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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末世之城 中——hazehuang

时间:2017-01-12 08:22:00  作者:hazehuang

 第46章

 
佟叔带着老花镜,远远拿着一张纸,念叨着“爸爸妈妈,以前晓勇一直在帮助我,救过我多次性命,我们走了将近一年才到西安。没想到老天爷再给了我一次机会,这份恩情,这一世一定要报答!我跟着晓勇去救他的朋友!晓勇是个孤儿,只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请爸妈原谅我的自私与任性!我向你们保证,会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回来!以前我们什么经验都没有,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都可以一路安全抵达西安。这次有所准备会很快回来!相信我们,一定会回来!不孝儿王冬冬留”
 
冬妈扶着自己的脑门直叹气,问道“另一封信呢?写什么?”
 
佟叔觉得私自看王冬冬的信件不太好,便劝道“这个是放在冬冬房间的,是写给冬冬的!我们拆开来看不太好吧?”
 
王冬冬跑了,冬妈心情自然不好,怒气冲冲的冲着佟叔吼道“叫你拆你就拆!”
 
“哦~”佟叔见老伴儿瞪圆了眼睛,也不敢回嘴,低头看了看封面上的字,叹道“这狗爬的字儿!”
 
佟叔拆开信封后,眯着眼睛看了看信上的内容,又翻到背面空白的一页瞧瞧,差点没笑出声,心想这俩孩子还真有意思,转头对着冬妈问道“你确定要听吗?”
 
冬妈奇怪的看了佟叔一眼,问道“写了什么?”
 
佟叔摇头苦笑,将信纸塞回信封里,回道“就四个字儿,老婆……等我……!”
 
冬妈听到后,先是挑眉惊讶,之后竟是被气笑了!
 
佟叔也无奈的笑道“算喽,别管了,管不了啦!这俩孩子连命都能豁出去,还怎么管呀!”
 
站在一旁,负责转交信件的刘鑫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他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啊?哥是个同呀?”
 
冬妈和佟叔对看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谁也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刘鑫一脸兴奋的跑了出去,还喊道“媳妇儿……”
 
直升机里……
 
“喂~李晓勇!跟你说话呢!什么信呀?你到底写了什么?”王冬冬好奇极了,问了好多遍这人都不肯说!
 
李晓勇暗道糟糕,没想到这人会偷偷跟来,这封信肯定会被冬妈和佟叔看到,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况且看情形,王冬冬的父母好像知道什么,似乎也没有叫他俩断绝来往的意思,那就是有戏喽!再仔细往深了一想,这人的父母竟然没什么反应,是不是代表着冬冬早就已经出柜啦,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于是尝试着问道“以前交过男朋友吗?”
 
王冬冬瞥了眼坐在旁边的石磊,心想这人怎么不分场合呀,没好气的回道“没有,怎么滴?”
 
李晓勇歪着嘴角,一副痞子样讲道“那咋俩处对象呗!?”
 
王冬冬耳机里清晰的传来对方的声音,似是不甘示弱般头一抬,即刻回道“处就处呗,谁怕谁呀!”
 
李晓勇得到想要的回答,酷是再也装不下去了,此刻抿着嘴巴心里乐开了花!
 
王冬冬扭头一看石磊快掉出直升机外的下巴,貌似很是吃惊,便问道“咋滴?不服气呀!?”
 
石磊合上了嘴巴,吞了口吐沫连连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你俩真酷,好勇敢,我佩服!”
 
王冬冬眼睛眯着,搂着过人的肩膀谆谆告诫般劝道“兄弟,都世界末日啦!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你再想想,到死了还没谈过恋爱,亏不亏的慌?!”
 
石磊战战兢兢的竖起大拇指,总结道“高见!有道理!”
 
李晓勇回头瞄了一眼,见状却不干了,皱着眉头发话道“媳妇儿,你咋搂着别的男人,还当我面儿!”
 
王冬冬松开石磊,即刻反唇相讥回道“嘿~不是说了嘛,以前你可是我媳妇儿……BALABALA!”
 
“BALA……BALABALA!”
 
石磊被雷到外焦里嫩,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这俩人真够快的,才确立关系,这就算结了?哪有这么快喊媳妇儿老公的?
 
农场内……
 
躺在床上做小月子的郑佳佳,听完男友的八卦报道,得意的像个未仆先知的神仙般笑道“我就说他们俩肯定是一对儿嘛!”
 
刘鑫奇怪的心想不是刚我告诉你的吗,问道“你什么时候说啦!?”
 
郑佳佳神色慌张,却还是嘴硬道“我就是说了,那天你哥来看我的时候,那个叫李晓勇的不是也跟来了嘛!”
 
刘鑫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王冬冬和李晓勇前后脚来看人,他俩走后郑佳佳是嘀咕了几句,自个儿媳妇儿哪都好,就是看到俩帅哥在一起就爱编排人家的基情,感叹道“你那是歪歪吧!?”
 
郑佳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似乎又陷入到沉思中,突然又说道“奇怪?”
 
“奇怪什么?”
 
郑佳佳嗅了嗅鼻子,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老闻着有股血腥味呀?你闻到没?”
 
刘鑫昨儿自打处理了大批丧尸,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作用,老觉着有股子味道,此刻却调侃道“你是不是大姨妈来啦?”
 
“滚,才掉了孩子,哪来的M?”郑佳佳瞪人一眼,人流才几天呀,没常识,仔细又感觉了一下讲道“怪了,真臭,比昨天的丧尸群还臭!”
 
刘鑫此刻也注意到了,心想难道不是自己的幻觉,皱着眉头讲道“好像是呀,闻着味儿挺像!你在屋待着,别出来!我找我大姨夫去!”
 
天色将暗,四月份的广东,微风吹在脸上总是感觉湿湿粘粘的。
 
一群丧尸在高速公路上慢吞吞的行走,寻觅猎物,满足动物本能的欲囧囧望,靠近路边的一只似乎察觉到活物的存在,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低吼,腐烂的牙龈上沾满鲜红的血迹。
 
半人高的高速公路护栏下边,正躲藏着鬼鬼祟祟的六个人。
 
赵光宇猫着腰,躲在半人高的护栏下,打了个手势,指向前方一公里处的加油站。
 
几人半蹲着身体向前走,长时间猫着腰行走,对年轻人来说都是非常吃力的事情,对中老年人更是体力上的折磨。
 
卫敏妈妈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连带着卫敏也跟着趴在地上,人在摔倒时总是会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只是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啊’,便引起四周围那些魔鬼们的注意。
 
六人同时因为这一声惊叫都停止了动作,不敢动弹一分一毫。
 
卫敏害怕极了,她恐惧、后悔,知道自己惹了祸要坏事,一脸歉意的看向几人,却再也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
 
蒋兴此刻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愤恨的一张脸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他慢慢起身往高速公路上看去,见一堆丧尸正在向他们汇集,轻声念叨“跑!”
 
六人向加油站的方向夺命狂奔,丧尸看到活物现身,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像是引起塔骨牌连锁反应一样,引来高速公路上更多猎食者!
 
身后跟着的是地狱中魔鬼,恐怖的低吼声是预示着死亡的召唤,这时候无论是谁都是会拼尽全力奔跑。可无论是体力和奔跑的速度始终赶不上年轻人,长期在家里养尊处优的老人家,只因为短短的一公里的路途落在了最后。
 
拉着卫敏的手突然松开了,她回过头,几只丧尸已经抓住了妈妈。
 
卫敏妈妈自知难逃一死,望向女儿嘶喊道“跑呀~”
 
卫敏想要回去解救母亲,却被胡世君拽着继续向前。
 
丧尸已经啃咬住她的脖子,污秽的牙齿已经咬破她的动脉,鲜血流了满地,老人在人世间最后的话,便是大叫道“快跑~啊~”
 
“妈~”卫敏浑身都在颤抖,眼看着母亲被丧尸开膛破肚,分食啃咬,围在母亲身边的丧尸越聚越多,已经看不到人的身影也不肯快步离去,还在崩溃的大喊道“妈~”
 
蒋兴见胡世君拉扯着卫敏在后面磨磨唧唧,便回过头,帮着扯住人,一起逃往加油站的方向。
 
谁知道加油站里也有五只丧尸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身后有如狼似虎的丧尸群,赵光宇只想快点找个地方躲一躲,跑进后见有个小超市的门关着,慌忙之下也未仔细观察,想也没想就打开门,冲出来一只张牙舞爪的丧尸,面目狰狞的扑上来想要啃咬活物,警察的职业应对突发状况很多,反应及时,一脚踹向丧尸的肚子,将丧尸踹翻倒地,迅速拔枪照着脑袋一枪解决掉!
 
罗斌见状一个闪身躲在小超市的门后,没有被随后而出的两只丧尸发现,奔向刚赶到的蒋兴他们。
 
蒋兴松开了卫敏的胳膊,一脸的惊慌失措,慌慌张张的掏出手枪,连射了几枪都打在了丧尸身上……
 
丧尸中了弹也只是暂时阻挡了前进的步伐……
 
第47章
 
赵光宇的枪法在局里排的上名次,即使场面如此慌乱,也能气定神闲的举起手枪,帮蒋兴解围,他很清楚手里的枪支只剩下三颗子弹必须发发命中。
 
‘嘭~嘭~嘭~’
 
三声枪响,三只丧尸纷纷应声倒地!
 
不敢有任何停顿的五人,全部躲进小超市里,刚把门关上,身后跟随的一批丧尸群便赶到!
 
赵光宇撇下无子弹的手枪,和罗斌、胡世君一起堵在门口,谁知这时,一直趴在小超市地上的尸体,刚刚转化完成,突然从地上弹起,扑向蒋兴……
 
蒋兴听到身后的嘶吼声,转身向后退了两步,却踩到一根钢管,脚一滑便摔倒在地。
 
‘嘭~嘭嘭嘭’
 
蒋兴对着迎面而来的丧尸开枪,那丧尸也只是被子弹的阻力射击停顿了两下,便继续冲人扑过来。
 
胡世君和罗斌正抵着小超市的门,赵光宇见状急声喊道“爆头爆头!”
 
蒋兴这时才想起丧尸只有攻击头部才会死绝!
 
‘咔嚓咔嚓’枪里已经没有子弹。
 
丧尸扑过来压住了人,蒋兴丢掉了无用的空枪,一手顶着它的脑袋,一手撑住它的身体,手指都伸进丧失的眼睛里了,吃力的阻止它的靠近。
 
正危机间,只听唿的一声,一根钢管急速划破空气,猛击丧尸的头部。
 
黑血四溅落了人一身,丧尸的头部已经变了形,危机解除,蒋兴忽然失了力气,任由尸体趴在自己身上。
 
等蒋兴大口大口的喘够了气儿,便将趴在身上已经死绝的丧尸推到一边!
 
胡世君紧握钢管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还在不停的痉挛。
 
“谢谢!”蒋兴感激的看向救了自己一命的弟弟。
 
胡世君摇了摇头,也大口喘着气,平时虽然有健身,也经常会参加一些户外运动,像这种非常人的体能训练,还是有些体力不支。
 
小超市门外,大量闻风而至的丧尸,它们正在用身体撞击小超市的门!
 
胡世君将钢管插到门的扶手上,赵光宇和罗斌同时舒出一口气。
 
小超市里的灯光因为电压不稳,忽明忽灭,胡世君低声建议道“将灯关了吧!”
 
罗斌找到小超市的灯光开关,外面夕阳未落,室内却立即陷入一片昏暗,门外的大批低吼声,仿若修罗地狱般。
 
赵光宇将完全没有网络信号的手机拿了出来,调到手电筒模式,照向几人小声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见三人纷纷摇头,大家刚躲进小超市里,自保都来不及,哪有心思观察别人,赵光宇借着手机上的灯光照向躲在角落里的卫敏,见人目光呆滞便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阿姨……”忽然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便讲道“节哀吧!你还好吗?”
 
卫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默默的流着泪,回道“我没事,你们想想办法,赶快离开这里!”
 
而这里,距离开源县不远,王冬冬和周涛开着小货车曾经来过的加油站。
 
农场内,佟叔和冬妈带着小豆丁在草莓园摘草莓。
 
小豆丁迈着小腿,小手抓着一颗红红的草莓,一个用力就将草莓扯了下来,只是小手没控制好力道,草莓被捏坏了,弄得满手都是汁,小不点用小舌头舔舔,是甜的,就自己吃了起来。
 
冬妈瞧了眼小豆丁,见人自己玩的很好,又看了看满棚子的草莓摇头叹道“这冬冬也是的,就爱吃草莓,留着一棚……哎……啥时候能回来还也不知道,等他回来了,搞不好都烂啦!”
 
佟叔摘下一颗放进框里劝道“没事,别担心,冬儿敢出去,就一定有把握!孩子大啦,不能老护着。出去闯闯,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
 
冬妈担心的鼻子都塞了说道“这外面什么世道呀!哎~这要是‘摔一跤’,就是丧命的事情!你叫我怎能不担心!”
 
佟叔见状也只能转移话题说道“这草莓都熟了,你给冬儿做点草莓酱,留着等人回来再吃!”
 
这时刘鑫却从外面进棚急道“大姨、大姨夫,可算找到你们了,咱们农场总有股丧失的腥味儿,不知道从哪传进来的!”
 
“鑫鑫,你去找项警官和周涛他们,把人叫到食堂集合!”
 
佟叔和刘鑫正在检查蓄水池。
 
刘鑫吃力的拧开阀门,打开后仔细闻了闻便关上了阀门,低头对着佟叔喊道“蓄水池没事!没有异味!”
 
佟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奇道“那是怎么回事?”
 
项少强和周涛检查完厨房和餐厅,走过来和他们汇合,说道“厨房没有什么异味,水箱如何?”
 
刘鑫正从水箱旁的梯子上爬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道“没有,要不,你再上去看看,确认一下,我这鼻子还没我媳妇好使!”
 
周涛建议道“水箱没事就好,异味源应该还在我们住的那层!还是回去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佟叔回道“行,实在不行就每间房都打开检查一遍!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回到二楼众人居住的地方,走廊过道里,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便飘进众人鼻中。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加强了警惕。
 
下午五点钟的太阳被乌云遮了起来,云层比较低,怕是会下暴雨。肉眼可视能见度不高,直升机在杭州市区上空盘旋,寻找李晓杰所住的小区,直升机的噪音不但吸引了丧尸追随,竟还吸引一些幸存者在楼顶挥手呼救!
 
“李哥,我们要不要下去救他?”石磊见到那人在天台极力呐喊,便建议下去将人救上来!
 
李晓勇也在犹豫,王冬冬却冷冰冰的说道“不用管他,这人是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天台上就出现几只丧尸,那人在与丧尸的抵抗挣扎中坠落下楼。
 
石磊还未从难受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李晓勇突然出声道“该死!”
 
王冬冬问道“怎么?附近是有丧尸群吗?”
 
李晓勇皱着眉头讲道“不止,我要落地的那栋楼层过低,周围的树木长得比较高,而且怕是会刮到电缆线,落地会比较危险。”
 
石磊也在观察下面的居民楼,西湖边的建筑楼层都不是很高,便建议道“李哥,旁边有栋高点的商场!”
 
王冬冬却急忙否定道“不行,这种地方丧尸会更多!”
 
可现在没有办法,附近没找到合适的降落地点,李晓勇还是驾驶着直升机飞向商场的方向。
 
石磊举着望远镜正在查看,突然见到一处可疑的光点,奇道“咦?这商场楼顶有人画了HELP,说不定还有活人,下面的7-11好像也有灯光!”
 
直升机上的油表已经见底,发出警报声,李晓勇嘱咐二人说道“快没油了!石磊,把你准备的枪支都拿出来,等下可能有场恶仗要打,大家坐稳啦!”
 
为了避开商场楼顶的水箱,直升机尝试了两次,才稳稳落地。
 
石磊跳下直升机,举着枪支查看四周。
 
天台上的防火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三人同时都举起了武器。
 
第48章
 
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丧尸,而是二十多个蓬头垢面的幸存者。
 
这些活生生的人群中,有一人在看清从驾驶舱内下来的李晓勇时,瞬间红了眼眶,飞奔过去抱着人喊道“勇哥~”
 
王冬冬看到脏兮兮的李晓杰跑过来,很想伸脚绊人一脚,只是撇了撇嘴,却没有那么做,郁闷之极的看着两人劫后相逢的你侬我侬。
 
李晓杰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哭诉道“勇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晓勇摸摸人很久没清洗过的脑袋,摸了满手的头油,宠溺的回道“我们过来找你的!”
 
在这里乱世里能有人为你千里迢迢的赶来,李晓杰听了很是感动,啜泣的哭道“谢谢……谢谢!”
 
李晓勇伸手想拍拍人的脑袋安慰,却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拍拍李晓杰的肩膀,问道“傻瓜,哭什么?”
 
李晓勇在四围看了一圈没见到欧阳瑾的身影便问道“欧阳呢?”
 
李晓杰啜泣的更厉害,慢慢交代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说道“那天出门找朋友打听难民营的事情,就没再回来……可能……可能……通讯瘫痪后,我家有几只丧尸在撞门,想要冲进来。我堵在门口都快没气力了,被隔壁的吴哥给救下,然后就跟着吴哥去了他家。之后的几天跟着他们一家人一直在等待救援,除了丧尸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欧阳也不知所踪。吴哥一家在商场楼下开便利店的,见家中的食物吃光了,便想着回便利店拿点吃的,谁知便利店早已被人霸占了,好在他们这些人将整个商场的大门都堵了起来,丧尸进不来。我们一商量,人多力量大,也搬进了商场里,临时避难。”
 
李晓勇突然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回头瞅了瞅,看到王冬冬幽怨的眼神,歪嘴笑了,介绍道“晓杰,来,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这是我老婆王冬冬,冬天的冬,你还记得以前从部队里带回来那只警犬吗?也叫东东,东西的东,哈哈哈”
 
李晓勇自己觉得自己的笑话很好笑,王冬冬却翻了个白眼,心想,无论哪一世,你丫都要拿我名字打趣是吧!
 
李晓杰这边正在讲述事情始末,顺便认识李晓勇火速上位的老婆,石磊那边也围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石磊面对围着他的一圈人,有点不知所措的解释道“我们是部队的没错,但是现在通讯断了,都联系不上!”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石磊很无奈,心想早知道就换个普通衣服,这身部队迷彩真害人,为什么总绕着我一个人问,我也是跟着人家走的好不好,那边不是还有俩大活人,尴尬的回道“……我们来找人!”
 
“HAA~你们不是救援部队的?不是来救我们的呀?”这男人一阵失望,眼睛还往石磊身后的枪支上瞄。
 
石磊敏锐的察觉了这男人的眼神,嘴上没说什么,却心想你们要是敢抢,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高兴半天!”
 
“没关系,我们现在有了直升机,可以去杭州的难民营!”
 
石磊问道“杭州这边有难民营吗?在哪里?”
 
“听说在城北县城的一个部队里!”
 
石磊听见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如何有效利用直升机,便插嘴道“不用指望直升机,没油!如果你们决定要去避难所,要想其他办法!”
 
“哎呀~怎么会这样?”
 
有人建议道“别急,离这里不远有个加油站,说不定哪里还有油,我们去看看,弄些油回来?用几号油?”
 
石磊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加不了!”
 
对枪支很敢兴趣的那个男人却急道“为什么?你不是说没油了吗?我们弄油回来不就行了?”
 
石磊瞥了这男人一眼,说道“嗬~你急什么,直升机加油要用专门的油泵,普通加油站的油枪是给普通汽车加油的,和直升机的电压不同,根本加不进去!”
 
众人一阵失落,搞半天,这三人来到这儿,除了吸引了更多丧尸过来,什么作用都没有!
 
天色渐渐黑,农场里帮忙干活的人们,很多都已经回到了大楼里,佟叔、项少强、周涛和刘鑫四人正挨个房间检查,连房顶的通风口都没放过,就怕留有一丁点的安全隐患。
 
项少强问道“最后一间房了?”
 
佟叔答道“是”
 
项少强看向众人接着问道“这间房是谁住的?”
 
刘鑫回道“好像是吴家父子!”
 
周涛看向众人询问道“吴建军他们回来了吗?”
 
周涛爸爸回道“还没吧,刚刚还看到他们兄妹在猪棚那边帮忙!”
 
敲了敲门见没人应,佟叔从一串钥匙中找到一把,打开门,房间里的腥臭味不是很浓,几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几个年轻人上蹿下跳的检查房间,刘鑫正趴在地上望向床底,看到一堆木炭奇怪着想问人……
 
佟叔见洗手间的门关着,便伸手打开……
 
突然一只丧尸冲出洗手间,扑向佟叔……
 
刘鑫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一只丧尸扑向佟叔,人瞬间被压倒在丧尸身下,惊声尖叫道“大姨夫~”
 
门口的众人手中没有武器,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项少强离得最近,几步上前手起刀落,从丧尸后脑砍下……
 
刘鑫急切的推开已经死绝的丧尸,心中一惊,竟是吴父!蹲下囧囧身,吓得手指都发抖,颤抖着声音询问道“大……姨夫……有没有受伤?”
 
佟叔看向自己的左手叹了口气,意识到生命已进入倒计时,内心却是奇异的平静,只是心里想着,冬冬这孩子这么辛苦的建起这个地方,都是为了保护家人,最后还是……不知道人回来,知道了消息,会有多么的失落。
 
刘鑫的眼泪瞬间就飚了出来,佟叔的左手上有明显伤口,被丧尸咬伤了?那可是致命的病毒!起身往外跑,哽咽而痛苦的吼道“我要杀了你~~~”
 
佟叔见人冲了出去,赶紧向着周涛吩咐道“周涛,快跟去看看,别让那孩子做傻事呀!”
 
周涛难受的跟着跑出房间,项少强却急着向众人询问道“白少康呢?有没有人见到过白少康!”
 
人群中立刻有人应道“我知道他在哪,我去找!”
 
还有人自发的说道“我去叫冬妈!”
 
项少强蹲下囧囧身,语气温和的问道“佟叔,除了手,我再帮你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佟叔从未遇过丧尸的突然袭击,只是在电视新闻里见过丧尸咬人,刚刚被吓了一跳,反应不够及时,只用手挡了一下,也就几秒的时间。
 
仔细检查后,除了左手的咬伤,并没有其他伤口,项少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将人扶起,实话实说道“佟叔,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左手,可能保不住了!”
 
“不会死?”佟叔也突然想起冬冬说过的话,皱着眉头没再说什么,认命的点了点头。
 
“来,我扶你回房间吧!”
 
项少强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时,吴建军、吴天爱和白少康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吴建军看到地上死绝了的父亲,冲过去抱起父亲的尸体崩溃大哭,口中喊着“你们这群杀人凶手,啊~~爸爸~~爸爸~~你们杀了我爸~你们杀了我爸呀~~啊~”
 
众人脸色都很难看,都觉得这人怎么这样自私,竟然将病毒带进来!
 
白少康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气得对众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把这个疯子绑起来关着~!”
 
郑佳佳站在旁边冷冷看着吴天爱捂着嘴巴小声抽泣,连看一眼自己父亲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脸色苍白,头部被砍掉半截流着黑血,满嘴鲜血的人,似乎并不是她的父亲。
 
白少康做了简单的消毒,准备好刀具,对着佟叔轻声交代道“佟叔,我会尽量快些,没有麻药,你忍着点!”
 
转头吩咐刘鑫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给佟叔咬着。
 
冬妈站在房间门外一脸的焦急,郑佳佳站在她的身后抱着小豆丁,难过的说道“大姨,对不起……我们都不知道……”
 
此时,房间内传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冬妈的眼泪瞬间滑落,用手背蹭干净泪水,回过头见佳佳也默默留着泪,反而安慰人道“傻孩子,这世道变了,只要你姨夫能活着就好!”
 
想了想,冬妈又问道“佳佳,你们来的路上有被丧尸攻击过?”
 
郑佳佳摇了摇头,转头问刘父“伯父,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遇过丧尸呀!”
 
刘父也是一脸愁容,说道“大姐,对不起,我们实在没想到。这一路上,都是按照你们的嘱咐,找人烟罕迹的地方整修,就是来到这里的前一天晚上,碰到过几个,当时我们都挺紧张的,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受伤。对不起,是我们害了姐夫!”
 
“不关你们的事,不用自责!”
 
白少康此时打开房间门,满身鲜血的走了出来,那是人血!
 
冬妈一阵阵眼晕,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白少康实话实说“不太清楚,能不能挺过来,要看佟叔自己!”握住冬妈的双手宽慰道“我相信佟叔可以,他一定能挺过来!”
 
第49章
 
加油站的小超市内,窗户上的玻璃已经被丧尸撞烂,一只只充满污垢的胳膊伸进防盗窗内,恐怖的低吼声回荡在小超市内……
 
蒋兴坐在地上,背靠在超市货架上,看着那些丧尸污秽的手,想着也许父亲现在跟他们一样,正在街上游荡,寻找着猎物,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父亲的怀抱里,被哄着睡觉时他嘴里哼唱的一首歌。
 
“摇呀耀
 
摇呀耀
 
我的宝宝摇睡觉~
 
小花被~
 
盖盖好~
 
两只小手放放好~
 
摇呀耀
 
摇呀耀
 
我的宝宝睡着了~”
 
蒋兴口中轻轻哼唱着童谣,与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
 
赵光宇听着人无意识的吟唱,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默默的留着眼泪……
 
卫敏伸手从货架上拿了包纸巾,擤了擤鼻涕开口求道“蒋兴,别哼哼了……行吗?”
 
可那人不听,歌词是不唱了,简单的旋律还在哼哼唧唧的哼唱个不停。
 
卫敏怒了,站起身走到人跟前,踢了那人一脚,吼道“你他妈神经病呀!唱什么?”
 
蒋兴抬头瞅她一眼,没说话,转回头接着哼,此刻更像是刻意的。
 
卫敏还想上脚,被胡世君将人拉开,劝道“大家心情都不好,包容一点吧!”
 
卫敏瞪人一眼,便没再看他,看向其他几人问道“我们怎么办?困在这里出不去,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见众人都不出声,卫敏又急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蒋兴这个时候倒是出了声,不过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而是讽刺道“你能不张嘴吗?不张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哼,就知道问人,那么能耐你想个办法出去呀!”
 
“你……”卫敏气得呼吸急促,吼道“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蒋兴一脸无所谓的吊儿郎当样子,结婚那一年里,两人的争吵无数,通常都是无意义的小事儿,却吵得天翻地覆,现在也是一样!
 
赵光宇劝道“好几天都没睡好了,大家好好休整一下,就是想离开这里,也要等天亮再说。”转头问道“罗斌,有找到什么吃的吗?”
 
罗斌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只有几包咪咪了!还好,在后面的小仓库里发现了一箱纯净水,跟机油堆在一起没被人发现!”
 
赵光宇伸手讨要道“给我来一包,饿死了!”
 
从手拎着的塑料里拿出两包递给他,罗斌又分发给其他人,说道“赵光宇说的对,我们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脑子肯定不灵光,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能想到好办法。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几人将小超市的货架都推到门口、窗口抵住。
 
各人找个舒服的地方窝着,早已体力不支的几人,即使睡在地板上、柜台上,外面的丧尸吼叫不绝于耳,也很快进入到休眠状态。
 
一夜安全度过,第二天一早,光线钻过超市货架,照在胡世君的眼睛上,人便清醒了过来,感觉到腰酸背痛的厉害。
 
水泥地很硬,身下只垫了几层纸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看见赵光宇也已经醒了,其他三人却还在睡梦中。
 
两人醒来后就悄声走进超市的小仓库里,赵启刚翻看了一下,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打开两箱机油看看,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快把他们叫醒,我有办法了!”
 
一个小时后,几人推开超市的货架,罗斌和蒋兴将手中的打火机打着,点燃两个啤酒瓶上塞着的毛巾,顺着窗口扔进了丧尸堆里,并未引起丧尸注意的啤酒瓶落地后,里面的机油撒了一地,燃烧起熊熊烈火。
 
眼见丧尸堆为了避开火焰有了松动,赵光宇喊道“开门!”
 
赵光宇和胡世君两人手中拿着从货架上卸下的钢板,用钢板将丧尸推开,撞出一条空隙,五人趁着空挡冲了出去。
 
卫敏手拎黑色塑胶袋,将啤酒瓶递给罗斌,他手中不停,点燃啤酒瓶,扔向靠近的丧尸。
 
蒋兴手拎钢管拼尽全力照着丧尸的头部抡。
 
几人配合默契,终于杀出重围,逃往林间的小道……
 
白少康将佟叔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看了看,说道“发烧了!”
 
起身在一堆药品里翻找,找到退烧药,针头推进输液架上盐水里,看着英子嘱咐道“这瓶抗生素打完,阿姨帮着换下药!”见人点点头,低头对着冬妈轻声唤道“冬妈,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出去吧!”
 
冬妈眼睛红肿,守了一宿没睡,伸手将佟叔身上的单被扯扯给人盖好,起身道“走吧,去问问清楚!”
 
刘鑫也要跟着出去瞧瞧,冬妈拉住人胳膊嘱咐道“你还是留在屋里吧,万一……”
 
刘鑫立即红了眼睛,昨晚他和几个壮小伙儿跟着白少康,冒险去了趟医院的药房,将县医院里的药品几乎搬空,回来后也一直守着人,不曾睡过。
 
他自责的要死,当初刘爸就提醒过,路上不要多管闲事。想着是佳佳的好姐妹一家,才带着人上路一起逃往南方,投奔王冬冬一家,没想到却害了佟叔。
 
想到佟叔有可能会变成丧尸中的一员,刘鑫心中就一阵阵抽痛,答应过哥要照顾好家人的,可现在却弄成这样,刘鑫低着头闷闷的讲道“大姨夫不会的,不会的……”
 
冬妈拍拍刘鑫的肩膀,时间过的真快,一个个都长大了,长得那么高了,嘱咐道“待在房间,有什么事情马上通知我!”
 
刘鑫点点头,看着冬妈出了房间。
 
楼下大食堂里,已经汇集了一些人,都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冬妈身体本就不太好,一夜没睡有些站不稳,周涛的父亲给搬了把椅子,让人坐着说话。
 
吴建军和吴天爱被绳索绑住,吴建军鼻青脸肿站在人群中间,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也没说。
 
吴天爱见到冬妈,一脸的愧疚,几步走到冬妈面前跪下,讲道“冬妈,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那天晚上爸爸被丧尸抓伤了手臂,我们想着抓伤应该不打紧的,没想到……没想到……”
 
冬妈此刻连呼吸都有些发疼,深叹了口气,声音颤抖的讲道“不打紧?我们千叮咛万嘱咐,就怕……”
 
吴天爱愧疚的要死,嘴巴里一直在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冬妈竟是已经说不下去,眼睛里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眼泪,断断续续的讲着“你们就是……提醒一下,我们有个防备也好……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家没那么大的气量还能容得下你们……今天你们就给我离开农场……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吴建军这时却突然狂笑出声“哈哈哈!”
 
周父气愤的吼道“疯了不成?你还有脸笑!”
 
吴建军却一脸义正言辞的讲道“我笑,是因为看到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太可笑!”
 
周涛气得一拳揍在人脸上,将吴建军打得一个踉跄。
 
吴建军挑了挑眉毛,毫不畏惧的接着讲道“不是吗?佟叔的命就是命?我爸的命就不是命了?你们不是道貌岸然假仁假义是什么?”
 
白少康双手抱胸,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人,心想这人还真是会瞎掰,说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看来,这好人可千万不能做!王冬冬一家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却把病毒带进农场,还知情不报,你们不仅威胁到农场里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竟然还骂家主道貌岸然假仁假义!赶你们出农场,算是便宜你们了!要是佟叔有个三长两短……”
 
这时有个兵哥气愤的插嘴道“哼,我倒是建议把他们兄妹丢到丧尸堆儿里!看他还会不会这样硬气!”
 
“自私自利!”
 
“呸!不要脸!”
 
“也砍掉他一只手,赔给人家!”
 
吴建军丝毫不知悔改,跟人对吼道“你们凭什么砍我手,凭什么?”
 
“都不要吵了!”项少强吼了一声,大堂里回声震响,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既然家主说了留不得你们,也不用废话了!把他们松绑送出去吧!”
 
王冬冬是被一阵呼噜声吵醒的,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着李晓勇那双明亮的双眼出神。
 
李晓勇见人醒来,却睁着大眼睛瞧着自己发呆,忍不住亲了亲怀里的小嘴,亲昵的笑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王冬冬似是撒娇的念叨着“嗯~石磊的呼噜声震天响丫~!被吵醒啦~!”
 
石磊睡得正香,忽然被李晓勇踹了一脚却未醒,还说着梦话“啊~丧尸别踢我!”翻了个身继续睡,呼噜倒是不打了!
 
他们三人跟着李晓杰口中的吴哥一家,睡在了商场一家成衣店里,末世前价格昂贵的皮衣被铺在了地上,为安全起见,三人睡在了一起。
 
“呵呵~世界安静啦~再眯一会儿!”李晓勇又将人搂紧。
 
王冬冬察觉到这人的大棒槌顶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讲道“晓勇……起床吧~”
 
“别喽,再抱会儿!”
 
“起来吧,还得研究回去的路线呢!”
 
“十分钟,再十分钟!”
 
一个小时候后,商场楼顶的天台,天气晴朗,昨日的乌云全部散去,竟是万里无云。
 
两人拿着望远镜勘察地形,王冬冬问道“发现什么没有?”
 
“你看那边,有辆公车!”
 
王冬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说道“太远了吧!有两条街呢!你怎么打算的?真带着这么多人上路?”
 
第50章
 
李晓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想带,他们也不一定会跟着我们走!都盼着去避难营!”
 
王冬冬也十分无奈,这不是他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说,人家就会相信的事情。末世后人人自危,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值被拉到最低,劝人家一起上路回广东就是自找麻烦,问道“那找公车干嘛?找量路虎吧,虽然费油,走土路比较好!”
 
李晓勇回道“正找着,顺道找辆公车送他们去集中营,也许那边还没……”
 
王冬冬撇撇嘴,心想以前自己的‘闲事’管管就算了,毕竟咱俩是那种关系,末世后人人自危,还有那闲心关心别人,不过深入一想,如果放着这些人不管不问,那这人就不是李晓勇了,抱怨道“就爱管闲事儿,你管他们干嘛?越管越乱,倒时候难民营一乱,不是害了人家!”
 
“不过就是顺路,总比没希望好,我看他们的粮食储备也不多,呆在这里不过是等死,不如去集中营看看!实在不行……再说吧!”李晓勇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楼层不高,最多只能看到第七个路口!之后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王冬冬想了想,回道“还是要跟他们商量一下,他们本地人总有比较熟悉路况的!”
 
两人下了楼,商场里正在分发食物,由于食物储备不多,由原来的一日三餐减为两餐,这会儿正是上午11点的第一餐。
 
王冬冬和李晓勇身上都带着巧克力和牛肉干,早晨随便吃了点,现在也没有胃口,就没有去领人家的吃食。
 
石磊领了人家一桶方便面吃的正香,见到两人便问道“你俩去哪了?醒来就没见到你们!”
 
“天台,研究一下回去的路线!”
 
有人耳朵很好,大概是一直注意着他们,即使三人讲话音量都控制的很小,还是被人听到了,吴启明问道“你们要走吗?那……我们怎么办呀?”
 
吴启明是个圆乎乎的中年男人,一家人在杭州规规矩矩的做点小生意,即使在末世,这家人还是向邻居李晓杰伸出了援手,自家便利店里的食物被霸占,分给大伙儿也没说什么,这会儿听到武力值较高的三人计划着要走就急了,说话声音也比较大,商场里空旷又有回音,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问话。
 
李晓勇刚张开嘴巴想把计划告诉他们,没想到昨天盯着石磊枪支的那个男人却突然发难,说道“要走可以,把武器留下!”
 
这男人姓许,长得高高壮壮,在这个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末世,这人在这二十几人中隐隐有着领头人的趋势。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跟他差不多的壮汉,放下手中的食物也站了起来!
 
意图昭然若揭!
 
在末世外出不带武器就是自寻死路,让人把武器留下就是叫人去死!
 
李晓勇嘴角微翘,轻哼一声,解下腰间的枪套,扔向石磊。
 
石磊一手端着泡面,一手顺势接过枪。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已经相当熟悉的队友一般。
 
李晓勇活动活动脖子和手腕,走上前两步讲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让人把武器留下,一起上吧!”
 
看李晓勇的架势竟是胸有成竹、丝毫不惧,那许氏壮汉的表情明显紧张,喉结滑动吞了下口水,看看四周,心想,俺们有十一个男的,还怕你一个人不成,大喊一声“一起上!”
 
这二十几人末世后就抱成一团,共同抵御丧尸攻击,建设商场的防卫,相互依存同生共死,建立了类似革命性的情感,许氏壮汉一声令下都心惊胆战的往前冲,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群殴一个难道还打不过吗?
 
谁能想到,冲在最前面那人,还没近李晓勇身,人家大长腿一个极漂亮标准的回旋踢,直接踹向那人脑袋。
 
只见那人就像拍电影一样,数不过来转了多少个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剩下那十人立刻腿软刹住脚步,不敢再靠近。
 
石磊悠哉悠哉的吸溜着面条,突然出声讲道“许宏声,我要是你,就不会跟K1的人过不去!不知死活!”
 
K1?
 
几人都愣住了,那还得了,他们都是普通人,就算打群架也是毫无章法的乱踢乱踹,K1是特种部队里精英中的精英,再加上十个人也未必是K1的对手!
 
许宏声立刻有些后悔,李晓勇见人都不敢上前,就往前迈了一步。
 
谁知这几人竟同时吓得后跳一大步,李晓勇见状啧了一声,吼道“他妈的老子筋骨还没活动开呢,快点上,没打过瘾!”
 
搞什么?
 
难道把俺们当靶子练呀!
 
几人都是同一想法,送上门去给你揍的就是傻子!
 
李晓勇见人不肯再近一步,向着许宏声的方位大步走过去!
 
“诶~诶~诶~诶~”许宏声吓得直叫唤“你干嘛?不要靠近我!”
 
两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在大厅里乱跑,滑稽之极!
 
许宏声心想,你怎么就抓我一个,他们都动手了呀!
 
一个脚滑摔倒在地,求饶着叫唤道“勇哥勇哥,我错了,错了,你别打~别打!哎呀~”
 
有些时候,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丧尸可怕些,还是人类更可怕些,丧尸就是一根筋,无论你怎样伤害它,就是勇往直前被原始欲囧囧望所支配。而人呢?人类的复杂特性,在特定的情况下,有些人选择卑躬屈膝,有些人会贪得无厌,有些人欺凌弱小。
 
在这末世里,端看谁的武力值比较高,谁就拥有绝对话语权。
 
王冬冬无奈的摇了摇头,讲道“晓勇别闹了,赶快将计划跟大家伙儿说说,时间宝贵,正经事要紧!”
 
李晓勇一阵失落,好久没活动筋骨,正想找个人练练手,没想到这人竟是个软柿子,一掐就爆,松开许宏声的肩膀,悻悻的走回王冬冬身边,重新武装好,从包里翻出地图,召唤大家集合,指着杭州地图上的一处县城说道“如果你们给的信息没错,我想杭州地区的避难营,应该在城北的吉洵县,那里确实有部队,距离市区大概有九十公里左右,如果你们愿意冒险前去,我们会想办法送你们过去,不过,你们可要想好喽,这个避难营存不存在还不一定,要是……”
 
众人也都明白李晓勇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外面乱成一团,官方没有指明避难营的具体位置,这些消息不过是道听途说,万一这个避难营只是人们美好的臆想,不确定因素太多,没有人能保证去了吉洵县就会绝对安全,众人该何去何从?是跟着走,还是留在商场里?一时间,大伙儿也都沉默了,没法拿定主意。
 
这时李晓杰拉住吴启明的手,说道“吴哥,谢谢你在危难的时刻救我一命,我是肯定会跟着他们走的!”
 
李晓杰转头看了看吴启明家的一家老小,接着说道“你怎么打算的?是不是跟着我们一起?”
 
吴启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吴母却在这时候说道“大明,俗话说的好,树挪死人挪活,跟着走吧!”
 
“妈……这万一……”吴启明觉得他家跟商场里的人不一样,拖家带口的很难做决定,万一这个决定下错了,可是连累一家子老老小小的。
 
李晓杰已经被私下告知他们要往广东走,那里有家农场可以避难,只是听了嘱咐不能乱讲,此时看向李晓勇的目光中就带了哀求。
 
李晓杰虽然未说出口,李晓勇他明白的意思,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冬冬无声的询问。
 
王冬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向大家喊道“先送你们去避难营,实在不行的话,大家再一起往南走,我家农场在广东,也可以避难!”
 
此话一出,这二十来号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王冬冬撇撇嘴,瞪了李晓勇一眼,讲道“这下你满意啦?”
 
李晓勇宠溺的笑笑,揉揉这人的小脑袋瓜子,然后转头和众人商量起出城的路线!
 
商场内一共二十七人,加上李晓勇他们三人,一共三十人,具有战斗力的也只有十来人,这一路怎样安全抵达,从路线到怎样出行,众人各抒己见,商量好后分工合作,开始准备出行的必须品。
 
李晓勇俨然已成为众人的主心骨,许宏声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叫他带着几人出去弄汽油,乖乖背着一兜子塑料壶冲在最前面!
 
李晓杰领着两个小孩上了二楼,将窗户打开,手里拿着两根木棒敲敲打打,故意发出声响引起楼下丧尸群的注意,每打开一扇窗口,就伸头向外面吆喝两声,直到身上的无线对讲机传来王冬冬的声音‘可以了,他们已经安全出去了!在原地等候!’
 
李晓杰攒眉蹙额的按下了通话键,回道“收到!”
 
交待两个小孩将窗户关上,李晓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怅然若失,心想,在这末世里,勇哥能找到幸福应该高兴才是,我这是怎么了?
 
李晓杰与李晓勇都是在孤儿院长大,因为狠心抛弃他们的父母没有留下名字,都跟了院长的姓氏,名字也是院长起的。
 
他们从小相依为命,算是青梅竹马,李晓杰也一直知道李晓勇抱着别样的心思,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他上了高中后,喜欢上同窗欧阳瑾,两人一见钟情谈起了恋爱。
 
第51章
 
李晓勇高中毕业后,跟谁也没商量跑去参了军,还在部队里考上了大学,之后进入K1。
 
而他跟欧阳也考进了一所杭州院校,两人感情一直稳定。
 
直到毕业参加工作才晓得混社会不易,欧阳计划自己开间公司,到处募集资金,李晓杰想起已经退伍的李晓勇,专门去了趟深圳找人帮忙。
 
李晓勇见到人很是高兴,知道李晓杰的来意后,将全部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卖掉了自己的代步汽车。
 
在社会上工作了这么久,见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暖,这份兄弟情谊却始终未变,李晓勇肯这样帮他们,李晓杰还是很感动的。
 
可李晓勇在路边的那一吻,李晓杰当时确实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想着他。
 
李晓杰在回家的飞机上想起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哭得死去活来,只盼着李晓勇能够找到人生中的另一半。
 
无线对讲机传来王冬冬的声音,将李晓杰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晓杰,动静弄大点!晓勇回来了,他要把公车开进来!快!’
 
定了定心神,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保命要紧,李晓杰按了通话键回道“收到”
 
连忙组织两个小孩又开了窗户大喊大叫!
 
大部分丧尸被李晓杰制造的噪音吸引了过去,汇集在商场正门口处的丧尸也不是没有,一辆公车开进商场里。
 
商场大门口的卷帘门缓缓落下,李晓勇从驾驶位的后照镜中看到王冬冬,还在门外举着机械弩射杀丧尸。跳下公车跑去帮忙,有了他的加入,几只靠近的丧尸被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危险警报解除,李晓勇拉着王冬冬的手,不慌不忙的钻进卷闸门,问道“其他两拨人回来了吗?”
 
王冬冬正收起机械弩,回道“还没,不敢用对讲机,怕打扰到他们!”
 
话音刚落,罗斌兴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冬冬开门,偶肥来啦!’
 
王冬冬打了个手势,吴启明得令,按了门口电闸的红色按钮。
 
又拿着使用另一个频率的对讲机对李晓杰讲道“晓杰,你们再喊一会儿,石磊他们也回来了!”
 
‘收到’
 
卷帘门开到一定高度就停了,王冬冬和李晓勇蹲在大门口的两边严阵以待。
 
一辆在路上飞驰的路虎横冲直撞的开来,沿路撞飞一只丧尸,里面传来石磊的欢呼声“WAHOO~”
 
路虎车开到门口并未减速,一个急转弯将车开进商场。
 
石磊异常亢奋,下车就大吼大叫道“呜~太刺激啦~哈哈哈”
 
跟着一起下车的那两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人,石磊拍拍胸口,自己给自己顺顺气,心脏一直跳的很快,需要平复一下,他的兴奋似乎只是他的伪装。
 
李晓勇开口问道“有人受伤吗?”
 
三人纷纷摇头!
 
没一会儿石磊的心境恢复正常,问道“许宏声他们回来没?”
 
王冬冬摇摇头,说道“还没!”
 
石磊诧异道“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加油站就在附近呀!”
 
商场里有战斗力的人被分成三波,李晓勇带着两人去弄两条街外的公车,石磊带队去开路虎,还有几人去附近的加油站弄些汽油。
 
按理说,加油站的距离最近,连李晓勇和石磊都回来了,加油站的人还没回来确实比较蹊跷。
 
半个小时后,使用加油站频率的对讲机终于有人讲话‘快开门,我们到门口啦!’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商场内的发电机高速旋转,整个商场灯火通明,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里面叮叮咚咚的声响。
 
漆黑的夜里,城市里的光害再也没有那么强烈,满天星空下,大批丧尸被灯光吸引,汇集在商场附近,它们用自己的身体疯狂撞向正门口的卷闸。
 
而商场内,人们忙碌的热火朝天,女人和小孩在清理公车内的血迹搬运物资,力气大些的男人们在二楼拆卸防盗窗。
 
‘滋滋滋’
 
火花四溅,李晓勇带着防护面罩,正将防护网焊接到路虎车上。
 
王冬冬用脚轻轻踢了踢这人的屁囧囧股,李晓勇停下手里的活计回头,嘴里还叼着香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舍得将烟头扔掉。
 
李晓勇见人手里端着两碗泡面,便摘掉脏兮兮的手套,席地而坐捧在怀里大口的吃了起来。
 
王冬冬见人吃的很香,便将另外一碗放在他身旁,说道“你今天活动量大,一碗肯定不够,这碗也给你吧!我再去跟他们要一碗!”
 
见人起身要走,李晓勇伸手拉住人,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你先吃吧,半夜要是饿了再说!陪我坐会儿!”
 
王冬冬端起碗也吸溜起来,还将自己碗里的火腿肠放进李晓勇碗里。
 
李晓勇也没跟人客气,几口吃掉了还傻乎乎的冲人笑笑。
 
王冬冬笑道“傻样!”
 
坐在附近的李晓杰看到两人的互动,默默低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方便面,却是感觉这碗面泡的时间越久,越是难以下咽。
 
李晓勇嘴巴里叼着香烟一副酷样将插座接好,一部IPHONE7插在窗台上的音响里,自动识别的IPHONE专用音箱搜索出一首英文歌:i love ro'roll(我爱摇滚)so e and the take the the time and dah me(所以过来跟我一起共舞吧)
 
李晓勇戴上手套拿出小刀,又从笼子里抓出一只活老鼠,割掉它的脑袋伸出窗外,鲜血滴下楼。
 
下面汇集的丧尸闻到鲜血的气息似乎更兴奋了,低吼声此起彼伏。
 
商场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衣服和老鼠,等血流干了,直接将耗子的尸体扔向窗外的丧尸群,然后周而复始。
 
商场周围的丧尸群闻到血腥味都汇聚于此,人头攒动越聚越多,甚是令人心惊肉跳。
 
商场的正门还能听到二楼隐约传来的歌声,所有人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天台和二楼的人下来。
 
王冬冬上了路虎车的后座,关上门后手握对讲机询问道“晓勇,我听到歌声了,快点下来!”
 
‘等下,应该没那么快!许宏声下来没?’
 
王冬冬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说道“还没有!”
 
‘你们尽量不要出声,你们动静越小,他们越容易往我这边走!’
 
“晓得晓得,没人敢出声,我是在车里跟你通话的,外面应该听不到!”
 
‘你身旁有人吗?’
 
“没人,石磊在公车上!”
 
‘我问你件事情!’
 
“什么事儿?”
 
‘你稀罕我不?’
 
王冬冬一阵头晕目眩,刚刚这人讲话正经八百的,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竟然是这个。
 
‘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呀?’‘你别告诉我,是我单相思啊!?’‘外~外~’‘听得到吗?’
 
王冬冬笑容满面的回道“听到啦!”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刚刚信号不好,没听到!”
 
‘你……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王冬冬乐死了,心里甜的能挤出蜜来,回道“哦!”
 
‘光哦呀!?’
 
“喜欢!”
 
‘你再说一遍,没听到!’
 
王冬冬心想,这人真讨厌,嘴角咧着,对着通话器大喊道“喜~欢~!”
 
‘咚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王冬冬扭头一看,李晓勇一脸的柔情蜜意,笑着站在车边用对讲器说道“刚刚信号不好,没听到哇!”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对着冷冰冰没有生命力的机器什么都敢讲,等面对真人的时候就会胆怯,王冬冬就是这样的人,他此刻红着脸,根本不好意思看人。
 
李晓勇开了路虎车门,跟人一起挤在后座上,说道“刚刚真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王冬冬脸色都快滴出血来了,顾左右而言他道“许宏声怎么还没下来!”
 
李晓勇搂着人肩膀晃晃,说道“快说,稀罕我不?嗯?”
 
只是轻轻的一声‘嗯’,李晓勇便捧起王冬冬的头,亲了下去,这一吻很长很甜,吻的两人都很激动,竟是忘记了时间与空间的存在。
 
广东的四月已是进入了初夏的时令,林子里的气温却不是很高,有五个人影穿梭在羊肠小道上,卫敏已是体力不支,扶着一个树干直喘,几天都没换过衣服,下囧囧身的牛仔裤上还蹭了很多泥巴,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电视台当家主播的风采,问道“我们……还……还要走多久?”
 
可是……谁也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她的提问!
 
胡世君见人气喘的厉害,便向前方带路的赵光宇建议道“光宇,歇歇吧!”
 
赵光宇体力还算好,工作这些年也没耽搁体能训练,部队里呆惯了,每天早上不说跑个负重五公里,却也是坚持锻炼身体,有时候工作忙耽误了几天晨练,浑身都不得劲儿,当初还想着自己丫的有够贱的,没人在后面伸脚踹着跑了,自个儿到是跑的欢实,现在见到人人都满头大汗体力明显跟不上,却是万分庆幸自己的好习惯。
 
四周看了看,又辨别了太阳的方向,赵光宇忧心忡忡的讲道“要是能坚持,最好趁现在天光(白天)赶快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晚上要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麻烦了!”
 
卫敏即使再累也知道轻重,擦了擦头上的汗,讲道“我还行~!咱们接着走吧!”
 
队伍从新出发,胡世君看人坚持,伸手搀扶住五人中唯一的一位女士,卫敏感激的看向这人,然后再望向几步远的蒋兴,心想,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这么多丫!
 
蒋兴看到两人的互动什么也没讲,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在盼着赶快找个地方休整,这样没日没夜的行走实在太累人。
 
罗斌走在最后,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回头站定在原地愣了几秒,大叫道“快跑~丧尸群呀~”
 
第52章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蓝,太阳还未出现,杭州市内刮起了一阵微风,吹得街上的塑料胶纸到处乱飘。
 
寂静的街道上,只听见一阵机械的转动身,一家商场大门口的卷闸门缓缓开启,在大街上游荡的无主孤魂都站定在原地观察,似乎在确定那门后是否有可以进食的猎物。
 
一辆路虎从商场内疾驰而出,后面跟着辆公共汽车,路虎车一个甩尾,撞到一只正扑上来的野兽,公车也是不慌不忙从那猛兽的身体上碾过。
 
黑血流了满地,那兽人还没死绝,望着两辆车绝尘而去的方向伸出残臂,口中呐喊的是欲(囧囧)望的嘶吼。
 
一开始的行车速度很快,在转到第九条街上时,却突然停住了,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位身材高挑壮硕的男人,他迅速爬上车顶,举着望远镜查看前面的路况。
 
几只丧尸从路边的商店里走出来,看到可口的美食就想靠近。
 
‘咻’
 
‘咻~咻~咻~!’
 
几只短小的弓箭射出,支支命中丧尸的头颅!
 
王冬冬神采飞扬的一笑和后座的石磊击掌以示庆贺!
 
将一切看到眼底的李晓勇下了车顶,回到驾驶位上,伸手刮了人的小下巴夸,赞道“哟,不错嘛,准头越来越好啦!”
 
王冬冬一脸的得意洋洋叹道“那是,也不看看师傅是谁?!”
 
李晓勇很想再亲亲这人的小脸,但是时间紧迫,笑道“安全带系好喽,就这几辆车挡道!我们撞过去!”
 
话毕,四人纷纷系好安全带,李晓勇动作麻利的挂上倒车档!
 
公车驾驶位上的许宏声,透过前方挡风玻璃上装的防护网也能看清路况,前方几辆私家车横七竖八的挡在了路中间。
 
吴启明感觉到车辆停了,便来到车头,眼见路虎车正在倒车,便问道“怎么不走了?他们要干嘛?”
 
这时,对讲机发出指令‘许宏声,靠边!’
 
许宏声迅速挂了倒车档,将公车移到路边,才回答道“应该是想撞过去!前面有几辆车挡道儿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路虎车的发动机高速运转,速度极快的向路中间那几辆私家车撞过去……
 
‘磞~嘭嘭~’
 
杭州市区连续出现几声汽车碰撞的巨响,竟是在城内引起阵阵回音,几条街外的丧尸都竖耳倾听声音的方位。
 
道路被处理干净,公车发动,紧跟着前面那辆路虎继续前进!
 
三人在林间夺命狂奔,也顾不得是不是对的方向,跑的大汗淋漓,赵光宇扶着树干喘了一口气,紧握钢管的手有些用力过猛的痉挛,看向其他两人问道“胡世君和卫敏呢?看到没有?”
 
罗斌头上的汗水顺着脸庞流下,一滴滴的落到地面上,脑瓜子因大量运动充血而有些晕眩,他听见问话后,喘了一会儿才厉害断断续续的回道“我……好像……看见……他们往别的方向跑……跑了!”
 
蒋兴蹲在地上,手扶住树干,脸色有些苍白的喘着气,罗斌走了两步来到这人身边,拍拍人的肩膀问道“蒋总,你怎样?还行吗?我们得继续往前走!”
 
罗斌不问还好,蒋兴挥手刚想示意自己没事,胃里一阵翻滚,蹲在树边吐了起来,这几天根本没有好好吃一顿饭,每天那么大的运动量,胃里哪里还有东西,吐出来的全部都是胃酸,喉咙似乎都要被灼伤似得的难受。
 
罗斌帮人顺了顺背部,拿了张纸巾递给人,这时林子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惊起林子里的飞鸟无数。
 
罗斌和赵光宇对看一眼!
 
罗斌皱眉询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赵光宇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不行~不能过去,枪声只会吸引过去更多丧尸!我们往反向走!”
 
胡世君正挥舞着钢管,奋力抵挡丧尸的靠近自顾不暇。
 
卫敏躲在胡世君身后突然腿软倒地不起,一只呲牙咧嘴的丧尸扑了上来,她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抵挡丧尸的靠近,这些脸色苍白的恶魔,满嘴污秽,睁着那双异色的双眼一脸狰狞的想要将她生吞活剥。
 
卫敏撇过头不敢看它,以为自己只能交待在这儿了,突然听到一声枪响,一股黑血撒了人满脸,臭气熏天。
 
丧尸的头部出现一个血洞,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卫敏一口松了下来,再也无力支撑已经死绝丧尸的身体重量,任其压在自己身上。
 
一个典型广东人长相的小男生,背着一杆猎枪,推开死绝的丧尸,问道“你点样?”
 
卫敏摇了摇头,突然惊道“后面,小心~!”
 
这男孩儿迅速起身,用猎枪靶猛地向靠近的丧尸头部砸去,扶起卫敏,对着孤军奋战的胡世君喊道“快啲走哇,跟埋我!(快点跑,跟着我!)”
 
两人一同搀着卫敏,几乎快将人架空了,在林间狂奔,他俩与赵光宇他们被丧尸群冲散了,落了单,本以为今日就得葬身树林里,没想到会被突然出现的这个白白净净小男孩搭救。
 
三人在林间跑了一阵,见身后没有丧尸的踪影,便停下休息,卫敏正擦拭着满脸的污血,胡世君仔细打量这个男孩竟然觉得似曾相识,便问道“小伙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男孩才仔细看了看这人,只见人脸上脏的乌漆墨黑,却也能看清五官,想了想便用生硬的普通话问道“你是星祺银行的胡经理吧?”
 
胡世君强颜欢笑道“还什么经理?你叫我胡大哥就行了!我记得你好像姓关吧?”
 
这男孩儿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回道“你还记得呀,我叫关志宏!”
 
卫敏歇了一会儿稍稍缓了过来,感激道“关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关志宏抓了抓头皮,又是一阵儿腼腆,问道“胡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杭州市内也是十室九空杳无人迹,这才几天,内陆最幸福城市的景象竟是颓垣败壁满目苍夷,车速不到四十,只能在满街废弃的汽车中钻行,实在过不了,也只能倒回另觅出路。
 
石磊将后车座上的窗户开着,驾着机械弩一副时刻瞄准备战的姿态,见到靠近的丧尸,便射出一箭,貌似正在训练命中率,王冬冬回头看人一眼讲道“石磊,我带的箭支可不是无限量的,你悠着点!”
 
石磊又射出一箭,竟是穿透丧尸的耳朵,并未将目标击中,摇了摇头叹道“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最多也就百公里的路程,到地方我再做些还你!”
 
王冬冬郁闷的讲道“我不是叫你还,到了地方我们休整一晚就出发,不会多停留,你哪来的时间做箭支?”
 
石磊闷闷的将机械弩收好,武器匮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练习命中率只能等实战了,要走的路途还很遥远,这样确实有些浪费。
 
李晓杰靠在后车座上睡得正香,听到讲话声悠悠转醒,看到还在市内便抱怨道“HA~还没出市区呀?这都几个小时啦?”
 
石磊和王冬冬同时看向那人,王冬冬瞥了他一眼就转回了头,心想,这个脏兮兮的花蝴蝶还敢抱怨,还在市区转悠还不是因为你。
 
这李晓杰不想离开李晓勇身边,想着自己对杭州各个主干道还算熟悉,便吹嘘自己对杭州多么了若指掌,与人共乘一车。
 
但是李晓杰所指的路线,每走一条,都是堵得一塌糊涂根本过不去。到最后也没人听他的指挥,只能靠着王冬冬的经验和地图摸索。这人见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便在后座呼呼大睡。
 
王冬冬心里骂娘,昨晚没睡好的又不止你一个人,睡饱了起来张嘴就抱怨,要不是李晓勇的发小,真想把你丢到公车上去。
 
此时也根本没有人理李晓杰的抱怨声,李晓勇从后照镜中看到后面跟着的公车停了,便也停了下来。
 
公车门开了,跑下来一人,小跑到路虎车旁,迅速钻进后座,三人挤在一起!
 
许宏声忙说道“还是我来带路吧,吴哥来开公车!”
 
有了真正人肉导航的领路,很快从市区开往吉洵县,高速公路是打死也不敢上的,只能在乡间小路中摸索前行。遇到零星的几只丧尸,直接加快速度撞过去,要是碰到丧尸群,也只能绕着走。
 
傍晚的阳光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一条土路上,一大一小两辆汽车在马路上掀起一阵尘土飞扬,快到吉洵县了,众人都是一副皱眉不展的表情,盼望着这里真的有个避难营,可以供人歇脚不必再晚晚担惊受怕。直到眼尖的王冬冬看清远处的一个路牌上,挂着手写的几个荧光大字‘吉洵县临时避难所,请减速慢行!’
 
和李晓勇对看一眼,不用说话也知道他也看到了,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王冬冬用平静的声调告诉后面的公车,说道“同志们,我们终于到了吉洵县临时避难所!”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欢呼声,许宏声这个身高体健的大汉,竟然在车内捂着脸泣不成声。
 
对于这帮终于找到组织泣不成声的人们来说,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终于看到远处几个活着的军绿色制服巡逻守卫时,许宏声对着车里的三人一个劲儿的道谢“谢谢勇哥,谢谢冬哥,谢谢磊哥!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傻乎乎的躲在商场里等着救援!谢谢!谢谢!谢谢!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李晓勇被这人逗得嗤笑一声!
 
第53章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王冬冬对这声‘冬哥’很是受用,对这个许宏声虽然没什么好印象,不过在这末世里,人被逼得只能自私自利,自己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人要是稍稍有点善心就会被包藏祸心的人害死。
 
不过,出言提醒几句王冬冬还是做得到的,便说道“你不要以为到了避难营就会绝对安全,还是要小心点好,RH31在人体内随时都会转化,如果有人瞒报接受过基因治疗,避难营分分钟都会沦陷。”
 
许宏声惊诧道“难道传言是真的?”
 
李晓勇问道“你们听过什么传言?”
 
许宏声皱着眉头回道“有人在网上发帖,所有帖子里的内容都应验了!官方不是还辟谣吗?他妈的这帮王八犊子!”
 
王冬冬撇撇嘴,虽然帮了倒忙的自己有些许愧疚,也不会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就是发帖的始作俑者,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方的责任,便说道“也不能只怪政F,广州科研院那边确认的时候,已经乱开了,应该是没来得及发布消息!”
 
许宏声见三人装备本就奇怪,听这人的意思,竟是知道内幕消息的,讶异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王冬冬觉得这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淡淡的回道“因为我当时跟着一帮科学家就在现场!”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车就停了,几个巡逻兵背着枪支跑上前,见到这群人竟是笑脸相迎的,说道“路上辛苦了,欢迎!”
 
初遇飞灾横祸,公车上下来的民众都以为在劫难逃,现在看到亲切的解放军叔叔,竟像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各个儿都是哭哭啼啼,恨不得抱头痛哭一诉衷肠。反正大伙儿都在哭,高大汉子咿咿呀呀的也不觉丢脸。
 
那守卫的士兵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也很理解乡亲父老劫后余生的激动心情,亲切的笑道“来到了这里,你们就安全了!”
 
众人连忙道谢,大赞人民子弟兵辛苦。
 
他们所在的关卡不过是第一道,车开进主道后,经过N个路障才算到了吉洵县的入口处,从沿路上的很多血迹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暴动,因为地上的血迹有些是暗红色的,那是人血!
 
到了门口车就过不去了,被一堵特殊的墙挡住了去路。
 
众人都下了车,经过一道只能过一两人的铁门,男女分成两拨排队,进行例行检查和询问,王冬冬和李晓勇站在队伍的最后尾聊着天。
 
李晓勇叹道“这吉洵县竟是被军队整个封闭了起来!”
 
王晓龙看着刚刚进入的通道口,被轮胎堆积成的墙壁,问道“你觉得这个轮胎墙,是不是和农场里的钢网墙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晓勇刮了刮这人的小鼻头说道“是呀,你多聪明呀!”
 
被人夸奖的王冬冬傻乐,还自得意满的讲道“我当初就想到了,如果有丧尸靠近,有个空隙也可以将丧尸弄死,比修建高墙要方便的多!不过这个轮胎墙也不错,他们哪弄的那么多轮胎呀?”
 
李晓勇回道“这……谁知道?附近是不是有轮胎厂呀?”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轮到王冬冬便跟人进了单独的一间房,前世曾经进过西安郊区的避难营,对这些例行程序也非常清楚,毕竟除了要检查是否带伤进入营区外,还要收缴随身携带的枪支,被军官命令脱到只剩下内裤也不介意。
 
这名军官很是惊讶,从王冬冬身上竟然搜出两把机械弩和上百箭支,两把锋利的匕首,还有两把杀猪刀!
 
末世前,这机械弩就是违禁品,没有证照是不能随便使用的,这名军官疑惑的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带这么多武器?这弩箭枪是打哪来的?”
 
王冬冬边将衣物穿好边解释道“我家在广东是开农场的,有家射箭馆,这机械弩是从家里带来的。另外,我们来杭州不过是来接一位兄弟,在这里暂时借地方整修一晚,明儿一早就走!”
 
这名军官很是吃惊,问道“什么,你们还要往广东走?”
 
“对!”
 
“我劝你还是留下来的好,广东人口密集!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这名军官前面已经登记了很多人,一路来的经过了解个大概。众人也不是太明白具体状况,见三人驾驶着军用直升机从天而降,以为三人都是当兵的,领着他们一路找过来。他刚刚已经认识了一个叫石磊的,虽见王冬冬瘦弱一些,不过部队里的一些兵种也不都是彪形大汉,搞不好还是个高科技人才,便问道“你是隶属于哪个部队的?”
 
王冬冬实话实说道“我不是部队编制人员,不过刚刚进来的石磊是!”
 
这名军官脸上的表情很是失望,低下头在本子上记录,说道“这弩箭枪要收缴,明儿一早要走的话,再找我拿吧!”
 
“什么?”王冬冬很是吃惊,想想上一世在西安避难营里,病毒突然扩散爆发弄了个措手不及,不然他和李晓勇也不会弄的那么惨烈,顿了顿便说道“那我不进去了!”
 
王冬冬已经收好了东西,说完话拎起包转身就去开门。
 
李晓勇和那个领路的士兵在外面热聊,看人出来皱着眉头就问道“怎么了?”
 
王冬冬一脸的无奈说道“他们要收缴机械弩,我不打算进去了!”
 
房内的军官喊道“你等等……”低头翻看手中的记录问道“这个叫许宏声口中的冬哥,是不是就是你!”
 
王冬冬回头看人,想想许宏声在车上确实这样叫过,严重怀疑那人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便似是而非的回道“是吧!?”
 
这名军官拿着一本登记的人员名册,走出房间说道“你跟我来!”
 
李晓勇担心王冬冬又惹祸,便上前一步挡着去路,问道“去哪?”
 
这名军官才注意到李晓勇,抬眼看看,疑惑的问道“你谁呀?”
 
李晓勇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很不客气的问道“李晓勇,你要带他去哪?”
 
这名军官疑惑的看了看李晓勇,又扭头看向王冬冬无声的询问:干嘛呀这是?
 
王冬冬见人看着自己,向李晓勇的方向抬抬下巴,自然而然的解释道“哦,我男人!”
 
这话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人家,俺俩是一对儿,俺俩关系好着呢!
 
站在李晓勇身旁的士兵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讲道“内个……他是K1退下来的!”
 
这名军官先是惊讶,然后了然的摇头苦笑,对着李晓勇解释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王冬冬同志是从广州科研院那边过来的,想带他去见见我们营长,了解了解情况!”说完还拍拍李晓勇的肩膀接着道“就在隔壁房间,别担心啊!”
 
王冬冬无奈的对着李晓勇耸耸肩膀要跟着人走。
 
李晓勇还是不太放心,拉住王冬冬的手腕,对着那名军官喊话“等等,先检查完我,等会儿一起去,不差这一点儿时间!”
 
那名军官无奈摇头,只能先给李晓勇做例行检查,暗叹这世界真是变了,连人民子弟兵都没了信用度,我们还会对你媳妇儿咋滴不成?!
 
而对于这名军官的误会,李晓勇当然不知道,他只是担心王冬冬会说什么不着调的话,福天警局那份罪可不能再自个儿眼皮子底下发生。
 
做完最后一人的例行检查,刚想带这两人走,又被李晓杰拦住了去路,问道“兵哥告诉我,您这里可以查看来这里避难的人员名单,我想找个朋友,能帮忙看一下吗?”
 
那军官手里刚好拿着的登记名册,便问道“你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李晓杰一脸期待的讲道“欧阳瑾!”
 
军官在本子上翻到O姓那页,很快找到了欧阳瑾的名字,说道“欧阳瑾,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确实有这个人……”
 
这个消息对李晓杰来说,还真是喜出望外,刚想问他住哪,那军官皱着眉头又讲道“这个……如果这人真是你朋友,要做好思想准备,他……现在住在县医院里……”
 
李晓杰听到这话,表情瞬间变了,李晓勇拍拍人肩膀宽慰道“你先去看看吧,我一会儿到,不管怎样,人活着就算好!”
 
李晓杰忧心忡忡的点点头,问了人县医院的方向便走了。
 
李晓勇转回头来也是一脸的忧虑,王冬冬见了便向那名军官问道“请问,欧阳瑾是不是截肢了?”
 
那名军官很是讶异的看向他,肯定的讲道“是,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走吧!”
 
吉洵县的常住人口不过两万户,病毒扩散后,部队在县内经行了一次大扫荡,只余下一部分人,后来陆陆续续有从外面接回一部分难民,在第N次转移难民的行动中,外出的士兵再没回来才算停止。之后总会有些陆陆续续自己找上门的难民,只要身上没有伤口的,都会全部接纳收留!
 
这吉洵县临时避难营目前军衔最高的,也就是这个叫冯凯城的营长,负责登记的军官是个排长名叫邹金峰。
 
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冯凯城对着K1退下来的李晓勇问道“你认识冯凯超吗?”
 
李晓勇想想两人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惊讶道“哟,不会吧!你是小超子什么人?我还带过他呢!”
 
冯凯城竟像是他乡遇故知般高兴,兴奋的抓着李晓勇的肩膀又拍又摇,惊喜的笑道“原来你就是鬼见愁,你知不知道,我弟弟可是经常念叨你呢!我还跟他说过,哪天约出来见见,没想到呀没想到,咱们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见了面!”
 
第54章
 
两人一阵寒暄才知道,当初冯凯城两兄弟一起进过K1的训练营,他被刷了下来,冯凯超却入选进入K1。后来在冯凯超的絮絮叨叨中,知道不少李晓勇的事迹,对这个外号鬼见愁的前辈也是好奇的很,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
 
李晓勇见是熟人的哥哥,在这末世里一切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人是否活着是最关切的问题,便问道“小超子还联络的到吗?”
 
两人口中的冯凯超,王冬冬也见过,前世他们在西安兵工厂的避难营里,这人和李晓勇不期而遇,两人还抱头痛哭了一阵儿,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的问道“冯凯超是不是在西安兵工厂那边的避难营?”
 
李晓勇立即明白过来王冬冬是怎样知道的,而冯凯城却吃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见人撇了撇嘴没有回答,叹了口气失落的回道“不过,昨天也失联了!估计……怕是……”
 
“失联?”王冬冬惊讶不小,听冯凯城的意思,估计兵工厂那边的避难营像是沦陷了。前世他和李晓勇走了近一年才到西安,当时兵工厂还在接收难民,没想到竟沦陷的这么快,难道又是那只蝴蝶的翅膀煽动所致?
 
冯凯城愁肠百结的讲道“当初病毒扩散到一定程度,估计是控制不住,全国一共设立超过百个临时避难营,接收平民避难,可……现在也不过天津和西安咸阳的两处避难营还能联络上!”
 
俩人接过邹金峰倒的温水,李晓勇向人道了谢,便问道“可……怎么会这么快?”
 
冯凯城愁眉不展,叙述着避难营的困境,说道“这并不奇怪,一个控制不好,就会蔓延到避难营,我们这里当初也差点遭殃!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有谁受了伤根本来不及检查,负责接送难民的士兵为了多救些人回来,也只是将人带到这里才开始例行检查。入口处就曾经爆发过两次,差点没守住。说实话,对于那些受了伤的难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放出去是隐患,在没变异之前要是一枪崩了,我们谁也不于心不忍!后来有人建议做紧急就医处理,情况才有所好转!不过在最后一支接送难民的队伍没有回来后,就只能接收一些像你们这样自己找过来的人。”
 
王冬冬虽然当初被人整得很惨,此刻却还是屡教不改,将想说的话讲出口说道“我建议你们还是要对这里的人做系统的检测,接受过RH31基因改造的人有可能会随时……”
 
李晓勇听到这里摇了摇头,他的宝贝儿什么时候能学乖点呀?还好这里有个没见过面的熟人。
 
却没想到冯凯城这边竟是已经收到了确切消息,打断了问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是由RH31引起的,在科研院发消息当天,我们就收到了通知,我想问的是,你在科研院那边知不知道什么最新进展的消息,怎样检测是否接受过基因改造?”
 
王冬冬见两人望穿秋水的看着自己,将知道的都说了,冯凯城和邹金峰对看一眼,却是一脸的大失所望!
 
冯凯城垂头丧气的讲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有掌握!”
 
王冬冬撇撇嘴心想那也没办法,我知道的你们也了解,我又不是专业的科研人员,突然想到什么,没想到李晓勇却比自己先开口出声!
 
只听李晓勇跟人讲道“我们从科研院逃出来时,有救下一位科研人员,他是RH31计划的参与者,也是一名医生叫白少康,如果能联络到他,我想问题应该能解决!”
 
这话一出,两人的表情都是为之一振,冯凯城一脸兴奋的问道“他在哪里?”
 
李晓勇答道“在我家农场!”
 
邹金峰知晓两人的关系,听到这里却皱起了眉头,问道“农场可是在广东?”见李晓勇点点头,又看向冯凯城问道“这……这怎么办?”
 
冯凯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也拿不定主意,便说道“这样吧,你们先休整几天,等我们开会商量完再说!”
 
王冬冬归心似箭,立即皱着眉头应道“不行,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李晓勇却拍拍王冬冬的肩膀,劝道“休整一下也好!”
 
王冬冬看向李晓勇,见人偷偷眨了眨眼睛,明白这家伙可能有什么鬼主意,便说道“冯营长,我们去医院看个朋友,你们尽快商量吧,好吗?”
 
冯凯城正和人低声讨论着,回头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道“哦,我们尽快!”
 
两人出了营长的临时办公室,问了人医院的方向,边走边聊着天,王冬冬看四周没别人在附近,便低声询问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李晓勇戏谑的笑道“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见人将脸伸了过来指着嘴巴,王冬冬哭笑不得,转头四周看了看大街上路过的人,将那张帅脸推开道“讲正经事呢!”
 
“亲嘴儿难道不是正经事儿吗?”李晓勇撅着嘴巴答的到快,也不逗人了,笑着解释道“你刚刚没听冯凯城说吗?国内有百个避难营,他们肯定有联络彼此的办法,如果我没有估计错,应该是通过军用卫星联络!”
 
王冬冬皱眉不解的问道“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晓勇掐了掐这人的脸蛋,咬牙切齿的调笑道“为什么我总想掐你脸蛋?嗯?怎么这么可爱呀?”
 
王冬冬不耐烦这人总是吊人胃口,挥开人手道“烦人~你爱讲不讲!哼~我不管,反正我明天就要走,我妈他们在农场里,我不放心,这些天一直觉得怪怪的,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李晓勇见人急了,也理解王冬冬的想要快点回去,不过是担心农场里的老老少少,忙解释道“急什么,搞不好我们会有部队护送呢!总比我们自己上路安全些!”
 
王冬冬反应了过来,惊道“你是说,他们会去接白少康?”
 
李晓勇没有否认,不过却回道“有这种可能!”
 
县里不大,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县医院门口,正好撞见门口停了一辆军用卡车,几人正将一箱箱医疗用品搬进医院。
 
一名医生正皱眉不展的查看卡车上的药品,身上的白大褂沾染了洗不净的血迹,可这名医生还是穿在身上,转头皱着眉头向一位阿兵哥问道“都不是,我不是说了吗?要抗生素,现在医院里缺抗生素,就算是国外进口的,箱子外面也会印着中文的,真的没有找到吗?”
 
那名阿兵哥摇了摇头回道“都翻过了,没有你说的抗生素!要不明天我们再去远一点的医院看看!?”
 
那名医生却摇头道“先不用,我再和冯凯城商量商量!”又冲着阿兵哥和蔼的笑笑,拍拍人的肩膀赞道“你们冒死出去一趟不容易,赶快回去休息一下,等我们商量好再说,也不急这一会儿!”
 
那名阿兵哥腼腆的笑笑,转身跟着兄弟们走了。
 
县医院里只能看到几个穿制服的医生和护士姑娘,瞧着他们匆匆忙忙的身影,身上的制服都差不多,鲜血的斑迹根本洗不净,可是还是坚持穿在身上,即使在大难之下,也许他们坚守的不过是曾经那份医护工作者的誓言,看着令人肃然起敬。
 
县医院里有不少主动来帮忙的人,病房里哀嚎声交错,即便如此,前台也根本无法找到闲着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位穿着制服的姑娘,王冬冬赶忙上前问道“姑娘,我们想找个朋友,能帮我们查查看在哪个病房吗?”
 
那护士额头上有细汗也顾不得擦拭,她只转了个身,身体前倾在前台里抓了一本登记册,丢到王冬冬怀里,只讲了一句道“自己翻!”
 
王冬冬眨眨眼,看着人小跑离去的身影,又把登记册丢到李晓勇怀里,念道“自己翻!”
 
李晓勇笑着摇头,趴在前台仔细翻阅起来,等找到欧阳瑾所在的病房位置,刚走到门口,就看着李晓杰哭肿了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李晓勇舒出一口气,心里觉得在这乱世里,能活着就不容易,不管什么状况,两人都能再见面实属难得,拍拍李晓杰的肩膀,关切的询问道“怎么样?”
 
李晓杰原本低着头,突然撞见李晓勇像是见到亲爹一样,扑倒人怀里开始嚎啕大哭,断断续续的哭诉道“欧阳……欧阳……左腿……膝……膝盖以下……截肢……!”
 
王冬冬眼看着自家男人抱着别的男人,撇撇嘴,很想伸脚将这个哭鼻子的人踹开,心想着什么玩意儿呀,自己男人在病房内哀嚎,你在病房外抱着别的男人痛哭流涕,真是讨人嫌!
 
大概是李晓勇终于感觉到王冬冬的怨念,回头看了人一眼,见人转过头看向别的病房里,便将怀里的人劝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好,转移话题的问道“欧阳怎么来的这里?”
 
李晓杰哭的一抽一抽的鼻音极重,定了定心神讲述道“那天欧阳出门找朋友打听难民营的事情,刚好遇到吉洵县部队接送的士兵,他们遭到丧尸群围堵,情况有些失控,就跟着部队的车来到这里,没想到在快到地方的时候,有人病发,躲闪不及才被伤到,还好县里有医生帮他做了截肢,才保住一条命!”
 
王冬冬听到这里,皱着眉头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道“既然知道吉洵县有避难营,为什么他没有回头来找你!”
 
第55章
 
李晓勇原本一直盯着李晓杰听人说话,此刻却抬头瞪了王冬冬一眼,又转头对人宽慰道“晓杰,遇到丧尸群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不要想太多,我想欧阳并不是有意丢下你不管,你不要想太多!”
 
王冬冬被人瞟了一眼先是不服气,反应过来后,也自觉说错话了,不管怎样,李晓杰和欧阳瑾是一对儿,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很有可能是在破坏人家感情,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实质上,这样对自己一点好处没有,悻悻的也不敢再乱讲话!
 
李晓杰吐出一口浊气,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点点头闷声闷气的回道“我知道!我不会怪他!勇哥你进去看看吧,你们也很多年没见了吧,欧阳情绪不太好,你也帮我劝劝他,我去食堂弄打点饭过来,你们想吃什么?”
 
李晓勇见人想得开,便微微一笑的回道“我们不挑,能是热米饭就行!”
 
王冬冬也歪头讲道“我跟晓勇一样就行!”
 
李晓杰小跑着去食堂打饭,李晓勇斜眼瞧着王冬冬小声嘀咕道“以后讲话要过遍脑子!”
 
王冬冬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哦了一声不敢反驳,李晓勇拉着人手,进了病房。
 
欧阳瑾脸色不太好看,任谁失去一条小腿,不说失血过多,就是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他正盯着窗外发呆,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人,回过头望着李晓勇,虚弱的撑起僵硬的笑脸,说道“晓勇,好久没见!”
 
李晓勇将王冬冬按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好,关切的问道“觉得怎样?伤口恢复的如何!?”
 
欧阳瑾虽然嘴巴里回答的是李晓勇的问题,但是人却是盯着王冬冬,他俩即使在病房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还是手牵着手不曾松开,只听人回道“还可以……他……”
 
李晓勇笑的很是喜气洋洋,又觉得在病房里面对病患晒恩爱不是太合适,收敛了笑脸淡淡的说了句“我媳妇儿!”
 
王冬冬以前对待媳妇儿这个词挺敏感,总是不自觉的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听习惯了还是怎么着,敏感体质变得百毒不侵,只是皱着眉头抬头扫人一眼,也没说话,跟人打招呼道“欧阳,你好,听晓勇提起过你!我叫王冬冬!”
 
欧阳瑾心情本就不好,淡淡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冬冬有点理解李晓杰当初为什么选择了欧阳瑾的原因,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即使现在一脸病容,精雕细琢般的五官也比李晓勇漂亮不知多少倍。
 
不过,在王冬冬眼里,自家男人的长相却是最帅也是最耐看的,单眼皮单的那叫一个彻底,五官略显粗狂,却也是男人味十足,很有安全感!
 
三人大概聊了下病情,李晓杰就捧着五个饭盒回来了,还帮忙给隔壁孤零零的病患带了一盒。
 
他俩好几天没吃到热饭热菜,狼吞虎咽的吃完,就听隔壁病床上的那人羡慕的讲道“欧阳,你运气真好,朋友们都还活着……”
 
欧阳瑾低头沉思,李晓杰看着相互喂食的两人,也在庆幸自己的幸运,不管怎样,大家能活着就好!
 
天色已是全黑,县医院里灯火通明,忙碌了一天的医生,正整理着病人的病例,听见有人敲门,头都没抬就应道“请进!”
 
李晓勇和王冬冬两人走进办公室,说明来意后,这名医生咳嗽了两声,说道“欧阳瑾情况稳定可以出院在家疗养,之前因为他没有亲属在这里,所以一直留院由志愿者代为照顾,现在你们既然找来,人是可以随时领走,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多等段时间,等人完全恢复了再出发也不迟。”医生摇了摇头又接着讲道“不过,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愿,我们做医生以稳妥为主,现在世道变化太快,你们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也可以!”
 
李晓勇和王冬冬刚咨询完,冯凯城便找了来,带着两人去临时居住的地方,路上跟人打着商量道“我们决定派人出去,再弄一辆卫星通讯车来!”
 
李晓勇没有惊讶,反而问道“烽火一号?”
 
冯凯城跟两人巨细靡遗的解释道“是,不过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避难营,来回也要两天,而且此去一路艰险,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你们也晓得,一旦避难营失守,里面的难民可都是病变的丧尸!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多呆两天!等通讯车一到,我会派几人护送你们回广东!”
 
王冬冬也明白了冯凯城的意思,他们不是去接白少康,而是弄辆卫星通讯车联系,既保证了人的安全,又可以和农场联系,获取最新进展!
 
王冬冬原本也担心,李晓杰根本就是个废物,再加上个大病初愈的拖油瓶欧阳瑾,即使有石磊的帮忙,路途遥远也是困难重重,权衡之后便点点头说道“我没问题,晓勇你觉得呢?”
 
李晓勇微笑看人,也向着冯凯城点点头。
 
冯凯城见人答应了,松了一口气,说完正经事,还调笑道“我可听石磊说了,你们农场的基础建设弄的比我们这里还安全,叫人留下死活不干,非要跟着你们去农场,既是如此,我们也可以常联系!”
 
王冬冬笑着摇头念叨一句叛徒,就走进临时居住的房间,两人进屋后都有些愣神。
 
这房间是部队里的单人间,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摆设简谱,原来的用处就是专门招待外来人员,但是他们两个大男人要挤着睡,李晓勇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毕竟嘴巴里再会逗,那也只是说说,还没有过人道,就是个雏儿,此刻只见人尴尬的向冯凯城问道“我……我们睡一间呀?”
 
冯凯城奇怪的反问道“邹金峰说你俩是一对儿呀?”
 
王冬冬倒是先回过神,无所谓的说道“对呀,没事儿,有洗手间吧?”
 
冯凯城一头雾水的答道“哦,有!”拍拍李晓勇的肩膀又解释道“内个……现在县里的空房间也吃紧,凑合凑合啊,嗬嗬~”
 
李晓勇傻呵呵的干笑道“好、好,理解、理解!”
 
冯凯城转身出门,还回头奇怪的看向气氛尴尬的两人,心里纳闷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还嘱咐道“呃~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儿叫我!”
 
房间里就剩下两人,尴尬的泡泡满屋飘荡,还是王冬冬比较老道,说道“我先去洗漱了!”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李晓勇在房内坐立难安,雏儿那点忐忑难安的心境被人演绎的淋漓尽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屁股虽然落坐在床上,却是虚虚的坐着,腰杆挺得本儿直,像是回到部队时候的坐姿。
 
王冬冬从浴室出来,见到的就是李晓勇面红耳赤坐立难安的摸样,莞儿一笑道“去洗洗吧!好几天没洗澡啦!”
 
李晓勇似乎没发现人出来,还在天人交战中,此刻听到人说话,抬头一看,吃惊的张目结舌,只见人穿着条白色的小内内,大大方方的靠近自己,白花花的大腿在眼前晃来晃去,裤裆里的大弟弟,立刻不听话的起立敬礼,反应过来人说什么,却是更不敢此刻起身去浴室了。
 
王冬冬怎么会看不出这人的窘迫,伸手轻轻搭在人肩膀上。
 
李晓勇感觉到身上那只手轻按自己的肩膀,呼吸立刻变得有些粗重,红着脸转过头望向人,王冬冬的肤色白嫩细腻,刚洗过澡,白皙的胸膛上还有些水珠未擦干净,红润的嘴唇上连条唇纹都没有,很想凑上前去亲一亲,明亮的眼睛却越靠越近,竟是主动亲上人的双唇。
 
王冬冬此刻跨坐在李晓勇身上,吻着人的双唇,曾经以为自己再也无法亲到这张带烟草味的双唇,失而复得的激动心境,让人在那片双唇上流连忘返。
 
李晓勇的吻技却很青涩,时不时的还会磕到对方牙齿,却未能阻碍两人之间蜜意的流转,情不自禁的扶住对方的大腿,纠缠在一起,感觉到对方也已情动,一股热流突然冲破结界,不断的在跳动。
 
王冬冬感觉到什么,突然不动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笑意的看人。
 
隔了好几层衣物被对方发现早内啥,李晓勇此刻是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的不敢看人,嘴里念叨“内个……”
 
王冬冬却突然翻身躺到床上,笑道“没事儿,第一次都这样,你先去洗洗吧,我在床上等你!”
 
李晓勇脸红心跳的快步走进浴室清洗,等人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王冬冬却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两人昨夜忙到半夜一点,又早起赶路,一路上虽是有惊无险,却也是精神高度紧张不曾放松一分一毫,此刻终于安全抵达,趴在床上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王冬冬半夜里醒了过来,眼前漆黑一片,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抱着自己的是那个熟悉的怀抱,不舒服的挪动身体,想要避开顶着自己的那杆旗帜。
 
人一动,李晓勇立刻惊醒,问道“怎么了?”
 
王冬冬抬起头看着人,没有说话却摇了摇脑袋,看着这人的下巴,亲了一口,对方也低下脑袋,吻上那双唇,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第56章
 
太阳还没出现,天色才有点光亮,冯凯城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十分后悔将两人安排在隔壁做邻居。那些气死单身汉的呻囧囧吟声十分令人发指,两男的也能搞成这样,整晚都不肯歇歇。脑补了一下自己是否也要找个小受受的画面,打了个冷战后,就放弃了,心想俺还是找个软妹纸吧!
 
洗漱过后仔细听了下墙角,隔壁王冬冬的小嗓子已经喊哑啦,摇头苦笑的出了门,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好!
 
来到临时办公室,有人比冯凯城还要早,见人进门,邹金峰奇怪的问道“冯营,怎么啦这是?昨天晚上没睡?”
 
冯凯城可不像李晓勇还是个雏儿,摇头苦笑道“隔壁那俩没完没了的折腾!叫了一晚上!”
 
站在一旁的士兵反应了一会儿才嗤笑出声,冯凯城也笑道“如今这世道,多打一炮赚一炮,也能理解!”
 
这话虽然是调笑,却是对末世的无奈,也是在感概,在这突变的大灾难下,人类变得如草芥般脆弱不堪,人们及时行乐也无可厚非。
 
一堆人民子弟兵正围在一起研究行车路线,门却被敲响了,钻进一颗红光满面的脑袋,声音跟蚊子似得说道“邹排长,你能出来一下吗?!”
 
邹金峰见人叫自己,吃惊道“我?……你有什么事儿说吧,我们……”
 
只听王冬冬面红耳赤的插嘴道“我帮晓勇借条裤子!”
 
“哦~!”邹金峰抿着嘴,憋笑憋的面红耳赤,自行脑补了为毛跟自己借裤子的原因,叹道“那……”
 
冯凯城见人看着自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鼻孔也在撑大的回道“你先去给人拿吧……”
 
“嗬嗬……”有兵哥反应比较快,笑声憋在喉咙里猛乐。
 
邹金峰关上门后,里面爆发出的笑声门都挡不住。
 
王冬冬瞥了一眼关上的大门,脸色越来越红。
 
邹金峰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讲道“走吧,我们去拿……”
 
王冬冬此刻真是尴尬的要死,李晓勇昨天早内啥了,内裤洗了就洗了,裤子上也沾了些白色的液体,这人早上穿裤子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大片异常明显,两人都是轻装出行,包里装的不是武器就是食物,根本没带换洗衣物。
 
李晓勇想要出门就必须要借条裤子,王冬冬的裤子他连套都套不上,想了一圈儿见过的这些人,也就邹金峰的身形跟他类似,才发生借裤子这一幕。
 
欧阳瑾每天在医院里练习使用拐杖行走,少了一条小腿心情本来就不佳,刚开始练习,胳膊上架着拐杖也要人搀扶才能移动,实在令人崩溃,原本低落的心情更是窝火,经常能看到这人对着一脸无辜的李晓杰发脾气,李晓勇见到后也只能摇头躲避,心想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尤其是自己,便闪身出了医院找自个儿媳妇儿去了。
 
李晓勇发现吉洵县的各处要点,开始有志愿军巡逻的身影,尤其是医院的人手增加了不少,心想应该是冯凯城怕有人瞒报基因改造做的预防行动,这是应该的,也是好现象。
 
李晓勇这两天过得很是舒心,初尝交囧囧媾滋味,即便是夜夜笙歌,王冬冬也很是配合,对方想要就给。这未来的路途艰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命丧野兽嘴下,珍惜每一刻两人相处的甜蜜时光才是最重要的。
 
在吉洵县停留了三晚,第四天出发的时候,王冬冬才察觉到放纵的后果,在改装后的路虎车里,颠簸的道路简直快要人命,直到某人发现后,找了个软枕,垫在屁股下面才好了点,李晓勇暗想要向欧阳讨教一下不会弄伤人的技巧才行。
 
返回广东的路上,有了八名人民子弟兵的保护,军事地图也出奇的清晰,每天的行车路线都是众人七嘴八舌商量好的,人多的地方能避就避,即使绕路也要躲着走,不敢随意冲进丧尸堆儿里。
 
在离开吉洵县的第十天,已经进入广东省,但是因为很多道路堵得严重,绕了不止一点路,都快开到广州了,才找到一处落脚点休息。
 
一辆路虎,一辆军用卡车,还有一辆卫星通讯车,悄无声息地进入广州附近的县级市,停在了一家国际连锁大型超市的门口,为了补给食物。
 
原本他们所带的食物是足够十几人吃上一个月,不过路上遇到幸存者,这些士兵见到不忍心放任不管,便救了下来。即使吃的再省,也撑不到满满一卡车难民抵达农场。
 
李晓勇和石磊下了车,跟着六名士兵进了超市,另外两名士兵在卡车附近巡逻,王冬冬也被留在了车里。
 
此刻他钻出车顶窗,正举着自动弩查看四周,周围异常安静,丧尸似乎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萧条冷落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砰~砰砰~’
 
超市里传出三声枪响,一股腥气竟然传过鼻尖,王冬冬皱起了眉头意识到不对,更加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李晓杰听到枪声,担心李晓勇的安危便出声问道“冬冬……”
 
王冬冬立即打断道“别说话……”
 
果然,几秒之后,一个路口的转角出现大批丧尸的身影,距离他们不过几十米。
 
此时,对讲机里也传来石磊的声音‘可以进来啦!’
 
李晓杰和欧阳瑾看着丧尸群靠近目瞪口呆!
 
王冬冬已经下了车,看到两人还傻坐着,给了李晓杰肩膀一拳,低声吼道“晓杰快扶欧阳下车,傻愣着干什么?”
 
李晓杰才如梦初醒一般飞快的下车,紧张的连拐杖都忘了拿,扶住欧阳瑾加快脚步往超市里走。
 
卡车上的难民也正纷纷下车,一个体弱的女孩脚一软摔在地上,正当危急时刻也没人管她,王冬冬几个箭步上去,搀扶起人就往超市里面跑。
 
两名士兵断后,在大批丧尸抵达前,拉上了超市的卷闸门。
 
这家超市是旧厂房改建的,只有三层,上面两层是超市卖场,楼下被改建成街铺,有几条内街,由于超市不止一个入口,即使关上了一个卷闸门,丧尸群还是有可能从其他入口进入,要将所有出入口都堵上才能暂时脱离危险。
 
盘查了近一个小时,堵上了所有出入口,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广东人口众多,用电量较大,尤其是县级市,停电是常有现象,为了在断电时不影响正常营业,每家大型商场都有自己的发电机,李晓勇找到发电机,机器开始高速运转,商场里立即变得灯火通明,超市的广播小喇叭,还传来一阵音乐声,竟是凯丽金的回家,每当这首歌响起,都是商场要打烊的时候,赶人回家的曲目。
 
优美的萨克斯吹响,刚刚那位摔倒的小女孩,她想起父母领着自己逛商场,那时为了磨着父母给买一个芭比娃娃,在商场里赖着不肯走,等到商场都快打烊了,放的就是这首歌,父母从没有打骂过自己,都是以说教为主,磨了几个小时都没买到娃娃,当时还好生父母的气。
 
时过境迁,再次听到这首熟悉的旋律,父母为了护着自己,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此刻悲从中来,放声哭了起来。
 
众人都因为这首歌而想起过去的美好时光,女孩的啜泣引得大家都是眼泪汪汪,有些甚至泣不成声。
 
王冬冬看着众人痛哭流涕也是一阵叹息,本来还有些怪士兵们多事,非要救下这么多人,但此刻看到同胞痛哭也是一阵鼻酸心软。叫上刚回来便大傻眼的李晓勇,两人向控制室走去。
 
商场太大,不可能每个角落都巡查个遍,一群人只能躲进有铁闸的一家商铺防范于未然。
 
两人小心翼翼的出了门,在寻找控制室的途中,果然碰到一只漏网之鱼,箭头准确无误的扎进丧尸的眼睛里,李晓勇几步上前,拔出沾满黑血的箭支,直接放回箭筒,疑惑的问道“我怎么觉得他们反应好像变慢啦?”
 
王冬冬始终未放松警惕,举着自动弩四处查看,回道“正常,五天不进食就会进入休眠,他们的动作也会变的异常缓慢!”
 
李晓勇皱着剑眉,眉间拧出个川字又问道“如果一直不进食,大概要多久才会饿死?”
 
王冬冬终于发现控制室,就在保安室隔壁,关掉了音乐回道“听说是半年!我们在西安兵工厂的避难营里,有人对丧尸进行了研究!这个消息还是从你的战友冯凯超那里得来的。”
 
李晓勇打开保安值班室的门,并未发现危险,又接着聊道“真是够变态的,普通人一个礼拜不吃东西就算玩完啦,这丧尸怎么说也是人类病变的,怎么会这样!”
 
王冬冬见到保安室里的摺叠床,兴奋的趴在上面,这些天居无定所,要不就是在野外睡车里,要不就是打地铺,终于见到了床,难掩一脸的幸福,叫道“唔~唔~唔~好开心,终于有张床啦!今天晚上我们睡这里好不好?”
 
李晓勇锁好保安室的门,意有所指的笑着回道“行呀!”
 
几步腻上去搂着人亲了两口,王冬冬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推开人想着分散这人的注意力,说道“听说处于休眠状态的丧尸,脑电波比正常人深度睡眠的状态还要低很多,一旦进入休眠状态……哎呀~脏死了,好几天没洗澡啦!”
 
李晓勇抓着人不肯放开,还在对方勃颈处亲吻,呢喃道“没事儿,我不嫌弃你脏~”
 
王冬冬却喊道“别~你别~不要啦~我嫌你脏行吗?啊~~~李晓勇~~嗯~舒服~”
 
第57章
 
“呃~啊~”某人颤抖了几下,舒服的呻囧囧吟出声!
 
抓着人脑袋的大手终于松开,王冬冬低头吐掉了口中的白色液体,两人几天都未洗过澡,身上肯定会有些体味,不过是为了不做到最后一步,而不得不妥协。
 
对方小心翼翼的,王冬冬并未觉得有多难受,刚抹了抹嘴巴,便听身后刚舒爽完那人咦了一声,转回头问道“怎么了?”
 
李晓勇已经坐起身,望着墙壁发呆,王冬冬也顺着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上挂着个橱窗,橱窗里竟摆着两把武士刀!
 
刚刚李晓勇走进保安值班室,见此处有床便有些心思不属,满脑子想着怎么拐王冬冬上床做些有益身心的运动,并未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纾解后却看到对面花花绿绿的橱窗里,交叉摆放着两把武士刀,只见刀身通体全黑,竟是超过一米的长度,惊喜的即刻弹起身,见橱窗上了锁,便捡起一根电棍砸碎了玻璃,将两把武士刀取出,抽开漆黑的刀鞘,竟是开了刃的!
 
李晓勇眉开眼笑的回头,讲道“这可是个好东西!瞧瞧!”
 
王冬冬接到手里,也是一脸欢喜,抽掉刀鞘,冲着木质的办公桌一砍,桌角竟然被整齐的削掉一块。
 
王冬冬兴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冲着李晓勇开心的笑道“我要一把!”
 
李晓勇拨拉这人的小脑袋,一脸宠溺的笑道“好,一人一把,情侣刀!呵呵~这刀身有超过一米,应该是野太刀!”
 
王冬冬爱不释手的摸着刀背讲道“管他叫什么!我喜欢,哈哈哈!”
 
李晓勇正搂着王冬冬,教人握刀要领,顺便狂吃豆腐,身上的对讲机里传来石磊的呼叫‘勇哥,你们在哪?我们找到一小袋大米,已经煮上了,还有火腿肠!回来吃饭吧!’
 
几个兵哥在两层的超市的货架上,找不到任何食物,不信邪的几人在仓库里翻箱倒柜,才搜刮出一袋五公斤重的香米,还有一小箱玉米火腿肠!
 
插上电饭煲,煮了两包火锅调料,将火腿肠丢在里面几分钟就能入味,火锅的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人民子弟兵一路上救下三十多人,不到五十人的逃亡团队,一人手里捧着一小碗香喷喷的米饭,就着火腿肠火锅吃的相当开心,众人一开始有说有笑,直到有个阿兵哥发现一个小伙子,吃着吃着默默的流眼泪,便宽慰道“男子汉大丈夫哭啥哭!”
 
那人却抽抽涕涕着讲道“我想起最后一次和父母去吃火锅的情形,我妈知道我爱吃鱿鱼,将所有的鱿鱼涮好等着我吃……我们是福建人,单位组织去武夷山旅游,回程的大巴堵在了高速上,接着就看到人吃人,我和父母被人群挤散,至此就失去了联系……”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连王冬冬也是眼泪汪汪的,想起上一世的末世后,与父母再也没联系上,那种揪心的感觉就像烙印,无法去除,无法挣脱,只能干挺着,也许等到整个事件过去,或者随着时间的流失,这些痛心的感觉才会释怀!
 
晚上,王冬冬和李晓勇又回到保安室,两人睡在弹簧床上,单人床太小也只能侧身抱在一起!
 
李晓勇的呼气均匀,早已进入深度睡眠,王冬冬却睁着大眼睛,背靠着那颗稳稳跳动的心脏,耳朵感受着这人的鼻息,那代表着此人还活着的气息,那个小伙子的话一直在脑中反复出现,像是害怕再次失去一般,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深深爱着的人。
 
弹簧床一动,李晓勇立刻就醒了,搂紧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儿,迷迷糊糊地的轻拍人的背部哄道“不怕……乖啊……睡吧……不怕……都过去啦……都……”
 
被一双炙热的双唇吻住,被珍惜的舔囧囧舐着,李晓勇热情的回应,突然发觉这人的双唇有点颤抖、有点咸涩,睁开双眼一看,对方的脸上已是两条泪痕,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光,那咸咸苦涩的味道,是珍视的感觉。
 
俩人就像疯了一样吻着彼此,扒光对方的衣服,吻遍对方每一个角落,释放了所有欲囧囧望与激囧囧情……
 
不拉灯不行的分割线
 
香喷喷的泰国香米就着火腿肠吃了一餐,第二天一早,昨晚爱的淋漓尽致的王冬冬和李晓勇,手拉着手上了天台……
 
重云如盖、黑云压顶,闷热的似乎像是大有山雨欲来的趋势,天气十分不给力,太阳的紫外线帮不到什么忙,楼下汇集了乌压压一片丧尸,人头耸动令人不寒而栗,想要故技重施根本不可能,这家超市外已经汇集了近万丧尸。
 
从休眠到全面复苏,一张张灰白的脸孔,既熟悉又陌生,骨瘦嶙峋,妖异般的瞳孔,张开残缺不齐的污口,抑扬顿挫的低吼声都比平时大了许多,那是吞人血、噬人肉的欲囧囧望在呼唤。
 
两世加在一起王冬冬都未见过如此景象,一层一层起鸡皮疙瘩的不止他一人,跟上来的几位阿兵哥,不是目瞪口呆,就是叫天喊地。
 
王冬冬心想已经快到家门口了,难道就只能止步于此?
 
李晓勇心想还好超市里的生活用品区没什么人动过,应该可以找到一些易燃的化工产品,多做些燃烧弹烧死一个算一个!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两人同时抬头看天……
 
‘轰隆芦’
 
一阵湿热的微风刮过,随风飘落几滴雨水打在两人的脸上,顷刻间,内心的阴霾骤起,倾盆大雨像一颗颗子弹,穿透人心,像是浇熄了众人求生的一般冰寒入骨……
 
开源县,粮店仓库内……
 
胡世君一脸狐疑的问道“不可能吧?”
 
吴建军一脸轻蔑的讲道“我早就讲过啦,你们谁都不信!”
 
“怎么可能呢?”卫敏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末世来临,大家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呢!?
 
吴建军却是一副貌似先知般的嘴脸讥讽道:“怎么不可能,他们可以把我和天爱赶出农场就不会再收留大家,照我说,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其他办法?”关泽凯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开过公司,想起胡世君提到过因为贷款才去农场考察,便看向人建议道:“胡经理,你不是说他家农场抵押给星祺银行了吗?不如以你的名义收回农场怎么样?”
 
胡世君听到这话后,心想这帮人真是一点常识没有,紧锁着眉头摇头讲道:“你可真行,这算哪门子办法?”
 
关泽凯见人的表情一点掩饰都没有,全部都表现在脸上,瞧着那自命不凡的样子就来气,心想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你自己还不是躲在我们这里,有什么可牛气的。
 
关泽凯瞥了人一眼便问道:“你到是说说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见人紧皱个眉头也不说话了,眼神转了个方向盯着仓库的大门,突然变得很犀利,接着建议道“不如我们硬闯,反正他们人少,只要能进的去,农场是谁家的还不一定呢!”
 
吴建军听人提出了心中所想撇嘴一笑,看向陈俊问道:“这……关大爷可有农场的钥匙?”
 
陈俊蹲在地上抽着烟,听着他们乱七八糟的讨论,此时抬头望向吴建军,见对方正看着自己,便回道:“不知道,以前是有,不过,现在不太清楚,我想大门钥匙这么重要,应该不会再交给关大爷。”
 
关泽凯想想也对,有了大门钥匙,很多事情都好办,便接着建议道:“如果要做,只能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解决了!”
 
关书记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被这几个小王八犊子气得火冒三丈,大吼道:“泽凯、陈俊你们这是想干什么!人家不肯收留就算了,你们怎能起歹心?还要杀人?还有没有人性?”
 
吴建军却全然不理关书记的大发雷霆,还在想着潜入夜的各种可能性,便对着关泽凯说道:“佟叔手里可存着枪呢!”
 
关泽凯听到有枪便低头不语,人家枪杆子在手里握着,人再多也没用。
 
吴建军见人沉默不语,脑子一转又讲道“当初那些枪是佟叔从那些当兵的手里收上来的,我估摸着肯定锁在仓库,只要我们能弄到农场钥匙,手脚够快……”
 
“够了~”关书记中气十足的大吼,怒目相视的盯着人问道“吴建军,我且问你,你为何被赶出农场?是不是觊觎人家的农场,你们两姐弟才被赶了出来?现在你又挑唆我们帮着你害人,是何居心?”
 
吴建军的职业就是的出租车司机,练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便觉得撒的谎不会被人识破。
 
关书记什么人,当官这么些年,虽然只是县里当个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官威一摆,虎目一瞪,见人此刻眼神闪烁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囧囧九不离十,只听这老头接着厉声说道“我也不管你是怎样被赶出农场的,要是你再敢出些馊主意,立刻给我滚出这里!”
 
吴建军此刻是真的有些怕了,再被赶出这里,他们两姐弟该怎么办,低头不敢看人,小声嘀咕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顺着人的话往下说嘛……又……又不是我先提起的!”
 
第58章
 
关书记即使听到了也当没听到,又转头看向关泽凯训道“还有你,不许再想那些歪门邪道!听到没有?”
 
关泽凯能有今天全靠县里有个当官的叔叔,这要是搁在末世之前,关书记说点什么逆耳的话,还会忌讳些,只能点头哈腰的应着,但是现在情况却不同,这老头现在是一点用处没有,还要靠他们这些青壮年护着,便反唇相讥道“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我们一家子老老小小的怎么办?你还是我叔叔呢?有为我们一家子考虑过吗?”
 
关书记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怒气冲冲的直指人半天无语凝咽。
 
卫敏被关志宏救下,三人一起来到开源县,关书记带着一帮人躲藏在这家粮店的后院里,二话没说就收留了他俩。
 
胡世君对关书记的印象很好,末世临危不惧,带领大家一起避灾,又有善心,此时见人被气得不行,便开口劝道“关书记,我也觉得这样不妥,不如我再去问问!”
 
末世后胡世君对卫敏百般照顾,此刻听人要冒险出门,便担心道:“别出去吧,外面太危险!”
 
胡世君却对人无所谓的笑笑,拍拍卫敏的肩膀权当宽慰,又对着关志宏问道:“志宏小兄弟,你再跟我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跟你传的话?”
 
关志宏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用坡脚的普通话回道:“是周经理,名叫周涛,平时我们有什么事情都是和他沟通,他说老板没在农场,他又跑去问了老板母亲,之后才回来告诉我说不再收留外人!我连大门都没进去!”
 
胡世君在脑中搜索了一遍,没听过这人的名字,便实话实说道:“周涛?没什么印象。”
 
一阵湿热的微风刮过,随风飘落几滴雨水打在王冬冬脸上,顷刻间,心里阴霾骤起,倾盆大雨像一颗颗子弹,穿透人心,像是浇熄了众人求生的一般冰寒入骨……
 
大雨滂沱,打在人身上,似乎浇熄了人们的信心,一位兵哥皱着眉头问道“勇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等雨停了再说?”
 
李晓勇望着那位兵哥正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王冬冬却看着楼下的丧尸群,皱眉不展的否定道“不行,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丧尸,这里只会越聚越多!”
 
另一名兵哥却有些胆怯的讲道“可是,我们……”
 
王冬冬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只见人郑重其事的看向几位主力军,解释道“我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不过我们没有多余的食物,等不起,你们再看看天上的云,如果这场雨下到明天,我们就是想冲出去也没有力气,趁现在大家还有点体力,不如试一试,冲出重围!”
 
王冬冬的话不无道理,大家都观察了一会儿天气,便忧心忡忡的下了楼。
 
李晓杰敏感的察觉到这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即刻上前向李晓勇问道“怎么啦?”
 
李晓勇此刻也没有那不厌其烦的耐心理人,却对着几个兵哥问道“你们身上带了多少手雷?都拿出来数数!子弹呢?还剩多少?砍刀还有几把?”
 
几人嘀嘀咕咕的商量怎样冲出重围,李晓杰意识到情况不对,自己冲上天台,浑身淋的湿透,失魂落魄的走了下来。
 
欧阳瑾见人状态不对,便喊道“晓杰?”
 
李晓杰吓得腿软了一下,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
 
那些幸存者们也看出来情况不妙,纷纷上了天台,有的胆小哭着走下来,也有凑近几个兵哥一起出出主意的,只听人讲道“不知道超市里还有没有刀具!?”
 
“防火栓里好像还有斧子,我去找找看!”
 
李晓杰听着众人正在商讨杀出重围,一阵心慌意乱,急道“勇哥,你们不要撇下我和欧阳……”
 
李晓勇刚想骂娘,王冬冬却抢先发话讲道“晓杰你说什么呢?谁说要丢下你们啦?你想什么呢?从杭州领着你们都到这里了,现在丢下你们,吓傻了吧你!”
 
王冬冬瞪了李晓杰一眼又看向众人,一副话事人的姿态问道“你们谁会做担架?”
 
立刻有人自报奋勇的举手道“我会!”
 
“好,你负责做好担架,再找一人负责抬着欧阳!”王冬冬叹了一口气,从包里翻出一把砍刀,递到李晓杰手中,想想前世的自己和这人如此的相像,如此软弱,如此无助,便嘱咐道“欧阳和你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冲出去的时候机灵点,外面那些丧尸已经不再是人类,他们早就被病毒害死,只不过是些无主的躯壳而已,该下手的时候一定不能心软,听到了吗?”
 
李晓勇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头,心想还是媳妇儿厉害些。
 
李晓杰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哗啦啦~’
 
距离卡车只有四五十米的一家商铺玻璃被打烂……
 
‘咻~咻~咻~咻~’
 
无数只箭支穿过防盗窗飞向丧尸头颅,即使错过前面一只,也会扎进紧跟着一只的脖颈……
 
‘嘭~嘭~嘭~嘭~’
 
无数颗子弹横穿过雨幕,打在丧尸身体上、头颅上……
 
‘轰~轰~轰~轰~’
 
几颗手榴弹飞向丧尸群,轰声震天,血流成河,如注的腥臭黑血满地,似是染黑了整个地面,连空中落下的雨水,溅起的水花也融成了黑色……
 
这个腥风血雨、大雨如注的清晨,一场浴血厮杀已经展开……
 
十几颗手雷炸出一个缺口,几个阿兵哥和李晓勇首当其中的冲了出去……
 
李晓勇眉头紧锁眼神狠辣,毫无保留的一刀砍去,半边丧尸脑袋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脑浆四溅,黑血像是蜿蜒的灵蛇般钻入雨水中,融入大地。又是一刀准确的砍杀,近身的丧尸一刀毙命血肉横飞,除了雨水滑过耳畔的微弱声音,还能听到刀切入骨,骨头断裂的喀嚓脆响。
 
王冬冬冲在前面眼中杀气四溢,遇到靠近的丧尸便砍向头颅,第一刀掌握不好力度,刀刃陷在脑颅里,一脚踹过去,拔出武士刀,第二刀横切过另一只丧尸的脖子,连带着几根手指被斩飞,黑色的血肉更显得白花花的骨头惨白……
 
众人跟着一起冲了过去,手持武器的壮汉们活生生杀出一条逃生血路,踩着遍地横尸,直奔卡车的方向跑,心惊胆战的飞奔,吓得魂飞魄散,只恨自己腿生的短,李晓杰心跳的飞快,手中的砍刀抖动的厉害,护着抬欧阳瑾的两人一直往前跑,丧尸看见猎物癫狂的扑上来,抬着担架后方的一人,竟被丧尸抓住了手臂往后拖,那人脚下踩上湿滑的血肉,手一滑便松开……
 
抬着担架前面那人心惊胆战的拖着空担架疯跑,后面一人被丧尸抓走,连抬着的人已经滑到地上也不知道,等李晓杰回过头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三只丧尸已经扑向欧阳瑾的方位……
 
王冬冬回过头,眼中寒光一闪,抽出靴子上的匕首便飞射出去……
 
李晓杰就像看电影慢镜头一样,盯着匕首急速飞了过去,撞上无数空中落下的雨滴,直直射向丧尸头部,由耳畔插入脑颅,黑血溅了出来,混合着雨水落在欧阳瑾的脸上,那只丧尸是死绝了,却因为惯性压在了人的身上。
 
王冬冬一个跨步冲回去,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跳起在空中一个旋转加大力度,带动手中的武士刀,划破无数雨滴,连着砍上两只丧尸的脖子,两颗丧尸的头颅都分了家,在空中还在张嘴,想要撕咬猎物,也像是绝望灵魂的最后嘶喊,身体却慢慢倒在了大雨中……
 
‘哄~哄~哄~’又有几颗手雷轰响,残肢断臂四飞……
 
李晓杰也紧跟着王冬冬身后往回跑,不知是被手雷吓得还是脚下踩到血肉一滑,脸庞差点磕到王冬冬的刀背上,靠近欧阳瑾后扶着人,以最快的速度扶人起身,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往卡车方向跑!
 
王冬冬一刀斩落两只丧尸头颅,蹲在地上还未起身,冲着一只拦路的横斩过去,丧尸被拦腰砍断,脏腑伴着黑血溅落一地,便朝着卡车的方向夺命狂奔……
 
李晓勇一招毙命一只丧尸,余光扫到王冬冬身后跟着几只丧尸,眼看着一只丧尸快要抅到人,果断拨出枪,朝着这人身后开了一枪……
 
‘嘭~’
 
王冬冬跑向卡车,瞧着子弹从自己耳边飞过,只是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脚步却未做任何停顿奔跑过去……
 
李晓勇开枪打死王冬冬身后一只丧尸,却未能顾忌到自己身侧,两只丧尸直直扑向人……
 
千钧一发之际,王冬冬见状拼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武士刀甩了出去,两只丧尸被刀直穿肠肚钉在了一起,几步跨到人身边,他猫低身抽出插在丧尸身上的武士刀,李晓勇两枪射向丧尸头骨!
 
此刻两人立刻转身背靠背,身上早已被大雨淋透,头发都贴在脑门上,同时都保持着预备战斗的姿势,配合默契像是身经百战的战友,在修罗杀场中,斩杀靠近的嗜血狂魔。
 
石磊上了卡车斗篷,敲碎玻璃钻到驾驶位上,发动卡车,然后照着碍事的丧尸脑袋一枪一枪的开花,冲着后面大喊道“快上车~”
 
第59章
 
闪电划破天空,天空中的黑云压得很低,大雨倾盆而下,能见度太低,雨水打在身上带来一股凉意,几只被拦腰砍断成半截的丧尸,拖着血肉模糊的身体,还在奋力的爬向卡车的方向,他们喉咙中发出嘶吼,伸出宛如骷髅的双手,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此处仿佛已成为人间炼狱。
 
厚重的残云像是一块黑布,蒙住了上帝的双眼,明明是清晨却未见几丝光亮,滂沱大雨遮住了人们的眼眸,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所有断后的士兵都翻身上了卡车蓬,李晓勇是最后一个!
 
有七人被丧尸抓了去,他们被丧尸分食,他们在大雨中惊恐而绝望的尖叫,谁也不敢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卡车开动,在丧尸群里吃力的横冲直撞,碾过尸体无数,开到十几米开外的卫星通讯车旁。
 
卡车颠簸的厉害,车蓬里的人抓紧护栏,似乎一松手就会被晃倒般。
 
石磊驾驶技术已经娴熟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只见人一手往外投掷手雷,单手驾车却能无误的将卡车屁股对准通讯车,两车之间压着几只丧尸动弹不得,李晓勇几刀挥过去,几颗丧尸的头颅飞向丧尸群,再无袭击人的可能性。
 
几名士兵跳上通讯车车顶,对着四周的丧尸扫射,李晓勇和另一名士兵,撬开通讯车顶窗……
 
王冬冬手握消防斧头砸烂车前窗,一根钢丝从车顶穿过前窗……
 
卫星通讯车的车身比卡车矮太多,一双双污手似是要将人拉下修罗地狱……
 
当几人又纷纷回到车棚时,几只丧尸已经踩着同类的尸体,爬上了通讯车顶,奔向卡车棚内,李晓勇站在车棚边缘,手起刀落大叫一声“开车~”
 
“哇呼~~~”石磊一声貌似亢奋的吼叫,油门踩到最底,卡车急速前进,车轮下的黑血四溅,撞翻丧尸无数,卡车颠簸的厉害,似乎下一秒就会侧翻在地,巨大的冲击速度竟将通讯车掀翻在地,车顶被钢丝拉扯的位置已经变形,侧趟在残尸黑血中跟着卡车滑行。
 
终于冲出丧尸群,车后跟着一批丧尸,一名士兵又向外扔了一只手雷,巨响震天,一只被炸飞的残臂,刚好钻入车棚内,落在李晓杰面前,看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还在抽搐,胃里一阵翻腾,直接吐在车蓬里。
 
卡车开出一段路程,屁股后面拖着的通讯车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声声锥心,李晓勇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真不该让石磊驾车,这通讯车里的设备,这样搞万一碰坏啦,我们不是白白冒险弄出来?”
 
大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车篷,车内的众人都是一副浑身湿尽的模样,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王冬冬,此刻脸上还黏腻着黑色的血液,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李晓勇来到李晓杰身边,拍拍吐得昏天暗地的这人背部权当安慰,又拆开欧阳瑾被淋湿的绷带,从难民手中接过干净的帮人换上,做完这一切后才来到王冬冬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王冬冬手抓扶手,望向车篷外,不知道盯着什么并不理人,李晓勇拉着他的胳膊想扯人过来面对面,却被人挣脱开。
 
王冬冬一眼也没看那人,走到里面对着驾驶位喊道“石磊,差不多啦!先停下,把通讯车翻过来!”
 
所有力气大的壮男全部自觉下车,帮忙将卫星通讯车扶正,王冬冬直接打开车门,上了驾驶位,李晓勇给几个兵哥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全部上了卡车。
 
通讯车的右侧已经磨得不像样子,想要开门根本不可能,李晓勇打开左侧的驾驶位车门,站在大街上和气呼呼的王冬冬对看。
 
两人眼神对抗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的卡车鸣喇叭示意,王冬冬才挪动屁股窜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转头就盯着车窗外面,这车上不是泥巴就是黑血,玻璃上一塌糊涂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两车再次出发,通讯车的前车窗被砸出一个豁口,车窗的前挡玻璃花的看不清前方的路,李晓勇没有发动通讯车,而是任由卡车拖着走。
 
王冬冬明显生气了,李晓勇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人为何而生气,只听这位前K1阿兵哥抓耳挠腮一番之后问道“嗯……内个……要吗?”
 
王冬冬听到这话,气得火冒三丈,转头怒视对方,只见人花猫般的脸上,泪水已经冲刷干净两条泪痕,横眉怒目的表情显得很是滑稽,李晓勇见状,知道此刻笑话别人很不地道,可是还是抿着嘴巴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冬冬见人竟然笑话自己,心中的委屈更似泉涌般冒了出来,大眼睛里瞬间涌满泪水,撅起嘴巴压抑着哭声,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李晓勇见状赶紧搂住人,轻声细语的问道“怎么啦?宝贝儿?嗯?哭什么?好不容易杀出丧尸群,我们都好好的,哭什么?”
 
王冬冬陷在委屈的情绪里不能自拔,见人问到伤心处,不满的情绪大爆发,在只有两人的车里嚎啕大哭,想要挣脱这人的怀抱,气力却没人大,断断续续的哭诉道“你……你是个烂人……你只在乎……你的李晓杰……呜呜呜……都不先来看看我……唔唔唔……你是个大坏蛋……我人都给你啦……你还先去关心别人……呜呜呜”
 
李晓勇听到后很是无语,竟是为了这等小事儿,往深了想想就是一阵狂喜充满心窝,笑着问道“宝贝儿吃醋啦~”
 
王冬冬听到这人还在笑,气得抬手就想揍人,却被人箍得更紧,身体动不了就动着嘴巴,只听人骂道“你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那个李晓杰吗?我见过你在大街上亲人家来着……呜呜呜~”
 
“我爱你!”
 
只有这轻声的一句,胜过千言万语的一句,王冬冬立刻停止了哭泣,抬眼看着这人的眼睛,小声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最难说出口的一句话都说了出来,就像捅破了一张难以言喻的纱窗纸,所有的羞涩的情绪全都不翼而飞,在面对这双炙热而清晰见底的眼神无法再逃避,轻轻的又说道“我爱你……我爱的是你……听清楚了吗?还要我说多少遍,都是这句……”
 
李晓勇看着这人的花猫脸,一脸的惊异,还是很想笑,抓着王冬冬小脑袋转向后视镜。
 
王冬冬看着自己那张黑黢黢的脸,满脸泪痕和大鼻涕,噗嗤一声也笑了,这不笑还好,一笑一个大鼻涕泡泡便挤了出来,李晓勇见状笑的更是前仰后合。
 
王冬冬羞红了脸,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包纸巾。
 
李晓勇见状翻出背包里的毛巾给小花猫擦脸,叹了口气说道“我承认以前喜欢过晓杰,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最紧张的就是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奋不顾身的跑去救欧阳,我有多紧张,比自己面对丧尸群都紧张,时时刻刻注意你的动向,刚刚在车上,不过很肯定你没有受伤才去先照顾欧阳的,你是真的想多啦!”
 
“哦~”王冬冬撅着小嘴声音闷闷的,大雨还在不停的往地面飘落,从卫星通讯车上的那个豁口砸进一些雨水,溅到两人身上。
 
此刻王冬冬终于松了口气,安心的低头靠在李晓勇坚实的肩膀上。
 
整个广东省都是乌云密布,大雨不光影响了广州附近的城镇,开源县此刻也是疾风骤雨。
 
关志宏领着胡世君坐上一辆小车,再次前往农场公关,希望农场主可以收留开源县众人。
 
身后跟着三个鬼祟的身影,也上了一辆小车。
 
吴天爱一直在注意着吴建军的一举一动,见三人打着眼色跟了出去,便也跟上出了粮店小院。
 
在吴建军上车前,吴天爱拉住人的胳膊问道“建军,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吴建军将人拉到一边躲雨,先观察四周有无危险信号,然后上下打量人几眼,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蹙眉训道“你别管!赶快回去!”
 
吴天爱知道这弟弟肯定又再动什么歪脑筋,劝道“昨天关书记不是说啦,你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
 
吴建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轻声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
 
吴天爱才不领情,反驳道“你少拿我当借口!”
 
吴建军气结,横眉怒视对方的吼道“你……”
 
吴天爱却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咬牙切齿的打断道“不是吗?我有叫你去害人吗?完全是为了你自己,不要再拿我当挡箭牌!”
 
吴建军没想到被姐姐当面撕破脸皮,还在试图解释,急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俩……”
 
吴天爱却立即反唇相讥的吼道“放屁,从小到大,你何时为我考虑过,你从小就受老爸的重视,何曾把我放在眼里过……”
 
‘啪’
 
吴建军终于恼羞成怒,给了吴天爱一耳光。
 
陈俊通过倒车镜看到这一幕,伸出头来,用带有浓重广东口音的普通话,冲着吴建军喊道“靓仔,做咩嘢打女人啧?快点哦~等跟你哦~”
 
吴建军忿恨的瞪了吴天爱一眼,斥道“回来我再收拾你!”
 
第60章
 
吴建军往车上走这一会儿功夫,车上的两人用北方人听不懂的广东话交流了几句,只听陈俊问道:“你真的打算杀人?”
 
关泽凯轻哼了一声,无所谓的叹道:“现在什么世道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陈俊发动汽车,看人一眼又问道:“不怕关书记责怪你?”
 
关泽凯却一副不屑的神情反问道:“现在还怕他什么?怕他变成丧尸咬我咩?”
 
吴建军上了车,两人也结束了对话,此时陈俊脚踩油门,皱紧了眉头,只用粤语对关泽凯说了一句:“我不管你们怎么做,能给我老婆孩子一个安稳的地方就成!”
 
关泽凯一脸自信的微笑,拍拍人的肩膀讲道:“放心啦~!”
 
胡世君跟着关志宏开车来到农场钢网墙外,一名穿着军装的兵哥冒着大雨和关大爷一起从值班室出来。
 
关大爷打着伞,那兵哥却在雨中一直举着手枪弩没放下,两人见状,只能双手举高下车,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关大爷看到又是关志宏便讲道:“志宏仔,怎么又是你?昨天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嘛?!”
 
关志宏举着双手,雨水顺着脸庞滑落,眼睛眯着睁不开,跟人解释道:“我知道,这位是星祺银行的胡经理,跟王老板认识的,想和冬妈谈一谈!”
 
那兵哥看向胡世君,问道:“星祺银行?你姓胡?”见人点点头,向关大爷点点头,又冲着他们说道:“进来吧!”
 
关大爷掏出钥匙将大门打开放两人进农场,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有三个人也淋着雨在林子里躲躲藏藏,窥视农场大院,虽然雨中的能见度很低,陈俊还是认出了老人的身影,说道:“关大爷手里有钥匙!”
 
吴建军嘴角微翘,看向关泽凯叹道:“只要有办法拿到钥匙就好办!”
 
关泽凯也看到了,欣喜若狂的讲道:“我当然有办法叫关大爷开门,等到夜里再说!”
 
两人跟着兵哥来到农场食堂,胡世君走进来扫了一圈周围,这里稍微有了些变化,农场里马上要开饭了,英子端着一个装满碗筷的大盆从厨房里出来,见到陌生人也只扫了一眼就去忙自己的,往餐桌上摆放碗筷。
 
食堂的音响里,正播放着一首钢琴曲,如果没有听错,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
 
胡世君被这首世界名曲带回到往日在银行上班的回忆里:那个便宜哥哥,就非常喜欢这首曲子,进出那人的办公室,经常能听到他放这首曲子,有时还能看到这人在办公室里摇头晃脑手舞足蹈,那时非常厌恶的争锋相对,在现在看来竟是如此可爱,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是不是还活着!
 
这时从厨房内走出一人,看到发愣的胡世君后很是激动,几步奔到人面前,又有些如鲠在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哥~”胡世君主动跟人打招呼,见到对方平安无事,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大大方方的抱了对方一下,这一声哥叫出口,仿佛是冲破了结界一般,接下来的话,说得也比较顺畅,只听人语气欣慰而诚恳的讲道:“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
 
两人的母亲去世的早,胡世君几乎对自个儿母亲就没印象,误会令两人在银行里明争暗斗,相看两生厌,得知真有血缘关系,在这末世中又只剩下彼此可以依靠,突然之间相处方式的扭转,蒋兴觉得十分不自在,别别扭扭的讲道:“你……”看了看胡世君身边并没有卫敏的身影,终于找到了话题,问道:“卫敏呢?”
 
胡世君相较于蒋兴更像是哥哥,贫苦孩子早当家,不像别扭的这位从小娇生惯养,此时表现的比人自然多了,回道:“你放心,她在镇上,暂时没有危险!”
 
蒋兴眼睛一直看着别的地方,听到前妻没事,便点头道:“那就好!我们走岔了路,绕了两天才找到这里,你……什么时候到的开源县?”
 
农场里的众人都是踩着点来食堂吃饭的,有说有笑的进了大堂,赵光宇和罗斌看到来人,激动的上前跟人打招呼叙旧,无论熟不熟悉,大家在一起经历过生死难关都是一副惺惺相惜的摸样。
 
周涛见到胡世君以为是他们来投奔的朋友,又看到关志宏跟在几人身后,便知晓这人的来意,蹙眉问道:“关志宏,昨天不是跟你讲的很清楚,怎么又来干嘛?”
 
胡世君见到周涛便主动与人握手,打招呼道:“你是周经理吧?我是蒋兴的弟弟,关小兄弟曾经救过我,今天来,是想为县里的百姓……”
 
刘鑫从厨房端着食物出来,还没等人把话讲完,便插嘴疾言厉色的吼道:“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我哥不在家,我说的算,你们回去吧!”
 
讲完转身就往楼上走去,连官说的机会都不留给人,项少强也端了个盘子跟在刘鑫身后,却没有着急往楼上走,回头跟周涛讲道:“既然到了饭点,就留人下来吃点东西再走,也好好跟人解释下!”
 
周涛点点头,拉着两人坐下吃饭,看着关志宏比原来瘦了不止一圈,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小关,不是我们不帮你们,而是农场里曾经有人带着感染者进来,佟叔因此失去了一只手,冬冬现在不在农场里,有话事权的就是刚刚那位,当初就是好心收留了人才会出事,被人搞怕啦,也请你回去转告关书记,我们也是借地方避难,主人不肯,我们也不好越俎代庖,你懂了吗?”
 
周涛边说边放了碗汤在这人面前,关志宏沮丧的点点头,已经有两个多礼拜没有吃过新鲜的热菜,粮仓里的大米还有,就是没有肉菜,只剩下一箱超市里淘来的火腿肠,吃得人都快吐了,此刻异常珍惜的捧着这碗再普通不过的广东靓汤,一点一点的品尝起来,心里想着这下一次能喝到汤水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
 
关志宏年纪小,心里想的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见人这样大家都有些于心不忍,胡世君还是将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只听人建议道:“周涛,关小兄弟人不错,关书记人也很善良,见我和卫敏落单,二话没说就收留了我们,你觉得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蒋兴也皱着眉头搭话道:“对呀,如果粮食不够吃,我们可以在农场周围再开几亩地,大家外出小心点就行了!”
 
周涛并不赞同收留外人,还是摇头叹道:“现在不只是粮食够不够的问题,主要是到底谁接受过基因改造,谁没有,都不清楚,冬冬说的很清楚,只要有人瞒报,这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对农场里的所有人都会造成人身威胁,揭阳避难营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再加上现在世道变了,有些人承受能力有限,心理扭曲,明明已经变异,还把人拴在洗手间里,幸亏我们反应及时,不然佟叔能不能保住命都是问题!”
 
赵光宇对心理学方面略有涉猎,毕竟警察办案需要这方面知识,也叹道:“这么大的变故,人都会承受不住,如果不是接触过王冬冬的案件,心里有了预设打底,估计我也会疯吧!”
 
胡世君皱眉想了想这话说的也有道理,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你们说的疯子变态,不会就是吴建军、吴天爱两姐弟吧?”
 
周涛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关志宏正吃的欢实,听到这里瞬间一身冷汗冒了出来,抬头和胡世君对看了一眼,心想关书记收留的竟是这种人。
 
胡世君蹙眉提醒道:“你们最近要加强防卫,吴建军那小子,正鼓动关泽凯鸠占鹊巢呢!”
 
餐桌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忿恨的抓紧了手中的筷子。
 
胡世君和关志宏在农场饱餐了一顿,还带了些肉菜回到县中的粮店里。
 
关志宏兴高采烈地从车上搬下新鲜食物,关书记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还是不同意吗?”
 
胡世君摇了摇头,将打听来的事情原委,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关书记。
 
听到胡世君说到吴建军心态不稳的问题,关书记眉头皱的更深,沉思了半响也没了主意。
 
关书记见胡世君为人处世比较老练,便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这两人还留不留?”
 
胡世君想了想便建议道:“这件事情本身跟我们关系不大,可以再问问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这两姐弟知错能改,留下也无妨,如果这两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接着讲道:“只能赶出去,吴建军这人心太狠也太自私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留在这里指不定以后也会祸害人!”
 
关书记心地不是一般的善良,对待年轻人犯错从不一棒子打死,总是会给人机会,不然昨日也不会训斥吴建军,心好的老人都是这样,真要是对人心灰意冷就直接将人赶了出去,还有那闲工夫费那口舌。
 
但是为了大部分幸存者的利益,关书记还是准备再找人谈一谈,两人来到姐弟俩暂住的房间,敲了敲门,只见吴天爱哭得梨花带雨的出来开门,看到关书记就跪在了地上,断断续续的哭道:“关书记……对……对不起……你们快去阻止他们……”
 
第61章
 
黑,漆黑,在断了正常供电的末世里,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黑夜。
 
乌云像是夜幕,遮盖住满天星斗,绵绵细雨不但滋润着农场里的农作物,也飘洒在土路上,弄得泥泞不堪。
 
只是晚上九点而已,农场房间内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大院门口的一盏卤素灯带来些微光亮。
 
为了躲避雨幕,连林子里的虫鸟都在静悄悄的躲雨,却有五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踩着泥巴,静悄悄的向农场大门而去。
 
倦鸟在外漂泊了一个多月即将归巢,王冬冬坐在卡车的副驾驶位上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了翅膀即刻飞回农场,看到农场的灯光却是有些瞻前顾后,即想立刻见到父母,又怕他们训斥自己的不告而别。
 
卡车一个转弯驶入开往农场的土路,此刻眼尖的李晓勇却急道:“石磊,把车灯关掉,加快速度!”
 
石磊经过丧尸群的刺激,有些亢奋过了头,放松下来之后很是疲惫,即使休息了一路,反应还是有些慢,眼看胜利在望,此刻强打起精神,听到李晓勇的指令立马执行,关掉了车灯,油门踩到底,快速接近农场大门。
 
王冬冬也看到了,农场门口有五个陌生人,正左顾右盼的走进去,即使离得很远,也能看清竟是关大爷给开的门。
 
卡车快速到达农场门口,关大爷正要关门,看到门口急速开来一辆卡车,猛的停在门口,从驾驶位飞奔下来两个脏兮兮的人,正是农场主王冬冬和射击教练李晓勇,两人都举着自动弩,对着刚刚进入农场内的五人大吼道:“你们半夜偷偷摸摸的进农场做什么?”
 
话音刚落,农场大楼内的几盏大灯全部亮起,众人都是全副武装的冲了出来,王冬冬认出其中的三人竟是熟面孔。
 
刘鑫见到王冬冬,很是惊喜的大喊了一声:“哥~”
 
王冬冬却没理,看也没看刘鑫,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五人身上,问道:“刘鑫,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刘鑫没想到王冬冬竟会在此刻出现,见人完好的回来自然喜出望外,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畅谈叙旧的时候,呲道:“哼~他们正准备偷袭农倡!”
 
李晓勇声色俱厉的吼道:“还不束手就擒?”
 
农场里的人竟是早有准备,五人见况不妙,连门口都被卡车上下来的众人堵住,正不知所措,农场门口又有两辆车急速靠近,下来十几个人,只见关老头拨开众人,几个箭步冲过来,伸手就给了关泽凯一巴掌!
 
关泽凯当众被扇了耳光,就是再怨恨这老头,现在也不敢怎样,摸着自己的脸庞,低着头不敢吱声,因为他心里清楚的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也只有关书记能够救他。
 
王冬冬斜眼瞅着关老头义正言辞的教训人,突然听到冬妈叫人,便转头在人群中寻找冬妈的身影……
 
只见冬妈撑着一把大伞,伞下的佟叔手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
 
王冬冬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佟叔,手臂像失去所有力气般,连自动弩都举不动掉在了地上,脚步不自觉的慢慢靠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忍不住的颤抖,等走近后看的清楚,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歇斯底里的崩溃大声叫喊:“啊~~~啊~~~~不要~啊~~”
 
冬妈见儿子伤心的崩溃大哭,眼眶也跟着红了。
 
王冬冬想要抱住佟叔,却又不敢碰人伤口,那种无力改变现状的挫败感令人痛不欲生,心疼和自责的情绪无以加复,只能绝望的叫喊:“爸~爸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呀~”
 
佟叔却慈爱的看着王冬冬,宽慰道:“冬冬,爸没事儿啦,你还好吧?没受伤吧?!快叫我瞧瞧!”
 
刘鑫泪流满面的走了过来,内疚的冲着王冬冬讲道:“哥,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大姨夫……”
 
王冬冬哽咽抽泣的厉害,看向刘鑫断断续续的问道:“到底……怎么……怎么回事?”
 
刘鑫的脸上也挂满泪痕,忿恨的指向吴建军,义愤填膺的大吼道:“就是他,他父亲在来的路上就被丧尸抓伤,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人已经变异了,竟然将人绑在洗手间里,还在房间的床下和洗手间都放了木炭吸收异味却没有彻底掩饰掉,腥臭味顺着洗手间的通风口,飘得满楼都是,他们姐弟俩却只字未提,害得我们搜遍了整栋楼,大姨夫一不小心被他爸爸突然袭击,咬伤了手……他就是个变态~变态~”
 
王冬冬一直瞪着吴建军怒不可遏,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怒目切齿的冲了过去,抽出了背后的武士刀……
 
“不要~”“冬冬~”吴天爱和佟叔还有关书记同时出声阻止。
 
王冬冬已经气疯了理都不理脚步未停,吴建军见人竟是要冲上来砍了自己,怎会束手就擒,撒腿就跑,早就瞄到地上的自动弩,就想冲过去捡起来,还未靠近,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李晓勇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神情,第一次见面时,这人还反口质疑别人,简直可恶至极,倒是支持自家人,手刃了这自私变态狂,就算不弄死也要以牙还牙。
 
吴建军吓得在地上连滚带爬,眼看王冬冬手中的武士刀划破雨幕,正往那人身上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从幽深的林中射出的箭支穿过钢网墙,咻的一声擦过李晓勇耳边,准确的击中王冬冬手中的武士刀……
 
李晓勇汗毛直立,刚刚那只箭羽如果偏离五公分,射中的就会是自己的头部,立即转身回头,看向黑漆漆的林子,急声吼道:“是谁?”
 
王冬冬手中的武士刀被射中,偏离的方向,此刻也顾及不到吴建军,也望向箭羽射来的方向,转头对门口站着的众人道:“大家快进来!”
 
从卡车上下来,此刻围在农场门口的众人,才像是想起躲避,纷纷躲进农场。
 
吴建军见状,趁乱冲出门外,再留在这里,会被这些人杀了,也不管身后姐姐吴天爱的大喊大叫,拼了命的往林子里跑。
 
众人对趁机逃窜的吴建军无暇他顾,对着箭支射来的方向全副武装戒备,可等了半天,像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一般,林子里再无半点动静。
 
关大爷将农场大门关好,关书记见王冬冬竟带回来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即刻燃起希望,向人问道:“王老板,能不能……”
 
刘鑫知道这人又想官说,即刻插嘴吼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们怎么没完没了,哼~”
 
赵光宇也气愤异常,对关书记厉色道:“那你怎么解释这几个人,他们半夜偷偷摸摸进农场是想干嘛?”
 
“我……”关书记对这几人也失望透顶,试图解释却无从辩解!
 
胡世君此刻站了出来,面对相对看起来比较理智的周涛讲道:“关书记并不知道,我们赶过来是阻止他们的,这点我可以证明!”
 
关书记的话虽然没有说完,王冬冬通过几人的对话也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此刻怒气未消,看着佟叔失去的那只手,无比后悔:就是因为自己的心慈手软,竟然将病毒带进农场,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只听人语气冰冷的低声说道:“不好意思,关书记,你们谁携带病毒我们搞不清楚,你也见到我父亲的下场,这种蠢事我不可能再做!带着你们的人回去吧,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王冬冬此刻手持武士刀,经过末世与丧尸的厮杀,眼神肃杀,凶相毕露。
 
胡世君见人行峻言厉也不怵,却指着站在门口那些跟着卡车而来的难民,气愤的反驳道:“那他们呢?大家经历劫难,既然能够幸存下来,就应该相互帮忙,你别忘了,你这家农场还是靠着我们银行的贷款……”
 
王冬冬却打断胡世君的话,瞪圆了眼睛厉声吼道:“这是我的农场,我说怎样就怎样,别特么跟我废话!不就是钱嘛,还就是了,我明天就去银行‘提现’还你!”
 
“你……”胡世君气结,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谁还要钱,洒遍大街也没人会去捡。
 
佟叔此时却虚弱的讲道:“不要吵啦,关书记你们等等,冬冬、晓勇,你们先跟我进来!”
 
李晓勇拉着还在和胡世君大眼瞪小眼的王冬冬,跟上佟叔和冬妈的脚步,走进了大楼。
 
跟来避难的幸存者们此刻面面相觑,傻站在农场院里不知所措,小雨渐停,竟然钻出几颗珍珠挂在天上。
 
十分钟后,李晓勇走了出来,对着关书记问道:“关书记,县里现在有多少幸存者?”
 
关书记唉声叹气的回道:“不到七十!”
 
李晓勇点点头,对人诚恳的讲道:“我们正在想检测病毒的办法,一旦成功,农场可以收留开源县幸存者!”
 
关书记一脸惊喜的问道:“真的?”
 
李晓勇却指着关泽凯他们,厉声说道:“他们几个,以及他们的家属除外!”
 
说完,也不理众人是什么反应,转身回到大楼里,虽然李晓勇得了佟叔的命令,告诉关书记可以收留开源县幸存者,但此时此刻,王冬冬还在食堂里,正据理力争的问道:“白少康,你又不确定,怎样保证大家的安全?”
 
白少康撇撇嘴,看都不看人一眼,讲道:“刚刚不是说了嘛,只要能弄来设备仪器,也许~能够制作出简易的病毒测试纸!但这世道谁说的准?”
 
第62章
 
佟叔见李晓勇点点头,劝道:“冬冬,这样不行,将人拒之门外,以后像今晚的事情还是会发生,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周涛此刻望着大食堂窗户上的铁栏,悻悻的讲道:“我赞同佟叔的意见,吴建军只是个特例,不能一竿子掀翻一船人!”
 
刘鑫正色的反驳道:“我赞成哥的意见,不能留,再来一个吴建军这种人,全农场的人都会遭殃!”
 
周涛瘪瘪嘴,瞥了人一眼,不屑的反驳道:“这里最没资格说吴建军不是的就是你,当初为了给郑佳佳找医生,人家还冒险跟着去过医院,怎么出事了就翻脸不认人!哼~”
 
刘鑫也非常感激吴建军的帮忙,心里矛盾很久,以前接触过吴家人都挺正常的,关系也不错才会带着一起南下,就是因为一路南下,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次危险,这人还欺瞒众人,才会失望至极,异常气愤,此时听到周涛的话,恨的牙痒痒却是哑口无言。
 
王冬冬没想到周涛竟然没站在自己这边,他弄这个农场就是为了保护家人和朋友,现在出了事情,还要收留外人,急声吼道:“周涛……你……”
 
见到人安全回来,周涛总算放了心,可是接踵而至的是积压了一个多月的火气,本不想人刚刚回来就发脾气,佟叔人那么好,却留下了残疾,此刻邪火怎么顶也顶不住,只见他扭头瞪着王冬冬大声吼道:“你够了,要不是你跟着那个姓李的跑了出去,佟叔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王冬冬被好友狠戳心中痛楚,他自己何尝不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红了眼眶走向佟叔,在人身边蹲下,不敢触碰已经截肢的手腕,心疼的问道:“爸~还疼吗?”
 
见孩子痛苦不堪,佟叔搂过王冬冬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用那只完好的手拍着人背,宽慰道:“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这不怪你,不需要自责!”
 
王冬冬轻轻靠在佟叔的肩膀上痛哭失声。
 
李晓勇见人自责难过,瞪了周涛一眼。
 
周涛也不怵人,回瞪了人一眼,就是对着这个非要去杭州的射击教练气不打一处来。
 
石磊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皱着眉头问道:“勇哥,有吃的吗?我饿死啦!”
 
冬妈擦了擦眼泪,立刻起身说道:“我去弄点吃的……”
 
英子却将人按在椅子上坐好,说道:“姐,冬儿刚回来,你们坐着,我去弄!”
 
佟叔拍拍王冬冬的小脑袋,调笑道:“冬,多大啦,还哭鼻子,嗯?”然后对着几个年轻人吩咐道:“你们都别杵着啦,冬冬带回来的人怎样安置,你们年轻人去安排,冬冬,你跟我来……”
 
李晓勇以为人家一家三口有话要说,没想到冬妈没走几步,却回头对人说道:“晓勇,你也来一下!”
 
王冬冬心里奇怪,完全不明白自己老娘叫人是要干嘛,李晓勇低头跟上不自觉的蹭了蹭鼻头,心里暗想丈母娘叫自个儿是要干嘛,没几秒便下定了决心。
 
走进房间,李晓勇关好门,几步跨到二老面前,直接跪了下来,只听人真心诚意的讲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会护着冬冬一辈子,不离不弃,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爸妈,我跟冬冬一样会孝敬你们!”
 
佟叔和冬妈屁股还没坐稳,就被李晓勇来这么一出戏弄得有点晕眩,王冬冬此刻真是呆若木鸡,心里疑惑至极:李晓勇你在干嘛?
 
冬妈在王冬冬不在这个月,被资深腐女郑佳佳普及了很多知识,这世道变成这样,能活着就算老天爷照顾了,其他方面算是想开了,无论儿子跟谁在一起,只要他高兴,开心一天算是赚了一天。想想二人的身形也能猜想的到谁是下面那个,就是这点有点接受不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怎么有点像是嫁了女儿的感觉。
 
佟叔和冬妈的想法基本一致,觉得儿子在末世有个人能护着也不错,只是两老叫两人来,不过是想问问一路去杭州的事情,说说体己话,没想到李晓勇会直接挑明,这小子嘴巴也敢讲,直接喊上爸妈了!
 
二老互看了一眼,都对突然多出来一个这么大坨的儿子有点惊讶。
 
听李晓勇竟是直接挑破了说,王冬冬愣了一会儿,事已至此眼见躲不过,便也跟着跪在了一起,不敢抬头看父母的表情,小声嘀咕道:“爸妈,对不起,我们……我们……”
 
冬妈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本想说话调侃几句,逗逗儿子,又看到两人身上的衣物竟是破破烂烂,一身腥臭,想着他俩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此刻心疼的说道:“跪着干嘛?起来说话!”
 
见两人谁也没敢动,都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佟叔笑道:“起来吧!”
 
王冬冬抬起头,看佟叔还是那副慈爱的模样,连冬妈都没有太吃惊的表情挂在脸上,疑惑的问道:“你们……你们不反对吗?”
 
两人从爸妈房间出来的时候,李晓勇的行李正被石磊搬进王冬冬房间,腾出一间房来给四个兵哥暂住,农场一下多了三十多个人,房间肯定不够用,照顾年纪大的老人、小孩和女性住在房间,好在现在的天气炎热,其他大老爷们全部都在食堂大厅里打地铺。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王冬冬一身清爽穿着短裤背心无所事事的坐在床上,墙上的万年历上显示的时间是公元2016年5月18日晚上11点11分,这一天终于回到农场。
 
觉得屋子里有点闷热,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吹进来一阵湿乎乎的风,不知何时,小雨已经停了,微风吹走了乌云,天际之间,竟能看到许多明亮的星星,以前总是忙于筹备农场的各项物资,都没心思好好看看新家窗外的风景,现在暂时得了空闲,总算是可以松口气儿,仔细欣赏起窗外的夜色。
 
洗手间的流水声停了,没一会儿,李晓勇只围了条浴巾走出来,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睡衣,屋子里没有开灯,转头看向那个正在发呆的背影,窗外的星光在他耳边闪烁,像是一颗钻石耳钉般闪耀着光芒,两条长腿露在外面,一条运动短裤里面翘臀的触感还记得清晰:特么的,我是傻了吗?还穿什么睡衣,一会儿又得脱!
 
李晓勇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走过去抱住那人,亲了亲诱人的小耳朵,在人耳边吹气般呢喃道:“想什么呢?”
 
李晓勇的舌头像是有倒刺般,弄得敏感的耳垂湿湿痒痒,王冬冬偏了偏头,躲开这人的亲昵,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爸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
 
那封写给王冬冬的信件,早已不翼而飞,李晓勇想起之前王冬冬人在广州时,佟叔谁都不找,却只嘱咐他去找人,在两人的感觉还在暧昧相互试探期间,似乎就已被人察觉,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冬妈的宽怀大度更令人吃惊,嘴下没停,心不在焉的回道:“不用想……那么多……现在不是挺好……”
 
感觉到身后那杆大旗已经升起,李晓勇正用心的舔囧囧舐,湿漉漉的平头磨蹭的脖子有点痒,王冬冬转过头,热情的嘴唇便亲了上来,唇舌交流之际,只听房门被咚咚咚敲响,李晓杰焦急的喊道:“晓勇哥你睡了吗?欧阳摔倒啦,碰到了伤口,农场是不是有个白医生,我不认识这人,能不能帮我找他来看看!”
 
两人很是不舍的分开,李晓勇抬头望天无语中,王冬冬见人浴巾下早已动情顶得老高,现在这种时刻肯定不方便出门,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带人去找吧!你先睡吧!”
 
李晓勇撅着嘴,十分不情愿的放开人,一下蹦到了床上趴着,可怜兮兮的望着王冬冬的背影。
 
王冬冬将门开了一条缝隙,闪身出门后,便将门关上了,李晓杰见到人便疑惑的问道:“晓勇哥呢?”
 
王冬冬拉着人走,边回道:“他已经睡下,白少康我比较熟悉,我带你去找!”
 
李晓勇在床上等的无聊,等到自己的大弟弟热情劲儿过去了,才找出衣服穿上去看看欧阳,来到他们暂住的房间门口却听到白少康厉色的训斥道:“不要以为自己是个病人就能任意妄为,这世道分分钟都会丧命,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怎么能伸手就打人?”
 
白少康睡得正香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本来就有些起床气,看到李晓杰红肿的脸,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瘪瘪嘴顺手丢掉手中的绷带,转头又见欧阳瑾悻悻的低着头,也明白这人是截肢后心里无法适应,又宽慰道:“欧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要接受这个事实,尽快振作起来。以后要麻烦你男友照顾的时候比较多,对人好点,听到没?别再动手动脚的。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这种状况,李晓杰就是再不济也打得过你……”
 
“那就分手吧……”欧阳瑾一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可此却轻声轻语的插话,口中说出了这样的话,他的音量很小,却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听得清晰。
 
第63章
 
李晓杰瞬间就红了眼眶,这段时间的忍让已经快到极限。
 
白少康听人这样自暴自弃的话很是气愤,想要再说些什么,刚张嘴衣角却被人扯了扯,转头看见王冬冬摇了摇头,便没再吱声。
 
王冬冬拍拍李晓杰的肩膀权当安慰,说道:“这个月大家都累得不行,更何况是欧阳,身体不利索脑筋自然不清醒,好好睡一觉吧!”
 
话毕,王冬冬便拉着白少康出了门,看到站在门口一脸狐疑的李晓勇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晓勇也知道现在不好参与,跟着王冬冬回了房间,无措的抓了抓头问道:“他俩怎么啦?怎么回事?”
 
王冬冬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回道:“李晓杰洗完澡,忘了拖洗手间地上的水,欧阳瑾上厕所的时候滑到了,就怪人故意陷害,给了人一巴掌!”
 
李晓勇在吉洵县的时候就经常见到欧阳瑾发脾气,只当这人截肢后心情不好,从没插手管过他俩的事情,现在竟然动上手了很是气结,觉得不管不行,气夯夯的起身就要去找人理论,王冬冬见状,不慌不忙的说道:“你要去哪?”
 
李晓勇回头,理所当然的讲道:“你说呢?”
 
王冬冬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讲道:“怎么?为你的青梅竹马打抱不平去?你是怕人家分不掉吗?觉得人家两口子的火烧得不够旺,再给他们添把柴?”
 
李晓勇眉头紧蹙没有讲话,站在原地没动,似是陷入沉思,王冬冬瞥了人一眼,低头又接着讲道:“你又不是妇联的,还管家暴?搞不好人家就好那口呢!还是说……李晓杰分手了,刚好你接手?”
 
李晓勇听到这话被人气笑了,再听不懂这人什么意思就是大傻子,立即扒掉了身上的T恤,抱起人就往床上丢,兴致盎然的喊道:“我现在就爆了你!”
 
众人拼死带出来的卫星通讯车,没有李晓勇想的那样脆弱不堪,在经过通讯兵两个多小时的调试后,便与杭州吉洵县的避难营取得了联系。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好消息就是冯凯城的弟弟冯凯超联系上了,西安兵工厂的临时避难营沦陷后,逃到了咸阳机场的临时避难所,坏消息是在他们离开吉洵县后的一个礼拜,在避难营内部有人病发,差点导致避难营失守。
 
现在令冯凯城最抓头的问题显现了出来,难民自己找来避难,不留下让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实在于心不忍,收留下来,一个不小心会害了大家。
 
开源县的农场也碰到了同样的问题,关书记带领不到七十人的幸存者团队,还有杭州回来沿路救下的幸存者,都需要做检测,不然农场也会面临着病毒爆发的威胁。
 
在白少康与吉洵县当地的医生定好研究方向后,罗列出所需要的仪器设备,李晓勇看着密密麻麻的清单直摇头,这些东西不是专业人士根本不可能认得。
 
王冬冬也直发愁,这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止仪器设备的问题,光是无菌室的各项要求,就将农场判了死刑,县医院倒是有改造的条件,想要实现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晓勇组队带着白少康冒险去了趟县医院,将里面的仪器设备盘点了一圈,之后便又去了粮店找人协商。
 
王冬冬在粮店内扫了一圈众人,这些人很瘦,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浮肿,上一世见得多了,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人似乎没有关书记报上的七十人,没见到那几个偷偷摸进农场的人影。对于那些人的生死漠不关心,也就没有开口询问关书记怎样处理那几人。
 
在粮店内商讨的结果是,众人决定去趟距离开源县最近的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收集医疗仪器和设备,供白少康研究病毒,制作病毒检测试纸。
 
关书记调来十个壮汉和两辆货车参与这次行动,另外安排一部分人在县医院的周围进行改建,计划将县医院周围的道路封死,只留一个出入口,改造成一个临时研究所。
 
正常供水早已切断,开源县的蓄水库已经见底,如果没有农场的接济,不是另寻它处就是死路一条。对于开源县的幸存者来说,有希望就不会萎靡不振,即使身体再不利索,干起活来也都比较卖力拼命。
 
18号晚上才到家,休息了两天又要出门,王冬冬正交待刘鑫和周涛要看守好农场,各项要细节要注意,佟叔得了消息,便赶来忧心忡忡的问道:“冬冬,要不你就别去了……”
 
王冬冬知晓佟叔是担心自己,抿了抿嘴巴,为难的说道:“爸,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上千公里的杭州都安全回来了,更何况是附近的韶关市!你放心,我一定安全回来!”
 
佟叔知道轻重厉害,只是医院那种地方,是末世爆发最先沦陷的,市里的医院和县里的医院又不同,市里人多,丧尸更是多,分分钟就会碰到丧尸群,还是惴惴不安的建议道:“要不再休息两天,等体力再恢复一下!”
 
王冬冬笑着安慰道:“爸,你放心我体能跟得上,不行的话也不会硬撑,这病毒疫苗越早研究出来,不说对全人类做贡献的那种大话,只希望家里人的安全能够有保障!”
 
冬妈蹙着眉头局促不安,儿行千里母担忧,不是安慰一两句话就能轻易放下心,这一个多月惶惶不可终日,终于见到儿子安全回来,这又要出去,王冬冬见状便抱着母亲,轻声细语的说道:“妈,放心,我一定回来!最多两天……”
 
白少康坐在军用卡车上,仔细的做最后一遍所需设备的核对,只听人嘀咕道:“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没有,血液细胞分析仪有了……微移液器、漩涡震荡仪、基因扩增仪、凝胶电泳仪、测序电泳仪……DNA检测的仪器都没有,好多,呼~我们直接去研究所大楼,这些仪器也只有实验室有。”
 
王冬冬看到这人抬头望向自己,很是吃惊,白少康的话听是听到了,不过有听没有懂,瘪瘪嘴回道:“你说了算……我们都不懂!”
 
白少康见状低下头,像是对着人说,也像是对着自己念叨:“要是师傅在就好了!”
 
李晓勇正在研究韶关市的地图,皱眉问道:“这家医院刚好在曲江三岔口的位置,只有几条大桥可以通过,万一桥上堵上了,我们就过不去,有没有其他医院的备选?”
 
白少康摇了摇头回道:“其他医院不确定,反正这家医院有血液净化研究所和脑血流动力学研究室,我去开过研讨会,印象比较深,我敢肯定他家有这些仪器,才建议去这家医院收集仪器设备!”
 
李晓勇被这些专业名词弄得有点懵,实在搭不上话也就索性闭嘴,车里顿时安静了很多,行车的速度也不是很快,白少康不知是为了化解自己的紧张情绪还是真的很苦恼,突然爆出一条猛料,只听人讲道:“对了,李晓杰这两天都在我房里睡的!”
 
不光是李晓勇,连王冬冬都惊愕的瞪大眼皮看人,白少康见人的反应都像见了鬼一样,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像是才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似乎有令人产生歧义的地方,忙补道:“内个,他在我房里打地铺啦!”
 
李晓勇眉头皱得很深,王冬冬却恢复了闭目养神的状态,谁也没搭话,倒是石磊此刻跟人八卦的问道:“李晓杰怎么跑你房里去睡了,不是照顾欧阳瑾是伤患,他俩一间房吗?”
 
白少康也知道这两天大家都在忙出行的事情,不可能注意到这些小事儿,便解释道:“看来欧阳瑾那天晚上说的并不是气话,还真的要分手!”
 
石磊还是比较善良的人,也可能是旁观者清,想了想说道:“是不是欧阳不想拖累人呀?我原来有个战友这也这样,刚残疾的时候心态都不太正常,总是把最亲近的人往外推!”
 
白少康叹了一口气说道:“欧阳的心态也不难理解,不过这两天晚上听李晓杰说他俩当初有多么不容易,第一天晚上听听还挺同情的,第二天晚上又讲,真是有点烦躁,好像这末世里谁都没吃过苦一样,就他俩自个儿苦哈哈的。觉着祥林嫂就是我这种听众培养出来的,平时看着挺可怜,看来这老话说的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晓勇,你也管管你发小儿呀,你去杭州不是就为了他嘛!”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没错,全农场的人都知道,从杭州回农场的路上,一路捡的幸存者都是借了李晓杰的光,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一开始很多人都以为两人是亲兄弟。
 
此刻王冬冬虽然闭着眼睛假寐,微蹙的眉头和拉下的脸色也代表这人心情不是太好,李晓勇看了一眼自家姘头,又瞪了白少康一眼,讲道:“他们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跟我没关系,也不会参与!”
 
白少康平时挺会察言观色,对于情感方面的事情也挺敏感,不过是要往丧尸堆儿里钻,是个人都会莫名紧张,讲话没经过大脑说秃撸嘴,此时也自知失言,悻悻的不再讲话。
 
第64章
 
三辆卡车顺利进入韶关市,弯弯绕绕的行驶在市内的街道上,从铁路高架桥底穿过,一辆列车脱轨,列车头已经飞出轨道,与一栋居民楼亲密接触,后面几节车厢歪歪斜斜的躺在轨道上摇摇欲坠。
 
马路的缝隙中,野草钻出地面,街上的绿化带不需要人类,茅草自然生长得老高,树杈再没有环卫工人修剪,早已超过了限定的电线高度,时不时的能看到几只老鼠当街而过,再也没有人来喊打。
 
白少康震惊的望着倒退的景象,卡车所过之处,带起尘土飞扬,整个城市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眼前的满目苍夷残垣断壁,树上的乌鸦成群哀叫不停,早已不像是人类文明所建造的钢铁森林,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人去屋空,房屋破败不堪,再无炊烟升起。
 
白少康自打病毒爆发,便被带到农场,自此从未出过农场大门,此刻卡车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汽车发动机不停旋转的声音,根本无法想象外面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城市凋敝已是许久无人居住,败井颓垣丝毫无生活气息满地垃圾,车辆行驶带起一阵微风刮过,废弃的垃圾袋在空中几个优雅的旋转又落在的地上,他们的车辆可以说是行驶在一片钢铁水泥的废墟之上。
 
白少康坐在卡车最边上,偷偷擦拭默默流下的泪水,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都要攻破病毒。
 
石磊从杭州一路南下也看到了许多破败的景象,不像有几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震惊,此刻车内愁云惨雾,见到偷偷擦拭眼泪的那人,刚想安慰几句,几只丧尸突然从街角冲出来,抓住了正在发愣的白少康手腕,将人从车上拽了下去,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车棚内的众人一惊,齐刷刷的全部举起手枪弩……
 
‘咻~咻~咻~咻~’
 
十几只箭羽飞速射到丧尸的身上,射进丧尸头骨。
 
白少康被突然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心跳如鼓的推开死绝的尸体,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往卡车的方向跑,卡车已经停在路中间,十几名兵哥全部下了车,正与靠近的丧尸激战。
 
王冬冬拉着白少康回到车棚内,对车外的兵哥喊道:“快上来,出发啦,不要在此恋战!”转头又关切的问道:“少康,你怎样?有没有被丧尸弄伤?”
 
卡车再次出发,白少康此刻呼吸急促,手指紧张的有些发抖,检查了磕破的手肘,膝盖部位的裤子上磨破的两个洞,膝盖上有些淤青,见到没有抓伤,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对人摇了摇头。
 
王冬冬拿出携带的急救箱,帮人的手肘做消毒,酒精刺激破损的皮肤组织,白少康疼的眉头紧蹙,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王冬冬也是满脸愁容的帮人缠好纱布,忧心忡忡的和李晓勇对看一眼,白少康见人的表情有异,便问道:“怎么啦?不是抓伤,应该不会感染病毒!”
 
李晓勇也没瞒着,直接对人讲道:“接下来的行程紧跟在我们身边,你这伤口可能会引来丧尸群!我们今天必须完成任务,不能有任何停留!”
 
王冬冬见人疑惑不解,将急救箱里的东西归纳好,跟人巨细靡遗的解释道:“从杭州回来的路上,曾经在一家大型超市里整修,路上救下的小姑娘从车上不小心摔了下来,跟你一样磕破了点皮,等我们第二天一早再想出去的时候,超市周围已经围上了上万丧尸。我们猜想,丧尸应该是对血腥气味比较敏感。所以,你一定要听我们的命令,不要擅自单独行动,不然~你会是丧尸第一个被跟踪攻击的目标!”
 
白少康听后,神情肃穆的点点头。
 
车辆在浈江区绕来绕去,原本距离医院最近的曲江大桥被废弃的车辆堵死,无法通过,只能绕道风采大桥,好在老天爷眷顾,终于安全抵达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
 
这家医院占地一万两千平方米,医院大楼有二十多层。
 
医院附近又有居民楼,丧尸不在少数,李晓勇将众人分成三组,第一组人用机关枪直接扫射向医院靠近的丧尸,第二组人马合力将医院大门的电闸门关闭,第三组集中火力清理科研大楼内的丧尸。
 
待一切安全工作基本妥当,已到了下午一点,白少康身后跟着几人在大楼里挑挑拣拣,需要的仪器设备被贴上便利贴做标注,从粮店里带来的货物搬运机帮了大忙,有些设备非常庞大,光靠人力很难搬得动。
 
众人齐心合力,有人放哨负责众人安全,有人为精密的仪器打包装箱,白少康一直在忙碌,在卡车上最后一次仔细的核对仪器设备,出来一次如此不易,可不能落下任何一件。
 
白少康在最后一项上打了勾,看向辛劳几个小时的各位勇士微笑着点点头。
 
承载了满满三辆卡车的科研设备仪器,准备出发,当车辆开出医院大院,原本准备大开杀戒的众人都愣住了。
 
在关闭医院大院的电闸门前,门口已经汇集了几百丧尸,此刻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众人正奇怪着,李晓勇抬头看了看天空,已是下午快六点,太阳快要转到了地球的另一边,此时的天空上,天边的云彩竟是被映出异常的橘红色,奇异的自然景色震慑了众人。
 
王冬冬两腿间钻过一只肥大的老鼠,吓了人一跳,低头一看,众人脚边都有飞奔的老鼠,一群一群的从医院大楼里钻出,奔向大门外。
 
李晓勇心里已经有了底,吩咐众人全部上车,跟着老鼠逃窜的方向走。
 
李晓勇眉头紧蹙的开着车,王冬冬坐在驾驶位上,看着车窗外的天边,橘红色的天空下,成群结队的飞鸟正向四面八方飞,它们似乎正在逃离这个僵死之地。
 
出了医院大门就是东坝南路,马路旁边就是曲江,白少康趴在车窗边,又看到了异常的景象,手肘碰碰旁边的人,惊道:“冬冬,你看江里……”
 
王冬冬探身望过去,通过车窗上的防盗网,看到江里正在冒着泡,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想不会这样倒霉吧?
 
王冬冬心跳的飞快异常紧张,望向李晓勇不安的讲道:“晓勇……怎么办?”
 
李晓勇摇了摇头,想了想拿起手中的通话器对两外两辆货车发出指令道:“同志们,我们遇到点状况,前面有个小公园,暂时在哪里整顿,大家都呆在车里不要随意走动,记得拉好手刹,等待指令!”
 
三辆卡车行驶到距离医院只有几公里的小公园内,原地待令。
 
等了不到十分钟,有人就等不及了,观察附近无危险后,石磊便下了驾驶位,刚走没几步,一阵地动山摇,高楼大厦顷刻间随着地壳倾斜又立起,钢筋水泥拉扯的巨响像是死神的召唤,顷刻间,倒塌的楼房像是倾泻的洪水,轰然倒地掀起一阵尘霾。
 
石磊被地面的剧烈摇晃掀倒在地,地动山摇连站起身都无法,曲江的河水突然溅起丈高的浪花,此时山崩地裂,竟然裂开一条大口,撕扯着两旁的大桥,即使离得很远,也能听到钢筋被地壳拉扯的巨响。
 
巨大的地缝所过之处,所有的高楼大厦顷刻间不见踪影,即使在车内坐着,也能感觉到地面的剧烈摇晃,不远处的高架铁轨呈蛇形弯曲,歪倒在铁轨上的列车如玩具般被甩向地面,连续几分钟的剧烈摇晃,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大刀砍向不远处的居民楼,那里是人类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被拦腰截断的斜面,还能看清里面一张小课桌。
 
地动山摇像是无情的巨手抚平了整个城市,房屋倒塌的震响,钢铁森林撕扯的巨响不绝于耳。
 
只有几分钟,大地强烈摇撼,这座城市在顷刻间被夷为平地,远处的夕阳照着这座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市,淡淡光晕中,细微的尘埃,一颗颗一粒粒缓慢的漂移,蒙蒙尘雾中,已不见昔日的城市。
 
石磊一直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力,在已经飘来的尘霾中忘记呼吸。仿佛有妖魔肆虐,踏平了街巷,折断桥梁,给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城市弄得面目全非,歪歪斜斜的电线杆,东倒西歪的大楼,被震裂的公路,内里泛黄的土壁清晰可见,像是大地也被割开了一刀皮开肉绽的伤口。
 
令人窒息的死气笼罩在整个城市中,像是要吞没万众生灵,大地的震怒终于暂且停息,李晓勇果断打开对讲机,发出指令的同时也发动了卡车。在龟裂的马路上缓慢的行驶,在前面街角处,竟看到不少丧尸汇集。
 
城市里竟然有两名幸存者,他们在地震发生时,准备沿着五楼窗口顺着绳索爬下,可惜大楼被拦腰震断,一人被坍塌的楼层压住,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另一人被绳索悬挂在空中,死状惨不忍睹,吸引了出来觅食丧尸的注意力。
 
一个转弯避过丧尸群,这条街上一栋大厦整栋坍塌前倾,靠着马路对面的大楼摇摇欲坠,在空中还悬挂着一两根弯曲的钢筋,李晓勇急踩油门,从缝隙中横穿而过,三辆车刚刚安全通过没有几十米,余震来袭,两栋大厦再也支撑不住,倾倒在马路上,白少康见状拍了拍胸口讲道:“还好还好,我们运气算是不错!”
 
在烟雾迷绕的尘霾中,王冬冬惊骇的看着白少康:一出门就遇到地震,这特么算是运气好?
 
第65章
 
道尽穷途之后,必将迎来柳暗花明,农场里也感觉到了强烈的震感,好在不再震中区域,几乎没有损失,王冬冬根本不记得上一世广东有发生如此强烈的地震,跟上一世又不一样。
 
收集科研设备的车队在第三天的清晨安全抵达农场,整整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的众人筋疲力尽。
 
梳洗好后,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李晓勇和王冬冬反而有些亢奋的睡不着觉。
 
李晓勇搂着怀里的人,有些心猿意马的抚摸着这人光滑的背脊,没一会儿就摸到人家屁股蛋子上,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手指在股囧囧缝处不停流连忘返……
 
王冬冬被人撩拨出欲囧囧望,直接在人坚实的胸口上咬了一口,又轻轻舔囧囧舐回应着对方。
 
李晓勇见人情动,将人翻了个身爬在床上,灵动的手指和舌头熟练的为人做着服务,等他举旗进入,王冬冬早已舒服的睡着了……
 
李晓勇见人竟毫无反应,无力的趴在人身上磨蹭了一会儿,困意来袭,搂紧怀里的人,侧身睡了过去。
 
十二个小时之后,李晓勇最先悠悠转醒,大旗竟然忘了拔出,两人还保持着连接的姿势,尝试着退出来,却将人弄醒了。
 
王冬冬是被疼醒的,发现后面的异常,回头瞪了那人一眼,李晓勇很是难为情的说道:“内个……好像黏住了……怎么办?”
 
“噗~啊哈哈哈~”王冬冬爆笑出声,后面控制不住的收缩虽然难受,但却笑得开怀畅快,根本停不下来!
 
李晓勇的大弟弟被夹得无比舒畅,立即起立敬礼,尝试着顶人一下,王冬冬再也笑不出来了,痛声哀叫!
 
再不拉灯就会被锁文
 
从西安咸阳避难营那边发来的消息,在5月21号这天,负责监控地球气象的航天员发现,在北纬N20度东经E110度,就是在广东湛江市和海口市的中间的陆地上,发现核弹造成的蘑菇云,提醒幸存者不要进入这一区域。
 
农场这边也将21号这天在韶关市发生的地震的信息与之共享,咸阳避难营那边有个地震局的专家猜测,核弹引发毁灭性地震的可能性不大,可能刚好地壳有五级以下的地震,碰巧在核弹爆发时,加剧了地壳运动。
 
在地震之后,开源县众人的运气似乎开始扭转,不但得到了农场的大力支援,人们有了正常的食物供给,身体好了,体力自然跟的上来,拆卸县里防盗门焊接成一张张钢铁墙壁,阻隔丧尸的进入。
 
以县医院为中心点,围出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农场内也是一片生机盎然,包括大楼院里,只要有泥土的地方,都种植了各种各样的当季农作物,供开源县过百人的食物供给,李晓勇和王冬冬也进入了恋人的蜜月期,夜夜笙歌甜蜜的一塌糊涂。
 
最近几日的上午,王冬冬都是一个人醒来,他发现李晓勇这几日每天早上都起的很早,蹑手蹑脚的出门,几个小时后才会回来,实在好奇这人去干嘛,在人轻轻关上门后,便也跟着起床。
 
王冬冬下了楼,就看到李晓勇和李晓杰站在大院门口有说有笑,一股邪火冲上大脑:你奶奶的李晓勇,每天晚上抱着人宝贝宝贝的叫,早上竟然跟暗恋对象约会?
 
王冬冬刚想走过去质疑对方说说清楚,刘鑫从身后走来,拍了人肩膀一下,问道:“哥,你也晨练呀?”
 
“嗯?”王冬冬吓了一跳,回头看向刘鑫疑惑不解,心想我是来捉奸的,不是来晨练。
 
刘鑫眨巴眨巴眼睛奇道:“站这里干嘛,走呀?晓勇哥等着呢!”
 
刘鑫见人发愣,只当人刚刚睡醒,反应有些慢,自己跑向李晓勇和李晓杰,说道:“我哥也起来啦!”
 
王冬冬听到这个弟弟大嘴巴的卖了自己,只能转身从食堂门后走了出来,假装活动筋骨,还假惺惺的打了一个哈欠,抱怨道:“晓勇,晨练怎么也不叫我起床!”
 
李晓勇屁颠屁颠的小跑到人身边,笑道:“怎么起床啦?”
 
王冬冬极不自然的转转脖子没理人,没一会儿,楼下汇集了好多人,连冬妈都出了门,跟着大伙做准备活动。
 
白少康见到王冬冬还调侃道:“哟,今儿不睡懒觉啦?”
 
王冬冬跟着抻胳膊压腿,见李晓勇站在最前面领着大家做体操,小声向人询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晨练的?”
 
白少康疑惑的看了人一眼,回道:“都有一个礼拜了吧!你都不知道吗?”
 
见王冬冬摇了摇头,站在两人身边的刘鑫说道:“一开始也只有我和周涛哥有晨跑的习惯,还是你们去韶关那两天,李晓杰才开始加入,他说以后指不定会碰上什么事儿呢,锻炼好身体才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后来参加的人多了,晓勇哥就领着大家有计划的开始训练。”
 
周涛也搭话道:“当初没跟着你们训练有些惭愧,现在补上也来得及,跑了一个多月的五公里,我现在的射击水平也不错哦!”
 
对于王冬冬的突然加入,李晓勇并未察觉异样,照常领着大家沿着农场内墙跑圈,老龄团队有自己的训练计划,在队伍的最后慢跑,他们比不得年轻人,锻炼身体只为增强抵抗力不容易生病。
 
五公里的慢跑只是活动筋骨,之后的训练才是重点,王冬冬一直在观察李晓勇和李晓杰两人之间的互动,并未发现异常。
 
李晓杰体力显然比不上其他人,却极力跟上大伙的节奏,不过,有些事情,确实要靠天分,这人的射击训练却是非常好,几乎环环射中箭靶中心,随随便便就是一个十环,瞧的王冬冬羡慕嫉妒恨,暗暗叫着劲儿,可无论怎样努力都赶不上这人。
 
李晓勇见王冬冬似乎有些泄气,走到人身边摸摸人的小脑袋鼓励道:“没关系,慢慢练会好起来的,至少你的飞刀却是百发百中无人能及!”
 
王冬冬听到这话冲人笑道:“那是,小时候最爱玩飞镖,大概是因为这个吧!可是,自动弩的准头却没有飞刀厉害!”
 
李晓勇见人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就欢喜,不自觉的亲了一下这人的小嘴,宠溺的笑道:“不用急,会好的!”
 
开源县的临时研究所完成后,白少康就住在了医院,没日没夜的研究病毒。
 
关书记将粮店的上百袋大米上缴农场统一管理,虽然检测病毒检测的试纸还未成功,开源县幸存者中的老弱妇孺已经入住农场,壮丁基本都留守临时研究所。
 
其实对于开源县的幸存者来说,有没有检测基本结果都一样,佟叔赞同关书记的一句话,进行基因改造的都是有钱人,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农民都挣扎在贫困线上,根本没钱付昂贵的医药费。
 
王冬冬那日是气疯了才会如此绝决,见几个长辈都同意,也就没有再反对。
 
白少康以前都是团队协作,现在却是一个人,连个助手都没有,没有人能帮到他,全靠卫星通讯车和两家避难营的医生沟通,试过所有常用的方法,都没有太好的简易办法区分潜伏在人体内的病毒。
 
所有人都有事情做,只有王冬冬一个人无所事事,近来闲的有些发慌,今天李晓勇要用卫星电话联系冯凯超,两人跟着送餐的卡车来到县医院。
 
李晓勇打电话去了,王冬冬拿着两个饭盒走进白少康的临时办公室,通过无菌室的玻璃窗,见人穿着隔离服,正在收集一只被五花大绑的丧尸腐烂的皮肤组织。
 
只见那只丧尸被绑在病床上,连牙齿都被拔掉了还张着大嘴,腐烂的嘴角裂开一个大口,王冬冬有些倒胃口的撇撇嘴,敲了敲无菌室的玻璃,举起手里的饭盒示意人出来吃东西。
 
没一会儿,白少康脱掉隔离服从无菌室出来,接过人手中的饭盒,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没话找话的说道:“今天怎么是你来送饭?”
 
“没什么事情做,就来了呗!”王冬冬说完起身将无菌室外的帘子拉上,看着里面腐烂的丧尸很是倒胃口,坐回原位也打开一个饭盒吃了起来,问道:“怎么样啦?有进展吗?”
 
白少康愁眉不展的摇了摇头。
 
王冬冬见人心情不佳,闷头吃的香,都快吃完了,才看到白少康正扒拉饭菜,见样子是没吃两口,便问道:“怎么啦?这是小姨单独给你做的小灶,跟大锅饭不一样,不合胃口吗?”
 
白少康放下饭勺,一脸正色的问道:“现在研究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你再跟我详细的说说!”
 
王冬冬几口吃掉饭盒里剩下的食物,擦了擦嘴巴,说道:“该说的我都说啦,丧尸如果三个月不进食,肢体开始不协调,动作会变得很慢,半年内就会死绝……”
 
白少康忙插嘴道:“我问的不是这些,接受基因改造的人,是不是最终都会变异?”
 
“不知道,反正,我和晓勇到达西安的时候,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没过多久,西安兵工厂临时避难营才爆发了一波发病的,导致避难营失守,病变的病人隐瞒了病史,什么时候接受的基因改造无从查证……” 王冬冬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我还记得在监狱时,你照顾很多被丧尸咬过截肢的病人,你说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抗体什么的不一样,就像我爸和欧阳瑾就撑了过来,有些人截肢了也会变异……”
 
白少康似乎陷入了沉思,转头盯着无菌室上的帘子嘀咕道:“抗体……抗体?”
 
第66章
 
白少康睁大了眼睛,突然站了起来,在原地蹦高跳了好几下,似乎疯了一般大喊大叫道:“抗体、抗体、抗体~特么的我怎么这么蠢!”
 
“啊哈哈哈~”白少康想通了很多关节,一阵狂笑很是兴奋,使劲儿拽起坐在椅子上的王冬冬,欣喜若狂的拉着人转圈圈。
 
李晓勇打完电话来找人,见到两人像小朋友般手拉手转圈,皱着眉头问道:“你俩干嘛呢?”
 
白少康明显的兴奋过度,高兴的快疯了,王冬冬却是一脸看到神经病的表情,对着李晓勇耸耸肩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白少康激动过后,开始翻找采集血液的试管和针头装到保温箱里,对着两人说道:“走走走,我们回农场!”
 
“等等,你先把饭吃完吧!”王冬冬举起那个没吃几口的饭盒说道:“就算想到了研究的方向,也要把肚子填饱!”
 
白少康看了看那盒在末世来说珍贵无比的饭菜,舒出一口气,乖乖接过饭盒,囫囵吞枣的将饭几口吃完。
 
白少康跟着两人坐上运送食物的卡车回到农场,采集了佟叔和欧阳瑾的血样,又马不停蹄的押着王冬冬回到医院,逼着人做自己的助手。
 
被农场里唯一的科学家称为‘灵感’的王冬冬,升格成为白少康的副手,‘无端’被骂了无数次笨蛋后,很是挫败。
 
已是夜里九点半,白少康不知疲倦的还在显微镜下观察,王冬冬被人强行留宿在县医院,一脸郁闷的拿着对讲机说道:“白少康快疯啦,我什么忙都帮不上,非要留我在医院干嘛!?”
 
对讲机的另一头回道:‘他们搞学术的人都是这样,疯疯癫癫的!’
 
王冬冬坐在地上,背靠在已经清洗不净,还有些黑色斑驳的墙壁上,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虽然医院自有发电机,走廊上的灯也被他全部打开,光亮很足灯火通明,却还是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只听人撅着嘴巴可怜兮兮的抱怨道:“医院里静悄悄的,好瘆人呀!”
 
李晓勇建议道:‘要不,我现在去接你?’
 
王冬冬侧过身靠在墙壁上,手指下意识的抠着墙面上的黑色斑驳,忙道:“不用啦,晚上出门太危险!”
 
对讲器中传来一声叹气:‘可是……我好想你?!怎么办?’
 
“我也是……”王冬冬此刻觉得胸口中似乎有股热流注入,被添的满满的暖暖的,从他的声调里也能听出热恋中的人们无限依恋。
 
‘嘀~嘀~’从汽车上拆下的车载对讲机发出电量低的警报声。
 
王冬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莫须有的灰尘,对着通话器讲道:“对讲机没电啦,你早点睡吧!”
 
李晓勇回道:“宝贝儿也早点休息,别跟着那疯子熬夜!”
 
李晓勇将对讲机挂回车载卡座上,转头看向李晓杰,见人带着换洗衣物便问道:“怎么?有事儿?”
 
“嗯?”李晓杰在两人通话期间就进了李晓勇的房间,一直站在房间里听着两人若无旁人的对话,此刻听人问起才回过神来,回道:“哦,晓勇哥,我房间的花洒坏了,想借下洗手间洗澡!”
 
李晓勇大大方方的指了指洗手间,算是同意了,听着洗手间传来的流水声,想了想走去白少康的房间,看到花洒已经断成了两节,便去仓库拿了一个新的帮人装好,等回到房间时,李晓杰已经洗漱好,穿着背心短裤,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床边正翻着一本已经过期了一年的金融杂志翻看。
 
李晓杰见人回来,嫣然一笑道:“好久没跟你好好聊聊天啦,今天晚上咱俩好好聊聊?”
 
六月上旬的广东是最为炎热的季节,农场里并无空调,房间里只有台式风扇在书桌上摇头旋转,带来一些湿热的风散热,李晓勇早已洗漱好,也穿着短裤背心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晓杰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关掉了房间的灯光,回到床上躺好。
 
王冬冬回到实验室里,将对讲机放好充电,白少康还在显微镜下观测细胞变化,此时回头看了一眼人,便问道:“告完状啦?心里舒坦了就帮我把试纸拿过来!”
 
王冬冬翻了个白眼瘪瘪嘴,乖乖去拿了试纸放到人身边,问道:“怎么样?有进展吗?”
 
“奇怪!”白少康抬头冲人嘀咕道:“欧阳瑾的血液里没有抗体,佟叔却有!”
 
白少康也没指望对方能给出答案,王冬冬想了想却说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存活下来的都是常见血型,O型血的人反而没有,会不会跟血型有关?”
 
白少康听后气得很想揍人,吼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你是什么血型?”
 
王冬冬被人训得已经没有脾气了,见人眼下的黑眼圈很深,问道:“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过觉啦?”
 
白少康见人不理,找了一根皮筋绑在自己手腕上,拿起针筒就要抽血,却被人抓住了手腕,王冬冬正色道:“白少康你这样不行,睡不好大脑不可能正常运转,赶紧给我睡觉去!”
 
白少康也知道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不太行,自从韶关之行后,隐隐有种感觉,要加快研究的进度,那场地震仿佛预示着人类文明即将毁于一旦,对于RH31病毒一定要尽快攻破。
 
王冬冬心里明白这人不过是着急,拉人起身往休息室推,说道:“赶快休息,睡个好觉,明天一早,思路说不定就清晰了!”
 
李晓勇和李晓杰躺在床上聊天,都是些小时候的事情,那些儿时的光阴似乎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晓杰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李晓勇的肚子上,看着人刚毅的侧脸,手指在隔着背心的八块腹肌上轻轻摩挲,意图昭然若揭。
 
李晓勇蹙眉转头看向人的双眼,李晓杰眼中的波光闪烁情意绵绵,口中念叨:“勇哥……”
 
李晓勇叹了口气,下了床说道:“我去白少康房……”
 
李晓杰动作飞快的起身,立即插嘴道:“不用了,我回房睡!”
 
“晓杰……”在李晓杰手握在门把上时,李晓勇突然叫住人,只听人劝道:“欧阳……”
 
李晓杰没有回头,而是再次插嘴道:“我和欧阳完了,有些事情……感情一旦出现裂缝,无论怎样努力都很难弥补。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和王冬冬感情很好,刚刚是我脑筋不清楚。”
 
李晓勇一直蹙着眉头,见人飞快的逃走,没有再做解释,躺回床上想着以前的事情,李晓杰不知道的是,无论现在有没有王冬冬的存在,竹马的两人都不可能在一起,在那一吻之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继续下去。
 
独守了两天空房的李晓勇,终于忍不住将王冬冬从县医院抓了回来,连带着白少康一起,美其名曰研究要紧,身体更要紧,劳逸结合才是王道。
 
白少康有口难言的回到房间,见到自己房里没有人影便松了一口气,李晓杰从外面回来看到人,热情的跟人打着招呼道:“少康哥,回来啦!”
 
白少康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回头看了看人,不自在的回道:“嗯~”
 
李晓杰莞尔一笑道:“最近在医院挺辛苦吧,好好洗洗,快吃饭啦!晚上给你松松骨!”
 
白少康在医院呆着不回农场,除了想要尽早攻破病毒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躲人,此刻听到松骨两字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从韶关回来那天早上,李晓杰主动给人松骨按摩。
 
白少康两天没睡好,舒服的迷迷糊糊之际,被手法一流的按摩技巧撩拨起欲囧囧望,亢奋之下将人给上了。两人没有感情基础,突然成为炮囧囧友很不适应,况且人家男朋友就在隔壁的隔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就躲去了医院不回来。
 
一楼的大食堂一直在装修,预备隔出十多间房间出来,供难民暂住。
 
此时饭堂里一股子甲醇味儿众人都不介意,五六桌的气氛都挺好,尤其是王冬冬家这一桌,农场里的素菜不缺,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原先预备的家畜肯定就不够,那些小猪仔也舍不得吃,肉食短缺每桌上都只有一个荤菜,冬妈看到李晓勇捡着素菜闷头吃饭,荤菜一口也没动过,便夹了一只鸭腿到人碗里,说道:“你们年轻人活动量大,多吃点肉食!”
 
李晓勇从小无父无母,对于母爱缺失的厉害,此时面对丈母娘的关爱是真的好感动,感激的笑道:“谢谢妈!”
 
李晓勇叫的顺口,佟叔冬妈都没有异议,农场里的人也就见怪不怪。
 
尤其是冬妈,对这个便宜儿子也是越看越顺眼,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年轻人在长辈那里特别受欢迎。
 
王冬冬抱怨道:“妈~你现在怎么偏心眼子啦?”
 
冬妈笑斥道:“去~你个小没良心的!”
 
郑佳佳一脸满足的看着一家四口的互动,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刘鑫见自家媳妇儿又再歪歪,也夹了块鸭脖子放到人碗里嘱咐道:“好好吃饭!”
 
郑佳佳却不领情,夹回刘鑫碗里,令道:“去,把碟放上!”
 
刘鑫得令,乖乖去播放碟子。
 
当食堂音箱里响起《还珠格格》片头曲的时候,一个身影钻进厨房,拿着两个饭盒默默离开,王冬冬见状皱了皱眉头,小声向人问道:“项少强怎么神出鬼没的!?”
 
第67章
 
李晓勇眼睛盯着幕布,看着熟悉的画面,心不在焉的回道:“谁知道?不用理他!”
 
王冬冬撇撇嘴又问道:“晓杰和欧阳怎么回事呀?真分手啦?”
 
李晓勇转头看向人眨巴眨巴眼睛,咀嚼的动作不停回道:“应该吧,我怎么知道?!”
 
王冬冬盛了一碗汤,放人面前说道:“你也不管管,他俩在一起那么久,就算分手了也还是朋友吧,也没见晓杰管过欧阳,还是项少强天天给欧阳领食物送去房间?!啥意思呀?项少强怎么参合进来啦?”
 
李晓勇端起汤碗一饮而尽,才摇头道:“分就分吧,管不了,怎么管?他俩都是成年人,愿意跟谁混在一起是他们的事情,我怎么管?你这话说得也奇怪!”
 
王冬冬奇怪的问道:“他俩不是你发小吗?”
 
“谁说的?只有晓杰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欧阳只是高中同学!”李晓勇对现在的脱单生活很是满足,对那些曾经让人羡慕嫉妒恨又不懂得珍惜的人很是不理解,想起一件事便问道:“诶?我说宝贝儿呀,你怎么就这一套《还珠格格》的碟子?”
 
王冬冬吃饱喝足,打了一个饱嗝回道:“不是我的,周涛的珍藏品!小燕子是他儿时的梦中情人,长大后换成了苍井!”
 
“咳咳~”周涛听到被人当众揭了老底,一颗饭粒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
 
李晓勇对一直对自个儿无感的周涛也很是不感冒,瞧都没瞧人一眼,对着自家媳妇儿说道:“我记得县里好像有个音像店,明儿带人淘点碟片回来!”
 
王冬冬想想也是,成天呆在农场里不是干活就是睡觉,业余生活是挺无聊,这点倒是没有想到,赞同道:“早就应该有人想起弄点精神食粮啦,《还珠格格》看得我都会演啦!”
 
周涛反唇相讥道:“你演一个我看看!嘁~”
 
项少强端着两个饭盒敲了敲房门,像往常一样里面没有回应,自动自觉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将一个饭盒放到坐在窗前发呆那人的面前,说道:“吃饭吧!”
 
欧阳瑾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林子里,有只小鸟在树杈上蹦的欢实。
 
项少强前几日只是看到这人下楼有些不稳差点摔下楼梯,就上前搀扶了一把,后来见这人生活自理都有些问题,又没见李晓杰帮把手,便主动帮着这人打饭,此刻盯着这人几近完美的侧脸有些发愁,心想当初要分手的是你,现在要死不活的也是你,要不是我好心帮忙打饭,能把自己活活饿死在房间里!
 
项少强心里虽然对这人连道谢都没说有些抱怨,此刻却劝道:“不就是个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瞧你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还像不像个男人!”
 
欧阳瑾听到这话什么反应都没有,眼睛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饭盒便又看向窗外,说道:“我不用你可怜!以后也不用帮我打饭!不过是个废人,吃了也是浪费粮食!”
 
项少强不搭理这人自暴自弃的话,也看向窗外,问道:“你看什么呢?”
 
夕阳的余晖照着林子里悄无声息,鸟儿早已不知飞向何处,项少强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身体歪着嘴角,在人耳边低声说道:“谁说你没有用处的?至少能看到你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我就很开心!”
 
项少强双手抵着桌面,像是双手环抱住人一样,语气和说出口的话都异常暧昧。
 
白少康在食堂里磨蹭很久,看了四集连续剧。
 
刘鑫看大厅里只剩下白少康一人便问道:“少康哥,你还看吗?”
 
白少康盯着字幕明显心不在焉的回道:“哦,我再看会儿,你要是困了,就去睡,一会儿我收拾!”
 
刘鑫打着哈欠走了,白少康独自一人坐在大厅里,等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夜里十一点整,才拖拖拉拉的起身收拾起碟片,关好电源回到自己房间。
 
李晓杰侧身睡在床上,貌似已经熟睡,白少康心里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躺在床边睡了过去。
 
半夜里,白少康被呻囧囧吟声吵醒,迷迷糊糊的转过头,看到李晓杰光溜溜的趴在床上,屁股翘得老高,一只手伸向股囧囧缝处,媚眼如丝的看着人。
 
白少康被这画面惊到了,心跳如鼓的猛地转回头翻了个身,李晓杰欺身而上抱住人,在人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少康哥,你是的……对不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啦!上次我们很合拍……我想好久了……少康哥……给我好不好……”
 
李晓杰边说,手指在人的肚脐上打了一个转,然后往下抚摸过去,轻笑道:“少康哥你也想吧……你都有反应啦!”
 
上一次的情囧囧事还残留在脑海中,此刻的白少康显然被人勾搭的有些情动,连嗓音都有些颤抖着说道:“晓杰……不要这样!这样不太好……”
 
李晓杰哪里肯放过,抓过人的手放在自己后面,不依不饶的柔声道:“少康哥……你摸下……我都弄好了……填满我……里面滑吗……填满我……好不好……”
 
白少康心跳如鼓呼吸急促,手指上的触感湿湿滑滑,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早已被情囧囧欲冲昏了大脑,李晓杰很是主动的跨坐在人身上,掏出人家的大旗,急切的坐了上去,似是万般舒爽般的扬起了脖子呻囧囧吟出声:“啊~~”
 
农场里这两天的气氛很是怪异,这边项少强终于说服欧阳瑾下楼吃饭,扶着人走进饭堂,那边李晓杰殷勤备至的给白少康夹菜,就算李晓勇的情商再低,也能看出几人之间有猫腻。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于李晓杰的选择都保持三缄其口没有人当面过问。只是跟白少康接触最多的王冬冬,工作期间可没少八卦,比如现在就听这人问道:“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呀?你倒是说句话呀?”
 
白少康皱着眉头,正在书写血样标签,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怎样?你多关心自己的事情吧,别烦我!”说完伸手将新的血样标本递给人,命令道:“放离心机里!”
 
王冬冬听不到八卦,郁闷的拨拉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乖乖接过血样放入离心机,熟练的进行操作。
 
白少康见人没再追问,舒出一口气,不厌其烦的经行下一次的实验,私下里的生活并不是重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手里的工作。
 
又换了一个新的血样,王冬冬撕下打印机的结果交给白少康,只见人睁大了眼睛,嘴角咧得很大,看向人笑道:“成功啦!终于找到啦!”
 
王冬冬惊喜的看向人,问道:“真的?”
 
白少康兴奋的点点头,眼中闪现喜形于色的泪花,笑道:“应该不会错,走走走,打电话去,吉洵县那边伤患比较多,需要他们再验证一下!”
 
白少康经过反复检测佟叔的血液发现,曾经感染过病毒的O型血人体内有病毒抗体,通过吉洵县医生的再次确认,RH31传染性病原体免疫检测的试剂由此诞生。
 
这是一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不但开源县,连同全国仅剩的三个避难营都是一片欢欣鼓舞,这一突破,不但意味着避难营更加安全,更意味攻破病毒,制作出疫苗的日子指日可待。
 
农场这晚为了庆祝,宰了一只肥猪,佟叔指挥李晓勇搬出了几箱啤酒,众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吃得开心。
 
也许是因为喝多了,也许是因为对攻破病毒的研究终于有了突破口,白少康竟然喜极而泣,李晓杰自然而然的搂过哽咽中的人安慰醉猫。
 
欧阳瑾在食堂门口看到这一幕,架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艰难上楼,回到房间洗手间里传来流水声,床下竟然放着义肢。
 
欧阳瑾坐在床上,拿起那只假肢,盯着它发愣:以后我都要靠着这个过活吗?
 
项少强只围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见到人已经回房,解释道:“我房间的淋浴坏了,仓库里没有新的,明天出去找找看,先借用你房里的冲凉,这鬼天气,真特么热,出一趟门就一身的汗……”
 
项少强正用毛巾擦头,自己说了半天,对方一点反应没有,看向那人还在盯着义肢发愣,便解释道:“这是在临近的县城里淘换来的,你先试试,不行我再去找找看!”
 
见人还是一点反应没有,拿过义肢就开始脱人裤子,欧阳瑾急了,吼道:“你干嘛?”
 
两人身形虽然差不多,项少强也长得高高大大,但常年与罪犯打交道,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对付一个平衡能力不好的人还是绰绰有余,非常顺利的扯掉人家的长裤才发现,这人竟然没穿内裤,一条粉红色的毛毛虫露了出来……
 
欧阳瑾见人盯着那处,紧忙伸手捂上,战战兢兢的看着人。
 
项少强发觉自己惹祸,干咳了一声,扯过被单给人遮羞,抓过义肢给人绑上,也没敢看人命令道:“站起来试试!”
 
欧阳瑾被人强行扒了裤子,无助感再次袭来,低头闷声闷气的问道:“为什么帮我?”
 
项少强听到这话嘴巴一歪,边往洗手间走边调笑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呗!”
 
这种调笑的话项少强不是第一次说,欧阳瑾再次听到耳朵都红了,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人家,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是1”
 
第68章
 
项少强正在洗手间里穿上衣服,夸张的叫道:“靠,你不早说~白献殷勤啦~”穿好衣服走出来后,又笑道:“逗你玩呢!”
 
欧阳瑾看着腿上的义肢越看越郁闷,伸手想要解开绷带,项少强见状,抓住人的双手阻止道:“你干嘛?试都不想试?你还说你是攻,你连李晓杰都不如!”
 
欧阳瑾不提还好,一提起李晓杰,气得脸色憋得通红,忿恨的瞪着人,见人眼睛里也憋出了红血丝,项少强放轻了语气讲道:“这段时间人家每天都会锻炼身体,进行射击训练,你瞧瞧人家,从手无缚鸡之力到后天会跟着队伍去顺德出任务!人家现在已经和白少康在一起了!李晓杰已经往前看、往前走了,你呢?你还沉浸在失去一条腿的痛苦中不能自拔,不就是一条腿嘛,就算丢了一条腿咱还是个攻不?咱还是个男人不?是不是?嗯?还是不是?”
 
项少强见人明显被说动了,拍拍这人漂亮的脸庞,歪嘴一笑的讲道:“我等你振作起来,欧阳,等你来攻我!呵呵!”
 
见欧阳瑾吃惊的抬头看人,项少强笑道:“开玩笑的,我可没做过下面那个!不过从明天开始,自己要学着照顾自己!我不会再照顾你了!”
 
项少强给欧阳瑾找来的义肢意外的合脚,只是还不习惯用义肢走路,要做大量练习。
 
项少强也没有再来照顾欧阳瑾的饮食起居,直到开往顺德的车队出发后的那天晚上,欧阳瑾才发现少了许多人的身影。
 
郑佳佳看到欧阳瑾虽然装了义肢,却还是架着拐杖小心翼翼的走进饭堂,便起身上前搀扶住人:好可怜的残疾受哇,这辈子只有被压的份儿啦!
 
欧阳瑾不自然的道了声谢,见到食堂里少了不少人,便问道:“其他人呢?还没回来吗?”
 
郑佳佳心里的OS是:你想问的是你的面瘫攻吗?
 
欧阳瑾好奇的问道:“什么攻?他们去哪里啦?”
 
郑佳佳捂住了嘴巴,心想怎么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问出口啦,抬眼瞅瞅人显然没听懂便放心的回道:“他们去顺德的钢网加工厂出任务啦,你不知道吗?”
 
欧阳瑾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刘鑫从厨房里端来最后一盘菜,也坐到郑佳佳身边,蹙眉抱怨道:“为什么哥不让我参加!他自个儿倒是满世界跑!”
 
卫敏正在分发碗筷,听到这话便羡慕的说道:“有个护着你的哥哥还抱怨,这农场里大部分的人都算孤儿,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又用手肘指了指蒋兴的方向,意有所指的讲道:“你是训练成绩合格,被你哥强行留下,不能出任务而已,你瞧瞧人家,体能训练、射击训练都差得远呢,还不是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白吃白喝!”
 
蒋兴听到这话,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却无从辩驳,自从来到农场后,从原来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变成干啥啥不行的废人,这种身份上的落差已经够令人颓败,每天还要看着王冬冬和李晓勇当众亲亲我我秀恩爱,被前妻的话一激,气得脸红脖子粗,牙根儿很是痒痒。
 
农场里跟郑佳佳年龄相仿的女孩儿本来就少,自打卫敏住进农场后,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自然知道卫敏为何总往死里挤兑蒋兴,见人脸色实在难看,便做和事老劝道:“体能训练不合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再加把劲儿,多多练习呗!吃饭、吃饭,别灰心啊!”
 
卫敏听到好姐妹竟然帮着蒋兴讲话,瞥人一眼继续补刀道:“健身房里练出来浑身肌肉又怎样,还不是花拳绣腿的,禁看不禁用!嘁~”
 
蒋兴又没招惹人,无端被人嫌弃挤兑,气都气饱了,郑佳佳眼瞧着人愤然离席,用筷子敲了卫敏脑袋一下,问道:“你怎么回事?还喜欢他?”
 
卫敏捂着脑门皱眉,一脸鄙夷的夸张喊道:“怎么可能?!”
 
“那你干嘛老挤兑人家,你们都离婚多久啦?”郑佳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训道:“你不想嫁胡世君啦?”
 
“跟蒋兴有什么关系!”卫敏气势明显弱了半截的讲道:“谁说我要嫁人啦!”
 
郑佳佳叹了口气,循序渐进的跟人分析劝道:“不管怎么说,他们俩都是兄弟,我眼瞧着胡世君还是挺看重蒋兴的,你要是把人得罪狠了,到时候人家反对你们在一起怎么办?你换位思考一下,换做胡世君是你,你是选择兄弟,还是选择媳妇儿?这不是叫胡世君左右为难嘛?!”
 
卫敏瘪瘪嘴,平时跟蒋兴斗嘴斗惯了,抓住话头就爱挤兑人,确实没有想到这些。
 
从揭阳避难营到开源县,胡世君一路上的各种照顾,卫敏还是很感激的,共过患难的两人总会产生那么点情愫,女人天生的直觉也能看出那人是有点意思的,可能碍于和蒋兴之前的关系没有挑明了说。
 
卫敏此刻听进去了郑佳佳的话,悻悻的讲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就是跟他斗嘴斗惯了,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他!”
 
郑佳佳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讲道:“说你蠢,你还不信,呵呵呵!”
 
卫敏被人气笑了,笑骂道:“去,滚蛋!”
 
“卫老师!”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刚走进食堂,见到卫敏就打了声招呼。
 
卫敏在末世前可是真正的白富美,人长得漂亮不说,家世好学历高,在电视台的主持生涯锻炼出的好口条,经常挤兑的蒋兴哑口无言七窍生烟。
 
自从开源县幸存者入住农场后,农场里的孩子就有十多个,卫敏主动担起培育人类下一代未来的重任。
 
“哎!怎么才回来,快去吃饭!”卫敏应了一声,见人乖乖坐到小孩儿那一桌,想想这些绝大部分都是孤儿的可怜孩子,便摇头叹了口气,小声叹道:“可怜呀!”
 
刘鑫瞥了那小男孩一眼,知晓那孩子的来路便讲道:“可怜?谁让他爸不知好歹,农场能留下他,还是关书记心软不断官说的结果!”
 
卫敏万般无奈的讲道:“你们是没见到,关泽凯两公婆当初是跪在关书记面前,哀嚎了整整半天,当时粮店里的所有人都心软了,都在劝关书记才将这孩子留下,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卫敏想想这末世里,似乎每个人都有苦衷都不容易,便从厨房里拿了一个饭盒过来,留了些饭菜给蒋兴。
 
晚饭后,卫敏在农场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的身影,最后在天台找到蒋兴,这人蹲坐在角落里竟是满脸泪痕,像是被人欺负的可怜兮兮。
 
卫敏见状叹了口气,走过去跟人坐在一起,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他,蒋兴竟然不领情,还撇过头明显还在赌气。
 
卫敏知道这人的脾气,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用言语激人,而是将饭盒放到地上,抬头看了看天上渐渐显露的星空,似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原来的我出现在电视荧幕的主播台上,鲜花、掌声、追随者能从罗湖海关排到皇岗口岸,可是这世上的变化如此之快,现在的我,不过是领着十几个小豆丁的老师,你说我习惯不习惯?后来,终于想明白了,以前叠加在身上的光环和荣耀,不过是一层美丽的外衣,这末世却活生生将人剥得精光,残酷的现实告诉我,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听完这话,蒋兴也明白卫敏是在开导自己,却像以前一样,抓住人家话里的刺,挑出来刺人道:“嘁~还女孩儿,失婚妇女还差不多!”
 
“你还能不能好好讲话!”卫敏周围好不容易积攒那点感伤气氛的泡泡,被人一语戳破,立即凶恶的扭头瞪视这人,却看到那个满脸泪痕,倔强的像个孩子的蒋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饭盒塞到人怀里,训道:“赶紧吃饭!还有人像你一样傻吗?饭都不吃啦,也不看看现在什么世道!?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呀,怎么还像个孩子似得!”
 
蒋兴终是顶不住饥饿感,打开饭盒狼吞虎咽的往胃里塞东西,边讲道:“哼,一顿饭就想收买我,没门!想进我家门,得我说了算知不知道?长兄如父你没听说过吗?哼~”
 
卫敏被人道破心思,满脸黑线,吼道:“你怎么那么讨人厌呀,还长兄如父,你好意思,你像是当哥的样子嘛?!神经!”
 
蒋兴见人起身气急败坏的走了,嘀咕道:“嘁~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
 
出任务去顺德的队伍,在五天后回归,原本就堵得乱七八糟的公路,车队在绕行了三天才到达钢网墙厂家,好在这家厂比较偏远,任务顺利完成。
 
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午餐,王冬冬在食堂只跟父母打了声招呼,黑头黑面的饭也不吃,就回了楼上房间。
 
任人都能看出王冬冬的脸色不佳,跟出任务时没两样,佟叔见了摇头叹气,对着随后而来的李晓勇问道:“怎么?还没想明白!?”
 
李晓勇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在饭桌上往饭盒里挑菜,向冬妈问道:“妈,咱家有洗衣板吗?”
 
冬妈不解的反问道:“找洗衣板干嘛?脏衣服脱下来给我,妈帮你洗,有洗衣机呀!”
 
李晓勇却是一本正经的回道:“不是,我是什么招都使上了,冬冬还在生气,我觉得直接跪洗衣板,可能气消的比较快!”
 
第69章
 
这话一出,整个食堂的人都在憋着笑,佟叔也眉开眼笑的接过李晓勇手里的饭盒,说道:“你坐下吃吧,我去劝劝!”
 
李晓勇找到了主心骨,安心的坐下吃饭,对着冬妈关心的问道:“妈,这两天农场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见人脸上跟花猫似得,广东气候炎热,即使呆着不动也是一身的汗,这五六天没洗澡,身上捂出的味道也不好闻,冬妈一点儿也不嫌弃,给人添了碗筷,还拿出纸巾给人擦脸,温柔慈爱的笑道:“都好、都好!”
 
李晓勇从未感受过这种细致入微的母爱,此刻觉得自己运气真好,找了王冬冬这个伴儿,怡然自乐的冲人傻乐。
 
佟叔进房间的时候,王冬冬已经清洗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经过末世的洗礼,很多生活习惯都有所改变,做什么都飞快。
 
王冬冬正拿个风筒吹干长发,看着镜子里两个月未修剪过头发,刘海已经快遮住眼睛,见佟叔手里端着个饭盒,便放下风筒接过饭盒说道:“谢谢爸爸,我快饿死啦!”
 
见人狼吞虎咽吃的正香,佟叔开口讲道:“还和晓勇置气呢?是不是对爸爸的决定不满?”
 
听到这话,王冬冬停住了咀嚼的动作,筷子也停在半空中,扭头看了看佟叔的那只断臂,呼出一口气实话实说道:“爸,我是很质疑你们的决定!当初好心收留吴家,结果如何?好心没好报!现在还要往家里招陌生人!”
 
佟叔也叹了一口气,好声好气的劝道:“吴建军是个特例,听佳佳说,吴天爱什么都比弟弟强也是家里唯一的一位大学生,吴家却重男轻女的厉害,吴建军是被家人宠坏了,这场瘟疫来的突然,一时接受不了事实才会犯错。”
 
王冬冬听佟叔的意思,竟是已经释怀,还反过来劝人,悻悻的揉揉鼻头,小声嘀咕道:“爸,你心眼也太好了吧!”
 
佟叔微微一笑道:“我们做出这个决定,和心眼好不好没有关系,我和你妈都算是半截身入土的人,主要还是为了你们这帮孩子,咱们农场里也就百来号人,连个正经医生都没有,光靠白少康一人肯定不行,他也不是学临床的,以后农场里要是谁生个病都没法儿弄。”
 
见人没说话低着头沉思,佟叔又讲道:“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人选择以自我为中心,那是别人的选择,我们选择帮助别人,这是我们的选择,即使遇到挫折不能总是躲着不敢和人接触,吃了亏,以后想办法小心点就是了!”
 
病毒试纸诞生后,南方的临时避难营全军覆没,冯凯城在电话里提议,开源县作为南方仅存的据点,可以向外发布广播信息接收附近的幸存者,王冬冬没想到除了他自己,农场里的骨干都同意这一建议,李晓勇第一个举手赞成,气得好几天都没给人好脸。
 
王冬冬不是没有同情心,不然从杭州回来的一路上,不会默许那些兵哥救下幸存者。只是回到农场知晓自己父亲的惨状,被刺激的有些杯弓蛇影,这末世里的人们无法律约束,有些人选择将人性中的邪恶面彻底释放,自私自利的人太多,被弄怕了。
 
佟叔如和风细雨般的话语接着劝道:“况且……我和你妈都觉得,既然你受佛祖青睐,被送回我们身边,肯定不止保护家人那么简单,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冬冬闷声闷气的讲道:“我也想过提醒大家小心,可结果呢?病毒不但提前五个月扩散,还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进了局子,害你们跟着担心,我……”
 
王冬冬即使话没说完,佟叔也能知道这孩子在想些什么,便笑着讲道:“傻孩子,你什么心思我们还能不知道吗?不然,我们也不会放你出门,直接栓家里多安全!”
 
众人的计划是以开源县城和农场为据点,在周边能堵的堵上,像县城与农场之间有段距离的,效仿农场建设钢网墙,建立一个真正的避难所,这次去顺德出任务,就是去人家厂里搜刮钢网的库存。
 
这是一项只有百余人参与的艰难工程,虽然困难重重,外出参与建设的危险系数很大,单身汉们众志成城之下,还是很卖力气的。
 
大家都赞同的原因很简单,开源农场里的百名幸存者中,大多数都是正值壮年的男性,娇柔妹纸少得可怜,为了以后不憋得搞同,接收其他外来幸存者,对人类的未来也有个期盼。
 
……
 
“There's a lady who's sure,All that glitters is gold,And she's buying a stairway to heaven……”
 
‘吧嗒’一根手指按下停止键,这台老式卡带播放机停止了反复的吟唱,白少康听到音乐声骤停,才从一堆资料中抬起了头,问道:“你怎么来啦?”
 
王冬冬坐上办公桌,抽出录音机里的磁带,换了一盘放回去,却并没有按下播放键,讲道:“我已经听了这首《Stairway to heaven》十多遍,你才发现我?”
 
白少康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用眼过度的双眼,正做着一套眼保健操,哈气漫天的讲道:“冬冬,你来的刚好,好像记得听你说过,是O型血,没错吧?”
 
“我进来有一会儿,你都没发现,警惕性也太差了,要是个丧尸进来,你这会儿就变成人家的盘中餐喽!”王冬冬递给白少康一个饭盒,说道:“我是O型没错,怎么?”
 
“借用点你的血液!”白少康看都没看那饭盒一眼,而是翻找出新的针头,橡皮条绑在王冬冬的手臂上,问道:“佟叔真的是你继父吗?怎么血型一样?好巧!”
 
白少康抽了五个小试管的血液,王冬冬用棉签按住止血,玩笑道:“可能是亲生的吧,呵呵,谁知道呢?搞不好我妈记错啦!”
 
“哈、哈,好难笑!哎~”白少康将试管做好标签收纳好,无精打采的半躺在转椅上,望着县医院研究室顶棚的白炽灯唉声叹息道:“RH31本身就是病毒,师傅利用病毒抗癌,激发人体自身免疫系统进行基因重组,达到治疗疾病的功效。可现在这病毒变异,似乎更加完美,难以对付啊!”
 
王冬冬跳下办公桌,拿起那个饭盒塞到人怀里说道:“没关系,估计这个病毒,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慢慢来。在攻破病毒之前,先照顾好自己,把饭吃了!”
 
白少康不情不愿的拿起饭盒,边吃边讲道:“我们可能还要去趟广州!”
 
王冬冬蹙眉抱怨道:“还去?”
 
白少康解释道:“那边有研制疫苗的设备和仪器,全国也只有几个地方有,广州科研院离开源县却是最近的!”
 
“也好,现在是夏天,日照时间较长,相对比较安全……”王冬冬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距离末世爆发也有两个多月,如果能再等一段时间,很多丧尸肢体越来越不协调,更好对付!”
 
白少康却摇了摇头说道:“最好不要再等!”
 
王冬冬对农场里唯一一位科学家,认识两世的白少康不令而信的点头说道:“那好,我现在回农场跟他们商量,准备这两天就出发!”
 
王冬冬刚走出实验室没多久,医院的走廊里又传来《Stairway to heaven》这首歌,无奈的摇头叹道:“总听一首歌,不腻吗?真是奇怪……”
 
出了县医院,在大门口看到车里的李晓勇正和负责分发食物的关志强聊天,走过去手肘搭在驾驶位的车窗上,那人伸头到车窗外,两人飞快的亲了一下,王冬冬笑嘻嘻的问道:“这么快打完电话啦?”
 
李晓勇见到相好的就开心,裂开大嘴玩笑道:“跟他们有什么可聊的,就是互通下最新信息,问问还活着没!”
 
石磊从远处走来,身后还跟着三人,看情形像是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儿,应该是赶路赶得,身上的衣服有些脏,脸上也黑黢黢的,看来电台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李晓勇见状问道:“难民?”
 
“都检查好了!先送农场吧!”石磊见李晓勇点点头,又转头对着三人说道:“你们跟着车去农场,那边有专人安排你们的住处!现在的居住条件不算太好,等整个县城……”
 
石磊话还没讲完,那个不到十岁的男孩突然指着王冬冬喊道:“爸……”
 
那男人手忙脚乱的捂上了小孩儿的嘴巴,对着王冬冬不尴不尬的笑道:“王……王总,您好,我们又见面啦!?”
 
王冬冬奇怪那孩子的反应,此刻辨认起面前这个胖乎乎的男人,这人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不过却还是认了出来,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便惊道:“诶~是你丫,嘿~好巧!”
 
李晓勇看出这父子的异样,皱眉问道:“他们是谁?”
 
王冬冬向人介绍道:“巧了,上个月我们去顺德那家钢网厂的经理,也姓王,年前订购钢网的时候见过一面。”转头伸手拍拍王经理的肩膀感叹道:“我们前两天才发的电台信息,你们这么快就能到,运气不错,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放心吧,到农场就安全了!上车吧!”
 
第70章
 
三人挤上吉普车,那女人一直盯着前排的王冬冬看,眼神很是炙热,李晓勇敏锐的察觉到了,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小孩儿望了望自己父亲,见人笑着点头,身上脸上虽然脏兮兮的,声音倒是很嘹亮,回道:“我叫王崇天!”
 
李晓勇边开着车,边问道:“上学没?几年级啦?”
 
“小学三年级!”
 
此时,马路上出现两只丧尸,李晓勇将油门踩到最底,路虎在土路上一阵颠簸,速度极快的撞了过去,丧尸被撞得支离破碎,黑血沾染了前排的挡风玻璃,雨刷来回摆动,却越刷越糊,汽车未停,李晓勇接着问道:“两位怎么称呼?”
 
此刻那胖乎乎的王经理正捂着孩子的眼睛,惊魂未定,那女人似乎镇定许多,答道:“我叫王岚,他是我哥哥叫王崇亮!”
 
王冬冬扭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叹道:“原来你们是兄妹呀!”
 
王岚掩去眼中的惊诧回道:“……是!”
 
路虎开到农场,这是开源县电台循环播放信息以来,第一次有人自己投奔农场,英子领着三人走进大院,李晓勇对着光志强说道:“看着点他们三个……”
 
关志强回道:“我知道,他们三个怪怪的,身上很脏,但是却没有臭味!”
 
王冬冬吃惊的看向这个小孩,年龄不大,从农场第一次训练开始,就一直跟着李晓勇,把人当师傅一样崇拜,没想到洞察力还挺强的,赞道:“不错嘛,志强,跟你师傅学的挺好!”
 
关志强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李晓勇恬不知耻的回道:“那是,也不看看师傅是谁!”想了想又吩咐道:“志强,最近有任务也不用出了,专门跟着他们!”
 
关志强认真的点点头道:“好!”
 
……
 
天还未亮,王冬冬和李晓勇便已收拾好行囊,在佟叔和冬妈的房间里,血红色的玉观音被恭恭敬敬的摆在佛龛里供奉起来,两人像往次出门前一样,分别上了三柱香,在心里默念祝福着对方在这次任务能够安全回来,保佑农场的众人平安健康。
 
农场向外派车出任务,向四面八方临近的村落、城镇收集有用的物资,现在已经变成常态,每到出行前和回来后,都会多一个肉菜,算是吃的比较好,是饯行也算是给人多补充体力,这次的广州之行,困难度不亚于顺德。
 
清早,太阳还未出现,四辆改装好的卡车前围着一圈人送行,王冬冬还是轻装上阵,身上带着的,是各种武器,跟父母拥抱过后轻声道:“保重!”
 
冬妈每次都提心吊胆,却又不厌其烦的嘱咐道:“小心、小心再小心!”
 
王冬冬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拉着刘鑫和周涛两人的手,郑重的讲道:“农场交给你们,小心应付来投奔的人!实在不行……”
 
王冬冬的话没有说完,刘鑫点头会意,坚定的正色道:“哥,你放心,只要有人想要危害农场,不管是不是丧尸,绝不会手软!!”
 
周涛每次见人出行都会愁眉不展,他内心很矛盾,和王冬冬在大学认识,眼见着人一步步蜕变成一名猎杀无数丧尸的战士,自己却无能为力,总是看人去冒险。责怪李晓勇领着人去冒险,责怪王冬冬撇下父母不管,不过是担忧这人的安危,不过是对这末世的无奈。
 
王冬冬怎会不了解这个好友,学着李晓勇对待人的方式,殴打了周涛的小胸脯一下,两人相视而笑。
 
卡车的驾驶位上,有人按喇叭催促大家上车,王冬冬刚一转身,大腿被一个小豆丁抱住!
 
这小家伙平时都是冬妈、佟叔带着,还不是太会讲话,有时候自言自语的讲外星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正是小孩子最好玩的年纪。
 
王冬冬平时没事儿也总是逗小孩儿玩,让人叫爸爸,可这孩子明明会说却始终都不肯开口,不是扭头笑嘻嘻的躲到佟叔怀里,就是装作没听到,此时抱着人大腿不松手,竟是舍不得人离开!
 
王冬冬抱起小豆丁,时时刻刻都盼着身份升级,讲道:“童童,爸爸要出门啦,快,叫声爸爸!”
 
冬妈仔细一瞧,这小豆丁泪眼摩挲的抱着人脖子紧紧地,一句话也没说!
 
石磊在第一辆车的驾驶位上又轻按喇叭催促,王冬冬想扯下小豆丁交给冬妈,却扯不下来,无奈的对着人小耳朵讲道:“童童乖,爸爸要出任务啦,快松手!”
 
冬妈伸手硬是从王冬冬怀里扯过小豆丁,这孩子却放声哭喊道:“爸爸~唔唔唔~爸爸~”
 
王冬冬心里一惊,第一次听到小豆丁喊爸爸,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众人也疑惑了起来,小豆丁在冬妈怀里挣扎,一直向王冬冬伸出小手要抱抱,似是有万般不舍,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唔唔唔~”
 
王冬冬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立即心软走过去,这孩子抓住人的衣服就不肯再放手,拽得死紧生怕失去一般,冬妈掰开那只小手哄道:“童童怎么啦?舍不得爸爸啦?爸爸一会儿就回来啦!”
 
王冬冬还想上前哄小孩儿,佟叔摆摆手,示意没事儿,抓紧时间赶路要紧!
 
王冬冬一步三回头的上了副驾驶位,童童一只小手一直在空中伸着,可怜兮兮的望着人,眼泪哗哗的流,小嘴里一直喊着爸爸,看得人心碎不已。
 
“这才几个月,感情就这样深厚啦?!”李晓勇发动汽车皱着眉头感叹,眼睛瞟到二楼走廊窗口上那个身影讲道:“那个叫王岚的绝对有问题!看你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王冬冬还没从‘骨肉离别’的伤感中回过神来,无心的问了一句:“王岚怎么啦?”
 
李晓杰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有个叫王岚的女孩儿存在,此刻听了李晓勇的话,却意有所指的顺着往下讲道:“不会是对冬冬一见钟情了吧?连我都瞧出来那女孩看冬冬的眼神不对!”
 
李晓勇瞥人一眼没吱声,王冬冬此刻回过神来说道:“论身形和长相也是晓勇比较优吧,要说王岚看上谁,也是先看上晓勇的可能性比较大,对吧,晓勇?!”
 
王冬冬连夸带捧的话一说出口,李晓勇莫名得了相好的夸赞嘴角微翘,李晓杰挑拨不成撇撇嘴也不再说话。
 
王冬冬想了想正色道:“我总觉得这个叫王岚的有点面熟,难道是以前的客户吗?但是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奇怪!!”
 
……
 
广州户籍人口八百多万,有登记的常住人口七百多万,未登记的不计其数,就算末世来临,大家跑的跑,逃的逃,估计城内的丧尸少不了,这次的任务很凶险,随车出行之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数,包括白少康在内都知晓,这次的任务不成功便成仁,关系到整个人类的未来。
 
四辆卡车在第二天的下午到达广州郊区,却在荒芜人烟的地方整顿,并未进入广州市区,整修了一晚后,于第二天清晨,慢慢驶进市内,相比地震过后的韶关市,广州的颓败也好不到哪里去,满大街都是丧尸,卡车的发动机声响吸引了无数追随者。
 
在市区内转了接近四个小时,终于抵达中科院大门口几百米外,三辆卡车原地待命,一辆卡车行驶到大门口,车后高挂一只活着的公鸡,鸡血一滴一滴慢慢往下落,立即吸引了丧尸们的注意,卡车缓缓开动,引出大部分丧尸。
 
三辆卡车乘机进入中科院大门,利用车身挡在第二栋实验楼大门口,围出一个安全区域,一部分人原地坚守大楼门口,一部分人进入实验楼,搬运里面的仪器设备。
 
实验楼的大门不知所踪,原来众人合力堵在门口的前台还在,几人一进楼内,立即从里面冲出几只丧尸,被李晓勇几刀解决掉。
 
项少强看着楼里大厅竟有灯光,一只要坏不坏的灯胆还在闪烁,奇怪的问道:“怎么会有电?”
 
白少康解释道:“以前也突发过供电不稳的现象,断电后实验楼的维护系统会自动运行纳米发电机,正好省的我们再去开!”
 
王冬冬听到了新的名词,惊奇道:“纳米发电机?什么来的?当初我只找到太阳能的!”
 
白少康按了电梯的上行按钮,回道:“几箱海藻而已,还未普及……这不是重点,大家小心点,门都没了,楼里肯定有丧尸!”
 
‘叮’白少康的话音还未落,电梯门就打开了,里面竟塞满了丧尸,见到活人立即扑了出来。
 
还好项少强反应快速,扯住白少康拉到一边,十几只丧尸被众人合力灭掉,连李晓杰都解决了两只。
 
李晓勇赞许的看了看李晓杰,竖起了大拇指权当鼓励!
 
中科院实验楼电梯比医院的电梯大好多,李晓勇和王冬冬推着两辆货物搬运机在里面还可以站进不少人。
 
‘叮’电梯到达四楼楼层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楼内似乎显得异常响亮,
 
电梯门一开,石磊手扒着电梯门,伸出一颗脑袋四处张望,伸手打了个手势,项少强、李晓杰和白少康鱼贯鱼贯而出,王冬冬随后开着一辆货物搬运车出了电梯,就在这时,电梯门自动关闭,李晓勇站在另一辆货运搬运车上,正要伸手去按开门键,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电梯里的红色的应急灯亮了起来。
 
李晓勇感觉到状况不妙,心跳的飞快,拼命按着电梯的开门键,却毫无反应,伸手想要扒开电梯门却纹丝不动。
 
五人出了电梯的站在四楼也傻了眼,没想到所谓中科院的高科技纳米发电机会突然断电,墙上的应急灯全部亮了起来,空气也像是瞬间凝结住一般,大家全部都安静不敢吱声,连呼吸似乎都控制的不要太大声。
 
五人都听到了大批丧尸的低吼声正在靠近,黑灯瞎火能见度不高,听低吼声暂时还无法辨别方向,王冬冬拍着电梯门大声吼道:“李晓勇,四楼有大批丧尸,千万别开门,我们从消防梯下去,楼下见!听到拍两下门!”
 
‘啪~啪~’电梯内传来对方表示听到的声响。
 
电梯内的声响刚落,从电梯旁的消防楼梯间冲出一群丧尸,五人向另一边的消防通道内逃窜,这边消防梯内肉眼就能看清,楼下还有不少丧尸追随而上。
 
五人纷纷往五楼跑,丧尸速度很快,污秽的脏手几乎快抓到李晓杰……
 
李晓杰回过头见状扯住王冬冬的胳膊往后拽,他自己是暂时脱了危险……
 
王冬冬却因为惯性摔下了楼梯……
 
第71章
 
石磊震惊的看着李晓杰,抬起脚想将人踹下楼梯。
 
项少强和白少康不明所以,架着石磊往楼上跑,这人像要疯了一样想要袭击李晓杰。
 
白少康低声厚道:“石磊,你干嘛?”
 
项少强意识到不对,回头仔细看了一圈,昏暗的灯光下,未看见王冬冬的身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问道:“李晓杰,王冬冬人呢?”
 
李晓杰神色慌张,看到后面又有丧尸追了上来,也没有回答项少强,而是拨开三人,冲出六楼防火梯。
 
听到楼下传来枪响,一群丧尸狂奔上来,白少康和项少强对看了一眼,两人当机立断,扯住还要下楼寻找王冬冬的石磊,出了防火门反锁住。
 
李晓杰刚一出防火门,此时实验楼的灯光又亮了起来,见电梯可以正常运转,便按了电梯。
 
四人默默坐着电梯下楼,当电梯到达一层时,李晓勇正和其他人阻止丧尸冲出防火梯,四人即刻加入混战,奈何丧尸越聚越多,连门口三台车辆外也汇聚着大批丧尸,是这二十几人根本无力抵抗的,项少强一声令下吼道:“撤~快撤!”
 
李晓勇混战之中没看见王冬冬的身影,急声吼道:“冬冬呢?人呢?”
 
几人谁也不愿回答和面对他的问题,都选择了沉默,李晓勇见状身体感觉到瞬间冰冷,手都有些握不住刀柄,抖得厉害,也顾不得周围的丧尸,抓着白少康的胳膊,掐得人手臂生疼,咬牙切齿的问道:“冬冬人呢?”
 
项少强直接用枪柄砸向李晓勇的脖颈,这个快疯掉的彪形大汉便失去了知觉。
 
项少强对着白少康嘱咐道:“扶他上车!”
 
……
 
四辆卡车行驶在长满杂草的街道上,车身上都是星星点点的黑色污迹,车棚内的几人异常安静,只能听见石磊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抽涕声,气氛无比压抑,几次行动都完成的非常圆满,甚至没有任何人伤亡,而这次广州之行,却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车辆已经沿着来时的道路出了广州市区,项少强面无表情的冲着对讲机吩咐道:“第一台车暂停,有些事情要弄弄清楚!”
 
李晓杰一直低着头,眼睛在滴溜溜转,听到这话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项少强看向车顶棚,冷冷的问道:“石磊,你看到什么?王冬冬怎么会失踪的?”
 
石磊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回道:“我们往楼上跑的时候,李晓杰推王冬冬下楼的……”
 
李晓杰突然抬起头,对人吼道:“石磊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人下楼啦?”
 
怎样与王冬冬相识,石磊还记得异常清晰,在直升机上与李晓勇的调笑,还记得一清二楚,跟着车队一路从杭州摸索到吉洵县,再到开源县,这人一路上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历历在目。
 
石磊像疯了一样大笑,笑了一阵之后才讲道:“我信口雌黄?我胡说八道?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你的右手扯着冬冬左边肩膀,把人往下拽,他才失去平衡摔下楼梯间的!”
 
七月底的广东天气炎热,车棚里更闷,石磊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脸上的是泪是汗。
 
石磊是个多么实秤的人大家都非常清楚,话已经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项少强闭了闭眼眼睛问道:“李晓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晓杰心里明白这样的事情承认了就是死路一条,只能死咬着不肯承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吼道:“石磊,你为什么冤枉我?你说呀!”
 
石磊看都懒得看他,默默的流泪,轻声讲道:“对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
 
项少强国际刑警不是白当的,往深里一想便知道李晓杰趁机谋害王冬冬是为何,只听人分析道:“你以为只要王冬冬死掉,李晓勇会就会回到你身边?”
 
李晓杰被直接戳中心中的想法,连忙摇头,浑身都在发抖道:“我没有,石磊冤枉我,没有,你们在冤枉我!”
 
项少强接着讲道:“李晓勇这种人,是我见过最典型部队培养出的人格,一旦喜欢上什么东西或者人,从不轻易放弃,一旦放弃永不回头,李晓杰,你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的,李晓勇为了你从开源杀到杭州,不过是看在兄弟情谊的份上,要是让他知道自认为兄弟的人害死了自己的爱人,你觉得他会如何?”
 
项少强虽然抬着头,眼神一直瞄着李晓杰的面部表情,更加确认了石磊讲的是实话,冷笑一声斩钉截铁的讲道:“我要是你,现在就下车走的远远的,不然等到李晓勇醒来,他会杀了你再自缢!”
 
李晓杰吓得浑身都在颤抖,扯王冬冬那一下确实抱着能和李晓勇再续前缘的想法,他嫉妒,他忿恨,明明曾经属于自己的人,却变成别人的。
 
如果是末世前,只要他李晓杰想要,李晓勇就是囊中之物,可是现在中间横插了一个王冬冬。
 
只要王冬冬这人消失不见,李晓勇自然而然会回到自己身边。
 
出了两趟任务,胆子也大了起来,觉得机会难得,恶向胆边生,就扯了人一把,推人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同时也将他自己推向了死路!
 
李晓杰浑身都在颤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在那么昏暗的灯光下,石磊却将事情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当面指认凶手。
 
李晓杰害怕至极,泪眼摩挲的望着白少康,试图求助的哭诉道:“少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真的是石磊看错啦!”
 
白少康此刻还未从失去王冬冬这个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自打与人相识的一幕幕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大脑当机根本无暇判定谁是谁非,李晓杰的话压根儿没听进脑袋里。
 
项少强见人还不死心拉人声援,嗤笑道:“哼,白少康,这个前脚刚和欧阳瑾分手,后脚就勾搭你上床的人,我是真的见得多了!现在抓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暂时有用,等到你没用了,踹了你比蹬王冬冬还狠,你信不信!欧阳瑾养了这人多少年了,还不是一样,没用了就蹬!”
 
李晓杰气急败坏的怒视项少强吼道:“你放屁!你不要因为喜欢欧阳瑾故意污蔑我!”
 
项少强嘴角一歪极其不屑的哼道:“我就住在白少康隔壁,你们那点破事儿,我们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你这种人没个靠山就会死。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你,才故意接近欧阳,制造点暧昧给你看看,不想看到你这种人渣太得意!”
 
李晓杰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却无从反驳,只会高声吼道:“你胡说八道!胡说!”
 
石磊的眼泪似乎都哭干了,突然站起身,捡起李晓勇的武士刀抽开,二话不说就往李晓杰身上砍去。
 
李晓杰连滚带爬的下了车,害怕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观望着四周有无丧尸接近。
 
石磊站在车棚里举着武士刀,似是门神般满脸泪痕却面无表情,项少强用对讲机吩咐第一辆车开车继续前进,白少康望着车下的那人,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背包撇出车外。
 
李晓杰奔跑过去,捡起那个背包对着渐行渐远的车辆大吼大叫:“你们一群王八蛋!王八蛋!狗娘养的畜生!呜呜~”
 
……
 
兵哥扯下粘在身上的紫外线灯管,将灯管拧了两下,紫色的灯光熄灭,见人身上有十几处咬伤,尤其是肩头已经被撕咬的血肉模糊,伤口源源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液,无声的叹了口气,拿起急救箱帮人处理伤口。
 
正在发呆的王冬冬见状伸手阻止,看了看这位兵哥轻声说道:“谢谢你!不用止血,血流光了死掉也比变成丧尸害人强!”
 
摔下楼的那一刻王冬冬就已经意识到不妙,无论怎样挣扎还是敌不过丧尸的猛烈攻击,直到这位兵哥的出现。
 
兵哥好奇的问道:“我好像听到有不少人,怎么就你一个?”
 
王冬冬摇了摇头讲道:“我们二十来个人,是来搬运仪器设备的,没想到楼里那么多丧尸,根本没办法搬运!”
 
兵哥听后建议道:“要不然,我下楼找找你的同伴?说不定他们还没走!”
 
王冬冬摇了摇头叹道:“不会,估计他们现在已经离开!说好的,无论谁掉队,绝不……”
 
绝不冒着生命危险回头去救。
 
王冬冬有些哽咽难言,话没有说完,仔细看了看这位兵哥身上的装备,又瞧了瞧五楼实验室门口的那些正在闪烁的紫外线灯管,问道:“这种紫外线灯管,可以抵挡丧尸进入吗?”
 
兵哥点点头正色道:“是,它们虽然不惧阳光,却对这种灯管敬而远之,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撑这么久!”
 
王冬冬了然的点点头,兵哥似是心不在焉的念叨了一句:“这还是黄博士发现的!”
 
王冬冬惊愕的看着人问道:“你是跟在黄博士身边的士兵?黄博士呢?还活着吗?”
 
这兵哥明显面有难色,打开实验室里的一间房门,里面传来正念念有词的说话声,王冬冬与人接触过几天,这老头的嗓音很特殊,有点公鸭嗓,一听便认了出来,想起白少康曾经提到过,黄博士身边跟着两个士兵,没想到这几人竟还活着,心中立即燃起了一丝希望:白少康不止一次的念叨过,如果师傅还活着会怎样怎样,自己是没有希望,不过剩下几个小时生命,不过农场和两个避难营还有那么多人。
 
王冬冬身上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被丧尸咬破了动脉,血不停的在流,无力的坐在地上,此时伸手扶住墙壁站了起来,往里间的办公室走,听到里面的讲话声很是疑惑,问道:“黄博士在和谁说话?怎么只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兵哥的眉头皱的很深,扶住王冬冬往里间走,送人站到门口才说道:“你看到就会明白了!”
 
第72章
 
黄博士的年龄大概在五十来岁上下,当初见到时满头黑发,夹杂着几根白发,现在竟是变得满头银发,他站在里间的办公室内,正振振有词的自言自语,无论人怎么叫,都丝毫没有反应,时不时的还和旁边的空气对话。
 
兵哥讲得没错,看了就会明白,这老头竟是疯了!
 
王冬冬心中燃起希望的火种,竟是瞬间被冰封,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移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脑袋无力的靠在实验室冰冷而光滑的墙壁上:怎么会这样?无论我怎样努力,还是逃不过变成丧尸的命运?
 
兵哥是个实心眼的好心人,此刻见人似是万念俱灰般,便问道:“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王冬冬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擦了擦眼泪,却反问道:“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兵哥沉思了一会儿才讲道:“因为我是军人,最后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黄博士!”
 
王冬冬赞赏道:“好,我欣赏你这种人!”想了想,又对着兵哥正色道:“黄博士已经疯了,你也不用再留在这里!兄弟走吧,离开这里,树挪死人挪活!”
 
兵哥表情痛苦的讲道:“……我也知道该离开这里,可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该去哪里……前段时间,我还在想,是不是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王冬冬温和的笑道:“不,你错了,幸存者都汇集在广东开源县的一家农场里,那里很多幸存者,已经在电台循环播报信息,收留幸存者!”
 
“真的?”兵哥早已与上级失联,经过两个多月的困苦煎熬,没想到真的迎来了希望,激动万分,可他看了看黄博士又有些犹豫不决的讲道:“可是……我该怎样带着黄博士上路?”
 
王冬冬打起精神,正色道:“那么我以南方唯一避难营临时政府的名义命令你,不要再管这个疯子,即刻出发去开源县!”
 
兵哥怎么会不明白这人的用心良苦,苦笑着点了点头。
 
王冬冬也笑了,虚弱的讲道:“快,拿地图来,趁我还有意识,给你画个路线图!”
 
兵哥翻出地图交给人,王冬冬虚握着笔,在地图上为对方画出一条生路,边说道:“韶关地震后,很多公路都有断裂,按照我画的行车路线,一定会顺利到达,最好找一辆大车比较安全,不要停在路边休息,尽量在无人烟的野外,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兵哥看着王冬冬默默的留着眼泪,这人即将离开人世,却为自己指出一条生路很是感动,只听人最后讲道:“我叫王冬冬,农场也是我家的,帮我跟一个叫李晓勇的人带一句话……就说……我爱他……希望他……好好的活着……叫他一定要照顾好爸妈……”
 
至于李晓杰的所作所为,王冬冬一句也没有提,事情已然如此,又何必告状徒增李晓勇的烦恼。
 
……
 
在收拾好简单的行装之后,向人行了个军礼,那士兵便离开了。
 
王冬冬一直坐在里间办公室的门口,头靠在墙上,看着地上散落一本杂志,那是两年前的时代周刊,封面正是黄博士,英文标题是‘医疗界的奇迹,本世纪的救世主!’
 
此时此刻,世间沦为成人间炼狱,这标题显得多么讽刺,此时此刻,这间实验室里,只有两个活人,一个是疯子,还有一个是对着疯子讲话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只听人有气无力的讽刺道:“黄博士,你是因为自责才选择封闭自己吗?”
 
没想到正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的黄博士,听到这话竟然转过了头,盯着王冬冬瞧了半天才说道:“王冬冬,你怎么变成这样?”
 
王冬冬心里一惊:难道这人没疯?
 
黄博士慢慢走近人身边,上下仔细打量人,又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咬伤,属于交叉感染病毒,没那么厉害,治得好,嗯,呵呵呵,基因改造还来得及吧!还来的急!”
 
黄博士突然上前,将人搀扶起来,王冬冬撇撇嘴,确认这人还是疯的,不耐烦的讲道:“你干嘛?别特么折腾我!”
 
“治病,治病!你感染了病毒!”这疯老头力气倒是很大,架着王冬冬将人抬到冰凉的手术台上。
 
王冬冬失血的厉害,无力的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看着自己的手脚被人绑上,骂骂咧咧得喊道:“死老头,你瞎折腾什么!你还没折腾……”
 
王冬冬眼看着一根冰冷的针管注入身体,淡红色的液体慢慢被推进体内,急声吼道:“特么的,你给我注射的什么?”
 
黄博士一脸理所当然的讲道:“基因改造呀!你受伤了,感染了病毒,这是基因改造针剂,很贵的!全世界都为之振奋的!”
 
王冬冬也要疯了,无奈的苦笑:“嗬嗬嗬……”
 
王冬冬的眼睛所视之物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不停的抽搐,最后的意识竟然是:你么的,怪不得要绑住人。
 
不知道是不是项少强那一下,下手没有轻重,李晓勇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是被众人抬下卡车的,刘鑫见状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王冬冬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到人影,冲到白少康的身边,急道:“我哥呢?”
 
白少康红着眼睛低着头,不敢吱声,长途跋涉的同行人竟都是同一副表情,刘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吼道:“我哥呢?我哥去哪啦?你说话呀……”
 
冬妈见状,感到一阵脚软无力,瘫软在地上,英子站在旁边赶忙扶了一把,宽慰道:“姐,冬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儿的,你别着急啊!”
 
佟叔悲伤欲绝,手肘抵在墙壁上,闷头痛哭失声,顿时为自己放任孩子出门的决定后悔万分!
 
英子见没有人讲话,看了众人一圈急道:“你们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
 
白少康擦了擦眼泪,难掩悲痛的看向项少强,哽咽着对人讲道:“你跟他们讲吧……我……我说不出口……我去看看李晓勇!”
 
项少强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走到冬妈身边,小声跟人讲着话,白少康没走几步便听到冬妈悲痛欲绝的叫喊声,不忍听到看到,快步上了楼。
 
在他俩的房间内,白少康坐在床边,默默流着眼泪,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李晓勇:也许这样一直不醒来比较好,至少不会痛苦!
 
欧阳瑾这些天一直在奋力练习义肢行走,已经可以不用拐杖的帮忙,在大棚里帮忙打打下手,听说车队回来,就跑过来看看,只见冬妈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便知晓出了事情,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竟没看到李晓杰的身影,急忙走到项少强身边,拉着人问道:“晓杰呢?在哪?”
 
冬妈听到欧阳瑾的声音,抬头望着人,指着他泣不成声的骂道:“就是你们……都是你们……冬冬冒死从杭……杭州带你们回来,你们倒好……竟然恩将仇报!你们好没良心呀!老天爷呀,没天理呀!为什么这样对我家冬儿!为什么?为什么?”
 
欧阳瑾见老人哭得厉害,根本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刚想开口询问,被站在一旁的项少强拉了拉衣袖,索性就闭了嘴。
 
丧子之痛击垮了老人,哭着哭着冬妈便背过气,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将人抬到房间内。
 
见大部分人跟着上楼,项少强也拉着欧阳瑾慢慢往楼上走,将事情的经过跟人简单交待了一遍,见人表情阴郁便劝道:“冬妈那些话,不是针对你,老人不过是不能承受丧子之痛,找个人责怪而已,你多担待点!毕竟……”
 
欧阳瑾怎么会不明白,立即插嘴道:“这我懂!你放心,冬妈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项少强为难的讲道:“至于李晓杰……”
 
欧阳瑾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无奈的说道:“……你这样处理很对,晓杰自作孽不可活,谢谢你放他一条生路!”
 
项少强见人理解,便拍拍人的肩膀讲道:“你能理解就好!想开点……”
 
“呵~”欧阳瑾冷笑一声道:“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过是个废人,你说的对,晓杰早就向前看,向前走了,只不过,他走了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项少强已经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此刻也没着急进房间,调侃道:“不错嘛,这才几天,能走这么稳,是等着攻……”
 
“啊~~~”
 
项少强的话还没讲完,李晓勇的房间内,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两人对看一眼,便走了过去看看情况。
 
只见李晓勇已经醒来,此刻躺在床上,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蠕动身体,仿佛浑身都在剧痛,痛苦万分的叫喊:“冬冬~冬冬~冬冬~”
 
李晓勇心如刀绞般痛苦的悲喊,感染了所有人,各个眼眶都湿润了,刘鑫让白少康将人弄醒,原本想责问这人是怎样保护自家哥哥的,此刻见到这人一直在用拳头捶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的脸部表情已经扭曲的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想了想便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人是哥哥的爱人,也会伤心难过,事已至此,再指责他会将人击垮吧。
 
李晓勇不用别人指责,自己就会把自己虐死,他一直后悔为何当时反应慢了些,被困在电梯里,如果他见到电梯关闭那一刻,立即飞奔过去,用手挡一下,或者没见着人直接去找,也许今日的结果会不大相同。
 
已经连着三天滴水未进,不是默默流着眼泪,就是面无表情的发呆,无法承受之痛,连佟叔都担心起来,想尽各种办法与人沟通,就是不见人应。
 
第73章
 
‘靠,你还真大牌!’
 
‘我的牌是很大!’
 
‘我农场里缺一名射箭的教练,有兴趣吗?’
 
‘你要请我当教练?’
 
‘其实吧,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你是个人才,而且是个人才中的人才,想尽办法想拉你入伙呀!’
 
‘哟,看不出来,您还是个算命先生,会看面相!’
 
‘你会爱上一个人,从此以后就会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冬冬~”李晓勇无声的张口叫喊,满身大汗的从梦中惊醒,每日睡熟后,王冬冬的音容样貌才会出现在梦中:什么会爱上一个人,什么从此以后幸福快乐,你骗人,我不好,非常不好,你为什么骗我,我不快乐,我不幸福,我想你……好想你……
 
已经连着五天,农场里一直黑云盖顶,显得有些死气沉沉,连小声说话的人都少,李晓勇还是拒绝吃喝,半死不活,似是决心要随人而去般。
 
连平时和李晓勇不对付的周涛,此时此刻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看到人一醒来竟是默默流泪,拿起一个水杯递给对方,见人似是没有见到般不理,便低声说道:“从广州中科院来了一个人,带回来一个消息,你是听,还是不听?”
 
李晓勇眼神空洞的看向周涛,嘴唇早已缺水干裂,人瘦了一大圈,此刻他想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生疼,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周涛趁机将水喂给对方,见人终于肯吞咽生命之源,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涛很是忿恨,总是觉得李晓勇带坏王冬冬,末世里还领着人到处跑,迟早有一天会出事儿,不希望他们总是出门,却又无力阻止。
 
而现在是真的出了事情,心痛气愤之余,也心疼可怜这人的用情至深。
 
李晓勇喝了两口水,觉得嗓子好了点,急忙问道:“是冬冬的消息吗?”
 
周涛点点头,不忍对视这人期盼的眼神,小声回道:“你先吃点东西,那人刚到农场,我一会儿叫人过来!”
 
再次睁开眼睛,模糊不清的视线,眼前的灯管忽明忽灭,忽远忽近,王冬冬摇了摇脑袋,尝试着让大脑清醒些,耳边全是丧尸的低吼声,时而清晰,时而还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集中精力盯着灯光看了一会儿,视线终于清晰,看了看墙上的万年历:八月二号?我竟然没死?!还在实验室!难道黄博士真的制作出病毒血清?!
 
紧接着身体各项机能似乎都在恢复,仿佛被人拆开从新组装过,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尝试着动了动四肢,手脚竟然还是被捆绑住的,王冬冬一动,身下的冰冷手术台也跟着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耳中听到不少于十只丧尸同时发出低吼声,立即神经紧绷的四处看,只见实验室门口,一只丧尸跟着一只走了进来,它们摇摆着身体前进,向着发出声响的王冬冬走了过来。
 
王冬冬被绑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它们一步一步走向发出声响的手术台,几只丧尸靠近王冬冬的脸部嗅了又嗅。
 
王冬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看着几只丧尸的脑袋不断凑近,奋力挣扎撇开脑袋,极力得想要躲开他们:特么的,竟是逃脱不了被生吞活剥的命运。
 
嘣的一声脆响,王冬冬左手上扣死的皮带崩断,丧尸听到声音也只是低吼一声,并未再靠近,就在实验室里慢慢游荡。
 
王冬冬奇怪这些丧尸为何不攻击自己,小心翼翼的解开束缚在四肢上的皮带,就这一会儿功夫,实验室里竟然站满了闻声而来的丧尸。
 
既然如此,机会难得,慢慢下了手术台,根本站不稳,只能趴在地上,慢慢爬出里间的实验室。
 
外间的实验室里,还有不少游荡的丧尸,满地干渴的血迹,还有一颗被啃的只剩下半颗眼珠子,完全辨认不出样貌的头颅。
 
这间实验室里只有两个人,不难猜出被抽筋剥皮的另一个人是谁。
 
不忍再看,慢慢爬到走廊,几排紫外线灯管已经全部熄灭:不知道这群丧尸怎么回事,竟然放过了自己。
 
机不可失,慢慢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费力的走了几步,感觉似乎是越来越顺畅,脚步也越来越快,身上的咬伤不见了,原来的衣服不翼而飞,全身上下只有一件披挂式的手术服,也顾不得内里空荡荡的,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跌跌撞撞的出了中科院的大楼,发现所有的丧尸都没有理自己,不是静止不动,就是目不斜视,很是诡异离奇。
 
走出中科院的大楼,再也没有墙壁可以辅助平衡,控制不太好身体,走起路来左摇右摆的,八月份的广东应是最炎热的时候,此刻竟是乌云满天,狂风不断,街道上垃圾、尘霾跟着狂风飞舞,荒芜人烟。
 
刚刚走出中科院的大门,两辆汽车疾驰而过,王冬冬赶忙招手,还未来得及叫喊帮忙,后面一辆车停了下来,走下来三个人。
 
只见天哥、吴建军和关泽凯下了车,王冬冬原本还想求救,看到竟是他们三个人渣便没有开口。
 
谁知吴建军冷笑一声,掏出手枪二话不说便冲着王冬冬开了一枪。
 
吴建军本想要照着人脑袋再来一枪直接解决掉,却被天哥阻止道:“做什么浪费子弹,别再把其他丧尸吸引来!”
 
吴建军斜眼瞅着王冬冬嗤笑道:“哼,你也有今……”
 
话还没说完,便呆若木鸡的看着人……
 
车门开着,车里的喇叭还循环播放着广播,那是李晓勇的声音:‘这里是开源县临时避难营,我们在所有AM调幅频道进行广播,我们已经研究出病毒检验的方法,这里提供食物、提供庇护保护幸存者的安全,请在地图上查找广东开源县、陕西咸阳机场、浙江吉洵县都可提供庇护,听到此广播可就近前往,祝好运!此条信息将循环播放!’
 
王冬冬摇摇晃晃的矗立在中科院大门口,血液印出手术服,手捂着左胸口湿湿黏黏,能感觉到那颗子弹穿透了心脏:吴建军你个王八蛋。
 
最后一个念头在脑中浮现,竟是祈咒: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经》云:何人若诵若作意‘嗡嘛呢叭咪吽’之明咒,能避免一切疾病之损害,并能从中获得解脱,清净一切业障,获得长寿。
 
天哥惊异的看着被枪射中的身体在往后倒的同时,瞬间变成黑灰色,随着狂风席卷灰飞烟灭,只剩下一件手术服落在地上。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雷声阵阵,顷刻间大雨倾盆,浇醒了惊呆的三人,关泽凯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还是我看错了?”
 
吴建军回过神,也不确定道:“他……他是王冬冬吗?”
 
关泽凯回道:“我……我看着像呀!”
 
天哥没见过王冬冬,觉着陪着两人淋雨极其傻缺,边往回走边骂道:“妈的,这他妈什么世道,什么怪事儿都有!你俩上不上车!?”
 
自从那位兵哥艰辛跋涉来到农场,找李晓勇谈过一次后,这人便恢复了正常的作息饮食,可人的改变也非常大,变得异常冷漠,每天都板着个脸面无表情。
 
佟叔、冬妈每天都郁郁寡欢,每日焚香供奉菩萨,日日念经祈福孩儿在另一个世界少受点罪,少吃点苦。
 
今日冬妈刚刚上完三柱香,看着血红色的玉观音竟然变成了黑色。
 
冬妈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喊道:“老头子,你快来看看,是我眼花了吗?”
 
佟叔走进一看便是一惊,拿起玉观音仔细瞧了瞧,还蹭了蹭:莫不是每日焚香熏黑的?!
 
这时,走廊里传来女孩儿的痛呼声,二老快步走出房间,郑佳佳正不知所措的看着王岚抱着脖子满地打滚。
 
郑佳佳看到冬妈急忙道:“大姨,不知道她怎么啦,刚刚还好好的,我去找白医生,你们看着她点!”
 
郑佳佳领着李晓勇和白少康赶到的时候,王岚已经疼晕了过去,被二老合力搬到了自己床上。
 
白少康见王岚手上竟沾有黑色的污血,急道:“怎么回事?”
 
冬妈摇头不解道:“你快给她看看,脖子后面烂了一大块!”
 
郑佳佳奇道:“怎么可能?刚刚还好好呢!”
 
白少康为人做消毒处理,轻轻擦拭掉黑色的血迹,竟是一副能看到血肉,图案清晰的伤疤,李晓勇盯着那个伤口看了半天,突然瞪大了眼睛,喊道:“爸妈!你们看这个图案,和冬冬身上的一样!”
 
二老也凑近仔细瞧,确实和王冬冬胸口上莫名出现的疤痕一模一样,佟叔想起变黑的玉观音,拿给李晓勇看,说道:“你看看这块玉,今儿上香的时候,突然变成黑色!”
 
李晓勇摸着这块光滑如丝的黑色玉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自己似乎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李晓勇急切的狂摇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见人不醒,粗暴的拍着人家小姑娘的脸蛋,白少康虽然觉得这样对待病人有些不妥,但看到这人急迫的想要将人弄醒,听他们话里的意思,竟是与王冬冬有关,也非常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王岚被人简单粗暴的弄醒,先是觉得头晕,之后才感觉到后颈很疼,像是被人割下去一块肉,迷迷糊糊的看到李晓勇的脸在自己眼前晃,虚弱的讲道:“别……别晃,头晕!”
 
李晓勇眉头深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脖子后面的疤痕怎么来的?冬冬是不是还活着!?”
 
第74章
 
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后,王冬冬趴在油板路上,缓缓的睁开眼睛,大雨淋湿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脸庞滑落,雨泊里,耳旁风声呼啸而过,隐约能听到远处悲凄的惨叫声,眼前的雨珠砸入地面,水花四溅,晶莹的水珠像是快要静止般缓慢,沿着固定的抛物线规律滴落。
 
非常诡异离奇,雨水滴落在身上,奇异的感觉到一身轻松:难道濒死的感觉就是如此吗?身上的手术服哪去啦?
 
王冬冬伸手一摸,身上竟然光溜溜的,心里一惊坐起身,低头看着左胸,除了胸口上那个疤痕变成了黑色,身上的皮肤被雨水泡得惨白,浑身上下竟然一点伤没有!
 
心里正惊奇不定,四周看了看,街上偶尔闪过的孤身只影也是行色匆匆,无人注意到这里,还是在中科院的大门口,眼睛突然扫到大门对面的街铺里,有一个小女孩正透过玻璃橱窗看着这边,两人眼神对视了一眼,都是心里一惊,那小女孩吓得倒退了几步。
 
王冬冬惊疑:张佳玉?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从吉洵县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幸存者,明明带回了农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王冬冬看到张佳玉藏身的服装店已经拉下了卷帘闸,站起身捂着下面跑了过去,小姑娘吓坏了,跌坐在地上往后退,浑身都在发抖,不断尖叫。
 
王冬冬拍着玻璃窗喊道:“张佳玉,你怎么在这里?”
 
小姑娘穿着小裙子,身上干干净净的,哭得泪眼摩挲,听人竟然喊了自己名字,忘记了哭泣,惊疑不定的看着王冬冬。
 
王冬冬四周看了看,焦急的拍着玻璃窗,喊道:“张佳玉,你不认识我了吗?快把卷帘门打开!”
 
不知是寸劲儿还是什么原因,王冬冬没觉得自己有多用力,钢化玻璃窗竟然龟裂,见状便用手肘用力一顶,橱窗便碎成小块散落一地。
 
张佳玉迅速爬起身,尖叫着跑到收银台底下躲着,还伸出小脑袋,惊恐的盯着人看。
 
王冬冬见小姑娘如此,似是十分害怕,无奈的讲道:“张佳玉,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在农场里呆着,谁带你出来的?”
 
小姑娘瑟瑟发抖的没有回话,王冬冬不知所以也没再理她,自顾自的在服装店里挑起了衣服,这里是女装店,所销售的当然都是女装,抓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灰色大码牛仔裤,飞快的套上,即使是女装的大码,也有些憋得慌,实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讲究那么多,在女鞋里左看右看,只能挑了一双黑色的平底靴,还好脚不大,三九的码数也不难找。
 
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夏装里左翻右翻,也没挑到适合自己的,走到秋装那里,才找到一件黑色的卫衣套在身上,路过试装镜子一愣,惊恐的睁大眼睛,冲到镜子前面不敢置信,镜子里映射出的人就是自己,肤色惨白,头发眉毛全部变成了白色。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白色,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快看不见瞳孔在哪,这是人类变异后的双眼:怪不得那些丧尸没有袭击自己!难道我变成了丧尸?为什么我还有思维?还认得出张佳玉。
 
王冬冬疑惑的看向张佳玉:怪不得如此惧怕自己。
 
这小女孩吓坏了,一直在发抖,压抑着哭声,王冬冬见状便安慰道:“张佳玉,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冬冬哥哥呀!”想想现在的样子确实很难让一个孩子认出来,又解释道:“冬冬哥哥生病了,得了白发病和……和青光眼!”
 
小姑娘哽咽着讲道:“我……我不认识你,你……你别吃我行吗?!”
 
“嗬~”王冬冬苦笑一声,说道:“我要想吃你,还会等到现在吗?你怎么认不出我啦?冬冬哥哥,不记得了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此时店铺里竟然响起手机铃声,王冬冬惊奇的看见张佳玉掏出手机来接了电话,讲道:“爸爸,你快来接我吧,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哥哥,他把玻璃都打碎啦!呜呜~”
 
王冬冬冲到张佳玉身旁,抢过电话讲道:“我不是坏人,你是张佳玉的爸爸?”
 
‘我是他的爸爸,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我马上就来接她走!最多……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电话那头的讲话语速很快,语气带着恳求。
 
王冬冬举着电话的手一直在颤抖,已经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什么事情,尽量稳定下情绪才回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店里已经不安全,我会领着她在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到了店门口打电话联络,或者你告诉我车牌是多少,我们看到你的车就出来。”
 
挂了电话之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还是八月二号。
 
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一阵苦闷涌上心头,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飞快的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听到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一阵无力感袭来,疲惫不堪的蹲坐在地上。
 
电话的荧幕上已经显示挂断,又想起远在西安的爸妈,王冬冬又拨打冬妈的手机,竟是不通的,这代表着,手机的网络信号再过一天将会全面瘫痪!
 
张佳玉虽然不敢靠近,还是从小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对方,小声问道:“哥哥给……哥哥你怎么啦?”
 
王冬冬接过手绢擦掉眼泪,无奈的笑笑,回道:“哥哥没事,哥哥只是想自己的爸爸妈妈,现在也联系不上!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王冬冬伸出一只手,张佳玉想了半天,还是怯生生的拉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中科大院坐落在广州新区,四周也只有这一排两层的商铺,俩人出了服装店直接拐进隔壁的大门,上了二楼的湖南菜馆,早已是人去楼空的厨房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锅碗瓢盆散落一地,王冬冬再一堆杂物中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搜寻到食物,只搜刮到几把砍刀、两个点火器还有一些杂物,撕坏了一条抹布,直接将一把砍刀挂在腰间方便使用,其他暂时用不上的都装进服装店顺来的背包里。
 
牵着小女孩儿又走过几个铺位,发现一家美容院的卷闸门没有拉到底,试着往上抬了一下,门就打开了,打量了一下里面,一层似乎是个化妆品店,琳琅满目的商品在末世里也没人要,有个楼梯通往二楼才是美容院,王冬冬低头对着张佳玉嘱咐道:“跟紧我,如果遇到丧尸自己要知道跑,就像刚刚一样找个地方躲!”
 
小姑娘神色紧张的点点头,在二楼迅速勘察了一圈,没有发现丧尸的踪影,便安心呆在里面。
 
吩咐张佳玉在二楼的窗台上观望,等着接她的车,王冬冬在一层的化妆品里拿了一盒黑色的染发膏,试着给自己染头发,连眉毛上都涂上了染发剂。
 
在一堆瓶瓶罐罐中,发现美瞳的小瓶子,翻找出一瓶黑色的美瞳戴上之后,双眼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洗掉染发剂后,发色变成了黑灰色,十分不自然,根本不像正常人类的发色,看着镜子里怪异的自己,眉头就没松开过。
 
张佳玉一直看着街道上偶尔过往的车辆,直到天黑也没有等到爸爸的车。
 
小姑娘趴在窗台上等睡着了,无论是回拨对方的电话号码,还是再尝试着拨打几个熟悉的号码,都已经无法接通,这意味着手机信号网络已经全面瘫痪。
 
看着窗外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光,思绪万千:似乎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致,用不了几天,这城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爸爸妈妈,儿子能力有限,之前一切的努力都化为泡影,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枷锁。
 
回想吴建军毫不犹豫的那一枪,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丧尸,车里还播放着开源县的广播信息,如果他们带着天哥那帮人渣回去农场,铁定会发生一场暴乱,现在也好,就当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脑中不断出现李晓勇的身影,记忆似乎有些混乱,已经分不清楚是哪一世的记忆。
 
‘我原来养过一只狼狗也叫东东!东西的东!’
 
‘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到时候别不忍心下手!’
 
‘那咋俩处对象呗!?’
 
‘你那天算命算得没错,我和父母缘浅,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送你去了西安,我再去杭州!’
 
‘……老婆……宝贝儿……他娘的爱死你啦……好爽……’
 
王冬冬坐在窗台上,想起两人如此亲密的纠缠在一起,痛苦的将头埋在膝盖上,压抑着哭声:晓勇,如果再次遇到你,你还能认出我吗?
 
一只小手抚上王冬冬的背脊,学着妈妈的样子安抚痛哭失声的人,说道:“哥哥,又在想爸爸妈妈了吗?我也想……”
 
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递给人又讲道:“哥哥,给你,糖是甜的,妈妈说可以甜进心里去!”
 
王冬冬接过棒棒糖,不好意思的用袖子直接擦擦脸上的泪水,回道:“谢谢!”伸手抱起小姑娘搂在怀里,讲道:“哥哥吵醒你了吧?再睡会儿,你爸爸还在路上,等明天一……”
 
听这个怪异的哥哥没有接着讲下去,张佳玉抬起小脑袋,刚要讲话,王冬冬突然伸手捂住了小姑娘的嘴巴,就在这时,一楼的卷闸门突然被撞响,一声两声,撞门的声响越来越频繁。
 
王冬冬蹑手蹑脚的起身,站在窗台上,轻轻推开窗户,往楼下看了一眼,迅速缩了回来,楼下已经汇集了一群丧尸,低吼声传进二楼,轻轻关上窗户,对着张佳玉比划,指了指楼下,小姑娘神色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第75章
 
张佳玉舒服的躺在人的怀里敌不过困意早已睡着,王冬冬睁着眼睛到天亮,楼下的丧尸有越聚越多的趋势,女孩儿的爸爸也始终没有出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孩: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难道要带着她上路?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街口出现一个狂奔而来的身影,看到满街的丧尸,似是绝望般大吼道:“张佳玉~张佳玉~”
 
王冬冬看着那个面熟的身影,念叨了一句:“张军……怎么会是他?”
 
张佳玉隐约听到爸爸的声音,揉了揉眼睛悠悠转醒,王冬冬指着街上那个手持藏刀,疯狂砍杀丧尸的身影,问道:“是你爸爸没错吧?”
 
小姑娘刚想喊人,王冬冬却对人嘘了一声,抱起人往储物柜旁走,叫小姑娘钻进去,吩咐道:“佳玉乖乖藏在里面,哥哥下楼去接你爸爸,我会把你锁在里面,谨记,如果没有人打开储物柜的门,就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小姑娘还算听话,乖乖的点点头,王冬冬将储物柜锁好,将钥匙放在储物柜旁的地面上,将窗户打开大吼道:“张军~在这里!你撑住!”
 
楼下的卷闸门早就被丧尸撞得变了形,想打开也困难,估计还能抵挡一阵丧尸的攻击。
 
王冬冬想了想,用美容院里的灭火器,砸烂了最靠边的窗户,将美容院床上的被单拧成一股绳,系在窗台边,顺着被单滑到地面,丧尸被张军一个人吸引过去,里三层外三层,正奋力阻挡丧尸袭击,身后背着一个旅行包,瞄见活人便问道:“佳玉在哪?”
 
王冬冬手持砍刀加入战团,一刀解决一只,慢慢靠近张军,趁着间隙说道:“跟着我走~!”
 
两人杀出重围,向湖南菜馆的大门狂奔,上了二层后,王冬冬拿起木制的椅子砸向跟上来的丧尸,丧尸滚落下楼,张军立即明白这人什么意思,抓起椅子也跟着砸向入口处,直到一楼的大门外堆满椅子,丧尸还在蜂拥而上,却被挡在外面,暂时能抵挡一阵。
 
终于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王冬冬上下打量张军,这人被溅了一身黑血,实在看不出有没有受伤,便问道:“有受伤吗?”
 
张军摇了摇头,也在打量对方,焦急的问道:“佳玉呢?”
 
“在隔壁。”王冬冬也没有多余的废话,那些木制椅子估计也只能抵挡一会儿无畏无惧的丧尸群,直接敲烂最靠边的窗户。
 
这排商铺只有两层,楼下的临街铺都是隔出来的小商铺,第二层只有两家,一半租给人开了餐馆,另一半就是张佳玉暂时藏身的美容院,只要顺着外墙爬到隔壁就行。
 
还好两家只隔了一堵墙,两人顺利从窗外爬过,抵达美容院,王冬冬捡起钥匙,打开储物柜。
 
张军见到女儿激动的泪流满面,冲着王冬冬直道谢。
 
张军的车堵在了高速上,眼见着车辆排起长龙,无法再前行,立即弃车选择步行,冒险走了一晚才到中科院,却看到满街的丧尸,原本就忐忑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情绪失控在街上大吼大叫,绝望的叫喊着女儿的名字。
 
张军见女儿平安无事,心中大石终于落地,疼惜的抚摸着宝贝的头发,张佳玉也不嫌弃爸爸满身腥臭,抱着不松手,问道:“妈妈呢?”
 
张军眉头紧锁,表情痛苦的说道:“妈妈回老家了……”实在编不下去,就开始转移话题,只听人问道:“佳玉饿不饿?”
 
小孩儿果然点点头,张军打开旅行包,翻出里面的饼干,递给两人,又掏出一把手枪弩和几把箭支,才找出一套干净衣物,进了洗手间梳洗。
 
张佳玉见人摆弄那个手枪弩,递了一小包饼干给人,讲道:“哥哥给你吃!”
 
王冬冬见那饼干没有多少,便摇头笑道:“谢谢佳玉,哥哥不饿,你自己吃!”
 
张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出来,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丧尸群,皱着眉头问道:“现在怎么办?”
 
王冬冬拿着手枪弩,将一捆箭支挂在腰间,说道:“借你的自动弩一用,我出去弄车,你将张佳玉背在身上绑好,随时准备下来!”
 
张军刚想张口反对,只见人也没有多余的废话,顺着窗口的床单便下了楼。
 
张军惊讶的发现,即使这人踹翻几只挡道的丧尸,其他丧尸竟然对他视而不见,初见这人的肤色和奇怪的发色,便觉得怪怪的,此时更是觉得怪异。两人初次见面,为了女儿的人身安全,暂时放下心中的顾虑,看人跑进中科院的大门,迅速收起杂物,随时准备出发。
 
王冬冬一路顺畅无阻跑到中科院的地下停车场,正在左顾右盼的寻找着有没有自己可以搞定的车辆,见到一个身影从楼道里奔跑出来,便喊道:“等等……”
 
那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听见人喊便回过头,呆若木鸡的看着人。
 
王冬冬看清这人样貌也是心里一惊:王岚?
 
眼见着几只丧尸也从楼道里跟了出来,王岚却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王冬冬举起手枪弩,冲着人身后射出几箭。
 
箭支飞过王岚的耳畔,疾风撩起她的长发,王岚向身后看了一眼,箭支精准的扎入丧尸头部,死绝的尸体正缓缓倒地,只听王冬冬问道:“有车吗?”
 
终于缓过神来的王岚神色激动的讲道:“跟我来!”
 
跟着王岚的身后一路疯跑,来到一辆四人卡座的长安小货车旁。
 
王岚扔给王冬冬一串钥匙,说道:“我开车技术不行,你开!”
 
王冬冬见人自觉的坐上副驾驶位,心跳如鼓的上了小卡车,直接发动汽车,开出中科院地下车库直奔大门,提醒道:“坐稳,要接两个人!”
 
在中科院大门口的美容院旁,小货车横冲直闯,撞飞无数丧尸,碾过血肉,奈何小货车冲击力较弱,只能在丧尸堆里奋力挣扎,张军早已准备好,将女儿用床单绑在自己身前,小货车还没停稳,就着急往下蹦。
 
王冬冬如今的驾驶技术不错,从后照镜中看到父女俩安全落到小货车后斗上,便急踩油门,挣扎出丧尸群,往市区外开去。
 
王岚一直盯着人的侧脸不说话,王冬冬即使余光瞄到这女人一直盯着自己,也没有讲话,不知过了多久,这人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般说道:“我……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如今,这梦境竟然成真,在梦里,我……我见过你……”
 
王冬冬急踩油门,两人都因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小货车后斗上的父女俩钻进后车座,看了看四周急道:“快走,有丧尸靠近!”
 
王冬冬呼吸急促,仔细看了看王岚的眉眼,再次发动了汽车,问道:“你叫王岚对吗?你有个哥哥叫王崇亮,他是顺德一家钢网厂的经理,还有个儿子叫王崇天!”
 
王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点头道:“是是,没错!”
 
王冬冬一直盯着前方的道路,问道:“你还记得什么?详细跟我说说!”
 
王岚巨细靡遗的叙述道:“我梦到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是四月份,当时病毒扩散的很快,中科院里也到处是丧尸,我……我逃到食堂的厨房里,还是没躲过丧尸的攻击,被开膛破肚的感觉那么真实,印象中最后一个见到人就是你,后来……后来就从梦中惊醒……醒来后,病毒还没有爆发,我有试图阻止过,却没有人听我的……不过是中科院的一名小职员罢了!”
 
王冬冬问道:“你还记得是几号做得梦吗?”
 
“记得、记得,是四月十五号。”王岚想了想又撩起长发,转过头给人看脖子后面,说道:“那天起床后,发现脖子后面多了个疤痕!”
 
王冬冬瞄了一眼那个图腾,和自己胸前的黑色图腾是一样的,四月十五号在中科院的员工厨房里,他曾经解决了一个女人,一个濒死的女人,这人当时血肉模糊,痛苦不堪,并未注意长相,也就是说王岚当时已经死亡,又是怎样死而复生,还带着哥哥投奔到农场?
 
一层一层的谜团困扰着王冬冬,此时张佳玉却小声讲道:“爸爸,我不太舒服!”
 
张军探了探女儿的脑门,惊道:“好烫,好像发烧了……”冲着开车的王冬冬商量道:“小兄弟,内个……不好意思,得你相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王冬冬一直紧皱着眉头,无所谓的回道:“我叫王冬冬,冬天的冬!等下路过药店再去给佳玉找药!”
 
张军也明白市区丧尸多不安全,又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不知道”王冬冬转头向正在看着窗外的王岚问道:“你呢?有目的地吗?”
 
王岚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讲道:“打算去顺德找我哥,然后去北京的中科院瞧瞧。”
 
“广州都沦陷了,北京也好不到哪去,去顺德接了你哥再往西安走,我知道有个避难营很安全!”王冬冬又猜测着问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姐妹?在中科院是什么职位?”
 
“没有,只有一个哥哥。”王岚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人,实话实说道:“可惜我不是学病毒的,在中科院里也只是小仓管,不然……”
 
王冬冬又问道:“你可认识白少康?他现在在哪里?”
 
王岚酸溜溜的讲道:“白少康谁不认得,中科院里的红人,可人家肯定不认得我,前两个月听说这人放长假,应该回老家了吧!”
 
照着以前的记忆路线,车辆在开往顺德路上,途径一个县级市,在一家大型超市门口停下。
 
第76章
 
在这家厂房改建的国际知名连锁超市外,他们曾经在一个大雨的清晨,杀出丧尸群,王冬冬将车停在这家超市百米外的大树下,对着三人嘱咐道:“我下车去帮佳玉找药,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你们在车上等我,如果我半个小时内没回来,不用再去找我,你们可以直接找去避难营,在西安咸阳机场,那里是据我所知最安全的地方。”
 
王冬冬刚要下车,却被张军拉住,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王冬冬看了眼病怏怏的张佳玉,并不赞同的说道:“车里就一个女人和小孩儿,你还是留在这里,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如果没有意外,我去去就回!”
 
张军看着王冬冬跑进商场,奇怪之极的问道:“你看到他的瞳孔了吗?有些奇怪!”
 
王岚也发现了,连睫毛都是白色的,却没有搭腔,她对王冬冬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猜测自己梦到的经历,八成与这人有关。
 
‘没事儿,我不嫌弃你脏~’
 
‘别~你别~不要啦~我嫌你脏行吗?啊~~~李晓勇~~嗯~舒服~’
 
‘爽吗?’
 
‘……嗯!’
 
‘换我’
 
‘别……别顶……’
 
王冬冬怀里抱着两把武士刀,想起在保安室里的荒唐行为:晓勇,我好想你,希望你们能顺利抵达西安,你的武士刀,我会为你留着。
 
上了二楼超市,食品区的货架上,很多吃食早已被人搬空,显得有些空空荡荡,满地凌乱,只剩下一小部分抢剩下的,里面有几个人影也在搜刮食物,两辆拖车上堆得很高,放哨的人看见王冬冬走进来,一脸戒备的吼道:“这里是我们的,去别处找!”
 
王冬冬冷笑一声,武士刀出鞘,意思不言而喻:想独占资源,断人活路,武力值要胜过我才有可能!
 
一名身穿警服的人见状立马起身走过来,打着圆场说道:“这位小兄弟,不必如此,快收起刀,我们不想惹麻烦!”又转头对那人训斥道:“你怎么回事?大灾之下,大家应该相互帮忙才对!况且这里是公共资源,任何人都可以领取,你怎么能这样!”
 
王冬冬见这位警官讲话头头是道偷换概念,定是几人中的主心骨,并未收起武士刀,用刀背挑起散落在地的几个大购物袋,没有再搭理这几人,直接塞满食物便扬长而去。
 
看到王冬冬安全回来,车上的两人明显松了口气,张军接过一袋子常用药品,感激的讲道:“谢谢!”
 
王岚看着这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东西,有些羞于启齿的讲道:“内个……忘了告诉你少弄点,够我们几个吃两顿就行,我准备了不少吃的东西在我哥家堆着。”
 
王冬冬正将几个超市的大型购物袋放到后座,听到这话后一愣,想起以前的自己在末世前像耗子搬家一样,贷款、买农场,还遭到周涛的误会,家人都以为自己魔怔了,无所谓的讲道:“没关系,有备无患!”
 
王岚只拿了一块巧克力充饥,张军却是步行一整晚,体力消耗很大,剩下的几块饼干又进了张佳玉的肚子,早就饥肠辘辘,找到一包干粮便狼吞虎咽的和女儿分食,吃了个半饱后,拍了拍手掌上面包屑,建议道:“小兄弟,换我来开吧,你歇会,吃点东西!”
 
王冬冬想了想,似乎从昏迷到清醒有十多天了,竟然没觉得饿,但是不管怎么说,总是要吃点东西补充热量。
 
王冬冬坐在后座上,怀里抱着吃过药昏睡的张佳玉,手里拿着一块吃了半截的巧克力,望着窗外的飞驰而过的景致发呆,小卡车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张军回头问道:“往哪走?”
 
王岚见到马路上突然冲出的人影,惊声尖叫道:“小心~”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张军急踩刹车,车内的三人同时因为惯性往前冲,一只丧尸从车顶翻滚到卡车斗里,一只腿已经被撞断,膝盖处成90度扭曲,即便如此,还是奋力想要爬向车内,王冬冬虽然极力护着怀里的张佳玉,这么大的动静,小孩儿还是被吵醒,放下怀里的人,动作麻利的拿起手枪弩,半身钻出车窗,向着龇牙咧嘴的丧尸一箭毙命。
 
王冬冬迅速回到车内吩咐道:“向右!”
 
车前排的两人对看一眼,张军眨巴眨巴眼睛认命的脚踩油门,往右打方向盘。
 
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半天才到顺德一个阒其无人的别墅区,王崇亮站在天台,拿着望远镜,看着污糟不堪的小卡车越行越近,通过望远镜看清坐在副驾位的妹妹,向身旁王崇天开心的讲道:“走,我们下楼,你姑姑回来啦!”
 
别墅的大门和院门早已封死,只留下地下车库进出,车库的闸门正缓缓打开,张军却停在了门口,说道:“稍等一下!”
 
迅速下车翻身上了小卡车后斗,看着被王冬冬一箭射中脑颅的丧尸,一股腥臭扑鼻,引起一阵反胃。
 
运动员都有一个习惯,就是爱干净,有些甚至变得洁癖,张军就是这样的人,路上无意中撞到一只丧尸,虽然已丧失了攻击力,但是尸体一直留在车斗上,一路上心里都膈应万分,很想停车把尸体弄下车,奈何路上总是看到有丧尸的踪影,便一直等到现在,看到那个血肉模糊的脑袋,闭着眼睛拖住尸体的双腿往车下拽。
 
王冬冬也跟着下了车,见张军一脸的嫌恶,十分的无奈,想他以后像自己一样,经历多了就好。
 
路边撇下一具尸体,王冬冬抽出丧尸脑门上的那只箭支,留下一个黑色的血洞,甩了甩箭支上的黑色污迹,一点没嫌弃的插回腰间的箭筒内。张军开车进入车库,在后照镜中见到这一幕,很是无语的吞了吞口水。
 
胖乎乎的王崇亮迎着三人进到家里,电还没有断,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却是无信号的蓝屏,王崇天牵着小妹妹坐在沙发上,一脸期盼的按着电视遥控器上的换台键,在不死心的换了一遍台后,对着张佳玉讲道:“没有信号呀,唉,今天的《海贼王》看来是看不成啦!”
 
张佳玉平时跟的不是这部动画,此刻身体不是太舒服,就显得有些郁郁不乐,王崇天见状便安慰道:“我家还有不少动画电影,你要看吗?我放DVD给你看,好不好?”
 
张佳玉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那边两个小家伙迅速打得火热,这边四个大人在厨房里,却是一脸的愁云惨淡,王崇亮用电磁炉煮着一锅速冻水饺,说道:“煤气已经断了,别墅区里的人家都去避难营。”
 
王崇亮捞起饺子摆到桌子上,冲着客厅里的孩子喊道:“崇天,领着小妹妹过来吃饭!”
 
张军被王冬冬搭救,一路跟着王岚来到人家里,受人恩惠总要客气一番,只听人感激道:“王大哥,谢谢你的招待!这世道乱成这样,你们还能收留我们父女俩,真的感激不尽!”
 
王岚吃着饺子,抬头回道:“张大哥既是王冬冬的朋友,大家共渡患难共舟共济不必如此客气!”指了指厨房里堆满的物资讲道:“我知道病毒会扩散,提前准备了一些食物,够我们支撑一段时间!”
 
张军与王冬冬也是刚刚相识,正主正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没有否认,不知该如何解释,便也不再出声澄清,王崇亮忧心忡忡的插话道:“小岚,这电和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唉~电倒是还好,就是这水要是停了,只能收集雨水。大家都往避难营走,我们是不是……”
 
王岚却摇头道:“这病毒是RH31变异所致,目前没有检测的技术,谁携带病毒都不好说,我本来想着在家里躲一段时间,冬冬说咸阳有家避难营比较靠谱,我想……”
 
王崇亮有些诧异,犹豫着讲道:“这……那么老远,这一路……”
 
王冬冬一直闷头吃东西,储存能量,他现在进食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桌人都是边吃边聊,盘子里还剩下一堆,他面前的盘子里已经空了,此时见人犹豫便插话道:“你们储存这么多食物在家呆着,就不怕怀璧其罪?”
 
几人听到这人说出口的话都是一愣,王崇亮更是眉头深皱,只听王冬冬接着讲道:“你家的别墅外装这么多钢网,倒是可以抵挡丧尸,不过这末世才刚刚开始,等到食物短缺,人为了吃饱肚子,为一块面包都可以相互砍杀的时候,只要路过你家别墅就不难看出端倪,到时候你确定你们兄妹俩能挡住人?”
 
王岚见王冬冬面前的盘子空了,便将自己盘子里的拨了一些给人,回头看到哥哥还在犹豫劝道:“哥,我觉得冬冬讲的有道理,我们……”
 
王崇亮考虑到孩子外出的安全问题,不敢贸然答应,起身说道:“我再下点饺子!”
 
王岚抢着起身,将王崇亮按在椅子上坐好,讲道:“你吃吧!我吃饱了,我来煮!”
 
王冬冬嘴里扒拉着盘子里饺子,一点也不介意是人家吃剩下的,几口吃掉后,抬头问道:“王岚,有酸菜馅的吗?”
 
王岚回头嫣然一笑道:“有,等会儿,马上就好,你要吃几个?”
 
王冬冬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内个……我怎么越吃越饿,多煮点吧!”
 
张军吃惊的看向这人:看着瘦不拉叽的,食粮太惊人!
 
王崇亮食量也大,倒是完全不在意那点吃食,心不在焉的咀嚼着又想起一个问题,便问道:“听说揭阳那边有个海军基地的避难营,有军队保护,为何要舍近求远?”
 
第77章
 
王冬冬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来不及!等我们到达揭阳的时候,里面怕是已经丧尸满街跑了!用不了多久,全国也只剩下两三家避难营!”
 
王岚端着盘子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将煮好的饺子掉在地上,惊讶道:“这……这么快?!”
 
王冬冬望着人手里的盘子,视线上移,盯着王岚的眼睛讲道:“实话告诉你们,这是我第三次经历病毒爆发。”转头扫了一圈众人吃惊的表情,又讲道:“而且,我知道病毒检测的方法!”
 
王崇亮呼吸急促,再也没心思吃饭,放下手中筷子拉着王岚进屋,两兄妹单独商量事情。
 
张军呆若木鸡的看着人,王冬冬往自己盘子里扒拉饺子又讲道:“你叫张军,在深圳分公司负责卖弓箭的对吧?在我经历第二次末世的时候,曾经跟你买过不少自动弩。”转头看向张佳玉,摸摸乖乖吃饭的小姑娘的头顶,小孩儿抬头看人甜甜一笑继续低头吃饭,又接着叙述道:“我曾经在路上救过张佳玉一次,不过当时你已经不知所踪,都不知道原来你就是佳玉的爸爸。这次醒来,第一个遇见的又是你们,看来我们挺有缘分。”
 
在社会上混的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是没见过王冬冬款的,虽然觉得这男孩的样貌、行为及言论都奇怪异常,不过这病毒爆发后人人自危,得人帮助搭救,可见这人是个心地善良的,还是满心感激,正想说几句道谢的话,看见这人突然停止了往嘴里扒拉饺子的动作,抬起头,耳朵竟然还微微抖动了两下,疑惑的问道:“怎么……?”
 
“嘘~”王冬冬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冬冬自己也惊奇,来时的路上他便发觉自己可以听到远处哪里有丧尸群,而此时此刻,他不但听到兄妹俩在房间内商讨的对话,还听到附近有丧尸的低吼声。
 
王冬冬嘱咐两个小家伙乖乖吃饭不要发出声音,跟张军打了个手势,叫人一起上了别墅天台。
 
果然看见十几只丧尸正晃晃悠悠往别墅靠近,王冬冬看着张军举着手枪弩,迟迟下不去手,撇撇嘴伸手拿了过来,举起便射出几箭,支支命中丧尸脑颅,小声讲道:“他们早就已经死绝,不过是些无主灵魂的躯壳而已,你要是狠不下心,便是将自己女儿送给对方充饥!”
 
话一说完,王冬冬想着这话怎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
 
张军看着倒地的十几只丧尸十分无奈,明白这人的话有道理,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将自己和女儿送上餐桌,见人使用手枪弩百发百中,赞道:“小兄弟好准头!以前练过吧!”
 
王冬冬撇撇嘴,回道:“这末世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被逼着练出来的!你是卖这个的,应该更强才对!”
 
两人边往地下车库走,边聊着天,张军与人闲聊道:“不怕你笑话,我之前是专业射击运动员,退役这么多年,忙着家里的生计,这都有好些年没练过,准头可能还没你好!”
 
车库的电闸门只开了半人高,王冬冬就猫身钻了出去,将十几只箭支回收,张军蹲在卷闸门口,紧张的四处看。
 
王冬冬回来的时候,王氏兄妹也来到地下车库,对人讲道:“我们决定了,去西安!”
 
“好!不过……”王冬冬走到小卡车旁,拍拍前车窗说道:“这车不适合我们长途跋涉,需要改装!”指了指旁边堆放的钢网又讲道:“想办法装上钢网!”
 
在病毒有爆发预兆的时候,王崇亮给自家装上了钢网,这点焊接的活计难不倒他,自报奋勇的讲道:“可以,这好说,我来,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兹兹兹’
 
火花四溅,王崇亮带着面罩,伸出一只手,等了半天,回头才看到王冬冬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出声提醒道:“冬冬,钢网!”
 
王冬冬想起杭州的商场里,李晓勇也曾经装过路虎的钢网,很多事情都历历在目仿若发生在昨日,递过手中的钢网,讲道:“轮胎也要多备几个,还有汽油!我……我上楼休息一下!”
 
王崇亮见人转身上楼,和张军对看了一眼,问道:“你可看到他的瞳孔了?连睫毛都是白色的!”
 
张军点点头回道:“发现了,不过,我想这小兄弟应是得了什么病,不是有种病就是这样,全身毛发都是白的,叫什么病来着?”
 
“你是说白癜风吗?”
 
“是叫白癜风吗?我印象中叫白化病吧!”
 
两人的对话被王冬冬听得一清二楚,跟着王岚来到一个房间,这房间里也堆放着不少食物的箱子,粉色的墙纸,粉色系的床单枕套,化妆台上还放着一些化妆品,一看就是女孩儿的房间。
 
王冬冬不太好意思的讲道:“这是你的房间吧,占用你的房间,这……不太好吧!?”
 
“嗯?”王岚一愣,笑道:“其他房间都堆满了货,只有这间还能住人,你不嫌弃就好。晚上我和崇天挤挤,你要好好休息,我们还指着你领路呢!”
 
王冬冬也没客气,见人走了出去,便从背包里翻出美容院顺来的隐形眼镜盒和药水,摘了隐形眼镜,走进洗手间梳洗。
 
客厅里,两个小孩正播放着新版《神笔马良》的电影DVD,地下室的焊接声,连水管里水流的流动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冬冬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可以看得更远,一点微弱的声响,耳朵都没有放过,甚至是嗅觉上也有变化,即使离得很远,也能闻到丧尸身上的味道,想想服装店的钢化玻璃,也可能不是偶然。
 
王冬冬刚洗漱好,见王岚手里拿着新的浴巾走进房间,没有回避躲藏,像是故意让这人看清楚般,看到她的表情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便问道:“害怕了?”
 
王岚盯着那个变异后的双眼显然有些惊恐,此时不过是强撑着摇头回道:“不会!你虽然和梦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不过,我始终有种感觉,就是我可以相信你!”
 
王冬冬把卫衣的衣领往下拉,露出胸前的图腾给人看,王岚看到那个图腾心里想的竟是:果然如此!
 
看着化妆台镜子中的自己,王冬冬回忆着说道:“你梦见的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当时我确实去过中科院的厨房,看到你被几只丧尸分食,当时你非常痛苦,嘴里念叨着叫我杀了你,我就……”
 
“难怪!”王岚坐到了化妆台旁的椅子上,看着王冬冬的双眼问道:“那……你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冬冬摇头叹道:“我记得是七月中旬,去中科院搬运仪器设备,被……不小心被丧尸咬伤,幸好黄博士身边一位兵哥及时搭救,你们黄博士给我扎了一针红色的液体,他当时疯疯癫癫的,说什么基因改造针!”
 
“基因改造……”王岚自言自语的呢喃着,肯定的说道:“RH31药剂确实显现红色!”
 
“搞不清楚,当时失血过多,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王岚想起什么,在梳妆台里翻找,找出一罐染发膏,看了看上面的日期,说道:“还没过期,你头发没染好,重新染下吧!”
 
王冬冬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王岚找出一把梳子,将染发膏一点点均匀梳抹在头发,见人如此娴熟,闲聊道:“你经常染发吗?”
 
王岚无奈一笑道:“以前经常给奶奶染发,这罐染发膏也是她老人家过世前剩下的……现在还有些庆幸,不然……”
 
王岚帮人连眉头都梳上染发膏,想了想又从打开抽屉,随手拿起一管未开封的睫毛膏,塞到人怀里讲道:“要是怕人看出端倪,以后你得学着女生刷睫毛啦!”
 
“啊?”王冬冬惊异万分,将手中睫毛膏像是烫手山芋般扔回梳妆台上,果断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不要,你留着自个儿用吧!”
 
王岚碰到王冬冬的时候,总是看人一副酷样,现在见到这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虽然眼睛有点吓人,还是眉开眼笑的逗人玩笑道:“自从那晚后,我就落下爱囤积东西的毛病,你看我满抽屉,都是囤积的化妆品。送你一只也不怕啦!”
 
王岚拿起那只睫毛膏拆了封,抽出刷头,讲道:“来来来,我家没有女孩儿给我画着玩,现在教教你怎么画的长又自然……”
 
王冬冬像避瘟疫一样躲着人,迅速钻到洗手间不出来,王岚在洗手间门外哈哈大笑道:“不画就算啦,我走啦,好好休息!记得二十分钟后把头发洗掉!”
 
王岚出门前还对着洗手间喊道:“睫毛膏我给你放到背包里啦,需要时记得用用,不会的话就来找我,哈哈哈!”
 
王岚刚关好门,便看到自己哥哥幽灵一样站在一旁,吓了她一跳,拍拍胸口抱怨道:“哥,你怎么回事?吓死人啦!”
 
王崇亮皱着眉头讲道:“小岚,你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这人怪得很,不要单独跟他走得太近嘛,刚刚我听到他说什么基因改造针,万一变异了……”
 
王岚迅速捂住自家哥哥的嘴巴,怕人听到,拉着人往另一个房间拽,解释道:“没事儿,哥,你别瞎说被人听到不好。我已经确认了这人跟我一样,他身上也有我脖子后面出现的图腾!”
 
王崇亮摇头叹道:“不管怎样,还是小心点好!难道……还是说你喜欢上人家啦!?”
 
王岚惊诧的吼道:“哥~瞎说什么呢?!”
 
王崇亮疑惑不解的问道:“那你……怎么对人那么……”
 
王岚立马打断道:“哥,别瞎说了,我跟他不可能,和跟你的感觉差不多,总觉得这人十分熟悉,像……像亲人一样!”
 
第78章
 
“哥,别瞎说了,我跟他不可能,和跟你的感觉差不多,总觉得这人十分熟悉,像……像亲人一样!”
 
王冬冬从洗手间出来,将两兄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此处愣了一下,目光一转刚好看到床头柜上的全家福。
 
照片中坐在正中间那个中年男人的五官轮廓竟是如此熟悉,急步冲到床头柜旁,拿起那张照片仔细打量……
 
小的时候不太懂事时,还不明白死亡是何意,总是看着父亲的照片,幻想哪天他会突然回到家里,像其他父亲那样抱着孩子说:爸爸出差回来啦,给冬冬带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在终于理解过世的意思后,也会经常拿着相片瞧上一会儿,以慰相思之苦,此刻绝对不会认错……
 
王冬冬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爸爸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妈骗我?
 
回想小时候冬妈和左邻右里诉说自己的过去,因为丈夫意外身亡,才会领着王冬冬回到老家陕西,在西安定居:难道这中间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小姨英子一家在辽宁,为什么爸爸去世了要离开辽宁?两姐妹有个照应不是很好吗?
 
以前忽略的许多细节如幻灯片般一幕幕闪现,王冬冬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在房间翻找到相册后,注意了一下上面的日期,发现王崇亮是八一年出生的,在此之后每年的都有全家福,八六年到八八年却没有,直到八九年王岚出生这年,他又出现在照片里。
 
翻看着亲生父亲从年轻到中年的照片,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直到九七年之后,就没有再看到这人出现在全家福里,想起九岁那年,来广东旅游,印象最深刻的一天:自己待在宾馆里整整一天,看了一天的电视,午饭还是宾馆里的阿姨好心送来一盒糕点,妈妈却在回来后眼睛红肿心思不属。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对上了号,王冬冬几乎已经确定了王崇亮和王岚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妹。
 
上一代人的事情,王冬冬不知该如何计较,他们娘俩孤儿寡母在西安苦苦挣扎,冬妈没有正式工作,为了生存辛劳了一辈子,还熬坏了身体,这人却是全家幸福团圆。
 
突然不知该如何处理内心复杂的情感,是该爱、该恨、该憾、该怨?童年缺失了父爱,可母亲的爱却一点也没少。
 
想了想,王冬冬还是从相册中抽出一张单人照塞进背包里,合上相册放回原处,擦了擦脸庞情不自禁滑落的泪水:逝者已逝,以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而此时此刻,去西安找到爸妈才最要紧。
 
王冬冬躺在有些香味的床上尝试入眠,听着客厅里张军的呼噜声:爸,是你让我和王岚相遇的吗?如此安排,可是要我救他们一命?
 
这天晚上,王冬冬时不时就从梦中惊醒,不是梦到小时候的事情,就是前世的一些记忆片段,混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王崇亮就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忙忙碌碌的准备众人的早餐,王冬冬早已被吵醒,在楼上的房间墨迹好久,听到王岚准备要上来叫人起床,才不得已般出了房门,再次见到兄妹二人百感交集,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餐桌上,连张佳玉都看出这人不太对劲儿,奶声奶气的问道:“冬冬哥哥,你是不是也生病啦?吃点药就好啦!”
 
王冬冬尴尬的笑笑,回道:“佳玉乖,哥哥没生病,昨晚没睡好而已!”
 
小卡车的车窗被钢网牢牢固定,王崇亮不愧是钢网厂出身,家里的存货不少,连车斗都焊接上半人高的钢网,还在上面盖了一层防雨的帆布,看着塞了满满一车的食物、饮用水、备用轮胎和汽油,王冬冬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但愿运气好些,带着这些贵比黄金的物资,千万别碰到杀人越货的人渣。
 
当清晨第一缕光线照耀大地时,一辆小卡车驶出别墅区,向陕西西安出发,三个男人轮流开车,十几小时里,最辛苦的算是王冬冬,即使不开车也要指路,还要绞尽脑汁把话题往两兄妹的父亲上带。
 
爆过一次胎,遇到过两次丧尸的半夜袭击,在经过十几天后,进入湖南省地界,在一个小镇上停下来休整。
 
他们滞留在这个小镇已经三天,王冬冬每天半夜都会出门,这天夜里果然听到一声爆炸巨响,王崇亮愁眉不展的问道:“冬冬一个人在外面行吗?我们是不是去支援一下!?”
 
张军神色认真的盯着窗外,架着手枪弩准备随时支援,他瞧见过王冬冬自由穿行在丧尸群中,摇头讲道:“我们去了就是负担,他一个人行动反而安全些,等着吧!”
 
王岚撇撇嘴角说道:“我奇怪的是,冬冬去接白少康,为什么要我帮他画睫毛膏呀?他俩是不是情侣呀?”
 
两人同时惊愕的转过头看向王岚,像是第一次看到丧尸一般惊奇,两个大男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同时蹙眉,转头看向窗外,又抓了抓头皮,不知该如何搭上这个话题。
 
监狱里一声爆炸巨响,顿时火光四起,一辆速度极快的夏利车撞坏大门,却因为撞击力过猛而无法再发动,车上迅速下来五个人,向监狱外的黑夜里夺命狂奔。
 
王冬冬此刻戴着卫衣上的帽子,面戴口罩,呼吸有些急促,藏身在距离监狱不远的林子里,他的猜测没错,有些人肯定会遇到,有些事情也绝对会发生,比如现在,他看到心心念念的李晓勇正拉着另一个自己的手,向着黑幕中渐行渐远。
 
紧跟着五人身后出来的天哥,横跨过夏利车,站在监狱大门口正一脸气愤难平的举起枪,这一枪会打中其中一个女孩儿的小腿,导致白少康为了救人掉队。
 
王冬冬来不及多想,一把匕首飞射而出,击中天哥的手腕,转身向着五人的方向跑去。
 
他们还是遇到了丧尸群,王冬冬立即杀入战团,一刀接着一刀不断砍杀,大量的黑血像是融入黑夜般,残尸断臂遍地,早已分不清那是谁的半边颅骨、是谁的无头尸身,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到白少康和两个女孩身旁,却不见李晓勇他俩的踪影。
 
两名女孩儿伤痕累累,身上的伤口激发丧尸的强烈欲囧望,眼见着一名女孩儿被丧尸拉走分食,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彻响黑夜却无力回天。
 
张军矗在二楼的窗台旁,像年轻时训练一样,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脖颈有些僵硬,心中感叹自己真是老了,就这样一会儿便坚持不下去,转动几下脖子活络筋骨,继续盯着街道上的动静,终于看到街口有几个人影靠近,回头向王崇亮急声道:“回来啦!”
 
王岚着急忙慌的往楼下跑,王崇亮在窗台的另外一面,开始大吼大叫,吸引丧尸的注意力,王冬冬和白少康架着一名女孩儿急步奔跑。
 
虽然人声吸引了大部分丧尸的注意力,还是有几只丧尸徘徊在KTV的门口,王冬冬几步上前,一脚踹翻一只丧尸,踩着那只丧尸的尸身跃身一跳,武士刀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挥舞,一刀砍下三只丧尸的半截脑颅,稳稳落地回身一刀又斩断一只丧尸的脖颈,肃清道路后敲了敲卷闸门。
 
张军站在二楼的窗台旁神色紧张,却未来得及射出一箭,看着王冬冬迅速解决了几只挡路的丧尸,无奈的站起身,一脸我就知道不需要帮忙的表情。
 
卷闸门应声而开,白少康扶着女孩儿躲进他们藏身的KTV,直接上了二楼大厅,厅内还有两个大人和两个睡着的小孩。
 
白少康死里逃生,一路疯跑而来,此时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望着这个突然从黑夜中杀出的人,刚想表示下感谢,只听戴着口罩这人急声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们要立即离开这里,不然明天一早,这里就会被丧尸群包围。”
 
“这位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们,可我们还有两个人在外面……”白少康见几人各自忙碌收拾行囊,看着那个正将武士刀擦拭干净,收回刀鞘内的人,在微弱的油灯火光下终于回头,虽然面戴口罩,遮挡住大部分五官,却在看清人的双眼时愣住,问道:“你……这位兄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呀!?”
 
“是,我们是见过,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太多,他们很安全,我们必须要现在出发!”王冬冬的眼中闪现一丝犹豫,看向那个虚弱不堪的女孩儿,早已嗅到这人身上的鲜血气味浓重,欲言又止的问道:“你……?”
 
女孩儿的半边脸肿得老高,是天哥那些变态手下的杰作,她坐在KTV大厅的沙发上看向白少康,虚弱的说道:“白医生,你跟他们走吧,我留下!”
 
听到这话,王冬冬转身帮忙收拾行囊,不再理会二人,白少康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女孩儿费力的转过身,背后皮开肉绽的狰狞抓伤说明了一切,白少康看到后无力的低下头,一脸痛苦的小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像是解脱般的微笑道:“不,要谢谢你救我们出来,留在监狱简直生不如死……现在……也好……”突然拉住路过的王冬冬,哽咽着交待道:“小兄弟,见你身手不错,一定要保护好白医生,他……他是个好人……”
 
王冬冬盯着拉住自己手腕那只瘦弱的手臂,无声的点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到对方手里:对不起,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小卡车的四人位硬是塞下五个大人和两个小孩,白少康看着车窗外神思不属,一阵阵无力感袭来:以为可以解救两个遭受迫害的人,到最后却是将人送入丧尸地狱,这世界变成这样,都是我们害的……都是我们的错……
 
王冬冬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看了眼身旁正望着窗外发愣的人,车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猜想这人正自责的难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直接发出指令道:“下一个路口向右!”
 
张军抱着熟睡的女儿,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正在研究地图,问道:“向右拐就上小道了,要绕很远呀!?”
 
王冬冬解释道:“我知道要绕路,可前面国道过不去,封路了!”
 
白少康听到二人的对话终于回过神,看着王冬冬的侧脸,始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人,便问道:“小兄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看着你很面熟,为何戴着口罩!?”
 
王冬冬摘掉脸上的口罩看向白少康,见人像是看见鬼的表情,调笑道:“怎么?我变化很大?认不出来啦?”
 
“你……你……冬冬?”白少康心跳如鼓,好像只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见人点点头,不可置信的回想他们一起冲出监狱,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怎么……怎么可能呢?!”
 
第79章
 
王冬冬见人惊疑不定,尝试着解释道:“我不是刚刚和你一起杀出监狱的王冬冬,而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王冬冬!我们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个人!”
 
小卡车颠簸的在土路上缓慢行驶,时速不到四十码,车前的照明灯在漆黑的夜里照亮前方的路,昏暗的车内一阵诡异的安静,透过微弱的光亮,白少康正仔细的打量着王冬冬。
 
几人从未半夜赶过路,面对前方一片漆黑的道路,王崇亮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调整了后照镜的角度,观察后车座位的情况,关于发生在王冬冬和王岚身上的奇异现象,这一路枯燥的旅程中,早已各抒己见的讨论过无数次,此刻首先打破沉默,接着王冬冬的话头便说道:“其实关于平行宇宙的理论,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有物理学家提出过,新世纪之后也有科学家在宇宙中发现冷斑现象,很多人都认为那是平行世界的有力证据。”顿了顿又意有所指的说道:“只不过也有些人认为这太扯,不愿意相信而已。”
 
张军虽然听出王崇亮是在讲自己,表情上却没有明显的变化,对于争论了这么多次的议题,早已失去了再辩解的欲望。
 
而白少康通过后照镜看了看那胖子挤在一起的双眼后却说道:“这我知道,前两年,英国克利菲斯大学和美国加州大学的物理学家联合提出平行宇宙之间还会相互影响的理论。”
 
“真的假的?你瞎说的吧!?”张军这下可吃惊不小,连哪家大学的研究都知道,对于白少康的话已然信了大半,不过是固执的不愿相信而已。
 
“啧~”王崇亮立马反唇相讥道:“你这人真是,谁的话都质疑,人家可是科学家,怎么会瞎说呢!看吧、看吧,人家科学家都赞同我的观点,看你还跟不跟我犟,我就说是平行宇宙嘛,你非不信!”
 
张军摸摸鼻头,悻悻的讲道:“不过就是呆在车里无聊,闲唠嗑嘛,有必要那么认真嘛!”
 
“我是就事论事……”
 
“人家是研究病毒的科学家,又不是研究物理的!!”
 
白少康见两人有掐嘴架的趋势,解释道:“我是研究病毒的没错,不过我们也涉及到量子力学……”
 
白少康还未讲完,王冬冬冲人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理这两人,路途枯燥乏味,不过是长时间开车会疲倦,找个话题讨论而已!
 
白少康听两人喋喋不休的争论,也明白了这是在没话找话,想了想又看向王冬冬问道:“那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王冬冬面无表情的只回了一个字:“死!”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张军和王崇亮也不探讨了,只听白少康惊叹道:“死?”
 
王冬冬点点头,肯定的回道:“佛教中有种说法,人是活在六道轮回的四维空间中,可能是菩萨庇佑吧,我和小岚超脱了六道轮回,就像以不同的方式投胎转世一样!”
 
张军是无神论者,对于玄而又玄的事情一概不信,插嘴反驳道:“投胎转世都能扯出来,也太玄乎了吧!”
 
王冬冬对于张军的习惯性吐槽已经懒得搭理,白少康却跟人探讨道:“按照比较学术性的量子力学说法,人的思维就是由量子组成的量子波,量子波是恒定的,是宇宙信息的本源。人的量子波在不同时代、时期、时间、空间所经历的一切感受、想法、行为、意识就形成了灵魂。世界各地都有投胎转世后,有前世部分记忆的事例。”
 
张军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讲道:“那为什么我没有前世的记忆?”
 
“我相信这种现象与万物的突变率有关,就像人类从灵长类动物基因突变发展到今天。再说,你眼前就有一例实证,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张军被堵得彻底哑口无言,根深蒂固的觉得穿越时空有些难以置信,王冬冬救过父女俩,在他身上的奇异现象确实无法解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肯定会直接讲人扯蛋。
 
见张军几次长了嘴巴都没讲出话,王崇亮觉得还是科学家的嘴皮子溜,笑呵呵的回头得意的看着人,调笑道:“嗬嗬~怎样?服了吧!”
 
王岚却拍了自家哥哥一下,讲道:“哥~你好好开车,别总回头,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小心点!!”
 
王冬冬在听到白少康的话后陷入沉思,在脑中搜寻基因突变的相关信息。
 
王岚教训完自家哥哥,自己转回头介绍道:“刚刚着急赶路都没来得及介绍,这位是张军还有他的女儿张佳玉,我叫王岚,说来,我们还是同事,以前经常看到你来广州中科院开会,他是我哥哥王崇亮。”
 
王崇天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自己举手介绍道:“我叫王崇天~!”
 
王岚怜爱的摸摸王崇天的小脑瓜子,白少康也冲着小孩儿笑笑,感叹道:“不愧为中国第一大姓氏,这一车人大部分都姓王呀!”
 
白少康无意识的一句话,却成功将王冬冬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看向后照镜,与镜中的那双眼睛对视了一下,两人又同时飞快的闪躲开。
 
王崇亮有些尴尬的掏出香烟,将车窗开了一个小缝,在车里吞云吐雾。
 
本着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的原则,四个大男人一人一根香烟,车窗不敢开得太大,车内一阵烟雾缭绕,呛得王岚和王崇天直咳嗽。
 
王岚实在受不了,拿过香烟叹道:“得,我也来一根算球,省得吸你们的二手烟!”
 
王崇亮转头看着王岚熟练的点燃香烟,嘴吐烟圈,惊诧的问道:“嘿~你啥时候学会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岚手肘抵着车窗,望着前方能见度不远的道路,说道:“你送我去看精神科那段时间!”
 
王冬冬从这些时日与两兄妹的相处中,明显看出王崇亮即像哥也如父,回想他们家的全家福,似乎在王岚两三岁之后就没再见过她母亲出现过。
 
按照父亲去世的时间,王崇亮当时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家中可真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重担全部压在一个孩子身上,也能想象的到这些年照顾家中老小的艰辛。
 
此刻王崇亮不知是否故意提起往事,只听人讲道:“之前算哥不对,没有相信你的话,还非要送你去看精神科。可你也要理解我,爸去世的时候嘱咐我好好照顾你的。”
 
“行啦行啦,你又来啦!”王岚不耐烦的将香烟扔出窗外“不抽啦,行了吧!我没有烟瘾,你放心,就是心烦的时候才来一根!”
 
王崇亮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后照镜中又看了若有所思的王冬冬一眼。
 
有了王冬冬的指路,一路还算顺畅,清晨天一亮就出发,中午垫点干粮,直到晚上才会架起火堆,煮点热乎乎的汤面。
 
小卡车安全穿过湖南湖北,此时在重庆境内即将跨入陕西省,行驶在昭宜山的盘山公路上,王冬冬现在的眼力惊人,当众人还未发现异常时,便已经看清远方的路中间,坐着一个失魂落魄的村妇。
 
急踩油门加快速度,直接绕过那人,却在行驶几百米后突然急刹车,王崇亮刚想出声询问,只见王冬冬神色仓皇的倒车,嘱咐车内众人道:“安全带系上,前面马路上有三角钢钉!”
 
王冬冬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张军原本正昏昏欲睡,听到这话立即紧张的抱紧怀中的孩子,众人都是一副神色戒备的模样。
 
那名坐在路中间的妇人看着小卡车骤停往回倒车,突然站起身冲着车内大喊大叫:“快跑~快跑~”
 
王冬冬盯着倒车镜,急速倒车,可惜没走几百米,从山上滑落一根三十多公分粗的圆木挡住退路只能停下,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小声嘱咐道:“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千万别反抗!”
 
话音刚落,从山上冲下来十几个人,个个手持猎枪对准车内几人,命令道:“双手放到脑后,下车!”
 
前后的道路被堵,左边山壁,右边悬崖,退无可退,只得乖乖下车,被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驱赶到悬崖边,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掀开车斗上的遮雨布,看到一车的物资欣喜若狂道:“哈,不少东西呢!”
 
另一个稍稍年轻点的壮汉,在车内找到手枪弩和两把武士刀,兴奋的讲道:“瞧我发现什么啦!”
 
领头的中年男人名叫钱振海,在当地是个小有名气的混混,末世后组织众人靠打劫路人补给物资。
 
钱振海吩咐其中一人开着一车物资往上山的方向走了,他们自己的车又从山上开了下来,这帮人明显有组织有纪律而且分工明细,自动自觉的将挡道的圆木挪走,清理道路。
 
钱振海将两把武士刀扔给两名壮汉,很是大方的讲道:“赏你俩!”
 
“谢谢钱哥!”沈东兴和秦羽异口同声的道谢,抽出武士刀一脸的欢喜兴奋。
 
钱振海拿着手枪弩左右翻看,心想这玩意要练好了,可比猎枪带劲儿。他走近几人蹙眉问道:“谁的?”
 
见几人都默不作声,冷笑一声,抓过在张军怀里瑟瑟发抖的张佳玉,用猎枪指着小姑娘的脑袋,一字一顿的问道:“谁、的?”
 
“爸爸~爸爸~”张佳玉吓得一直在哭喊,张军立即承认道:“我的、我的!有事儿好商量,别开枪!”
 
“绑起来带走!”钱振海将小姑娘推向身后的喽啰,张军搞不清楚这帮人抢孩子要做什么,急步跨过去就想要护着孩子,却被几人拳打脚踢的制服,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双手反剪于背后,拿绳索牢牢的捆了起来。
 
钱振海又从王岚怀里拽过王崇天,蹲下与小孩儿面对面,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自以为和蔼可亲的对着小孩儿假笑,问道:“小朋友,他们几个都是干什么的?跟你什么关系呀?”
 
“不用吓唬小孩儿,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王岚见大侄子被吓得一直在掉眼泪,这些人不但抢东西还抢人,气得直喘大气,慢慢抬起手,指着白少康说道:“他是中科院的病毒学家!”
 
钱振海站起身一手扯过王岚的头发,一手用枪指着白少康凶神恶煞的说道:“中科院?!科学家?!他妈的这世道就是这帮科学家害的!”
 
“你确定永远不会生病吗?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医生!”王冬冬面无表情开口,他已经看出这些人的用意,这帮人是在筛选对他们来说有用的人。
 
“是呀,我们是需要医生……”钱振海咬牙切齿的将枪头转向,对准王崇天的小脑袋瓜子,王岚被人扯着头发绝望的奋力挣扎,王崇亮不知道这人怎会突然暴怒发狠,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刚想冲过去……
 
‘嘭~嘭~嘭~’一连三声枪响,王冬冬被子弹的冲击力震得倒退了几步,感觉到一阵晕眩,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肚子,耳中嗡嗡直响,浑身失力向后倒,滚落山崖……
 
昏迷之前的意识停留在王岚惊恐的表情,余光瞄见一同滚落山崖的王崇亮……
 
第80章
 
兰雅全部的家人都命丧怪物之口,她被迫成为人肉路障,几次拦路抢劫得逞之后,早已熟知这帮人的路数,对于无用的男性,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绝对不会放过,看着那男孩长得竟和自己儿子有些相似,在钱振海抓过王崇天时,便鼓起勇气大着胆子慢慢靠近。
 
钱振海扣动扳机之时,被一股大力推了一下,猎枪失去准头,手中一松动,王岚挣脱束缚奔向山崖,斜坡之下的树边挂着两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她失控的大喊大叫:“哥~哥~”
 
钱振海凶狠的回过头,看到兰雅已经将王崇天抱在怀里护着,惊恐的看着人。
 
“疯婆娘~!”钱振海忿恨的一脚将人踹开。
 
王岚听到骂声又跑了回来,将已经惊吓过度的王崇天抱在怀里,她满脸泪痕,切齿痛恨的讲道:“要杀先杀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钱振海抓着王岚的头发在地上拖行,嘴角邪魅的一笑道:“我是不是男人,你晚上就知道啦!”
 
钱振海一声令下,“都带回去~”
 
喽啰们伸脚踹了趴在路边的张军几脚,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讲道:“妈的,还带着个拖油瓶!”
 
白少康摇摇欲坠的站在崖边望着远方,丝毫没有抵抗被人用绳索捆绑住: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军被绳索捆绑的时候一直在挣扎,被几人踹倒在马路上,眼睁睁的看着王冬冬和王崇亮被枪杀却无能为力,此刻无力的将头靠在路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身旁女儿的哭喊声,唤回意志消沉的人,张军对着那个抱起张佳玉的男孩喊道:“放开她!求你……”
 
“冬冬……冬冬……”
 
“晓勇……”王冬冬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一声声轻声细语的呼唤将人叫醒,以为出现在眼前会是李晓勇,现实却是残酷的,眼前竟是万丈深渊,他被挂在一颗树上。
 
王冬冬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想起自己是被人一枪打下来的,如果不是这棵树拦住,此时早已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在扳机叩响的那一刻,眼见危险来临,时间仿若变得异常缓慢,看着子弹慢慢飞向自己,他有种直觉,只要躲避就不会被打中,可是却放弃了。
 
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有种死了比活着要好的感觉,当子弹穿过身体,甚至能感觉到脊椎断裂,他后悔了,他的父母还在西安,他的妹妹还有危险,怎能如此轻易放弃生命!
 
王崇亮见人苏醒,声如细丝的呼唤道:“冬冬……”
 
王冬冬转头看向呢喃细语的那人,鲜血不断从腹中涌出,沿着树干滴落山崖,惨白的嘴角边也挂着鲜血。
 
感觉不到伤口疼痛,发现四肢能动,奋力的爬上斜坡,这斜坡至少有四十度,坐在斜坡上查看自己的伤势,掀开破了两个血洞的卫衣,鲜血竟已干涸,却找不到子弹的伤口。
 
“冬冬,其实……我知道你是谁……”王崇亮并没有看向王冬冬,而是透过枝繁茂密的绿叶望着蔚蓝的天空,声若蚊蝇的讲道:“我见过你一次……爸临终前嘱咐我……还特意去了一趟西安……躲在远处看到你们母子……那时你好小……我没敢……没敢……”
 
王冬冬并不吃惊,一路上从言语间的相互试探到意有所指,虽然没有挑明着说,但彼此肯定知道与对方的血缘关系,此时此地也不是讲话的时候,伸出一只手道:“我知道,王崇亮快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王冬冬手撑在树杈上,那树枝发出嘎吱响声,似乎一用力就会折断般,王崇亮明显感觉到树枝晃动,气若游丝的说道:“我动不了……别费力气……太重了,树枝会断……我们……会一起跌下去……不用管我……如果你能动……快走……”
 
王冬冬能感觉到王崇亮的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消失,急的满头大汗,讲话都有些磕巴,语无伦次的讲道:“不要……你、你你快伸手,我……我有办法救你,我有办法,我能送小岚过来,就能送你过去!”
 
“我们……就这样聊聊天吧……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存在……我妈总是在抱怨……那时我好恨你……恨你们……失去了爸爸……他临终前……叫我照顾你们……那时我好恨……好怨……天空……好蓝……”
 
王冬冬红了眼眶,第一次在钢网厂巧遇这人,打死也想不到两人竟然有血缘关系,直到再次相遇才知道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末世降临,奇迹般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才相处一个多月,此刻却要天人永隔,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庞划过,只有树杈有受力点,一只手撑在树杈上,另一只手抓着王崇亮的裤脚,颤抖着嘴唇,对着已经没有气息的人讲道:“我从小就想有个哥哥,看到别的孩子有哥哥总是很羡慕,我不准你死,你要撑住,我想办法把你弄上来,你撑住哇……不准走……王崇亮你听到没有……不准走……啊~”
 
单薄的树枝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直接断裂,两人直接滑落山崖,王冬冬眼疾手快的单手抓住折断的树枝,另一只手里只撕下一片裤脚,眼睁睁的看着王崇亮坠落山崖,绝望而痛苦的大吼:“哥、啊~~~”
 
“嗡嘛呢叭咪吽~嗡嘛呢叭咪吽~嗡嘛呢叭咪吽……”
 
王冬冬单手挂在断裂的树枝上,失魂落魄的望着远处绚烂的夕阳,念了无数次《六字大明咒经》。
 
王岚被绳索捆住了手臂,披头散发魂不附体的走在路上,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好像隐约听到王冬冬的吼声,站在原地回头看,身后的白少康似乎也听到了,也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山路。
 
白少康回过头和王岚对看一眼,彼此无声的交换了信息。
 
钱振海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后车座内,突然听到王岚状似癫狂的笑声,伸出头一看,见人站在原地狂笑没有跟上队伍心烦气躁,车速很慢便直接跳下车,走近后举起手中的猎枪出声骂道:“死婆娘疯了不成,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好呀,反正我们都活不成了,现在死和以后被丧尸弄死效果一样!哈哈哈”王岚双手被绑,身体还往枪口上撞,“你来呀,开枪呀!你们杀了唯一的希望~啊哈哈哈”
 
钱振海见人似乎要疯,他见过末世后失心疯的人,听到‘唯一的希望’心里有些打突突,下意识的不太想听,皱着眉头转身想走,却听到王岚继续疯笑道:“知道不知道你们刚刚杀了什么人?哈哈哈,我们都会死,哈哈哈”
 
钱振海脚步一顿,想到白少康是中科院的科学家,呼吸有些急促的问道:“什么人?你倒是说出个四五六来!?”
 
王岚貌似疯疯癫癫的讲道:“这个世上就有他知道破解病毒的秘密!哈哈哈,你们杀了这世上唯一的希望,哈哈哈,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大家都会死!哈哈哈”
 
“你……”钱振海猛然回头,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望向白少康问道:“她说得可是真的?”
 
白少康点点头,跟着继续编造王冬冬的身份,信誓旦旦的讲道:“欧洲已经研制出病毒疫苗,王冬冬是从国外请回来的专家,广州中科院沦陷没办法工作,我们一行人准备去西安分部继续研制工作。”
 
钱振海怒气冲冲的喊道:“他娘的,你想死是不是,不早说!”
 
白少康怒目相视的回吼道:“你有给我们说话的机……”
 
‘啪!’
 
白少康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振海扇了一个巴掌,骂道:“妈的!想骗老子!” 吩咐手下的人:“你俩去问问那两个孩子,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秦羽和沈东兴听到他们的对话吓了一跳,将两个小孩拉到远处分别询问,回来后也是一脸愁容,不愿相信他们杀了不该杀的人,沈东兴一脸愁容的讲道:“男娃儿好像吓傻喽,一直不讲话,那女娃儿说不知道!”
 
钱振海刚松了口气,又听沈东兴说道:“不过……”
 
钱振海的心又提了起来,被人气得狠拍了人脑袋一下,吼道:“你个龟儿子,讲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急啥子嘛,又不是我开滴枪。”那壮汉捂着脑袋抱怨,断断续续的说道:“她说……她说……冬冬哥哥是在广州中科院门口救下她滴,还拿了她家服装店里滴衣服!”
 
钱振海微微颤抖的双手泄漏了这人已经信了大半,王岚见状再接再厉的装疯卖傻,狂笑道:“你还没明白吗?我们是在中科院门口,偶然救下他们父女俩一起上路的,现在好啦,大家一起‘上路’,哈哈哈哈”
 
钱振海气急败坏的将王岚推到坐到地上,看人疯疯癫癫的大笑,越看心里越毛,转头对着手下吼道:“你们两个,还有你,开车回去看看那两人还活着没,要是没死就弄回来!”
 
钱振海明显将所有怨气发泄到别人身上,那一巴掌打得人不轻,白少康一边脸肿的老高,虽然人气得直喘,却一直低着头暗自欣喜:我怎么面对突然事件一下就懵了,还是王岚聪明,怎么早没想到这些,耽误这么久的时间,但愿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还来得及救回来。
 
王冬冬听到山上有机动车开下来,不知道是什么人,一个用力跳回崖边,腿部用力蹬,脚下的泥土被踏出一个个深坑,以非人类的正常力量与速度跑上二十多米的斜坡,在车未到达之前上来马路。
 
等到三人下车的跑到崖边,早看不到人影,树杈已经折断,似乎是跌落山崖,三人大眼看小眼,其中一人问道:“怎么办?要……”
 
王冬冬从树上跳下,踹翻一人在地,面无表情的将人脸踩在脚底,另两人反应也快,立即举起猎枪准备瞄准。
 
王冬冬速度极快,在对方未反应过来时,已将两把猎枪抢到手中,向山崖的方向扔出老远。
 
第81章
 
两个壮汉惊呆的瞪着猎枪成抛物线状坠落万丈悬崖,愣了一下才想起身上还有别的武器,王冬冬早就瞄到他们身上背着的武士刀,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两脚同时离地,狠狠飞踢两人的肚子,两只手在人捂住肚子猫身之时,将两把武士刀从人身上顺了下来,双脚落地之后,又踏在人脸上。
 
“猎枪有毛用?!”王冬冬从树上落下一气呵成将三人打到在地,也就两秒钟时间,将一把武士刀挂在腰间,一把背在身后,抽出锋利的长刀,夕阳的余晖映得刀身宛如有火光般,只听人意有所指的讲道:“你们应该害怕这个!”
 
“你们的据点在哪?”两个壮汉倒地捂着肚子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另一人被王冬冬踩在脚下,脸都快挤变形,血水混合着口水流了一地,根本回不成话,指了指上山的方向。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王冬冬听那人乌拉乌拉半天也没说明白,想着可能太用力了,便松了脚。
 
这人起身就想跑,突然感觉到脖子有些凉,王冬冬冷语冰人的讲道:“你再往前迈一步,脖子就分家啦!我的问题没有回答就想走?”
 
“王冬冬是吧?”壮汉不敢再动,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们是回来救你的,没有恶意!没有……啊~”
 
两个壮汉疼的一脑门子汗,内脏似乎都搅和在一起,听到同伴的叫喊声,眼睁睁的看着人滚落山崖,他没有王冬冬的运气,直接掉落谷底。
 
王冬冬蹲下看看两人,像疼惜孩子的一样顺着一个壮汉的头发,轻声细语的说道:“他去给我哥哥陪葬啦,你们要去吗?”
 
如果王冬冬疾言厉色的叫骂或者暴打人一顿发泄怒气反而不怕,像他这样柔声细语的讲话更令人胆战心惊,生怕像同伴一样毫无预警的被推下山崖,此刻被人温柔的抚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疯狂摇头。
 
“不愿意呀?!不愿意就算啦!”王冬冬很是遗憾的从他们的吉普车上翻出绑人的绳索,将两人的手牢牢系死,“说吧,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说漏一人,我就在你身上割一刀!”
 
两名壮汉亲眼看到这人中了枪,子弹穿透身体,他们的脚边还有溅落的鲜血,此刻却像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完全不像身受重伤的人。
 
留在原地等得不耐烦的钱振海嘀咕道:“妈的,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在山谷中回荡,原地休息的众人全部站了起来,望着山下的方向。
 
“钱哥,要不我去看看!”毫不犹豫开枪射击王冬冬的那个十几岁男孩名叫施泰鸿,此时主动请缨,见老大点点头,便飞快的跑向山下。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施泰鸿喘着粗气跑了回来,一脸惊慌又有些不可思议的讲道:“钱哥,他们……全都……全都不见啦,他们……好像开着车滚下山!”
 
王岚和白少康同时惊道:“什么?!”
 
“怎么可能?!”钱振海皱着眉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车滚下山?”
 
“我没见到他们人影,斜坡上有轮胎的痕迹,我冒险顺了下去,看到悬崖底下还有黑烟冒上来!”
 
“快点!”一脚踹向壮汉的屁股,五大三粗的男人被人踢到内伤,此时顺势倒地不起,哎呦哎呦的直叫唤不肯起来,王冬冬见状冷笑道:“你确定不能再走?”
 
沈东兴虚弱的回道:“我……我走不动了!”
 
王冬冬只哼了一声也不管他,继续向山下走,手中的绳索绷直,一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被人丝毫不费力气的拖行,手肘在马路上磨破了皮,疼得沈东兴直叫唤:“啊~我能走啦,停下……停下!”
 
秦羽频频回头,看着身形瘦弱却力大无穷的王冬冬,小声解释道:“王哥,我们不是……不是故意害你们,都是那个姓钱的,都是他的主意,我俩也没有开枪,真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你还要舌头吗?”
 
王冬冬还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前行,他的速度没多快,秦羽咬牙切齿的瞄了人一眼,故意停了一下,费力的将沈东兴扶了起来,此刻无论两人身上有多不利索,也不敢再耍赖。
 
夕阳已经尽数落下,灰蒙蒙的山路上,他俩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不知所措,更不敢靠近,眼中只剩下畏惧。
 
王冬冬坐在桥墩上,看着天上的皎月,天已全黑,山下的小桥边,月光映出三人的影子,两个壮汉相互看了看,这人像是在等什么,过了小桥就会进入县城,居民房距离这里只有不足几百米,县城里有不少丧尸。
 
“哎~”王冬冬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借你们的血气用用!”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在眼前闪过,沈东兴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手指齐刷刷的被削断,鲜血喷洒出老远,桥面上散落着八根手指,两只手上只剩下两根大拇指还完好无损。
 
一阵剧痛传来,沈东兴的裤子上印湿了一片,骚臭的尿液顺着裤管滴落在地上与血水混合在一起,知道不能叫喊,却实在忍不住剧烈的痛楚,发出凄惨的嚎声。
 
秦羽一脸惊恐的盯着同伴的双手,吼道:“你干嘛!你疯啦!”
 
王冬冬闭目仔细聆听,县城里不断传来低吼声,又是两刀割开两人身上的绳索,说道:“现在带我去玉山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能跑多快!”
 
秦羽像看神经病一样,挖了王冬冬一眼,却敢怒不敢言,捡起地上的绳索又将沈东兴不断涌出鲜血的双手缠住止血,搀扶着人飞快的逃走。
 
丧尸来的很快,沿着血腥的气味,一路追随在两人身后,王冬冬不慌不忙的起身跟着。
 
被砍断手指的壮汉失血过多,嘴唇惨白浑身都在发抖,腿软脚软的时不时回头张望,只见王冬冬自由行走在密密麻麻的大批丧尸中间,这人周身竟然空出两米的空地,他身后的丧尸根本不敢靠近,从这人身边挤过。
 
王冬冬也在惊奇,之前有丧尸靠近,他们都会视而不见,今儿不知怎么了,身旁竟空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圈,有些丧尸被挤进圈内,还会对着人呲牙咧嘴的怒吼一声,很像是野兽不安时发出不要靠近的警告。
 
王冬冬回想了今日吃过的东西,都是些平常物,也未发现身上有其他变化和异味,除了……
 
血?!
 
王冬冬低头看了看卫衣上的血洞窟窿:难道它们怕我的血?
 
正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听到前方气喘吁吁奔跑的两人小声商量要不要回玉山村,王冬冬本想向百米开外的两人喊一声,示意自己有听到,却没控制好音量,一声震天怒吼咆哮而出,不但惊起林中的飞鸟无数,甚至吓得身旁的丧尸为了躲避这人翻滚落山。
 
钱振海领着人回到村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派出去的三人竟会直接开车坠落悬崖,不可思议到了极点,骤然听到一声远处的嘶吼,更是令人心慌意乱,看了看身旁的男孩也一脸疑虑的望着山下,似乎不是自己幻听,吩咐道:“去通知大伙加强戒备!”
 
施泰鸿领命慌慌张张的跑了,剩下钱振海一人站在玉山村的出入口,忧心忡忡的望着山下的盘山公路。
 
白少康正集中精力撕咬着张军背后双手上的绳索,听人突然问道:“少康,你有没有听到?”
 
白少康抬起头,不明所以的问道:“听到什么?”
 
张军皱着眉头,讲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丧尸的嘶吼声!”
 
“不会吧!我怎么没听到!”白少康瞄见蹲坐在角落里一直不肯说话的白崇天竟然在发抖,起身望了望窗外,正好看到外面有人影疾跑向出入口:“外面好像真的出事了!”
 
张军急道:“快、快,帮我把绳子咬开!”
 
秦羽拉扯着沈东兴一路狂奔,丧尸在身后穷追不舍,拖着失血过多而失力的人,是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秦羽肾上腺素爆棚,脸色泛红汗流浃背,与沈东兴惨白的脸色形成强烈对比。
 
鲜血撒了一路,原本失血过多的人是不能剧烈的运动,但此时他俩谁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在又一次失力摔倒后,整个人都有些天旋地转,沈东兴在最后留有意识的时候,呢喃道:“快跑……不要管我!”
 
秦羽费力的拉起彪形大汉,始终不肯放弃兄弟,意识到这人已经昏迷,必须在自己和兄弟之间要有取舍,神情痛苦的哀嚎道:“加油,还有两百米就到村里了!使点力气呀你!沈东兴~你他妈快起来,快呀~”
 
上山只有一条路,玉山村必在沿路,王冬冬一路赶着两人上来,不过是想引丧尸进村,好趁混乱之际救人出来。
 
王冬冬从藏身的大树上跳下,见到两人依依不舍不离不弃,往回走了几步,蹲在人身边,很是不屑的讽刺道:“哟~还真是兄弟情深呀~快点选择吧,是选择和你的兄弟一块死呢,还是撇下你的好兄弟喂丧尸,让他活活被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吞噬。啊哈哈哈”他早就赶到了两人的前面,此时笑得癫狂,像个疯子。
 
秦羽的双腿不知是奔跑的太久,还是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得发软,此刻行踪飘忽不定的王冬冬,在黑夜里犹如鬼魅般令人害怕,如果不是还能感觉到剧烈跳动的心脏,可能会以为自己早已丧命,矗在自己面前的是索命的冤魂。
 
第82章
 
秦羽大汗淋漓的回头看着即将追上的丧尸,不得不舍弃好兄弟,这一路的怨气似是终于爆发般,突然冲上前要与人拼命,大喊道:“龟儿子~跟你拼……”
 
秦羽的话还未喊完,眼前突然一花,发现自己的一整条胳膊,已经落在了地上,手指还在不停的抽搐,血浆喷出几米远,溅到的山壁上,整个人像是要失去平衡般摇摇欲坠,王冬冬扶住人另一边完整的胳膊,在人耳边轻声说道:“不疼吧,我送你回家,好吗?乖呀!”
 
秦羽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像是傻了般眼神呆滞面无表情,机械般的任人摆布,被王冬冬扶着走向玉山村。
 
施泰鸿胸前挂着劫获的战利品,一个红外线夜视望远镜,此时几盏卤素灯照着玉山村的大门口,光亮如白昼,反而用不到望远镜,听着一声高过一声如猛兽般的怒吼,危险越来越近。
 
施泰鸿年纪最小,此刻站在房顶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山下的公路,他的眼神最好,老远看到一个一步三摇的身影慢慢走近,惊叹道:“秦羽~是秦羽哥~他没死,好像受伤了~”
 
钱振海也看清来人,正疑惑着,转头就没见身旁的施泰鸿,再看看下边已经奔跑出去救人的身影,指挥手下喊道:“靠~你们两个快去迎人进来~妈的~总给老子惹祸!”
 
‘嘭~嘭~嘭~嘭~’
 
枪声不断传来,在寂静的山林里不断回响,施泰鸿架着只剩下一条胳膊的秦羽,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把人往回扯,还有出门救援的两人殿后,不停开枪阻挡丧尸靠近。
 
“啊~”
 
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施泰鸿回头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同伴不见人影,脚步未停,继续拖着快要昏厥的秦羽前行。
 
又从村口跑出来几人帮忙,合力将秦羽抬进村口的小门,他嘴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可惜声音太小,被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声盖过。
 
钱振海发现秦羽的嘴唇在动,大吼道:“都他妈给我闭嘴!”
 
玉山村门口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钱振海蹲在人身边问道:“秦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钱振海的耳朵趴在人嘴边终于听清楚了,秦羽气若游丝念叨的只有两个字,快逃!
 
钱振海站起身,神情肃穆的对众人吩咐道:“全村戒备!”
 
白少康和张军终于解开了身上的绳索,他俩都听到了枪声不断,小心翼翼的从窗口望外看,外面确实有异动,村子里现在异常嘈杂混乱,总能看到匆匆忙忙闪过的身影。
 
“趁着现在混乱,我去找佳玉她们。”张军蹙眉看着外面,他是一定要出去的,张佳玉不知道被这帮人带去了哪里。
 
“我觉得她们应该就在附近!”白少康也觉得机会难得,正在房内搜寻能将房门撬开的工具,急道:“先想想怎样把门弄开!”
 
他们虽然被锁在一楼,但是门被反锁住,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便空空如也,什么趁手的工具都没有,窗户上又有防盗窗,这可能是他们唯一逃跑的机会,机不可失,张军心急的一脚连着一脚的狠踹房门,腿都有些抽筋,连墙皮被冲击力震掉不少,可这门却始终纹丝不动……
 
施泰鸿忧心如焚的仔细聆听村外的声响,没有再听到震天的怒吼声,想了想拉住正要离去的钱振海,小声问道:“钱哥,我听那动静不像是丧尸,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钱振海也从未听过那吼声,直觉事情不太对,细细问道:“阿德怎么会没回来?你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阿德原本在身后掩护我们……”施泰鸿愁眉苦脸的讲道:“可我只听到身后阿德叫唤了一声,回头再看人就不见了!”
 
‘嘭~嘭~嘭~嘭~’
 
钱振海转头望着站在房顶的阻击手,能听到大批丧尸就在附近的低吼声,已经开始大量放枪射杀靠近的丧尸,回头拉过施泰鸿紧紧抱在怀里,在人耳边轻轻吻了一下,声若蚊蝇的吩咐道:“去把小仓库的东西搬到车里,万一守不住,我们随时准备撤离!”
 
施泰鸿神色认真的点点头,钱振海又留恋般摸摸小孩儿细滑的脸蛋,才转身登上梯子上了房顶,举起手中猎枪加入战斗。
 
只要当地政府有拨款,都会在盘山公路比较危险的路段浇灌水泥,预防山体滑坡,王冬冬摸了摸山壁上像瓷砖一样花纹的不规则水泥块,想要进入村里,除了大门一个进出口,就必须上山绕行,他盯着这高三米几乎与路面垂直的山壁,又抬头看了看距离最近的一颗大树,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奔向山壁,几步飞登而上抓着树干一晃便跳进山林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极快,堪比专业体操运动员。
 
玉山村坐落在半山腰,盘山公路的岔口,只有一条土路通往村落,村口石牌坊下围了一圈村民自建的围墙,那些用木板和钢板自制的大门很结实,能够暂时阻挡外来入侵者,大批丧尸前赴后继的往村子里冲,倒下几只后面还会有更多撞上来。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大门虽然结实,可链接大门两端的钢钉不够给力,石柱上的钢钉有所松动,眼看大门被丧尸压得倾斜,村里的众人合力顶住大门,还有人找来木桩顶住。
 
王冬冬坐在树杈上,脚下便是玉石山的村落,望着村里的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大部分都集中在大门口帮忙。
 
一阵凉风刮过,王冬冬抬头看了看被乌云遮盖了起来的月亮,闭上眼感受舒服的微风吹过,似乎空气里的湿度有增加,然后直接终身一跃,跳到一间依山而建的平房屋顶,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无人发现,隐匿入黑夜,搜寻亲人朋友的踪迹。
 
白少康看着门边震落的墙灰,拉住还想提腿的张军,叹道:“这样不行,这门是向里开的,你就是把腿踢断了也不可能出去。”
 
张军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用力过猛感觉整条大腿都有些麻。
 
白少康打开窗户,看了一眼生锈的防盗窗,突然惊喜的发现,防盗窗的铁栏与墙壁是用螺丝扣拧上固定的,“快来帮忙!”
 
两人徒手正与生锈螺丝扣奋斗中,听到从村口传来尖叫惊呼声,一群人往村里疯跑,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根本无暇他顾,两人对看了一眼,加快了速度。
 
白少康越是着急,手中的汗越多,越难将螺丝拧下,一个用力,那双只会拿器皿做实验、拿手术刀的细嫩手指被活生生刮出一道血印……
 
突然一只污糟的手臂伸进钢栏,抓住了白少康的胳膊,随之而来的是那张顶在钢栏上想要吞噬对方的狰狞面孔。
 
张军见状爬上窗台,一脚踹向丧尸的手臂,黑血溅了满窗台都是,那只手断手成九十度弯曲折断,连皮带肉的被人撕扯下来。
 
白少康终于得了自由后退几步,那只断臂上的手指还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不肯放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禁锢。
 
“啊~啊~啊~”
 
自从亲眼目睹王崇亮被人枪杀,王崇天这孩子就没再说过话,此时盯着地上的断臂不停的尖叫,白少康急忙走到人身边,哄道:“嘘~崇天,不怕,别叫,会引来丧尸的!”
 
王崇天受了过大的刺激,此时哪里听得进去别人讲话,眼睛还盯着那只断臂不停尖叫,白少康抱着人,伸手挡住了孩子的眼睛,轻声安慰着才好些。
 
感觉到手掌中的泪水,白少康很是心疼,看着挤满窗口却不得而入的丧尸,柔声细语的说道:“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张军颓败的坐在墙角,头抵在墙上,女儿还在外面,他却被关在这里无能为力。
 
突然看到丧尸的黑血不断的洒进屋内,张军和白少康对看了一眼,立即起身,通过胳膊挂在铁栏上的无头丧尸,他们看到令人喜出望外的一人,同时惊喜的叫道:“冬冬~”
 
王冬冬是听到王崇天的尖叫声才寻了过来,此时向四周看了一眼,使了全力踹向困住三人的房门,只听一声巨响,那钢门连着水泥块飞向屋内,墙壁被磕出一个大坑,掀起一阵尘土飞扬,白少康伸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惊奇的看着斜靠在墙边的大门,心惊这人的脚力竟是如此之大。
 
白少康抱起王崇天走出房间,忧心的问道:“你伤势怎样?”
 
王冬冬爱怜的摸摸泪眼摩挲的王崇天,摇头回道:“我没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找到王岚他们。”鼻尖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瞄到白少康的手指,蹙眉道:“你身上有伤口!”
 
白少康无所谓的讲道:“没事儿,小伤!”
 
王冬冬也知道那是小伤,不过担心这人会引来丧尸攻击。
 
村里现在乱得人仰马翻,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突然瞄到一个人影闪过,快步跟了上去,走过两栋平房,来到一栋五层高的村民自建房楼下,从窗口望向一楼的车库内,施泰鸿正着急忙慌的往车上搬运物资。
 
施泰鸿抱着一箱方便面刚起身,一柄长刀抵在了脖子边,只听人讲道:“小朋友,我们又见面啦!”
 
施泰鸿转过头,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人,时间紧迫,王冬冬也不跟人废话,直接问道:“王岚他们被你们关在哪里?”
 
第83章
 
张军在门口四周观望了一下便关上了车库的大门,施泰鸿望着王冬冬那双怪异瞳孔的眼睛,即使武士刀架在脖子上,心里有底也并不害怕,而是嘴角一歪像极了钱振海的表情,冷冷的回道:“死了,都弄死了!”
 
施泰鸿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左耳一凉,紧跟着剧痛伴随而来,鲜血流进耳朵里,疼得人丢下手中的纸箱,跌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哀嚎。
 
“冬冬……”白少康没想到王冬冬竟会直接削掉施泰鸿的耳朵,有些不忍的劝道:“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王冬冬听到这话吃惊的回过头,忿恨的说道:“他毫不犹豫开枪的时候像个孩子吗?就算是个孩子,以后也肯定是个祸害,留不得!”转头又凶狠的望着施泰鸿,咬牙切齿的讲道:“我再问你一遍,王岚他们在哪里?你要是不肯说,我会先卸掉你一条胳膊,再斩断你一条腿!然后丢到丧尸堆里,让你那些吃人的怪物慢慢弄死你!就像你们的好兄弟一样!”
 
施泰鸿想起秦羽的断臂,实在没有看出这人竟如此心狠手辣,慢慢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指了指楼上。
 
张军心急如焚的跑上楼找人,王冬冬吩咐白少康搬运物资上车,准备找到人就迅速离开,拿起施泰鸿身后背着的猎枪,直接徒手掰弯,丢还给人,吓得十几岁的男孩儿一抖,之后便一直站在楼梯口的窗台前看着外面,却一直留意着年龄不大却狠辣的施泰鸿身上。
 
白少康麻利的搬空小仓库,里面摆放的大部分都是钱振海的私藏货,这长安小卡车却是他们的,发动了汽车准备好随时出发。就在这时,王冬冬双耳微动,听到楼上的说话声,那是钱振海的声音,刚想上楼帮忙,便看到张军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还倒退着走下楼,语气温和的讲道:“钱哥是吧,我没恶意,只想要回我的女儿,您别激动,咱们万事好商量!”
 
跟着张军一起走下楼的还有王岚和人肉路障兰雅,钱振海一手抓着张佳玉的衣领,一手举着猎枪对准小姑娘的脑袋,见到坐在地上捂着耳朵满脸鲜血的施泰鸿怒发冲冠,拎着小孩儿的衣领就想开枪。
 
张军一脸紧张的急道:“钱哥、钱哥,您别激动!她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呀!”
 
王冬冬心里也异常紧张,就怕钱振海发癫直接扣动扳机,脸上却故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将武士刀移到施泰鸿的另一只耳朵旁,意图昭然若揭。
 
钱振海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个龟儿子敢~!”
 
“哼~你看我敢不敢!?”王冬冬冷冰冰的讲道:“你大可以开枪杀了那个拖油瓶!她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钱振海看到王冬冬竟然好好的站在这里,眼睛瞄见地上扭曲的猎枪,心里其实很毛却冷笑道:“她跟你没关系?没关系你会站在这里?哼~跟我耍小聪明!把刀扔地上!不然……”
 
‘咚~咚~咚~’一楼车库的大门被丧尸撞响。
 
钱振海不耐烦的吼道:“把刀扔了!快点!不然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如果是王冬冬自己,倒是可以和这人拼一拼,现在有女人和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在场,又怕钱振海狗急跳墙,就将武士刀扔到一旁。
 
钱振海将几人赶到小仓库里,从外面锁上了仓库的门。
 
几人在黑暗的仓库内,听到车库的大门被撞烂的声响,没一会儿整个一楼车库内都挤满了丧尸。
 
白少康摸到灯光开关,仓库内的小灯泡一亮,仓库的门立即被丧尸用身体撞击,震落的尘霾飘荡在空气中,众人都是一脸的愁云惨淡,王岚见到王冬冬悲喜交集,如鲠在喉:“我哥……他……”
 
王冬冬摇了摇头,看着王岚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更加难受,眉头也皱得更深。
 
张军蹲在张佳玉身旁,宽慰着吓得还在抽泣的女儿,又抬头看了看众人,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冬冬在杂乱的小仓库里看了一圈,除了一些杂物,就只有一桶纯净水,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谁有匕首?”
 
兰雅默默从腰后抽出一把藏刀递了出来,王冬冬看了人一眼,接过藏刀后便将纯净水的盖子割开,吩咐众人道:“大家把衣服脱下来!”
 
“啊?脱衣服!?”白少康吃惊的看了看王冬冬,见人一脸的正经八百,并不像是开玩笑,默默解开衬衣的扣子,问道:“裤子呢?”
 
王冬冬也不晓得自己这个方法行不行,不是很肯定的讲道:“要吧?!我也不能确定一定会成功,试试看吧,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张军虽然不知道王冬冬到底要干什么,这一路都是听了这人的话才到此地,习惯性的听令脱掉了T恤,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看两个成年的女人,问道:“内个……内裤呢?”
 
王冬冬瞥了人一眼讲道:“估计不用!”
 
白少康听到这话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跟着几人都笑出了声,而且有越笑越止不住的趋势。
 
此时此刻,门外有无数夺命丧尸,几人困在此处,生存下去的希望渺茫,众人苦中作乐,将衣物全部交给人。
 
王冬冬呼出一口气,用藏刀割开自己的掌心,疼的他呲牙咧嘴,将流出的鲜红血液滴入纯净水中,一滴、两滴……
 
两滴之后,再也没有血液滴落……
 
王冬冬惊奇的观察手心上的那道伤口竟已完全愈合,狠狠心又再次忍痛割开手掌。
 
众人都看见这人的复原能力惊人,惊奇的大眼瞪小眼,白少康看明白了这人想做什么,将王冬冬割开的手掌按进水中,解释道:“这样就不用左一次右一次的割……”发现这人的手在水中抖得厉害,抬头一看,只见人一脑门子汗,异常痛苦,即刻将人手从水中捞起,紧张的问道:“怎么啦?”
 
王冬冬疼的浑身都在颤抖,比刀割还要疼上百倍,像是被蚂蚁细细啃食一样钻心的疼,看了看那道伤口,竟然已经腐烂,从水中捞出后,可以用肉眼能看到速度迅速愈合,却痛的人无法忍受,“啊~”
 
白少康被王冬冬的嘶吼声震得耳鸣,众人也都捂住了耳朵,张军晃了晃脑袋,似乎在把耳中的嗡嗡声甩开,看了看大汗淋漓的王冬冬,叹道:“原来今天晚上是你在吼呀!”
 
一直在门外撞击仓库门的丧尸突然没了动静,王冬冬见桶里的水已变得殷红,实在不想再受罪,便将衣物全部泡在里面浸湿,之后就这样湿哒哒的叫人穿在身上。
 
王冬冬见白少康手上有伤口,想着连丧尸都怕自己的血液,万一感染伤口指不定会怎样,还是小心点好,便细心的给人系扣子,嘱咐道:“你手上有伤,最容易受到攻击,自己小心点!”
 
白少康神情怪异的看着人点点头,张军扒在门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似乎异常安静,奇怪的问道:“好像……”
 
王冬冬早就听到门外的丧尸已经散了,帮人系好扣子扯开张军,直接一脚将门踢飞,捡起地上的两把武士刀,递给白少康一把就往外走。
 
在小仓库里耽搁了一会儿,整个村落已被丧尸占据,几人跟在王冬冬身后,在村落里左躲右闪。
 
碰到零星几只游荡在街上的丧尸,会避开其他人专挑白少康攻击,王冬冬护着几人刚溜出村口,便看到一辆七人座的商旅车停在他们跟前,从副驾驶位上跳下来一个人,惊喜的喊道:“白……”
 
在注意到那个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愣住了,不过也只顿了不到一秒又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浑身都湿哒哒的?”
 
所有人都在一脸惊奇的打量两个王冬冬,张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不过反应也是最快的,向身后的村子里望了望,急道:“先上车再说吧,这里不安全!”
 
话音刚落,村口的几盏卤素灯全部熄灭,瞬间漆黑一片,只剩下商务车的车灯带来一点光亮,王岚牵着的小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小孩明显吓到抱住了大人的腰。
 
王岚抱起王崇天迅速上车,坐在中间的位置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见众人落座,李晓勇一直盯着那个眼神奇怪的人看,心里疑惑至极,这人的眼神似乎是认识自己,一脸问号的发动汽车,对着身旁的王冬冬问道:“你妈生了几个?”
 
“一个……吧?现在,我也不太确定了……”王冬冬撇撇嘴,回头盯着坐在最后面的人看了半天才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崇亮!”王冬冬看着那个还是一脸天真的自己,毫不犹豫的撒了个谎话,当初被保护的太好,即使在末世也有李晓勇护着,即使重生过后,也总是对人、对人性抱有期望,害了爸爸,害了王崇亮,也害了自己。张军、白少康和王岚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明显撒了谎的人,不知这人欲意何为,又听人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是寻着白少康留下的记号一路跟过来的,白少康你那记号留的太少,害我们绕了不少道,嘶~真是奇怪啦……咱俩不但长得像,连声音都一模一……”
 
‘嘭~嘭~’
 
商务车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突然爆胎失衡冲出马路,在车翻滚落下十几米高的斜坡瞬间,坐在最后面的王冬冬看着王崇天因惯性在车内飞了起来,眼看小脑袋要撞到车顶,这一下要是撞上去,别说是个小孩,就是大人的脖子也会撞断,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下意识的脚下一个用力,飞冲过去护住人,却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撞碎车前窗飞出车外,抱着小孩儿在斜坡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第84章
 
王冬冬仔细查看呼吸急促的王崇天,关切的问道:“碰到哪里没有?”
 
小孩儿虽然吓坏了,却立即摇了摇头,指了指侧翻在斜坡的商务车,终于开口出声道:“姑姑……”
 
王冬冬回头看了一眼,这车虽然滚了几圈落地,好在没有悬崖之类的,虽然冒着白烟,却未嗅到汽油味,车灯撞坏了一只,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亮,回头嘱咐道:“我去把他们弄出来,你乖乖站在这里放哨,看到丧尸要提醒我,听到了吗?”
 
“嗯!”王崇天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小脑袋转来转去,观察四周有无丧尸靠近。
 
王岚和白少康都系了安全带,两人都没什么事,晕头转向的自己从车里爬了出来,趴在斜坡的草地上休息,等眩晕的感觉过去,兰雅的运气却没那么好,她忘了系安全带,是被直接甩出车外的。
 
王冬冬看了看驾驶位叠在一起的两人,安全带有的时候也不是很靠谱,竟然断裂开,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探了探脉搏,望着另外一个已生气全无的自己,有种灵魂出窍之感:你和我,到底谁是亡魂?
 
王冬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尸体搬出车外,突然想起玉观音,搜了半天也没在人身上找到。
 
将昏迷不醒的李晓勇也拖出车外,探了探鼻息和脉搏,明显是脑袋上碰撞的伤口导致,刚松了口气又听到张佳玉的哭声,钻进车内只见张军口吐鲜血,身体呈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弥留之际,混沌的双眼看到王冬冬靠近,只听人声若蚊蝇的交待道:“冬冬……佳玉……”
 
张军话未讲完便断了气,王冬冬伸手将人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虽然面无表情,却郑重其事的回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佳玉!”
 
天色灰蒙蒙的,王崇天的小手举着火把,望着那个躺在干柴堆里的尸身小声念叨:“阿姨,虽然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要谢谢你救过我,我会……我会努力的活下去……”
 
王岚扶着小孩儿的肩膀,哀伤的讲道:“她的名字叫兰雅,崇天要记得她,她叫兰雅阿姨!”
 
玉石村两公里外的三把大火烧毁了三人的尸体,残酷的事实告诉小小年纪的张佳玉,什么叫做生离死别,她的声音已哭得嘶哑,看着火堆里的父亲,撕心裂肺的不停叫喊:“爸爸~爸爸~”
 
从王冬冬的面部表情丝毫看不出这人有什么情绪,嘴里却无声的念叨着《六字大明咒经》,一遍又一遍,祈福三人来世不要再回到这可怕的末世。
 
李晓勇被小女孩儿的哭声吵醒头痛欲裂,睁开迷离的双眼,望着光火中几人的背影,认出其中一人的身影,轻声呢喃道:“冬冬……”
 
王冬冬立即回过头,走到李晓勇身边蹲下关切的问道:“你怎样?哪里不舒服吗?”
 
李晓勇迷迷糊糊的问道:“我的武士刀为什么在白少康身上?”
 
“嗯?”王冬冬回头看了一眼,从玉石村出来的时候,他顺手将一把武士刀交给白少康自保,见人确实还背在身后,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脸狐疑的回头看着李晓勇,嘴唇都有些发抖的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等等……”李晓勇扶着额头坐起身,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手摸索着检查自己的腹部,疑惑的问道:“这是哪里?哦对,我们翻车了!”又伸手怜惜的摸了摸王冬冬脏兮兮的脸颊,见人一副惊疑不定被吓到的表情,问道:“难道我毁容啦?”
 
“晓勇?你是晓勇?”王冬冬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自从目睹王崇亮跌落山崖,内心被仇恨填满,在杀戮中发泄情绪,此时,李晓勇的一句话却像冰锥一般,敲碎了这人脸上的冰块,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李晓勇拉过哭泣的人搂在怀里讲道:“我不管,就算毁容了,你也不准不要我!”
 
王冬冬在人怀里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道:“你是晓勇?”
 
李晓勇抬起这人的下巴,唇吻了下去,两人无比激动的纠缠在一起,白少康和王岚一脸傻眼的望着两人热吻,还不忘捂上两个孩子的眼睛:晕,发展的太快了吧!
 
白少康和王岚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拉着两个孩子离开火辣的热吻直播,爬上斜坡坐到马路边,给忘我的两人一点私人空间。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普照大地,又是明媚的一天,心境却与昨日不同,王岚看着不远的马路上星星点点的散落着一些异物,好奇的问道:“白少康,你看哪是什么?”
 
白少康走过去,蹲下捡起一个三角型的钢片,咬牙切齿的猜测道:“一定是那个姓钱的做的!不然我们怎么会翻车!我真是瞎了眼了,还帮那个男孩儿说话!”
 
四个大人和两个孩子步行继续向西安进发,王冬冬没有问过李晓勇为何会转世到这里,答案很明显,死,而且是死在自己手里才会如此。在心里默默记下日期九月九号,他总有一种感觉,会再一次回到过去,最明显的事情就是被赵光宇带回警局时,白少康带来那段视频监控足以证明可能性很高。
 
徒步行走很耗体力又非常无聊,王冬冬和李晓勇时不时的关心对方,毫不避讳的秀恩爱。
 
王岚在又一次听到李晓勇嘘寒问暖的询问王冬冬累不累后,回头酸溜溜的叹道:“王冬冬,我是要叫李晓勇姐夫,还是叫嫂子?”
 
王冬冬顿足,站在原地看着走在前面的王岚,“你……你也知道了?”
 
王岚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回道:“爸临终的时候我还小,躲在病房外不敢进去,他们的对话却听得一清二楚,你和我哥这一路上相互试探心照不宣的那些话,我都听得明白!”
 
王岚只是想起哥哥有些感伤,王冬冬却以为这人在气恼,有些不知所措,又听对方命令王崇天说道:“崇天,叫二叔!”
 
王崇天眨巴眨巴眼睛,虽然不明白大人的话,却乖乖的叫了声:“二叔”
 
李晓勇越听越糊涂,抓抓脑壳在两人之间来回看,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冬冬听到那声二叔有些尴尬的看着李晓勇,欲言又止的说道:“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王岚反而大大方方的跟李晓勇解释道:“王冬冬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就这么回事!我们上面还有个哥哥……不过……已经去世了!”
 
“啊?真的假的?”李晓勇睁大了眼睛滴溜溜转,不可置信那胖子竟然是冬冬的哥哥,叹道:“冬冬,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以前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妈提都没提过,还是最近遇到他们兄妹,看了照片才猜到……”王冬冬突然觉得很窝火,有点不耐烦的讲道:“还是以后再跟你解释吧!哪那么多问题!”
 
李晓勇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无端发脾气的王冬冬从身边走过,和王岚对看了一眼,只听人叹道:“我是看出来了,我还是叫你姐夫吧!我这个二哥扭扭捏捏的,一脸‘别扭受’样!”
 
“什么兽样?”李晓勇问完才想起自己看过的几本有限的小说,呵呵傻笑了几声,当初还以为王岚是看上自家宝贝了,然后搂着王岚的肩膀,感慨道:“眼光挺准,不错、不错,以后跟着我,姐夫罩着你们!”
 
王岚无所谓的笑道:“行呀,以后跟着你混啦!”
 
王冬冬现在的耳力不是一般的惊人,即使走出老远,还是将他们的对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回头没好气的吼道:“说什么呢你们,快点赶路!”
 
李晓勇见人发脾气了,屁颠屁颠的跟上,王岚摇了摇头,低头对着王崇天说道:“不管你以后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千万别学那个大个子,我们要做傲娇攻,忠犬攻太像哈巴狗啦,听到没?!”
 
王崇天疑惑的眨巴眨巴天真无邪的眼睛,皱起小眉头感叹大人的世界太复杂。
 
王岚又看了看身旁若有所思的白少康,想了想才说道:“我要是你,就会祝福他们,你明白吧?”
 
白少康有些失落的迈开脚步,并没有回她的问话。
 
“但愿是我多心了吧!”王岚看着三人的背影,自言自语的感慨。其实对于她来说,认不认王冬冬是无所谓的,不过明显看出白少康的眼神不对,尤其是在李晓勇出现后,故意说出那些话认亲,不过是旁观者清的提醒人: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犹如苦行僧般走了几天,苦行僧人还能到处化缘,他们是想见到个正常人都难,好在王冬冬认路,走了整整五天找到一辆有汽油的小车开了一段路,在第十天终于抵达西安未央郊区北站附近的兵工厂家属楼。
 
一路翻山越岭,全程超过两千公里,上次走了近十一个月,这次却只有不到两个月,再次站在只有十六栋楼的小区门口,看着九十年代建造的典型老房子,专供兵工厂的职工家属居住,想起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上次心情很是忐忑,这次却是平静如水,因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也就没有任何期待,千里迢迢而来,不过是不甘心不死心而已。
 
李晓勇从王冬冬身后抱住人,亲了一下这人的头顶,宽慰道:“走吧,迟早要面对的,就算……咱爸妈那么好的人,肯定会有神灵庇护,就像你我一样!”
 
王冬冬扭头看人一眼,又看了看车上等着的几人,想着万一里面有大批丧尸会比较危险,便建议道:“你回车里等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你什么意思?!”李晓勇却不乐意的皱眉,故意调侃道:“虽然爸妈现在不认识我,万一他们在家里,也好再认识一次呀,他们能接受我一次,就能接受第二次!”
 
王冬冬听到这人明显是误解的话也没心情解释,撇撇嘴挣脱李晓勇的怀抱向小区内走去。
 
第85章
 
王冬冬即害怕又期许:这次来的比较快,也许父母正在家里等着自己。
 
王冬冬也知道希望渺茫,停住了脚步不敢想象里面是什么样子,不敢面对如果父母不再是人类该怎么办,很怕家里跟上次一样,混乱不堪早已人去楼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晓勇虽然跟王冬冬爸妈相处没多久,但却是真心实意的将二老当成自己的父母,此时的心境也很忐忑,见人站在楼门口愣神,不难理解他的心情,叹了一口气劝道:“走吧,迟早要面对的!”
 
王冬冬吞吞吐吐的问道:“晓勇……假如……爸妈……?”
 
可能李晓勇自己都没发现,此时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一副眉头深锁的模样,就事论事的回道:“就算变成丧尸,你也见不到!你见过丧尸会乖乖待在家里等猎物上门吗?”
 
“也对!”王冬冬摇头苦笑,抬脚刚想走进楼栋里,却被李晓勇拽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李晓勇捋顺王冬冬凌乱的头发,柔声安抚着心慌意乱的人说道:“万一……真的在里面……好好安葬爸妈便是……”
 
和上一次见到场景差不多,楼栋里一层三户的防盗门全部不见了,除了楼道口有一些早已干涸的血迹外,三户人家的屋里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已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似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大门大开,屋子里早被人翻得乱七八糟,估计用得上的东西都被人挑走了,看到半扇衣柜的门开着,想起衣柜里面藏有冬妈放置贵重物品的小盒子,想着玉观音可能在里面,走进一看,里面的冬被不见踪影,衣柜底部那块松动的木板也半搭着,小盒子被人掏了出来,盖子都没关上,里面空空如也。
 
王冬冬颓败的坐在满是尘霾的沙发上,看到冰箱的缝隙边的相框一角,拜数码产品所赐,和现下的年轻人一样,几乎所有的照片存都在电脑里,捡起来抖掉相框上摔坏的玻璃,小心翼翼的取出相片,那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在大唐芙蓉园的门口,拍照时冬妈还说过:
 
‘以后每年都要来这里照一张’
 
‘妈,干嘛每年来这里呀,等我以后赚了钱,我每年带你们出一次国,在不同的公园门口拍照!’
 
‘好,老娘等着……’
 
珍惜的摸着相片上的人,王冬冬早就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为何现在才想起曾经许下的承诺,李晓勇见人看着照片感伤,便问道:“宝贝儿小的时候长什么样?有相册吗?”
 
“嗯?”王冬冬愣了一下,打开放相册的壁柜翻找半天,疑惑的讲道:“奇怪,应该是放在这里的呀?”
 
李晓勇想了想便说道:“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在屋子里发现血迹,估计是带着相册离开的,也许爸妈想去深圳找你,刚好到了咸阳机场……”
 
“对呀!”王冬冬立即眉开眼笑的赞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关心则乱!”李晓勇也不嫌弃人脸跟花猫似得,亲了亲这人的额头,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说道:“这段日子总是见你愁眉苦脸的,可算是笑了!”
 
王冬冬轻敲了自己的脑瓜子一下,叹道:“以前连咸阳有个避难营都不知道,今儿晚了,我们去看看兵工厂这边还有没有人吧,对了,你那个战友冯凯超不是也在西安!?”
 
“……哦!”
 
见李晓勇一副提不起劲儿的模样,王冬冬奇怪的问道:“怎么啦?去找你的老战友还不愿意呀?”
 
“其实……”李晓勇想了想便老实交待道:“我跟冯凯超不是特别熟悉,而且以前有过节,要不是为了农场与外界能够联系上互通消息,估计根本也不会再联系!”
 
“过节?……不会吧!”王冬冬记得以前在兵工厂里,两人偶遇时那个热乎劲儿,完全不像是有心结的样子,追问道:“什么样的过节?”
 
“我有跟你说过,我是因为什么退伍的吧?!”
 
王冬冬想起李晓勇退伍的原因,惊道:“举报你的人不会就是冯凯超吧?!”
 
李晓勇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道:“不过也没关系,时过境迁,以前的那些事情都不再重要。走吧,找到爸妈比较重要!”
 
几人经过近两个月的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来到兵工厂看到有当兵的守门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的临时避难所还未沦陷,
 
巧的是冯凯超刚好在门口值班,看到来人一脸的惊喜,两人嘘寒问暖了一番,讲话的同时,眼睛却一直在王冬冬身上打转。
 
王冬冬以前见过这人,两人几乎一般高,身形也非常相似,冯凯超的五官却比李晓勇的眉眼俊俏许多,无论在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都是女孩儿见到就会扑上去的类型。
 
将几人迎进检查室坐下休息,冯凯超跟其他轮值的守卫借了几个水杯,到了些热水给人,在递水给王冬冬时,看清这人的睫毛竟是白色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
 
李晓勇走到人身边,搂着人肩膀,满面春风的介绍道:“我媳妇儿,王冬冬!”
 
“哦~”冯凯超并不吃惊,笑呵呵的问道:“能问问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儿吗?!”
 
王冬冬的头发有长出一部分,还是银白色的,与染成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一路艰辛的旅程,饮用水非常难找,洗漱都要能省则省,哪里还顾得上染头发,皱着眉头回道:“这是我的隐私,可以不回答吗?”
 
“就是闲聊嘛!”冯凯超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说道:“你休息一下,我们的例行检查得一个一个来!之后再给你们安排住处!”
 
王冬冬看着冯凯超领着白少康进了检查室,李晓勇见人眉头紧蹙,小声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我总觉得……”王冬冬想不出更贴切的词语形容冯凯超这人,他表面上看着温和无害,眼神却有点邪性,说道:“冯凯超这人怪怪的!”
 
“你现在可以呀,看人算挺准。”李晓勇掐着人满是尘土的脸蛋,说道:“我们在部队的时候,背后都说他是笑面虎,心眼贼多,腹黑着呢!”
 
“讨厌呀你!”王冬冬不耐烦的拍掉那只没轻没重的大手。
 
李晓勇不甘心似得两手一起上,掐住两边的脸蛋来回扯,调皮的撅着嘴巴撒娇道:“刚刚还叫人家小甜心,这会儿怎么讨厌人家啦?”
 
李晓勇学着王崇天徒步时不想走路撒娇要人背的样子,像的十足十,王冬冬笑道:“李晓勇你可真行,越活越回去了,学人家孩子!”
 
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白少康看到这两人玩闹的样子郁郁寡欢,冯凯超轻咳一声提醒道:“晓勇,到你了!”
 
目送李晓勇进了检查室,王冬冬看着白少康神情不太好,关心道:“少康?哪不舒服吗?”
 
白少康摇了摇头也没有看人,走出门外,站在距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方看着远方。
 
李晓勇倒是结束的很快,等到王冬冬进门后,直接脱了衣服裤子,冯凯超正在脸盆里投毛巾,回头看了一眼,笑道:“这么着急?!”
 
王冬冬看着这人递过来的毛巾一脸疑惑。
 
“给~擦擦吧!”冯凯超解释道:“这么脏怎么看的出来身上有没有伤!?”
 
王冬冬心里奇怪之极,他们几个人都差不多,检查的都挺快,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却要擦干净?伸手接过毛巾,随便糊弄了两下便丢到水盆里,转头看着冯凯超正盯着自己瞧,问道:“可以了吗?”
 
冯凯超见人神情不悦,一脸宠溺的笑着摇头,说道:“这样糊弄我,你觉得行吗?”走到水盆前又将毛巾投洗干净,来到王冬冬身边,在人脸上轻轻擦拭,冰冷的水在苍白的皮肤上带来一丝凉意,那毛巾游走全身,却在大腿内侧不断流连,只见人越靠越近,用低沉而带有明显情欲的嗓音命令道:“把内裤脱了!”
 
王冬冬从冯凯超靠近开始,便好奇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例行检查而已,干嘛要搞得这样暧昧,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是被人揩油,简直是X骚扰,抓起他手中的毛巾,没好气的撇了出去,刚想质问便被人突袭,后背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冯凯超抱着人大腿,将人抵在墙上,两人之间紧紧贴在一起,只听人邪魅而露骨的讲道:“李晓勇弄你弄得爽吗?我的床,上功夫可比他强多了,要不要试试看,能搞得你欲,仙,欲死!嗯?”
 
冯凯超的帅脸几乎贴着人的脖子,讲话时的气息喷在人脖子上有些痒,手顺着大腿往上移,王冬冬冷冷的看着人,用脑袋直接撞向对方。
 
“嗷~”
 
冯凯超捂着脑门吃痛的叫唤,疼的再也顾不得人,王冬冬撇撇嘴,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冷冰冰的讲道:“姓冯的,你真是给冯凯城丢脸!”
 
冯凯超惊讶的抬起头,问道:“你认识我哥?”
 
王冬冬一脸鄙夷的看着人,说道:“冯凯城为吉洵县临时避难所操碎了心,你却在这里调戏战友的朋友,真特么有出息!”
 
“呸~”冯凯超怒目相视,吼道:“我哪里比他差啦!你给我说清楚!”
 
王冬冬见人情绪激动的冲过来抓着自己的胳膊晃,只听人一直在大吼大叫:“你说呀,我哪里差啦?我哪里比他差?啊?说话呀?”
 
王冬冬本可以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却愣是被人晃来晃去,看着冯凯超的神情,心中惊疑不定,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人和黄博士的语气、神情、感觉都有点像,像是……要疯……
 
第86章
 
王冬冬蹙着眉头推开人,直接走出检查室,李晓勇正等得不耐烦,坐在木制的长椅上抖腿,见到人出来不悦的讲道:“搞什么?怎么那么久?”
 
冯凯超却像没事人一样跟出来,还笑嘻嘻的讲道:“你看我脑门,都肿了吧?”
 
“嘢?”李晓勇拉着王冬冬上下打量,人倒是完好无损,只是表情不是太愉悦,不过这段时间他都这样,扭头冲着冯凯超奇怪的问道:“怎么啦这是?你磕哪啦?”
 
冯凯超抢在王冬冬开口之前回道:“不小心撞一块了呗~!”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王冬冬一眼,说道:“走吧,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即使终于有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白少康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王岚一手拉着一个眉飞色舞的小朋友好奇的左看右看。李晓勇和冯凯超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王冬冬面无表情的跟在两人身旁。
 
兵工厂临时避难营里的难民似乎比上一次来的时候要少很多,伸手拉了李晓勇一下,见人扭头看过来,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爸、妈。
 
李晓勇却微微摇了摇头,直到在临时居住的房间里,冯凯超领着其他人已经走了,王冬冬才问道:“怎么?为什么不叫他帮忙查下,爸妈如果在咸阳,他们有卫星通讯车,查下名单就知道啦!”
 
李晓勇却神色认真的上下仔细打量王冬冬,问道:“你们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冯凯超在里面鬼吼鬼叫什么?”
 
王冬冬低下头没说话,心里想着:不知道冯凯超是不是故意的,讲的那些极其粗俗的话,我可讲不出口。
 
“他跟你说了什么,怎么惹到你啦?”李晓勇见人不说话,只能试着猜测道:“还是……他占你便宜啦?”
 
王冬冬抬头眉毛不自觉的微微跳动了一下,心里奇怪:照例说,冯凯超没发疯之前讲话的音量没多大,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趴门上偷听了?
 
“麻痹,死小子欠收拾!”李晓勇见人表情就知道可能猜对了,骂了一句粗口就想去找冯凯超算账。
 
王冬冬拉住人,觉得一个大男人被人摸两下也没什么,反正冯凯超额头也被撞了个大包,算是小惩大诫,无所谓的讲道:“算了,我没什么,就是……你这个战友真的怪怪的,我觉得他可能精神压力太大,有点失常了!”
 
“哎~”李晓勇愁眉苦脸的讲道:“你知道为什么他要打小报告吗?他一直喜欢一个搞技术的竹竿,那人一直对我……”讲到这里还看了看王冬冬的表情,见人没有异样的反应才接着讲道,“对我有好感,他原来一直以为我不是,便觉得无所谓,看到那几本小说后才去跟领导打小报告!以前就是这样,只要是我身边的人,无论是谁,他都要抢,什么都挣,估计是将我当成假想敌了吧。后来听说他俩还是在一起了,不过没多久就分了!现在又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不行,我得跟他说道、说道去!”
 
“诶~?!”王冬冬赶忙拉住人,说道:“都说算啦……今天我有提到他哥,这人才像吃了炸药一样,眼神有些恍惚,真的不像个正常人,你跟个疑似神经病计较什么?!”
 
“冯凯城?!”李晓勇想了想,皱着眉头又讲道:“最初我们关系还不错,他有跟我讲过,从小到大,他父母一直赞赏他哥,却总是对他嫌这嫌那,呵~”冷笑一声,像是突然想明白什么,拉着人在床边坐下,“你知道什么人会犯法吗?一种人是无知,还有一种人是抱着侥幸心理,另外一种就是在遇到巨大变故后,性情大变,整个世界观都会不一样,以前还有法律、社会道德规范约束,这世道一乱,很多人都……”见人听得认真,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人的脸蛋,“像你这样还往农场里收人的小菩萨少之又少!”
 
王冬冬撇撇嘴,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二的无限大,做了不少傻事。
 
李晓勇又拨拉人的小脑袋说道:“我估计,这冯凯超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就在外面坐着还敢对你动手动脚,当真是癫了!”叹了口气又接着讲道,“不过这世道变成这样,心理承受能力要足够强悍,不然……我看还是找其他人打听爸妈的事情,今天先好好休息一晚,实在不行,明天我们走一趟咸阳,反正也不远!”
 
王冬冬点点头表示同意,最近一段时间体力变得很好,几乎没觉得累过,以他对李晓勇的了解,肯定是已经疲累到实在顶不住了才会想着要休息,想起自己之所以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样子,都是拜黄博士那疯子所赐,忧心忡忡的提醒道:“照你这么说,以冯凯超目前的状态来看,心理一定是扭曲至极的,我觉得你得小心点他,保不准会做点什么事害你。”
 
“好!”李晓勇神态严峻的说道:“一会儿跟他们俩也说一声,大家都防着点,咱们还带着两个孩子呢!”
 
王冬冬又想起一件事,刚张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李晓勇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点了点人的小鼻头,宠溺的笑道:“想说什么?我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嗯?”
 
“……李晓杰……”王冬冬还是讲出了口,自从与李晓勇重逢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两人都从未提起过这人,还有那天发生的事情。
 
神奇重生后的王冬冬其实心里矛盾至极,即想见李晓勇又过不去一个坎儿,之所以没有着急去找人,就是因为这人会心心念念的想去杭州找李晓杰。
 
对于害王冬冬所有努力都前功尽弃的人,他实在无法理解与原谅:如果深爱的人要去找个不知是死是活,还害过自己的人,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李晓勇听到李晓杰的名字,原本喜笑颜开的脸瞬间拉得很黑,没好气的念叨一句:“提他干嘛?!”
 
王冬冬郁闷的低下头,声音如鲠在喉:“你……知道他推我下楼……那一瞬间……我想的是什么吗?”
 
“够了!”李晓勇痛苦的捂住脑袋,哽咽着哀求道:“求你……别说了!”
 
王冬冬见人似乎比自己还难过,也没有再去找人的意思,心里舒坦了很多,搂住人的肩膀,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反而宽慰道:“算了,都过去了,你也别难过,我知道你也很为难,我理解……”
 
房里就两个人,李晓勇用无比珍视的眼神,望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心随意动,抓过人的脑袋就是甜蜜一吻,亲的王冬冬嘴唇红肿脸色绯红,两人都有些呼吸急促,身体也诚实的有了正常反应。
 
李晓勇正想进行下一步,房间里却闯进来一个人,王岚看到香艳画面后,愣了一下,之后飞快的转过身,掩口而笑道:“他们说……食堂现在还有热饭热菜,你们要去吃吗?”抿着嘴巴憋着笑,“估计你们不会去了,你们继续,我们去吃饭了,再打包两份带回来,好吧?!”
 
王冬冬见王岚挤眉弄眼的带上门,被人当场撞破好事,有些不好意思再继续,站起身想去洗手间梳洗。
 
李晓勇见状急忙拉住人,一个用力拽到自己大腿上坐稳抱住,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半天也不说话。
 
“看什么呢你?”王冬冬见人盯着看更不自在,心想,都是‘老熟人’了,面对情感,自己怎么还是会害羞放不开,难道有些事情时间久了会生疏?
 
李晓勇挑着好看的剑眉终于开口叹道:“我怎么觉得你又漂亮了?”
 
“胡说八道!”王冬冬立即不开心的反唇相讥,一个大男人被人说漂亮,非常不适应,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说好看,一定是安慰人!
 
王冬冬撇撇嘴推开人走进洗手间,李晓勇莫名其妙的望着人的背影,心想:这家伙最近怎么了?成天垮着脸,夸他还生气?越来越难伺候啦!啊~要疯啦,好想一起‘洗’!
 
拧开花洒的开关,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迈进浴缸里,干净的流水冲刷在身上,冯凯超再疯,还是给他们几个人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这里是兵工厂内部的招待所,楼下就有食堂,上次来这里时,住的是库房改建的隔板房,不隔音不说,上个厕所也只能到公共卫生间,这招待所只有所谓的重要人物才能入住,那时他们也只住了不到两个礼拜,这里便沦陷了。
 
洗手间的门被人拧开,李晓勇一丝不,挂的走了进来,王冬冬立即捂着下面,急赤白脸的喊道:“你……你干嘛?出去!”
 
李晓勇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发脾气,以前又不是没玩过鸳鸯浴,跟宝贝儿分开几个月没有夜生活,以前没尝过滋味还忍得住,极致体验的对象就在身旁,分分秒秒都难忍,见人捂着的那地方,老早就见过也品尝过,现在怎么会变得这样不好意思,直觉不对,肯定有什么事情王冬冬没有告知,几步跨进浴缸里,将人的手扯开,愣住了两秒,随后爆笑出声,蹲在浴缸里捂着肚子猛乐。
 
王冬冬想着不可能瞒着对方一辈子,没有太过挣扎便让对方扯开捂住下面的手,他老早就发现下面的毛发自行脱落的干干净净,看着此刻犹如白斩鸡似得自己,难过的想哭,李晓勇还嘲笑人,笑得那么开心。
 
“咳咳~内个,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噗……呵呵呵……”李晓勇见人一脸的郁闷,憋了半天才把笑意赶走,随后犹如虔诚的信徒一般,直接跪在对方身前,用最直接的爱意,顶礼膜拜。
 
王冬冬见人直接提枪上阵先是有点不知所措,之后又有些局促不安的轻推人,小声念叨:“别……别……这样……呃……我……我还没洗……”
 
李晓勇的大手扶住人直接加深,细细品尝……
 
接近十月的西安早已为秋天带来一丝凉意,如果是炎热的酷夏洗个凉水澡,对于年轻人来说很是爽快,但是在秋天这样做,冷水浇在身上,还是会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王冬冬现今的体质又与常人不同,即使水温冰凉,此时泡在充满凉水的浴缸里,全身细白的肤色泛着绯红,时而缓慢,时而加快速度,释放着最原始的欲囧囧望与激囧囧情。
 
李晓勇不敢望着坐在自己身上如瓷娃娃般的身体和脸庞,要拼命想着丧尸的模样分散注意力,大大勇才不会缴械投降。
 
王冬冬抬着头,闭着眼睛享受沉溺其中,不断的情动出声:“啊~”
 
感觉到大大勇被不断收缩,终是忍不住向上顶了几下,已数不清两人同时第几次到达极致巅峰。
 
两人都喘着粗气,看着浴缸里清澈的冷水中那些白色的液体,李晓勇将人拉到怀里深吻,还抽空念叨了一句:“妖精!”
 
第87章
 
李晓勇怀抱着珍视的宝贝儿辗转厮囧磨,虽然他的身体已经累到极限,但是手中的触感丝滑,胸口还是会悸动,脑中的多巴胺仍然在大量爆发,甚至硬的都有些发疼,却不想停下,即使死在他怀里,死在他的身体里。
 
星星已经爬满夜幕,李晓勇脚步有些轻飘飘的从洗手间里出来,王岚送来的饭菜早已凉了,两人就着冷饭剩菜浑沦吞枣的吃了一顿,然后心满意足的相拥睡去。
 
‘嘭嘭嘭嘭嘭’
 
木板隔墙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王冬冬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尖叫声和枪响,正愁眉不展的望着窗外,犹豫着要不要出门找李晓勇,门被推开回头看见来人,急忙问道:“你可算回来啦,外面发生什么事情?”
 
李晓勇着急忙慌的拾起大背包,边往里面塞衣服边急道:“快收拾东西跟我走,特么的外面全部是丧尸,这里不安全!”
 
王冬冬不可置信,磕磕巴巴的惊道:“这……这里守卫森严,丧尸是……怎么进来的!?”
 
“好像是有人瞒报基因改造,自卫军正在清理,看状况是很难控制住。”李晓勇余光瞄到人愣在原地,叹了口气将人搂在怀里,安慰道:“傻瓜,愣着干什么,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你……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杭州吧?!”
 
王冬冬眉头深锁,在人坚实的臂弯里点点头。
 
太阳已经快落下,天边只剩下一丝可怜的光晕,两人火急火燎的收拾好行囊,必须赶在天色全黑之前离开这里。
 
刚走出这个仓库改建的难民营就遇到三只丧尸,刚转化后的脸色呈浅灰色,皮肤没有溃烂,眼中涣散无神,身上嘴角还有吞噬过的血迹,各个张开鲜血淋淋的大口似是欲壑难填。
 
李晓勇迅速解决两只,另一只被王冬冬用尖刀刺穿头颅。
 
兵工厂的临时避难营里,有些地方竟着了火,有逐渐蔓延的趋势,随处可见四处奔跑躲避丧尸的人群,两人飞快的跑向停车场,却在入口处又碰到几只,李晓勇直奔一只身穿迷彩服的丧尸,一刀解决后在迷彩服身上摸索枪支,反而顾不上身后的两只。
 
王冬冬刚解决完身前的危险,转头看到两只丧尸正扑向李晓勇,飞奔过去大吼道:“小心身后!”
 
几乎是同时,一声枪响和一把尖刀同时嵌入丧尸的脑袋,子弹射穿丧尸的头骨,另一只丧尸少了半边头颅,尸身缓缓倒地,浓黑腥臭的血液溅了王冬冬满脸……
 
“冬冬……冬冬……”李晓勇轻轻摇晃着王冬冬的身体,叫醒梦魇中的人,轻声细语的说道:“你做恶梦啦,醒醒!”
 
王冬冬悠悠转醒,缓缓睁开无焦距的双眼,感觉到浑身湿润的,像是刚刚从水中捞起一般,想起梦中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问道:“我是不是说梦话吵醒你了?”
 
李晓勇望着那双摘掉隐形眼镜后,在月光下泛着白光能吓哭小孩儿的双眼,一点都没觉着惊愕害怕,声音温柔的能拧出水来,嘻皮笑脸的讲道:“哎呀~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你在我怀里动来动去,还以为宝贝儿想要再来一次呢,醒来才发现,原来你在做噩梦,啊~”伸手拽过人的手,放到情动处,似是撒娇般说道,“你摸摸看,是不是硬的?!”
 
“还来?”王冬冬瞥人一眼,拿毛巾擦拭汗水,没好气的抱怨道:“今儿都几次啦!别了吧,不能太没节制!”
 
“婆~”李晓勇将人拉进怀里抱着,在人身上磨磨蹭蹭的,可怜兮兮的讲道:“我们好几个月都没有夫夫生活啦,今天才几次呀,不得补回来吗?!好不好嘛?!”
 
“不好!”王冬冬觉得李晓勇如孩子般撒娇的语气,竟奇异的带走不少心中的不安。
 
“好!”
 
“……不要!”
 
“……那好吧……困觉!”李晓勇将头埋在王冬冬的脖颈间,心安愉悦的舒出一口气,虽然说了睡觉,却一直睁着眼睛,心想冬冬不但外表上有变化,体温也变得比正常人低很多,他梦中发出的呓语和丧尸的低吼声如此相像,必须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让白少康细查原因。
 
怀里的人已经安稳入睡,李晓勇却有些亢奋的睡不着,看着人越发精致的眉眼,皮肤细腻的根本看到毛孔,在月光下像是会反光一样,仔细看着紧握的那双手,一条纹路都没有,轻轻摸上脉搏,缓慢的几乎快把不出,越是发现异常,越是担心不已,又紧了紧手臂将人抱紧,没有人能承受的住再次失去,这次一定要守护好。
 
当李晓勇忐忑不安的睡去,王冬冬却睁开了双眼,几乎看不清瞳孔的双眸一片清明,耳中听着人胸中强而有力的心跳,手从他坚实的胸膛上,移到人的脖颈后,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凹陷的图腾,看着人棱角分明的睡脸若有所思: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转世到此?我们究竟还有多少时间?眼前的重重迷雾,令人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秋日的西北风沙很大,天气似乎也在人类停止了一切破坏自然环境的情况下有了些微变化,今日是几人到达兵工厂的第三天,李晓勇望着楼下的地面上,疾风卷起的尘沙在空中飞舞旋转,舔舔有些干裂的双唇,喝了点手中的热水,润润隐隐发疼的喉咙。
 
一直冰冷的白手探了探他脑门的温度,说道:“好像好些了……”
 
李晓勇趁机哼哼唧唧的耍赖撒娇,大手在人身上揩油:“对不起呀,宝贝儿,要不是我生病啦,现在就能去找爸妈!”
 
王冬冬任人毛手毛脚,心想这人平时在别人面前装的好酷,怎么在自己面前却总是撒娇耍赖,而且还有越来越低龄化的趋势,递过一个碗说道:“没事儿,也不急于这一两天,反正人找到了就好,先把粥喝掉,一会儿该凉了,这可是王岚特意为你借了厨房煲的广东粥!”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提起王岚,小妮子就上门了,看样子心情不错,笑意盈盈的问道:“怎么样呀姐夫,我手艺如何?”
 
“挺好!”李晓勇食不知味,心想不就是个白粥嘛,能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我也会煮,然后把全部心思都花在怎样占便宜上,看都没看王岚,含情脉脉的望着王冬冬。
 
王冬冬悻悻的抱怨道:“王岚,别总是姐夫、姐夫的乱叫!”
 
“哼~”王岚撇撇嘴,根本不怵人,继续调侃两人道:“我说姐夫,你也悠着点,人家欲求不满,你就可着劲儿的给,有些事情做多了,可是会伤身体的,你看你生病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还有没有点女孩儿的样子?”王冬冬面红耳赤的训人,又尝试着解释道:“他是洗了凉水澡才感冒的!”
 
“嘁~”王岚一脸不屑,翻了个大白眼讲道:“大家洗的都是凉水澡,我怎么没感冒?!连崇天和佳玉都没事儿,还不是你给人掏空了才体虚的!”
 
“你……”王冬冬实在没想到这王岚竟是这样的性格,什么话都敢往外讲,越是搭理她,歪理一套一套的往外蹦。
 
李晓勇憋着笑,将淡出鸟的白粥几口喝掉,放下碗后跟两人商量道:“我没多大的事儿,随时可以出发!”
 
王岚正襟危坐,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去机场?听说那边条件没有这边好,大部分人都在老机场的大厅里打地铺。我听一个兵哥讲,两边还在商量着送些难民过来!”见王冬冬和李晓勇对看一眼似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便问道:“有什么话直说,你们两个怎么吞吞吐吐的?”
 
王岚是个什么事儿都要弄得清清楚楚的性子,王冬冬被人X骚扰的事情没好意思告诉她。
 
再加上那变态不喜欢女孩子,对王岚来说反而安全,王冬冬想着无论是去机场,还是留在兵工厂,反正她和两个孩子是铁定会跟着自己走的,所以只提醒了白少康不要单独在兵工厂里晃荡,小心点冯凯超这个人。
 
此时见人问起,也只能巨细靡遗的将冯凯超的变态行径和精神状态,还有这人与李晓勇的过往都讲给人听,王岚皱着眉头听完,却说出了令人咋舌的话:“李晓勇,冯凯超是不是一直喜欢你求而不得呀?要不然你就答应人家,主动献身跟人睡一次又不会少块儿肉,最多第二天屁股疼点,你瞧瞧你把人折磨的,都快疯啦!”
 
李晓勇听完这女人歪解的话,没想到王岚的神经线如此强悍粗壮,气得嘴都歪了,见两人都抿着嘴,憋着笑,才反应过来这是拿自己开玩笑呢:身为一个女人,怎能如此不正经,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要不是宝贝儿的妹妹,我肯定收拾你!
 
王冬冬笑意藏也藏不住,想起自己该有的器官都有,为毛总是下面那个,等人身体好点也可以尝试看看,脑补李晓勇光溜溜的在身下各种姿势的辗、转、呻、吟,晃了晃脑壳,像是要将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甩出去,转移注意力的说道:“白少康在干嘛呢?要不要叫过来,我们再商量一下,是把我爸妈接过来,还是直接找过去。”
 
第88章
 
王岚听了这话,脸色明显变得有些失落:王冬冬的运气真好,父母竟幸运的躲过一劫,如果没路过玉山村该有多好,真是同人不同命,哥哥善良敦厚,竟会落得如此下场,真不知道来到这里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也许,留在顺德也不会……
 
王冬冬见人神情落寞,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宽慰道:“我爸妈人很好的,只要你不嫌弃,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李晓勇原本老神在在的躺在床上,看着王冬冬握着王岚的手眼神变了,又想到两人有血缘关系拉下小手应该没关系,便信誓旦旦的插嘴劝道:“可不,爸妈人真的不错,连我都能接纳,更何况是你!”
 
“哟”王岚瞬间变脸,斜着眼瞧人,调侃道:“嫂子~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男儿媳,冬冬爸妈会失望呀?”
 
李晓勇原本躺在床上装体弱,听到儿媳两字立马坐了起来,搭在额头装饰性的毛巾也随之滑落,质问:“嘿~刚刚还叫姐夫呢,怎么变嫂子啦?”
 
王岚理直气壮的讲道:“我哥不让叫姐夫呀!”
 
李晓勇瞄了瞄王冬冬不敢惹,强辩道:“我明明是老公,应该是女婿吧?!”
 
王冬冬捂脸不想看人,果然听到王岚打趣道:“对于冬冬爸妈来说,你就是儿媳妇儿呀!?”
 
“什么儿媳妇儿?冬冬明明是我媳妇儿!”
 
“不是,照常理来讲,你是我嫂子!”
 
“姐夫!”
 
“嫂子!”
 
王冬冬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碗走出门外,不再理会无端争执将话题带偏的两人,王岚明显不愿多聊冬妈,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王冬冬刚把碗还给食堂,身后就出现一个人,几步跨过来箍住人的脖子,嘴唇靠近人的耳朵,用气音暧昧的嘀咕道:“亲爱的,想不想我?我可想死你了宝贝儿,这两天晚上,天天都能梦到你,每次都被我艹的哭天喊地,叫我不要停呢~”
 
王冬冬任由冯凯超抱紧在身后磨蹭,心里奇怪之极,这人可真怪,上次几乎全衤果,起了反应还能解释的通,怎么现在弄得跟禽兽似得,着装正常的走在路上也能被人X骚扰,感觉像是发情的野狗,抱着人的大腿在磨蹭一样惹人厌恶。
 
冯凯超闻着这人身上干净的清香越来越兴奋,呼吸急促,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粗俗的情话,只听王冬冬语气不善的问道:“冯凯超,我真是奇了,是什么原因能让你像动物般随时随地发情?”
 
冯凯超即使听到人的冷嘲热讽也不恼,反而兴致勃勃的讲道:“谁让你特么长成这样……”
 
“什么意思?”王冬冬气急败坏的问道:“长成哪样?”
 
“呃~”冯凯超越来越激动,不断摩擦的快感令他呻囧囧吟出声,还理直气壮的讲道:“充气娃娃……啊……呼……”
 
充气娃娃?
 
长得像充气娃娃?
 
在王冬冬气得愣神之时,冯凯超颤抖了几下泄了出来,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力气极大,箍得人的脖颈要使劲儿用力才不会勒断,换做另外一个正常人可能分分钟被这人弄死。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这人靠着摩擦生热出火,王冬冬实在没想到竟在公共场合被人骚扰侵犯,气得身体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冯凯超显然意犹未尽,竟伸出舌头添了人的耳垂一下,喘着泻洪余温的粗气,呢喃道:“每次只要看到你,或者想到你就硬,怎么办?我好像……啊……”
 
冯凯超的话还未讲完,已经被王冬冬抓着手臂,一个过肩摔,整个人甩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滑出去十几米远,脖子撞到食堂的墙壁当场昏迷。
 
食堂里现在空空如也只有三个人,一个气得喘着粗气站在原地,一个已经昏迷不醒,一个帮厨端着洗好的一盆青菜走出来,目瞪口呆的看到这一幕,王冬冬明显余气未消的瞥了那人一眼,吓得那小伙儿倒退了几步。
 
王冬冬平静了一下暴怒的情绪,强压下想要杀人的冲动,一句话也没有解释,便气夯夯的大步离去。
 
王冬冬在这里是一刻钟也呆不下去,却不得不顾及李晓勇的身体,惹上这样的神经病真是麻烦,也不再跟几人商量,直接定下几人的去留不容反驳。
 
李晓勇和王岚大眼瞪小眼,奇怪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去食堂还个碗却怒气冲冲的回来。
 
王岚挪到人身边挨在一起坐着,好奇的问道:“诶~怎么啦你?谁又惹你生气啦?”
 
见王冬冬看了李晓勇一眼也没说话,王岚盯着李晓勇无声的询问:你怎么又惹到我哥啦?
 
“我可没有……刚刚一直在这里,我上哪惹他呀?”李晓勇很是无辜的讲道:“再说了,我敢吗?”
 
王岚搂上王冬冬的肩膀,用似是和风细雨般的声音,温柔的问道:“怎么不说话呀?”见人皱眉不悦,还是没反应,便恢复原形牙尖嘴利的激道,“你这样可真像别扭受……”
 
通过郑佳佳的科普,王冬冬早已知晓这些名词,此时见王岚有刨根问底的打算,便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们……你们觉得我……现在长得……或者说样子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吗?”
 
“这是什么意思?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这样呀!我觉得没什么变化?!”王岚一脸疑惑,回头问道:“怎么?冬冬以前跟现在长得不一样吗?”
 
“是呀,现在比较好看!像……”李晓勇在脑中搜刮了一遍有限的夸人形容词:“……娃娃,瓷娃娃!”
 
王冬冬立即怒目相视,吼道:“娃娃?你再说一遍?!”
 
李晓勇吓得一抖,暗想自个儿没说错什么吧?!
 
王岚仔细瞧着王冬冬的皮肤,虽然苍白但却异常光滑,别说毛孔,连根汗毛都没有,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触感竟光滑如丝,感叹道:“李晓勇说的没错,可不就像陶瓷娃娃嘛,你说你怎么长得?”见人脸色越来越差,“这是羡慕你呢!你到底怎么啦?这么费劲儿呢?”
 
王岚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王冬冬想着反正也有人看到他和冯凯超的冲突,他们很快也会知道,便交待说道:“刚刚在楼下,我把冯凯超摔墙上撞晕了!”
 
王岚问道:“你们又为什么起冲突?”
 
“靠~我特么就知道,兔崽子不会老实!”李晓勇立马想到的什么,急道:“他是不是又对你毛手毛脚?”
 
王冬冬想着最多再呆一天就离开这里,要是让李晓勇知道这人对着自己内个了,铁定会再生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只讲道:“他说我像充气娃娃!”
 
“噗~啊哈哈”王岚立即就喷了,毫无顾忌的大笑,赞同道:“好……好形象呀!”
 
王冬冬看到李晓勇转过去的侧脸,无法自控的抖动身体,气得七窍生烟,但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觉得没什么可笑的,但是当周围的人都在狂笑时,心里那些暴躁的怨气也就随着欢乐的气氛烟消云散,细想之下是没什么好气的,像就像了呗,又不会少块肉!
 
屋里的三人正笑个没完,给两个孩子补完课的白少康领着人走了进来,问道:“你们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王冬冬立马收起笑脸,皱着眉头用眼神警告两人不许说出去,白少康可没那么八卦,见人不讲也不追问,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发?曹世晟刚刚告诉我,已经和机场那边商量好,要把机场的医务室改造成无菌室,供我们研究病毒!”
 
李晓勇身体壮得跟头牛似得,昨天吃了一颗感冒药,休息了一天,早就没事儿了,今儿还在装病扮弱不过是为了方便揩油,此刻也知道正经事更重要,说道:“我没事儿啦,随时能走!”
 
“行,那我现在就去回复曹世晟,他们会派人护送我们过去!”
 
白少康说完便往外走,李晓勇却叫住人,嘱咐道:“谁跟着去都行,但是不能有冯凯超这个人!”
 
白少康听到这话,会意的点点头,叹道:“你放心,他已经被冬冬摔昏迷了,肯定出不了任务。”
 
王冬冬叹道:“消息传得这么快?!”
 
王冬冬没轻没重的将人摔晕闯祸,人家可是找上中科院医生的门,消息当然传得快。
 
白少康摇着头无奈的走了,王岚便询问两个孩子今天都学习到了什么知识,李晓勇却对着两个孩子大放厥词:“别跟着白少康学那些没用的,等我们到了机场,二叔教你们射箭、放枪、杀丧尸!”
 
男孩子本就对这些挺感兴趣,饶有兴味的开始问东问西,王岚本想反驳李晓勇竟瞎扯教坏小孩儿,这末世里大人自保都困难,何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不过又想想身边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有人保护,增加点自保能力还是要的,便冁然而笑道:“崇天,佳玉,快,叫二婶,以后叫二婶教我们开枪射箭!”
 
“二婶?!”李晓勇脸都歪了,气道:“叫二叔!”
 
“二婶!”
 
“二叔!”
 
两个小朋友脑袋转来转去的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虽然张佳玉搞不懂他们在争什么,却觉得两个大人挺好玩的,比以前她班上的同学还幼稚,为了一件事情越叫越大声,伸出小手捂着小嘴呵呵直乐。
 
小姑娘这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王冬冬还有些担心,见人终于笑逐颜开便放下心,想着两人斗嘴就斗嘴吧,反正日子也无聊,不斗嘴还能做什么。
 
第89章
 
“行!”王岚终于松口说道:“想当二叔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本来就是二叔……”李晓勇一脸不屑,他发现王岚这人心眼贼多,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她挖好的坑里,警惕的问道:“什么条件?”
 
“我也要参加,不过……”王岚手指向王冬冬,郑重其事的讲道:“你必须把我变得比他还厉害!”
 
李晓勇摇头苦笑,心想我现在可能都没你哥厉害,直接拒绝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王岚问道:“为什么?”
 
李晓勇悻悻的不肯解释:想让我承认打不过自个儿媳妇儿,那是不可能滴!
 
王岚如此聪慧,不难想象李晓勇这种简单到快成单细胞生物的人在想什么,退了一步商量道:“我就学拉弓射箭开枪射击,怎样?”
 
李晓勇终于占了一把上风,老神在在的讲道:“别想得那么简单,都是要体力的,你吃不吃得消哟!?”
 
王岚却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回呛道:“小瞧人是吧……二嫂~”
 
“成交!”李晓勇蹙眉,果断一锤定音,一听到那声二嫂就脑仁儿疼,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为了在称呼上不变性,再深的坑也心甘情愿的往下蹦。
 
王冬冬蹲下,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绕在张佳玉身上,天气渐凉,两个孩子身上穿了好几件单衣,嘘寒问暖道:“还冷不冷?”
 
张佳玉摸摸毛线围巾对人笑道:“谢谢冬冬哥哥,很暖和!”
 
王冬冬拍拍小姑娘的脑袋,和蔼可亲的叹道:“真乖~”抱起小孩儿上了卡车后排座位,嘱咐道:“崇天你们两个要乖乖的哦,不许淘气,听到没有?”
 
“嗯!”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乖乖点头,然后眼神怪异的看向王冬冬身后。
 
“你怎么啦?”王冬冬扭头一看,李晓勇满脸写着‘我不开心’、‘我不高兴’、‘我好郁闷’。
 
“哼~”李晓勇臭着一张脸转身就走,王冬冬几步跟过去,爬上卡车后斗。
 
李晓勇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装满物资的纸箱上,王冬冬凑近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怎么啦?刚刚不还好好的嘛?!”
 
只见李晓勇气急败坏的哼道:“我冷~!”
 
“你冷?!”王冬冬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叹道:“李晓勇,你今年几岁啦?吃人家孩子的醋?!可真行!”
 
李晓勇撇撇嘴皱着眉头转过脸,可怜兮兮的小声讲道:“我感冒刚好……”
 
王冬冬哭笑不得的瞥人一眼,一个跨步走到人身边,伸手抱住人的窄腰,无奈的笑道:“还冷吗?”
 
王冬冬故意抚上这人腰上的痒痒肉,李晓勇憋着笑,心中的怨气烟消云散,刚想也抱着人温存一会儿,车下传来两声嘘咳。
 
王冬冬回头,望着曹世晟尴尬的笑了一下,“长官好!”
 
曹世晟就是西安本地人,病毒爆发时刚好在家探亲,迅速组织附近的部队在兵工厂建立临时避难营。
 
年近半百的中年人,衣着笔挺很精神,直到现在早上还能看到这人大冷天的穿着背心运动短裤在兵工厂内部跑圈锻炼的身影,身上的肌肉块看上去硬硬实实,一丝赘肉都没有,一点也不像马上要步入中老年行列的人,他组织的兵工厂临时避难营救下许多人,上一次两人到达西安之时,曹世晟为救一名部下已牺牲半年多,还时不时能听到人们提起这人。
 
此时曹世晟招招手,和蔼可亲的讲道:“小李……下来!”这人硬是将‘同志’两字咽了下去,现今的状况不适宜叫人‘同志’了。
 
李晓勇跳下车,王冬冬也跟了过来,跟着曹世晟走到两个兵哥身边,一辆拖车上放着两箱东西。
 
“是这种紫外线灯管吧?”曹世晟打开一箱给人看,问道:“你确定这东西有用?”
 
王冬冬拿起一根查看,点头回道:“没错,只要接上电源!”
 
曹世晟扭头对两个兵哥吩咐道:“帮他们装车上!”回头又对两人嘱咐道:“高速肯定是过不去,只能走小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机场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已经被丧尸包围了!”
 
两人神情肃穆,李晓勇毕恭毕敬的回道:“具体情况,通讯官已经和我们说清楚了,不管怎样今天总要试一试,只要今日能够安全通过,以后也好给机场补给,不然……难民们都会饿死在机场!”
 
机场难民营周围的丧尸多到已经没办法进出,曹世晟心里明白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颇感欣慰的拍拍李晓勇的肩膀,感叹道:“好,就看你们了,黄老邪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晓勇一脸惊愕,奇道:“你认识……”
 
曹世晟的心情比较复杂,新愁旧憾在心间萦绕,却和蔼的笑笑,说道:“老黄生前每次喝多都会提到你,后悔当初一气之下劝你退伍,尤其是在知道你过的不太好之后更是心疼,人老了嘛,都好面子,不好意思见你,便总是侧面打听你的近况!”
 
李晓勇听到这话眼眶都红了,哽咽难言:“他……”
 
“肝癌,末世前就走了!”曹世晟眨眨眼,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什么,又接着叹道:“这老家伙,邪着呢,不怪的外号黄老邪呀,生前死活不肯基因改造,不然,嗬……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明智的选择,也算是好事儿!”
 
“报告”士兵小跑着靠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紫外线灯管已装接完毕!”
 
“机场能不能坚持下去,就要靠你们啦!”曹世晟搂过王冬冬和李晓勇的肩膀拍拍,鼓励道:“保护好科学家,人类的未来都在你们身上!”
 
王冬冬神色郑重的点点头,看着曹世晟身上磨毛了边儿的军装肃然起敬,李晓勇直接向人行了个不管隔多久永远都不会忘的标准军礼。
 
刚被人鼓动的意气风发神情激动,王冬冬转身就被车轱辘上的倒刺刮伤了小腿,曹世晟无奈的摇头苦笑:这毛毛躁躁的怎么救世,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真的对吗?
 
王冬冬皱着眉头,连看都没看已经愈合的伤口,而是望着改装后轱辘、车前都焊接上的钢刺,问道:“这钢刺有些多余,扎上几只丧尸就跑不动了!”
 
李晓勇也瞧着轱辘上距离地面较低的钢刺,赞同道:“是呀!”
 
两名负责改装卡车的士兵一脸郁闷,这车可是他俩连夜弄出来的,竟然遭人嫌弃,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长官,撇了撇嘴角没敢说话。
 
陕西汉中市附近城镇的一间宾馆内,施泰鸿的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此刻跪趴在洁白的床上,屁股撅的老高,他骨架小显得身形纤细,肤色白皙毛发也很少。
 
钱振海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年轻而富有弹性的肉体,手指伸向施泰鸿的嘴里搅和,沾了些口水移到粉红色那处,突然顿住问道:“清干净了吗?”
 
“嗯~”施泰鸿明显带有不耐情绪的哼了一声,腰身轻轻晃动,邀约之意昭然若揭。
 
“~”钱振海被人如此撩拨,怎还能按耐得住,蹭了些口水,也未做扩张便迫不及待的提枪上阵,直接顶到最深处,舒爽出声……
 
‘咚~咚~~咚~’
 
“靠~你个龟儿子!”钱振海刚刚进入还未动,房间的门便被丧尸撞响,吼道:“竟特么漏了几只!”
 
钱振海气急败坏的拔了出来,赤身衤果体提起尖刀打开门,迅速解决两只丧尸,回到床边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有黑色浓血很倒胃口,走去洗手间清洗了半天,见盆里干净的清水如墨汁般黑,突然觉得现在的世道就如这浑水一般,混浊不清也深不见底: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钱振海感觉到一阵无力,伸手打翻那盆污水。
 
施泰鸿听到洗手间里乒呤乓啷的一阵响,坐在床上轻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这些日子两人东躲西藏,原本打算去西安,却绕来绕去来到汉中市,虽然在这末世里游荡,不会缺吃少喝的,但总觉得似乎这世上只剩下两个人,那种孤寂感能将人逼疯一般,时间越久越是沁入骨髓如影随形。
 
钱振海发泄完情绪,走出洗手间,见人坐在床上发愣,命令道:“趴好!”
 
“钱哥……”施泰鸿即使再不适应只有两个人的生活,却也不想找到人群,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去西安,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不好吗?!王岚那女人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
 
“你懂什么?!”钱振海撇撇嘴,没好气的瞪人一眼,一屁股坐在床边头疼的扶额。
 
“我也就这么一说,别生气啦,”施泰鸿见人发了脾气,轻靠在人宽阔的背上,伸手抚上那坨早已软趴趴的阳锋,吻上这人敏感的耳朵,又试着亲吻对方的嘴唇,被人头一偏躲开,并不介意这人的闪躲,使出浑身解术,却不得人欢心。
 
“欠艹~”钱振海根本没心思再做,见人如此热情,便像是满足对方的愿望一般,从行李包里翻找出一本日系杂志,命令道:“趴好!”
 
施泰鸿翻身趴在床上,摆出钱振海最喜欢的姿势,尽量让自己的腰身向下压拗出曲线,双腿夹紧不能让自己的阳锋露出来被对方看到,感觉到背上放落的画册,还听到杂志翻页的声响,突然被侵入差点尖叫出声。
 
第90章
 
“贱皮子~”看着杂志上的美女图片忘我的摆动,似乎过于投入,俯身向施泰鸿的胸前抓去,掐了半天觉得不过瘾,双手又转移到触感唯一相像的部位用力搓揉,掰开挺翘的湿滑入口挺到最底,看着带着血丝的地方,兴奋的吼叫,“爽死你~啊~”
 
施泰鸿咬紧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一但自己发出任何声响,都会打扰钱振海的想象,听到背上的杂志翻了页:此刻的自己大概又换成了另一个大波的衤果女。
 
这种一个人的狂欢,是种非人能承受的折磨。
 
在末世前,钱振海在当地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名声太臭没女人敢跟,总是花钱玩又玩不起,没那个胆子犯法强要女人,在监狱中得知龙阳之好,后来听说就算强上被人告发,也跟打架的刑期差不多,这犯罪成本一低,便动了心思在周围寻找猎物,瞄准样貌姣好又无父无母无人出头的施泰鸿。
 
在钱振海一次又一次的强要后,施泰鸿渐渐变得妥协,原因无他,这人每次弄完,时不时的会带些在外面搞到的东西扔给人,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好物件,但是对于刚满十六岁的孤儿来说,这种廉价的施舍也显得异常温暖。
 
施泰鸿跟着这人到城里混,发现皮肉生意能赚到钱,便开始在外面接活,钱振海知道后倒不介意,有时太晚还护送人过去,憋得实在忍不住才找人泄泻火。
 
施泰鸿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早已习惯钱振海看待自己也不过是个带着体温的充气娃娃而已。在末世后毫无约束力的混乱世道,更加不敢变更用途拼命讨好,不然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会被舍弃,那就意味着必死无疑。
 
“贱货~啊~艹死你个龟儿子~”床还在嘎吱嘎吱的响,钱振海口中的舒爽声和脏话无缝连接不曾断过。
 
施泰鸿为了降低痛楚思绪乱飞:从什么时候开始钱振海喜欢泻火的时候讲粗口?大概是自己开始接生意的时候吧,可能在他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不过他却与别人不太一样,那些客人有的喜欢让自己艹,有的更是喜欢器官,没完没了的品尝,没有人会像他一样,不能露出来,只能给他看到还算漂亮的入口,而且还要事前清理的干干净净。
 
“啊~”快速的抖动之后,钱振海舒爽出声,趴在人身上将人压倒,等了一会儿才翻了个身,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望着发霉的天花板喘着粗气,之后转了个身,手撑着脑袋侧卧,伸手还拍了拍人的小巧挺翘,歪着嘴角邪魅的问道:“怎样?艹爽了吗?”
 
施泰鸿背对着他,听到这话蹙眉一愣:腿都麻啦,后面生疼,肯定出了不少血,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刚服务完我一样?!算了,管他怎么讲呢!
 
施泰鸿翻个身笑意盈盈的讲道:“钱哥真厉害,搞得我好舒服,你没见我都出了那么多水吗?”
 
钱振海心花怒放的笑了,似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般,像往常一样命令道:“舔干净!”
 
施泰鸿的腿有点麻,挪着上半身过去帮人清理,钱振海瞄到那坨没用处的东西,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闭上眼睛享受清洁服务的同时,说道:“哪天给你剪了吧,反正也没用,看着碍眼!”
 
忙着口活的施泰鸿听到这话明显一愣,挪动了一□体更加卖力的做清理。
 
西安,世界四大古都之一,末世前却是出了名的空气质量差,雾霾在全国十强内,并且名列前茅,自从周边重工业全面停止排放污染大气的浓烟后,只有两月时间,一向雾蒙蒙的古都变得视野清晰了起来,不过今日却是个例外,秋日西北的风沙奇大,狂风像是在清扫这个落灰的城市般,疾风带着细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能见度很低。
 
这可苦了带着隐形眼镜的王冬冬,眼中总觉得有异物,为了防止过量摩擦眼角膜,一直都在闭目养神。
 
犹如刺猬般的卡车在古都中静悄悄的穿行,开往机场的道路全部被堵死,必须要从市郊绕行。
 
所有私家车都开往同一个方向,就是离开这座历经十三朝的都市,中国人口聚集的地方,已成为人间炼狱。
 
卡车逆行在马路上,李晓勇坐在卡车的斗篷里眯着眼,瞧着缓缓而过被人们遗弃的各式各样私家车,感叹道:“中国人真是有钱,那么多好车!”
 
王冬冬始终闭着眼搭话道:“现在不过是一批报废的铁皮罢了!”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说道:“小董,前方有大批丧尸,找别的路吧!”
 
“收到!”董明昌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对讲机,转动了卡车的方向盘,跟旁边的白少康搭话道:“你这朋友真怪,他怎么知道前面有丧尸!?”
 
“听他的没错,这一路可碰到丧尸群?”白少康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的黄沙漫天眉头紧蹙:是不是自己带衰呀?怎么一到西安就开始变天了呢?
 
“是呀,还真没有!平时出任务总是会碰到……”董明昌纳闷的问道:“你这朋友不会是灵媒吧?!”
 
“灵媒?!”白少康吃了一惊,终于转过头看人,无奈的苦笑道:“嗬~就当他是吧!”
 
王岚突然间觉得鼻孔边缘有点痒,伸手蹭了两下,无意间看到手指上的黑灰吓了一跳,又蹭了下鼻孔,竟都是灰尘,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一脸的灰,两张纸巾都不够,惊叹道:“靠,灰真大!”
 
“嗬嗬”坐在后排的一名士兵调笑道:“这车里还好点,后面那几个人估计都成泥人儿啦!”
 
董明昌扭头看了白少康一眼,笑道:“白医生第一次来西安吗?”
 
“不是”白少康听王岚说完,也在擦脸上的灰,见根本擦不干净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了,悻悻的讲道:“再这样下去,非得肺癌不可!”
 
董明昌心想怎么可能,瞧把你矫情的,俯过身打开工具箱说道:“里面好像有个口罩,你找找!”
 
白少康还真翻出两个口罩,却伸手递给后面的王岚,叫她给张佳玉和王崇天戴上。
 
董明昌手里的军用卫星定位器显示咸阳机场还有距离不到三公里的时候停下了车,不用王冬冬灵敏的耳朵,几人也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聚集在机场周围。
 
董明昌似是绝望般的叹了口气,念叨:“不可能的,不可能过去!”
 
白少康望着延绵几公里的丧尸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想拿起对讲机问问人。
 
‘咚~咚~咚~’有人爬上车顶站在驾驶室上。
 
两人望着上万的丧尸群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李晓勇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问道:“怎么办?过不去!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王冬冬想了想还是坚定的说道:“只能硬闯!”
 
“不行,会翻车,这里不像超市门口那次,速度快些还有希望,一旦骨头卡车轱辘里,我们就会困住!”李晓勇摇头否定道:“今天先回去,再想其他办法!”
 
“不~我今天一定要进去!”
 
王冬冬说完就要跳下车顶,李晓勇紧忙拉住人,劝道:“冬冬,别去,就算你现在过得去,机场周围一圈都有车辆挡着,他们也不敢给你开门!”
 
王冬冬想了想,不甘心的说道:“机场里的食物已经告急,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曹世晟也不会叫我们冒险过来!”
 
李晓勇死死抓着人,生怕人一个冲动做无用功,宽慰道:“冬冬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担心爸妈,我也担心呀,但是你不能让全车人都冒着生命危险闯过去,你别忘了车里还有两个孩子!”想了想,对着对讲机问道:“董明昌,查下直升机场在哪?”
 
董明昌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指着相反的方向,对着车顶喊道:“李哥,直升机场在城那头呢,两个方向!”
 
白少康也下了车,问道:“附近有没有大医院?”
 
董明昌转动眼珠子,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有一家,不过……”
 
白少康见人吞吞吐吐的,便说道:“还有什么状况能比现在还糟的?!时间紧迫,你快说吧!”
 
“确实可能比现在糟糕!”董明昌无奈的摇头回道:“那家就是西安地区首例发现病毒感染者的医院,秦都区第二人民医院!”
 
李晓勇站在车顶,看到有丧尸发现了他们,正向卡车靠近,同董明昌喊道:“先过去你说的那家医院看看,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王冬冬回到车棚内,透过围栏上的缝隙,看着渐行渐远的机场望眼欲穿,如此接近爸妈却无法靠近。
 
李晓勇知道这人心急如焚,抱住人柔声宽慰道:“冬冬,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弄到直升机!”
 
王冬冬闷闷的问道:“如果弄不到呢?”
 
“内个……实在不行的话……”车棚里的士兵插了嘴却又欲言又止,见两人看过来挠挠脑袋说道:“我们可以试试去临近有机场的城市看看,陆路实在过不去的话,天上飞的又不止直升机!”
 
李晓勇撇撇嘴,问道:“你会开飞机!?”见士兵直摇头,“那不就是了,我只会开直升机……”
 
只听那士兵讲道:“可……董明昌会呀!”
 
卡车的引擎发动,在一群丧尸到达之前倒车,在风沙中迅速离去,刮倒的几只丧尸被碾压成黑色的肉饼。
 
一只□被车轱辘拦腰碾断的丧尸,身上红色污糟不堪的衣裳,早已衣不蔽体,伸出骷髅般的手臂,望着黄沙中的车辆……
 
另一只被卡车轱辘上的倒刺刮倒的丧尸费力的站起身,却又晃晃悠悠的倒在红衣丧尸的旁边不省人事……
 
红衣丧尸空洞的双眼望着面前的尸身,拖着暴露在外的内脏,爬向那只倒地不起的丧尸,大口大口的撕咬吞噬……
 
第91章
 
民航机场安康站五里机场,一辆长安小卡车停在街角巷子里,两个鬼祟的身影急急忙忙的下车,站在转角处,用墙壁遮挡身体,探头探脑往外看,施泰鸿跟在钱振海身旁,看不到情况,小声问道:“钱哥,怎样?他们去哪里了?”
 
“嘘~”
 
钱振海打了个手势,施泰鸿立即跟上,走向卡车撞坏的钢网,进了五里机场停机坪。
 
李晓勇走进机场转运行李的大楼时,回头看了一眼,被人拉着继续往前走,只听王冬冬说道:“不用管他们俩,都跟了一路了,我们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李晓勇好奇的问道:“如果是幸存者要投奔也不过来,怎么总跟着咱们,什么意思?”
 
“哼~”在快到安康时,王冬冬早就发现王崇亮改造的长安小卡车,一直跟在他们的卡车后面,叹道:“老熟人,你不认识而已,我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钱振海看到卡车停在行李转运处,不见任何人影,连个丧尸的影子都看不到,便领着人过去查看。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翻身上了车斗篷里,看到一车物资喜笑颜开的笑道:“哈,这次可大发啦!”
 
钱振海发现施泰鸿竟然没搭话,回头一看,立即举起手中的猎枪对准人,毫无畏惧的讲道:“嗬~还真是冤家路窄~”
 
王冬冬手中的武士刀似是非常随意的搭在施泰鸿的脖子上,面无表情的讲道:“钱哥是吧?!咱们又见面啦!”
 
“姓钱的,还我哥哥命来!”王岚看清人竟是他们两个土匪,就想冲过去与人搏命,却被李晓勇拉住手臂。
 
钱振海的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卡车四周的几个盲点,现身四个架着机关枪的兵哥对准自己,马上明白了这些人是在等着他俩自投罗网,当即决定缴械投降,双手握住猎枪聚过头顶跳下卡车,喊道:“王岚,如果不是我在玉石村放你们一马,你能活到现在吗?!”
 
“放屁~”王岚被人抓着手臂一直在挣扎,只能嫉恶如仇的叫喊,骂道:“王八蛋!你杀了我哥,还好意思说放我们一马?!冬冬,一刀毙了他!”神情异常激动的看向身旁的人,指着施泰鸿喊道,“李晓勇,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媳妇儿被那小兔崽子一枪崩下山崖,要不是有颗树拦着,你现在还在悬崖底下给王冬冬收尸,”转头看向众人都一脸犹豫,又说道:“他们这群人渣谋财害命不一枪崩了,今日放过了,明日还会祸害别人,还犹豫什么!”
 
李晓勇虽然抓着王岚,手中的枪却一直瞄准钱振海的脑门,预防他突然发难,听到王岚的话,又将枪口对准施泰鸿犹豫不决。
 
施泰鸿见到李晓勇将枪口对准自己,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钱振海那日放过他们,是见王冬冬毫发无伤心里有些打鼓犯怵,下意识的不敢再生祸端随便灭口。听了王岚的话,脑筋一转便开始疯狂大笑,手中的猎枪像拐杖一样矗在地上,指着一圈人讥讽道:“你们这群疯子~竟然护着一个像丧尸一样的妖怪!”
 
“闭嘴!”董明昌听完王岚的叙述,恨极了这种人渣,要不是曹世晟规定不得随意杀人,真想一枪崩了人,吼道:“你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身后,上车就开始翻找物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人越货的事情没少干吧,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钱振海直指王冬冬,振振有词的吼道:“我胡说八道,你们问问他那天有没有中枪?子弹都穿透了,普通人受那么重的伤,就是侥幸活下来也要修养个大半年才能恢复,你们看看他,不但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他这个妖物,竟然当天自己爬了上来,”见董明昌的神情有些疑惑的看向王冬冬,接着口若悬河的讲道,“我派去救他的人被他弄死的弄死,弄残的弄残,我们不得已拦路抢劫,只不过为了活着,就是杀人也给个痛快,这世道谁特么手里没有几条人命,他呢?却以残害人为乐,活生生砍掉别人的手臂,引丧尸上山,玉山村老小近百条人命,都是死在你这妖物的手中,到底谁更狠心,到底谁更人渣!”
 
王岚看着几个兵哥眼中都有些摇摆不定,回吼道:“任你信口雌黄也是妖言惑众!”
 
钱振海听到这话笑得更大声,指着自己苦笑道:“我妖言惑众,我信口雌黄,你们特么的眼睛都瞎了吗?你们看看他的肤色像正常人吗?还有他的白发和瞳孔……”
 
王岚虽然知道王冬冬身体上的异常显现,却实在忍受不了钱振海的胡编乱造,想要抢过李晓勇手中的枪,只听嘭的一声,两人在争夺中枪支走火,不知道子弹射向了何处。
 
施泰鸿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看到从自己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下意识的伸手捂上,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保持着抢枪的姿势愣在原地的两人,之后目光转向钱振海,看着那个羁绊多年的人,眼中有些模糊不清,之后便不由自主的倒地不起。
 
钱振海愣愣的看着施泰鸿倒在血泊之中,脑中似乎有一根玄断掉了,耳中嗡嗡直响,手也失去了力气,连猎枪都像握不住似得扔在了一边,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走过去,跌坐到人身边,见人口吐鲜血,似是呢喃着什么话,抱住人泪干肠断般颤抖着嘴唇嘱咐道:“鸿娃儿,别……别说话……”抬头望向众人,眼泪已夺眶而出,吼道:“你们救人呀,救人呀~”
 
“钱哥……”施泰鸿气若游丝的呢喃道:“不用……救了,我……我活该……钱哥……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过……”
 
当施泰鸿眼中的光华不再彻底没了气息,钱振海似乎无法承受般,抱着人哭得痛不欲生,王岚撇撇嘴并未对那擦枪走火的一枪感到后悔,只觉得两人都死不足惜,但是听着钱振海痛心入骨的哭声,却还是有些动容心软。
 
钱振海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到今生再不能相见,心里就像是被挖出一块血肉般疼痛,悔恨自己为何答的那样迟,明明知道施泰鸿喜欢自己,却肆无忌惮的利用着他的爱,直到此刻才明白竟是如此舍不得他的离开。
 
耳边的丧尸吼叫声和枪声不绝于耳,钱振海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直抱着施泰鸿的尸身哭泣,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他扭头看向声源处,才发现四周都是丧尸,王冬冬竟然吼退周围的丧尸。
 
钱振海怒急攻心,捡起身旁的猎枪就瞄准了比丧尸更可怕的怪物,他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王冬冬突然转回身一把匕首飞射而出。
 
钱振海的身体不受自控的向后倒去,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眼前的一片血红之中,那人的周身似有光芒万丈,灿烂耀眼。
 
钱振海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看着出租房内的天花板愣神:什么意思?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重庆?
 
迎来雨季的重庆地区,天色总是灰蒙蒙的,转头望着窗外不明就里,这里是他在重庆租的天台加盖,发霉的木窗上,玻璃窗还缺了一角,起身坐在床边,头疼的扶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呀,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施泰鸿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蹑手蹑脚的走进门,看到钱振海坐在床边好奇的问道:“钱哥,怎么这么早醒啦?”见人眼睛发直的望着自己,“是我吵醒你了吗?”
 
钱振海眼眶微红的低下头,脑袋很疼,失去施泰鸿的心痛感觉还残留在脑海中,他已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很混乱。
 
施泰鸿见人低着头扶着脑袋,了然的走到餐桌旁,到了一杯热水,又将塑料袋里的感冒药一起拿给人,关切的说道:“以后天冷要多穿件衣服!”
 
看着手里的药和水,钱振海一脸的茫然,施泰鸿见状抚上人的额头探了探,嘀咕道:“好像好了点,钱哥,现在天气渐凉……”
 
‘啪嗒~’水杯落地,钱振海一把抱住施泰鸿,手臂越收越紧,勒的人有些疼,“钱哥,你怎么了?”
 
“鸿娃儿……”钱振海有些哽咽难言,脸庞不自觉的滑落一些透明的液体,只有失去过才会显得现在的时光有多珍贵。
 
施泰鸿听到这个称呼一愣,平时讲话的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只有这人想要的时候才会这样喊人,有些为难的推开人,欲言又止的讲道:“今儿别了吧~不太……方便!”
 
钱振海一愣,知道人误会了,将人一把抓过来抱住,说道:“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又不是女娃子!”
 
“呀~嘶~”施泰鸿被人无意碰到伤口轻呼出声。
 
钱振海立马松开人,关切的问道:“怎么啦?”
 
施泰鸿轻皱眉头从兜里掏出拧成一卷的红票递给人,说道:“这个月的房租!”
 
钱振海见人扭扭捏捏的不想说,闻到这人身上有沐浴过的清香,又是早上才回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前的自己真是混蛋透了,怎么会让自己的姘头去外面挣这种脏钱。
 
见那一卷钱不少,竟是够付房租的,伸手掀起施泰鸿的衣服看了一眼之后,心疼的根本不敢再看,低声道:“以后这种钱不要再挣了!”
 
“哦”施泰鸿听完这话抿了抿嘴巴,回道:“以后他叫我,就不去了呗!”
 
第92章
 
见施泰鸿明显没有听懂,钱振海没好气的吼道:“以后谁叫也不许去……”见人被突然暴躁的自己吓得一抖,惊讶的望过来,发现自己说话一急,声音有些大,悻悻的解释道:“内个……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不要再接这种生意,我……我可以养你……”
 
听到这话,施泰鸿开始吧嗒吧嗒的掉金豆,钱振海轻轻抱住人,调笑道:“怎么啦?哭啥子哦?多大个娃儿还哭鼻子?嗯?”
 
钱振海难得如此温柔,施泰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这人没有烧糊涂。
 
钱振海将那只探自己额头的手握在手里,轻声问道:“有给自己买药吗?我帮你擦擦!”
 
施泰鸿平时就不敢忤逆钱振海的任何命令,此时也乖乖的拿过塑料袋,脱掉衣服给人上药,身上的鞭伤很是显眼,红红肿肿满身都是,擦完外伤消炎的药膏后,抬起人的腿看了看那个红肿的地方无比心疼,叹了一口气拿出塑料袋里的痔疮膏看了看,好奇的问道:“用这个?”
 
施泰鸿脸红的厉害,回道:“嗯,有消炎作用!”
 
钱振海挤了一些淡肉色的膏体在手指上,趴在床上,脑袋都快贴上去了,小心翼翼的轻轻涂抹。
 
如此近距离的被他观察那处还是第一次,施泰鸿面红耳赤的轻声道:“要涂在里面的,我……我自己来吧!”
 
钱振海的手指又沾了大量膏体,慢慢的推药在里面均匀涂抹,肿的有些厉害,挤进去的时候就异常紧致,因为疼痛收缩的厉害。
 
“呃~”施泰鸿疼痛难忍,想着又不是被他艹的时候便轻叫出声。
 
钱振海望着脸色绯红、声音诱人的施泰鸿,从没发现这人竟是如此漂亮,目光下移到人张开的大腿,中间的那坨阳锋粉红可爱,竟也不是那么碍眼,虽然看着满是伤痕的人心疼不已,却还是发现自己可耻的硬了。
 
施泰鸿见人手指在里面没动作,看了看这人便明白了状况,难得钱振海对他这么好,豁出去般的讲道:“钱哥,你要干吗?我没事儿的!”
 
钱振海拍了拍人大腿,笑道:“傻娃儿,你不要命啦!”觉得顶着实在难受,想了想又挑挑眉毛建议道:“要不……你嘴巴辛苦点!”
 
“啊~”钱振海泻洪时舒服的出声。
 
施泰鸿满嘴苦涩又有些腥气,没有像对付其他客人那样立即吐掉还要消毒漱口,而是吞咽入腹,见青红的血管暴起,阳干上还残留着一些残汁,恋恋不舍的舔干净,弄得钱振海有些痒,伸手拍了人屁股一下,笑道:“小妖精!”
 
施泰鸿头一次这样心甘情愿的为人服务,大着胆子靠在人怀里,手抚上人坚实的胸膛,一种奇异的安全感蔓延身心。
 
钱振海心满意足的纾解了,自然而然的搂着人,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如此甜蜜的时刻,此时像是心中被什么填满,他看向窗外的阴天舒出一口气,终于明白了什么事情:以前怎么那么傻,竟做些混蛋干的事。
 
施泰鸿靠在人粗壮的臂弯里,抬头看着人刚想说话,却看到钱振海的脖子后面一片红红的,奇怪的问道:“钱哥,你脖子后面怎么啦?”伸手摸上去,竟是凹陷的纹路,惊道:“怎么这样?”
 
钱振海什么感觉也没有,摸了摸脖子后面的纹路,立即坐起了身,也同样奇怪的叹道:“什么东西?拿镜子给我看看!”
 
施泰鸿皱着眉头急忙找出两面镜子给人看脖颈后的图案,钱振海满脸疑惑的看清竟是个观音图腾,正惊奇不定,手机铃声在静悄悄的房间内响起,拿着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接听后听到熟悉的嗓音,吓得将手机掉到了床上。
 
施泰鸿觉得钱振海今天真的很奇怪,捡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直接放到耳边说道:“喂……我泰鸿……钱哥发烧了……正睡着呢……今天晚上呀……可能不会去了吧……要不等他醒了,叫他给你回个电话……诶……好咧……再见!”
 
钱振海低着头,神色慌张的嘀嘀咕咕:“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老孙不是死了吗?”
 
施泰鸿眉头皱得更深了,钱振海今日给人的感觉就像另外一个人,心想这人难道发烧糊涂了,伸手给人轻轻按压太阳穴,问道:“老孙约你晚上去金牌坊打牌,钱哥……”
 
“什么?”施泰鸿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钱振海打断,内心惊异万分。
 
金牌坊,重庆有名的赌徒聚集地,这老孙是赌桌上认识的牌友,听说钱振海从来没去过,就约好领着他去见见世面,谁知当晚老孙不知所踪,在几日后看到新闻才知道,媒体猜测老孙因欠了赌债,被人卸了四肢弃尸荒野,当时因为涉及到黑势力的关系,新闻闹得很大,想不知道都难。
 
钱振海拿过手机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看了看上面的日期:2015年9月28号,一年前?
 
钱振海没有去金牌坊应约,而是领着施泰鸿去了网吧。
 
网吧里闹哄哄的,施泰鸿打着游戏,眼睛还时不时的瞄向身旁的钱振海,他没有想平时一样一起打怪升级,而是搜索有关RH31基因改造的新闻,没过多久便领着人又回到家。
 
夜里,施泰鸿悠悠转醒,摸到床边的位置早已冰凉,坐起身看向窗外,钱振海站在天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依在护栏上望着远处的夜景发呆,见人衣着单薄只穿着背心短裤,起床拿上一件外套,披上衣服走出门外轻声问道:“钱哥,想什么呢?”
 
“这么大的城市……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钱振海始终望着远处的风景,这个城市里灯火如星,却没有一个属于他的小角落,不由的有感而发,“我在想……人,为什么活着。”
 
施泰鸿从未见过如此感性一面的钱振海,这人从未在人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内心世界,此时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他完成九年义务制教育后便辍学,此刻也回应不了这人的感概,只是将外套给人披好,说道:“天这么凉,也不知道多穿点,仔细又冻感冒了!”
 
钱振海感觉到外套带来的温暖,终于转过头,温柔如水的望着人:我的容身之地,不就在身边吗!
 
钱振海笑着搂过人,亲了亲施泰鸿的脑门,柔声道:“我们离开这里吧,好不好!?”
 
施泰鸿依偎在人怀里幸福的点点头,问道:“好,你去哪我就去哪……”抬起脑袋看着人的下巴问道,“我们……去哪?”
 
“回家……”钱振海低下头,微笑着望向那双漂亮的眼睛,调笑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去玩一趟,当做旅行结婚,好不?”
 
施泰鸿的眼眶瞬间泛红,看着人神色认真的俊脸有些模糊不清,点头的同时,几颗硕大的眼泪滴在了天台上……
 
三天后,两人变卖了家里的破东烂西,退了出租房,踏上了旅途,目的地是施泰鸿定下的:香港。
 
两人身上的钱不多,报得是最便宜的购物团,飞机落地深圳,要在鹏城逗留一晚,旅游大巴在经过一家医院门口时,停下来等红绿灯,钱振海在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时,惊得站起身,惊恐的望着那个手脚上都打着石膏的人,正被人抬上一架出租车。
 
旅游大巴继续前行,钱振海呼吸都有些急促,对施泰鸿的急切询问聪耳不闻,即便第二天到了香港,这人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钱振海心不在焉的跟着旅行团各个购物店逛,在景点黄大仙祠的佛像面前站定,望着那尊佛像,心境竟然平静了下来,虔诚的跪在了佛像前,这一跪便是半个小时。
 
中国乃佛教大国,信佛之人五花八门,也不乏虔诚的信徒,一位路过的僧人见人跪在佛像前,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只是扫了一眼便离开,等办完事情再次路过正院看到那人还跪着,便走上前,看到这人脖颈后面的图腾并未惊讶,而是一脸平静的开口询问道:“这位施主可是心中有疑虑,贫僧愿为施主解惑!”
 
钱振海望着那个慈眉善目的僧人,站起了身向人行了个礼,开口问道:“这位大师,请问梦境为何如此真实,像真实发生过一样,明明梦中见到的人,却在现实中看到。”
 
僧人一脸的平静,声音中似乎没有带着任何情绪,四平八稳的回道:“人生本就虚幻,我们的个体也是虚幻的,我们生活的世界同样是虚幻的,你、我所感知的世界其实如同一场人生大梦。”
 
钱振海还是一脸疑惑,问道:“可……梦境是梦境,现实是现实,实实在在的世界,摸得着、握得住,怎么会是虚幻的呢?!”
 
第93章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在某个清晰的梦境中感觉自己是很真实的,在梦中你也有酸甜苦辣咸的人生五味,在梦境中你几乎没有怀疑过自己是虚幻的,你会在梦中因丢失金钱而懊恼,会因和恋人吵架而伤心,会因为仇恨而打架,甚至杀人,如此种种和我们现实生活中的感觉大同小异,但是,当你一觉醒来时,你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场梦。”僧人见人明显若有所思的样子,似是听进去了,又说道:“佛祖释迦牟尼曾告诉众生,有三千大千世界,意思就是说这个宇宙不仅仅有我们生活的人间,还有很多不同的世界,如果施主感兴趣,可多看看佛教书籍,里面有详细的解读!”
 
僧人字正腔圆的将普通话说得清晰明了,特意提起三千大千世界是提醒,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离去。
 
佛教涉及到的知识面太广,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讲明白,钱振海站在原地思绪万千,连僧人离去都未察觉,还是身旁的施泰鸿提醒人差不多时间集合了,两人才匆忙离去。
 
在回到重庆后,钱振海在回城口县的车站书店里,买了一张彩票和一本《西藏生死书》放到背包里,心想着,如果真是梦境,我就照着自己的方式活着,如果……真的中了奖,要仔细研究研究这本书了。
 
钱振海的母亲因癌症无钱医治死在家中,在他十四岁时,父亲外出务工意外身亡获得十万块的赔偿,这笔在当年来说算是巨额的赔款,被他唯一的法定监护人,他的亲叔叔给自家盖了一栋五层的自建房,对他却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钱振海小小年纪便看透人情冷暖,性格变得异常狠辣无情,在一次打架斗殴中被抓个正着,做了三年牢,出狱后联合牢中狱友,逼着叔叔将自建房的产权过户他的名下。
 
玉山村坐落在城口县附近的半山腰,户籍人口不过千人,小地方的人都比较单纯,钱家内里的弯弯绕绕孰是孰非并不太清楚,钱振海又是个懒得解释的人,所以村民们对这个经常打架斗殴的流氓痞子肯定没什么好感,见他的亲叔叔一家被赶了出来,都在背后义愤填膺的骂,却没人敢当面质疑,在他叔叔装可怜的刻意栽赃下,这人变得更加不受欢迎。
 
不过,这一切却在钱振海领着施泰鸿开着小货车回来后有所改变,他将叔叔家的自建房还给了人,一家人貌似重归于好,村民们纷纷猜测这人肯定在外面发了大财。
 
时间退回到十天前,两人上了回城口县的专线汽车,刚刚抵达汽车站,便着急忙慌的打了个车又回到重庆市。
 
在路上福利彩票开奖,钱振海随手买的号码是:1.3.5.7.13.23.19,对这个中奖号码记得特别清晰,原因是除了几个奇数外,中间还夹杂着他的生日5月19号,因为经常会买彩票,具体哪一期记不太清楚,没想到却在路上查询得知中了巨额奖金。
 
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兑了奖,税后到手的现金高达近三千万,施泰鸿对这笔天上掉下的馅饼很是兴奋,他们入住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东西,逛最好的商场,买最好的衣裳,钱振海陪人疯玩了几天后,始终冷冷淡淡,看不出这人有什么高兴的情绪。
 
施泰鸿这几天过得从来没有这么爽过,看着酒店总统套房内满地的纸袋子,突然感觉到一阵空虚,心里的那个魔障剥茧而出:钱振海从来都喜欢软香温玉,最近虽然对自己奇好,不过,现在他有钱了,会不会不再要我,去找其他女人。
 
再看看满地都是自己的东西,钱振海却什么都没买,一件都没有,一阵心慌意乱后,来到那个正捧着《西藏生死书》昏昏欲睡的人身旁,忧心忡忡的望着人。
 
钱振海没想到逛街会如此累人,体力有些不支,见施泰鸿站在身旁,眼眶都有些泛红吓了一跳,立马精神了问道:“怎么啦你?”
 
施泰鸿吞吞吐吐的讲道:“你……是不是……准备跟我分手啦?你是不是准备不要我啦~呜呜~”
 
钱振海见人泪眼摩挲的样子,很想蹂囧躏对方,心随意动将人推到在床上压住,顶了两下人哄道:“怎样?还觉得我想着离开你吗?”
 
这些日子钱振海夜夜都要,也不再局限于固定的姿势,每次也会为自己纾解,施泰鸿即使隔着好几层衣服,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硬物,破涕为笑道:“讨厌~那……为什么只给我买东西,自己却不买,我还以为……”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施泰鸿清楚的看到钱振海的神色变得异常认真,只听人讲道:“我现在真是对这些身外之物觉得无所谓了,所以只要你高兴,尽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如果我告诉你,这样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想着尽量让你享受呢?!”见人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肯定是误会了,用自己的双唇摩挲着对方,呢喃道,“把心放肚里,我是舍不得离开你这个小妖精的,我说的是……”
 
似乎是为了证明此刻他接下来的话很认真,只见这人起身正襟危坐,将梦中的故事都巨细靡遗的讲给对方听,施泰鸿越听越心惊,完全相信了这人的疯话,不是习惯性的钱振海说什么信什么,而是单单巨额彩票一条便已经说明一切。
 
“钱哥……”施泰鸿眉头紧锁,望着满地的奢侈品悔不当初,叹道:“我们回家吧!”
 
半年后,玉山村的村民们疯传钱振海已经疯了,他不但当街跟个男人亲亲我我毫不避讳,喜欢个男人也就算了,反正也没碍着谁的事儿,还买了村里深处的一块无人肯要的空地建房,建房就算了,竟然弄得跟个大监狱似得围的水泄不通,你建房就建房吧,钱烧的慌似得请了五个施工队火速完工,人人都在背后调侃这人应该是做完牢实在想念狱中的生活,有钱没地方花才会如此,还成天神神秘秘的开着小货车领着施泰鸿进进出出,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鬼。
 
两人忙完自家建设,不敢让人发现,就跟做贼一样,偷偷往家里捣腾各种物资,现在这个地方能容纳上百人,自备发电系统,引入山泉水源,仓库里的物资足够百人无忧生活至少三年以上。
 
时间飞逝,钱振海几乎散尽家产,换得大量物资,能想到的都做了,然而末世并未来临,只零星看到一些关于病毒的新闻报道,此刻他不着急不着慌的捧着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破旧的《西藏生死书》,舒舒服服的躺在老爷椅上,在自家天台上晒着太阳,身旁的施泰鸿捧着一叠空间物理学资料苦大仇深般,从小就不聪明,学习成绩也不好,看着这些内容弯弯绕绕拗口生涩的资料犹如天书般,每每看到不明白的地方,就会倒回去念出声,只听人嘀咕道:“这个宇宙是多维空间和时间组成的,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四维空间,即由时间和三维空间组成,你我实际上是更高维空间的一个映射体,映射到我们生活的这个四维世界。我们这些映射体实际上是虚幻体,并非是真实的自己。”
 
施泰鸿郁闷的将资料撇在茶几上,抱怨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完全看不懂!”
 
钱振海宠溺的看了人一眼,望着书皮上是霍金教授的书,便问道:“哪不懂,哥跟你解释解释,不过……有个小要求……”伸手在人身上的敏感地带游走,在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啧~讨厌呀你”施泰鸿面红耳赤的嗤笑道:“不行,那个姿势太累人了!”
 
钱振海很聪明,不过是命运多舛时不逢人,用不懂事的做法反抗着这个世界,报复似得将自己弄成人渣,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不靠谱,既然老天爷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都想要弄出答案,手里快翻烂的书对他的影响不能说翻天覆地,不过,也能在书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多事情想通之后,看待事物的看法就有所不同,只要他肯学肯听,有些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钱振海此时调戏姘头不过是逗着玩,眼睛虽然盯着书看,却一心二用的将粗糙的大手钻进人的裤裆里,玩弄人家的软物,说道:“说啊,哪不懂,哥给你解惑!”
 
施泰鸿被人弄的起了反应,哼哼唧唧的念叨“就是……呃……多维空间、四维空间什么的!”
 
钱振海摆弄手中的硬物,一本正经的回道:“哦~这个呀,漫画看过吧,漫画就是二维的,是静止的,你想什么时候看都行,我手里握着的这根棒棒就是立体的,三维的,加上时间,就是四维,懂了吗?”听人明显带有舒爽情绪的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佛书上说的人的真性、真我不在六道轮回中,而真我是在另一个空间或叫另一个更高维的空间中,我们所生活的人间只是一个相对物质空间,跟霍金教授的理论……”
 
施泰鸿被人挑起了兴致,哪还管什么空间和佛祖,主动热情的吻上那个滔滔不绝的嘴巴,堵上钱振海废话连篇的口,两人唇舌缠绵了一阵,都有些不能自持,反正此处只有两人,光天化日之下恋战也无人能管,撕扯下对方的衣服,粗糙的手指钻进甜蜜处为人扩张,刚提枪上阵被紧密的包裹住,茶几上的IPOD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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