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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炮误终生——Meaningful

时间:2017-06-18 07:48:00  作者:Meaningful

 文案:

 
直男会跟基佬约炮上床吗?
 
在遇见阮星云之前,诺兰宸从不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是风流成性的渣男,却不料深陷一个基佬的爱情里……
 
直男与基佬的友情如何变为爱情?
 
在和阮星云上床后,祁昊宇不停思考这个问题
 
他是体贴直男好友,却发觉早已默默喜欢上了“小幸运”……
 
原来,约炮是会上瘾的,跟基佬上床是会掰弯的
 
基佬被骗炮OR直男被掰弯?这糊涂账谁也说不清
 
只知道,因为这一炮就改变了以后的人生轨迹……
 
声明:本文又名《骗炮直男掰弯记》,是《兄不友,弟也攻》的关联文,正文上部已完结。第四篇娱乐圈文《原谅我不爱你》已开更o(∩_∩)o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俊杰
 
主角:阮星云,祁昊宇,诺兰宸 ┃ 配角:于晋,孙小伟,阮星雨,徐嘉奇等 ┃ 其它:渣攻,人 妻受,直男变弯,年下,三角恋
 
第一章
 
“昊宇,你看这些车都好漂亮啊,买一辆得多少钱啊?”阮星云好奇地扫了眼这些崭新的豪车,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祁昊宇,期待他能为自己答疑解惑。
 
“怎么,你喜欢?”祁昊宇勾起性感的薄唇笑道,“你是打算买哪一辆呢?”
 
“唔……”阮星云咬着手指开始发愁了,他对车的品牌和价格没有任何概念,最后凭借视觉感受从这些新车中挑了一辆小巧的红色跑车,他指着那辆车笑着说,“我喜欢那辆,嘿嘿。”
 
“哦,那辆啊。”祁昊宇挑了挑眉,然后微笑着看着阮星云说,“这么说吧,你不吃不喝攒一年的钱也就只能买一个后视镜哦。”
 
“啊!这么贵啊。”阮星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有钱人的世界跟普通老百姓的差距果然大。
 
“其实呢,你要买这么一辆跑车也不难啊。”祁昊宇搂着阮星云的肩膀小声说道,“找个有钱的大老板包养你吧,要不要哥哥我帮你物色一个,嗯?”
 
“你……去你的!”阮星云推开了祁昊宇,气呼呼地看着他说,“我才不是那种人呢。再说了,有钱大老板也看不上我啊。”
 
看阮星云垂下头略显沮丧的样子,祁昊宇就觉得好玩,他平时最喜欢逗阮星云了。
 
“不用怕,等我以后有钱了包你吧。”祁昊宇轻轻拍了拍阮星云的后脑勺。
 
阮星云白了他一眼,祁昊宇既是他的同事又是好友,平时最喜欢口无遮拦跟自己开玩笑闹着玩,就连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后也一如往常。
 
阮星云是A市晚报社的记者,祁昊宇比他大两岁,是报社的摄影记者、编辑。他们这次被派来采访报道一个汽车展览会,由B市最大的汽车经销商“诺氏集团”举行,各大汽车厂商最新款车型都有。
 
要说这个汽车展览会的规模真的很盛大,除了参展的厂商和车型数目多、名气大,还采用了最新的VR虚拟现实技术,开设了好几个模拟开车的体验厅。只要戴上可穿戴设备坐到座位上,就能选择喜欢的豪车体验一把飞车的感觉。
 
前两天阮星云和祁昊宇一直忙着拍照和采访,都没时间体验这个。今天好不容易得空了,阮星云说什么也要拉着祁昊宇来玩一把。
 
“昊宇,这种VR的东西我还没玩过呢,咱们也试试呗。”阮星云晃着祁昊宇的胳膊兴冲冲地说。
 
“你就这么想玩这个啊?”祁昊宇咧了咧嘴。他对这种高科技的玩意儿不太感兴趣,就算再逼真又如何,假的就是假的么,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嗯。”阮星云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真车买不起,能过过干瘾也不错啊。”
 
“行行行,那你玩吧。”祁昊宇把阮星云的包拎在手里,然后就看着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到椅子上,戴上了VR眼镜,接下来拿着遥控器紧张得“操作”起来。没一会就开始东倒西歪摇晃起来,还伴随着阮星云式的尖叫声。
 
祁昊宇一脸懵逼地看着阮星云在那开假车,“小幸运”玩得忘乎所以,全情投入嗨得不得了。祁昊宇扬起嘴角,心想光听这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播放AV呢。
 
等阮星云玩够了,摘掉眼镜后两脚都是虚浮的,颤颤悠悠差点没坐地上。
 
“不是吧,你晕车啊?”祁昊宇啧了一声。
 
“不,不,我不晕车。”阮星云大口呼着气摆了摆手,“只是这个太逼真了,有种坐云霄飞车的赶脚。你要不要试试啊?”
 
“算了吧,我年纪大了禁不住吓。”祁昊宇揉了揉阮星云的头发,“玩够了没,咱们可以回了吧。”
 
“嗯,走吧。”
 
阮星云和祁昊宇在酒店吃的晚饭。B市临海所以海鲜很多,连点个炒饭都是虾仁的,阮星云不大吃得惯,祁昊宇就把虾仁都先挑到了自己碗里。
 
“昊宇,来了B市差不多3天,都没去海边玩过呢。”阮星云一边吃着没了虾仁的虾仁炒饭,一边悻悻地说。
 
“时间比较紧嘛,没办法。”祁昊宇喝了一口汤,笑道,“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来B市玩,只去海边怎么样?”
 
“嗯嗯,说好了啊。”阮星云开心地说道。祁昊宇向来说话算话,他对此一点都不担心。
 
“对了,刚才我一B市的同学给我发微信,要我跟他们喝酒去,你去不去?”
 
“啊?去喝酒啊。”阮星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有点累了。而且你们同学聚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行,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没事早点睡哈,不要出去乱跑,小心被人拐卖了。”祁昊宇笑着捏了捏阮星云的脸蛋。
 
“去,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人拐卖我这样的。”阮星云觉得好笑,祁昊宇的保护欲似乎有点过盛了,整的自己跟个傻子似的。
 
阮星云一个人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翻来覆去换着台。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不是狗血的连续剧,就是打了鸡血似的电视直销节目。实在觉得无聊,阮星云就关了电视机打开微信刷朋友圈,顺便看了看附近的人。
 
“太夸张了,真的假的!”
 
看到朋友圈分享的一条新闻,说什么71岁老太太在儿子婚礼上跟一个17岁男孩相爱,后来还结婚了,阮星云忍不住惊呼一声,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开放了。
 
咦,有个人打招呼。
 
阮星云点开附近的人,见有个陌生人连打了五声招呼。那人名字叫“北极星男孩”,头像是一张自拍照,他半裸上身转着篮球,有着结实的胸肌和六块腹肌……光是看了这头像,阮星云就羞得脸红了,快要流鼻血了。
 
犹豫了一下,阮星云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小幸运:你好,有什么事吗?
 
北极星男孩:(?>ω<?*)没事,认识一下
 
小幸运:哦
 
北极星男孩:你是gay吗~\(≧▽≦)/~
 
小幸运:啊o_O是……
 
北极星男孩:是在下边的吗
 
小幸运:嗯(┬_┬)
 
北极星男孩:要不要做啊?试试我的技术
 
阮星云直接被吓到了,现在的基友都这么开放直接么,不会是卖的吧。
 
小幸运:你……是MB?
 
北极星男孩:((‵□′)) 操,我不是卖的,就是想找人做,你到底想不想啊?
 
小幸运:我不敢……没做过
 
北极星男孩:还是处男?!哈哈,视频看看
 
看着对方发来的视频邀请,阮星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嗨,干嘛呢?”诺兰宸坐在沙发上,笑着摇了摇手。
 
“没干嘛,在酒店待着,准备睡了。”阮星云仔细看了看,这个大男孩好帅啊,眉毛英挺不说,一双桃花眼笑起来那么迷人。
 
“一个人啊,不是本地人吧?”诺兰宸喝了一口酒。
 
“嗯,我是A市的,来这边出差,明天就回了。”
 
“哦,这样啊。”诺兰宸笑着摸了摸下巴,“唉,说真的,我长得帅吧?你要不要试试啊?”
 
“那个……”阮星云紧紧地攥住床单,内心别提多纠结了。虽然之前交过一个男友,但是他并没有跟对方上过床,后来那人劈腿然后就不欢而散了。他不知道做.爱到底是怎样的感觉,说心里话还挺好奇的,但是向来保守的他又不敢跟人试。
 
“呵呵,你是不敢啊,还是不好意思啊?”诺兰宸胡拉了一把头发笑道。
 
“我……不敢试。”阮星云低着头嘟囔道。
 
“早晚都要做的嘛,你交了男朋友不跟人家上床怎么可以,你以为会有人跟你柏拉图恋爱啊。”诺兰宸啧了一声,“跟我试试呗,我技术很好哦,怎么样?”
 
阮星云红着脸,微微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早晚都要上床的,同志恋爱怎么可能不做.爱呢。
 
“哈哈,你在哪儿呢?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洗干净等我哦。”诺兰宸笑着眨了眨眼,然后关掉了视频。
 
阮星云把酒店名字和地址发给了诺兰宸,然后就紧张地躺到床上,心噗通噗通地狂跳,血直接全涌到脸上了,他觉得烫得都可以摊鸡蛋了。
 
不对,祁昊宇待会回来怎么办?!
 
阮星云猛地坐了起来,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哎呀,光顾着想那羞羞的事,把这个都忘了,真是精虫一上脑就智商下线啊。就在内心抓狂的时候,祁昊宇的电话打来了。
 
“喂,星云,干嘛呢?”祁昊宇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哦,我,那个,没干嘛。”阮星云感觉心都到嗓子眼儿了,做贼心虚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嗯?没干嘛,那怎么这么紧张啊。”祁昊宇啧了一声,“你不会做什么坏事了吧?”
 
“没有,你别胡说。”阮星云故作镇定地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哦,不回了。我们一伙人要去海滩参加篝火派对,你要不要来啊,不是说想看海吗?正好可以边吃烧烤边看海哦,明天早上还可以看日出。”
 
“我困了昊宇,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吧。”说完阮星云还假装打了一个哈欠,“不多说了,我洗洗睡了。”
 
“哦,好吧。”祁昊宇略显失望地说,“那你早点睡吧,明天给你带早饭回去。”
 
“嗯,拜拜。”
 
挂了电话,阮星云别提多开心了,祁昊宇今晚不回来,那就不用担心跟人见面被他发现了。
 
想想过会就要和那个帅得掉渣的男孩见面,阮星云就既兴奋又紧张,赶忙去浴室先洗了个澡。洗干净后躺在床上,阮星云焦急得等着北极星男孩过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祭品,正在等着被对方享用一样。
 
没多久,就响起了敲门声,是他来了?
 
阮星云深呼吸一口气,像要奔赴沙场一样慢慢走向房门,打开门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这个男孩帅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高高的个子足足有一八五,帅气精致的五官,身材线条一点不输电视里那些男模,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白玉般的美男。
 
“怎么,愣着干嘛,不请我进去吗?”诺兰宸微微低头暧昧道。
 
“哦,不好意思,快进来。”阮星云觉得自己简直花痴得没救了,赶忙让开把诺兰宸请了进来。
 
诺兰宸进来后看了看四周,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见阮星云还愣在原地,他笑着拍了拍床笑道:“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呀,还怕我吃了你吗?”
 
“哦……”阮星云感觉很尴尬又有点别扭,他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诺兰宸旁边。
 
“你,真的是第一次?”诺兰宸拉起阮星云的手握在手里,温柔地问道。
 
“嗯。”阮星云轻轻点了点头,“你呢?”
 
“我嘛,早已经不是处男了。不过……”诺兰宸贴近阮星云轻声软语道,“和男人是第一次哦,所以我们都是彼此第一个男人。”
 
诺兰宸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加上呼出的一丝丝热气扫过脸颊,阮星云觉得自己要彻底沦陷了,他现在完全不敢照镜子,肯定是红到要滴血了吧。
 
“怎么,你不好意思啊?”诺兰宸笑着摸了摸阮星云的脸,“都烫成这样了,呵呵。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星云。”阮星云小声说道。
 
“哦,耳刀元那个阮?星云就是天上的那个星云?”
 
“嗯,你呢?你叫什么呀。”阮星云抬起头看着诺兰宸。
 
“诺兰宸。一诺千金的诺,义结金兰的兰……”诺兰宸轻轻将阮星云搂入怀中,贴在他的耳边说,“晨勃的晨。”
 
“啊,什么?”阮星云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诺兰宸刮了刮阮星云的鼻子,“跟你开玩笑的,是这个宸,喏……”然后在阮星云手里写了一遍宸字。
 
“哦哦,是这个字,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北极星的意思。”诺兰宸弯起嘴角笑道,“你看,咱俩还挺有缘的,你是星云,我是北极星,咱们都是天上的,对吧。”
 
阮星云开心地笑了笑,更是显得可爱诱人,诺兰宸觉得情.欲已经濒临爆发点了。他捧着阮星云的脸颊,轻轻吻了吻额头,然后暧昧地说:“我快忍不住了,咱们开始吧,嗯?”
 
阮星云紧张地喉头滑动了一下,然后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诺兰宸舔了舔嘴唇,然后将阮星云压在身下吻了起来,当两人双唇碰触的一刹,诺兰宸轻车熟路地将舌头探入阮星云口中,撬开他的牙齿,然后慢慢勾动他的舌头,挑逗阮星云跟自己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诺兰宸的吻技是一流的,不用片刻功夫,阮星云就觉得呼吸困难了。他此刻整个脑子都是浆糊状的,阮星云确信这个大男孩肯定不是处男。
 
“怎么样,想要吗?”诺兰宸喘着粗气哑声问,“咱们开始吧?”
 
“嗯。”阮星云抿着嘴应了一声。
 
“我没跟男人做过,如果弄痛了告诉我哈。”
 
诺兰宸的床技与他的外表不相符,阮星云感觉挺糟糕的,十分粗暴。虽然没有跟男人做的经验,但阮星云听基友形容过快.感是怎样的,但他在诺兰宸身上却完全没有体会到,还需要一直忍耐着,因为担心会扫了诺兰宸的兴。
 
做完后,诺兰宸搂着阮星云说:“刚才太他妈爽了,你舒服吗?”
 
“嗯,舒服……”阮星云笑着回道。
 
“那什么,我在一家小公司工作,经常会去A市出差哦,以后有机会的话要不要再约啊?”诺兰宸拨弄着阮星云汗湿的刘海轻声问。
 
“好啊。”阮星云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就是和一个极品大帅哥,如果可以做一对固定炮.友,以后也许有机会发展成恋人呢。如果真的成了恋人,他也可以考虑搬来B市工作生活。
 
“要不要留个手机号啊?”阮星云张着大大的眼睛问。
 
“啊……不用了。”诺兰宸轻笑着说,“你不是加了我微信吗?有事微信上说就行。”
 
“哦,好的。”
 
“宝贝儿,咱们再来一次吧?”诺兰宸说着就又压到阮星云身上吻起了他的锁骨。
 
阮星云对诺兰宸的体力深感佩服,一晚上居然做了三次,每一次都要折腾好久,他最后精疲力尽到连眼皮都不愿睁开就昏昏睡去了。
 
只是,阮星云不知道,就在他们刚才缠绵的时候,诺兰宸悄悄在后面用手机拍了几段小视频,而在他闭上眼睡去的时候,诺兰宸又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合照。
 
第二章
 
祁昊宇一大早就和老同学们辞行回了酒店,顺带买了阮星云爱吃的绿豆百合粥和小笼包。
 
小幸运现在应该还没起床吧,站在门外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祁昊宇刷了房卡,然后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了屋,把早餐放到了茶几上。他走到床边一看,阮星云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截已经压得凌乱的头发。
 
“也不怕闷死,蠢货。”祁昊宇低骂了一声,然后就想帮他把被子往下拽一拽。
 
“eng……”阮星云发出一声不太满意地呻.吟,然后拱了拱身子又钻了进去。
 
“操。”祁昊宇啧了一声,无奈地放弃了。
 
祁昊宇刚坐到自己床上,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祁昊宇低头嗅着味道的来源,最终在垃圾桶的一大堆卫生纸上发现了三个避孕套,里面还有乳白色的液体,是什么东西自然不用说了。
 
操!这是……他昨晚跟人……还是三个人!
 
祁昊宇看了眼被窝里的阮星云,气得鼻孔都张大了好多。他毫不客气地把窗帘拉开,清晨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祁昊宇现在觉得屋里的空气氵壬.靡、恶心得要命,他把窗户全部打开深吸了几口外边的空气,然后转过身来怒视着还在沉睡的阮星云。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氵壬.荡了?
 
祁昊宇靠着窗户盯了大概五分钟,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阮星云,你给我起来!”祁昊宇粗鲁地把被子全部扯掉,对着阮星云大吼道。
 
“嗯……怎么了……”阮星云翻过身眯眼看着祁昊宇,然后用力揉了揉双眼。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昨晚都干什么好事了!”祁昊宇扯着嗓门一通乱吼。
 
“我……我没干什么呀。”阮星云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哎呀,腰好酸、屁股好疼,浑身都像要散架了一样。
 
“没干什么!”祁昊宇嗤笑道,“阮星云,真没想到你这么浪啊!居然约人玩群P,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群P?祁昊宇在胡说什么啊,自己什么时候约人……阮星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对,昨晚跟那个叫诺兰宸的帅哥做了一晚……
 
“说话啊,你怎么不反驳我啦!”祁昊宇的嗓门一点都没降下来,“还想跟我睁眼说瞎话是吧。”
 
“我……”阮星云心虚地看了眼四周,屋里已经没有诺兰宸了。
 
难道他早就走了?还是说被祁昊宇撞见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怎么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呢。阮星云有点沮丧地低下了头,还有种被祁昊宇捉奸在床的羞耻感。
 
祁昊宇看阮星云低头默认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愤怒地拿起垃圾桶吼道:“你跟我解释解释,这里边的避孕套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昨晚,我……”阮星云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得如同蚊子嗡嗡一般。
 
“你跟人上床是不是?”祁昊宇咬着牙愤愤地说。
 
阮星云喏喏地点了点头。
 
“昨晚我要你跟我们一起参加篝火派对,你说你累了不想出去,其实是已经跟人约.炮了对吗?”祁昊宇大吼道。
 
阮星云继续点了点头,他觉得好对不起祁昊宇,因为他昨晚确实是撒谎了。
 
“你他妈……还叫了三个人!操得你爽不爽啊?”祁昊宇现在真想把垃圾桶扣在阮星云头上。
 
阮星云惯性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抬起头,又使劲地摇头。
 
“没有,没有,我没有。”阮星云瘪着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没有,你别说这三个避孕套是鬼用的!”祁昊宇撇着嘴说,“怎么看你也不像是干别人的,不是别人把你给上了吗?”
 
“是,但是……就一个人。”阮星云低头嘟囔道,他怎么可能那么放荡跟好几个人上床嘛。
 
“一个……”祁昊宇咬了咬牙,好小子,原来是找了个猛男,一晚上做了三次啊。
 
“一个也不行,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犯贱了!之前交男朋友都不跟他上床,出个差你就迫不及待让人开.苞了啊!”祁昊宇把垃圾桶重重地放到地上,撸了撸袖子喊道,“你给我过来!”
 
“你要干嘛?我不要……”阮星云看祁昊宇这架势,好像还没有完事。
 
“不要,这可由不得你!”祁昊宇坐到床上一把将阮星云拉过来,让他趴到自己腿上,然后抬手就朝着他的屁股重重落下一巴掌。
 
“啊!疼,昊宇,你要干什么呀!”阮星云那个地方昨晚被折腾了三次,本来就已经负伤了,哪经得起祁昊宇这重重的巴掌。
 
“干什么?让你长点记性!”祁昊宇啧了一声,然后仍不解气地又打了几巴掌。
 
“不要啊,疼!”阮星云哇啦啦叫着,眼泪忍不住开始从眼角溢了出来。
 
“疼就对了,不疼你记不住这个教训!”祁昊宇边说着边继续打巴掌。
 
“祁昊宇……你混蛋!我恨你!呜呜……你凭什么打我!”阮星云边哭边咒骂道。
 
“还敢骂我!”祁昊宇嗤笑着说,“你个小浪蹄子昨晚爽不爽啊?这么饥渴想被人上,下次干脆找我吧,省得你出去找不三不四的人,再染上病……”
 
祁昊宇边骂骂咧咧地数落阮星云,边用巴掌伺候他的屁股。疼得阮星云又哭又骂,最后直接变成呜咽抽泣了。
 
阮星云哭累了,祁昊宇也打累了。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眼睛都快肿了,祁昊宇又有点心疼了。
 
“警告你,以后不许跟人约.炮,听到没?”祁昊宇捏了捏阮星云的脸蛋。
 
“可是,人家交往都要上床的,不是吗?”阮星云擦了擦了眼泪,还有点抽吧地说,“你以前交女朋友,不也留她过夜……”
 
“你……交往和约炮能相提并论吗?”祁昊宇气得又想打他了,“你要是交个男朋友,天天跟他上床我都不管,但是约炮不行,你懂不懂得自爱啊!笨蛋!”
 
阮星云有点不服气地鼓着嘴,小声嘟囔道:“能有多大区别啊,不就是固定和不固定么……”
 
“你说什么?大点声。”祁昊宇挑了挑眉。
 
“他不是那种玩419的,说了可以跟我做固定炮.友,我觉得我们有发展成恋人的机会。”阮星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哼!”祁昊宇忍不住嘲讽地一笑,“你真以为别人跟你约个炮就非你不可了?太天真了!告诉你吧,在这方面直男和基佬都一样,约炮就是图一时爽。你想跟人家谈恋爱,别人不见得就乐意。再说了,你才认识他多久啊,你知道他人品如何吗?万一他有病怎么办,万一他是坏人偷你钱,或者把你器官卖了怎么办?”
 
“怎么就这么严重了?”阮星云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见了美女还不是乐得屁颠屁颠的,怎么我见了帅哥犯个花痴就好像罪大恶极的一样。
 
“也就你这种傻子,被人骗炮了还能乐得得瑟。”祁昊宇笑着摇了摇头,“听哥一句劝,别幻想昨晚那个炮.友能跟你往下发展,真正喜欢你的人就算你不跟他上床也会对你好。做.爱是生活情.趣的调剂品,不是两个人谈恋爱的前提,懂不懂啊,傻瓜!”
 
是这样吗?
 
诺兰宸只是为了跟自己上床,才会那么温柔体贴,才对自己说那些甜言蜜语么?
 
阮星云糊涂了。
 
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干嘛要做三次呢?而且,他真的很帅很真诚啊,不像是骗炮的渣男。
 
阮星云对自己撒了谎,还偷偷和人约炮玩了一夜。尽管想起他的种种恶行就怒不可遏,甚至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但祁昊宇还是更加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你,那里疼吗?”祁昊宇推了推愣神的阮星云。
 
“当然疼了,你下那么重的手……”阮星云抿着嘴抱怨道。
 
“操,我打你几巴掌能有什么事啊!”祁昊宇啧了一声,“我是问你,那人对你够不够温柔,昨晚你们不是做了三次吗?没把你操到屁股开花啊!”
 
“我……”阮星云的脸马上红得像番茄一样了,支支吾吾地说,“他挺猛的……现在后边还有点疼呢。”
 
祁昊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骂道:“活该,让你发骚发.浪!”
 
“你干嘛去啊!”见祁昊宇起身要出门,阮星云急了,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了吧。
 
“干嘛去?给你买药去,真是上辈子欠你了。”祁昊宇重重地摔上门就去药店给他买药了。
 
嘴硬心软,虽然对自己又打又骂的,但还是这么关心我嘛,阮星云美滋滋地笑了。自打他进了报社认识了祁昊宇,这个爷们儿的男生就像老母鸡护崽一样保护自己,让阮星云一度为自己在家中不是个称职的哥哥而深深自责。
 
祁昊宇去了附近一家药店,他也不太清楚应该买什么药。
 
是应该吃药片吗?好像内服的话见效慢吧。那买点酒精或者碘酒?治自己留下的巴掌印倒是合适。应该是买药膏吧?涂到那里就行了。
 
见祁昊宇站在药柜前直犯愁,药店里一好心的阿姨过来搭茬问道:“小伙子,你要买什么药啊?”
 
“哦,我要买药膏,就是那种……治那个……”祁昊宇觉得实在是难以启齿,尼玛过来一个大妈问我买什么,这该怎么说啊。
 
“治脚气的?用这个皮炎平吧,或者……”
 
“啊,不是,不是治脚气的。”祁昊宇哭笑不得,一个是抹脚的,一个抹菊花的,怎么能一样。
 
“那是……痔疮膏?”阿姨挑眉问道。
 
祁昊宇顿时尴尬了,心想我可没有痔疮啊。
 
“不是,是我一朋友,他那个地方受了点伤,需要消炎消肿的药膏。”
 
“哦,那用痔疮膏就可以了。”阿姨拿了一盒痔疮膏递给他,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你们是第一次吧?这个不能太频繁了,一定要节制,要懂得为对方着想哦。”
 
祁昊宇都有点后悔出来买药了,匆匆结了账就灰溜溜地跑了。
 
祁昊宇回到酒店,阮星云已经洗漱完毕,也把早餐吃完了,正在玩手游呢。他把药膏往床上一丢,然后摩拳擦掌地对阮星云笑道:“小幸运,乖,过来。哥哥要为你上药了。”
 
“不用了,昊宇,我,我自己来就行。”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你浑身上下我又不是没看过。”祁昊宇弯起一边嘴角笑了笑,“不要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说了不用你帮忙,自己来就行。”阮星云赶紧躲开越走越近的祁昊宇。
 
“往哪跑!”祁昊宇一把抓住阮星云,咬着嘴唇说,“你都可以让陌生人插.你那里,我给你上个药还扭扭捏捏害臊起来了?”
 
阮星云根本就不是祁昊宇的对手,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压在床上,然后掀开了浴袍往那个羞耻的部位上药。阮星云咬着牙就怕祁昊宇又要捉弄他,不过祁昊宇甚是温柔地给他上好药,都没有趁机捏他一把或者给一巴掌。
 
“怎么样?”祁昊宇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
 
“冰冰凉凉的。”阮星云红着脸说,“你给我抹的什么药膏啊?”
 
“牙膏。”
 
“啊!祁昊宇,你怎么这样啊,往我那里抹牙膏,你个混蛋!”
 
“操!”祁昊宇笑了,“逗你呢,是痔疮膏,人家说了也可以治你的伤。我有那么坏吗?我要是坏人,就不是给你上药了,直接把你给上了,操!”
 
阮星云撅着嘴揉了揉屁股,心想你还不够坏啊,被你打得屁股蛋现在还疼呢。
 
“行了,别不高兴了,不就打了你几下吗。”祁昊宇轻戳了阮星云脑门一下,“快收拾下行李,准备退房回去了。”
 
回A市的大巴上,阮星云又迷迷糊糊地犯困了。看他七扭八歪地一会磕到窗户,一会又撞到前座,祁昊宇啧了一声,然后搂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这下小幸运终于可以踏实睡会了,没过一会祁昊宇也困了,他觉得是被阮星云传染的。
 
这次采访B市车展的新闻一经报道引起了广发的关注,他们的稿子还被内部评为了甲级稿件。
 
不过阮星云并没有多高兴,因为回到A市有三天了,诺兰宸从来没有再联系过他。到了第四天,阮星云忍不住给诺兰宸发了消息,问他最近在忙什么,还说自己的稿子被评为甲级稿件,主任都夸奖自己写稿水平进步很大,不过依旧是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我被骗了,祁昊宇说得没错,阮星云哀叹自己真是命苦。
 
祁昊宇这两天一直打探那个炮.友有没有再联系他,当得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祁昊宇显得很开心,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让阮星云更加伤心。
 
“你个笨蛋!我早就说了,那人就是个骗炮的,你现在总该信了吧。”祁昊宇啧了一声,“人家看你长得还算可口,又这么单纯这么老实,就说点好话哄哄你白粗了一次,你居然还妄想遇到了真爱。唉……”
 
面对祁昊宇的冷嘲热讽,阮星云无力回击,他更痛恨自己怎么那么贱,就那么轻易地献出了宝贵的第一次。
 
阮星云觉得他现在应该努力忘掉诺兰宸。那个男孩虽然长得帅,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他只是一个单纯约炮的人,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
 
阮星云开始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下了班就去健身房做做运动,他觉得让自己忙碌起来就可以不用再去想诺兰宸了。
 
到了周末,阮星云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gay吧。他想去找老朋友阿旺聊聊,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合适的男生介绍给自己。不过去了后才得知,阿旺已经跳槽到一家叫Sexy Night的酒吧了。
 
阮星云回家后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这个酒吧,网上的评论呈两极分化。喜欢的人说这家酒吧很特别,而且服务人员的颜值超高,是一家秀色可餐的酒吧。不喜欢的人则说这是一个情.色夜店,感觉正经人不太会去,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有意思,应该去看看,还可以暗访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情.色场所。能在A市堂而皇之地经营,搞不好背后还有黑-邦的势力支持呢。
 
阮星云决定了,下周报选题时可以提下。
 
第三章
 
新的一周开始了,早上报选题的时候,阮星云把去暗访Sexy Night的想法跟主任提了下。
 
他周末就想好了,既可以写新闻,还可以假公济私去耍一耍。也许阿旺有优质的男人可以介绍给自己,以后就不用再想诺兰宸啦。
 
主任对阮星云的提议倒是没意见,只是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出入那种场所还要暗访采新闻,搞不好会遇到危险,而他又是这么的……cute。
 
“你小子行啊,对新开的酒吧夜店这么熟悉。”祁昊宇用笔戳着阮星云的后背说。
 
“没有啊。”阮星云伸手想抓住戳他的那支笔,但怎么也不成功,连着被戳了七八下之后实在忍不住了,就转过了身。
 
“没有,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什么‘奈特’的?”祁昊宇撇着嘴说,“可不要告诉我是哪个炮.友告诉你的。”
 
阮星云皱了下眉,“我是去以前常去的那家酒吧找朋友,别人告诉我他去了那家酒吧,我才知道的。”
 
“什么酒吧?什么朋友啊?我认识吗?”祁昊宇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上直视着阮星云。
 
“你不认识。”阮星云垂着头小声说,“以前说要带你去,你自己不想去的,还说gay吧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才去……”
 
“呵,难道我说错了。”祁昊宇弹了阮星云脑门一下,疼得他立刻捂着脑门。
 
“你就是老去那种地方,才被那些人给带坏了,都学会约.炮了你。”祁昊宇啧了一声,“老实交待,你到底是想去采新闻,还是去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阮星云揉了揉脑门,不服气地反驳说:“说得好像你不去酒吧夜店一样,你不常常整夜泡吧吗?不比我去的次数少。”
 
“我去的又不是gay吧!”祁昊宇推了阮星云脑袋一下,“你说的那个什么‘奈特’,应该也是gay吧吧?”
 
“好像不是吧,你不要总是动我脑袋。”阮星云嘟着嘴抱怨道,“都快被你打傻了。”
 
“反正你也是傻瓜了,还怕变得更傻吗?”祁昊宇笑了笑,“打算什么时候去那个‘奈特’啊?”
 
“是Sexy Night。”阮星云清晰地说道,“就是‘性感午夜’的意思。”
 
“啧、啧、啧,连名字都这么色.情,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地儿。”祁昊宇连连摇头说,“我还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去的时候叫着我。”
 
“叫着你?”阮星云挑了挑眉,“你去干嘛?”有你在,我还怎么跟阿旺说找男朋友的事啊,肯定又要损我,骂我饥渴发.浪了。
 
“保护你啊。”祁昊宇捏着阮星云的脸蛋笑道,“你这么可爱,万一被怪蜀黍拐了怎么办啊,主任不也提醒你要注意安全么。”
 
“哦。”阮星云抓着祁昊宇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你去也可以,但是不要打扰我跟朋友叙旧。”
 
“朋友?我看是炮.友吧。”祁昊宇弯腰贴近阮星云小声问道。
 
“才不是,就是我常去的那间gay吧的酒保。人家是直男,跟你一样直。”阮星云不好意思地别开头。
 
祁昊宇重新坐直了身子,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那你也要保证,不跟乱七八糟的人乱约,不然我就把你拖出去强.暴了,省得你到处发骚。”
 
阮星云白了他一眼,说了声“哦”。
 
第二天,阮星云跟祁昊宇约好晚上一起去Sexy Night看看。
 
祁昊宇早早就到了那,不想一个人进去,就站在门外一直等阮星云。
 
“这个蠢货,还跟我说晚上8点见,这都8点半了!”祁昊宇啧了一声,“操,不会是放老子鸽子了吧……”
 
祁昊宇掏出手机拨了阮星云的号码,他想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在干嘛,但是手机一直嘟嘟响却没有人接。
 
“妈的,居然还敢不接我电话!”祁昊宇低骂了一声。
 
“昊宇!昊宇!”就在这时,阮星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停下来后喘了好久才恢复平静。
 
“你上哪去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祁昊宇啧了一声,“敢放我鸽子看我不揍死你。”
 
“不是,我坐错车了。”阮星云喏喏地说,“坐了好多站才发现方向返了。”
 
“那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祁昊宇眯着眼一脸不悦。
 
“我没带手机。”阮星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真没用,丢三落四的……”祁昊宇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哎呀,昊宇你今天穿得好帅啊。”阮星云忙转换话题,夸起了祁昊宇。他一向对自己的外貌很得意,只要夸他帅气准能讨他欢心。
 
“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祁昊宇嗤笑道,“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啊,啧,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白痴、好骗是吗?”
 
阮星云低头看了看。他今晚穿了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外加一件白色T恤,胸前是兔斯基的图案,看上去就像一个干净的大学生。
 
“怎么了?这样挺好的啊。”阮星云又看了看祁昊宇,他穿得是有洞洞的牛仔裤,还有一件很炫酷的T恤。
 
“唉,算了算了,咱们快点进去吧。”祁昊宇搂着阮星云进了酒吧里面。
 
一进去,眼前的景象就令两人瞠目结舌了。阮星云觉得网上的评论毫不夸张,真的是一个充满了情.色味道的酒吧。当然,这的服务人员的颜值也确实是很高,各种大长腿让人眼花缭乱。
 
“你看看,这像是正经酒吧吗?”祁昊宇小声在阮星云耳边问,“我看不用暗访了,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不看看多可惜。”阮星云朝吧台看了眼,果然阿旺正在给客人调酒。“你要是想回就回去吧,我去找朋友聊会。”
 
“唉,你……”见阮星云径直去了吧台那,祁昊宇就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阿旺,你果真在这里啊。”阮星云坐到吧台前,忍不住看了看这些座椅,居然是女人屁股的造型……顿时有点坐立不安的赶脚。
 
“呦,是星云哪,好久不见了哦。”阿旺递给他一杯啤酒,“怎么样,我新的工作地点如何啊?”
 
“很……特别。”阮星云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瞅了瞅四周,小声问道,“这里不是gay吧?”
 
“不是啊,如果是gay吧,这椅子就不是女人屁股了,应该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阮星云赶紧打住了阿旺要继续说的话,然后又问,“那你们这是正规酒吧吗?我看网上评论有说是黄色窝点,没有卖.氵壬嫖.娼的吧?”
 
“当然没有啦,我们可是合法经营的正规娱乐场所,那些评论好多都夸张了,也有一些是竞争对手的水军恶意诋毁。你多来几次就知道了,我们这里只是情趣味浓一些,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阿旺笑着又给阮星云添了一些酒。
 
“哦,那就好,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写了。”阮星云自言自语说,如果写一篇不好的报道,那不是把朋友给坑了,搞不好饭碗不保。
 
“呵,感情你是来搞暗访的啊。”阿旺咧了咧嘴,“那你可要失望了,我们这没有你们爱挖的阴暗素材。”
 
“也不会啊,我又不是专门来挖负面的。”阮星云把剩下的啤酒喝光了,然后对阿旺勾了勾手指,对他小声说,“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男朋友啊?”
 
阿旺笑着挑了挑眉,“哦,原来是春心萌动,下身饥渴了啊。”
 
“少来,这是你欠我的!”阮星云白了他一眼,“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男朋友……我就不多说了,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
 
阿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抱歉地说:“我也不知道他是那种人啊,你放心,你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最爱帮人拉红线了。”
 
祁昊宇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酒。
 
身处这种灯红酒绿的氛围中,看着这些男男女女忘乎所以地跳舞、嬉闹,心也开始活泛了。他不禁开始担心了,就连这么有定力的自己都被感染了,像阮星云那么容易被诱惑的笨蛋不是太危险了。再看阮星云正跟那个酒保聊得投机,他就心里不太舒服,那个人该不会给阮星云介绍男朋友吧。
 
“小幸运,你跟我过来。”祁昊宇瞅准阿旺给别的客人调酒的间隙,把阮星云带离了吧台。
 
“怎么了呀?我还没聊够呢。”
 
“聊你个头啊。”祁昊宇啧了一声,“我都观察好久了,这里不太像正经地方,像你这种头脑简单的白痴不适合久留,我看咱们还是走吧。”
 
“不会呀,我觉得还挺正常的,跟我之前去的gay吧相比,这里已经很正经了,都没看到什么劲爆的场面。”阮星云觉得这挺好的,还想再待会。
 
“呦呵,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吗?”祁昊宇啧了一声,“好吧,咱们做个测试,如果证明这里真的是情.色场所,你就立马跟我走人!”
 
“啊,做测试?”阮星云挑了挑眉,“你要搞什么鬼啊?”
 
“看我的就行了。”祁昊宇白了一眼,然后就朝跳舞的人群里走去。
 
阮星云不知道他想干嘛,就又坐回了吧台,等着看祁昊宇的表演。
 
祁昊宇想着,只要找个人勾搭一下,证明这里边有MB啊、野鸡一类的人就行了。他到处瞅了瞅,看到一个个子高高的帅哥正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跳舞的人。
 
就他了!
 
“嗨,帅哥,一个人啊!”祁昊宇靠近他打了声招呼。
 
“嗯。”于晋爱搭不理地应了声。
 
“唉,我问你,你到这来只是喝酒的吗?”祁昊宇抛了个眉眼。
 
“当然不是,我除了喝酒,主要是来赚钱的。”于晋笑了笑,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花样。
 
“哦,明白了。”祁昊宇贴近于晋,拍了拍他的胳膊,“哇塞,身材不错。怎么样,出台价多少啊?哥今晚包你。”
 
“什么?包我!”于晋觉得好笑,敢情是把老子当鸭子啦。
 
“对呀,你不是来赚钱的吗?”祁昊宇勾着于晋的脖子说,“走,跟哥去见下我朋友去。”
 
“操,滚你妈的!”于晋吼了一句,然后一拳就打到了祁昊宇脸上,直接把人揍得躺到了地上。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丢出去!不许再进来!”于晋朝几个保安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去了后台。
 
祁昊宇擦着嘴角的鲜血,正觉得有点头晕眼花呢,就被三个彪形大汉架起来朝酒吧外边走了。
 
阮星云瞪大眼睛目睹了全过程,吓得干咽了几口唾沫。
 
“阿旺,刚才那人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人真是没眼力见,敢招惹我们老板。”阿旺啧了一声,“算他倒霉。”
 
“啊,你们老板?刚那个年轻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对呀,我们老板可是年轻有为,今年才21岁,是鼎天集团老总的儿子,叫于晋。”
 
“哦,鼎天我知道,难怪这么厉害了。”阮星云惊魂未定地又喝了口酒。
 
“咦,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老板了吧?”阿旺笑着推了推阮星云,“话说,我们老板又高又帅的,迷他的人可不少哦。”
 
“没有,没有,没有。”阮星云连连摆手,“你们老板太强悍了,这种人我hold不住。”
 
“呵呵,就算你有意思也没戏了,他啊对我孙哥痴情地不得了,早就被吃得死死的了。”阿旺笑着摇了摇头。
 
阮星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心想能收服这种猛兽,估计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对了,你怎么突然有心情要我帮你介绍男朋友啊?都跟那个渣男分了半年了,也没见你要找下家啊。”阿旺推了推还在愣神的阮星云。
 
“唉,别提了,说起来我就伤心。”阮星云嘴巴撅得老高,“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命格不好,为什么总遇不到好男人。大学暗恋的人是这样,第一个交的男朋友也是这样,连第一次做的男人也是个大骗子……”
 
“什么!你跟人做了?”阿旺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不得了,我们的纯情小幸运从男孩变成男人啦。跟哥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阮星云就把去B市出差遇到诺兰宸的经历告诉了阿旺。
 
“唉,你也是犯傻啊。约.炮的人说的话也能信?”阿旺啧了一声,“那不就是看上你的脸蛋和屁股了,你以为还想发掘你的内心美啊。以后可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男人嘛,为了把你弄上床什么话说不出来。”
 
阮星云垂着头轻轻点了点头,把诺兰宸的事重复了一遍,心情又跟着糟糕起来。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不开心了。做了都做了,就当用初夜换个经验教训吧。”阿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的,有了合适的就介绍给你。”
 
“嗯。”阮星云点了点头,“不过,一定要把眼睛放亮点哦,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给我找一个渣男,明明在和我交往还到处跟人约.炮。”
 
“没问题,放心吧。”阿旺笑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阮星云从Sexy Night出来,见祁昊宇在街对面的长椅上坐着,就赶紧跑了过去。
 
“你怎么还没走啊?”阮星云坐到旁边,看了看他的脸,嘴角已经青了一块,“疼不疼啊,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不疼。”祁昊宇咧着嘴吸了一口气,然后捂着嘴角说,“你怎么这么半天才出来,我他妈都被人揍了一拳,然后丢了出来,你都不知道出来关心关心我。”
 
“我以为你早回家了呢。”阮星云皱着眉说,“你就一直在外边坐着啊,干嘛不回去呀,这伤口得处理一下吧?”
 
“对呀,怕你被人给吃了。”祁昊宇啧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拽着阮星云往车站走,“看吧,这里多危险啊,以后少来,知道吗!”
 
“我觉得挺好的,是你自己去招惹人家。”阮星云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祁昊宇回头问。
 
“啊,没什么,以后我肯定少来。”阮星云笑道,“你真不需要去看看吗?”
 
“看个屁啊,不用。”祁昊宇潇洒地薅了一下头发,“男子汉受这点小伤算什么。”
 
“要不,你涂点药膏呗?”阮星云拍了祁昊宇后背一下。
 
“药膏?你有啊?”
 
“对呀,就是上次你给我抹的药膏么,还剩不少呢。”阮星云笑着说,然后就朝车站跑了。
 
“上次给你抹的……”祁昊宇小声嘀咕着,“我操!阮星云,你给我站住,老子抓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四章
 
阮星云跑得比祁昊宇要慢得多,他还没跑到车站就已经被赶上了。
 
“你个小坏蛋,居然敢戏弄我。”祁昊宇一手从后面拎着阮星云的T恤,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威胁道,“信不信惹恼了我,我干死你!”
 
“呜……疼,昊宇,你放开我。”阮星云皱着眉看了看周围投来诧异目光的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要打架呢。
 
“说,还敢不敢戏弄我啦?”祁昊宇笑着说。
 
“不敢了,不敢了。”阮星云连忙摇头,拧着眉的样子看上去极为可怜。
 
祁昊宇这才满意地放开了阮星云,但是仍然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阮星云不知道为什么,祁昊宇似乎很喜欢弹他的脑门,只能理解为这是祁昊宇的特殊癖好。
 
因为每次弹完他的脑门,祁昊宇都会变得很高兴。
 
两人并排着朝车站走,祁昊宇盯了他一眼,阮星云不停地揉着脑门。
 
“怎么了?我下手重了?”
 
“嗯,现在还疼呢……”阮星云撇着嘴说。
 
“我看看。”祁昊宇捧着阮星云的脸看了看,咧着嘴啧了一声,“好像鼓了个包哦。”
 
“啊,怎么办啊,我破相了。”阮星云眉头紧皱,很不开心。
 
“哪有那么夸张,我给你吹吹。”祁昊宇对着他的脑门轻轻吹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什么“吹一吹吓不着”的。
 
“好了好了,我不疼了。”被祁昊宇这么一吹,疼痛没有减轻,反倒更痒了。
 
祁昊宇勾了勾嘴角,“既然不疼了,就别皱着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欺负我的次数还少吗?”阮星云在心里嘀咕着。
 
坐车回家的时候,阮星云想着Sexy Night的稿子只能由他来写了,如果交给祁昊宇的话,还不定会把那描写成什么鬼样子。
 
回到家后,阮星云先洗了个澡。等躺到床上准备睡觉时,才想起出门没带手机,已经有一晚没看手机了。
 
他打开手机后,发现收到了北极星男孩的好几条微信消息。
 
是诺兰宸!
 
阮星云立马就血槽满满精神百倍了。
 
诺兰宸显示问他在干嘛呢。过了会又追问在不在,人呢,怎么不说话……
 
阮星云立马回了过去。
 
小幸运:我刚才出门了,没带手机(流汗)
 
过了5分钟,没有任何回音。
 
小幸运:在吗?(委屈)
 
北极星男孩:在(哈欠),刚要睡呢
 
小幸运:哦(冷汗)不好意思啊
 
北极星男孩:刚回家?干嘛去了(左哼哼)
 
小幸运:嗯(可爱)跟同事去喝酒了
 
北极星男孩:夜生活挺丰富啊,是去钓男人了吗?
 
小幸运:没有(流汗)就是喝酒。对了,你怎么好几天都没回我消息啊?
 
北极星男孩: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没怎么上微信呢(白眼)怎么,你以为我忽悠你,所以不搭理你是吗?
 
小幸运:没有,没有(冷汗)
 
北极星男孩:哈哈(龇牙)就冲你那销魂的屁股,我也不会忽悠你啊(坏笑)
 
小幸运:……
 
北极星男孩:告诉你个好消息,大概一个月后我就要来A市工作一段时间,来了之后再约你哦(呲牙)
 
小幸运:好呀(可爱)
 
北极星男孩:好了,时间不早了,睡吧,明晚再聊(再见)
 
小幸运:嗯,晚安(月亮)
 
关掉手机和卧室的灯,阮星云却睡意全无。
 
诺兰宸又联系他了,还说了没有骗他,是之前太忙了才没回复。而且,不久后就会来A市了,还会再跟自己约。
 
阮星云心里就像喝了蜂蜜一样。不,应该说是像吃了喜鹊蛋一样才对。
 
这可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翻来覆去了几十遍,阮星云还是没睡着。他觉得今晚肯定要失眠了,不过却前所未有的因为失眠而开心。
 
第二天,阮星云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他去上班的路上几乎都是跳着走的。街边的花好像开得更加鲜艳了,连每天对他狂吠的那只小土狗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了呢。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咦,小幸运,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祁昊宇靠着阮星云的办公桌,一只手捋着他不长不短的刘海。
 
“有吗?”天啊,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么。
 
“当然有啊,就差拿个大喇叭喊你很开心了。”祁昊宇笑了笑,“有好事要跟哥哥分享哦。”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诺兰宸昨晚联系我了。”阮星云红着脸说。
 
“诺兰宸?谁啊。”祁昊宇挑了挑眉。
 
“就是前几天去B市,那个跟我……”阮星云张着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噢,你那个炮.友啊。”祁昊宇嗤笑了下,“他不是不搭理你吗,怎么又联系你了?”
 
“人家没有不搭理我,是因为之前忙没上微信。”阮星云努了努嘴,“他说今晚再跟我聊呢,早知道昨晚出门应该带着手机了,就不会错过他的消息了。”
 
“瞧你那副发春的样子。”祁昊宇啧了一声,“你就那么喜欢他啊?他很帅,很有魅力吗?”
 
“嗯。”阮星云笑着说,“不只长得帅,身材也很好,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吹吧你就。”祁昊宇咧着嘴说。
 
“我没吹牛,真的。”阮星云皱眉说道,“昊宇,不信你看嘛,我有他的照片哎。”
 
阮星云打开微信,然后点进了诺兰宸的相册。
 
“你看看,是不是很帅啊。”阮星云兴奋地把手机递给祁昊宇。
 
“噢,还行吧。”祁昊宇撇着嘴说,“也没你说的那么帅嘛。”
 
“你的眼光还真高哦,这样的都只是‘还行’。”阮星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两眼直放光。
 
“行了行了,求你别再发骚了行吗。”祁昊宇啧了一声,“他又联系你,是想干嘛啊,聊天吗?”
 
“当然不是,他是跟我说,下个月就要来A市了……”
 
“来A市,他来这干嘛?”祁昊宇挑着眉问。
 
“来这边工作啊。”阮星云说,“等他来了,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是再约.炮吧?”祁昊宇弹了他脑门一下。
 
“昊宇,你干嘛老是这样说我啊。”阮星云捂着脑门不太开心地说。就因为约了次炮被他抓住,都不知道被他数落了多少遍了。
 
“我有说错吗?刚认识就跟他一晚做了三次,等他来了A市那还得了!”祁昊宇叹了口气,“我是为你的小菊花感到心疼啊,以后再帮你买盒痔疮膏吧。”
 
阮星云白了他一眼,扭过头继续写稿子。
 
“怎么了,生气啦?”祁昊宇抓着阮星云的肩膀晃了晃。
 
“没生气,就是吧,感觉怪怪的。”阮星云啧了一声,“你交女朋友,跟她过夜我从没说过什么,为什么我跟别人睡一次你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还不是因为你傻啊!”祁昊宇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是怕你被人骗,懂吗?”
 
“怎么就被人骗了?”
 
“被人骗色啊,笨蛋!别人只是把你当炮.友,你就上赶着要跟人家谈恋爱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太上心了,省得到时候后悔,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不见得吧,诺兰宸他愿意跟我再约,那就代表对我是有好感的嘛,多少是喜欢我的,至少证明最初不是在骗炮啊。”阮星云扬着头说。
 
“呦喂,还没怎么样呢,就护着他了,你真是没救了!白痴!”祁昊宇拍了阮星云一下就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是如果连希望都没有,那还怎么找男朋友么?阮星云腹诽道。
 
阮星云觉得今天时间过得出奇得慢啊,那时钟的分针和时针就像粘了胶水一样,怎么都不动。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他赶忙收拾了东西就跑回了家。
 
一边吃着饼干,阮星云一边盯着手机,就等着诺兰宸给他发消息呢。
 
黑屏了就按下按键,等快暗掉的时候马上又按一下。
 
就这样等到9点多,阮星云已经吃了三袋奥利奥,都快被甜死了,诺兰宸终于给他发消息了。
 
北极星男孩:咦,在哪?
 
小幸运:嗯,等着你呢,不是说今晚继续聊吗(微笑)
 
北极星男孩:(哈哈)你还真听话啊,今天工作忙吗?
 
小幸运:不忙,跟往常一样,你呢?
 
北极星男孩:还好,我今天被老板训了,不开心呢
 
……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半个多小时。
 
虽然都是没什么营养的白开水话题,但阮星云觉得很知足,他感觉跟诺兰宸就像一对情侣相处一样。
 
北极星男孩:小幸运,我们不要光聊天嘛,视频一下呗(坏笑)
 
小幸运:哦,视频干嘛
 
北极星男孩:(亲亲)你懂得,我还要一个月才能去A市,但是我现在很饥渴啊。我们视频飞机吧,怎么样?
 
小幸运:啊!这样啊……
 
北极星男孩:怎么,你不喜欢吗((‵□′))
 
小幸运:不是……会不会太氵壬.荡了,从没和人做过这种事
 
北极星男孩:操!你都跟我上过床了,视频打个飞机又怎么了,少装纯!快点,我要视频!
 
最终,阮星云还是接受了诺兰宸的视频邀请,除了要自撸、自摸给诺兰宸看,还要按照他的要求呻.吟、说一些羞羞的话。阮星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他的脸皮估计都长茧子了。而诺兰宸似乎对他的表现相当满意,自己也是异常地兴奋,撸起来毫不含糊。
 
尽管觉得这种方式的性.爱有点怪,但是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做,阮星云还是很开心的。至少对方是和自己做啊,没有找别人上床,而且下个月就可以和真人那啥了不是么?
 
两人这种“视频炮.友”的关系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眼看就快到诺兰宸来A市的日子了。
 
这天,阮星云问诺兰宸他具体什么时候来,需不需要自己去车站接他。但是对方却一直都没有回复,也许是工作在忙吧,阮星云这样想。可是到了晚上,诺兰宸一直都没有回信,阮星云又在微信上问了一次,居然发现诺兰宸把他微信删除还拉黑了,阮星云再次陷入了痛苦中。
 
“喂,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啊,有事吗?”祁昊宇躺在床上,边看球赛边接听阮星云的电话。
 
“昊宇……我,我好难过啊……”
 
“怎么了?你,你是哭了吗?我操,怎么回事啊,你慢慢说。”祁昊宇关掉声音,坐了起来。
 
“就是……我……那个……他……呜呜……”
 
祁昊宇急得想揍死阮星云,这么边哭边吐字的,他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行了,你先别说了,我马上过去,真是服了你了!”祁昊宇啧了一声,挂掉电话后穿了一件外套,就出门往阮星云家赶。
 
阮星云还坐在沙发上哭呢,祁昊宇已经赶了过来。
 
“哭个屁啊,怎么了你!”祁昊宇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
 
“我,我被人骗了……”阮星云抽吧着说。
 
“被人骗了?谁骗你啦?”祁昊宇拉着阮星云坐到沙发上。
 
阮星云扁着嘴巴,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但是却闭口不谈。
 
“操!是不是你那个炮.友,叫什么chen的?”祁昊宇啧了一声,要不是看阮星云眼睛已经哭肿了,他真可想蹂.躏这个傻瓜一番。
 
怎么就这么傻,这么犯贱呢。
 
“诺兰宸。”阮星云点了点头。
 
“他骗你什么了?是不是管你借钱啊,还有没有被骗别的?”
 
阮星云吞吞吐吐地说了,这段时间只是和他视频激情了,没有借钱之类的,但是对方现在把自己拉黑了。
 
祁昊宇听完之后大为光火,对阮星云又是一通数落。
 
“你说你啊,你怎么就这么贱呢!”祁昊宇啧了一声,“你就这么饥渴啊!如果真这么迫不及待想让男人操,干脆我亲自来算了,好不好啊!”
 
“胡说什么呢。”阮星云拨开揉搓他脸蛋的大手,说,“我这么伤心,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祁昊宇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笑着摇了摇头。
 
“你呀,真是笨得要炸了。说到底你还是太年轻、太嫩了。”
 
“我都23了,也不算多年轻多嫩了。”阮星云低着头说。
 
“就你这样,你就是长到32也是个白痴。”祁昊宇搂着阮星云肩膀说,“这个世界上的坏男人太多了,你这么单纯很容易被骗的。以后多长两个心眼吧,再跟人交往啥的一定要告诉我,哥帮你审查把关,免得你傻乎乎地再被骗炮,懂吗?”
 
“哦。”阮星云点了点头。
 
“行了,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快洗把脸去。”祁昊宇捏了捏他的脸蛋,“还没吃晚饭吧,跟我出去吃吧。”
 
阮星云很听话地去洗了脸,不过照了照镜子,这眼皮肿的没法见人了都。
 
唉,真悲哀啊!
 
“大晚上的,你戴墨镜干嘛?”祁昊宇惊叫一声。
 
“眼睛肿了。”阮星云抬起墨镜指着眼说,“不这样怎么见人啊。”
 
“活该。”祁昊宇笑着弹了他脑门一下,“走吧,小幸运,哥今晚请你吃饭。”
 
阮星云十分庆幸有祁昊宇这个朋友。
 
不管自己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他总能不厌其烦地安慰自己。大到像今天的这种感情问题,小到死了一条金鱼,只要他伤心了,祁昊宇都会安慰他。尽管有时候有些简单粗暴,但是却总让他心里暖暖的。
 
第五章
 
祁昊宇带阮星云去了附近一家烧烤店。
 
他很喜欢吃烧烤,阮星云除了海鲜外不大挑食。用祁昊宇的话说,他就是好养活的那一类人。
 
“吃烧烤吧。”祁昊宇拍了阮星云肩膀一下,“好久没一起撸串儿了。”
 
“大前天才来这吃了。”阮星云低声说。
 
虽然他戴着墨镜,祁昊宇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听上去情绪很低落。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煞风景啊?”祁昊宇啧了一声,然后扫了阮星云一眼,说“咦,我怎么感觉好多天都没一起吃饭了,为什么呢?”
 
“嗯?为什么呀。”阮星云抬头看了祁昊宇一眼。
 
“哦,对了,因为你每天下班回家都忙着跟那个什么chen的视频,撸管玩啊。”祁昊宇笑着摸了摸下巴。
 
“唔……”阮星云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见阮星云垂着头,嘴巴撅得老高,显然又生气了。祁昊宇反而觉得很开心,这大晚上被折腾过来的疲惫也一扫而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欺负这个家伙。
 
会不会心理有点变态呀?
 
“怎么了,又生气啦?”祁昊宇笑着推了推阮星云。
 
“昊宇,你要是再这么挖苦我,我就……我就……”阮星云摘掉墨镜,瞪着大大的眼睛,神情严肃像是要做什么巨大的决定。
 
“就怎么样啊?”祁昊宇眯眼看着他,笑得有那么一点点猥.琐,又有那么一点点欠扁。
 
不,是非常非常的欠扁。
 
不过阮星云不敢这么说,从来就只有祁昊宇欺负他的份。
 
“我就不理你了。”阮星云扁着嘴委屈地说。
 
“什么,啊?哈哈哈哈……”祁昊宇以为阮星云会说要揍他呢,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说,把他逗得大笑不止,最后都快要岔气了。
 
“我说,你刚才还说自己23了呢,我看你是刚13吧?小朋友。”祁昊宇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幼不幼稚啊你,还不理我。呵呵,你不理我,我可以理你啊。”
 
“不跟你贫了,去吃烧烤啦。”阮星云挡开祁昊宇的咸猪手,气冲冲地进了烧烤店。
 
他决定了,今晚要敞开肚皮吃,多放祁昊宇一点血才行。
 
什么牛肉、羊肉、鸡翅、腰花的都放马过来吧!今晚要大祭五脏庙。
 
“哎操,你怎么这么能吃啊。”祁昊宇靠着椅子摸了摸有些胀的肚子,“今晚这是化悲痛为食欲吗?”
 
阮星云没有搭理祁昊宇,还在奋力地吃着最后两个烤翅。
 
虽然感觉胃里已经没有多少空间了,但是不能浪费食物,这是爸妈从小就教育的原则。
 
“看看你这样,吃不下就别勉强啦。”祁昊宇笑了笑,“也不怕撑坏了。’
 
“我……不喜欢……”阮星云艰难地把最后一口咽了下去,“浪费食物。”
 
祁昊宇勾了勾嘴角,给他递了一张纸巾,说:“真是懂事的好孩子啊。”
 
阮星云擦了擦嘴上的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坏了,好像确实吃得有点多了。
 
看他皱着眉,祁昊宇问:“又怎么了,吃饱喝足了还不开心?”
 
“吃得太多了,额……额……”阮星云懊恼地捶着胸口,可就是怎么也止不住。
 
祁昊宇又是笑个不停,边笑边给阮星云倒了一杯水。
 
“捏着鼻子,仰头灌几大口试试。”
 
阮星云摘掉墨镜,按照祁昊宇教的方式做了。
 
咦,还真有点效果,很快就不打嗝了。看来祁昊宇除了会欺负人,懂的还不少嘛。
 
“哎操,你这眼睛本来就大,又哭了半天,现在跟核桃似。”祁昊宇撇了撇嘴,“回去冰敷一下知道吗?不然明天真没法见人呢。”
 
“哦。”阮星云赶忙把墨镜又戴上了。
 
回到家,阮星云照祁昊宇说的冰敷了一会才洗漱睡觉。
 
但愿明天不要顶着两个核桃眼去上班啊,阮星云躺在床上不停祈祷着。
 
第二天起床后,阮星云第一件事就是抓起镜子照了照。
 
还好,眼睛已经消肿了,不会被祁昊宇再嘲笑了。
 
“昊宇、星云,你俩过来下。”主任把两人叫到了办公室。
 
“有个任务要分派给你俩。”主任抽出一根烟点着了。
 
“是什么事?”祁昊宇问。
 
“就是,鼎天的老总于荣光你们知道吧。”
 
两人齐齐点头。
 
“后天他要结婚了,你俩过去看看,顺便采访下。”主任看着阮星云说,“上次你写的那个酒吧的稿子还不错,视角挺独特的,这次也可以尝试下,不要只写鼎天公司的事。”
 
“好的。”阮星云开心地连连点头。要知道能得到主任的肯定很不容易,刚进报社的时候,他没少挨主任的训。就是一次躲在楼道里偷偷哭被祁昊宇撞见了,然后两人才认识的。
 
“一大把年纪了还结婚。”祁昊宇翘着二郎腿撇嘴说道,“像他们这种大老板不都是包小蜜的么。”
 
“这说明人家不是那种土大款啊。”阮星云在本子上写写划划,开始构思采访提纲了。
 
“写什么呢你?”祁昊宇扒着桌子伸长脖子偷看。
 
“没什么。”阮星云捂着本子不给看。
 
“呵,该不会是给谁写情书呢吧。”祁昊宇过去弹了他脑门一下。
 
“不是……我在构思采访提纲呢。”阮星云嘟着嘴说,“主任都说了不要写公司的事,那还能问些啥问题呢。”
 
“可以问些八卦问题啊,只有你敢问。”祁昊宇笑道。
 
“有什么不敢的。”阮星云撇了撇嘴,“我觉得可以采访一下新娘,问问她是怎么和于荣光认识,又是怎么把他拿下的。从女性的视角解读商业大亨,铁血老板也有柔情的一面。”
 
“操,好酸哦。”祁昊宇捂着脸夸张地嚎了一嗓子,“我们的小幸运总是这么性感,哦不,感性。”
 
“切,你这是嫉妒我的创意。”阮星云白了一眼。
 
“德性。”祁昊宇笑着又弹了一下阮星云的脑门。
 
于荣光的婚礼选在华阳集团旗下一家豪华的星级酒店举行,阮星云和祁昊宇一大早就赶到了。
 
阮星云看着这气派的婚礼现场布置,又是一番感叹,有钱人真会玩。光装饰用的红玫瑰就不知道用了几大车,还有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以及好几座不同颜色的香槟塔……
 
太奢侈了,真有钱,好浪费。
 
“哎操,这个于荣光还真是有钱啊。”祁昊宇啧啧称叹,“办这场婚礼花的钱够买好几套房了吧。”
 
“太浪费了。”阮星云觉得换做自己,就算有这么多钱也会肉疼。
 
“你就是抠死。”祁昊宇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就算当了地主,也是整天吃小葱拌豆腐。”
 
“小葱拌豆腐有什么不好的,很好吃啊。”阮星云不以为然地说。
 
这时,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俊男挽着新娘走上了红毯。
 
“咦,没有伴娘吗?”阮星云喃喃自语道。
 
“听说只有伴郎,是新娘的儿子和新郎的儿子。”祁昊宇笑了笑,“有意思吧。”
 
阮星云点了点头,二婚的有钱人真会玩。
 
于荣光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形依旧挺拔,往那一戳就自带凌人的强大气场,旁边还站着另一个更高大的年轻人,想必就是他的儿子了。
 
“哎操,真是冤家路窄啊!”祁昊宇低骂道。
 
“嗯?怎么了,你哪个冤家在这啊。”阮星云问。
 
“什么哪个冤家?”
 
“你的冤家应该不少吧,除了我之外。”阮星云笑了。
 
“去去去。”祁昊宇白了一眼,“就是那天在酒吧打了我一拳的那个人啊,站于荣光旁边的不就是他吗?”
 
“哦,对了,我差点都忘了。”阮星云拍了一下脑门,“Sexy Night的老板就是于荣光的儿子,阿旺跟我说过。”
 
“啊?他是那个酒吧的老板啊。”祁昊宇扯了扯嘴角,“操,我还以为是个鸭子呢……”
 
阮星云弯着眼睛说:“所以说嘛,你那晚也是自找的呀。居然去跟人家老板买.春……”
 
祁昊宇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说:“我他妈还不是为了向你证明那不正经,你个没良心的小坏蛋,再敢数落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阮星云感叹祁昊宇的手好大,把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都捂住了,闻到的都是祁昊宇手上的味道。
 
“好好看婚礼,不许多嘴,知道吗?”祁昊宇警告道,“知道了就点点头。”
 
阮星云连忙点头,祁昊宇这才慢慢放开了手。
 
阮星云皱了皱眉,说:“你刚才是不是去厕所了?”
 
“嗯,怎么了?”祁昊宇挑了挑眉。
 
“难怪,手上一股那个的味道。”阮星云咧着嘴说。
 
“操,我洗手了啊。”祁昊宇小声说,“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拖出去收拾。”
 
阮星云赶忙闭上了嘴,专心致志继续看婚礼。
 
祁昊宇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闻了闻。有什么味道吗?那个是哪个?
 
这时,新郎和新娘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交换了戒指,然后又宣读了誓词,整个过程简短而又庄重。没有预想中的各种繁琐、矫情的环节,这倒让阮星云有些意外,本以为排场这么大,最后的结婚仪式要整出九九八十一个花样来呢。
 
看到新娘幸福地站在于荣光旁边,阮星云感动地落下了泪水。
 
除了感动,还有一丝羡慕和对未来的憧憬。
 
“你怎么了,哎操,看个婚礼还哭了。”祁昊宇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纸巾递给阮星云。
 
“没什么,就是……感动。”阮星云说。
 
“哦,我们的小幸运真是情感丰富啊。”祁昊宇笑了笑。
 
“你知道吗,我的愿望就是以后找一个爱的人,然后举行一个婚礼。”阮星云低着头说,“就算中国不承认同性婚姻,我也想家人和最好的朋友一起见证我的幸福时刻。如果,找到了那个人,你会参加我的婚礼吧?”
 
“当然啦,呵呵。”祁昊宇这次没有弹他的脑门,而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祁昊宇表面没说什么,心里也是有一阵触动。他没想到阮星云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内心却是这么强大,对爱情有如此坚定的信念,甚至可以豁出去不顾世俗的眼光。
 
谈到自己的爱情梦想,阮星云不由想起了诺兰宸,想起了自己去B市跟他在微信上约.炮,想起了他之前的各种甜言蜜语,还有后来微信上和他做各种氵壬.乱的事情……
 
唉,越想越难受。
 
“昊宇,我想去透透气,你先去采访于荣光吧。”阮星云说完擤了擤鼻子。
 
“哦,你别跑远了,待会过来哈,你不是还要采访新娘吗。”祁昊宇不知道阮星云为什么伤心,难道是想到了未来的路不好走么?
 
婚礼很热闹,到处都是人。阮星云就想去人少的地方待会,后来转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不大,但植被维护得甚好,有很多漂亮的花花草草盛开着,仿佛也在庆祝这个豪门婚礼。
 
阮星云走着走着就到了花廊附近,远远望去有两个男人正站在花廊下,他们正手拉着手说什么,看上去关系极为得……亲密。
 
阮星云此刻记者的职业病犯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悄悄溜到墙角处,想偷听两人的谈话。走进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人是于晋,而另一个是新娘的那个伴郎。
 
这是什么鬼,两个伴郎搞在一起了?
 
“不,我是说,现在就嫁给我,就在今天。”于晋两眼放光,兴奋地向那个伴郎撒娇道。
 
“现在?”那人诧异地看着于晋。阮星云此刻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这个人莫非就是阿旺说的那个孙哥?难怪了,也只有这么优秀的男人才能驯服于晋了。原来,他是于晋后妈的儿子,那也就是说是他的哥哥啊。
 
“我早就想好了,拣日不如撞日。”于晋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到那个孙哥手心里,说:“怎么样?我们现在就开始婚礼仪式吧,把你的狐狸戒指交给我,收下我的老虎戒指,以后我们就拥有彼此了!”
 
“你想现在就‘娶’我?”那人哽咽着说,“不等着去美国注册结婚了。”
 
“呸,老子一天都等不及了!”于晋又撇嘴说,“一张纸能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感情和真心,只要我们互相喜欢,不需要那张纸,我们也可以做一对恩爱的夫夫。”
 
哇塞,原来这个于晋是娶他的孙哥啊。阮星云也跟着激动起来,心想快说好啊,快啊!
 
“嗯。”那个孙哥眼含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孙小伟先生,你愿意嫁给‘小老虎’,永远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变富变穷,无赖还是混蛋,永远守护他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于晋先生,你愿意娶‘老狐狸’为妻,永远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变老变丑,出不出柜,永远做他的伴侣,你愿意吗?”
 
“老子愿意!”于晋低吼一声,然后将孙小伟拥入怀中热烈地吻了起来。
 
太幸福、太美好了!
 
看到眼前一幕,阮星云觉得他又相信爱情了。由于过于激动,阮星云都忘了自己是正躲在角落偷窥别人了,兴奋地鼓起了掌。拍了两下后,他才意识到又丢人了。
 
完蛋了,要被发现了。
 
正动情拥吻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惊到了。
 
“谁?操!”于晋吼道,“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阮星云赶忙起身往外跑。
 
他这时真痛恨当初上学时体育课没好好上,如果有博尔特那种速度,肯定就可以逃脱了。但是,他只是一个体育课常常不及格的运动白痴。而那个于晋,显然不仅仅是腿长,速度也是贼快,他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抓住了。
 
真倒霉!
 
第一次做这种偷听的事就被逮住了。
 
阮星云真想大叫祁昊宇的名字,求他来救自己。可一想又不对,祁昊宇前几天在酒吧被于晋揍了一拳,他来了估计也救不了自己,呜呜。
 
于晋揪着阮星云的衣领,凶狠地瞪着眼睛,问:“你谁啊?他妈的干嘛的?”
 
“我……我叫阮星云,我……”阮星云觉得自己跟这个孙哥口中的小老虎一比,就是一只小白兔,他都有想去上厕所的冲动了。
 
“好好说话,妈的,老子能吃了你啊!”于晋放开了这个弱鸡一样的阮星云,“你躲在这多久了?”
 
“没,没多久,就……刚刚过来,恰巧听到了你们的谈话。”阮星云畏畏缩缩地说。
 
“你先告诉我你是干嘛的?”于晋一只手从后边掐着阮星云的脖子问。
 
“我,我是A市晚报社的记者。”阮星云如实相告。
 
“操,记者!”于晋扬高声调喊道,“你他妈是想搞我们于家的负面是吗?胆子不小啊你,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不是,不是,于老板你误会了。”阮星云又怕又急,都快哭了。
 
“于晋,别把人吓坏了。”孙小伟走了过来,笑着对阮星云说,“那你是想干嘛啊?”
 
“我,我没想干什么呀。”阮星云小声说,“今天我和同事是来采访报道婚礼的,碰到你们完全是个意外。”
 
第六章
 
“意外?有句话叫‘防火防盗防记者’。”于晋挑眉笑道,“干你们这行的,最爱挖别人负面,写一些吸引人眼球的八卦新闻。我可警告你,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如果你敢透露半个字,老子就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我,我知道了。”阮星云此刻已经瑟瑟发抖,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于晋,别这么凶,都把人吓到了。”孙小伟啧了一声,然后温柔地对阮星云说,“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不过呢,你刚才听到的事情千万不要写进报道里呦。不然的话,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伤害你。”
 
阮星云偷偷看了于晋一眼,只见他撇着嘴一脸不开心状瞪着自己,吓得阮星云赶紧低下了头。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写,也不会和别人乱说的,孙哥。”阮星云喏喏地说。
 
“孙哥也是你叫的!”于晋大吼一声,“你他妈谁啊,他跟你认识吗?!”
 
阮星云被吓得一哆嗦,他觉得自己今天受惊的次数可以创纪录了。
 
“于晋!”孙小伟呵斥一声,转头问阮星云说,“你怎么叫我‘孙哥’啊?我们好像不认识哦。”
 
“哦,那个……”阮星云小心翼翼地看了下于晋,说,“是听阿旺说的啦,他说他们于老板跟他的孙哥在一起。我见你俩是这种关系,所以就猜到你是他说的孙哥了。”
 
“操,那个臭小子嘴巴可真大!”于晋低骂道。
 
“你认识阿旺啊?”孙小伟眯着眼笑道。
 
“嗯。”阮星云始终不敢把头完全抬起来,他说,“我跟他还挺熟的,上次去Sexy Night时听他说的。哦对了,晚报上你们酒吧那篇新闻就是我写的呢,可是正面报道哦,没有写你们不好的内容。”
 
“哦,原来如此。你认识阿旺,那么你也是同道中人喽。”孙小伟拍了拍阮星云肩膀,“理解万岁,希望你可以替我们保密,好吗?”
 
“嗯,没问题,请相信我。”阮星云笑道,然后又有点失落地说,“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同志要找到一个可以一起生活的人太难了。”
 
“哈哈,你这么可爱,一定能找到一个喜欢你、爱护你的人的,不要灰心。”
 
“谢谢你。”阮星云见于晋的脸阴沉地可怕,就想赶紧脱身,“那个,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我还要去找我的同事呢,再见。”
 
孙小伟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你对那个小记者可真好啊,这么温柔体贴,操!”于晋捏着孙小伟的下巴,眼里燃起嫉妒和欲.望的火苗。
 
“小老虎,我刚刚才嫁给了你,你就又吃飞醋了。”孙小伟笑着拍了拍于晋的脸。
 
“你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于晋啧了一声,“你就喜欢那样的吧?是不是被我干久了,想上那种男孩了?”
 
“你真是够了。”孙小伟笑着摇了摇头,“放心,我是一个守‘夫道’的人,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我不放心!”于晋扬着下巴说,“必须把你干得走不动路了才行,你太他妈勾人了,刚那小记者看你眼神就不对。”
 
“天啊。”孙小伟啧了一声,“想耍流氓就直说,少给自己找借口。”
 
“你说对了,现在就去洞房吧?”于晋舔了舔嘴氵壬.笑道,“去那边的偏房里来一炮,宝贝儿!”
 
“操,你轻点啊,套子什么的都没有。”孙小伟咧了咧嘴。
 
于晋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套子和一小袋润滑剂。
 
“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就乖乖享受老公的疼爱吧。”
 
阮星云逃命似的跑回了婚礼现场,祁昊宇正在一边喝着香槟一边跟人说着什么。
 
“给我喝两口。”阮星云把祁昊宇手中的香槟抢了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呵,你跑哪去了?这么半天。”祁昊宇笑着说,“一回来就抢我的酒喝。”
 
“我……”阮星云张了张嘴,“没去哪啊,就到后花园转了转。你刚才做采访了吗?”
 
“嗯,刚才采访了于荣光,没什么干货,都是一些套话。”祁昊宇撇了撇嘴,“还是要看你的。”
 
“好的,没问题。”阮星云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光,然后把酒杯还给了祁昊宇,径直朝孙妈妈走去。
 
原本以为采访新娘子可能会不太顺利,没想到孙妈妈对阮星云还挺客气,没一会两人就熟络了。阮星云从孙妈妈那里打听到了不少信息,比如她和于荣光是如何认识的,于荣光私下是个怎样的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没有……
 
看吧,找对了突破口,要获取想要的信息就简单多了。
 
“我看你刚才跟新娘聊了好久,得到有用的东西了吗?”祁昊宇搭着阮星云的肩膀,用手轻轻搓着他另一边的耳垂。
 
“星云出马,一个顶俩。”阮星云骄傲地拍着胸脯说,“得到的内容只多不少。”
 
“不错,那稿子就拜托你了哈。”祁昊宇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因为今天有外出采访任务,所以不用再回报社,阮星云比平时回来得要早。
 
他意外发现,对面的大门敞开着,从里边传来说话声,还有各种钻孔、搬东西的噪声。
 
咦,对门在装修。有人要住进来了?
 
阮星云好奇地走过去,扒着门朝里面看了看。
 
里面的装修工人还不少,有拿着图纸在讨论的,也有正在施工的。墙壁都早已重新粉刷过了,陈旧的家具也都换成了全新的,而且看样子就知道价格不菲。从现状看,装修工作应该已经进行到尾声了。阮星云不禁感叹,他居然都没发现对门这阵子在搞装修。
 
看这装修风格颇为阔气,要住进来的人应该是个有钱人吧。
 
而且还是个很低调的有钱人。
 
怎么会有有钱人住到这里来?奇怪。
 
阮星云搬进来快两年了,这个小区在A市也就算是中低端住宅。地段一般,环境勉强凑合,交通还算方便。阮星云住着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对于有钱的人来说,一般都不会选择这种地方居住的。
 
他经常能听到有业主因为车被划了破口大骂,也被小区里的流浪狗撵过。最让阮星云失望的,就是这栋楼里的邻居都比较陌生,大家互相间都不来往,他几次想跟以前的邻居打交道都被拒之门外了。
 
阮星云不明白,为什么城里的人都这么冷漠。以前在乡下,邻里间串门子再平常不过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许是站得时间久了,阮星云被里边的人发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工人走了过来,“砰”地把门关上了。
 
呃,不就是装修么,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吗?
 
阮星云回到自己家里,先打开冰箱取出了剩下的半盒牛奶,喝完后就打开电脑开始写稿子。就在思路行云流水般不受控制地从大脑中费过的时候,祁昊宇的QQ聊天窗口跳了出来。
 
广大无边小宇宙:干嘛呢?(龇牙)
 
小幸运:写稿呢啊(发呆)
 
广大无边小宇宙:哦,就是跟你说声,周六想去你那吃饭,你没安排吧?(大兵)
 
小幸运:没,你是要去外边吃还是
 
广大无边小宇宙:去你家,吃你做的菜(微笑)
 
小幸运:哦,好的(可爱)
 
广大无边小宇宙:我会带一些菜过去,你可以看着再买点。需要我帮忙不?
 
小幸运:不用了(冷汗)你做的菜不能吃……
 
广大无边小宇宙:操,那好吧。先忙你的吧,哥去打游戏了(再见)
 
小幸运:好的,88
 
昊宇周末要来,自己又要辛苦一番了。
 
每次祁昊宇过来蹭饭,阮星云都要付出比平时多两倍的工作量。虽然他每次都美其名曰会帮自己打下手,但他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洗菜洗不干净,切菜只能切成丁,还是鹌鹑蛋那么大的。后来阮星云干脆就不让他帮忙了,一切都自己动手来。而祁昊宇只要坐在外边看电视,或者站在旁边品头论足就行。
 
周六这天,阮星云吃过午饭就去超市采购了。
 
他对祁昊宇的喜好一清二楚,挑的也都是祁昊宇最喜欢的蔬菜。别看祁昊宇看着有点粗枝大叶的,在吃上面可讲究了。蔬菜必须是新鲜的,打一点蔫都不行;豆腐必须是当天做出来的,盒装的不行;肉一定要肥瘦相间的,全是瘦的或者全是肥的都不行……阮星云不明白,像他这么挑剔的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毕竟他一个人住这么久,而且又不会做饭,难道去外边吃饭还能提这些要求么?
 
在超市生鲜区买菜的激烈程度跟抢新闻别无二致,不管是大妈大婶,还是爷爷奶奶,一个个都是战斗力爆表。像阮星云这样的通常都抢不过人家,有时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和推搡。这时他就会在内心呼唤祁昊宇,换做是他肯定没人抢得过。
 
等阮星云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对面的大门是开着的。他好奇朝里边望了望没看到人,但是能听到一男一女在说话。
 
新住户搬进来了?
 
这男的声音听上去还有点耳熟。
 
就在阮星云还发愣的时候,屋里的一男一女走了出来,等他看清来人时瞬间就石化了。
 
操操操操操!
 
这是诺兰宸!那个在B市跟自己约过炮,一晚做了三次的帅哥。后来在微信上跟自己玩了一个月视频飞机,然后又把自己拉黑的混蛋。
 
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长得还挺漂亮,打扮得也很时髦。她还和诺兰宸挽着胳膊,亲密得不得了。
 
本来最近都很少想起诺兰宸了,但现在人就在跟前,距离自己不过两米的距离,甚至都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
 
阮星云惊得手一松,两袋子菜都掉到了地上。
 
一个袋子里的土豆和洋葱都调皮地蹦了出来,滚得到处都是。阮星云低头看着四下逃窜的土豆和洋葱,他看到的是一张张滑稽的笑脸。都在嘲笑他是个笨蛋,先被人家骗炮,后来又做了一个月撸管的对象……
 
诺兰宸倒是面不改色,看着阮星云这幅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美女白了他一眼,然后弯下腰帮着阮星云去捡那些土豆和洋葱。
 
阮星云突然觉得头有点沉重,胸口也有点闷。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准备忘记诺兰宸的时候,又遇见了他,而且还是做了自己的邻居,旁边还站着一个大美女。
 
阮星云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后赶紧加入了捡土豆的阵营。
 
哦,不只土豆,还有洋葱。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因为滚得到处都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美女把捡到的菜都放进了袋子里,诺兰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踩着脚边的一个土豆弯起了嘴角。
 
“谢谢你,怎么称呼?”阮星云连连向那个美女道谢。
 
“不用客气,叫我Naomi就行。”Naomi笑着说,“你跟兰宸认识吗?怎么称呼啊?”
 
“算认识吧,邻居嘛。我们碰过几次面,他叫阮星云。”诺兰宸走过来搂着Naomi笑道,顺便把那个土豆递给了阮星云,“喏,你的土豆。”
 
阮星云低着头接过了那个土豆,他觉得这不是一个土豆,简直就是一个烧红的煤球,太烫手了。
 
“Hi neighbor,咱们又见面了,好巧啊。”诺兰宸笑着朝阮星云挥了挥手。
 
“嗯,是啊。”阮星云苦笑着应了声。
 
诺兰宸说自己是他的邻居,没错,他们现在确实是邻居。
 
但是,以前,他们曾经……唉,阮星云你个白痴,人家是有女朋友的,还是一个大美女,怎么会看上你呢。一开始就只是玩玩而已,是你太傻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阮星云你好,我是兰宸的女朋友。”Naomi笑容不减,“兰宸一个人来A市,在这边没有家人,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应他哦。”
 
“客气了,客气了,大家都是邻居,应该互相帮助的。”阮星云笑着点了点头。
 
“对呀,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见面的时间还很多。”诺兰宸勾了勾嘴角,“Naomi你放心,我以后有需要了肯定要麻烦星云的。”
 
阮星云握紧了拳头,这是什么意思?有需要了还要麻烦自己,是想自己和一样任他玩弄吗?
 
做梦!我又没那么贱。
 
“呵呵,星云,我家兰宸是个爱惹风流债的花花公子,以后麻烦你帮我看着他一点。”Naomi仰头看了诺兰宸一眼,“不要让他跟别人乱搞哦。”
 
“瞧你这不放心的劲。”诺兰宸笑着刮了刮Naomi的鼻子,然后看着阮星云说,“他会帮你看着我的,你就放心吧。对吗?星云。”
 
“嗯,我会的。”阮星云紧张得出了一后背冷汗。
 
如果Naomi知道自己和他男朋友上过床,还在微信上做过那些事,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诺兰宸搂着Naomi有点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还要去和董健他们吃饭呢,走吧。”
 
然后两人就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兰宸,你为什么要住到这种地方来啊?就算不租个高档别墅,至少也应该住星级酒店啊。”Naomi不解地问道。
 
“我爸跟我哥都说了,要我一个人在这边不要太招摇,房子是我哥帮我找的。”诺兰宸笑着说,“体验下平民的生活也不错啊,说不定在这里还会有意外收获呢。”
 
诺兰宸心中窃喜,没想到那个耐操的小受居然是自己的邻居,那以后岂不是又可以再勾搭他了,上他还是很爽的。唉,早知道就不删掉他微信了,看来要想想怎么跟他解释才行。
 
阮星云看着两人恩爱的背影,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原来诺兰宸是有女友的,他之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逢场作戏,跟自己的激情都只是图一时爽快,自己就是个被骗炮的傻逼。昊宇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他骂自己的话也都是对的。他趴到沙发上低声哭了好久,直到嗓子发干才停下来。
 
阮星云擦干眼泪,抬头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祁昊宇待会就要来了。
 
第七章
 
阮星云赶紧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洗完后,照镜子一看:唉,眼睛又肿了!妈蛋,这要是让祁昊宇看到,免不了又是一顿冷嘲热讽。阮星云揉了揉火辣辣的眼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应该怎么做才能快速消肿呢?
 
冰敷?热敷?要不要抹点痔疮膏试试,那个不是清热消肿的么。
 
踌躇了一会,阮星云最终还是放弃了。还是不折腾这双可怜的眼皮了,被看到就看到吧,大不了待会尽量不抬头就好。
 
阮星云深吁了一口气,着手开始准备做菜了。摘菜、洗菜、切菜,所有准备工作都一气呵成,忙碌起来后就暂时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
 
他准备先炒个酸辣土豆丝,这是自己爱吃的小菜。当然,还有祁昊宇爱吃的咖喱牛肉、干煸豆角和农家小炒肉,每次来这吃饭,祁昊宇都嚷嚷着让他做这几道菜,还说有他妈妈做的菜的味道。
 
正准备炒干煸豆角的时候,祁昊宇就到了。
 
“小幸运,快给哥哥开门啊。”祁昊宇边敲门边喊道。
 
阮星云一边往外走一边腹诽,有门铃不按,偏偏每次来了都要敲门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门寻仇的呢。
 
“嘿,今天怎么这么慢啊。慢慢吞吞的,干嘛呢你?”祁昊宇咧着嘴说,“不会是在撸吧?”
 
“没,你胡说什么呢?”阮星云低着头说,“正在炒菜呢,你先在客厅坐会吧,我去厨房先忙了。”
 
还没等祁昊宇说什么,他就溜进了厨房。
 
“唉,我说,来了你也不陪我说说话,又钻进厨房了。”祁昊宇笑着朝厨房里喊道,“我带了啤酒和烤鸭过来,记得切点葱丝哦。”
 
“哦,好的。”阮星云应了一声。
 
祁昊宇打开电视调到体育台,正在直播足球比赛,他坐到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比赛。这两队踢得都挺烂的,射门次数虽然很多,但是一个球都没踢进去。好不容易客队进了一个球,还是乌龙球。
 
“真他娘的臭啊。”祁昊宇低骂了一句。
 
独自一人看了一会,祁昊宇觉得实在无聊,他又朝厨房里看了看,阮星云不知道在里面忙活什么呢。按理说炒几个菜也应该完事了呀,又不是做满汉全席,至于折腾这么久么。祁昊宇又换到了电视剧频道,这时正在放着什么《太阳的后裔》。
 
祁昊宇朝厨房喊:“小幸运,出来看会电视剧吧,有你喜欢的宋仲基欧巴哦。”
 
“唔……你先看吧,我,还有个菜没炒呢,很快就忙完了。”阮星云支支吾吾地说。
 
祁昊宇越想越觉得纳闷,阮星云今天很古怪啊。往常不是最爱看这些情情爱爱的韩剧吗,今天居然不为所动?祁昊宇来到厨房门口,看到阮星云心神恍惚地切着大葱,案板上的葱丝切得挺粗的,比他以往水准的差了许多。
 
“干嘛呢你,心不在焉的。”祁昊宇忍不住开口说,他走了过来捏起两根葱丝问道,“哎,我说,你这是切葱丝还是葱条啊?”
 
阮星云把切好的葱丝扔进了垃圾桶,“没切好,我再切就是了。”
 
“你到底怎么啦?老实交代。”祁昊宇不依不饶地问
 
“没怎么样。”阮星云背过身去说。
 
祁昊宇不信,捧着阮星云的脸搬了过来,一看他这双红肿的眼就是刚哭过了。
 
“你怎么了,哭过了?”祁昊宇撇着嘴,“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没怎么……”阮星云扁着嘴说。
 
“骗鬼哪,没怎么你的眼睛是怎么肿的。告诉我,谁欺负你了?”祁昊宇摇了摇阮星云。
 
阮星云觉得瞒不住祁昊宇了,就把诺兰宸住进对面和有女友的事跟他说了。
 
祁昊宇听完后很是生气,同时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他狠狠捶了案板一拳,说:“我就知道那个诺兰宸是个渣渣,早就跟你说了,你还不信。看吧,被我说中了吧,人家还是有女朋友的,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阮星云还是低着头,嘴巴紧紧地抿着,看样子又想要哭了。
 
看他这幅伤心委屈的样子,祁昊宇也不忍心再责怪,他叹了口气拉着阮星云坐到沙发上,想好好劝慰一番。
 
“行了,你这家伙也别再伤心了。看清那个渣男的嘴脸也是件好事,最起码以后不会再被他骗了不是?”祁昊宇擦干了阮星云脸上的泪水,“哪,以后不要跟他打交道了知道吗。不,连说话都不行,那种坏男人最会骗人了,你这么白痴肯定要被骗的。”
 
阮星云本来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了,刚才被祁昊宇一阵追问,心情又激动了起来。
 
现在又被他这么一安慰,忍了这么久突然就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祁昊宇一时也是手足无措,一边安慰阮星云一边轻拍他的后背,阮星云趁势就趴到祁昊宇怀里哭了起来。
 
看着阮星云哭得这么伤心,祁昊宇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还记得阮星云刚进报社的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瘦瘦小小的新人,第一印象就是有点笨笨呆呆的。后来果然不出他所料,阮星云不管是采访还是写稿子经常会出一些问题,没少被主任开小灶批评。
 
后来,他在楼道碰见阮星云躲起来偷偷哭,更是觉得他又有一些娘。说实话,他很看不上这种娘了吧唧的男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阮星云虽有一丝嫌弃但并不讨厌。他更是前所未有“大度”地上前安慰开导这个笨蛋。从此以后,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再后来,两人在喝酒时讨论起各自的初恋,阮星云说漏了嘴被祁昊宇知道了性向,原来他还是一个gay。祁昊宇除了惊讶之外,居然没有厌恶阮星云,还跟他继续做好朋友。更在阮星云被当初渣男劈腿,还害得他有家不敢回的时候,冲到那人家里把他暴打一顿,最后把自己送进了看守所。
 
祁昊宇感叹自己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哥们了,换了其他人,谁受得了这个又傻又娘的家伙。又蠢又笨不说,还动不动就爱哭,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不过嘛,他的优点也不少,长得还算漂亮,又会做菜、做家务。也许自己就是发现了这些好处,才会这么容忍他的吧。
 
“我说,你哭了这么久哭够没?”祁昊宇被阮星云压着哭了这么久,肩膀都觉得有点酸了。
 
“唔……够了。”阮星云不好意思地放开祁昊宇,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看你的眼又肿成核桃了。”祁昊宇啧了一声,“明天出门又得戴墨镜喽。”
 
阮星云的一双铜铃眼大大的,而且永远都是水汪汪的,祁昊宇觉得很漂亮,要是哭坏了太可惜了。
 
阮星云轻轻揉了揉,皱眉说道:“唔……怎么办啊,我觉得都要变成青蛙了。”
 
“青蛙?”祁昊宇咧着嘴笑道,“我看是癞蛤.蟆吧,看你以后还想不想吃天鹅肉了。”
 
阮星云瞪了他一眼,就去卫生间洗脸去了。而祁昊宇也起身跟着来到门口,倚着门框依旧不断说着风凉话。
 
“洗吧,洗吧,好好把你那双眼洗亮一点,以后看人看清楚一些就不容易被骗了。”祁昊宇啧了一声,“再不行呢,就买瓶滴眼液,‘点亮你的双眼,闪耀我的世界’。”顺口还说了一句广告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阮星云擦干脸上的水滴,走到祁昊宇跟前,看着这个又开启了冷嘲热讽模式的高大男人。
 
“说够了没啊你,说了这么久你不饿吗?我都要饿坏了。”阮星云揉了揉肚子。
 
“现在还不饿。”祁昊宇笑了笑,但是肚子却不争气地扯着嗓门嚎了几嗓子,瞬间变得很尴尬。
 
“口嫌体直。”阮星云也啧了一声,“我看你闲着也是没事,还是来厨房给我打下手吧。”
 
“以前你不是都嫌弃我,不愿意我帮你做菜吗?”祁昊宇嘴里埋怨着,但还是乖乖跟着阮星云进了厨房。
 
“如果做点事情可以让你的嘴巴休息一会,我不介意。”阮星云边说边递给他一根大葱,“来切点葱丝吧,待会用薄饼卷烤鸭时用。”
 
“好的,遵命。”祁昊宇笑着鞠了一躬,接过大葱又举起了菜刀,“我刀工很差的,你干嘛不自己切啊?”
 
“你看我这眼睛,被呛到后又要流泪了。”阮星云扁着嘴说。
 
“哦,怎么切啊?教教我。”虽然刚才对阮星云的失败作品大加批评,但是他连葱条都切不出来,只能切葱段。
 
“你先切成一段一段的。”阮星云站在一旁指挥着祁昊宇,“对,这样,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
 
“然后呢。”
 
“然后左手按住葱,右手持刀从中间切开,两半并排着从侧面下刀切成丝就行。”
 
“哦,知道了。‘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这首歌,给你快乐,你有没有爱上我……”
 
祁昊宇一边切葱一边哼起了歌。
 
祁昊宇唱歌很好听,阮星云一直觉得他有做歌手的潜质,如果不做编辑可以去参加选秀比赛。
 
“大功告成啦,看看怎么样?”祁昊宇得意地把菜刀钉到了案板上。
 
“哎呀,你小心点,我的菜板都要被你砍坏了。”阮星云心疼他那块30多块钱买来的案板,赶忙把菜刀拔了下来。
 
“啧,瞧你那抠门样儿!”祁昊宇撇了撇嘴,“砍坏了哥赔你十块八块的好不好。”
 
“还不错,凑合着用吧。”阮星云叹了一口。这粗细不同的葱丝吃起来口感肯定不好,但是已经切了半根大葱了,不吃掉太浪费了。
 
“那就快点把菜热一下端出来吧,凉了都不好吃了。”祁昊宇啧了一声,“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想吃剩菜。”
 
“没凉,都盖着盖子保温了,你把烤鸭放微波炉热一下就成。”
 
阮星云把炒好的几个菜都端了出来,然后又盛了两碗米饭,大碗的是给祁昊宇的,小碗的是给自己的。
 
祁昊宇端着热好的烤鸭出来,看着桌上这些美味的菜肴,心里感叹这个白痴还真是贤惠,可惜啊不是女的,不然肯定把他娶回家做老婆。
 
吃饭的时候,祁昊宇依旧是嘴巴不停,先是给阮星云讲了一些他听到的新鲜事,然后又编排了诺兰宸许多坏话。阮星云吃饭时整个人恹恹的,祁昊宇跟他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时不时应两声。
 
吃完饭,祁昊宇嚷嚷着要帮阮星云洗碗,阮星云答应了。不过很快他又后悔了,因为祁昊宇不小心摔烂了一个碟子和一个碗,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个流氓兔图案的碗。
 
“操,这碗怎么这么滑啊?拿都拿不住。”祁昊宇啧了一声。
 
阮星云捂着脑门叹了口气,“粘了洗洁精当然滑啊,你放在水槽里洗就好,干嘛拿出来……”
 
“哦……唉,你别管了,待会我收拾就行。”
 
“我看还是我洗吧,你先出去吧,我还想给它们留个全尸呢。”阮星云撇了撇嘴。
 
“随便。”祁昊宇冲了冲手上的洗洁精,擦干手就出去了。
 
阮星云把剩下的碗碟洗干净,空了空水,然后摆到了碗柜里。
 
这时,门铃响了。
 
“我来!”祁昊宇喊了一声就跑去开门了。一打开,发现站着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
 
“你找谁?”祁昊宇打量了下这个人。
 
诺兰宸敲门时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本以为开门的会是阮星云,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个子高高的,又有些帅的男人。
 
这人是谁啊。阮星云的同事?朋友?还是……男朋友?
 
诺兰宸的脸色马上就冷了下来,淡淡地说:“我找阮星云,你又是谁?”
 
不同寻常的气氛迅速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祁昊宇明显能感到眼前这个帅哥对自己的敌意。他有种预感,这个人就是那个上过阮星云的诺兰宸。他顿时涌起一股冲动,想把这个渣男按到地上狂揍一番,就像当初揍那个江玄城一样,把他揍成一个猪头。
 
这个人渣!居然敢骗炮上了小幸运,后来还视频飞机玩弄小幸运一个月……想到阮星云之前遭受的委屈,他就想把眼前这个诺兰宸撕碎了。
 
“我是阮星云的朋友,你找他有什么事吗?”祁昊宇把门掩上了一些,并没有放人进来的意思。
 
“呵呵,我找他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叫他出来吧。”诺兰宸不屑地看了祁昊宇一眼。
 
阮星云正蹲在地上拣那些碗碟的碎片,当听到诺兰宸说话的声音,一紧张就割破了手指。虽然伤口不深,但是还挺长的,鲜血瞬间就一股脑流了出来。
 
“啊!”阮星云禁不住惨叫一声。
 
真倒霉!
 
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光被诺兰宸羞辱了还不够,居然还有血光之灾。
 
“操,怎么了你!”祁昊宇喊了一声,顾不得管诺兰宸就跑进了厨房。
 
“我,我不小心割破了手指。”阮星云一手捂着受伤的手指,一边说,“快去客厅拿急救箱,里边有纱布和创可贴。”
 
“哦!”祁昊宇飞快地跑去客厅,从柜子里出去了急救箱,扯出一截纱布把阮星云受伤的手指缠了起来。
 
祁昊宇一边包扎一边埋怨道:“你怎么这么笨啊,居然还用手捡那些碎片,怎么不干脆用嘴叼啊!活该你被割破手指,就不会用扫帚和簸箕收拾吗?蠢货!”
 
阮星云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祁昊宇数落自己。
 
诺兰宸站在客厅目睹了一起,看着这个男人和阮星云熟络、亲密无间的样子,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个小受居然有个男朋友?
 
妈的!难怪上午碰到自己的时候那么惊慌失措呢,原来是怕自己发现他有男朋友的真相。这个骗子,当初还说自己是他第一个男人,原来根本就是假的!
 
阮星云发现诺兰宸正盯着自己和祁昊宇,赶忙把手抽了回来,对祁昊宇说:“好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慢慢站了起来,问诺兰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打个招呼而已。既然你这忙着呢,我就不打扰了。”诺兰宸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家中。
 
看着诺兰宸离去的背影,阮星云又觉得一阵失落,鼻头和眼睛又开始泛酸了。
 
第八章
 
阮星云呆呆地站着出神。
 
祁昊宇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媲美川剧里的变脸大师了。
 
这个笨蛋干嘛那么小心翼翼的,而且见那个人走了,又变得好像很伤心似的,这是什么意思?阮星云还喜欢那个渣渣呢?
 
“喂,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祁昊宇不耐烦地推了阮星云一把,“眼珠子都要飞出去跟着人家走了。”
 
“我没有,你别胡说。”阮星云低着头说。
 
“呸!没有就见鬼了。”祁昊宇啧了一声,拉着他一只耳朵说,“看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需不需要我给你招招魂儿啊?”
 
“啊……疼!你放手!”阮星云抓着祁昊宇的手腕,努力地想要掰开他的手。
 
“说,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嗯?”祁昊宇咬着牙说,“老子这些日子劝你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你这个蠢货,看到人家长得帅就发晕,又想发骚犯贱让他上了对吧?”
 
“我没有……祁昊宇,你这个坏蛋,放开我!”阮星云一边咒骂一边焦急地去扯祁昊宇的手。
 
“哼!”祁昊宇放开了阮星云,但是还不解气,他极度需要发泄胸中的郁闷。
 
“你这个蠢货,也太没良心了!我好心好意地给你包扎伤口,帮你止血,你居然当着他的面抽回自己的手。怎么,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还需要避嫌啊!”
 
“我……我只是怕别人误会而已,我是gay啊,可你是直男么。”阮星云红着脸气鼓鼓地说。
 
“呵呵,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啊!”祁昊宇对他的借口嗤之以鼻道,“恐怕你不是为我着想,只是怕那个诺兰宸误会你跟我有什么吧?是不是他做了你的邻居,你觉着又有机会勾搭他了?你就这么饥渴吗,不会用手啊!实在不行,用风油精行不行!”
 
阮星云本来就伤心失落,现在被祁昊宇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心里愤怒的小火苗也是噌噌地往上长。他心想今天真是哔了狗了,累死累活给他做菜,吃完了还要负责洗碗,现在还要被他羞辱、谩骂。就算自己还忘不了诺兰宸又怎么样,他毕竟是自己第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更何况,祁昊宇有什么立场这样说自己。
 
“你太过分了!”阮星云扁着嘴,怒视祁昊宇说。
 
“你说什么?!”祁昊宇拔高了音调,这个家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你也只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样指责我!”阮星云越说越激动,“我喜欢谁,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你他妈的再说一遍!”祁昊宇咬着牙恶狠狠地指着阮星云骂道。
 
“再说一遍就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阮星云鼓着腮帮子,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祁昊宇气得肺都要炸了,一个小人直在他脑子里冲他嚷嚷,叫他给阮星云两耳瓜子,打醒这个糊涂蛋,教训一下这个没良心的小浪蹄子。祁昊宇的右手一直在发抖,眼看就要抬起来了,但是看着眼圈红红的小幸运,祁昊宇又觉得有点心疼,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好你个阮星云,算我瞎了眼了。没错,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行了吧!”祁昊宇说完就拿起外套和手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了。
 
阮星云吓得一哆嗦,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把祁昊宇气跑了。认识祁昊宇有两年了,两人还是头一次这么激烈地争吵,阮星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次聚餐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阮星云看着祁昊宇买来的水果和巧克力等零食,心里一阵发酸。自己怎么这么傻逼把人给气走了,他再怎么损自己,也是为自己着想啊。刚才看到自己受伤了,他那么紧张帮自己包扎伤口,自己却把人家推开,阮星云也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良心,难怪祁昊宇会那么生气了。
 
唉!阮星云坐到沙发上留下了两行懊悔的泪水。
 
“昊宇,对不起……”
 
诺兰宸回到家里,打开冰箱取出了一罐啤酒一饮而尽。虽然冰镇的啤酒冰凉到牙疼,但他还是觉得心里的火在熊熊燃烧着。
 
那个阮星云算什么玩意!不就是一个长得还凑合的小受吗,要不是看他还算顺眼,当初也不会跟他约炮操他了。居然还敢骗自己,假惺惺地说什么是第一次,要自己温柔点。做的时候还一直喊痛,自己居然还傻逼地以为真弄痛他了呢。
 
“操!”诺兰宸愤恨地把易拉罐捏瘪了。
 
他站到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又回想起了一个多月前跟阮星云约炮的那晚。
 
——1个多月前,B市——
 
“兰宸,你输啦!选吧,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何晏清兴奋地摇着骰子,曾恺、郜林他们也在一旁起哄。
 
“来大冒险吧,真心话没意思。”诺兰宸喝了一口酒,笑道。
 
“那你去上一个男人给我们看看,哈哈!”郜林幸灾乐祸地说,“不敢也没关系,你那辆车就归我们了,我们把他卖了还能分不少钱。”
 
“操!你他妈就惦记着老子的车了是吧。”诺兰宸笑骂道,这个臭小子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惩罚方式。
 
“怎么样啊兰宸,你到底敢还是不敢,不敢的话就认赌服输吧!”曾恺挑眉笑道,“一辆车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怎么还舍不得啊。”
 
“不是舍不得,只是我凭什么要认输啊,不就是操男人吗?有什么不敢的。”诺兰宸勾了勾嘴角,“只不过,我总不能现在就找个人干吧。给我三天时间,我肯定上个男人给你们看看。”
 
“你这是缓兵之计吧,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何晏清插嘴说,“我们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哦。”
 
“滚蛋!”诺兰宸笑了,“我他妈是那种人吗,要不你过来让老子干一次怎么样啊?”
 
“滚吧你!”何晏清笑着竖了竖中指,“我从来就只上别人。”
 
“那不就得了。”诺兰宸说,“放心吧,我诺兰宸说话算话,要是三天内不能上一个男人,我就把跑车送给你们几个王八蛋。”
 
回到家,诺兰宸躺在床上直犯愁。
 
刚才光图嘴痛快了,难道真的要找个男人干?虽然自己有些朋友是男女通吃的,但是他至今从未上过男人,他觉得操一个男的始终有点别扭,不如干女人。不过,就这么认输也太丢面子了,毕竟话都已经放出过了,他诺兰宸可从来就不是一个服输退缩的人。
 
不就是上男人吗?找个好看点的,戴上套直接做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打开微信看了看附近的人,然后就被一个叫“小幸运”的号吸引了。点开头像一看,是个很干净很漂亮的男孩,有那么一点点的娘气但又很可爱。诺兰宸眼前一亮,如果让他给自己口,然后被自己压在身下干得嗷嗷叫,应该也挺刺激吧。
 
要上男人就上这样的。
 
诺兰宸又点开这个人的相册,看了看他的朋友圈的内容。呵呵,几乎全小女生风格的碎碎念。莫非这人是个gay?诺兰宸好奇地发出了添加好友的申请。没过一会,对方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那人先问自己有什么事吗,诺兰宸说没事,只是想认识一下。又想了想,诺兰宸紧张地问对方是不是gay。当消息发出去后,诺兰宸已经做好了被对方臭骂的准备,万一人家不是,搞不好会以为自己是神经病呢。没想到他不但没生气,还回复说自己的确是gay。
 
哈哈,天助我也!诺兰宸兴奋地捶了一下床。
 
诺兰宸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又问对方是不是受,不过看他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应该也不是攻吧。果然不出所料,这是一个小受。诺兰宸扯了扯嘴角,就他了,凭自己这么帅的外表,还怕他不会上钩吗?
 
诺兰宸开门见山地问他要不要和自己做,没想到这个小受还挺害羞,说不敢做,自己还是处男。这更是让诺兰宸兴奋,如果把他给上了,那还是上了一个雏儿,太给力了!
 
诺兰宸坐到沙发上,整理了下头发,又发了视频聊天邀请。然后就极力展现自己的魅力,对他百般勾搭。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小受还不是本地人,是来B市出差,明天就走的。那太好了,上一次也不用担心他会再缠上自己,更不用担心自己诺氏集团二公子的身份会暴露。
 
在不断地劝服、引诱下,那个小受最终同意了和自己约炮,还把酒店地址发了过来。诺兰宸关掉微信后,火速地冲进浴室冲了个澡。一边洗一边兴奋地吹着口哨,想到不久之后就可以把那个漂亮可爱的男孩压在身下蹂.躏,诺兰宸就兴奋不已,不自觉地就支起了帐篷。
 
“操!”诺兰宸低骂一声,“冷静、冷静,现在不能擦枪走火,待会还要大干一场呢。”
 
诺兰宸把水温调成了冷水,暂时算把欲.火熄灭了。
 
洗完澡,他开着跑车飞快地奔向目的地。小骚受,我来啦!
 
到了酒店,见到阮星云本人,诺兰宸心中大喜过望。这个小受本人比照片还可爱诱人,他忍不住下身蠢蠢欲动了。不过,作为情场老手,诺兰宸并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急,要慢慢诱导才对。这时,就得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模样才行,女人吃这一套,男人应该也不例外吧。
 
诺兰宸想先和阮星云谈心,了解一下他的情史,以及上学和工作的经历。不过,阮星云比他想象的还要单纯一些,跟他没说几句话就害羞地脸红了。诺兰宸觉得第一次上男人就是这样一个乖乖男,赚到了。
 
诺兰宸使出浑身解数,把阮星云哄得心花怒放。
 
见时机已经成熟,他就主动亲吻阮星云,直接挑逗起他的情.欲,然后扒光了阮星云的衣服。草草亲热了一番后,诺兰宸就觉得血液翻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征服这个男人。现在他已经懒得再装绅士了,必须展现出猛男的风范彻底把阮星云做到连连求饶。
 
做完后,诺兰宸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哦对了,还没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呢。因为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惹到麻烦,诺兰宸就谎称自己是个小公司的员工,还说他经常会去A市出差,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再约。当然,他说这些都是随口说的,根本就没认真。虽然自己以后的确要去A市的鼎天实习一阵,但肯定不会再跟这个傻瓜约炮了。
 
可他没想到,阮星云居然当真了,还想留自己的手机号。
 
呵呵,开什么玩笑!老子又不是gay,还想以后再跟我上床,那怎么可能。手机号当然不能给你了,以前上过床的那些女人,没给手机号都要打听了,然后不断骚扰自己呢。他可没那么傻,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一个炮.友,更何况还是个男的。
 
“啊……不用了。”诺兰宸轻笑着说,“你不是加了我微信吗?有事微信上说就行。”
 
“哦,好的。”
 
“宝贝儿,咱们再来一次吧?”诺兰宸说着就又压到阮星云身上吻起了他的锁骨。
 
呵呵,虽然自己不喜欢男人,但刚才的确太刺激太爽了。既然上都上了,只上一次太吃亏了,要多爽两次才行。更何况,自己的“处男”性.爱还没拍照留念呢,也是要那帮哥们看到他确实上了男人的证据。在之后和阮星云两次做.爱过程中,诺兰宸偷录了视频、偷拍了照片,收藏在了微信里。
 
看着身旁沉沉睡去的阮星云,诺兰宸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自己好像太猛了点,都把人做得累到这程度了,呵呵。
 
诺兰宸把他和阮星云的合照发到了微信群里,本以为这个点应该都睡了,没想到一下子就炸开了锅。郜林吵吵着这照片不能算有力证据,他随便找个人拍照都行。不算不算,除非有更直接的照片证明他诺兰宸上了男人才行。
 
妈的,幸亏老子还录了视频。
 
诺兰宸笑了笑,挑了两段小视频发了出去。视频缓冲打开后,就是不堪入目的氵壬.秽画面,一看就是两个男人在交合,然后镜头上移,诺兰宸朝着镜头眨了下眼,伸出左手比了个“V”的手势。这下铁证如山了,他诺兰宸的的确确干了一个男人。
 
何晏清:我操!!!!诺兰宸,你他妈疯了吧,居然真上了一个男的(喷血.jpg)
 
郜林:老大,小弟服了(牛.jpg)
 
曾恺:哇塞!艳照啊诺兰宸啊(坏笑)上男人什么感觉啊?比女人爽吗?
 
诺兰宸:呵呵,感觉不错。他还是处男呢,我做了三次。至于是不是比女人爽,你找个男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偷笑)
 
曾恺:滚(菜刀)我说,哥们儿们,大家赶快给诺兰宸找个女朋友吧,看他都饥渴成什么样了。今天干男人,明天估计要上老母猪了都(猪头)
 
诺兰宸:(鄙视)放屁!老子会缺女人?只要我想,愿意上我床的女人能排一条街你信不
 
郜林:信信信,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赶紧给你找个女朋友,把你看牢点。万一你上男人上瘾了,那我们不就成罪人了(哈哈)
 
何晏清:别扯上我啊,这鬼主意都是你俩想出来的(哈欠)
 
曾恺:操!何晏清,你真不够意思(咒骂)
 
……
 
诺兰宸关掉微信,打了个哈欠。
 
阮星云在旁边睡得很香,发出了阵阵均匀的呼吸声。诺兰宸贴近看了看,阮星云的睫毛挺长的,又浓又黑还微微上翘,嘴角也是微微上扬一个弧度,好像是一直在笑一样。
 
难道做了什么美梦吗?哈哈。
 
诺兰宸又打了个哈欠,然后躺下,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诺兰宸就醒了,看了看身边还睡着的阮星云,他又想起了昨晚那疯狂的性.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妈的!自己居然真的跟一个男的上床了,还他妈做了三次,没带套的!真是傻逼了,脑子糊涂了,万一他有病怎么办啊。
 
虽然昨晚很爽,但是想到自己居然真上了一个男人,他此刻觉得有点恶心。诺兰宸喘着粗气怒视着阮星云,在心里怨恨都是阮星云太勾人了,导致自己没有把控住。他悄悄起床,都没洗漱就赶紧走人了。
 
以后再也不能见这个阮星云了。
 
不,不只是他,绝对不能再和男人上床了。
 
回到家,诺兰宸冲进浴室洗了个澡。一边洗澡,诺兰宸一边在心里骂郜林他们,都怪他们出了这么个恶心的大冒险,才害得自己名节不保,居然在昨晚献出了和男人的第一次。
 
洗完澡,吃了点东西,诺兰宸又开车去疾控中心要了一些阻断类药物。虽然阮星云说自己是处男,但他还是怕会染上病。
 
第九章
 
诺兰宸没想到是,后来那个傻男人居然还给自己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也没打招呼,还问自己什么时候会去A市。
 
诺兰宸心里烦躁,一条消息都没回复,他想这样的话对方就应该知难而退了吧。果然,过了两天再也没收到阮星云的消息。
 
诺兰宸觉得,他需要摆脱这次一夜情带给自己的心理阴影。
 
他要恢复以前的直男生活状态。
 
诺兰宸要他的几个哥们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不但要长得漂亮,身材要好,脾气也要好。后来在李海文的聚会上经介绍认识了Naomi,Naomi是留英回国的海归,在B市一家大型国企做品宣工作。诺兰宸与Naomi互相感觉还不错,很快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诺兰宸又如愿回到了之前的直男生活:想上课就上课,不想上课就出去跟哥们喝酒,偶尔跟女友逛街、吃饭、开房。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做.爱的时候,他脑子中偶尔会情不自禁想起那晚跟阮星云欢爱的场景。
 
操,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是个同性恋吗?
 
还是说,因为阮星云是自己的第一次,所以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可是,自己上过的第一个女人,早就连长相都记不住了啊。
 
诺兰宸心里犯愁,难道自己喜欢那个傻男人?
 
不可能,开什么玩笑。最多就是上他觉得爽,新鲜又刺激而已。
 
诺兰宸犹豫了许久,还是在一天晚上给阮星云回了消息,说最近工作太忙就没上微信,很抱歉。没想到他都没有怀疑自己,聊了一会后,诺兰宸就忍不住精虫上脑,他想跟阮星云玩语音性.爱、视频激情什么的。
 
没想到,试了一次后他还觉得很新鲜刺激,更是乐此不疲,晚上有需求了就跟阮星云玩一次。不过,随着接触的次数多了后,诺兰宸发现阮星云对他的态度好像越来越亲密,不再是那种纯炮.友的感觉。
 
诺兰宸坚信自己是不会爱上一个男人的,尽管跟阮星云做.爱很爽很刺激。
 
再加上他马上要去鼎天实习了,也没什么心情再跟阮星云约炮。鼎天那边的工作应该不轻松,而且根据他对自己父亲和哥哥的了解,出门在外免不了会被人看管。因此,诺兰宸犹豫了一下,还是删除了阮星云并且把他给拉黑了。
 
不过诺兰宸万万也没想到,他对门的邻居竟然就是阮星云。他住进来已经快一周了,那个早出晚归没有跟自己打过照面的邻居居然就是他。那个他第一次上的男人,跟他视频激情了近一个月的傻男人。
 
呵呵,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想到下午见到阮星云,他那副惊慌失措又略显失落的样子,能看出来他大概还在为把他删除好友的事情伤心。本来诺兰宸还挺得意,心里也短暂地有那么一丝抱歉和同情。想着既然他这么痴情,不妨回来再哄哄他让他开心一下。
 
更何况像他这样耐操的极品小受就住自己对面,不上白不上啊。
 
跟董健他们喝酒的时候,诺兰宸一直心不在焉的,他在想着回家要怎么跟阮星云解释。虽然他看上去有点傻吧,但是已经被自己忽悠了两次了,还能再被忽悠一次么?而且他看到自己有女友了,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愿意继续跟自己上床……
 
本来诺兰宸已经在肚子里编好说辞了,但是敲开阮星云的门,却看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的,而且这个男的跟阮星云明显是熟人。阮星云受伤了,他是那么紧张,那么体贴,这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吗?
 
诺兰宸几乎可以确定这两个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至少那个男的应该对阮星云有意思吧。
 
而阮星云赶忙抽回自己手的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是让诺兰宸恼火。这代表什么,他们两个真的有猫腻?是不是阮星云一开始就对自己撒谎了,他不是说跟渣男分手后一直没和人交往吗。那这个男的又是谁?看着不像是他口中的渣男友,难道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炮.友……
 
诺兰宸愣在客厅里,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个可恶的小受,亏自己还当他是什么干净的纯情男孩呢,原来是这么放荡不堪!
 
想到阮星云和自己做.爱之外,还被另一个男的压在身下蹂.躏,诺兰宸就有一种自己放一边的零食被老鼠偷吃了的感觉。他讨厌那个男人,也对阮星云心存怨恨。原来之前的深情款款都是装的,尼玛背着老子和别的野男人恩爱。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和那个野男人打起来,所以阮星云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他说只是过来打个招呼,然后就生气地走了。
 
——现在——
 
诺兰宸把捏得变形的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闷闷不乐地坐到沙发上。
 
诺兰宸盯着大门看了有五分钟,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出去找阮星云和那个野男人算账的冲动。
 
不过,他在心里发誓说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阮星云,从来就只有他诺兰宸玩弄别人、甩别人的份,哪有被人戏弄戴绿帽子的。这个小受居然敢从一开始就撒谎骗自己,那他就等着付出代价吧!
 
阮星云这一晚都没有睡好。
 
诺兰宸就住在隔壁,他有个漂亮性感又和善的女朋友,还把自己当作一个陌生人,说自己只是他的邻居。也对,诺兰宸怎么可能告诉他的女朋友,自己其实和他上过床呢。刚才他过来见到自己也没有好脸色,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
 
估计是想嘱咐自己不要把和他的事情到处乱说吧,毕竟他是一个直男。
 
至于祁昊宇,阮星云想起来就更加心痛了。因为祁昊宇对自己咄咄相逼,没忍住就回了几句嘴,居然就把他给气跑了,恐怕这个好朋友也要失去了。上哪里去找像祁昊宇这么好的朋友呢?虽然他时常“欺负”自己,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照顾、保护居多,是个可以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好友啊。
 
阮星云觉得自己好失败,被人骗炮却无处诉苦,还把关心自己的好朋友气走了。
 
阮星云躺在床上一直保持着烙大饼的状态,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才勉强睡了一会。不过也仅仅是睡了一小会,就被响个不停的门铃声给吵醒了。
 
操,谁会一大早地来叫门啊。
 
“别按铃了,来啦、来啦。”阮星云挣扎着坐了起来,穿上拖鞋一步一晃地朝门外走去,他感觉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打开门就呆住了,居然是诺兰宸。
 
“怎么是你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阮星云揉了揉肿胀的双眼问道。
 
诺兰宸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明显还在生着很大的气。他见阮星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心里的怒气又蹭蹭地往外冒。头发和睡衣都是凌乱的,昨晚做得很过瘾、很爽吧,妈的!今天必须跟你和那个野男人好好算账才行。
 
“让开!”诺兰宸粗暴地推开门闯了进来,直奔阮星云的卧室。
 
“你要干嘛啊!你怎么可以随便闯进别人家里,擅闯民宅可是犯法的……”阮星云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然后就追了上来。
 
诺兰宸进到卧室一看没有其他人,也没在屋内看到有做过的痕迹。再看看头发乱蓬蓬,一脸惊魂未定状的阮星云,诺兰宸的怒气渐渐平息了。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有误,那个男的没有在这留宿?
 
“人呢?是半夜跟你做完就回家了?”诺兰宸恶狠狠地问。
 
“什么?你说谁啊。”
 
“就是昨晚给你包扎伤口的男朋友啊。”诺兰宸步步逼近走到阮星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哦,或者应该说是你的炮.友。”
 
阮星云这才明白诺兰宸是什么意思,原来他以为祁昊宇和自己是那种关系。不过他为什么要生气呢?自己明明才是被欺骗感情,被骗炮上床的那个受害者,要生气也应该自己生气才对吧。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同事。”阮星云小声说。
 
“哦,原来是同事啊,难怪了,我说你们怎么这么熟呢!”诺兰宸弯起嘴角冷笑一声,“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是不是早就上过床了,他厉害吗?”
 
“没有!”阮星云有些愠怒地抬头看着诺兰宸说,“我和他,就是同事、好朋友而已。他是直男,喜欢女人的。”
 
“真的?你没骗我?”诺兰宸狐疑地看着阮星云,难道真是一场误会,自己错怪了他?
 
“没有,我干嘛要骗你。”阮星云又低下了头,骗人的明明是你才对,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哦,那对不起啦,是我误会了。”诺兰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昨晚你俩那样子,我不多想才怪呢。怎么看着都像是一对,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他人很好的,一直就那样。”阮星云解释说。想到祁昊宇因为诺兰宸跟自己吵架,又赌气离开了,他现在还在犯愁要怎么挽回这段友情呢。
 
诺兰宸看阮星云一脸真诚的样子,料想他说的应该是实话,不禁心中暗喜。他想也是啊,自己这么优秀这么帅,不要说是女生,就是男人也会多看两眼。这个阮星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掉自己转投他人怀抱,那个男的又凭什么挖自己的墙角?哼!
 
“你一大早过来,就是兴师问罪的啊?”阮星云皱眉说。
 
“问罪谈不上,不过就是想来证实一下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诺兰宸双手抱胸抬着下巴说。
 
“什么猜测?”阮星云狐疑地看着他。
 
“看你是不是骗了我,如果你之前骗了我,早就和别人搞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你的。”诺兰宸微微一笑说,“不过嘛,看你确实人老实,我就跟你道个歉,是我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了。”
 
“哦。”阮星云喏喏地应了声。不应该为你拉黑我道歉吗,不应该为你有了女朋友还跟我微信上搞暧昧道歉吗?为你误会了我和祁昊宇的关系道歉,我不稀罕这个啊。
 
“‘哦’,就这样?”诺兰宸啧了一声,“我因为你的事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就过来折腾这么一出,现在还跟你道歉,你就只说一个‘哦’字?”
 
“那你还想怎么样?”阮星云扁着嘴,下巴越来越低,都要贴到胸口上了。
 
“给爷笑一个嘛,嗯?”诺兰彻捏着阮星云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我很在乎你的啊,你难道不高兴吗?”
 
“在乎我?那你怎么还把我拉黑了!”
 
阮星云觉得极度委屈,心里就想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翻滚不停。不,应该是烧滚的醋,又翻腾又辛酸。之前诺兰宸骗他,自己都尽力为他开脱,他不回自己微信是有原因的,他找自己只是为了打灰机、裸.聊证明他对自己有性趣……
 
但是,当昨天亲眼看到血淋淋的事实后,阮星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纯炖乳猪,祁昊宇骂自己的话一点都没错。
 
“我……你先听我给你解释嘛。”诺兰宸拉着阮星云坐到了沙发上。
 
“我的确应该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我骗了你。其实,我现在还是大四的学生,这次来A市是去亲戚家的公司实习来着。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单身,女朋友你昨天见到了。”诺兰宸停顿一下,见阮星云没有生气,就继续讲道,“不过,我第一次和你上床的时候千真万确还是单身,Naomi是后来才认识交往的。我之所以把你删除了,就是因为有女朋友了,不想再继续陷下去了。因为我害怕啊,最初虽然只是想跟你约炮玩玩,但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入情太深了,万一……”
 
“万一什么?”阮星云感觉心跳加快,特别得紧张,就像有几十只小猫爪子在挠一样心痒难耐。
 
“万一我喜欢上你怎么办?”诺兰宸皱了皱眉,“你也知道男人喜欢男人压力很大吧,我是直男啊,如果发现自己对一个男人有兴趣,该有多纠结啊。”
 
看着诺兰宸一脸诚恳又懊悔的样子,阮星云又心软了,他觉得诺兰宸似乎也确实情有可原。一个直男,要变弯和一个基佬在一起,的确是件很纠结、很痛苦的事。自己当初被迫出柜,父母的震怒就让自己不知所措。
 
“你,能原谅我吗?”诺兰宸咬着嘴唇,期待地看着阮星云。
 
阮星云轻轻地地点了点头,说:“我本来也没有怪你,你觉得我们不合适没有关系的。”
 
诺兰宸眼睛一亮,眼睛也弯起一个弧度,不过仍装出一副纠结痛苦的模样,他抓了抓头发说:“我现在真他妈纠结啊,我不想对不起女朋友,可是,心里又放不下你。如果你是个女生就好了,我肯定会追你跟你交往的。”
 
阮星云很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想既然诺兰宸有女友,那他们两个就不可能了。不过诺兰宸说他放不下自己,那就证明他还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对吧,也算是小小的安慰了。
 
诺兰宸看阮星云表情落寞,又说:“那个,既然你原谅我了,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嗯。”阮星云微微点了点头。
 
“呵呵,太好了,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星云。”诺兰宸开心地抓起阮星云的手说,“那个,晚上咱们出去喝酒吧,我刚来这边对A市不熟悉,你正好跟我好好介绍介绍。”
 
“这个没问题。”阮星云强装笑道,“不过,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再说吧。”
 
“哦,你要出去啊。去哪?我送你吧。”诺兰宸拍了拍阮星云肩膀,“我有车哦,提供免费顺风车服务。”
 
“不用了,不用了。”阮星云连连摆手说,“我要去的地方不远,下午就会回来,到时候再跟你去喝酒。”
 
“好吧,那就说定了。”诺兰宸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我等你,你晚上之前一定要回来哦。”
 
阮星云笑着点了点头,说:“好的。”
 
第十章
 
阮星云是打算去祁昊宇家,他想要跟祁昊宇和好,他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
 
“要不要先给他打个电话呢?”阮星云一边下楼一边琢磨,“还是不要了吧,万一他还生气,不要我过去怎么办?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家,我人都去了他总不能赶我走吧。”
 
阮星云觉得祁昊宇再生气也不至于把主动示好的自己赶出来。
 
倒了两趟公交,才到了祁昊宇住的小区。阮星云不禁感叹祁昊宇怎么每次去他家都那么迅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能空手而来,还是买点东西吧。”阮星云觉得还是带点东西过去比较好。
 
阮星云先去附近一家烧烤店买了好多烤串,有羊肉、牛肉、鸡翅等等,口味都是按照祁昊宇喜欢的做的。最后还让服务员给精心打包了,因为害怕用塑料袋装着口感会变得不好,他就要的纸袋子套起来,而且不扎口,就那么敞着口。
 
好烫啊!
 
“把热气散掉,肉还是焦脆的,去了用微波炉一热就还跟新的一样。”
 
阮星云看着捧在手里的一大袋烤串,忍不住直咽口水。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尝一尝,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就像捧着一大束鲜花一样,捧着一袋子烤串朝祁昊宇的家走去。
 
站在门外,阮星云做了一番思想准备工作,最后鼓起勇气按了按门铃。
 
没人应声。
 
再按,还是没人。
 
再按,依然还是没人。
 
阮星云从猫眼往里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难道祁昊宇不在家吗,这么早就出门了?
 
虽然已经时近中午了,但星期天的整个上午对于祁昊宇来说都是赖床时间才对啊。还是说,他睡得太死了?阮星云皱了皱眉,然后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祁昊宇的手机号。但是一直“嘟、嘟”地响,就是没人接。
 
阮星云不死心,又打了好几次,最后都是一直无人接听直接挂断。
 
阮星云感到有点伤心,祁昊宇是真的生他气了吗?故意不接听他的电话,不打算再理他了么。他到底是躲在家里,还是已经出门了呢。阮星云看着这一袋子烤串,嘴巴紧紧抿着,腮帮子鼓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阮星云就像个雕塑似地站在门外,过了足足有20分钟,终于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好酸爽啊!他决定了,就在门外守株待兔了,不信祁昊宇不回来。站累了他就活动活动走两步,要不就靠着门或墙休息。到了后来,又累又困的阮星云索性坐地上靠着门睡着了。
 
祁昊宇昨晚也几乎一夜未眠,从阮星云家出来他就憋着一肚子的怒火,路上还撞到几个路人,差点跟人家发生口角。
 
这个蠢货真是无药可救了,居然为了那个渣渣跟自己发火,还说他的事不用自己管!好啊,不管就不管,当我稀罕管你似的。
 
虽然打定了主意,但祁昊宇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烦,比当年高考没考好几天不敢出来见人还烦。
 
“妈的!”祁昊宇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此时已经不知道数过多少只草泥马了。
 
好不容易最后睡着了,梦里又遇见了阮星云。他梦到阮星云哭得稀里哗啦地跪在地上求他原谅自己,一边说再也不跟那个诺兰宸来往了,一边说以后肯定乖乖听自己的话。祁昊宇在睡梦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这是最近难得做的一个美梦。
 
等他醒了后,才发现之前的一切都是梦。那个没良心的阮星云根本就没有向自己道歉,他烦躁地抓起手机,打开看了看收件箱,没有短信。打开微信再看,也没有阮星云的消息。
 
“操!你他妈的还敢有脾气了。”祁昊宇骂了一句,“居然都不跟我道歉求和?”
 
把手机扔到一边,祁昊宇躺回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没抓没落的。这是怎么了?他用力闭上双眼,想让自己再睡会,但却觉得更加清醒了,而且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阮星云的脸。真操蛋!这个家伙害得自己都不能补觉了。
 
祁昊宇不甘地起床洗漱,喝了一袋牛奶,就出门去附近小公园散步了。
 
破天荒头一次没有在周末早上赖床,祁昊宇觉得真神奇。
 
小公园花草树木挺多,上午的空气很清新,还带着一丝丝潮湿的水汽。祁昊宇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些晨练的大爷大妈还有嬉戏玩闹的孩子。
 
不知道坐了多久,电话响了。
 
祁昊宇拿起手机一看,是阮星云,看到“小幸运”三个字心猛地揪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就要划开通话键了,但马上又停住了,就这么盯着手机右手停在空中,愣了一会后没有接通电话。
 
好吧,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主动给我打电话。是想跟我道歉,还是想继续跟我吵架,或者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祁昊宇正琢磨着,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想了想,还是没接。旁边坐着的一个大爷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说:“小伙子,你手机一直响,干嘛不接啊。”祁昊宇尴尬地笑了笑,说是诈骗电话。
 
等电话挂了,他马上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应该接电话吧,不接的话,那个白痴估计会着急,会伤心吧。祁昊宇皱了皱眉,他着急伤心关自己屁事,不是说不要我管他的事么,呵呵。
 
祁昊宇又开始烦躁起来,也不想继续在这坐着耗时间,就起身准备回家。
 
“哎呀我操!”祁昊宇咧着嘴骂了句,屁股都坐木了。
 
祁昊宇刚回到家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阮星云,他走近一看,人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纸袋子,看样子是装的烤串吧。祁昊宇的嘴角弯了弯,看来这个傻瓜是早就来了,等不到自己最后睡着了。
 
笨蛋,电话打不通就不会发个短信,告诉我你在我家等我么。
 
祁昊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开始自责刚才不应该赌气不接电话。看阮星云睡得还挺香,祁昊宇不想把他叫醒,但又怕他坐地上睡久了会着凉,所以就想把他抱回屋里去。祁昊宇伸手去拿那袋子烤串,可阮星云就是不松手,还皱了皱眉反而握得更紧了。
 
“操!还会护食,你是小狗吗?”祁昊宇笑骂道。
 
他先打开了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阮星云抱了起来,动作既要轻又要避免被烤串的竹签子戳到脸。祁昊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人给抱进卧室了。阮星云的身子抱上去软绵绵,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像小孩子一样很好闻。
 
祁昊宇慢慢把阮星云放到了床上,阮星云随即动了动,祁昊宇趁势就把他手中的烤串拿走了。祁昊宇弯腰扶着床,看着阮星云秀气的五官,忍不住靠近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香香的,很好闻。
 
祁昊宇心里的气此刻早就消了,他轻轻捏了捏阮星云的鼻子,笑骂道“小傻瓜。”阮星云皱了下眉,抬手挡开了祁昊宇的手,然后就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睡了。
 
不知道怎么了,祁昊宇觉得浑身有点燥热。不知不觉已经出了一身汗,心跳得也有些快,气息还有点紊乱。他感叹自己的体力真是大不如前了,只是把瘦弱的阮星云抱进屋都能给累着。
 
唉,难道自己年纪大了?不至于啊,今年也才25岁而已,正当猛如牛壮如虎的盛年啊。
 
祁昊宇心想,既然累了那不如索性就躺会吧。
 
他把鞋脱了,悄悄躺到阮星云旁边,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可一闭上眼,祁昊宇又想起了昨晚跟阮星云吵架的情形,就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偏过头撇着嘴看着阮星云,心里嘀咕着那个诺兰宸有什么好的,怎么这个蠢货就那么喜欢他?就因为他长得帅吗,还是他在床上真就把人弄得这么舒服……
 
唉,搞不明白。
 
阮星云在迷糊中翻了个身,正好躺在了祁昊宇的怀里,微微拱了拱就靠着他的胸继续睡。阮星云睡得踏实,祁昊宇却怎么也睡不着。被阮星云贴在怀里,祁昊宇心跳变得更快了。他想叫醒阮星云,但看着他甜甜的睡相又舍不得打扰他的美梦。祁昊宇就这么盯着阮星云的脸,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然后也睡着了。
 
阮星云先醒了过来,他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被祁昊宇抱在怀里。这时,祁昊宇的脸与自己的距离只有几公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祁昊宇鼻孔出来的气息,一丝丝热气轻抚过自己的脸,感觉苏苏的、痒痒的。
 
阮星云微微皱了皱眉,被祁昊宇这么抱在怀里,觉得有些别扭。他想起身,可却被禁锢在祁昊宇的臂弯里,他有些难受地拱了拱,然后祁昊宇也醒了。
 
“啊……”祁昊宇打了个哈欠,然后看了看阮星云,“你醒啦,睡得好吗?”
 
“唔……”阮星云又动了动,“你抱我这么紧干嘛,好热。”
 
“哼!什么我把你抱这么紧啊。”祁昊宇啧了一声,“我看你在坐门外睡着了,好心好意把你抱进屋里来。唉,你知道你有多重吗?都快赶上一头小猪了,我把你抱进来累出一身汗,刚躺床上想休息下,你就翻身扑进了我怀里。”
 
阮星云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唉呀……”祁昊宇叹了口气,“看你睡得挺好的,我才没叫醒你,你可真没良心。”
 
“我……”阮星云扁着嘴说,“对不起啦,现在能放开我了吧。”
 
祁昊宇一看,自己双手还抱着阮星云呢,而他怀里的阮星云像个小兔子似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祁昊宇笑了笑,然后放开阮星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对了,你怎么跑过来了?”祁昊宇推了推还躺着的阮星云,“有什么事找我啊,是不是还想跟我吵架啊。”
 
阮星云坐了起来,低着头说:“不是,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呦,那是来干嘛的?”祁昊宇撇着嘴说,“你昨晚可是说了,我跟你就是同事关系,你的事不需要我管哦。”
 
“我昨晚是说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阮星云怯怯地看着祁昊宇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道歉的,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所以才不接我的电话……”
 
“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小家子气啊。”祁昊宇撇了撇嘴,“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早就不生气了。早上出去是因为信号不好,才没接到你的电话。知道吗,蠢货。”
 
“哦。”阮星云应了声,“你不生气就好。”
 
“那如果我还生气,不想再搭理你了,你怎么办啊?”祁昊宇挑了挑眉。
 
“我……”阮星云皱了皱眉,“我就天天来找你,直到你气消愿意再跟我说话为止。”
 
“算你有良心。”祁昊宇笑了笑,捏着阮星云的脸说。
 
“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烤串呢。”阮星云眼睛一亮,“快热热吃了,等了你那么久,早就凉透了。”
 
“那你去热吧,弄好了叫我就行,我再躺会。”祁昊宇又躺到了床上,见阮星云揉了揉肚子没动,就用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屁股。“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哦。”阮星云应了声,然后就下床去热那一袋子烤串了。
 
不一会,就飘进来一阵阵香味,馋得祁昊宇都流口水了。
 
“昊宇,已经热好了,你快来吃吧。”阮星云在客厅喊道。
 
“好嘞。”祁昊宇一个鲤鱼打挺……操!没起身成功,反倒磕了后脑勺一下子。
 
阮星云把烤串上的肉都撸了下来,放在了两个盘子里,自己面前放了一盘量少的,旁边一盘里的肉更多。
 
“呦,你速度挺快的,这么快就撸好了。”祁昊宇夹起一块鸡翅啃了起来。
 
“咳、咳、咳……”阮星云连咳了好几声,白了他一眼说,“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什么叫撸好了。”
 
“就是把肉都撸下来放盘子里啊,你以为我说什么。”祁昊宇笑得眼睛弯弯的,“唉,我们的小幸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纯洁啦,满脑子都是氵壬.秽思想哦。”
 
阮星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反驳,只低着头继续吃盘子里的烤肉。
 
祁昊宇笑了笑,开心地吃了起来。不错,味道很好,辣味程度也是按自己的喜爱程度放的,这家伙还挺细心的嘛。祁昊宇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偷偷地看着阮星云,他吃起东西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小女孩一样,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很是可爱。
 
阮星云发现了,问祁昊宇在看什么,祁昊宇叉开话题说:“对了,你跟你那个炮.友,哦不,是你那个‘邻居’怎么样了啊现在?”
 
一提起诺兰宸,阮星云又来了兴致。他把筷子放下,笑着说:“他今天早上过来找我来着,之前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了,诺兰宸都跟我解释过了。我也答应和他继续做朋友,今晚还要一起去酒吧喝酒呢。”
 
“什么?做朋友!”祁昊宇大叫一声,然后放低了声音说,“你还真是心宽啊,他以前那么骗你,你都能原谅他?”
 
“他……也是有苦衷的嘛。”阮星云皱了皱眉,“而且现在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总不能不跟他说话吧。”
 
“不说话会死吗!”祁昊宇弹了他脑门一下,“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他说几句好话,你就心软不计较啦?真是没救了你。”
 
“我又不是傻瓜,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能看出来。”阮星云撇了撇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被骗了。”
 
“哼!”祁昊宇啧了一声,“最好是这样,你要是再被人骗了,别找我来哭啊,我他妈看你那怂样想揍你,知道吗你!”
 
第十一章
 
阮星云低头不语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烤肉,他觉得现在最好不要跟祁昊宇顶嘴,不然搞不好他又要生气了。
 
祁昊宇见阮星云又不说话了,心里感觉极度不是滋味,他总觉得那个诺兰宸不是什么好东西,而阮星云这么善良这么单纯,肯定要被骗的团团转啊。
 
祁昊宇含着笑说:“对了,你晚上准备跟他去哪里喝酒啊?”
 
阮星云想了想,说:“我想还是去Sex Night吧,那挺好的,而且上次去都没玩够。”
 
“哦,那你要好好玩哦。”祁昊宇笑着拍了拍阮星云的后背。他暗下决心,今晚一定也要跟去看个究竟。
 
吃完烤肉,阮星云又逗留了一会,陪着祁昊宇看足球比赛。
 
他一向不太喜欢看足球比赛,不知道这20个人跑来跑去就为抢一个球的比赛精彩点在哪,而且有时一场比赛下来一个球都没进。不过,祁昊宇非常喜欢看,他也只能作陪了。
 
祁昊宇看球时很不安分,一会骂主队,一会骂客队,一会又骂裁判。他说的那些球员的位置啥的,阮星云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愣愣地跟着点头附和。
 
不过今天这场球比昨天看的那场比赛要精彩,双方居然踢进了5个球,最后主队3:2获胜,把祁昊宇激动地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操!太棒了,赢啦!”祁昊宇兴奋地捏着阮星云的脸说,“你看到没,主队3:2赢的。”
 
“看到了,看到了!”阮星云喊道,“你高兴个什么劲啊?”
 
“呵呵,哥哥我买球赢了,懂吗?赚了有一千多呢。”祁昊宇得瑟地打了个响指。
 
“你……你赌博啊!”阮星云惊呼道。
 
“操,什么叫赌博啊?这叫赌彩,合法的知道不。”祁昊宇啧了一声,“我又不是去地下赌场赌博。”
 
“还有这个啊?”阮星云摸了摸后脑勺。
 
“对啊,你要不要买球啊,哥哥教你。”祁昊宇眨了眨眼。
 
“不要,我怕赔钱。”阮星云撇着嘴说,“我运气一向不好。”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这人真是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跟人约.炮倒是一点都不害臊,买个赌彩就畏首畏尾了。”祁昊宇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有什么关联吗?”阮星云拧着眉毛问。
 
“你当初愿意跟那个诺兰宸上床,不也是赌他可能喜欢你吗?”祁昊宇啧了一声,“不过呢,显然你还没有从那次赌输中吸取经验教训,又要再入手了。一个总让你输钱的球队,你就不要再买了。”
 
“哦。”阮星云低着头小声说。心想,本来我也没想能再跟他怎么样,难道做个朋友也不行么。
 
从祁昊宇家回来的路上,阮星云一直在想祁昊宇刚才说的话,“一个总让你输钱的球队,你就不要再买了。”好像也有些道理啊。
 
到了家,阮星云刚打开门,对面的门就开了,只见诺兰宸走过来一脸不悦地看着他,问道:“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我去昊宇家了。”阮星云如实说。
 
“他。”诺兰宸拧着眉十分不屑地说,“你去他家干嘛?”
 
“没干什么,就是一起吃了个饭,然后看了会球赛。”阮星云说。
 
“你和他关系很好嘛。”诺兰宸扬起嘴角酸酸地说,“昨天他来你家吃饭,今天你去他家吃饭。还跟他一起看球赛……你俩真的就只是普通同事?”
 
“我们的确是同事啦,不过,也不能说是普通同事,还是好朋友。”阮星云淡淡一笑说。
 
“哦,好朋友,有多好啊?”诺兰宸撇着嘴说。
 
“就是,我刚进报社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人又胆小,工作难免有错漏常被领导批评。有一次在楼梯间偷偷哭鼻子被昊宇看到了,后来他就一直很照顾我,会带着我采访、帮我编辑稿子,昊宇就像我的哥哥一样吧……”
 
阮星云说得眉飞色舞,诺兰宸却听得很不耐烦,他粗暴地打断了阮星云,说:“行了,行了,别再说你的昊宇哥哥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冲个澡换身衣服,准备出发去酒吧了。”
 
“哦。”阮星云马上收拾东西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洗完澡,阮星云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最后换上了一件有小白兔卡通头像的白T恤和牛仔裤。他觉得这样打扮既休闲又清爽,挺好的。诺兰宸应该也会喜欢吧,换好衣服后,阮星云站在镜子前用各个角度照了好久。
 
最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去敲诺兰宸的门了。
 
诺兰宸很快就出来开了门,他穿的是一套修身的黑色休闲西装,将其优美的身形和性感肌肉线条都勾勒了出来。结实的胸膛起起伏伏,还有两条逆天的大长腿,壮实有力却又一点也不粗壮。阮星云都看愣了,干咽了几口口水。
 
“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诺兰宸笑着在阮星云面前打了个响指。
 
“哦,没什么……”阮星云赶紧收回了贪婪的视线,尴尬地低着头说。
 
“你就穿这身衣服啊?”诺兰宸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阮星云。
 
“这身衣服有问题吗?”阮星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挺好的呀。”
 
“没什么,你觉得好就好吧。”诺兰宸笑了笑,然后勾着阮星云的肩膀往电梯口走。
 
“对了,咱们去哪啊?”诺兰宸捏了捏阮星云的肩膀说。
 
只见阮星云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说:“去一间叫Sexy Night的酒吧,我之前去过一次,那的酒保是我朋友,挺好的。”
 
“哦,好的,只要你喜欢,去哪无所谓。”诺兰宸不经意间收紧了手臂,将阮星云箍得更紧了。
 
紧贴着诺兰宸的胸口,阮星云能听到诺兰宸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清晰、那么熟悉。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连耳根都有些发烫了。
 
诺兰宸俯视了阮星云一眼,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暗暗地勾起了嘴角。
 
诺兰宸觉得,他们两个一眼望去实在很不搭调。自己明明比阮星云小三岁,但看上去反倒像大两岁的样子。他不禁腹诽阮星云还真是幼稚,要不是看他长得还算可爱漂亮,而且有个销魂的屁股,自己才懒得费劲勾搭他呢。
 
阮星云既兴奋又紧张地跟着诺兰宸一起下了楼。
 
“我们是坐地铁去,还是打的去呢?”阮星云问,“坐地铁的话,出了地铁站还要坐公交。打的可能会贵一些……”
 
“哼,你也太小瞧我了。穿这么一身名贵的西装,你要我去挤地铁和公交?”诺兰宸弯起嘴角得意地晃了晃车钥匙,“咱们开车去。”
 
“哦,对。我忘了你说过你有车了。”阮星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阮星云不安地问:“那个,你年纪轻轻就开车,你有驾照吗?这里查得很严的……”
 
作为一个守法公民,阮星云是绝不会同意无照驾驶这种事的。
 
“有,驾照都考下来两年了。”诺兰宸啧了一声,“你平常都这么婆婆妈妈的么?”
 
“没有,我就是……唉,算我多嘴。”阮星云叹了口气。
 
等来到诺兰宸的座驾跟前,阮星云顿时就惊呆了。诺兰宸的车是一辆全新的保时捷,虽然他不知道具体价格,但是记得上次在B市的车展上看过,应该不会低于200万吧。
 
天啊!诺兰宸家里这么有钱,到底是怎样的家世啊?居然开这么名贵的跑车,还停在他们这种掉一块钱很快就找不到的小区,就不怕被人给偷走么。
 
阮星云从没坐过如此高级的轿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左扭扭右晃晃,对车里的配置和那些高级功能特别好奇。诺兰宸看着他新奇的表情,不自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问清了酒吧的地址后,诺兰宸打开导航快速开往了Sexy Night。
 
眼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就在几天前阮星云还试图忘掉诺兰宸,一转眼他就成了自己的邻居,现在还要跟他一起去酒吧玩,阮星云轻咬着嘴唇甜甜地笑了笑。
 
就这样也挺好的,当不成情人那就做朋友吧。
 
“想什么呢?”诺兰宸扭头看阮星云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忍不住问。
 
“哦,没什么。”阮星云笑了下,“对了,我有个问题,你家……是做什么的?”
 
诺兰宸挑了挑眉,“你问这个干嘛?”
 
“我看你这辆车,少说怎么也得两百多万吧,你家里人怎么就放心让你这么一个大学生开出来玩?”阮星云眨着眼睛一脸诧异。
 
“哼,这车算什么啊。”诺兰宸咧了咧嘴一脸不屑地说,“它在我们家只是最普通的,我家车库里还有很多更好的车呢,我爸他们都不舍得让我开而已。”
 
“哦。”阮星云低头小声说。看来诺兰宸他家真是富豪之家,这么贵的车都看不上眼。
 
“你好像对车很了解啊,一眼就能猜出我这车的价格,是喜欢车吗?”诺兰宸问。
 
“不是的,只是之前去B市出差,就是参加诺氏集团的车展,看了好多新款车而已……”阮星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诺兰宸也姓诺,他家就在B市,又是大富豪……莫非他和这个诺氏集团……
 
“那个诺氏集团,该不会就是你家的产业吧?”阮星云小心翼翼地问,他觉得这样的富二代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认识,还上过床呢。
 
诺兰宸侧过脸看了阮星云一眼,然后笑道:“你现在才猜到啊,哈哈。没错,你在车展上见到的诺氏集团董事长和总经理就是我爸和我大哥。”
 
阮星云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居然跟一个巨有钱的富二代做了邻居,还成为了朋友。不过很快又惭愧地低下了头,自己果然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只有Naomi那样的白富美才配得上他吧。
 
“这事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要到处乱说哦。”诺兰宸撇着嘴说,“我爸让我来这边要低调,所以,你不能跟别人说我的身份,尤其是你那个好朋友。”
 
“嗯,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阮星云拼命地点头。
 
“呵呵,这就乖了。”诺兰宸笑着暧昧地摸了两下阮星云的脸。
 
痒痒的,麻麻的,阮星云害羞地往回缩了缩。
 
诺兰宸的车技不错,这有点出乎阮星云的意料,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阮星云先下车去酒吧门口等,诺兰宸把车停好,十分潇洒地朝这边走来。高大帅气的身影自带明星光环,一路上好多女生都激动地骚动起来,阮星云远远看着也是小鹿乱跳。
 
“这里地段还不错,店面装饰的也行,不知道里边如何。”诺兰宸看了看四周环境,撇着嘴说。
 
“挺好的,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阮星云低着头不敢直视诺兰宸,他庆幸外边灯光不是太亮,不然自己脸红的花痴样肯定会被发现。
 
“这酒吧好……特别。”诺兰宸挑了挑眉,“你确定这是正规娱乐场所吗?”
 
“当然啦,不然我怎么会来。”阮星云尴尬地说。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想要刺激我,然后跟我做点什么羞羞的事呢。”诺兰宸俯身贴在阮星云耳边轻声说,阮星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的耳朵都会怀孕了。
 
“不是的,你想多了。”别说你有女朋友了,就算你是单身,我和你这种有巨大差距的人也不可能在一起吧。
 
“阿旺,好久不见啦,我又来了,而且今天带了一个朋友。”阮星云带着诺兰宸来到了吧台前,跟阿旺打招呼说道。
 
“呦,是你啊。”阿旺笑着说,然后看了看阮星云身旁这位高大帅气的男士,“这位是你的……‘朋友’?”
 
“嗯,是我的邻居,也是朋友。你给我们调两杯鸡尾吧,我们就坐那边的卡座了。”阮星云指了指几盆绿植后边的一个角落说。
 
“要最贵的哦,我请客。”诺兰宸淡淡地笑着说,然后拉着阮星云朝那边的卡座走去。
 
阿旺很快就把调好的鸡尾酒端了过来,这是两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据说每一层都是一种不同的滋味,集合了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
 
“小幸运,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五昧真火’哦,你快尝尝看吧。”阿旺笑着拍了拍阮星云的肩膀。
 
诺兰宸坐在一旁,眼睛始终落在阿旺那不安分的手上。他觉得这个年轻帅气的酒保,好像跟阮星云很熟络,而且两人也很亲密,有种自己看中的猎物也被别人觊觎的感觉。诺兰宸看着阮星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个小受可能真的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也太能招人了吧。
 
阮星云只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吐槽说最贵的鸡尾酒也不过如此,还不如啤酒好喝。
 
“呵呵,是吗?你不喜欢那就不要喝了。”诺兰宸一把抢过阮星云的酒杯,直接把里边的酒倒进了花盆里。
 
“哎呀,你太浪费了。”虽然不太喜欢这酒,但阮星云还是觉得肉疼。
 
诺兰宸勾起唇角笑了笑,说:“那个人调得酒很一般,倒了就倒了,你不用心疼。”
 
“你还没喝呢,怎么就知道不好。”阮星云看着诺兰宸一口没沾的鸡尾酒说。
 
“少爷我只用看几眼就知道好坏了,不用尝。”诺兰宸努了努嘴,然后叫住了一个服务员说,“给我们上一扎啤酒。”
 
诺兰宸给阮星云倒了满满一杯啤酒,举起酒杯碰了一下,说:“来,为我们的友情干杯。”
 
“干杯。”
 
诺兰宸笑着一边喝鸡尾酒,一边看着阮星云,同时心中酝酿着计划:今晚他要把阮星云再弄上床玩一次。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宛如一对老朋友般亲切地交谈着。诺兰宸半真半假地把自己的身世和学习经历告诉了阮星云,阮星云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喝了诺兰宸递过来的四杯啤酒,觉得脸上开始微微发烫了。
 
“你先坐着,我去上个洗手间,不要乱跑哦。”诺兰宸笑着说。
 
“好的,你去吧。”
 
第十二章
 
自从阮星云和诺兰宸进来,阿旺就忍不住时不时注意着,因为跟阮星云来的这个男子实在是帅炸了,看上去也像是个富家子弟。
 
莫非这是阮星云新交的男朋友?
 
可是听了孙小伟和于晋的话,他才知道这个帅哥叫诺兰宸,是个花花大少。那阮星云岂不是又要被欺负了?阿旺很是担心,尽管老板叫他不要多管闲事,但是作为好朋友,他还是忍不住想多嘴问问。
 
见诺兰宸离开座位去了洗手间,他见缝插针赶忙跑了过来,坐到了阮星云旁边。
 
“嗨,我问你件事。”阿旺皱着眉,似有犹豫地问道。
 
“什么事啊?”阮星云说。
 
“就是,那个人,和你,你们……”阿旺吞吞吐吐地说,“是在交往?”
 
“啊,不是的,他是我的邻居。”阮星云喝了一口酒说,“你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我跟你说的在B市遇见的那个人么,就是跟我上过一次床的那个炮.友。”
 
“嗯,有点印象。操,不会就是他吧!”阿旺吃惊地说。
 
阮星云点了点头,眼中还是透着一丝惆怅。
 
“那个什么,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刚才听我们老板说,那个人是叫诺兰宸吧。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你可一定要多加注意。”阿旺撇了撇嘴说,“这种富家公子我见多了,都是玩弄别人感情的高手。如果只是跟你做邻居、朋友倒没什么,但如果是想干点别得,你得要多长个心眼。”
 
“嗯,我知道。”阮星云扁着嘴说。
 
“呦,你们聊得挺开心啊。”诺兰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后边了,只见他脸色阴沉,用很不友善的目光看着阿旺说,“怎么你这个酒保这么清闲,还有空陪客人聊天。”
 
“哦,我就是很久没见星云了,过来跟他打个招呼。”阿旺讪讪地笑了笑,“我还要去忙工作,就不打扰你们啦。”
 
看着阿旺离去的背影,诺兰宸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他刚才恰巧听到阿旺说的最后几句话,此刻心里有些不爽。
 
“唉,这酒吧的卫生间在维修,只能过会再去了。”诺兰宸啧了一声,“他刚才都跟你说什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聊了些有的没的。”阮星云笑了笑。
 
“这边人太多,很吵。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喝酒聊天吧。”说完,诺兰宸又点了一瓶名贵的洋酒,然后带着阮星云去了远离吧台的一个角落里。
 
“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你以前好像都没跟我说过。”诺兰宸边说边给阮星云倒酒。
 
“嗯,说什么呢?”阮星云眨着眼问。
 
“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啊,你家里的情况啊,还有你上学时候的事,我想多了解你。”诺兰宸含笑说道。
 
阮星云随即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包括以前在乡下的日子,上学时的趣事什么的。诺兰宸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聆听,心思却都在给阮星云灌酒上,他一杯接一杯让阮星云喝了不少酒。
 
眼见阮星云渐渐有些上头了,诺兰宸心中窃喜,看来时机快到了,他今晚的最终目的是把人带到附近酒店开房。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等等我,先去上个洗手间,回来就一起回家。”诺兰宸放下酒杯,拍了拍阮星云的肩膀,然后就朝卫生间走去。
 
诺兰宸来到洗手间门口,恰巧碰到了先后出来的孙小伟和于晋。
 
孙小伟从身旁经过时,诺兰宸瞥见了脖子上的吻痕。而于晋迎面走过来,诺兰宸又嗅到了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再加上已经弄皱了的衬衣和西裤,诺兰宸明白了刚才在洗手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晋,真是好巧啊,在这能遇见你。”诺兰宸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痞痞的坏笑。
 
“巧吗?这是我跟何大宝开的酒吧,我当然要在这里。倒是你,怎么会来这玩?”于晋不屑地看着诺兰宸。
 
“哦,原来这是你的酒吧啊,呵呵。”诺兰宸轻蔑地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去鼎天上班了呢,没想到自己开了间酒吧,于叔叔也不管你?”
 
“老子的事不需要你关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于晋不耐地说,“我就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去鼎天的事以后再说。”
 
“哦,是吗。你是怕去了鼎天会被于叔叔看紧,就不方便跟你的情人见面了吧?”诺兰宸不怀好意地笑着朝孙小伟那边使了个眼色,“刚才那个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你们刚才在洗手间做了什么……如果让于叔叔知道了,我想他应该会特别‘关心’吧。”
 
“少他妈跟我阴阳怪气的,老子爱干嘛就干嘛,诺兰宸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于晋瞪着凶狠的眼睛低吼道。
 
“呵呵,你当我稀罕管你的闲事呢。”诺兰宸啧了一声,然后他凑近于晋小声说,“只是我就觉得好奇,堂堂鼎天的于少,怎么就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嗯?”
 
于晋嗤笑一声,反讽道:“你现在不也好这口么,那个小白脸不是你新的猎物?”
 
诺兰宸眉角的肌肉有一瞬间的抽搐,马上又恢复了神色,镇定地说:“你都看到了?”
 
“看的一清二楚。”于晋不屑地说,“你那副饥渴难耐的样子还能逃过我的法眼么。怎么,你诺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了?”
 
“哈哈哈,谁说我喜欢男人了。”诺兰宸笑道,“如果你平时喜欢打灰机,难道你就喜欢跟手谈情说爱吗?而且,那个人也不是什么新的猎物,早就是我的盘中餐了,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吃够而已。好了,借过一下,我要上洗手间。”
 
于晋仍旧横在跟前没有挪动步子,他看着诺兰宸说:“友情提醒你一下,玩归玩,但最好不要欺骗别人感情,事前都说清楚,免得以后惹祸上身。”
 
“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好了,别被家里人知道你跟男人搞上了。”诺兰宸啧了一声,“如果让于叔叔或者我大嫂知道了你跟那个人的事,你觉得还能逍遥快活么。”
 
“彼此彼此,如果让诺叔叔或者你大哥知道了你的事,你觉得还能有好日子过么。”于晋不甘示弱地说,“话说回来,你来A市干嘛?”
 
“我下周就要去鼎天实习,是我哥和大嫂给安排的。”诺兰宸耸了耸肩,“看来是你不去鼎天,大嫂就好心让我过去帮衬吧。”
 
“我姐倒是好心。管好你的嘴,去了鼎天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于晋冷笑了下,然后就走开了。
 
诺兰宸不屑地哼了声,就进了洗手间。
 
等诺兰宸上完厕所回来,见阮星云靠在沙发上已经有明显醉意了,他勾唇一笑,架起阮星云想带他走。
 
“你酒量还挺差的,咱们回去吧。”诺兰宸贴着阮星云耳边轻声说。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把阮星云抢了过去。诺兰宸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居然是阮星云的那个同事,叫祁昊宇的那个讨厌的男人。
 
“你……你干嘛?”诺兰宸皱眉不悦地问。
 
“昊宇……你怎么……在这里啊?”阮星云此刻口齿有点不清,眼睛都不能完全睁开,他拼了命的想睁大眼睛看看,好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哼,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被人拐卖了都不知道!”祁昊宇啧了一声,然后颇为愤怒地看着诺兰宸,说:“你干嘛要他喝这么多酒?”
 
“呵呵,今天我们出来喝酒,一时高兴就多喝了点,我也不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啊。”诺兰宸十分儒雅地笑了笑,“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是跟哥们儿一起来喝酒的,他们刚走了。我结账时看到了这家伙也在这,所以过来打个招呼。”祁昊宇担忧地看着阮星云,“既然星云他喝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先打车送他回家算了。”
 
诺兰宸心里火大了,好不容易马上就要得手了,这个该死的祁昊宇就冒出来坏了他的好事,不过他此时也不好发作。
 
“不用啦,人是我带出来的,还是我送回家吧。”诺兰宸笑了笑,“怎么说我们也是邻居,正好顺路。”
 
“哦,你有车是吗?那太好啦。”祁昊宇笑道,“正好搭个顺风车,把这个蠢货安顿好了,我直接坐公交回家。”
 
诺兰宸嘴角抽动了两下,勉为其难笑道:“那好吧,那星云……”
 
“我架着他就行,不劳烦你了。”祁昊宇咧嘴一笑说,“麻烦诺先生带路吧。”
 
诺兰宸此刻撕了祁昊宇的心都有,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恶!偏偏这时候跑来搅局,坏了自己的春宵一刻,现在还要自己给他当司机,而他就跟阮星云搂搂抱抱的。
 
诺兰宸极不情愿地走在前边带路,心里把祁昊宇变着花样骂了几千几万遍。
 
“到了,这就是我的车。”诺兰宸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让他坐这里吧,我可以……”
 
“开什么玩笑,他都醉成这样了,你还让他坐副驾驶的位置?”祁昊宇有点不乐意了,“我们坐后边,我看着他,你专心开车就行。好了,麻烦帮忙开下门吧。”
 
诺兰宸咬了咬牙,给祁昊宇打开了后边的车门,然后闷着一肚子气坐到前边,发动了汽车。
 
祁昊宇一见诺兰宸的车就知道他家世肯定不一般,心里就更加为阮星云担忧了,这种有钱的富家公子最爱骗人感情玩了。看着旁边醉得东倒西歪的阮星云,祁昊宇真想给他两巴掌,然后大声告诉他,不要傻了吧唧地跟这个诺兰宸做朋友。
 
诺兰宸开车的时候不时从后视镜看后边的情况,当他看到祁昊宇搂着阮星云,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的时候,心里就觉得有点不舒服,本来应该被他压在身下干的人却被别人搂着。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啊!
 
“阮星云这样的姿势会不会不舒服啊?”诺兰宸开口问道,“我看不如让他躺在后边休息,你坐到副驾驶这来吧?”
 
祁昊宇看着阮星云闭上的双眼,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得看着点这个家伙,他睡觉很不老实,爱乱动。让他自己躺后边,估计就要滚到下边去了。”
 
诺兰宸朝天翻了个白眼,阮星云睡觉老不老实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俩一起睡过?
 
操!难道……诺兰宸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他们两个人真一起睡过?
 
诺兰宸握紧了方向盘,加快了车速,他现在想马上回去,然后让这个讨人厌的祁昊宇立刻滚蛋。虽然今晚被他打搅了自己的美事,但阮星云到底是喝醉了,回去后还是可以……想到这,诺兰宸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停好车,诺兰宸打开了车门,本想帮忙把阮星云拖出来,却不想祁昊宇把阮星云抱得紧紧的,根本插不上手。
 
“他已经睡熟了,我送他回家就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祁昊宇抱着阮星云,用略带挑衅的口气对诺兰宸说。
 
“还是我来照顾吧,你还要赶公交呢。”诺兰宸极力维持着风度,笑了笑。
 
“不用了,你照顾他我可不放心。今晚我留下照顾他就行,就不回家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他家留宿。”祁昊宇头也不回地朝楼里走去。
 
“妈的!”诺兰宸站在风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然后狠狠地捶了车一拳。
 
祁昊宇把阮星云放到床上,洗了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汗,然后就动手帮他脱衣服。
 
“唔……”阮星云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乖,别乱动。”祁昊宇一手按住像泥鳅一样扭来扭去的阮星云,腾出一只手去解牛仔裤的纽扣和拉链,费了好大劲才给他脱下了裤子。
 
“你个傻逼,如果被坏人灌醉强.奸了都不知道,好心好意帮你还不老实。”祁昊宇喘着粗气,看着被自己脱的只剩一条小三角的阮星云,定了定神后帮他盖好被子,自己又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毛巾被就去客厅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阮星云醒来,发觉头有点疼。他坐了起来,努力修复着大脑中的内存,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跟诺兰宸去酒吧喝酒了,然后喝醉了,好像看到了祁昊宇,然后就上车了,睡着了,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自己怎么回来的?是诺兰宸把自己送回来,还帮自己脱的衣服么,还是说真的碰到了祁昊宇?
 
阮星云不禁皱了皱眉,如果真的碰到了他,肯定又要被他训了。拖着疲惫的身子,阮星云下床找了一件睡袍,现在他只想上厕所尿尿。
 
走到客厅,阮星云见祁昊宇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此时毛巾被滑落了一大半,健硕诱惑身材尽数展现在眼前,而且下面高高地耸起了一座小山峰,看得阮星云脸红心跳手足无措起来。
 
他走到沙发跟前,帮祁昊宇把毛巾被盖好,然后一手托腮花痴地看着祁昊宇。
 
祁昊宇的侧颜更帅,相对于他的正脸而言。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性感的薄唇,一切都是那么的英气逼人。
 
祁昊宇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吸了吸鼻子,然后就缓缓睁开了睡眼。阮星云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跟祁昊宇四目相对尴尬地看着对方。
 
“你醒啦。”阮星云红着脸说。
 
“嗯。”祁昊宇哑着嗓说,“给我倒杯水。”
 
“哦。”阮星云赶忙站起来去倒了杯水。
 
祁昊宇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看着阮星云,过了几秒后开口说:“你刚才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啊……”阮星云心虚地辩解道,“就是帮你盖毛巾被么。”
 
“是吗?”祁昊宇坏笑了下,然后看了看身下,指着仍然亢奋的那里说:“你刚才不会是看我这里太雄伟,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没有!你……”阮星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也没关系,我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你想跟我上床也正常。”祁昊宇笑着拍了拍阮星云肩膀。
 
咦,今天他居然没有骂自己,好神奇。
 
“对了,你以后少跟那个诺兰宸来往,知道吗?”祁昊宇弹了愣神的阮星云脑门一下,“昨晚如果不是我‘恰好’也去了那间酒吧,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有可能就失身了。”
 
“诺兰宸他不是那种人,昊宇你多心了,他有女朋友的。”阮星云揉着脑门说。
 
第十三章
 
祁昊宇露出鄙夷的一笑,“你跟他很熟吗,他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算很熟啦,就是多少了解一点。”阮星云小声说。
 
“有多了解啊?”祁昊宇两只手放在阮星云肩膀上用力捏了一把,“你只是对他身体很了解吧。”
 
“啊,你轻点。”阮星云咧着嘴抓住祁昊宇的手说。
 
“哼。”祁昊宇不开心地收回了手,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的话,你听着就是了,敢不听话小心我揍你!”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么简单粗暴,蛮不讲理。”阮星云在心里嘀咕着,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么早谁会叫门啊,操。”祁昊宇小声骂了一句,“要我帮你开门吗?”
 
“你快穿上衣服,别让人看见你这样子。”阮星云一边嘱咐着一边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有种预感叫门的可能是诺兰宸。如果让他看到祁昊宇这幅样子,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真啰嗦。”祁昊宇一边皱眉埋怨着,一边穿上了裤子和上衣。
 
阮星云这才过去开了门,果然门外站着的是诺兰宸,头发一如既往打理得很仔细、很精致,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阳光帅气的外形只能给满分了。
 
“Hello!”诺兰宸笑着挥了挥手,“刚起来吗?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我起床有一会儿了。”阮星云腼腆地笑着说,“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担心你会不会不舒服。”诺兰宸温柔地说,然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说道:“都怪我不好,昨晚让你喝了那么多酒。”
 
“你不用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酒量不好。”阮星云赶忙说。
 
“他很好,诺先生你不用担心,我昨晚把他照顾得很好。”祁昊宇笑着走了过来,搭着阮星云的肩膀直直地看着诺兰宸说。
 
又是这个讨厌的男人。
 
看到祁昊宇,诺兰宸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昨晚坏了自己的好事,然后还留在阮星云家住了一晚,看着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诺兰宸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昨晚有没有趁人之危,对阮星云做了什么。
 
阮星云此刻觉得迷之尴尬,面前的诺兰宸看上去不太开心,身后的祁昊宇仿佛也散发着寒气,他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才好。
 
“是吗,那多谢啦。”诺兰宸勾起一边嘴角笑着说,“星云你昨晚喝多了,要不今天就别去上班了,让祁先生帮你请个假吧。”
 
“啊,这样不好吧,我又没有觉得不舒服。”阮星云说,“不用请假,要去上班的。”
 
“你不了解他,这个家伙除非下不了床,不然是从不请假的。”祁昊宇笑着拍了拍阮星云后背说,“他进报社两年了,可是保持着连拿全勤奖的纪录呢。”
 
诺兰宸不理祁昊宇,对阮星云说:“那我请你吃早饭吧,算是赔罪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不停在放电。
 
“哦,好啊。那昊宇你……”阮星云扭过头看着祁昊宇。
 
“我和你们一起吃,然后咱们一起去报社。”祁昊宇笑着说,“诺先生等会吧,我们要去卫生间里洗漱一下。”
 
祁昊宇推着阮星云进了卫生间。
 
诺兰宸一个人坐客厅沙发上等着,上面还留有人睡过的余温。不知是那个祁昊宇昨晚睡上边了,还是刚才跟阮星云在上边滚过了。听着卫生间里的流水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诺兰宸感到有点烦躁。
 
他就盯着墙上的挂钟,看着秒针跑了一圈又一圈之后,两个人从卫生间出来了。
 
阮星云一如既往打扮清爽,祁昊宇刮了胡子,还在头发上喷了一些啫喱,一双深邃的大眼在黑框眼睛后显得格外有神。诺兰宸看着焕然一新,已无任何颓色的祁昊宇,心里不知怎的就有点慌张起来。
 
这个人,不但是个搅屎棍,搞不好以后还是一大威胁呢。
 
三人一起下楼,直奔小区外的早餐大排档。诺兰宸一路上都偷偷打量着祁昊宇,从身高、长相到身材,都和自己做了详细对比,直到确信自己完全不落下风,这才放下了心头大石。
 
他们去了街角一家卖早点的小店,祁昊宇点了一碗胡辣汤、两个油饼,阮星云要了一碗豆腐脑、一个茶叶蛋。诺兰宸进了店之后就四下张望,这种简陋的小店他从未光顾过,看上去脏兮兮的还有点破旧,而且来吃饭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这种档次的小店与他诺大少爷的身份不符,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我们一定要在这种店里吃早餐吗?”诺兰宸撇了撇嘴,“今天是我请客,还是去一个档次高点的地方吧,前面不是有家连锁的餐馆么。”
 
“诺先生这种贵公子不喜欢这种小店很正常,你如果实在不习惯就换家店吧,像我们这种人就喜欢在这里吃早饭。”祁昊宇搂着阮星云笑道。
 
诺兰宸两条剑眉几乎竖了起来,他强忍着给祁昊宇一拳的冲动,向阮星云投来求助的目光。
 
“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的,你试试就知道了。”阮星云很真诚地说。
 
“哦,好吧。”诺兰宸无奈地说,然后点了一碗绿豆百合粥,又要了一个菜盒子。
 
“喏,你爱吃的咸菜丝。”祁昊宇把一小碟咸菜放在阮星云面前。
 
“谢谢。”阮星云笑了笑,然后夹了一点放到诺兰宸的盘子里,说:“你尝尝看,他家自制的咸菜,很好吃的。”
 
“多谢啦。”诺兰宸露出一个优雅帅气的微笑,然后朝祁昊宇挑了下眉。
 
妈的!老子给你拿的咸菜,谁让你给这个混蛋吃了。祁昊宇生气地瞪了阮星云一眼,当然他并没有看到,正低头专心吃着豆腐脑呢。
 
吃完饭,趁着诺兰宸去结账,祁昊宇迫不及待拉着阮星云去了报社,没让他和诺兰宸多说一句话。
 
“你刚才干嘛那么着急拉着我走啊,都没跟人家说声谢谢。”阮星云扁着嘴,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你跟他住门对门,还怕没机会跟他道谢吗?”祁昊宇啧了一声,“你回去跟他上床都没人管你。”
 
又来了,祁昊宇总是喜欢干涉自己和诺兰宸的日常接触,而且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阮星云瞥了祁昊宇一眼,不想再和他搭话,就插上耳机听歌了。
 
一天,主任把阮星云叫到办公室,给他安排了一个采访任务。
 
“主任给你派什么活了?”祁昊宇神出鬼没地出线在身后问了一句。
 
“哦,就是让我去采访一家陶艺公司的老总,好像是叫什么‘蓝心’的。”阮星云一边说着,一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公司的名字。
 
“咦?怎么没有搜索结果,不是说在业界挺有名气的么。”阮星云纳闷地抓了抓头发。
 
“白痴,你名字都输错了,当然搜不到结果啦。”祁昊宇啧了一声,然后帮他输入了“兰馨陶艺”两个关键词。
 
“哦,是这样啊。”阮星云笑了笑,然后抬头看着祁昊宇问,“你知道这家公司?”
 
祁昊宇耸了耸肩膀,“我爸妈买过他家的产品,据说质量挺好的,大多都是出口的呢。”
 
“嗯,我也是听主任这么说。听说他们与欧洲的客户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刷新了陶艺界的纪录,所以主任要我采访下他们老总。”阮星云一边说着一边点开相关的新闻网页阅读起来。
 
“咦,昊宇你看,据消息报道鼎天集团注资了5千万,兰馨已经是有上市公司背景的企业了。没想到啊,他们的老板这么年轻,还这么的……”阮星云瞪大双眼看着屏幕上一张帅气的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照片。
 
“这么的帅对吗?”祁昊宇啧了一声,然后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真是没救了,一天不犯花痴会死啊。”
 
“呜,不是,我是说这个人看着那么眼熟。”阮星云撇了撇嘴,“这个孙总我前几天见过。”
 
“呵呵,你还真是交友广泛啊,又是贵公子,又是大老板的。”祁昊宇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人也是你的炮.友?”
 
“不是啊,你不要胡说。”阮星云撇着嘴说,“他就是之前那个鼎天老总的婚礼上的一个伴郎么,那个带着新娘出来的。”
 
“是么,我看看。”祁昊宇凑近电脑屏幕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他。呵,你真行,隔着那么老远见了一面,看人家长得帅就念念不忘了是吧。”
 
“不是,我是在……酒吧也见过一次,他跟酒吧的老板是好朋友,我那个酒保朋友告诉我的。”阮星云暗暗舒了口气,差点就说漏了嘴,自己可是答应人家要守口如瓶的。
 
“是么。”祁昊宇挑了挑眉,“你去采访的时候可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小心被人家赶出来。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啊?我怕你到时候把控不住自己。”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阮星云压低嗓音惊呼一声,“我不用你陪。”别说自己不是到处发.情的那种人,就说人家有个于晋那样的男票,谁还敢去招惹。
 
祁昊宇撇了撇嘴,就回自己座位上工作去了。
 
阮星云在兰馨的官网上,找到了他们公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提前预约了采访。
 
阮星云来到兰馨,跟前台表示自己是预约了来为孙总做专访的晚报社记者,前台妹子要阮星云先坐沙发上稍等,然后拨打了办公室的电话。
 
不一会,一个摩登女郎就踩着高跟鞋过来了。
 
“您好,你就是晚报社的记者吗?我是孙总的秘书,你叫我Cindy就行。”
 
“您好您好,我是阮星云。”阮星云笑着和Cindy握了握手。
 
“我们孙总还在开会,我先带您带会客室等他吧,这边请。”Cindy笑着领阮星云朝会客室那边走去。
 
“哇,Cindy姐,这位是谁啊?你的朋友么,还是来面试的,长得好可口啊。”Kavin跟了过来把阮星云上下打量了一番。
 
阮星云觉得有些别扭,这个长得挺漂亮的男孩,居然丝毫都不尴尬地就像X光扫描一样把自己上下扫视了一遍。
 
“No,这位是晚报社的记者,来给孙总做专访的。”Cindy啧了一声,“你别吓着人家。”
 
“瞧你说的,我怎么舍得吓到这么可爱的小男僧啊。”Kavin笑道,“哎,这位记者先生,你长得这么可爱像个大姑娘似的,一定很抢手吧?”
 
“没有……”
 
“阮先生,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这人就这样。”Cindy笑着说。
 
“哦,没关系。”阮星云尴尬地红着脸说。
 
“阮先生,您就先坐在这里等吧,我去给您沏壶茶。”Cindy把阮星云带到了会客室,然后就出去沏茶了。
 
阮星云走到柜子前,看着陈列的琳琅满目的陶艺制品还有获奖证书,心里不禁感叹这家公司好厉害,居然获得过这么多荣誉,做出来的东西也很好看。
 
“Hi,我又来了。”Kavin开门探进头来跟阮星云打招呼。
 
“呃,你好……”阮星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一个小茶盅掉地上。
 
“阮记者对吧,我是兰馨的员工,你叫我Kavin就行。”Kavin一点也不见外地上前跟阮星云握了握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啊,对了,加个微信我们就是好友了。”Kavin抢过阮星云的手机,打开微信添加了自己为好友。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Kavin低头一边添加备注信息一边问。
 
“没……你怎么知道我是……”阮星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己的gay特质就那么明显么。
 
“呵呵,我的‘gay达’可是很强大的。”Kavin笑着眨了眨眼,“既然你单身,不如试着和我交往看看如何?”
 
“啊,不要!”阮星云慌张地说,“那个,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
 
“安啦,安啦,就是逗逗你。”Kavin啧了一声,“一看你就是跟我同一型号的,而且我也有男朋友了。话说我还真觉得你跟我们孙总很配的,不过可惜啊,他找了个小老虎把他套牢了。”
 
“你是说于老板吗?”
 
“对啊,就是那个于晋。”Kavin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咦,你认识他?”
 
“见过一次,在鼎天老总的婚礼上。”
 
“唉,我们孙总可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人。”Kavin一手托腮哀叹说,“长得帅不说,身材又好,又事业有成,可惜现在被迫从top变成了bottom,我真是恨死那个于晋了。”
 
“Kavin,你现在很闲吗,不应该忙工作吗?”Cindy端着沏好的茶进来,一见Kavin还在这里不由有点生气。
 
“要去忙啦,这就走,我就过来跟小可爱打个招呼而已。”Kavin翻了个白眼,然后朝阮星云挥了挥手说,“小可爱,我要去忙啦。以后常联系哦,不可以把我删掉,知道吗?”
 
“哦,好的。”阮星云十分尴尬地点了点头。
 
Cindy为阮星云倒了一杯茶,然后推到他面前说:“阮先生,您先喝杯茶,孙总很快就能过来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好的,好的,您去忙吧,我在这里等就可以。”阮星云笑了笑。
 
好香啊!
 
阮星云喝下第一口茶就就啧啧称赞,接着又喝了好几口。
 
“你好,我可以进来吗?”一个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好,请进。”阮星云赶紧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你好,我是兰馨的总经理孙小伟。”孙小伟进来后热情地跟阮星云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晚报社的记者阮星云。”阮星云略微害羞地回道。
 
“你好,请坐吧。”孙小伟礼貌地笑着说。
 
“哦,好的。”阮星云坐回沙发上,心里有一种失落。
 
这个孙哥居然没认出自己来,那天明明有跟他说话啊,自己还为他们两个保守秘密呢,没想到人家转头就忘了你是谁了。不过也对,人家堂堂一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哪会记得你这种小角色呢。
 
“这茶阮先生还喝的惯吗?如果不喜欢茶,我就叫人再给你煮一杯咖啡。”孙小伟眼中含笑问道。
 
“喝的惯,喝的惯。”阮星云机械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孙哥,他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人三十左右的样子,脸型和眼睛跟诺兰宸很像,鼻子和嘴巴又和祁昊宇接近,他长相斯文、儒雅,声音温柔富有磁性,始终面带着微笑,一双桃花眼十分的勾魂。
 
“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孙小伟给他续了一杯茶,见他有点愣神,就笑着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阮星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记得啊,你不就是那天婚礼上的小记者吗?”孙小伟笑着说,“那天我跟于晋交换戒指、发表誓言,你躲在一旁偷听,然后被于晋抓住了连连求饶,对吗?”
 
“嗯,就是我。”阮星云红着脸说,“可是,我不是偷听哦,是恰巧碰到了。”
 
第十四章
 
“哦,是吗?”孙小伟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眼睛弯出一个弧度,“你们记者不都喜欢挖掘别人隐私,爆料别人的八卦么。”
 
“真的呀,我骗你干嘛?”阮星云放下茶杯有些急切地为自己辩解道,“我那天就是心情不太好,去小花园转了转,恰巧碰到你们的……”
 
“哈哈哈,逗你呢,看把你急得。要不是看你是个老实的孩子,那天也不会叫于晋不要为难你呀。”孙小伟笑着抿了一口茶,然后优雅地将茶杯放到茶几上。
 
“哦。”阮星云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孙小伟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你今天来不就是要给我做专访的么。”孙小伟笑了笑。
 
“不是,那个,这个是私人问题,确切地说是感情问题。”阮星云扁着嘴吞吞吐吐地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听我啰嗦,因为我认识的同志也不多,所以……”
 
“哦,有故事会可以听啊。”孙小伟一听来了兴致,坐正后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阮星云说,“没关系,你讲吧。我今天有时间,采访咱们可以待会再做。”
 
“就是吧,我认识一个男孩,他,是我第一个发生关系的……男人……”阮星云吞了一口唾沫,有些害羞地看着孙小伟。
 
“所以呢?你们上床了,然后呢?”孙小伟支着下巴,眯起眼睛看着他。
 
阮星云鼓足勇气把跟诺兰宸过去的种种都告诉了孙小伟。
 
“孙总,你觉得,他有可能喜欢我吗?我们以后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呢?”阮星云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孙小伟,他想要的答案是那么的明显。
 
孙小伟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难听的真话和好听的假话,你想听哪个?”
 
“我,我要听真话。”阮星云垂着头有点丧气地说。
 
“你看你自己心里都知道答案了不是。”孙小伟啧了一声,“唉,先不说他有女朋友这个事实,就凭他一开始的所作所为,就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依我看呢,他应该是对你有一丁点好感,至于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还是对你的身体感兴趣,那就不好说了。”
 
只见阮星云完美诠释出了一个难过的Q.Q表情,孙小伟也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点残酷了。
 
“怎么,不开心了是吗?”孙小伟笑了笑,“其实,早点看透了也好,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早些放手也是一件幸事,对吧。”
 
阮星云叹了口气,说:“我好羡慕你和于老板,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样一段感情呢。”
 
“我跟于晋,呵呵。”孙小伟勾起唇角说,“其实一开始我们两个就是死敌,互相都看不顺眼的那种。能在一起也是很神奇的,所以才说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出现的那个人又是谁。不过呢,在缘分出现的时候你一定要抓住它,错过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阮星云慢慢地点了点头,眼神仍旧空洞地看着地板。
 
“你该不会因为诺兰宸长得帅就放不下吧?我以为你不是单纯的外貌协会呢,应该不至于这么肤浅吧。”
 
“啊,你怎么知道他叫诺兰宸……”阮星云吃惊地瞪大双眼。
 
“哦,前几天我在Sexy Night看到你和一个很帅的男孩子在喝酒,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后来才想起你就是那天的小记者。”孙小伟挑了挑眉,“那个帅哥就是诺兰宸对吧,是于晋告诉我的。”
 
“啊,于老板认识他?”阮星云嘴巴变成了一个“〇”。
 
“嗯。”孙小伟点了点头,“于晋和诺兰宸有亲戚关系,所以对他也有一些了解。据他所知那个诺兰宸就是个花花公子,你还是多当心一点为妙。”
 
“哦,谢谢你,孙总。”
 
阮星云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他身边的人好像都在说诺兰宸的坏话,之前有祁昊宇和阿旺,现在又轮到了孙小伟。以前只当自己和诺兰宸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在一起的可能非常渺茫,现在看来他的人品也是有待商榷的。
 
唉……
 
“好啦,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和人了,还是回到正题开始咱们的专访吧。”孙小伟笑着拍了拍阮星云的膝盖。
 
“哦,好的。”阮星云回过了神,赶忙打开了录音笔,然后就开始对孙小伟进行了专访。
 
这次采访进行的很顺利。据孙小伟说,兰馨现在正在拓展欧洲客户,这次的生意就是一个突破口,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大单生意。而且,兰馨还会在中秋节后举办一个陶瓷展览,届时将会展出他们最新的设计和研发的新品。
 
孙小伟说了什么阮星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思绪跟孙小伟没有在一个频道,好在有录音笔可以回去再听录音整理素材。
 
“非常感谢你跑一趟对兰馨进行专访,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哦。”孙小伟笑着跟阮星云握了握手,“因为过会我还要去见客户,就不陪你吃午饭了,以后一定补上。”
 
“你太客气了,我也很高兴能采访孙总。”阮星云笑着说。
 
“叫孙总就太见外了,以后叫我孙哥就行,记住。”孙小伟含笑说道,又很郑重地递给阮星云一张名片,说:“这是我的名片,请收好。中秋节后的展览,一定要抽空来参观哦,我们会持续五天。”
 
“哦,一定一定。”阮星云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张精美的名片,然后小心地收了起来。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于晋。
 
阮星云一见于晋就紧张起来,不由地绷紧了周身的所有神经。
 
“于老板,你好。”阮星云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于晋理都没理阮星云,只是侧着脸看了他一眼,然后很不开心地对孙小伟抱怨道:“有什么话要聊这么久啊?我早就来了,听Cindy说你有客人,就在你办公室等你了,没想到要等这么久。”
 
“呵呵,星云今天过来专门做采访的。”孙小伟笑着对阮星云说,“我们说好了的,过些天一定要来看展览呦。”
 
“好的。既然采访结束了,就不打扰孙总跟于老板了。”阮星云怯怯地看了眼旁边的于晋,他的目光就像一双尖刀一样冷森森地朝自己刺了过来。
 
“不是说好了以后叫我孙哥就行吗,不要总是孙总孙总的。”孙小伟佯怒说道,“记住了啊。”
 
于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浮现了,阮星云见状赶紧逃离了现场。他相信,如果再逗留下去,那只传说中的小老虎肯定要扑过来把自己撕个粉碎。
 
“你和他聊得很嗨啊?”于晋脸色特别得难看,反手把会客室的门锁上了。
 
“对啊,我们的确聊得不错。”孙小伟笑了笑。
 
“是吗,才两天没碰你,你就急着要找野食了?”于晋步步逼近,在孙小伟刚要闪身之际将他压倒在沙发上。
 
“告诉我,你跟他聊了这么久,真的只是采访吗?就没聊点别的?”于晋喘着粗气逼问道。
 
“当然不只是采访啦,我们还聊了点私人感情问题。”孙小伟微微勾起唇角说。
 
“私人感情问题!”于晋怒吼一声,“你跟他有什么感情问题好聊的!你俩到底什么关系?需要探讨感情问题,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孙小伟用手指轻轻刮了下于晋的鼻子,说:“你也知道,我最喜欢他那种可爱的小男孩了,一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我……唔……”
 
于晋粗暴地封住了孙小伟的嘴,将舌头探进去占领高地,让他的老狐狸彻底臣服于自己的氵壬威之下。这一通强吻持续了大概5分钟,最后把孙小伟的嘴唇摩擦得生疼,火辣辣的就像刚吃了变态辣的墨西哥烤翅一样。
 
“你至于这么粗暴吗。”孙小伟皱眉擦了擦嘴唇,“破皮了没啊?”
 
“当然至于!咱俩才刚交换了戒指,还宣誓了呢。这才几天啊,你就对那个小白脸图谋不轨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守夫道啊!”于晋咬着牙说,“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我就把你干到下不了地为止,你信不信?”
 
孙小伟笑个不停,然后看着于晋说:“我又没跟他做什么,就只是想想都不行?你看到美女或者帅哥难道心里就不会痒痒的吗。”
 
“当然不行!”于晋撇嘴说,“我现在只有对你才硬的起来,什么美女帅哥我懒得多看一眼。这才叫忠诚,懂吗?!你得向我学习,以后不准想别的男人。不,连看都不能看。”
 
孙小伟又是一通狂笑,然后摸着于晋的脸宠溺地笑道:“逗你呢,我对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把他当小朋友看待罢了。你能不能别吃醋了,你这么不懂事,我会很累的。”
 
“你累啊?那我帮你放松放松啊。”于晋氵壬.笑道。
 
“别,我待会还要出门呢。你快放开我,咱们出去吃饭吧。”孙小伟当然知道于晋指的“放松”是什么,美其名曰是为自己放松,最后累到要死的肯定是自己。
 
“不行,晚了。”于晋舔了舔嘴唇说,“你看啊,老公我下面都对你的行为表示严重抗议了,你得好好安抚安抚它才行。”
 
“这是公司,晚上回家再说好不好,听话。”孙小伟轻轻拍了拍于晋的脸蛋。
 
“公司怎么了?又不是没在公司做过,以前不是常在你办公室啪啪啪么。说起来还没在这做过呢,今天就试试吧,嘿嘿。”
 
孙小伟还想反抗,但是于晋已经轻车熟路地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亲吻爱抚把自己的欲.火彻底点燃了。没办法,精虫一上脑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任由小老虎把自己压在沙发上做了一段性.爱瑜伽。
 
阮星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累了。下午部门开会开了两个多小时,听得他头都要炸开了。祁昊宇还不停打听他去兰馨采访的事,问他稿子要怎么写,把他烦得不行。他哪里有思路写什么稿子啊,除了问问题都是在走思了。
 
这时他好怀念进城以前的日子,在家里就没有这么多糟心事啊。喂喂鸡鸭,端端饭菜,再打扫一下卫生,日子过得也挺惬意的,真不知道如果大学毕业后留在家里会不会更开心一点呢。
 
虽然很累了,但还要给自己做晚饭吃。外边的饭菜价格贵不说,还不一定健康,像阮星云这样在乡下长大的孩子,更喜欢自己动手做,这样吃着才放心。
 
阮星云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做好了一个丝瓜汤,又炒了一个小菜。就在他把饭菜都摆好,准备吃的时候,门铃响了。
 
“咦,怎么是你?”阮星云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外的诺兰宸,他的头发是湿的还没有干透,穿着一条灰色的睡裤和一件黑色的T恤,依旧那么的帅气迷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啊?”诺兰宸倚着门框问,“昨晚跟你喝酒,早上还请你吃饭来着,咱们不是朋友吗?”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回来了……”阮星云想,其实自己是有意想避开他的,也许少接触诺兰宸可以让自己尽快摆脱对他的迷恋吧。
 
“哦,这样啊。”诺兰宸笑了笑,“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啊,什么?”
 
“我问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诺兰宸又重复了一次。
 
“1、3、6……”阮星云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诺兰宸。
 
“好了,我已经保存了,刚给你拨了电话,记得存一下哦,以后有事联系我就可以直接打电话啦。”诺兰宸兴奋地晃了晃手机。
 
“哦,好的。”阮星云机械地点了点头。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就让我站在门口说话,都不请我进去吗?”诺兰宸撇着嘴说。
 
“啊,不好意思,请进。”阮星云赶紧让开路让诺兰宸进来。
 
“这还差不多。”诺兰宸笑着说,“我在家就闻到你这飘过去的香味了,我晚上没吃饱,就过来蹭个饭,你不介意吧?”
 
“哦,不介意,不介意。”阮星云淡淡地笑了笑。
 
“哇,你做的丝瓜汤是吗?好香啊。”诺兰宸贴近汤盆闻了闻夸赞道,而后又撇了撇嘴说,“不过只炒了一个菜,还是这么素的,应该不够两个人吃吧。”
 
“哦,你稍等下,我再炒两个菜吧。”阮星云又重新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块牛肉和芹菜、豆腐等等,想着做一个香芹炒牛肉和香煎豆腐。
 
“喂,我说你的手艺还挺不错的,刚才尝了下你做的菜,比我家阿姨的手艺还好啊。”诺兰宸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在案板和灶台间忙碌的阮星云说。
 
“谢谢夸奖,因为做得多了所以还可以吧。你出去等着就行,很快的,不用你帮忙。”阮星云笑着说。
 
“我没说要帮你忙啊,就是看看。”诺兰宸没有挪步,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阮星云做饭,顿时心里又冒出一个新的想法。这样一个居家型宅男,如果当成是小情人养起来应该也不错啊,不但可以上床做.爱,还可以给你做饭做家务。
 
“唉,你做饭真的很好吃啊。”诺兰宸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边说,“跟你商量个事成吗?”
 
“什么事啊?”
 
“我想跟你搭伙吃饭,我每个月给你一部分钱,然后每天过来蹭早饭和晚饭。除此之外呢,你还要帮我收拾屋子,如何?”诺兰宸眨眼看着阮星云。
 
“你不用专门付钱的,这点饭菜也不需要多少钱。以后你想吃什么菜,就买来给我就行,我帮你做。有空的话帮你收拾下屋子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那不行,这样不成了我白占你的便宜了。”诺兰宸撇嘴说,“反正我家里也要出钱让我请保姆的。我对外人又不放心,还是像你这样知根知底的人好。你就答应吧,还可以多赚点钱呢,有什么不好的。”
 
阮星云想了想,觉得诺兰宸说得也对。自己和诺兰宸非亲非故的,就这样帮他做饭做家务的,让别人看到也会觉得奇怪吧。尤其是祁昊宇,他知道了不晓得又要怎么骂自己呢。反正自己也需要攒些钱,以后应该不会结婚,找代孕生孩子也要花不少钱的嘛。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阮星云点了点头,“不过,你不用给我太多钱。我知道你家里有钱,但是你也不能乱花,就按照市场价格付我劳务费就行。”
 
“没问题。”诺兰宸比了个OK的手势说。
 
从此,阮星云就兼职做了诺兰宸的钟点工。
 
第十五章
 
中秋节临近了,报社给每人发了两盒月饼还有500元的购物卡。阮星云留下了一盒月饼准备自己吃,想着让弟弟把另一盒月饼跟购物卡一起带回家去。
 
阮星云也想过节时回去与家人团聚,但上次跟那个渣渣男友分手时,两人闹得很不愉快,祁昊宇还把他暴打了一顿。那人一怒之下就帮自己向家里出柜了,还编造谣言说自己骗了他的钱,背着他跟好几个野男人乱搞云云的。
 
阮家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百姓,就连同性恋这个词都很少听人说起。当一个陌生男人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儿子跟他谈恋爱,并且跟好多男人上过床,还骗了他不少钱。可想而知当时两人有多震惊和愤怒,阮星云立刻就被叫回了家里去。
 
看着父母手中自己和渣男拥抱亲吻的照片,阮星云羞愧地低下了头,他再也不能隐瞒自己的性取向了。
 
阮大壮向儿子怒吼,问他为什么放着女人不喜欢,非要去跟男人谈恋爱,还跟好多人乱搞。刘桂芳则拉着阮星云一把鼻涕一把泪问个不停,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欢男人了,去找个姑娘谈恋爱成家多好。
 
阮星云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他跪在地上不停向爸妈说对不起,但是性取向这种事情是与生俱来的,他没有办法改变。不过,阮星云对天发誓说那个人都是在撒谎,自己没有和别人乱搞,更没有骗他的钱。是那个渣男背着自己和别人偷情,然后两人就分手还闹得不愉快,他这是在报复自己。
 
“我不管他有没有撒谎,至少有一点他说的是实话。”阮大壮气得直跺脚,指着阮星云的手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你,你是同性恋对吧?”
 
“嗯。”阮星云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
 
“你给我听好了,咱们老阮家丢不起这个人!要是你以后还喜欢男人,就给我滚出去,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阮大壮把茶杯直接扔到地上摔个粉碎。
 
“孩子他爸,你要干什么呀?你要把星云赶出去啊!”刘桂兰一听这话急了,本来她就已经够伤心了,现在丈夫还要把儿子赶出家门,她可怎么受得了。
 
“爸……我也不想,可是……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阮星云哭着说。
 
“放屁!不喜欢男人会死吗?你就不能跟正常人一样,找个姑娘结婚生孩子!”阮大壮气得踹了阮星云一脚,“从今天起,不许你再进这个家门,除非你改邪归正给我娶个媳妇回来!”
 
就这样,阮星云就被赶了出来,有家不敢回,每次打电话回去必定被阮爸一通爆吼然后挂断。阮妈虽然不能接受他是gay,但仍然舍不得儿子,只能私下偷偷跟阮星云电话联系,偶尔他也会回去偷偷见个面。
 
回想着几个月前自己被赶出来的经历,阮星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这时手机响了,阮星云一看是弟弟阮星雨打来的。
 
“哥,你中秋回家吗?”
 
听着弟弟轻快欢快的声音,阮星云的心情略微好了些,他深呼吸了两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回了,免得惹爸生气。”阮星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哥,这都几个月了,你要一直有家不回到什么时候啊?”阮星雨啧了一声,“上次回家,我跟妈聊起你,爸可没生气哦。他只是什么都不说,我看他的气也快消得差不多了。父子哪有隔夜仇啊,我小时候捣蛋被他打个半死,第二天不也照样没事。”
 
“星雨,这能一样吗?”阮星云皱了皱眉,“我怕这是个死结,除非爸妈能想通,不然我是回不去了。”
 
“真是服了你了,干嘛非要喜欢男人!”阮星雨大叫一声,“你是缺少父爱吗?还是小时候被什么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点声会死啊。”阮星云责备道,“打我有了记忆起,就只对男生感兴趣,这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形成的。怎么改?改不了的。”
 
“哼。”阮星雨不开心地努了努嘴,“那你不回家,我不也见不到你了,妈又该念叨个不停了。”
 
“我会抽空回去看妈的。对了,我这有盒月饼和一张购物卡,明天下班后去A大给你,你带回家去吧。”
 
“哦,好吧。”阮星雨叹了口气,“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哈。”
 
第二天一下班,阮星云就坐车赶到了A大。给阮星雨发了短信后,就站在喷水池旁等他。
 
“哥!”还隔着老远阮星雨就叫了起来。
 
只见他一路小跑过来,然后把阮星云紧紧地抱了起来,掂了掂之后说:“哥,你怎么还是这么轻啊。都没长几两肉呀,每天有按时吃饭吗?你看看我,又长高了,比你都快高一头了。”
 
“当然有啊。”阮星云揉了揉被箍痛的肩膀说,“我都定型了,你以为跟你一样还在长身体哪。”
 
阮星云微微抬头看看了越发高大的弟弟,这身高都奔着一米九去了。跟上次见面不同,人变得黑了些,也壮了些,应该是长期在室外打篮球的缘故吧。
 
“喏,这是一盒精装月饼,袋子里还有一张购物卡,你放假时带回去给爸妈。”阮星云笑着把东西都递给了阮星雨。
 
“哦,我看看。”阮星云打开袋子瞧了瞧,“看样子这月饼还挺高档呢,你们报社福利不错啊。”
 
“还行吧。”阮星云笑了笑,拍了拍阮星雨的肩膀说,“你来了学校有没有好好学习啊?可不能跟着同学逃课哦,专业课一定要好好学。”
 
“知道啦,知道啦。”阮星雨有点不耐烦地撇着嘴说,“妈成天打电话过来唠叨还不够,你也跟着学。”
 
“只要是为你好,再唠叨也得听着。你要真能让爸妈放心,谁愿意费口舌跟你唠叨呀。”阮星云语重心长地说。
 
“哦,遵命。”阮星雨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说,“对了哥,去我们宿舍转转呗。你毕业都两年多了,咱们A大现在变化大着呢。”
 
“好呀,我也好久没回来了,就去看看吧。”阮星云笑着说,“你住哪栋楼啊?”
 
“哦,我们系都在3A宿舍楼,我们班的宿舍在4楼。”阮星雨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搂着阮星云朝宿舍楼走去。
 
“咦,阮星雨,这位同学是谁啊?你以前的同学吗?”他们路上碰到几个学生,其中一个长得颇为帅气的男生问道。
 
“不是,这是我哥。”阮星雨笑着说,然后侧过脸看着阮星云说,“亲哥,对吧?”
 
“你好。你们都是我弟弟的同学吗?很高兴认识大家,我……”阮星云正要伸手跟那个男生握手,就被阮星雨拦住了。
 
“那个,我跟我哥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多聊了,回见。”阮星雨抬手做了一个帅气的再见手势,然后就拉着阮星云往3A那边走,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同学。
 
“你干嘛呀,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还没跟你的同学们说完话呢,就被你打断了。”阮星云不开心地嗔怪道。
 
“你又不认识他们,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阮星雨啧了一声,“有这会子功夫不如多跟我聊聊。”
 
“我有说不跟你聊吗。那个男生得罪过你吗,我看你好像不喜欢他的样子。”阮星云挑了挑眉。
 
“得罪倒谈不上,就是吧……”阮星雨撇了撇嘴,“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那个人对我,很热情,有点过于热情了。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啊?”阮星云尴尬地张了张嘴,“那你是什么感觉?对他亲近你是反感,还是……”
 
“我觉得怪怪的,一开始没觉得怎么样,最近跟他接触多了,我就有点抵触。”阮星雨低头叹了口气,“哥,你说我这算是恐同吗?人家都说恐同即深柜。”
 
“应该不算吧,你害怕我吗?”阮星云看着阮星雨俊俏的脸蛋问,心里也是十分忐忑,如果弟弟也有同性恋的倾向……天啊!那爸妈该怎么活啊。
 
“怕,怕死噜!”阮星雨笑道,“我从小就怕你。”
 
“臭小子,跟你说正经的呢!”阮星云够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骂道。
 
“你是我哥,我不觉得有什么。他是外人,不一样嘛。”阮星雨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也不确定人家是不是,也许是我想多了。”
 
“就是说啊,你什么都不确定,就故意疏远人家反倒显得奇怪了。”阮星云笑了笑,“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你,我是说万一你也……你可一定要告诉哥啊,不要瞒着我。”
 
“放心吧哥,你弟弟我是宁折不弯的,老子喜欢女孩子这是不容置疑的。”阮星雨笑着捏了捏阮星云的耳垂,“我交过的女朋友可比你交过的男朋友多多了。”
 
“天啊!这是值得炫耀的事吗?这只能说明你花心,滥情。”阮星云撇着嘴说。
 
“谁说的,我绝对是专情的男朋友,只是我还没找到最爱的那个人而已。”阮星雨弯着嘴角拍了拍胸脯。
 
“借口,你们这些花心大萝卜,就喜欢找各种理由粉饰自己氵壬.荡的内心。”阮星云有些动气地说。
 
“不是啊,哥。你别因为自己碰到了渣男就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我可是你亲弟弟。”阮星雨晃了晃阮星云的肩膀,说:“是不是你又交了新男朋友,惹你生气了?”
 
“才没有,你别胡说,我还是单身呢。”阮星云扁着嘴说,心想如果诺兰宸跟我交往倒好了。
 
“唉,我还以为昊宇哥跟你在一起了呢?”阮星雨啧了一声,“我看人家对你可好了,你们认识都两年了,也没把他给掰弯啊。是他意志力太坚.挺了,还是你魅力不够呀。”
 
“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生气啦。”阮星云瞪了他一眼,“昊宇跟我就是好朋友,什么掰弯不掰弯的。如果是弯的,不用掰自己也会弯。他是直男,这个我很确定,你可千万别当着人家面开这种玩笑哦。”
 
“哦。”阮星雨撇了撇嘴,然后打开了宿舍门。
 
“妈呀!阮星雨,你们这到底是宿舍还是猪窝啊!”看到眼前法式凌乱像被鬼子刚扫荡过的屋子,阮星云忍不住惊呼一声。
 
“嘿嘿,几个大老爷们儿住一起,难免乱了些。”阮星雨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把椅子上的内裤拿起来扔到了洗脸池里,说:“哥,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阮星云拨浪鼓似的猛摇头,“你们就住这种狗窝,也能睡得着?你在家里也不是这样的啊。”
 
“唉呀,在家里有妈跟你两个管家婆管着,我能不勤快吗?”阮星雨一屁股躺到了床上,看着阮星云说,“现在我好不容易自由了,还不允许我放荡一下被束缚了18年的身体吗?”
 
“你们简直就是无可救药,现在都不查寝室卫生的吗?你们这种室容还不得被扣成负分。”阮星云一边数落着阮星雨和他的室友们,一边动手收拾起屋子,最后又帮阮星雨把几件脏衣服和内裤、袜子都洗了。
 
“哥,你可真贤惠啊。”阮星雨看着挂在阳台上的衣服说,“以后有空你就多来看看我呗。”
 
“呸!”阮星云笑骂道,“以后我再也不来你们宿舍了,眼不见为净。”
 
“那我去看你啊?”阮星雨嬉皮笑脸地说,“老不见你也怪想你的,反正你那离我这也不远,我周末可以过去住你那。”
 
“你是因为想我才去看我,还是想让我伺候你啊?”阮星云挑眉问道。
 
“嘿嘿,不都一样吗?”阮星雨搂着阮星云说,“哥你做的饭菜比我们食堂里的好吃多了,你那屋子也比我们宿舍舒服干净。”
 
“哎呀,光顾着给你收拾屋子,都忘记时间了。”阮星云惊呼一声,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怎么办?根本赶不回去给诺兰宸做饭了,刚答应做人家的钟点工,第一天就翘班也太不负责任了,他赶忙给诺兰宸发了一条短信。
 
“诺兰宸,对不起,今天有事不能赶回去给你做晚饭了。你就在外面吃吧,明天给你做早饭o(∩_∩)o ”
 
“诺兰宸,这人谁啊?”阮星雨探着脖子看了看阮星云的手机,“哥,你不是说你单身吗。怎么还会给别的男人做晚饭、早饭的,这人是你男朋友?”
 
“不是啦,他就是一个普通邻居朋友,我答应帮对他做家务赚外快的。”阮星云苦笑着说,“他家挺有钱的。”
 
“哦,长得帅吗?”阮星雨皱眉问道。
 
“很帅。”
 
“又帅又有钱,你可不要被勾引了去。”阮星雨啧了一声,“当初你那个男朋友就因为长得帅,嘴巴又甜,把你唬得一愣一愣的,你可不要再重蹈覆辙。”
 
“知道了,还说我呢,你怎么也这么啰嗦。”阮星云啧了一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阮星云又掏出钱包,取了三百块钱给阮星雨。
 
“这三百块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和漂亮衣服,我看你那些还是旧衣服呢。”
 
“谢谢哥,你真疼我,来亲一个。”阮星雨笑着捧起阮星云的脸亲了一口。
 
“哎呀,恶心。”阮星云瞪了他一眼。
 
“嘿嘿,哥,我送你出去。”阮星雨搂着阮星云出了宿舍,直送到了公交站。
 
“好了,你回去吧,以后真想我就周末到我那去。”
 
“等你上车了我就回。”阮星雨依依不舍地说。
 
等阮星云回到家时,诺兰宸正站在门外等他,地上散落着好几个长短不一的烟头,都已经被踩得变了形。
 
“你上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诺兰宸一见阮星云就没好气地问,“你知不知道我晚饭都没吃,空着肚子等了你多久?”
 
“我不是提前发消息说今晚不能给你做饭,要你先在外面吃么?”阮星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是真的没吃晚饭,一直等自己等到现在吗?难怪他要生气了。
 
“哼,外边的饭菜我吃不惯,我就想吃你做的饭菜。再说了,你那么晚才告诉我,我都到家了。”诺兰宸撇了撇嘴说,“老实交代,你到底干嘛去了?是不是跟那个祁昊宇出去玩了?”
 
“不是,我去A大看我弟弟去了。”阮星云扁着嘴巴说,“有些东西让他带回家去,因为中秋节我……”
 
“好了好了,既然不是出去跟人鬼混,我今天就放过你。”诺兰宸咬着牙说,“还不快给我做饭,真想饿死我吗?”
 
“哦,我马上给你做饭,很快就好。”阮星云赶忙掏钥匙开门。
 
“我家里今天给我打电话,要我明天就回B市。还想着今晚想跟你一起吃饭告别一下呢,你倒好,自己跑去找你弟,把我丢在家里不管不顾。”诺兰宸跟在阮星云身后进来,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道。
 
虽然被他骂了,但阮星云心里还是一阵悸动,觉得暖暖的。诺兰宸专门等自己回来吃晚饭,都没有去外面吃。
 
他专门等自己回来啊。
 
第十六章
 
阮星云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晚饭,三菜一汤、一荤两素,纵使是家常菜色,但经过阮星云的手却总跟别人做的不太一样。
 
“今晚不在你这吃。”阮星云刚要把做好的菜端出去,诺兰宸就挡在厨房门口说。
 
“咦?那去哪吃。”
 
“去我那里。”诺兰宸弯起嘴角笑着说,“你还没去过我家做客吧,今晚就当第一次了。”
 
“好呀。”阮星云喜上眉梢地说。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诺兰宸家的客厅,但阮星云还是显得有些局促无措。诺兰宸邀请自己去他家一起吃饭,这显然是关系更进一步的表现啊。
 
“还是你做得饭菜合我胃口。”诺兰宸吃完擦了擦嘴,往椅子上一靠,“唉,你是不知道,我每天在鼎天那真是度日如年。”
 
“怎么,在那里实习不开心吗?”阮星云的眼中都是关切。
 
“无聊啊?烦透了,每天都是整理一些房地产项目的材料、提案,看得我眼睛都花了。”诺兰宸撇着嘴说,“要不要陪我喝点酒啊?”
 
阮星云虽然酒量不行,尤其上次跟诺兰宸去酒吧还闹了一出贵妃醉酒,他就更不敢轻易碰酒了。不过难得诺兰宸又邀他喝酒,而且这次就在自己家对面,阮星云也就不担心了。
 
“好呀,不过我酒量不行。”阮星云微微皱了皱眉,“咱们就不要喝太多啦。”
 
“知道。”诺兰宸笑了笑,然后就起身去冰箱里取出了好几罐啤酒。
 
两人在铺着毛毯的阳台上席地而坐,一边看着窗外天上的星星和快要变圆的月亮,一边喝着啤酒聊天。
 
这种感觉很舒心,阮星云心里美得直冒泡了。
 
“星云,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就不像表面那样风光。”诺兰宸把玩着手里的空易拉罐,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
 
“什么意思?”阮星云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诺氏集团的二公子吗,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呀。”
 
诺兰宸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苦笑,说:“诺氏集团的二公子,哼。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小三的私生子,你还会以为我是风光的贵公子吗?”
 
“啊,什么……”阮星云忍不住惊呼一声,不过马上就意识到这很失礼,他清了清嗓子,说:“诺兰宸,你不用因为这个而有心理负担,不管你的母亲是谁,你都是诺氏的少爷,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
 
“叫我兰宸好吗?你不是管祁昊宇叫‘昊宇’么。”诺兰宸含笑轻抚了一下阮星云的脸颊,“虽然同样是我爸爸的儿子,但是我这出身毕竟尴尬,诺夫人一向对我没什么好脸色,我亲妈找我也只是要我帮她向我爸要钱。至于我爸,他根本就不重视我,我那个大哥成天就是排挤我。”
 
不会吧,诺兰宸这样的贵公子居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啊,阮星云也不由跟着心酸起来了。
 
“兰宸,你别太伤心了。好在你马上就毕业了,以后可以靠自己出来闯荡,干一番事业,让诺家的人对你刮目相看。”
 
诺兰宸一边喝酒,一边苦笑道:“谈何容易啊,你瞧,我还没毕业就被派到A市来一家房地产公司打下手。你也知道我家是卖车的啊,跟房地产有毛关系?只怕我以后要孤零零漂泊在外了……”
 
说者伤心,听者也跟着流泪。
 
诺兰宸编造的故事把阮星云讲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而他趁机就抱在阮星云怀里吃起了这个有点傻的男人的豆腐。先是抱在一起,贴近他的脖颈处均匀地呼气撩拨,而后慢慢向上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最后吻上阮星云的唇。
 
依旧是那么柔软,口感极佳。
 
诺兰宸的吻与此前不同,这回他一点都不心急,慢慢地、轻柔地舔舐阮星云的上下嘴唇,直到怀里的男人开始微微抖动后,再将舌头探入他口腔中搅动、纠缠。当然,诺公子的双手也没闲着,在两人拥吻的时候正试探性地在阮星云后背抚摸。
 
在诺兰宸前后双管齐下地挑逗下,阮星云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诺兰宸意识到时机已到。
 
他的双手慢慢绕到了阮星云胸前,一颗、一颗地解开了阮星云的扣子,眼看他就要脱掉阮星云衣服欲行不轨了。这时阮星云一时恢复了神智,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诺兰宸。
 
诺兰宸双手撑在地上,惊诧地瞪大双眼看着前一刻还跟他温柔缠绵的男人。
 
“我们,不应该这样,你喝多了。”阮星云两手把衬衣下摆攥在手里揉来揉去,“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阮星云逃命似地跑回了自己家。
 
诺兰宸苦笑不得,冷冷地笑了几声,他还是生平第一次临门一脚被人踹翻在地。
 
“真他妈不懂风情!”诺兰宸骂了一句,自己都已经送上门了居然还要拒绝,难道忘了当初约.炮时他是多骚多贱的吗?他堂堂诺氏二少居然被这么一个普通的男人给退货了!
 
诺兰宸坐在地上越想越生气,他何时受过这种污辱,妈的!
 
这算什么,欲擒故纵吗?跟自己玩奇货可居的戏码。
 
呵呵,就凭那个蠢男人的脑子,应该也没有这种智商。
 
诺兰宸站了起来,坐到沙发上,尽力平息着心中的怒火还有下腹熊熊燃绕的欲.火。心里的火消了,下身的火却没见减弱多少。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调出了当初拍的几段小视频,一边看欣赏着自己和那个男人的精彩演出,一边自顾自地打灰机。
 
诺兰宸并不满足于DIY制造的快感,这不是他想要的,今晚本来性致高昂到顶点却被破坏,光靠左右手怎么解决地了呢。
 
“喂,董健,让你朋友给我找两个干净漂亮的货,我待会过去。”诺兰宸打完电话,就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驱车去了A市一家著名的夜总会消遣。
 
既然对面那个男人不愿满足自己,那就找两个漂亮小妞泄泄火。有钱还怕床上缺人吗?诺兰宸是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
 
阮星云回到家中,靠在门后心狂跳得久久不能平静。
 
好险,差点就沦陷了。
 
虽然诺兰宸那么帅气迷人,那么得勾人摄魄,自己也特别喜欢他。但是阮星云还想固守自己的原则。他是有女友的直男,自己只是跟他上过一次床的基佬而已。性.爱要有感情基础才行,不能只凭一时冲动就跟人做,那跟动物还有啥区别呢。
 
如果昊宇知道自己拒绝了诺兰宸,他肯定会点赞吧。
 
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告诉他还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风波来。
 
躺在床上,阮星云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诺兰宸坐在地上错愕的表情,又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样就生气,以后不再理自己了。
 
明天早点起来给他做便当吧,让他带在路上吃,开车去B市也需要小半天呢。
 
第二天一大早,阮星云就起床进厨房忙活了。他做了两份便当,一份普通的是自己的午饭,精致的那份是给诺兰宸的。
 
阮星云把便当精心的包了起来,兴冲冲地去敲诺兰宸的门,可敲了半天也没任何动静。
 
难道他已经走了?也没跟自己说一声。
 
看着手中精致的便当,阮星云心里极度失落,诺兰宸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吧。恐怕他以后再也不想和自己做朋友了,唉。
 
阮星云舍不得吃这份便当,更不愿意浪费丢掉,就带去了报社给祁昊宇做午饭。
 
祁昊宇笑着接过便当,打开一看,菜格里有荤有素,米饭上还用蔬菜拼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因为诺兰宸以前说过,他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可爱,阮星云才弄了这么个图案。
 
“哎呦,好可爱哦。”祁昊宇看着就傻乐了半天,“咦?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给我带便当吃,是不是有事要求我呀。”
 
“才没有。”阮星云得到夸奖也没见高兴,低头掰着手指头说,“这本来是给诺兰宸准备的,让他回家路上吃,但是他已经走了。”
 
“哦,所以你才带来给我吃!”祁昊宇嘴角一阵抽搐,“原来我是吃别人的残羹冷炙啊。”
 
“不是啊,这个我装好了就没打开过,是新的呀。”阮星云撇了撇嘴,“你要是不想吃就还给我吧。”
 
“才不,都给我了还想要回去。”祁昊宇啧了一声,“对了,你中秋节有什么计划啊,是不是要回家啊。”
 
阮星云有些为难地说:“我要是回家,我爸肯定会把我赶出来,还是留在市里一个人过节算了。”
 
祁昊宇看着阮星云的样子就一阵心疼。
 
“要不,你跟我回去过节算了。”
 
阮星云心里有些为难,这是一个家人团聚的节日,他一个外人去多不好。更何况,当初因为自己被那个渣男欺负,祁昊宇打抱不平把他揍了一顿,因为这个还进了拘留所。祁家父母把他保释出去,自然也知道了前因后果。现在自己巴巴地跑去人家家里,那该有多尴尬。
 
“不了,不了,多谢你的好意。昊宇,我怕见了你爸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你怕什么呀。”祁昊宇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我家里就三个人,说起来也怪冷清的。我可一直都跟爸妈说把你当弟弟,他们也只在拘留所见过你一次,有你跟我回去一起过节,他俩一定会很高兴的。”
 
阮星云想了想,说:“那就打扰了。”
 
祁昊宇搂着阮星云笑道:“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喏,明天早上收拾好东西,我去接你。”
 
诺兰宸睡到很晚才从酒店出来,径直开车回了B市。回到B市时已临近下午,他远远就看到妈妈和大嫂在别墅区外边等着他。
 
“妈,大嫂,你们怎么站在外边等我啊,在家等就好嘛。”诺兰宸把车停好,笑着过来给了她们一个拥抱。
 
“妈想你了啊,这么多天不见,让妈看看你瘦了没?”崔兰英宠溺地左右仔细端详着诺兰宸。
 
“怎么就瘦了,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妈你放心吧。”诺兰宸摇着妈妈的手撒娇说,“就是在A市一直都想您。”
 
“臭小子,就会哄你妈开心。”
 
“兰宸一路开车回来也累了,赶紧回家洗漱休息下。爸和你哥正在谈公司业务呢,咱们诺氏集团准备在A市开一家分公司,你哥会去那边负责。”于霞笑着说,“看,诺诺也想你了,吵着要跟我们出来迎接你呢。”
 
“苏苏,苏苏。”诺伊诺只有三岁,张着一双肉肉的小手向诺兰宸索取抱抱。
 
“来,让叔叔抱抱,看看你是不是又重了。”诺兰宸接过小侄子在脸上亲了一口,“想叔叔了没?”
 
“想。”诺伊诺笑着把头埋进了诺兰宸脖子里。
 
进了家门,诺强和诺兰阳还在谈着正事。
 
见诺兰宸回来,诺强一脸的严肃地问道:“回来啦,在A市玩得还开心吗?”
 
“我没有玩,每天在鼎天也是很辛苦、很尽心的。”诺兰宸撇嘴说。
 
诺兰阳笑了笑,说:“我听到的传闻可不是这样的。兰宸,听说你在鼎天那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经常旷工不说,还总去酒吧夜店花天酒地。”
 
诺兰宸一副踩了狗大便的表情,哑声问道:“哥,你又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
 
诺兰阳嘲讽地一笑:“是不是道听途说的胡话,你自己最清楚。”
 
见两人争执不下,崔兰英有些不开心了。
 
“瞅瞅你们两个,兰宸好不容易回家来,怎么他们父子俩就这么挤兑他。”
 
于霞也赶忙打圆场,说:“是啊是啊,兰宸刚回来,爸你有事等他休息休息再谈吧。”
 
诺强哼了一声,就自己回了书房。诺兰宸也不大开心地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心里有点不舒服和委屈。
 
自己孤零零在A市都没家人在身边,去了鼎天什么都不懂,闲着无聊当然只能跟朋友去酒吧夜店玩了。本来对门住了一个耐操的小受,如果他能在床上满足自己,那自然也不用找别人上床了。突然想起了阮星云,诺兰宸又回想起昨晚跟阮星云亲热不成被拒绝的事。
 
虽然诺兰宸心里一阵烦躁,但还是觉得好像就这么冷落了阮星云不太好,毕竟想把人勾搭上床要有耐心才好。
 
诺兰宸打开微信给阮星云发了消息,说因为家里人催他赶紧回,他一大早就赶回来没来得及辞行。阮星云回复说没关系,还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事,严不严重。
 
“没什么事,就是家里规矩多,要我早点回来,真是烦死了。刚刚我还被我爸和我哥训了一顿,现在心里特别委屈。”
 
阮星云极力安慰诺兰宸,说你父亲和哥哥肯定也是为你好才会说你的,我就经常训我弟弟的。
 
诺兰宸就这样跟阮星云聊了好久,吐槽了半天后发觉心情好多了。
 
“对了,你是不是明天就回家了。”
 
“不,我跟家里人有些矛盾,现在不方便回去。”
 
“这样啊,那你不是要孤零零一个人在A市?”
 
“不会啊,我明天会和昊宇去他家,他邀请我和他们一起过节。”
 
一听阮星云说他要去祁昊宇家,诺兰宸差点就跳脚了,他压抑着心中的愤怒问阮星云干嘛去他家,阮星云就把为什么有家不回的原因说了下。诺兰宸听了后倒有点同情阮星云,顺口就说要不你来我家玩吧,说完就后悔了。
 
“谢谢你的好意,还是不要去打扰你了。毕竟你在诺家就已经受到排挤了,我去了不是要给你添乱么。况且我都跟昊宇说好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去B市玩,到时你要做我的向导哦。”
 
“没问题。”
 
诺兰宸又缠着阮星云聊了好久,直到诺妈妈叫他下去吃饭才下了微信。
 
“叫你半天,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崔兰英佯怒说。
 
“我刚在跟别人聊天呢。”诺兰宸加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嘴里,好像没有阮星云做的好吃。
 
“兰宸,和谁聊得这么尽兴啊,是在跟Naomi说悄悄话吧?”于霞笑着问道。
 
诺兰宸敷衍地应了一声,他可不想别人知道他跟阮星云的事。
 
“对了,她昨天过来时还说等你回来要跟你去海边玩呢,还有你那帮哥们儿一起。”于霞一边哄诺伊诺吃饭一边说。
 
“哦。”
 
想来自己也已经有好几天没跟Naomi联系了,诺兰宸觉得不是个事。虽然跟她很大程度上是哥们撺掇在一起,但毕竟也是自己的正牌女友,不能就这么不闻不顾的。
 
第十七章
 
吃完饭,诺兰宸回到屋里先给Naomi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到B市了。
 
“哎呀,兰宸你可回来了。”Naomi听上去很高兴,“明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海玩?我有几个朋友也要一起去,正好介绍给你们认识下,都是大美女哦。”
 
“呵呵,有多美,比你还漂亮吗?”诺兰宸笑道。
 
“讨厌!”Naomi笑骂道,“你到底要不要去嘛?自从你去了A市后忙得要死,联系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这次回来几天必须抽空陪我。”
 
诺兰宸想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散散心,就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阮星云还在吃早饭祁昊宇就过来了,他今天是开着自己新买的那辆捷达,想给阮星云一个惊喜。
 
“怎么回事,你还没吃完早饭呢?”祁昊宇坐到沙发上,看着饭桌上刚吃几口的早餐很是疑惑。
 
“嗯,一会就好。”阮星云悠闲地喝了一口蔬菜粥,“你要不要吃点?”
 
“我早就吃过了。”祁昊宇啧了一声,“你平时不是起得都挺早吗,怎么今天睡过头了?”
 
“嗯,昨晚跟诺兰宸聊天聊得有些晚,早上就没起来。”
 
祁昊宇觉得心里就像长了一根刺,扎得他难受。
 
“你跟他最近走得很近啊,现在还有夜话的节目哪。”祁昊宇酸溜溜地说,“我听说你还给他当钟点工,为他做饭打理家务。怎么,做这些还不够,还要陪聊啊?”
 
阮星云听了祁昊宇的话心里有点不痛快,他给诺兰宸当钟点工有什么不妥吗?都是正当的金钱交易啊。至于和他聊天,朋友聊天多正常不过的事啊。
 
说起来,自己也没少帮祁昊宇做家务吧,和他聊天的次数就更多了。
 
“有什么不可以吗?”阮星云眨着眼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做钟点工的事?”
 
自己没有和他说过啊,难道祁昊宇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哦,我是听星雨说的啊。”祁昊宇躺在沙发上翘着两条修长的腿,两只脚则欢快的摆动着,“他有点担心你,要我多照看着点你别被人给骗了。”
 
祁昊宇笑得春风得意,阮星云却是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阮星雨何时变得这么多管闲事又大嘴巴了。
 
阮星云闷头吃完了早饭,又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就和祁昊宇出门了。
 
“我们不应该去坐大巴吗?”阮星云歪着脑袋看着走错方向的祁昊宇,“车站是那个方向。”
 
“谁说要坐大巴了,我这不是开车来了吗?”祁昊宇叉腿靠着自己的新车,车钥匙在右手食指上转动着。
 
“跟你朋友借的?这么新,刚买的吧。”阮星云扒着车窗超里边望了望。
 
“哼,什么借的,我自己买的。”祁昊宇啧了一声,虽然自己没什么钱,但是买一辆10万块钱的车还是付得起的。
 
“你买的?”阮星云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买的,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告诉了你,还能叫惊喜吗?”祁昊宇得意地笑了笑。
 
“惊喜?”阮星云挑了挑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笨蛋,以后你有需要了可以找我借车啊,你不也考了驾照么。”祁昊宇轻轻弹了一下他脑门,然后又怪腔怪调地说,“当然了,你也可以找你的好邻居借车,毕竟人家贵公子开的都是百万豪车。”
 
“还是算了,要借车我肯定找你。”阮星云开心地打量着眼前的新车。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名贵车,但样子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坐上去舒不舒服。
 
“哦,你对我的车就这么青眼有加啊。”祁昊宇笑得阳光灿烂都能融化一坨冰了。
 
“啥?”阮星云抬头看这祁昊宇。
 
“我问为啥想找我借车呢?”祁昊宇啧了一声,这家伙什么时候耳朵也不好使了。
 
“万一……我蹭坏了一点半点的,也赔得起么。”阮星云撇了撇嘴,“诺兰宸的一个车灯就快够我破产的吧。”
 
“你……”祁昊宇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阮星云一坐上车,祁昊宇就递了一个印着流氓兔的靠垫,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捧着爱不释手起来。
 
“流氓兔!”
 
祁昊宇一扫刚才的不快,也跟着笑得很开心。
 
“喜欢吗?”
 
“嗯,喜欢。”
 
“别拿着看了,那是让你靠着的,不是拿着玩的。”祁昊宇啧了一声。
 
“哦。”阮星云恋恋不舍地把靠垫放在了背后,轻轻地靠了上去。
 
“对了,你这辆车多少钱啊?”阮星云偏过头问。
 
“不贵,才10万。”
 
“那也挺多钱了。”阮星云仰起头默默心算了一下,自己要攒够10万闲钱还要好久呢。
 
“还好吧,我自己出一些,爸妈又给了我一点。”祁昊宇笑着说。
 
“哦,我都忘了你爸妈也挺有钱的。”阮星云笑了笑。
 
以前听祁昊宇说过,他的爸爸是A大的国学教授,妈妈是音乐学院的声乐教授,家境还是很殷实的。
 
“哪啊,我家也就是小康的水平,跟你的富豪邻居比差远了。”祁昊宇啧了一声。
 
那也很不错了呢,阮星云心想。
 
“哎呀!”阮星云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我都忘了给你爸爸妈妈买礼物了。”
 
“呵呵,不用破费,就去我家做客而已,不用这么客气的。”祁昊宇笑着说,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大呼小叫的。
 
“那怎么可以。”阮星云认真的说,“第一次上门拜访长辈,应该要带礼物的,这是心意也是礼数。”
 
“好吧好吧,那待会在商场那停下,我们进去挑礼物好吗。”祁昊宇无奈摇了摇头。
 
“嗯。”
 
两人进了商场后,阮星云直奔保健品区。
 
“你要给我爸妈买保健品?”
 
“对呀,给上了年纪的人买点保健品是很合适的。”
 
看阮星云慎重又细心地在一堆营养品里挑来挑去,祁昊宇觉得很有趣,怎么跟小媳妇要去见公婆似的。
 
“昊宇,你看看这个怎么样?”阮星云把一盒保健品递给祁昊宇,“‘人到壮年不老松’,我喜欢这句广告词,应该是好东西。”
 
“的确是好东西,只是你要把这个送给我爸,他肯定不好意思收。”祁昊宇一脸滑稽似笑非笑地说。
 
“咦?为什么。”
 
“亲爱的,这是壮阳的。”祁昊宇指着效果说明那里给阮星云看,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狂笑。
 
阮星云腾的脸就红了。
 
“这个不好,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挑吧。”
 
“唉,站住。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给我爸买两盒茶叶,再给我妈买点水果就行。”祁昊宇拉住想要逃跑的阮星云笑道。
 
“哦。”阮星云的脸还是红扑扑的。
 
祁昊宇见阮星云害羞的样子,很是欢喜,就想继续逗逗他。
 
他搂着阮星云开玩笑说:“你要那么喜欢那盒壮阳药的话,不如买来送给我吧。”
 
“你?”阮星云瞪大眼睛然后忍不住朝那里瞥了一眼,“你还用不到那个吧?”
 
“那可不一定,万一需求大呢。”
 
“你有什么需求啊,不是一个人吗?”阮星云挑了挑眉,难不成他新交了女朋友。
 
“你这不是要跟我一起回去见父母了嘛。反正咱俩都是单身,不如你跟我试试吧,回去就跟我爸妈说咱们要在一起。”
 
阮星云大骇,忙说道:“你可别开这种玩笑,我可是经历过被出柜后的遭遇,你爸妈如果知道你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还不得疯了。”
 
祁昊宇笑了笑,“那也不见得,你别看他们一把年纪了,其实我父母还是很开明的。尤其我妈还是留过美的,比传统的父母更能接受这样的事。”
 
阮星云心里好生羡慕,“昊宇你可真幸福,如果我的父母也这么开明就好了,我也不至于有家不敢回。”
 
看他一脸伤心的表情,祁昊宇又觉得心疼,忙安慰说:“好了好了,不要再伤心了,他们迟早会想通接受的。”
 
“不过话说回来,能接受是一回事,乐于接受又是一回事。好在你是直男,你爸妈不用面对这种苦恼。”阮星云笑着拍了拍祁昊宇的肩膀。
 
“是啊,我也希望他们未来不会有这么一天。”祁昊宇皱眉跟在阮星云身后默念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买茶叶和水果吧。”祁昊宇恢复了笑脸,“还是我帮你参考买什么吧,我爸最爱喝碧螺春。”
 
“哦,你说你妈妈在美国留过学,那就给她买蛇果和车厘子,好吗?”阮星云眨巴着大眼睛问。
 
“我妈最喜欢的是牛油果,她说吃那个有助降低胆固醇和血脂,可以保护心血管和肝脏。”祁昊宇挑了挑眉,“她还整天逼着我爸吃,不过他很讨厌那个味道。”
 
“啊,那我买牛油果,你爸爸不就不开心了。”阮星云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怕,我告诉你啊,我们家里我妈最大,她说了算。”祁昊宇贴在阮星云耳边说,“只要让她高兴了,不用在意我爸高不高兴。”
 
“呃,跟我们家完全相反,我爸大男子主义,我妈就是三从四德的家庭妇女。”
 
在祁昊宇的帮助下,阮星云总算是买好了见面礼,然后惴惴不安地拎着几个袋子上了车。
 
一路上阮星云心里都感到不安,万一见了面人家挺冷淡的那要多尴尬啊。会不会一见到自己就想起之前儿子被拖累进公安局的事情……
 
“想什么呢你?”祁昊宇见阮星云不停抠着手指,就好奇问道。
 
“没什么,昊宇,你爸妈应该都知道我的事吧。”阮星云嘟囔着说。
 
“什么事?”
 
“就是,我喜欢男人的事啊。”
 
“知道呀,上次我为你都进局子了,他们还能不知道吗?”祁昊宇啧了一声。
 
“哦。”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爸妈人都可好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祁昊宇笑着摸了摸阮星云的脑袋。
 
很有趣,就像抚摸小时候养得宠物狗一样。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祁昊宇家,这是一栋复式的三层小别墅。
 
阮星云站在门前,看着爬满绿藤的小楼,感叹说:“你家的房子好漂亮,还有这么多植物。”
 
“看着漂亮,蚊子可多了,纱窗都不敢开。”祁昊宇啧了一声,“你可千万不要打开纱窗哦,不然咬死你。”
 
祁鸿儒和莫美子听到两人的说话声都迎了出来。
 
“呀,这是星云吧,快进来。”祁妈妈不愧是学声乐的,说话声音好听,气质也好还不会让人有距离。
 
“祁伯母好。”阮星云像小学生似的鞠了一躬,“祁伯伯好。”
 
祁鸿儒是个有点胖的中年人,胖乎乎的脸看上去很是和蔼,此刻一双眼笑得快成了一条线。
 
“好好好,这孩子可真有礼貌。”祁鸿儒笑了笑,“昊宇你要多学学人家,别整天吊儿郎当的,没副正经样子。”
 
“昊宇他很好的,对人也很有礼貌。”阮星云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马上就后悔了,人家可能也只是客套而已,自己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维护他了。
 
祁昊宇站在身后笑得很诡异。
 
“都别站在外边说话了,快进来。”莫美子笑着拉起阮星云往屋里走。
 
“怎么还带东西来了,这么破费干嘛。”祁鸿儒看到祁昊宇手里拎的几个袋子,猜想必是这位客人带来的,儿子回家来可从不兴这套。
 
“应该的,我过来打扰你们还挺过意不去呢。”
 
“瞧你说的,你是我们家昊宇的好朋友,来了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拘束。”莫美子轻轻拍了拍阮星云后背。
 
祁昊宇佯装吃醋地说:“妈,怎么你对星云这么好啊,倒像他才是你儿子似的。”
 
“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现在像他这样懂事又乖巧的孩子上哪找去。”
 
“眼前不就有一个吗?”祁昊宇笑了笑。
 
“说得是啊,听昊宇说你上学时成绩特别好,还是个学霸呢。”祁鸿儒走得慢,跟在后边说,“不像我们家昊宇,成绩一直就是中不出溜的,一个理科生最后考了个普通大学的中文系。”
 
说起儿子学习不佳,祁鸿儒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随谁。
 
“爸,人家都说打人不打脸,你就别揭我的短啦。”
 
祁鸿儒哼了一声,就拿着送的碧螺春去书房泡茶了。
 
阮星云本来还很紧张,没想到祁家父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待他又热情又真诚,这让阮星云很感动。他相信祁昊宇这么善良,这么有豪气,一定是继承了父母的基因。
 
祁昊宇带阮星云去了客房安置行李,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祁妈妈在厨房里忙活着做菜,祁昊宇跟祁爸爸在客厅里下棋。阮星云在旁边观战,围观了一会坐不住,就钻进了厨房想去帮忙。
 
“哎呀,你是客人,怎么能麻烦你呢。”莫美子笑道,“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到外边陪他们父子俩玩就可以。”
 
“没关系的伯母,反正我平时在家都是自己做饭的,我喜欢做菜。”阮星云戴上围裙,洗干净了手就帮祁妈妈打起了下手。
 
阮星云切菜的手法很熟练,祁妈妈站在一旁看到略显吃惊。
 
“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这刀功没些年头练不出来的。”
 
“我们家是开农家乐的,很小的时候就看着妈妈做菜,我也会帮着洗菜、切菜啊,慢慢就学会了。”阮星云不好意思笑道。
 
莫美子含笑不语,看着这个乖巧的男孩子手法老练地帮自己准备菜肴。
 
有了阮星云的帮忙,午饭不但做好得更快,还多了两样平常没有的菜色。
 
“这是星云做的吧,看着很不错呦。”祁鸿儒扶了扶镜框说。
 
吃饭的时候祁昊宇一直为阮星云夹菜,挑的都是他喜欢的,一点也不在意旁边的父母二人。
 
阮星云倒是觉得异常尴尬,当着人家爸爸妈妈的面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
 
“昊宇小时候就想有个弟弟跟他一起玩,可惜我生了昊宇后不能再生育了。我看你俩这样还真跟兄弟俩似的,如果星云你愿意,不如就认我做干妈吧”
 
祁昊宇手中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皱眉说:“妈,吃饭就吃饭,认什么干儿子啊。”
 
“怎么不可以啊,妈妈喜欢星云啊,你不也喜欢他吗?认了干亲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好。”
 
“就是,我也喜欢星云这孩子。”祁鸿儒品了一口茶说,“我觉得当我们家的干儿子挺合适的。”
 
阮星云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祁昊宇,又看了看祁爸爸和祁妈妈。
 
“真的吗?你们想认我做干儿子啊。”阮星云满怀期待地说,“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如果认了干爹干妈,那昊宇不就是自己的干哥哥了?那样他以后应该就会少欺负自己,而且也不用再担心惹他不高兴就不理人了。
 
“当然是认真的了。”莫美子拍着阮星云的手背说,“改天把你父母请出来,咱们一起吃顿饭,就算是认干亲了。”
 
认干爹干妈在A市的习俗里算是一件正事,要有亲生父母在场才行。可阮星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他有些为难地向祁昊宇投来求救的目光。
 
“你要是真想的话,我可以陪你回家一趟,把你爸妈请出来。”祁昊宇温柔地说。
 
“好啊好啊。”阮星云开心地笑了。
 
祁昊宇表面跟着笑,心里却觉得有些不自在,怎么阮星云就成了自己干弟弟了,这都什么剧情啊。
 
第十八章
 
第二天,诺兰宸与郜林、李海文、曾恺、何晏清五人开车,带着Naomi和她的三个闺蜜郑美琳、Kelly、Maura一起开车去了海边。
 
何晏清家有一艘豪华游艇,他们计划开着游艇出去兜风、钓鱼。
 
Naomi一路上见诺兰宸好像并不是特别有兴致,只是闷着头开车也不和他们说笑。
 
“兰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出来玩也不见你开心,是因为在鼎天那的工作烦恼吗?”
 
诺兰宸躺在躺椅上,缓缓睁开了双眼说:“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累,我休息一会就好,你和他们玩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Naomi笑着说,“我和他们钓鱼去。”
 
一伙人商量了下决定分组比赛,郑美琳和郜林一组、李海文和Maura一组、何晏清和Naomi一组、曾恺和Kelly一组。
 
何晏清没见到诺兰宸人,就问Naomi为什么他不过来钓鱼,一路上看他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Naomi耸耸肩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兰宸好像很累的样子,不知道在鼎天是不是真的很辛苦啊。”
 
何晏清笑了笑,说:“据我所知,诺兰宸在鼎天都是糊弄日子,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也许有其他的事导致心情不佳吧。”
 
Naomi看了诺兰宸一眼,心想她越来越搞不懂诺兰宸在想什么了。
 
一伙人嬉戏、钓鱼玩得很嗨,诺兰宸却没有什么兴趣加入。他戴着墨镜看着蓝天白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阮星云,脑海里是那张纯净又可爱的脸蛋,想到了他那晚紧张羞愤推开自己的样子。
 
诺兰宸偷偷看了眼,大家都在有说有笑闹着,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就起身到另外一边给阮星云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多声都没有人接,诺兰宸等待的时候不耐烦地抓着栏杆。等电话接通后,一听到阮星云熟悉的清亮的声音,诺兰宸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干嘛呢你?”诺兰宸佯怒问道。
 
“很抱歉,我刚才正跟昊宇学下棋呢,就没听见电话铃响。”阮星云笑着说,然后朝客厅喊了一声,“祁伯伯你先跟昊宇下吧,我接个电话。”
 
“看来你在他们家过得挺愉快啊。”
 
“嗯,祁伯伯和祁伯母人都很好,昊宇他还教我下象棋,我以前都没学过,发觉挺有意思的。哦对了,昊宇他们家的别墅可漂亮了,还带着一个小花园,里面有个鱼池养了好多锦鲤……”阮星云滔滔不绝讲着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他希望可以跟诺兰宸分享自己的喜悦。
 
诺兰宸越听越不舒服,他在这里无聊地晒太阳,阮星云却跟那个祁昊宇在家里风流快活,他有点后悔没坚持把阮星云叫来B市玩了。
 
“我看你还是别打扰人家了,来B市旅游吧。”诺兰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阮星云的话匣子,“你可以住在我家,我家的房子绝对比那个祁昊宇家的漂亮,而且房间多得很哦。还有,我们B市临海,你不是说上次来出差都没机会去海边玩吗。”
 
阮星云觉得诺兰宸的建议很有诱惑力,可想了想还是回绝了。
 
“还是不要了吧,反正B市就挨着A市,我以后还多得是机会去。昊宇的爸妈待我很好,还要认我做干儿子呢。昊宇也说要帮我去家里请我爸妈出来一起吃饭,或许我跟家里的关系就能缓和了。”
 
阮星云说得很兴奋,诺兰宸听着却如芒刺在背,他几乎把牙都快咬出血了。他感觉阮星云似乎在有意回避自己,跟那个祁昊宇倒是越来越亲近,现在还要成为干兄弟了。
 
诺兰宸突然有种冲动,现在就想跑回A市去把阮星云从祁昊宇家绑出来,他不允许自己的猎物被别人盯上。
 
诺兰宸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祁昊宇对阮星云绝对不仅是同事和朋友这么简单。他注意过祁昊宇看阮星云的眼神,就和他以前看到大美女是一样。
 
“星云,我觉得我有点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诺兰宸马上就展开甜言蜜语攻势。
 
“有的。”阮星云红着脸说。
 
诺兰宸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一些,他嘱咐阮星云说:“你在外边一定要注意身体,如果我回去发现你病了或者瘦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哦,知道了吗?”
 
诺兰宸挂电话前还“么么”亲了两口,然后就猛地发现何晏清站在他身后,心里暗骂了一句:见鬼居然没发现他。
 
何晏清瞅了眼不远处正在钓鱼的小伙伴们,然后小声问:“诺兰宸,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没谁,就是一个朋友。”诺兰宸一脸镇定地说。
 
“我怎么觉得听上去不像是一个普通朋友,你该不会是在脚踩两只船吧。”
 
诺兰宸笑了笑,说:“就算是又怎么样,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诺兰宸,以前你没有女朋友,现在你有Naomi在交往,怎么也该收敛下吧。”何晏清有些不开心地说。
 
“我的事你少管。”诺兰宸瞪了一眼就从何晏清身旁走过去了。
 
几个少爷和小姐都不是专业钓鱼人士,不过收获倒也颇丰,钓到了好几条肥美的大黄花鱼,以及几条个体很小的不知名海鱼。
 
收了渔具,一行人又开始在游艇上张罗起烧烤来,当然那几条大鱼交给服务员处理后也成了盘中餐。
 
何晏清是烧烤小能手,烧烤的活基本都被他包了,Maura在一旁帮忙给他打下手。Naomi见两人负责烤肉忙不过来,就拉着诺兰宸主动请缨帮忙。诺兰宸跟何晏清各怀心事,谁都不理睬对方,气氛显得有点沉闷,Maura和Naomi在一旁负责说说笑笑摆脱了尴尬。
 
吃完烧烤,天色已经黑了,大家坐在游艇甲板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星空。
 
曾恺是个天文爱好者,对星座的事了如指掌,几个女孩就七嘴八舌地缠着他问东问西,他一得意起来还讲了很多星座与性格和命运有关的东西。
 
“曾恺,那颗星星叫什么?”Naomi指着北边一颗很亮的星星问。
 
“那是北极星。”诺兰宸抢先开口笑着说道。他想到了第一次跟阮星云见面时,有解释自己名字里“宸”的意思,就是北极星。哦对了,他的微信名字也叫“北极星男孩”。
 
“唉,没错。”曾恺笑着说,“诺兰宸的‘宸’就是北极星的意思。你们知道吗,从爱情角度来说,北极星象征着坚定、执着和永远的守护。有一个传说是这么讲的,‘北极星曾经对地球说过,如果你什么时候迷路了,就抬头看看我,我会永远在这儿等你,于是迷路的人们都会抬头寻找北极星。’”
 
听完曾恺的话,另外三个女孩先是一阵尖叫,然后又七嘴八舌说Naomi你好幸福哦,几个男的也在一旁吹口哨起哄,唯独何晏清嘲讽似地哼笑了一声。
 
诺兰宸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笑了下。
 
诺兰宸自己都觉得讽刺,他是一个对爱情坚定、执着的人吗?回想自己过去的感情经历,诺兰宸觉得几乎就是一片空白,之前名义上的几个女朋友似乎都是打炮、逛街相处的,从来就没有多少情感上的交流。
 
看着一脸陶醉的Naomi,诺兰宸心里觉得有点愧疚。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温柔体贴又落落大方,自己跟她交往的时候却和好多人上过床,甚至就在刚才还在电话里跟阮星云撩骚,想着如何把他勾引上床。
 
诺兰宸转念一想,他最多就只是肉体出轨,心又没出轨。他根本就不爱阮星云啊,只是想跟他玩玩而已。爱情和性应该是可以分开的吧?
 
想到这,诺兰宸心里的罪恶感就减轻了不少。
 
就在诺兰宸进行自我思想斗争时,大家纷纷嚷嚷着累了,然后陆续起身洗漱进船舱休息了。
 
诺兰宸和Naomi是住的一间房间,他们进行了久违的性.爱,只是在渐进高.潮的时候诺兰宸脑海中想的都是阮星云,眼前的Naomi也变成了阮星云。诺兰宸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跟“阮星云”继续做.爱。
 
阮星云下棋下到一半就跑去阳台接电话,祁昊宇好奇阮星云鬼鬼祟祟是跟谁通话,就假装给鱼缸里的鱼喂食凑近阳台偷听。
 
偷听了几句后祁昊宇发现,原来这个家伙是在跟诺兰宸聊天,当听到阮星云说有点想诺兰宸,而且最后诺兰宸还在那头么么哒什么的,祁昊宇不禁就皱眉做了个干呕的动作。由于一时没注意,祁昊宇就多投了好多鱼食。
 
最终的结果,就是几天后有几条可怜的鱼得肠炎死翘翘了。
 
阮星云挂了电话后一脸幸福地走出来,却见祁昊宇抱胸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我弟弟打过来的电话。”阮星云尴尬地笑着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祁昊宇轻笑了下没说什么,心想这个蠢货还真的不擅长撒谎,不过他并没有揭穿阮星云。
 
“我明天就陪你回趟家如何?”祁昊宇含笑说。
 
阮星云有些犹豫地问:“有必要这么急吗?我爸他……”
 
一想到之前老爸那凶神恶煞把自己赶出家门的样子,阮星云就心慌慌地打退堂鼓。
 
“傻瓜,赶早不赶晚啊。现在正好是假期有时间,而且在这举国欢庆、合家团圆的日子,你爸妈也应该在想你呢。”祁昊宇笑着搂着皱眉的阮星云说,“放心吧,有你哥我在,不会让他们难为你的。”
 
第二天,吃完早饭略坐了坐,祁昊宇就开车带着阮星云去了他家。
 
开出市区不久就进入了大山,祁昊宇从没有来过这里,阮星云帮他指路,最终顺着一条不算太宽的公路拐了九九八十一道弯后来到了阮星云家。
 
这是一个建在山脚下的农家乐,临近村里潺潺而过的小河,后边还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除了5、6间客房还盖了棋牌室和台球室,院子中圈养了一些鸡鸭,旁边还引活水挖了一个池塘。据阮星云说是养鱼专门供游客垂钓的,不过阮星雨在家无聊时总会去钓自家的鱼,然后再扔回去。
 
“哎呦我草,你家这么隐蔽呢,七拐八拐的我都要吐了。”祁昊宇靠着车门伸了个懒腰,“不过这里空气还真是新鲜,凉凉的、湿湿的挺舒服的。晚上山里是不是很凉啊,应该不会有蚊子了吧?”
 
“谁说的,山里的蚊子比城里的个儿大,而且耐寒性极强。”阮星云不屑地瞥了眼祁昊宇说,“才不像你们城里的蚊子吃不了苦。”
 
“嘿,你个小东西指桑骂槐地说谁呢。”祁昊宇笑着弹了他脑门一下。
 
阮星云带着祁昊宇走过一小段石子路就到了院门口,阮妈妈正在院子里晒各色菜干呢,一看到阮星云就兴奋地跑过来抱住了他。
 
“哎呀,星云你怎么回来了。”刘桂芳捧着许久不见的儿子的脸说,“唉,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妈,我哪有那么憔悴,每次见面你都说我瘦了,其实我体重长了一点呢。”阮星云哭笑不得,看着一旁扁着嘴似笑非笑的祁昊宇更是尴尬,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小样,你果然是个妈宝儿。
 
里屋的阮星雨听到说话的声音也蹦跶着出来,一把抱住了阮星云:“哥,想死我了,你是不是想我了才冒着生命危险回家来的。”
 
祁昊宇此刻又是一脸黑线地看着阮星云,好吧,你不但是个妈宝,还有个哥控的弟弟。
 
阮大壮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看到阮星云脸绷得更紧了,他一开口就声如洪钟,在这僻静的山间更显得浑厚有力了。
 
“你怎么走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把你妈想的?!”
 
阮星云都要哭了,他小声说:“不是我不想回来,是不敢回来,怕惹你们生气。”
 
阮大壮一双牛眼瞪得大大的很是吓人,祁昊宇一看就百分百确定他和阮星云是亲生父子了。
 
“孩子他爸,他好不容易回家来了,不许你凶他,这才刚过了中秋节。”刘桂芳护子心切,如果阮大壮现在又要赶走阮星云,她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的准备。
 
祁昊宇一个外人尴尬地站在一旁看戏,用求助似的眼神瞅了瞅阮星云。
 
“爸妈,你们别吵了,当着客人的面,别让人看笑话。”阮星云知道如果爸妈吵起架来盛况有多么蔚为壮观。
 
阮爸爸和阮妈妈这才注意到跟儿子同来的还有一个人。他们齐齐看向这个不速之客,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正装开着新车。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阮星云的男朋友。
 
“你,你是我家星云的‘朋友’?”刘桂兰有些结巴地问道。
 
祁昊宇马上整了整衣领,微笑着十分恭敬地说:“没错,阿姨好、叔叔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我叫祁昊宇,是你家星云的好朋友。”
 
“好小子,你个臭不要脸的!搞了我们的儿子就算了,今天还敢登门造访认亲了。你,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阮大壮气得一边跳脚一边破口大骂。
 
阮星云、祁昊宇和阮星雨不约而同瞪大了双眼,妈呀,这误会可大了。
 
阮大壮四下瞅了瞅,抄起角落的笤帚就朝着祁昊宇跑了过来,他要打死这个不知羞耻跟自己儿子搞同性恋的男人。
 
“爸,你干什么呀?你怎么还要打人啊,不许你打他,他是我朋友。”阮星云急了,这要是让祁昊宇受了伤,他可怎么过意的去。
 
“我呸!阮星云,你还要不要脸啦,自己在外面胡搞不够,还带着你相好的来家里。你,你是非要气死我跟你妈才甘心是吗?”阮大壮气得把扫帚狠狠摔在了地上,脱下右脚的布鞋就想抽阮星云。
 
祁昊宇见状干嘛出手拦住了阮大壮,气得阮大壮又把矛头对向了他,“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不许你进我们家门,你给我从哪来滚回哪去!”
 
刘桂兰和阮星雨在一旁看着乱作一团的三人,一时也是插不上手,急得团团转。
 
“爸,你瞎说什么呢,昊宇他跟我不是那种关系,他是我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就是‘好朋友’的那种好朋友,就跟你和季叔叔一样。”阮星云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阮大壮这才放了手,但仍然一脸不相信地来回看着祁昊宇和阮星云。
 
“叔叔,我发誓,我从没有碰过你儿子。”祁昊宇指天发誓说。
 
“是真的,爸。我见过昊宇哥好多次了,他跟我哥就是普通朋友,你别瞎想了行吗。”阮星雨也忙解释道。
 
阮大壮这才相信了,同时也松了口气,然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第十九章
 
祁昊宇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心有余悸地贴在阮星云耳边小声说:“小幸运,你爸简直就是一个武疯子啊,我算是理解为啥你不敢回来了。”
 
阮星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别乱说话,让我爸听到他又要生气了。”
 
祁昊宇赶紧闭紧了嘴巴,然后看着站在一旁的阮家二老,等着他们先发话。
 
“你,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阮大壮揉着太阳穴问道,虽然语气并不是很热情,但已经不似先前那么火冒三丈了。
 
“哦,叔叔,我叫‘祁昊宇’。祁连山的‘祁’,‘昊宇’的意思就是……呃……”祁昊宇尴尬地抓了抓头,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方恨少啊,他现在真的很后悔以前上学时没专心多读一些书。
 
“我知道。”刘桂兰笑着说,“你别看我们乡下人读书不多,但是也是知道一些诗句的。有句唐诗好像是叫‘好雨知时节’,对吧。”
 
“呃,是的。”祁昊宇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我名字不是那两个字啊,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说不对。
 
“好雨啊,你跟我们家星云是同事对吧?”刘桂兰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下祁昊宇。
 
这个大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又高又帅而且穿得也体面。通身气派一看就跟他家星雨不同,不是乡下长大的野孩子,而是城里好人家养出来的乖孩子。
 
“是的,阿姨,我跟星云是一个部门的。”祁昊宇很礼貌地笑了笑,“昨天他去我家过节来着,说想你们二老了,但是又不敢回来,所以我就说陪他一起回来。”
 
“哎呦,你看这孩子多懂事啊。”刘桂兰拍着祁昊宇的手笑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啊,他爸脾气不好,我们还以为你是星云的……‘男人’,一场误会而已,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哈。”
 
“不会的,阿姨您放心吧。”祁昊宇也笑着拍了拍阮妈妈的手,那是一双乡下妇人粗糙的手,一看就知道是平日辛勤操劳惯了。
 
“妈,你就别光顾着跟昊宇哥说话了,人家都来了半天了,你们也不请人家屋里坐坐。”阮星雨在一旁撇着嘴说,他觉得刚才爸妈这一出闹剧挺丢人的,不知道以后人家祁昊宇要怎么想呢。
 
“你看看,快进屋坐吧。”阮大壮面色也变得温和了许多,“好雨啊,你是星云的领导吗?”
 
“哦,不是的。我们的工作不太一样,他是记者,我是摄影记者加编辑。”祁昊宇坐到椅子上,笑着接过了阮妈妈递过来的茶杯。
 
“好雨啊,快喝茶。都不知道星云今天要带客人回来,招呼不周你可别见怪啊。”刘桂兰说完又递给了他一盘干果,“吃点花生瓜子吧,还有开心果。”
 
“好的好的。”祁昊宇抓起一些开心果先递给了阮星云,然后朝他眨了眨眼,意思是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你爸妈根本就没把你赶出去。
 
阮星雨在一旁看着两人有爱的小互动,干咳了两声怪声怪气地说:“昊宇哥,我也要吃开心果。”
 
“你自己没有手啊,还要人家给你拿。”阮妈妈先开口责备道,“好雨是客人,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阮星雨撇着嘴切了一声,然后自己抓了一把开心果吃了起来。
 
“好雨啊,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待会就要开饭了。既然来了这里,就一定尝尝我们乡下的野味,虽然没有你们城里的东西金贵,但是都是绿色无污染的健康食品。”阮大壮点燃一根烟放进嘴里,又递给祁昊宇一根。
 
“哦,叔叔,我不大会抽烟的。”祁昊宇笑着拒绝说。他倒是可以抽烟,但他知道阮星云不喜欢抽烟,更不爱闻烟味,所以他很少在阮星云跟前抽。
 
“不抽烟啊?”阮大壮有些扫兴地问,“那喝酒吗?”
 
“酒可以喝的。”祁昊宇笑着说,“待会我可以陪您喝两杯。”
 
“那就好,总算家里来了一个可以陪我喝酒的了。”阮大壮喜上眉梢地说,“这哥俩太没用,一个酒量跟胆量一样小,一个酒品差喝点酒就耍酒疯。”
 
“爸,我酒品怎么差了,说得好像你喝多了多安静似的。”阮星雨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他爸,你高兴也不要多喝,好雨人家过来做客你别把人灌醉了,明天还要开车回城里的。”刘桂兰皱眉叮嘱说,“你们今晚就住这里吧,明天再走也不急。”
 
“谢谢阿姨,我都很少去农家乐玩,这次就要好好打扰你们二位了。”祁昊宇很礼貌地说。
 
“好雨你今年多大啦?你家里是做什么的?”阮大壮微笑着问道。
 
“叔叔,我今年25了。”祁昊宇又很耐心地把家里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乡下百姓聊天就这样,恨不能把人家祖宗八辈的情况都打探清楚。阮星云在一旁觉得挺尴尬的,老爸现在这架势就像是在相亲似的,刚才还要打人家呢。
 
阮妈妈听了祁昊宇的家世,忍不住啧啧称叹。
 
“我就说嘛,好雨这孩子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你爸妈还是高级知识分子哪,这培养的孩子气质就是不一样啊。”刘桂兰正襟危坐的,就好像在跟什么大人物聊天一样。
 
“阿姨您太客气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祁昊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阮星云挑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祁昊宇跟自己父母聊天,他纳闷祁昊宇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一改往日的逗逼外加混混形象,居然装得特别老练深沉,好像自己真是知识精英一样。
 
“你爸妈好像很喜欢我哦。”祁昊宇偷偷小声跟阮星云说。
 
“是哦,我爸妈最喜欢有文化的人了。”阮星云心想,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伪装,居然还能这么讨自己爸妈开心。
 
祁昊宇很傲娇地挑了挑眉,然后又嬉皮笑脸地继续跟阮家二老聊天。
 
阮大壮尤其跟祁昊宇聊得特别投机,吃饭的时候一直拉着祁昊宇喝酒。还说要谢谢祁昊宇照顾他家星云,他们两口子都不在儿子身边,如果星云遇到了麻烦希望他能帮就帮衬下。
 
“叔叔你放心好了,不要说我跟星云既是同事又是好朋友,我妈还想认他做干儿子呢。”祁昊宇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已经有点喝多了。
 
“认干儿子?”刘桂兰给祁昊宇夹了一块鱼,吃惊地问。
 
“是啊,我今天跟星云回来,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如果明天方便就跟他们一起进城,两家人坐一起吃个饭。”祁昊宇边笑着饮酒边说。
 
“你喝得有点多了吧,少喝点。”阮星云赶忙拉住祁昊宇,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可不能喝多了,不要跟我爸妈乱说话,惹他们不高兴。”
 
阮星云最怕的就是祁昊宇喝多了,会把诺兰宸的事给抖出来。如果让他爸妈知道他去B市时跟诺兰宸约炮,还有以后那些事。天啊!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家门了。
 
“好,不喝。”祁昊宇弯起嘴角笑着说,“你不让我喝我就不喝了。”
 
“我们当然是没有意见啦,你爸妈要认我们星云当干儿子,是他的福气。”刘桂兰笑着说,“你说是吧,孩子他爸。”
 
“对啊,我们没意见。”阮大壮笑着又饮了半杯酒,“光看好雨这一表人才的样子,你家的父母自然也差不了,我完全赞同。”
 
看祁昊宇像跟自己父母聊天一样跟他爸妈打得火热,阮星云对祁昊宇的口才再次深深佩服,他可真能讨长辈的欢心啊。本来阮星云还担心回来老爸不给自己好脸色呢,没想到祁昊宇能跟老爸聊得这么投机,现在都完全注意不到自己了。
 
挺好的。
 
一桌人吃完了饭,阮妈妈和阮星云一起收拾桌子,祁昊宇也要帮忙却被阮爸爸拦住了。
 
“让星云跟他妈收拾就行,你是客人不用管。你不是说会下棋吗?走,陪我下两盘。”阮大壮笑呵呵地拉着祁昊宇就往院子里走,在院中的一个小茅草亭子里有一个石桌棋盘和几个石凳。
 
“小雨啊,你爸跟好雨出去下棋,你怎么也不搭把手啊?”刘桂兰又开始碎碎念道,“你可不是客人哦,不要以为你哥回来了,你就可以什么活都不干了……”
 
“哎呀,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上个厕所。”还没等老妈说什么,阮星雨一溜烟就不见人了。
 
“这个小王八蛋,好吃懒做的,跟你爸一个德性。”刘桂兰挑眉看着收拾桌子的阮星云问:“星云啊,你跟妈说老实话,你跟好雨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妈,真的,怎么你还不信我吗?”阮星云哭笑不得地说。
 
“妈不是不信你,就是刚才瞅着他对你太好了,难免多心。”刘桂兰端起碗碟进了厨房,“不像是普通的好朋友呢。”
 
“昊宇他人很好,对好朋友都这样的。”阮星云笑呵呵地说。他对自己是很好,自己也早就习惯了,真的不像一般的好朋友吗?
 
阮妈妈在厨房收拾完就去喂鸡喂鸭了,阮星云先到在院子里晒了会太阳,然后抱着一盆鱼食去池塘去喂鱼了。
 
这时阮星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躲在背后吓了阮星云一跳。
 
“哥,你怎么不去陪昊宇哥啊?”阮星雨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人家‘特意’陪你回趟家,你却把人家晾在一边,多不好啊。”
 
“他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我陪。”阮星云继续往鱼塘里投食,那些肥肥的鱼儿都聚集到水面上张大嘴巴等着。
 
“切,我看他跟爸下棋呢,但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刚还问我你去哪了?”阮星雨撇着嘴说,“哥,你什么时候跟祁昊宇关系这么亲了,现在都要认人家爸妈当干爹干妈。”
 
“我跟祁昊宇一直关系就很好啊,我进了报社之后他就对我一直很照顾。”阮星云笑着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吗?两个人彼此有些好感就成朋友了呗。
 
“唉,我以前一直以为昊宇哥对你有意思呢,没想到他后来找了个女朋友,你又找了个男朋友,当时还替你俩可惜呢。”阮星雨啧了一声,“不过,现在你俩都成单身了,正好可以凑一对儿。”
 
“你别胡说八道了,昊宇可是正宗的直男,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意思。”阮星云笑骂道。
 
“那可不一定哦。”阮星雨说,“你还记得上次见到的我那个同学么,他以前也交女朋友的,但是后来跟我越来越要好,昨天干脆在电话里跟我表白了。你说这算什么,是被我掰弯了,还是他本来就是弯的呢?”
 
阮星云愣了愣,他认真地打量了弟弟两眼,说:“你小子不会也喜欢男人了吧?”
 
“切,才不是。”阮星雨啧了一声,“至少对他没那个意思。”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阮星云笑着说。
 
阮星雨想了想,笑着说:“要喜欢也喜欢哥你这样的,又漂亮又贤惠,除了不会生孩子也不输女人嘛。不知道昊宇哥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呀。”
 
阮星云气得放下鱼食盆,对着阮星雨就是一顿暴揍。
 
“你个臭小子,再胡说八道看我饶不饶你!”阮星云佯怒说道。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阮星雨护着脑袋笑道,“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昊宇哥那样的你都不喜欢吗?”
 
“也不是啦,昊宇他很好很优秀啊,长相、身材、家世、脾气都好。”阮星云想了想,祁昊宇脾气还算可以吧,虽然有时也挺臭的,之前还打过自己。“不过呢,又不是说条件好的男人就一定要喜欢。我对昊宇更多的还是信赖和欣赏,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呦,还心动的感觉,那你对什么样的男人会有心动的感觉啊?”阮星雨凑上前问道。
 
阮星云想了想,说:“我之前去B市就遇到过一个让我很心动的男孩,但是可惜那人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的你就不要想啦,我看,还是考虑考虑昊宇哥吧。”阮星雨挑了挑眉毛说。
 
祁昊宇出来找人,在不远处听到了阮星云和阮星雨的对话。他知道阮星云说的就是诺兰宸,此刻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为阮星云对自己的夸奖而高兴,还是要为阮星云心有所属而难过。
 
第二十章
 
祁昊宇重新整理了下情绪,从角落走了出来,问:“哎,你们兄弟俩躲这聊什么悄悄话呢?”
 
阮星云被吓了一跳,心想我看是你躲在一旁偷听我们说话吧。
 
“没什么,就是在聊你对我有多照顾呢。”阮星云笑着说。
 
祁昊宇苦笑了下,说:“哦,是吗。我还以为你在跟星雨聊你的帅哥炮.友邻居呢。”
 
阮星云顿时无比尴尬,阮星雨瞪大眼睛惊呼一声“什么!”
 
阮星雨皱眉质问阮星云说:“哥,你不是说那个邻居只是朋友吗?怎么又成你的炮.友了。你,你已经失身了啊!”
 
阮星云从脑门红到了脖子很,他瞪了祁昊宇一眼,然后对阮星雨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的事你还是少管吧。”
 
“哥,我不管你的事管谁的事啊?”阮星雨撇着嘴说,“简直都想不到,我的纯情乖乖男哥哥居然早就跟人约炮了。”
 
阮星云尴尬地咳了两声,说:“这事我不想跟你们讨论,我出去转转,你们回吧。”
 
阮星云有点不开心地往小树林里走去。
 
阮星雨还想追上去问问他为什么骗自己,祁昊宇却拦住了他,说:“没看到你哥不开心了吗?让他自己冷静下。”
 
阮星雨挑了挑眉,问道:“昊宇哥,我哥跟那个邻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只听他说给人家当钟点工来着。还有……”
 
阮星雨心想,原本一直以为夺走自己哥哥初夜的会是祁昊宇呢,怎么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祁昊宇耸了耸肩,把诺兰宸的事从头到尾又添油加醋一番告诉了阮星雨。
 
阮星雨听完了气得直跳脚,大骂道:“这个诺兰宸真不是玩意儿,这人摆明了就是骗炮的渣男啊!我哥怎么那么傻,不跟他划清界限,居然还要跟他做朋友。”
 
祁昊宇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也许你哥是真的动情无法自拔了,就算要对他死心也需要时间吧。”
 
阮星雨抱头哀嚎道:“我哥真是命苦啊,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好男人呢?昊宇哥,如果你也是基佬就好了,我觉得你跟我哥更合适。”
 
祁昊宇笑着揉了揉星雨的头发,笑骂道:“傻小子,你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阮星雨撇着嘴说:“昊宇哥,我可没胡说。你对我哥有多好我可都看在眼里,跟你比起来,我哥对我那就算一般般喽。”
 
“是吗?”祁昊宇勾起嘴角说,“怎么说的好像星云对你不好似的,让他听到可要伤心了。”
 
“我说正经的呢。”阮星雨坏笑着说,“昊宇哥,我以前一直都以为你对我哥有意思,不然你干嘛对他那么好啊。”
 
祁昊宇但笑不语,和阮星雨一起往回走。
 
是呀,自己为什么就会一直对阮星云这么好呢?不管他需不需要,感不感激。祁昊宇觉得只能说阮星云就是有种魔力,想让人对他好吧。
 
“对了,我要再申明一下,我对星云可没有不轨企图哦。”
 
“哦?所以……”阮星雨看着祁昊宇挑了挑眉。
 
“所以,以后少在你哥面前乱说那种话。”祁昊宇啧了一声。万一那个傻瓜听多了这些话,为了避嫌故意躲开自己可咋办。
 
“哦,我知道了。”阮星云悻悻地叹了口气。
 
祁昊宇灵机一动,问道:“星雨啊,你想不想阻止你哥被那个渣男骗?”
 
阮星雨一拍胸脯说:“那还用问,当然要了。”
 
祁昊宇笑着说:“很好,那我们两个今天就达成统一战线,展开保护小幸运的计划。”
 
阮星雨做了一个OK的手势,问:“具体要怎么做呢?”
 
祁昊宇边走边笑着说:“以后你一定要跟我互通消息,这样我们两人就能掌握星云的动态,只要他跟那个诺兰宸有可能做什么的时候,咱们就适时出现搞破坏。”
 
阮星雨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昊宇哥你放心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见见那个骗炮的渣男了,到时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祁昊宇瞥了眼正在捏拳头的阮星雨,说:“星雨你别冲动惹事,那个人家世背景可不简单,我们只要破坏他跟你哥在一起,不要让星云受到欺骗和伤害就好了。”
 
阮星云一个人去小树林里转了转,他冷静地想了想,觉得的确不该再对诺兰宸抱有幻想了,跟一个有女友的直男保持暧昧关系算什么事啊。这样做不但是自轻自贱,另一方面也让诺兰宸变成了脚踩两只船的渣男。
 
阮星云想还是跟他保持距离为好,跟诺兰宸说清楚,以后不做他的钟点工了,平日里也少接触一些吧。
 
阮星云鼓足勇气拨了诺兰宸的电话,可是没有打通。就在他要走出小树林的时候,诺兰宸回过了电话。
 
“喂,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是吗?”诺兰宸听上去挺高兴的。
 
“嗯。”
 
“是你主动打的,没有按错吧?”诺兰宸笑着问。
 
“没有,我就是有事要跟你讲……”
 
“哦?你是不是想我啦,哈哈。”诺兰宸躺在沙发乐了,“哎,我现在还挺想你的。”
 
“是吗?”阮星云握紧了手机,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当然是啊,都有两天没见你了。回到家里觉得好无聊啊,也想念你做的饭菜了。可惜现在我必须在家不能走开,要后天才能回A市呢。”
 
阮星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说的话最终有说出口,他说:“那等你回来后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呢?”
 
诺兰宸一骨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兴奋地说:“我想吃酱烧茄子、小炒肉,还有你上次做的那个藕盒。第一次吃还挺好吃的,我家的厨师就不会做。”
 
“没问题,那我提前买好菜,等你回来给你做。”
 
挂了电话后,阮星云气得捶了下脑门,在心里骂自己好贱。为什么要抱着这么一丝幻想不肯放手呢,就那么贪恋跟诺兰宸的暧昧吗?
 
阮星云一路上都不停告诫自己:一定要把握尺寸不能越界,跟诺兰宸只能做朋友。喜欢他就默默喜欢好了,只要他过得开心就行,千万不能破坏他的感情和生活。
 
阮星云回到家,见祁昊宇正跟爸妈聊天,三个人聊得很是开心。
 
“爸、妈,你们在和昊宇聊什么呢?”阮星云坐到老妈旁边问。
 
“小宇在跟我们说明天见他爸妈的事呢。”阮妈妈笑着说,“我们还问小宇他爸妈喜欢什么,要不要备份礼物呀。”
 
“小雨?”阮星云笑着说,“妈,你不是叫他‘好雨’吗,怎么又改称呼了。”
 
“去,妈把人家名字说错了你也不提醒。”阮妈妈笑骂道,“还是刚才小雨跟我们说,人家名字是哪三个字我们才知道的,敢情人家是宇宙的‘宇’啊。”
 
“阿姨,叫什么都无所谓,我觉得好雨也挺不错的。”祁昊宇哈哈地笑着说。
 
“还是叫小宇亲切些。”阮妈妈又皱了皱眉说,“我看你年纪轻轻就这么稳重,你爸妈肯定是很有涵养的人吧。都不知道明天见了面,我们这种粗人能不能聊得来啊。”
 
“妈,这你不用担心了。祁伯伯和祁伯母都是很随和的人,我见过的啊。”阮星云笑着说。
 
“是啊,阿姨您就放心吧。我爸妈可不是那种古板的老教授,他们也不是爱端架子的人。”祁昊宇笑着附和说,“至于礼物就不必准备了,星云昨天去我家都带了的。”
 
“星云去你家做客带礼物是应该的,我们送的不一样,这是礼数。”阮妈妈拍着祁昊宇的手说,“小宇啊,你就别跟我们客气啦。”
 
阮星雨这时在屋里喊了一声:“妈,你是在叫我吗?”
 
祁昊宇被逗笑了,他说:“阿姨,你还是叫我昊宇吧,不然星雨总搞混了。”
 
阮妈妈笑着对阮星云说:“本来不想带着你弟去凑热闹,但是小雨非要去,也不知道小宇那辆车装不装得下啊。”
 
祁昊宇说:“装得下,我和星云做前面,后边坐你们三个人没问题的。”
 
几个人又说说笑笑了一会,就快到了吃晚饭的点。阮妈妈和阮星云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特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来招待祁昊宇。
 
吃过晚饭,又坐一起看了会电视,眼瞅着又要到睡觉的点了。
 
“桂兰啊,现在来玩得人多,家里好像没有客房了吧?”阮大壮问道。
 
“没事,今晚小宇就睡星云的房间吧,让星云和小雨挤一晚。”刘桂兰用在三人间指来指去的,然后扭头对阮星雨说,“你哥不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老念叨吗?现在他回来了,正好你俩一屋睡。”
 
“不要,我现在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阮星雨撇着嘴说,“就让我哥跟昊宇哥一起睡吧。”
 
阮星云眯着眼睛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习惯的,以前不是最爱缠着要跟我一起睡么。”
 
祁昊宇挑了挑眉毛,看了眼阮星雨,意思是你小子搞什么鬼呢?
 
“哥,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啦。我现在都长大了,这是刚养成的习惯。”阮星云笑嘻嘻地说,“你今晚要是不跟昊宇哥一屋睡,就只能睡我那屋的地板了。”
 
阮妈妈拧着眉责备阮星雨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小宇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他和你哥挤着睡。”
 
祁昊宇笑着说:“阿姨,没关系的。你不要总把我当外人看嘛,跟星云一屋睡也没什么的。”
 
祁昊宇心想,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他一起睡了,之前还搂着他睡过呢。
 
“走喽,洗洗睡觉去。”阮星雨朝祁昊宇眨了下眼,就哼着轻快的口哨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这臭小子不会是故意制造机会,想让我跟他哥一床睡,然后发生点什么吧?”祁昊宇腹诽着阮星雨的思想居然这么龌龊,跟阮星云差别好大。
 
祁昊宇先去澡房洗的澡,完事后他躺在阮星云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阮星云卧室的布置跟他在市区租的那间公寓风格类似,颜色多是浅色和亮色,还有很多可爱的卡通图案,尤其是他最爱的流氓兔。祁昊宇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就好像置身在阮星云的公寓里。
 
“你还没睡哪?”阮星云推开门小声问。
 
见祁昊宇光着身子,只穿一条平角内裤四仰八叉躺自己床上,阮星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祁昊宇看到阮星云害羞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发笑,怎么自己就像古代的妃子等着临幸一样。
 
“对呀,等你来了一起睡。”祁昊宇勾起嘴角笑道。
 
“哦,我要先把头发吹干。”
 
阮星云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吹起了头发,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过身挑眉看着祁昊宇,问:“你头发吹了吗?”
 
“啊?吹啦。”祁昊宇笑嘻嘻地说。
 
“我看看。”阮星云走过来摸了摸祁昊宇的头发,将干未干的,肯定是没有吹过啊。
 
“大骗子!”阮星云啧了一声,“起来,吹完头发再睡。”
 
“不要了吧,哥哥我好困啊。”祁昊宇任凭阮星云怎么拉扯,就跟一条死狗一样躺着不动。
 
“不吹干头发就睡,容易头疼。”阮星云呼哧呼哧地说。
 
“我要是头疼了,你就帮我揉揉呗。”祁昊宇撇着嘴说,“你不会连这点小忙也不愿意帮吧。”
 
“你把头发吹干就不会头疼了,快起来。”阮星云啧了一声。
 
“那你帮人家吹。”祁昊宇嘟着嘴撒娇道,“可以吗?”
 
阮星云嫌恶地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说:“你起来我就帮你吹。”
 
祁昊宇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就任由阮星云抓着他的脑袋摆弄,吹风机在耳边嗡嗡地响着,心里却美得要冒泡了。
 
等头发都吹干了,两人就一起躺到了床上,这是一张并不算太宽的单人床。
 
祁昊宇不再以大字型的姿势躺着,而是手脚都并拢了裹在毛巾被里,他身躯要庞大许多,占了多半的床位。阮星云缩在被子里也是一动不动,因为两人挨得实在太近了,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挤到到对方。
 
平时无话不谈的两人此刻倒是沉默了,安静的卧室里只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身体散发的热量也能感觉到。
 
“你盖毛巾被会不会冷啊?”阮星云最先开口了,“要不要……”
 
“好啊。”祁昊宇哑着嗓子说,说完后赶忙咽了几下口水。操!怎么这么口干舌燥的。
 
祁昊宇坐起来把毛巾被叠巴叠巴放到椅子上,然后就钻进了被子里。因为动作太大,一进来就碰到了阮星云滑溜溜的胳膊、大腿,还有腰部。阮星云闷哼一声,祁昊宇听了后心跳更是加速,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在勾引他犯罪啊。
 
祁昊宇紧紧闭着眼睛,不断在心里默念着:不要乱来,不要乱来……
 
乡间的晚上格外寂静,窗外传来阵阵蛐蛐的叫声。
 
祁昊宇侧过脸问:“这是蛐蛐在叫吗?我还从来在晚上听过这样的虫叫,就跟大合唱似的。在市区里,唯一可以听到的就是蚊子的叫声。”
 
阮星云被逗乐了,笑着说:“如果你喜欢,以后就常来我家玩啊,我看我爸妈都挺喜欢你的。”
 
祁昊宇在黑暗中勾起了嘴角,说:“是吗?那挺好的,我也挺喜欢你爸妈的。”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中。
 
过了一会,阮星云翻了个身,侧躺着戳了下祁昊宇,小声问:“昊宇,你睡着了么?”
 
祁昊宇闷闷地说:“睡着了。”
 
阮星云一脸黑线地埋怨道:“所以,你现在是在说梦话吗?”
 
祁昊宇咯咯笑个不停,问:“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我睡觉吗?怎么现在又老是打扰我,又有什么事啊。”
 
“中秋节后有个陶瓷展览,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啊?”
 
祁昊宇扭过来看着阮星云,他的一双大眼在透进来的月光中一闪一闪的。
 
“你什么时候对艺术品感兴趣了?”
 
“不是我突然感兴趣了,那个展览是兰馨举办的。兰馨你记得吧,就是我上次去采访的那个公司,他们的老板孙小伟邀请我去参观的。”
 
“你人脉还真是广啊,跟大老板也是朋友。”祁昊宇撇了撇嘴,啧了一声:“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阮星云笑了,说:“你别胡说了,人家可是有对象而且已经海誓山盟过了。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啊?”
 
祁昊宇挑了挑眉,问:“你很希望我去吗?怎么不邀请你的好邻居去呢。”
 
“我觉得诺兰宸对那些东西不会感兴趣。”阮星云淡淡地说。
 
操!原来是这样才想起来叫自己一起去啊,祁昊宇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伸手就在阮星云腰上捏了一把。
 
“啊,疼!你干嘛啊。”阮星云吃痛地叫了一声。
 
隔壁的阮星雨这时敲了敲墙壁,说道:“唉,哥你跟昊宇哥干嘛呢?注意点啊,早点睡。”
 
“操!你们这房间的隔音效果简直了,刚才咱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啊?”祁昊宇压低嗓音吐槽道。
 
“是啊。”阮星云小声笑道,“以前星雨在屋里那啥,动静大点我都能听到。”
 
“那啥?”祁昊宇舔了舔嘴唇,小声问:“是什么啊?”
 
“就是,就是那个……”阮星云红着脸说。
 
“撸?”祁昊宇弯着眼睛说。
 
“嗯。”
 
“那如果我动作小一点撸,你弟能听到吗?”祁昊宇挑了挑眉问。
 
“他能不能听到我不清楚,但是我肯定能感觉到。”阮星云红着脸嗔怪道,“你要真想就憋着,回去随便你怎么撸,不要在这做这种事。”
 
“唉,开个玩笑而已,你以为我真会在你旁边打灰机啊。”祁昊宇笑着啧了一声。
 
“那你去还是不去啊?”阮星云戳了戳祁昊宇的胳膊,“那个展览。”
 
“去。”祁昊宇笑着说,“正好可以拍点照片,还能做个图片新闻。”
 
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吃过早饭,阮爸爸和阮妈妈就大包小包地收拾了不少东西出来。
 
“这些都是什么呀?”阮星云瞪大眼睛问,眼前的景象就好像要逃荒一般。
 
“这些都是送给小宇爸妈的礼物啊。”刘桂兰笑着说,“你看,有腌渍的牛肉干,还有一些菌菇卤味、各色干果子什么的。都是山里的鲜货,城里也不见得买得着呢。”
 
“阿姨,这也太多了吧。”祁昊宇抓了抓头,笑着说,“我爸妈就两个人,平时在家吃饭的时间也不多,真吃不了多少东西。您带一些容易储存的干果就好啦。”
 
“这样啊。”刘桂兰蹙眉说,“那这些不容易放的东西就不带了,撂坏了反倒可惜。”
 
“爸、妈,你们可真行。”阮星雨倚着门框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要逃难呢。”
 
“就你话多。”阮大壮沉着脸说,“你东西收拾好了吗?吃完饭就直接回学校去。”
 
“昨晚就收好了。”阮星雨笑着说,“爸,我说要换个手机的,你什么时候给我钱啊?”
 
“你那手机坏了吗?”阮大壮挑了挑眉问。
 
“坏是没坏,但是都老旧了。”阮星雨撇着嘴说,“我想换个肾机。”
 
“啥玩意儿?”刘桂兰张大嘴巴问。
 
“就是……苹果,你们知道吧?”阮星雨啧了一声。
 
“换鸭梨都不行,要换自己挣钱去。”阮大壮冷邦邦地说,“我们供你上学,供你吃穿还不够啊。”
 
阮星雨撇着嘴悻悻地出去逗狗玩了。
 
“小宇啊,待会到了市里是不是要先订个吃饭的馆子啊?”阮大壮叼着一根烟掏了掏裤兜,却没找到打火机。
 
“地方我爸妈都订好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祁昊宇掏出一个打火机帮他点着了烟。
 
“你不是不抽烟么?”阮大壮吸了一口烟好奇地问道。
 
“我平时是不大抽烟,但是男人嘛,谁还不随身带个打火机呢。”祁昊宇笑了笑,一看阮星云正斜着眼看他,好像在说我就不随身带打火机啊。
 
“他这个打火机是国外手工制作的。”阮星云眯着眼说,“限量版,可贵了呢。”
 
“呀,还是高级货啊,我瞅瞅。”阮大壮伸手要了过来,仔细端详着,“确实不错,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啊。”
 
“这个好像是你女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吧。”阮星云挑起一边眉毛问道。难怪看着那么眼熟,以前他就宝贝似的不离身。
 
“呦,小宇有女朋友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啊。”刘桂兰一听女朋友这茬来了兴致,“干嘛的呀,漂不漂亮?”
 
“是‘前女友’送的。”祁昊宇强调了一遍说,“星云,我跟她不是早就分手了吗,这关系要拎清楚才行。”
 
“哦。”阮星云淡淡地说。
 
祁昊宇开车带着阮星云一家去了市里,祁爸爸和祁妈妈早就在“品轩”订好了包间。两家父母一见面倒是很投缘,阮妈妈和祁妈妈聊着祁昊宇和阮星云小时候的趣事,阮爸爸则和祁爸爸交流着下棋的技艺问题。
 
“哎,我爸妈跟你爸妈还挺投缘的。”祁昊宇勾起嘴角跟阮星云说。
 
“是啊,就跟亲家见面似的。”阮星雨托着下巴歪声歪气地说。
 
祁昊宇和阮星云用一致的眼神看着他,好像说再瞎说就撕烂你的嘴。
 
阮星雨笑着耸了耸肩,然后凑近祁昊宇小声问:“昊宇哥,你昨晚跟我哥在床上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没?”
 
“噗……”祁昊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就呛地咳个不停。
 
阮星云赶忙给他递纸巾,然后又不停拍着他的后背。
 
“哎呀,小宇你干嘛呢?”刘桂兰惊呼一声。
 
“我没干嘛啊,就是跟昊宇哥讲了个笑话。”阮星雨捂着肚子笑道,“昊宇哥,真对不起啊。”
 
“我又没问你。”刘桂兰翻了个白眼,然后关切地问祁昊宇:“呛到没有,难不难受啊。”
 
“咳、咳,我没事,阿姨。”祁昊宇憋着通红的脸摆了摆手。
 
“讲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啊,说来大家听听。”祁鸿儒扶了扶眼镜笑着说。
 
“这个嘛,就是昨晚昊宇哥跟我哥……啊!”祁昊宇在桌子下狠命掐了阮星雨大腿一把,疼得他大叫一声。
 
“你又怎么了,鬼叫什么?”阮大壮厉声说,“这都是长辈,被你一跳。”
 
“没事、没事,抽筋了。”阮星雨呲牙咧嘴地说,“就是昨晚昊宇哥跟我哥说,乡下的蛐蛐叫声很好听像大合唱,在市里只有蚊子哼哼可以听。我刚就问他,城里人多啊,难道就没有人在晚上叫吗?”
 
四个长辈齐齐一脸黑线,阮大壮冷着脸呵斥道:“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送你上大学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阮星雨吐了吐舌头,然后低头吃饭,几乎把头都要埋进桌子底下了。
 
两家人吃过这顿饭,就相当于正式确定了阮星云是祁家父母的干儿子。
 
“以后不要再叫我昊宇了,知道吗?”祁昊宇抻了阮星雨的耳垂一下说。
 
“为什么?”阮星云眨着眼问,“不叫你昊宇,那应该叫什么。”
 
“你傻啊,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干弟弟了,以后当然叫我干哥哥吧。”祁昊宇得意地弯起眼睛说。
 
“哎,昊宇哥,这个‘干哥哥’可是有歧义的哦。”阮星雨一脸坏笑地说,“哥,你可千万不要把‘干’和‘哥哥’给分开了,那就成了……嘿嘿。”
 
“你个臭小子,整天想什么呢?”祁昊宇笑骂道,“是不是最近太饥渴了?”
 
“可不是吗?”阮星雨啧了一声,“昨晚你俩睡在隔壁,我都没好意思来一发。”
 
“你再乱说,我就撕烂你的嘴。”阮星云怒视着阮星雨,吓得阮星雨朝祁昊宇吐了吐舌头马上闭上了嘴。
 
吃完饭,阮爸爸和阮妈妈就告辞准备坐班车回家,而阮星雨则直接去了A大。
 
“星云啊,我跟你爸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刘桂兰拉着儿子的手反复叮嘱道。
 
阮星云连连点头,说:“你跟爸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叔叔,阿姨,我要送我爸妈回家,就不送你们了。”祁昊宇笑着说。
 
“小宇啊,有空就到阿姨家来玩啊。”刘桂兰拍着祁昊宇的手说,“叔叔和阿姨都很喜欢你。”
 
送走了爸妈和干爹干妈,阮星云又回到了自己家里。
 
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与之前两天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相比。
 
阮星云觉得好孤单、好冷清,他又有点想诺兰宸了,不过好在明天他就能回A市了。阮星云想起昨天诺兰宸说想吃他做的菜来着,他收拾了一下又跑去超市买了需要的材料回来,想着等明天诺兰宸回来就可以做给他吃。
 
晚上,阮星云正在看电视剧电话响了,他还以为是诺兰宸打过来的,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祁昊宇。虽然心里有点小失望,但是新任干哥哥打来了电话,他也蛮开心。
 
“喂,昊宇干哥哥,您有什么事吗?”阮星云忍着笑说。
 
“呃,听上去怪怪的。”祁昊宇啧了一声,“你还是叫我昊宇吧。”
 
“哦。”
 
“送完我爸妈,回我家时见路边有卖小兔子的。我觉得很可爱就买了一对,送给你养要不要啊?”
 
阮星云紧皱眉头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我养宠物一向不在行的。以前在家里养的小鸡小鸭都死了,大学时连乌龟都养不活。小兔子那么可爱,就不要送给我糟蹋了。”
 
“操,你是有多笨啊。”祁昊宇乐了,“我只记得你在办公室养死了无数条金鱼,没想到你居然荼毒了这么多生灵啊。连乌龟都养不活,那你还能养活什么?”
 
“估计只有仙人掌和仙人球能养活了。”阮星云不好意思地说,“对了,你买的是什么样子的小兔子啊,发照片给我看看。”
 
祁昊宇很快就在微信上发了几张照片和一段小视频,这是一只花兔子和一只黑兔子,两个小家伙正在欢快地啃着一根胡萝卜。
 
小幸运:好可爱啊,给它们起名字了么(疑问)
 
广大无边小宇宙:已经起好了,不过呢,暂时保密不能告诉你(呲牙)
 
小幸运:(哈欠)不就是个名字,还要保密
 
祁昊宇笑着对小黑兔说:“小昊,你要照顾好小云,知道吗?小幸运很喜欢你们哦,改天带他来看你们。”
 
阮星云觉得两只小兔子都很可爱、很萌,就挑了那张小昊和小云一起啃胡萝卜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没一会诺兰宸点了赞,还留言说那只花兔子跟阮星云挺像的。
 
北极星男孩:你怎么心血来潮养小兔子了?
 
小幸运:(微笑)这不是我养的,是昊宇养的小兔子
 
诺兰宸看着阮星雨朋友圈的照片撇了撇嘴,然后又加了一条留言,说“那只黑兔子很丑”。
 
第二天,阮星云下班回家发现诺兰宸正站在门前等他。依旧是那么帅气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多了一份迷离的色彩。
 
“你回来啦。”阮星雨强忍着心里的激动笑着说。
 
“是啊,都等你好半天了。”诺兰宸开心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暧昧地问:“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啊?”
 
阮星云讷讷地点了点头,小声说:“有。”
 
“我就知道。”诺兰宸勾起嘴角刮了一下阮星云的鼻子,心想果然不出所料,阮星云还是喜欢自己的。
 
“饿死啦,饿死啦!”诺兰宸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直嚷嚷,“肚子好饿啊,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我昨天就把材料都准备好啦,马上就给你做。”阮星云放下背包就扎进了厨房里。
 
诺兰宸看着他的背影又弯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
 
阮星云还在各种花式切菜的时候,诺兰宸走进了厨房,笑着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阮星雨抬头一看,诺兰宸掏出了一部崭新的iPhone土豪金直晃荡。
 
“你不用送我礼物的,我帮你做饭收、拾屋子都收了报酬啊。”
 
诺兰宸啧了一声,说:“那不一样啊,给你报酬是因为你付出了劳动力。但是送你礼物,是我个人名义想送你。我不管,你必须得收下。”
 
诺兰宸说完,就从阮星云裤兜里掏出他的旧手机,然后自顾地强行换了手机卡。
 
“喏,现在你没有办法拒绝啦。”诺兰宸拿着那部旧手机笑着说,“我帮你保管这部旧机子,新手机给你用。”
 
阮星云无奈叹了口气,诺兰宸的少爷脾气他也没辙,只能接受他的好意了。
 
诺兰宸看阮星云把手机装进了裤兜,心里一阵窃喜。他已经在那部iPhone里安装了窃听装置,不管以后阮星云给谁打电话他都会知道。
 
阮星云准备的晚餐很丰盛,都是按照诺兰宸的要求做的。
 
诺兰宸吃了几口菜后,就张大嘴巴“啊、啊”个不停。
 
“你怎么了?”阮星云眉角抽动了几下,他还以为诺兰宸卡到了呢,心想又没有做鱼。
 
“人家要你喂啊。”诺兰宸嗲声嗲气地撒娇说,“快,不要把我饿着了。”
 
阮星云虽然心里觉得别扭,但还是照做了。其实他也觉得这算是一种享受,因为可以喂自己喜欢的人吃饭。
 
“哎,你这两天都跟那个祁昊宇在一起是吗?”诺兰宸躺在沙发上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问。
 
“嗯。”正在厨房收拾的阮星云说,“跟他去他家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回我家了,昨天回来的。”
 
“你们都干什么呀?”诺兰宸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忙碌的阮星云,他最关心的是那个祁昊宇跟阮星云腻在一起三天,有没有对他做过什么。
 
“也没干什么。”阮星云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又给诺兰宸倒了一杯茶。
 
“就是去他家做客,陪他爸爸下棋,陪他妈妈聊天。后来他又去我家玩,在山里转了转,还在我家鱼塘钓了会鱼,就没别的了。”阮星云一边喝茶一边努力回想着。
 
“哦,就这样啊。”诺兰宸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对了,你回家都干嘛了?”阮星云眨着眼问,“那天你说你跟朋友要出海玩是吧。”
 
“嗯。”诺兰宸点了点头,“我们坐一哥们的游艇出海兜风,然后比赛钓鱼,晚上就在游艇上露天烧烤。”
 
“哇,听起来很不错啊。”阮星云一脸悻悻地说,“上次去B市出差,昊宇他跟朋友们去海滩参加篝火晚会,我都没去成。”
 
“为什么没去啊?”诺兰宸喝了一口茶,“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就是那晚不是跟你……”阮星云红着脸低下了头。
 
“哦,呵呵。”诺兰宸笑了。想到阮星云那晚因为跟自己约炮没和祁昊宇出去玩,他心里就觉得平衡多了。
 
“你不用遗憾,大海就在那里,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啊。”诺兰宸拉起阮星云的手拍了拍,笑着说:“下次你去B市玩啊,我带你去看海。”
 
“嗯。”阮星云笑着点了点头。
 
中秋节刚过,国庆马上又要来了。
 
兰馨举办的陶瓷展览将在国庆期间开始,阮星云在这天就收到了两张请柬,他很兴奋地把其中一张给了祁昊宇。
 
“这是什么啊?”祁昊宇一边打字一边问,“有人要结婚吗。”
 
“不是,就是那个展览的请柬啊。”阮星云眨巴着眼说,“你那天不是答应我要去的吗?你忘啦。”
 
祁昊宇坐正身子回想了一下,说:“哦,那个啊。还送请柬哪,我以为口头邀请了你直接去就成呢。”
 
“人家是正规展览,而且谢绝没有请柬的外人哦。”阮星云看着精致的请柬说,“你看,人家里面写了,请凭借该请柬到签到处签名留念,还可以参与抽奖呢。”
 
“呵,逼格还挺高啊,别人还不能随便参观。”祁昊宇撇着嘴说。
 
“你会去吧?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想再……”阮星云趴在桌子上问。
 
“会去,有什么不方便的?”祁昊宇啧了一声,“你不会是想说,如果我没空去,你就问问你的好邻居要不要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星云扁着嘴小声说。
 
祁昊宇指着天花板说:“我向组织保证,那天一定准时到场,你就不要想把我的请柬给别人啦。”
 
第二十二章
 
下班回到家,阮星云第一件事照旧是给诺兰宸做晚饭
 
“你国庆有什么计划啊?”诺兰宸坐在客厅里喊道。
 
“我要去看一个陶瓷展览,然后可能会回家再待几天。”阮星云边炒菜边说,“你是不是也要回家去啊?”
 
“不回了,刚回家待了四天懒得再折腾了。”诺兰宸倚着门问:“星云,你要去看什么展览啊?”
 
阮星云将最后一道菜盛出来后,把请柬拿给了诺兰宸。
 
诺兰宸瞅了瞅,撇着嘴说:“你还喜欢陶瓷呢?”
 
阮星云笑着说:“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这个老板见过好几次,而且之前刚刚采访过他,所才邀请我过去看看。”
 
“哦,是这样啊。”诺兰宸又看了看请柬上的地址,问:“还有没有多余的请柬啊,我也想去看看。”
 
“啊?你也想去啊,早知道就把请柬给你了。”阮星云抓了抓头,“我以为你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就给了我干哥了。”
 
诺兰宸挑了挑眉毛,“什么干哥啊,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
 
“就是昊宇啊,我不是认了干爹干妈么,他就是我干哥了。”
 
诺兰宸不屑地哼了声,说:“既然没请柬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找朋友去喝酒算了。”
 
诺兰宸回去后给董健打了个电话,一接通就问:“过两天有个陶瓷展,举办的公司好像是叫兰馨陶艺。你能不能给我弄张请柬啊?”
 
“没问题啊,我家酒店跟这公司有业务往来,昨天就收到了几张请柬。如果你有兴趣,就跟我一起去呗。”董健笑着说,“对了,诺二少爷什么时候对陶瓷感兴趣了?”
 
“我对那玩意儿才没兴趣呢。”诺兰宸啧了一声,“只是我最新的‘猎物’要去参观,所以我也想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后,诺兰宸邪魅地笑了笑,想着到时候一定会给小幸运一个惊喜。
 
到了陶瓷展览那天,阮星云尽量穿得正式了一些,因为听说这次展览邀请的都是一些高端人士,与其说是一个展览更像是一个社交酒会。祁昊宇穿了一身笔挺的蓝黑色西装,笔挺修身表面光滑,映衬得异常帅气,活脱脱一个贵公子模样,阮星云一时都看愣神了。
 
“哇,昊宇你今天好帅啊。”阮星云眨着眼惊叹道。
 
“怎么样,你哥哥我底子好,稍微一打扮就秒杀一大片。”祁昊宇得意地扬起嘴角笑道。
 
诺兰宸站在阳台上,看着站在车前说话的两个人,弯起了嘴角。
 
“董健,你出门了没?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呀。”诺兰宸不耐烦地问。
 
“出门了呀,诺二少爷你急什么,我很快就到你们小区了。”
 
阮星云和祁昊宇在签到处签名后就进了展览厅,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还有服务生给大家提供香槟和水果,祁昊宇帮自己和阮星云要了一杯香槟。
 
两人正在闲逛的时候,Kavin看到了阮星云,扑上来就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亲爱的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祁昊宇看着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骚年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你谁啊?想干嘛!”
 
“昊宇,这位是Kavin,是兰馨的员工。”阮星云向祁昊宇介绍说。
 
Kavin这时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帅哥跟着来的,他打量完祁昊宇兴奋地一阵惊呼。
 
“哇,小幸运你男朋友好帅啊!”然后对阮星云小声说:“一看就是器大活好的那种。”
 
阮星云被惊得呛了一口香槟,忙摇头说:“你误会啦,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啊?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Kavin努了努嘴
 
祁昊宇笑着插嘴说:“谢谢你的热情招待,我们自己转转就行,不耽误你工作了。”
 
祁昊宇拉着阮星云赶紧躲开了Kavin。
 
阮星云不满地抱怨说:“你干嘛不让我把话说完啊,让人误会了咋办。而且,那个Kavin还是个大嘴巴。”
 
祁昊宇冷哼了一声,说:“误会了又怎样,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啊。再说了,别人以为我是你的男朋友会让你很丢脸么?”
 
阮星云低着头嘟囔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人误会我跟你是那种关系,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吧。”
 
祁昊宇有点恼怒,不耐烦地说:“你不就是怕你的炮.友邻居误会么。”
 
“我没有。”阮星云扁着嘴说。
 
“你自己逛吧,我去那边拍点照片。”祁昊宇丢开阮星云自己到一边逛去了。
 
阮星云看着祁昊宇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想不通为啥祁昊宇对诺兰宸意见这么大,就算不喜欢他也没必要对自己发脾气啊。本来叫着祁昊宇一起来,就是怕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阮星云没想到最后还是落了单,只得悻悻地顺着墙往展厅里面走去。
 
兰馨这次展览是用的鼎天的会展中心,不但交通便利,展览的面积也很大。阮星云还发现,今天的服务人员都是Sexy Night提供的,因为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服务员,其中就包括阿旺。
 
阮星云开心地过去跟阿旺打招呼,说:“阿旺,你们怎么都跑这来了?”
 
“咦,是你啊?”阿旺笑着说,“我们是奉老板的命令来这边加班的。”
 
“真没想到,你们老板对他的‘老狐狸’这么忠心,还把你们派过来帮工。”阮星云顺势又换了一杯香槟。
 
“不仅是忠心还担心呢。”阿旺笑着小声说:“我们老板可是个特别爱吃醋的家伙,就怕孙小伟会被人勾搭,所以才主动请缨免费提供服务。其实啊,主要是为了盯梢。”
 
俩人聊得正欢,孙小伟走了过来,他很热情地跟阮星云握了握手。
 
“阮记者你来了啊,看了我们的展览,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喜欢的作品呀。”孙小伟优雅地笑着问道。
 
“我觉得每件作品都特别精美。”阮星云羞赧地抓了抓头,说:“其实我也不太懂欣赏,就是很喜欢那边那个动物世界的作品,每只小动物都做得栩栩如生。”
 
阮星云看了看旁边没其他人,就小声说:“尤其是那只小老虎跟老狐狸,做得太可爱了。”
 
孙小伟眨了眨,说:“你眼睛还挺尖的哦,看来请你是请对了。”
 
孙小伟笑着扶着阮星云肩膀说:“刚才听Kavin说你带了一个帅哥男友来,怎么没见人啊。在哪呢?”
 
于晋这时突然出现在背后,阴森地说:“你想看什么帅哥啊?”
 
他充满敌意地盯着阮星云,冷冷地说:“你这个小记者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到哪都能碰到你。”
 
阮星云看到于晋就心里害怕,他怯怯地说:“我,我今天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于晋咬牙冷笑着问:“跟哪个朋友啊,诺兰宸吗?我怎么没看到,就只看见你跟我男朋友聊天了。”
 
阮星云紧张地四处张望,这时祁昊宇走了过来,说:“星云是跟我一起来的。”
 
于晋瞟了眼跟前这个男人,竟然不是诺兰宸,他嗤笑着说:“没想到你这只小兔子这么能勾人啊,除了诺兰宸那个富二代,现在还多了一个年轻帅哥。”
 
阮星云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慢慢挪步躲到了祁昊宇身后。见于晋这样讽刺阮星云,祁昊宇很是不开心,更何况他还记得自己以前被于晋打过一拳呢。
 
祁昊宇沉着脸说:“请你不要乱讲话,星云才不是那种人。”
 
于晋冷笑了一下,扬起下巴看着祁昊宇和他身后的阮星云。
 
“我们去那边看。”祁昊宇拉着阮星云到别的地方去了。
 
孙小伟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去招呼别的来宾了,只留下于晋一人生闷气。
 
这时诺兰宸从后面冒了出来,笑着问于晋:“怎么于少这么生气啊?”
 
于晋不屑地斜了他一眼,讽刺道:“诺少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一个傻了吧唧的男生居然都拿不下。你没瞧见吗,人家现在跟别的帅哥出双入对呢。”
 
诺兰宸扯动嘴角笑了笑,说:“我根本就不着急,阮星云早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我现在就是要享受慢慢把他抓牢、吃死的快感。”
 
“那就祝你早日成功啦。”于晋饶有兴趣地说,“也免得那个祸害到处去勾人。”
 
诺兰宸忍不住笑了,说:“闹了半天,原来你是在吃醋啊。”
 
于晋凶狠地瞪了诺兰宸一眼,转身去找孙小伟了。
 
诺兰宸看着远处的阮星云和祁昊宇,紧紧捏住了手中的酒杯,在心里盘算着早晚要把阮星云再弄上床,让他乖乖伺候自己、让自己上。
 
董健走过来拍了拍诺兰宸,问:“哎,诺少你在看什么呢?”
 
诺兰宸朝阮星云那边扬了扬下巴,董健眼中含笑喝了口酒,问:“你看上那个人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诺兰宸摸了摸下巴,弯起嘴角说:“倒谈不上看上,就是想上他。其实不久前就上过一次,感觉很爽。”
 
董健挑了挑眉,说:“你可要想清楚,到底是喜欢‘上这个男人’,还是‘喜欢上’这个男人。”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诺兰宸啧了一声,然后笑着说:“你不是喜欢于晋好多年了么,人家现在跟那个老板恩恩爱爱的过日子,你就能看得下去?”
 
“喜欢一个人又不代表非要得到他,只要于晋他过得开心就行。”董健撇了撇嘴说,“如果孙小伟跟他过不下去了,我再插手也不迟。”
 
诺兰宸嗤笑着摇了摇头,说:“董健你可真是个情圣啊,心这么大呢。唉,我就不行,只要看上了就想方设法弄到手再说。”
 
董健摇了摇头,说:“那就祝你早日马到功成,不过友情提示一下:可以风流但不要下流。只跟人玩玩就要说清楚,免得将来不好收场。”
 
诺兰宸勾起嘴唇但笑不语,心想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16岁就跟人上床了,有什么事是他搞不定的呢。
 
诺兰宸整了整衣领,迈着帅气优雅的步伐朝阮星云走了过去。
 
就在阮星云正跟祁昊宇讨论一个青花瓷的容器,到底是花瓶还是痰盂的时候,诺兰宸从背后窜了出来,弯腰在阮星云耳边“嗨”了一声。
 
阮星云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祁昊宇吃了一惊眉毛皱得紧紧的。
 
阮星云惊喜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诺兰宸眨了下眼,笑着说:“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喏,就是那边那个人。”
 
诺兰宸指了指不远处和服务生搭讪的董健,然后说:“我刚来还什么都没看呢,你都看了哪些好看的作品啊,带我转转呗。”
 
“呃……”阮星云为难地看了眼祁昊宇。
 
祁昊宇强装笑脸说:“那你就带他转转吧,我到那边去拍点照片。”
 
“好的,我们走啦。”诺兰宸迫不及待拉着阮星云在展厅转来转来,抓到什么就要阮星云给他讲解,还时不时揩油吃阮星云豆腐。
 
等两人逛得差不多都看完了,祁昊宇走过来叫阮星云去吃饭,然后假装客套地问诺兰宸:“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啊?”
 
“不用了,我跟朋友待会还有一个饭局呢。”诺兰宸笑着说,然后贴在阮星云耳边轻声说:“晚上回去记得做我最爱吃的菜哦。”
 
诺兰宸朝祁昊宇示威似地笑了笑,然后扬长而去。
 
阮星云恋恋不舍地看着诺兰宸的背影,仿佛魂都被勾走了一样。祁昊宇看他这幅样子就火大,他搭着阮星云的肩膀问:“你晚上回去要给诺兰宸做饭,是吗?”
 
阮星云点了点头,说:“嗯。”
 
祁昊宇心里暗骂了声“犯贱”,狠狠地在阮星云肩膀上捏了一把,疼得他直呲牙。而在吃饭的时候祁昊宇貌似心情也不好,跟阮星云说话都挺冲的,他说一句话祁昊宇总能讽刺回三句,吓得阮星云都不敢多说话了。
 
吃完饭,祁昊宇又陪着阮星云去超市买了菜,然后把他送了回家。祁昊宇在回去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给阮星雨打了一个电话。
 
“唉,昊宇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阮星雨喘着气问。
 
“你干嘛呢?”祁昊宇皱了皱眉。
 
“我在健身啊。”阮星云呼哧呼哧地说,“天凉了,不想出去打球,就在宿舍练杠铃呢。”
 
“哦,我给你打电话是有情况了。就是那个骗炮男开始对你哥下手了,我看不如你过去住两天盯着点。”
 
“没问题!”阮星雨豪气干云地说,“为了我哥和你的幸福,我就跟那个渣男拼了。”
 
祁昊宇一脸黑线地说:“那你抓紧点哈。”
 
阮星云到家时诺兰宸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一见到他就热情迎了上去,将他手里拎的菜接了过来,然后跟着进了屋。
 
诺兰宸看着阮星云有条不紊地切菜、炒菜,他好奇为什么简单的菜色也能做出美味佳肴。
 
“星云,为什么你做的菜总有与众不同的味道啊?”
 
阮星云笑着说:“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尝不出来。”
 
诺兰宸站到身后扶着他的腰说:“但是我能尝出来,听别人说倾注了感情做出的菜也是有感情的,我能尝到一种叫‘爱意’的味道。”
 
阮星云被撩拨得有些难受,挣扎着说:“兰宸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诺兰宸不听反而抱得更紧了,他贴在阮星云耳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阮星云回答是也不是,回答不是也不是。如果说是,他怕会给给诺兰宸造成困扰,可如果说不是,那不就是违心撒谎吗。
 
看阮星云犹豫的样子,诺兰宸非常肯定他的确还喜欢自己,心里觉得美滋滋的:看来拿下这个耐受是完全没问题的。
 
诺兰宸深情地说:“你不否认,我就当承认了,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呢?”
 
阮星云的泪珠滴答滴答落了下来,扁着嘴说:“你有女朋友。”
 
看着阮星云眼泪汪汪的样子,诺兰宸也有一丝心疼,他抱着阮星云说:“都怪我不好,是我让你陷入了两难境地。你知道吗?其实我自己也一直在为难,有Naomi这个女友但又对你放不下,我觉得自己太龌龊了。”
 
自责了一番后,诺兰宸又笑着说:“星云,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也许听了后心情会好一点。中秋回家时我跟Naomi闹得很不愉快,有可能要分手了。”
 
阮星云吃了一惊,他可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问道:“这个跟我有关系吗?”
 
诺兰宸说:“跟你没有关系,是我们两人的事。其实从我来了A市后两人聚少离多,感情就已经有裂痕了。”
 
阮星云相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就算以后能和诺兰宸在一起,等他回了B市那不是意味着也得分开了。
 
诺兰宸问愣神的阮星云:“如果我真的和Naomi分手了,你能不能考虑跟我交往看看。”
 
阮星云点了点头说:“可以。”
 
诺兰宸捧着阮星云的脸说:“那我就先索取一个承诺之吻喽。”说完,就深情地吻了阮星云。
 
第二天早上,诺兰宸居然兴奋地早起了,他想着阮星云不会起那么早,就先出门跑了一圈步。回来时,却看到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站在阮星云门外,他跟对方对视了下,看清了是个长得挺英俊的大男孩,成熟的五官还透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诺兰宸好奇地问:“你找谁啊?”
 
阮星雨看了诺兰宸两眼,便猜出他就是那个渣男了,十分不客气地说:“我找谁不关你的事。”
 
诺兰宸不悦地说:“我就住这里,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搞不好是小偷。”
 
阮星雨十分不屑地说:“还不知道谁是小偷呢,有的人偷钱偷东西,这种损失都是可以补回来的。但如果偷的是别人的感情,那却是无法弥补的。”
 
诺兰宸不知道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拉着脸问:“你到底找谁的?”
 
阮星雨抬起下巴说:“我找阮星云。”
 
诺兰宸警觉地问:“你找他干什么,你跟他认识?”
 
阮星雨笑着说:“我们不只认识,关系还不一般呢。”
 
诺兰宸一听就心惊了一下,他猜想这个小家伙该不会对阮星云有企图,就跟那个祁昊宇一样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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