,抚摸上光滑而柔嫩的肌肤。
 
商墨双腿缠住杜拓的腰,两人下体在一起摩擦着,商墨情难自已地呻吟,全身都软了。
 
杜拓摸上商墨胸前两点,刺激地商墨双腿缠地他更紧,眼角有泪珠流淌,却是在灯光下格外地晶莹。
 
杜拓见商墨媚态纵生,便欺身压上去,怜惜地吻他的眼角。
 
商墨只觉后泬难受不已,想杜拓像之前那样对待自己,狠狠地插进来!只是杜拓念着现在是两人重逢的第一次,一定要温柔,让商墨觉得舒服。
 
最后还是商墨难受地用手去摸杜拓的下体,一双眸里满是情欲地看着身上的杜拓,带着哭腔道,“你……进来。”
 
杜拓本来就忍地辛苦,此刻更是被刺激地下体又肿大了几分,商墨瞪着眼不可思议道,“怎么……又变大了。”
 
杜拓笑了笑,吻住商墨的唇,伸手在商墨的后泬处做扩张,商墨情动地在他怀里乱动磨蹭,杜拓知道身下人忍不住了,便抽出手指,把火热缓缓插了进去。
 
插进去后两人都发出满足的呻吟,杜拓起初还念着温柔,可是商墨却不满足地斜着眼看他道,“你……快点。”
 
之后,杜拓便“深入浅出”,次次将火热插进最深处,然后再抽出一些,再狠狠捅进去!
 
商墨被插地快感涌上全身,口水也随着嘴角留下,杜拓见状,下体不减缓速度,却是凑过去伸出舌头将商墨嘴角的口水舔去。
 
商墨抱着杜拓的头,口中舒服地呻吟。
 
杜拓抽插了几十次后商墨便全身颤抖着释放了出来,后泬一阵收缩,紧紧绞着杜拓的火热。
 
杜拓往那深处狠狠抽插了十几下,便将火热的液体洒在商墨的体内。可怜商墨刚刚一直在高超却一直被杜拓抽插刺激着,后泬已是敏感地都不能碰,结果杜拓却将滚烫的液体洒进来,商墨被刺激的头脑发晕,思路也有些不清晰,只觉后面被烫地厉害,口中也呻吟出声,“嗯……好,好烫……要烫坏了……”
 
杜拓抱着商墨的身体亲吻着他的唇角,安抚道,“不会的,乖,抱住我。”
 
商墨依言照做,可是一阵旋转时,商墨便骑坐在杜拓的火热处,由于姿势的改变,杜拓的火热却是进入前所未有处。
 
商墨只觉后面被撑地有些发涨,他起身想摆脱,可是全身发软,才起来一会便又重重地坐下去,杜拓发出舒爽的呻吟。
 
商墨却是气得直接用手去摸身后两人相连处,想把杜拓的火热拿出来,可是却不知此举将杜拓刺激的眼睛都红了。
 
双手掐住商墨的腰,将商墨提上一段距离,后放开,接着身子狠狠往上一挺,狠狠地钉在商墨的最深处。
 
“啊……嗯……慢点……唔……会坏的……呜”
 
“怎么会,你的那处都骚地出水了,紧紧咬着我不放。”边说边狠狠地抽插。
 
商墨受到言语和身体双重刺激,眼泪汪汪地委屈道,“你……你坏……你说过……嗯啊……要……要疼我的……”
 
“我这不是在疼你吗?嗯?乖,宝宝自己摸自己的汝头给我看。”
 
“不……不要……”
 
最后商墨还是在杜拓的氵壬威下依言照做,只是哭得不成样子,口里一直骂道,“混蛋……就……就知道……欺负我……”
 
杜拓停下来,坐起来,将商墨揽进自己的怀里,拍拍商墨的后背,心疼道,“好好好,别哭了,我不动了,乖,宝宝别哭了,我心疼。”
 
商墨被“宝宝”这个称呼弄成一个大红脸,张嘴就咬在杜拓的肩膀上,殊不知此举直接刺激地体内的火热愈发地肿大了,后面也难耐地一阵收缩。
 
杜拓却还在忍着,他低头亲吻着商墨的唇角,渴望道,“宝宝,老公可以动吗?”
 
商墨闻言推开杜拓,直接在杜拓的肩膀上又留下一个牙印,后来红着脸道,“随便!”
 
杜拓自然狠狠地抽插,直到商墨释放了三回,杜拓却还紧紧抱着商墨不放,火热也蛮横地一直待在商墨的体内不出来,商墨累得手都提不起来,下体也是什么也释放不出来,可是杜拓却还才释放两回,哪肯放过商墨,再说了,多年只靠右手解决的火热如今吃上肉了是怎么也不肯停下的。
 
于是杜拓将商墨压在身下又狠狠地吃了,直到身下人全身颤抖着,脸上全是泪水和口水,满身的狼藉,才放过他,清洗完后将人抱到换了干净被单的床上,吻了吻商墨的额头才关灯,抱着他睡觉。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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