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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末世之城 下——hazehuang

时间:2017-01-12 08:21:31  作者:hazehuang

 第94章

 
钱振海气急败坏的拿起IPOD,门口的监视系统显示出两人的身影,按了通话键,放到茶几上便问道:“说!”
 
‘钱哥……那个……我们有点事情想问下……能见面说吗?’
 
“什么事?着急吗?”
 
‘呃……’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个龟儿子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要是不急就等会儿,老子特么的打泡呢!”
 
两人站在大门口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钱振海似乎忘了按下通话键,对讲的喇叭里传来施泰鸿抑制不住,似是痛苦又十分愉悦的叫喊声。
 
两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拜高科技所赐,就这样全程听着两人缠绵的过程,连细致的喘气细节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钱哥慢点~啊~我不行啦~’
 
‘宝贝儿,屁股抬高点,对,嘶~好爽~你爽吗~’
 
‘啊~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停~钱哥~加快~我快了~啊~啊~’
 
‘看来我进步了,不用手都能把你弄出来,还要不要宝贝儿~’
 
‘不要~我够了~’
 
‘可是我没够呀~嘶~对~夹紧~啊~’
 
‘钱哥~好厉害~啊~好爽~啊~’
 
IPOD上的通话系统上显示,通话时长为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当钱振海发现通话键未挂断时,奇道:“咦?你们两个还在外面吗?”
 
‘……在的,钱哥!’
 
钱振海怒发冲冠的暴怒道:“靠~龟儿子,竟敢偷听老子打泡!”
 
‘啪嗒’一声,大门终于大开,沈东兴和秦羽灰溜溜的走了进去,走过宽阔的广场来到大楼正门,另一道大门算准了似得打开了,钱振海衣冠整齐的站在门口瞪着他们,两人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左顾右盼。
 
钱振海狠狠的敲了两人的脑袋一下,见人痛呼出声,骂道:“还好意思叫,谁叫你们偷听的,进来坐吧!”
 
两人跟在人身后走,才敢打量楼内的大厅,确切的说这里不是空旷的大厅更像是食堂,一排排长椅长凳,还有打饭的窗口,都未使用过,被擦拭的窗明几净。
 
钱振海随意的靠在一张长桌上双手抱胸,蹙眉看向四处好奇打量的两人,没好气的问道:“怎么?你俩有什么事儿?”
 
“钱哥……”沈东兴在重庆一所大学的食堂里打工,这里与大学的食堂相差无几,这些日子虽然没回家,也听到消息钱振海在外面发了财,本来就有些怕这人狠戾的个性,现在不但流氓还有钱,更是不敢惹,讲话就有些吞吞吐吐的。
 
钱振海刚舒爽完心情不错,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跟老子墨迹什么?!”
 
钱振海见人扭扭捏捏的模样也没有多不耐烦,不过因为讲话习惯性的冒粗口,说出来的话就不太好听,沈东兴胆子小,死活不敢开口,扯了一□旁的人,秦羽刚想说明来意,身后传来施泰鸿的惊呼声:“你们怎么也会有这个图腾?”
 
两人闻声扭头看人正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功夫茶具,刚刚烧好的热水还冒着热气,施泰鸿惊讶的看着两人,着急忙慌的走过来,放下手中的托盘,扯过秦羽转身,将他脖子后面的图腾显露给钱振海看,惊道:“钱哥你看……”
 
钱振海看到那个图案也是心中讶异,却没表现在脸上,洗着茶杯貌似不经意的问道:“说说吧,脖子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儿?”
 
秦羽和沈东兴一样在重庆打工,在一家银行里做保安,去年九月底时,一名顾客与柜员发生口角便请人出去,没想到那客人拎起公文包砸了过来,里面的手提电脑将人砸晕,醒来后脖子后面多了一个凹陷的图腾,来历不明。
 
“你……”钱振海捏起一个小茶杯,听到这里打断道:“似乎没有讲重点?!”
 
秦羽和沈东兴惊讶的对看了一眼,便将梦到的事情说了出来,钱振海越听越心惊,竟是完全对的上号。
 
他一直吹着手指中的小巧茶杯,似乎那热水还很烫般,听完两人的叙述,抬眼盯着两人来回看了半天,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碰到一起的?为什么来找我说这事儿!?”
 
秦羽老老实实回道:“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还去医院检查来着,医生也弄不懂怎么来的,叫我放松心情不要管它,后来,我总是觉得不太对劲儿,尤其是看到有关基因改造的新闻和广告,六月底的时候便辞职了,在回城口县的汽车上碰到沈东兴,看到他脖子上也有这图案,我们两个一商量,才想着过来找钱哥问问。”
 
“钱哥我可不敢当……”钱振海一杯一杯将已温凉的茶水如牛饮一般的喝掉,满嘴的苦涩又问道:“我和泰鸿在玉山村建房,闹得动静这么大,怎么现在才找来?”
 
两人听到这话一愣,沈东兴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回道:“内个……我想着在学校加班有加班费,都快一年没回家了,过年都没回来,想着多赚点钱,万一……万一……也好多买点东西存家里。”
 
秦羽点点头也回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记得明明是七月底开始乱的……”
 
钱振海又沏了一圈茶,递过两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功夫茶杯,打断道:“能多享两天福还不好,啰叽巴索的干什么!”
 
秦羽恭恭敬敬的接过茶杯,问道:“钱哥,你现在有钱了,还……还收不收小弟!?”
 
钱振海歪嘴一笑道:“你们两个想再跟着我也可以,不过……这规矩却要改一改啦!”
 
沈东兴和秦羽成功留在了‘大监狱’里,成为第一批入住的‘难民’,每天负责打扫大楼、做饭、洗衣、喂猪、割牛草、放羊,忙得不亦乐乎,最头疼的就是要天天诵经念佛书,钱振海不知道从何处请来的镶金菩萨,日日香火不断供奉,强迫两人修心养性。
 
他们不知道是,这不过是钱振海恶趣味的整治罢了,每每看着两人跪在佛堂里,困得东倒西歪眼睛都睁不开,就解了心头一点点气,谁让这两人不早点找来还能帮把手,害的他和施泰鸿搬运大米,抗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儿,忙得差不多了才找上门,便宜哪能都让你们俩给占了。
 
七月份过去了,天下似乎都很太平,八月份也没看到什么不太好的新闻,等到九月份一开始,大部分的新闻时间,都被各地出现的人咬人的怪异现象所占据,从各大城市开始,逐渐蔓延至全国各地,各大主流媒体,也开始宣传如何预防传染性病毒,钱振海搂着施泰鸿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里,看着硕大的电视上,专家建议人出门时带着口罩,见到倒地不起的病患不要随意挪动,先打急救电话等救援人员处理,并迅速离开现场。
 
“嘁~”钱振海听完电视上专家的建议,不屑的出声呲道:“胡扯!”
 
黑色十月还未开始,各地已出现疯抢物资的状况,供电时断时续,通讯也开始出现异常,自从秦羽和沈东兴领着自家亲属入桩大监狱’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找上门求助,也包括从钱振海手里成功‘要回’自建房的叔叔。
 
钱振海开始学佛,初一十五都要斋戒,性情虽然比原来要好很多,但是骨子里头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他这二叔见人不但归还房子,大难之时还一口答应收留,不知感恩还意气风发的卖起了老,人到了一定岁数倚老卖老不可怕,可怕的是与人旧仇未解,反而以长辈自居就很是招人恶心。
 
钱振海忍了他几次,感觉自己都快成佛了,最后在叔叔全家抱怨食堂饭菜不好吃,非要开小灶后,将人赶了出去,只留下堂弟的两岁儿子给施泰鸿养着玩。
 
城口县的县长还苦口婆心的劝,钱振海被人念得不耐烦,吼道:“他个龟儿子当我SB,你跟他全家关系那么好,跟SB走呗!”说完像是想起什么,紧接着念叨,“阿弥陀佛,又特么造口业啦!”转头还望着施泰鸿悻悻的抱怨道:“你怎么不拉着我点呀……又造口业,回去念经书消消业障~”
 
施泰鸿抱着个男娃儿,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苦笑: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吧?!
 
半年后……
 
‘大监狱’的主人房里传来呻囧吟声,秦羽等在房门口,实在不想听墙角,却不得不在这里等人结束,两世的相处还是知道这人的脾气,如果这时候闯进门就是主动触霉头送上去给人削脑袋。
 
终于听到那人舒爽的叫唤了几声,门里一阵窸窸窣窣的打闹之后,秦羽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果然见到钱振海心情甚好的来应门,脸上还残留着微笑问道:“找到了吗?”
 
第95章
 
“香烟是弄到了,我还看到一个人……”钱振海做了所有准备,就是忘了弄些香烟存着,搞得一帮老烟鬼还要经常出门扫货,秦羽出任务时看到一人,觉得应该跟人报备一下,便说道:“就是跟王岚一起的那人,明明被我们打下山崖却……”见人皱着眉头听得认真,又问道:“钱哥,要不要找人报仇?!”
 
“报仇?”钱振海眉毛一挑,给了人脑袋一下,吼道:“你佛经都特么读到狗脑袋里去啦……他为什么在城口县逗留?”
 
秦羽揉着发疼的脑袋,心里腹诽你自己还不是满嘴跑火车,还没轻没重的打人脑袋,回道:“他和一个男的在到处找能开的车。”
 
“……那男的是不是高高壮壮的单眼皮,一看就像当过兵的?”钱振海见人点点头,又问道“你们有没有被人发现?”
 
秦羽对王冬冬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悻悻的摇头回道:“那倒是没有,我老远见到他就躲了起来!”
 
钱振海没好气的又给人一下,吼道:“你个龟儿子也知道那人厉害见到要躲,却特么跑来怂恿我去报仇,你特么是煞笔还是以为我是煞笔!”只听人叹了口气吩咐道:“给他们备辆车,再放点食物,丢在明显点的地方!赶快打发人离开这里!”见人悻悻的点点头转身就走,又喊住人道“别让人发现喽,那人你惹不起!”
 
秦羽揉着脑门眨巴眨巴眼睛愣愣的回道:“哦!”
 
钱振海的身体不受自控的向后倒去,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眼前的一片血红之中,那人的周身似有光芒万丈,灿烂耀眼。
 
“找死!”
 
王冬冬急步跨过去,手握在钱振海脑门上的刀柄,突然之间心脏向被电击一样疼痛,电流从不停收缩的心脏直达脑部。
 
周围的景致瞬间消失不见,眼前一片黑暗,异常的安静,一串白色烟雾般的六字符咒出现在眼前,此时的王冬冬似乎没有了呼吸,即使惊恐的长大嘴巴也无法喘息,心中默念嗡嘛呢叭咪吽,耳中竟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回响……
 
‘嘭嘭嘭’
 
枪声不断在响,众人忙着对付大批靠近的丧尸自顾不暇,李晓勇抽空回过头看了一眼,王冬冬正手握着刀柄蹲在地上不动,急声喊道:“冬冬?!”
 
李晓勇见人没反应,左顾右盼的几步跨过去拍了王冬冬的肩膀一下,没想到这人却直接软到在地上不省人事,竟是浑身大汗淋淋。
 
李晓勇不明所以,焦急的吼道:“董明昌,快关闸!”
 
董明昌此时已经打开了门口的电闸盒,正满头大汗的接线,听见人喊也没有理,身旁正在开枪放哨的士兵又提醒道:“董哥~快~”
 
董明昌没好气的吼道:“别吵,正在弄~”
 
卷帘门缓缓落下之时,行李转运处里已经进来不少丧尸,白少康护着两个孩子,被一只丧尸追着跑。
 
眼看前面竟是个死胡同,根本过去不了人,白少康掏出腰间的手枪,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他从未开过枪,连保险栓忘了开都不知道,扣动扳机手枪毫无反应,眼看丧尸面目狰狞的扑到眼前,突然一声枪响,丧尸脑门上出现一个血洞,被挡住视线的尸身缓缓倒地时,出现一个身影,王岚举着枪站在几米开外,讽刺道:“呸,真没用,还是个老爷们呢!”
 
白少康刚想辩解几句,王岚身旁突然出现一只丧尸,喊道:“小心!”
 
王岚自从醒来后加入过射击俱乐部,练了不到两个月,准头时好时坏,刚刚危急时刻算是发挥潜能了,此时眼见着丧尸靠近,慌了神几枪都打在丧尸的身体上……
 
‘嘭~’董明昌一枪解决掉丧尸,一脸关切的问道:“没事儿吧?”见王岚摇了摇头,给白少康打了个手势,说道:“跟我走,上飞机!”
 
“同志们、乡亲们,您乘坐董明昌驾驶的航班就要起飞啦,由于飞机近有两个月未有安检维修,随时可能从高空滑翔迫降,请全程系好安全带。”
 
王冬冬被机舱里的喇叭传出董明昌的声音吵醒,坐在身旁的王岚出声提醒道:“冬冬别动,我们现在在飞机上,系着安全带呢!”
 
王岚的话音刚落,又听到喇叭里传来李晓勇的声音:“内谁,王岚呀,看着点你哥!”似乎是忘了关掉通话,又听这人吼道:“……靠~董明昌,你到底会不会开!?”
 
一架波音747飞机在安康五里机场试飞了两次终于晃晃悠悠的升空,驾驶舱内的两人忘记关闭通话,起飞的过程中,机舱内的全体人员都在听着两人对骂互飚脏话,飞机终于平稳点的时候,王冬冬忍不住解开安全带,走过去打开驾驶舱的门,没好气的吼道:“把通话关掉,两个嘴边没把门儿的,后面坐着两个孩子呢!”
 
李晓勇扭头瞅着人,傻呵呵的对人笑道:“醒啦!刚刚吓死我啦,你咋晕啦?!”
 
两人在兵工厂临时避难营里并无避讳,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董明昌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妻奴!”
 
董明昌的声音不大,却能让人听清,李晓勇咬牙切齿的瞪着人心想:典型的羡慕嫉妒恨呗,你还没有呢。
 
再回头想问人有没有事儿的时候,王冬冬已经回到位置上做好。
 
飞机的引擎在寂静的天空中显得噪音很大,从安康道咸阳距离很近,几乎是刚起飞就要降落,令人担心的还是如何降落的问题,董明昌不停呼叫总控台,就是没有人回应,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试着降落,但是在接近跑道时,用肉眼就能看到跑道上的障碍物。
 
联合国空间站里,阿基拉正带着耳机听着朗朗的钢琴曲独自徜徉在音乐的世界里,吉姆斯飘进门,看到显示器上的一个红点一直在闪,兴奋的拍拍身旁的人,说道:“嘿~嘿~你看~那是飞机的信号~”
 
阿基拉被人打扰本想发火,看到那个红点在闪,立即扯掉耳机,一脸兴奋的敲打着键盘定位,说道:“在……中国西安上空。”找到飞机的飞行轨迹,“奇怪,为什么一直在周围盘旋?”
 
“一定是下不去,快给咸阳避难营打个电话提醒一下!”
 
姜道远翻着一本看过八百遍的武侠小说,以前在机场总控台工作,为了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坚守咸阳国际机场,没想到却救了自己一命,两个月来飞机场再也听不到引擎的噪音,以前总是嫌弃工作无聊枯燥,老想着放假出门玩,现在假期是有了,却再也高兴不起来,正读到大侠一刀砍杀魔尊的关键时刻,耳朵里听到飞机的轰隆声,一开始没在意,他合上书仔细听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幻听,飞快的起床,光着脚就往外跑,来到跑道上,已经有人发现了飞机在指指点点。
 
一个身穿机场工作服的小伙儿,鼻梁上的眼镜都歪倒了一边也没管,气喘吁吁的跑向人,姜道远急道:“萧澈,我好像听到……”
 
萧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插嘴回道:“我知道……空间站打来电话,说是有一架……飞机绕着机场附近要降落,刚刚有人已经看到他们在低空飞行,我现在就组织人清理跑道,你快上塔台联系!”
 
姜道远点点头,不敢耽误时间,光着脚丫跑上总控台,飞快的戴上耳机,大口喘着气,急道:“这里是咸阳国际机场总控塔台,请报编号!”
 
只听耳机里传来董明昌气急败坏的吼声,骂道:“报你骂了隔壁的编号,我是兵工厂的董明昌,奉曹少尉之命来给你们送物资,快特么把跑道清干净让我下来!”
 
姜道远听到董明昌骂骂咧咧的回复并未生气,而是开心的大笑,不是因为他们送来的物资,而是看到这寂静的上空终于出现一架飞机,心里有股莫名的激动,飞机抗引力纵横飞天,代表着人类文明的标志之一,然而末世后似乎将一切都毁于一旦,这种挫败感在每个人的心里滋生,是不是意味着人类最终会走向灭亡。
 
董明昌听到无线电里的傻笑声眉头深皱,尝试着问道:“HELLO?塔台?还在吗?”
 
姜道远终于回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回道:“正在清理跑道,”起身看了眼正合力清理坠毁客机碎片的众人,又说道:“在C,20L降落,等我通知!”
 
董明昌忧心忡忡的问道:“多久?”
 
“呃~”姜道远众人正将飞机残骸用钢丝挂在行李车上,跑道上还散落着不少碎片,估算道:“二十分钟吧!?”
 
董明昌焦急的问道:“能叫他们快点吗?!”
 
“嗯?”姜道远一愣,听到这话有种不好的预感,试着询问道:“飞机没油了吗?”
 
“不是……”董明昌擦了擦满脑门的汗,老老实实的回道:“我恐高!”
 
“呃~”姜道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驾驶着飞机说恐高的还是头一次听人这样讲。
 
姜道远的耳机里传来董明昌的说话声,似乎不是跟他说的,只听人讲道:“李晓勇,快,跟我说话,对骂也行,分散我的注意力……”
 
第96章
 
当飞机安全降落停稳时,在大厅楼下围观的众人雀跃欢呼,众志成城解救飞机上的几人,也为咸阳机场避难营带来新的希望。
 
在一片欢呼声中,王冬冬神情激动的走出舱门,在人群中寻找父母的身影,很快找到那两张熟悉的脸庞,在看到佟叔空荡荡的左手臂愣了一下,接着几步跳下梯子,拨开人群冲着两人的方向跑去。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起初期盼父母能活着就好,当看到佟叔整条左臂空荡荡的,无论觉得经历几次还是会难过,为什么经历这么多次的生生死死,还是逃过不了命运的枷锁般,天注定,就真的无法改变吗?
 
冬妈看起来似乎桑老的许多,泪眼摩挲的望着劫后余生的儿子无比欣慰,一下又一下的摸着王冬冬的脑袋,说道:“人活着就好,能活着就好!”
 
一家神情激动的团聚,感染了许多没有那么幸运家庭支离破碎的人,各个眼中含泪一脸羡慕的望着这一家人,王冬冬擦了擦眼泪,欲言又止的跟人介绍道:“妈……这是……王岚……”
 
冬妈听到这个名字一愣,很快笑着回道:“长大啦,都长成大姑娘啦!”
 
王岚些微尴尬的笑道:“阿姨好!”
 
“诶,好~”冬妈回过头,跟佟叔说道:“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冬冬的妹妹!”
 
王冬冬见冬妈毫无避讳的说出口,吃惊道:“妈!?”
 
冬妈反而一脸欣慰的笑道:“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见人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那就是呀,还有什么不能讲的,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个男孩儿叫……”
 
冬妈陷入搜索名字的回忆中,佟叔见王岚表情不太好,明白人可能已经不在了,便转移了话题,插嘴问道:“你们是怎么碰上的?”
 
王冬冬简洁明了的回道:“偶然间遇到的,看到照片才知道,对了,爸,我记得,你和妈结婚的时候不是送了我一个玉观音吗?你们带出来了没?”
 
“哦,你说这个吗?”佟叔从脖子上拿下一块黑乎乎的玉石,“你不是嫌弃黑玉不好看嘛!怎么啦?”
 
“爸,给我瞧瞧”李晓勇伸手拿过查看,疑惑万分,是原来那块没错,扭头想问问人原来是不是这个颜色,见人有些惊讶的望着自己,想到刚刚说秃噜嘴,现在二老还不认识自己,僵硬的笑笑,解释道:“内个……我和冬冬已义结金兰,他的爸妈也是我的爸妈!”
 
王岚想到自己哥哥原本有些伤感,听到这人胡扯,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义结金兰,像你们这样义结金兰,三观都会禁毁好不好。
 
王冬冬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爸妈,这是李晓勇!”
 
佟叔刚也吃惊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高高大大的儿子,听了这人牵强的解释,疑惑的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什么也没说,问道:“冬冬,你要这玉佩干嘛?”
 
王冬冬从李晓勇手里拿回玉佩,套回佟叔脖子上,温和的笑道:“不干嘛,这是宝物,爸戴好……”
 
“等等~”李晓勇想起什么又拿过玉佩,抽出匕首又抓起王冬冬的手,说道:“你忍忍~”
 
王冬冬也想起周涛干过的蠢事,赞同的点点头。
 
当匕首划过指尖,一颗血珠冒了出来,迅速握紧手指,将血液染红黑色玉石,就在血液碰触玉石的一瞬间,眼前一黑,身边所有的人事物全部消失不见,一幕幕快闪的画面在眼前飘过,在看到青少年的王崇亮时,王冬冬明白了,这是王岚的童年记忆,一个失去母亲又失去父亲被哥哥带大的小姑娘,她任性调皮,经常闹得王崇亮哭笑不得,就像看电影画面一般,她从噩梦中惊醒,做了很多人都会觉得疯狂的事情,就像自己一样,被人质疑被人嘲笑,却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没疯。
 
画面不停的闪过,王冬冬一共看到五个人的人生,王岚、钱振海、秦羽、沈东兴和施泰鸿,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在他周围的人看来,不过是眨眼之间,这人便无力往后倒。
 
李晓勇扶住人,焦急的喊道:“冬冬~冬冬……”
 
王冬冬悠悠转醒,大口大口的喘气,像上次一样,身上瞬间飚出很多汗水,被机场外西北的冷风一吹,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冷,有些无力的嘀咕:“晓勇……我……好冷……抱紧我……”
 
说完这句话,这人就失去了意识,对周遭一切的纷扰杂乱无知无觉。
 
“还可以加快吗?”白少康望着人问,一手拿着笔记本,手指按着加速键,见人点点头,直接将跑步机上的时速加到最大,正在奔跑的双腿,因为速度很快都有些看不清,又瞧了眼仪器上的数字记录在案,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冬冬,我真是……”
 
“出来!”王冬冬突然插嘴出声,自己按了跑步机上的停止键,气喘吁吁的站在跑步机上,望着门口的方向说道:“你准备偷看多久?!还不出来?”
 
冯凯超从门外走了进来,瞧着穿着短裤背心,全身粘满感应贴片的王冬冬,笑意盈盈的讲道:“帅哟!我喜欢你的身材!”
 
白少康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烦透了这人,为了躲他,硬说将实验室设立在机场比较好,实际上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没想到这人没事儿就往机场跑,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王冬冬撇撇嘴没说话,转头看向白少康问道:“可以了吗?”见人点点头,直接扯掉身上的贴片,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望着冯凯超面无表情的说道:“冯凯超,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再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冯凯超疯归疯还是很识时务的,初见王冬冬时看人瘦不拉叽的,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主,上次被人一招K.O.再也不敢招惹这人,平时出任务来到机场见到人,虽然口头上会撩拨人,不过此刻见人似乎要动真格的,正活动手腕想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便立即示弱道:“别、别,我知道你厉害、你能打,内个……我是来找萧澈的。”
 
萧澈刚好拿着三个饭盒走了进来,问道:“找我干嘛?兵工处有人生病吗?”
 
冯凯超望着来人眼神明显一亮,说道:“曹少尉让我带些病毒试纸回去!”
 
白少康听到这话头都没抬,淡淡的讲道:“拿病毒试纸找我,你找萧医生做什么?”冯凯超悻悻的哦了一声,又听白少康讲道:“要等到明天才有,明天再来!”
 
听到这话,冯凯超似乎又来了精神,问道:“萧医生,那我今晚跟你将就一宿呗!等明天拿了病毒试纸再回去!”
 
萧澈抬头看着人高大的身形,似乎考虑了很久才一口答应道:“行!”
 
冯凯超晚上找到了地方‘睡’,笑得满面春风的走了,白少康看着人二流子似得背影,提醒道:“萧澈,这人精虫上脑没得医,你晚上小心点!”
 
萧澈望着白少康眨巴眨巴眼睛,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没说话,打开饭盒闷头吃饭。
 
夜幕早已降临,萧澈摘掉眼镜放在显微镜旁,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坐了会儿眼保健操,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是夜里八点,想起冯凯超还在自己房间,整理了实验的资料,关好医务室的门窗便往回走。
 
萧澈一进门便看到冯凯超很是自在自觉的躺靠在床头,未干的发丝代表这人刚刚梳洗完毕,正无聊的翻着一本有关医院管理的书籍,看到房间主人回来,很是温柔的笑道:“帮你打了热水,要不要洗洗!”
 
机场的供水早已切断,现在的用水要靠收集露水和雨水,目前机场又收留不少投奔而来的难民,用水开始紧张,还要靠兵工处的士兵们冒着生命危险开着运水车救济,再加上现在西北入冬后比较冷,一个星期洗一次澡都可以,萧澈摘掉鼻梁上眼镜坐到人身边,回道:“不用了吧,我们成天坐在医务室里,又不像你们成天到处跑活动量大,没出汗不会脏!”
 
冯凯超望着没带眼镜的萧澈眼神更亮了,凑近人身边暧昧的嗅了嗅,讲道:“是没什么汗味!”
 
萧澈温和笑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洗洗也行!”说着就脱了上衣,“不过想着现在饮用水都紧张,就不想浪费,还要麻烦你们兵工处往这里送!”
 
冯凯超见人消瘦的身形没想到脱了衣服身上还有些精瘦的肌肉块,眼睛盯着人的小块腹肌,精瘦的腰身,心不在焉的回道:“没事儿,用完了再多送两趟呗!”
 
“那我就洗洗!”萧澈笑着站起身,直接将内裤外裤一起脱掉,在人面前光溜溜走到窗口拿晒着的毛巾,拎着两个水壶走进洗手间。
 
冯凯超惊讶的望着人,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将身上的衣服脱光,只剩下一条内内,钻进被窝里等着那人出来。
 
第97章
 
没过一会儿,萧澈哆哆嗦嗦的从洗手间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急急忙忙的往床边小跑,掀起被子就钻了进被窝,冬天洗澡没有热水器很是冻人,即使盖上了被子还是缓过不来。
 
“很冷吗?”冯凯超心猿意马的伸出大手,摸了摸萧澈的手臂上被冷空气激起的鸡皮疙瘩,建议道:“抱着我暖和暖和吧!”
 
萧澈是被冻得真的有些冷,立马抱上暖烘烘的身体取暖,一米七六的身高也不矮,但是在冯凯超面前就显得有些小鸟依人,此时更像是被人搂在怀里,感觉到这人激动的地方,抬头望着人,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分明写着疑惑不解。
 
冯凯超望着人似是懵懂无知的双眼,柔声问道:“你是吧?”
 
见人没说话也没否认,冯凯超了然的笑道:“都这世道了,能享受一天是一天,怎么,还不好意思?”
 
“行!关灯!”萧澈答得倒是爽快,起身下床关了灯,又钻进被窝里,主动抱住人,吻上人的双唇。
 
冯凯超见人如此大方倒是挺吃惊的,热烈的回应着,飞快的脱掉内内,压在人身上,猴急的将手指伸向入口处打转,突然感觉到脊椎麻麻的,立即失力般压在人身上,一动都不能动,想问怎么回事儿,舌头却像不听使唤似得撸不直,只能嗯嗯啊啊的叫唤!
 
萧澈伸手推开壮汉,起床开了灯,看着床上身材魁梧的人,一脸嫌弃的啧了一声,说道:“其实我喜欢开着灯,不过,开着灯看到一腿的毛有些倒胃口,不过,既然你送上门来,哪有不下嘴的道理!?”拨拉了两下那根已经软趴趴又黑乎乎的阳锋,“刚刚摸着又粗又大的,原来长这么丑?啧~”
 
萧澈一副挑肥拣瘦模样,抬起冯凯超的一条腿,仔细看了看那个入口处,总结道:“这里长得还可以,”顶着人两条腿俯身,盯着冯凯超的脸笑道:“模样倒是不错,嗬”娴熟的亲吻人的双唇呢喃着“放松些,都交给我……”
 
“啊啊~”冯凯超惊恐的眼睛里透出害怕,嘴巴张开想说话,却无法自控的流了些口水出来。
 
“嗬嗬~”萧澈得意的笑了起来,沾了些这人流下的口水,涂抹到他另外一个小嘴上,轻轻在四周打转按摩,口中似是爱怜般说道:“你肯定没想到吧,我可是医学院第一名出来的高材生,虽然我学的是临床,不过,却自修了中医哟,对人体器官比你熟悉,肯定会搞到你爽死,对这种事,我还是有把握的,嗬嗬~”
 
手指始终在打转按摩,灵舌在身上游走,弄得人酥酥痒痒的,冯凯超既觉得舒服又觉得惊恐,当一根手指毫无痛感的钻入时,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愤慨,口中不停的叫唤,萧澈的手指还在不停活动,见状劝道:“你看你不是挺兴奋的,”手指摸到一处,这人的阳锋立即动了下,还流出了些透明液体,“反应挺好呀,刚刚你不是说享受当下吗?”
 
当萧澈深深埋入对方身体时,被紧致的包裹住舒爽出声,顶动的人哼叫,望着冯凯超狠戾又享受的复杂眼神轻笑出声道:“啊~没个两下子……啊~你觉得……啊~能……呃~在这乱世……呃~活到现在吗?你是第一次吧~啊~好紧~没关系~等下就松软了更舒服~啊~你看你肚脐上的水~好多~啊~你是我见过流水最多的人……以前总听人说有天生零号……原来真的有你这种人呀~啊~爽~”
 
冯凯超听着这人刺耳的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萧澈一直在观察面红耳赤的壮汉,看到那根阳锋越涨越大,竟然自己抬了起来,加速动作,这人浑身都在颤抖的宣泄而出。
 
“爽死你了吧宝贝儿~哈哈哈~”萧澈眉开眼笑,很有成就感,冯凯超却死闭着眼,死忍着不肯出声。
 
西安咸阳机场避难营新开辟的区域是旁边的招待所,房间的分配以先到先得为准则,住的都是相处磨合了两个多月,共过患难的兄弟姐妹大爷大叔大妈大婶,有些人处的关系好,为了多多空出房间给新来的难民,很多人自由选择室友挤在一间里。
 
比如说,萧澈的单人房的旁边两间就住着六个大小伙子,还不包括兵工厂临时来打地铺的阿兵哥。
 
现在的机场没有飞机的噪音,夜里原本就静悄悄的,床嘎吱嘎吱响就算了,一个大老爷们鬼哭狼嚎了整整一夜,最后哭着求饶才结束战斗实在太雷人,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看起来清秀柔弱的萧医生,实战能力如此之强,姜道远顶着两个很深的黑眼圈来到房间门口站定,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打扰机场避难营里唯一一个刚睡下休息的医生是不是不太好的行为?但是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冯凯超的队友派他找来叫人,他也实在没办法,于是鼓起了勇气敲了敲门……
 
萧澈披着机场的工服外套看到来人,在姜道远未开口前慢条斯理的抢着开口说道:“我昨天晚上给冯凯超针灸了一晚,帮他调节内分泌,刚刚才睡下要补下眠,今日上午就不去医务室了,你帮我跟白医生说一下!”
 
萧澈说完刚想关上房门,看着目瞪口呆的人,像是才想到什么,又讲道:“哦,对了,冯凯超的队友在你房间住吧,”见人猛点头,交待道:“你跟他队友说下,他刚调节完身体暂时动不了,让他们先回去,过两天不是还有车队来送水嘛,等他身体恢复了再回去!”
 
姜道远听着萧澈口如悬河的扯谎,看着已经紧闭的大门一副傻掉的模样:你当我傻,还是当那些兵哥傻?!
 
萧澈关好门后飞快的钻进被窝,抱着冯凯超的腰身,亲吻他坚实的背脊,呢喃道:“都听到了吧,帮你解释了,宝贝,我们又有几天时间相处了,让我们好好享受吧……”明显感觉到背对自己的人一抖,呵呵笑道:“反正今天上午无不用工作,不如……”
 
冯凯超抖得更凶了。
 
机场附近的丧尸似是清理不完般,清除一些挡路的,第二天睡醒一瞧又会聚集一堆。也难怪,与兵工厂避难营的联系密切,几乎每日都有卡车进进出出噪音不断,这些靠着感官生存或者跟着本能走的吞噬者,聚集在机场周围并不出奇。
 
一架急救中心的直升机在机场上空盘旋,在二十几米的空中逐渐下降,李晓勇驾驶着直升机,头戴通讯耳机,口中报数:“22、21、20、19……靠~”
 
王冬冬坐在直升机舱门口听到报数后,只见人手握武士刀从接近二十米的高空中终身一跃,落地时单膝跪地,长靴下一只丧尸的脑袋被踩扁,黑色的血浆迸了一地。
 
王冬冬一开始从七八米高空直接跳下,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直接从接近二十米的高空落地,如果是普通人,不摔死也会内伤骨折,看到这人似是一点事儿没有,扔出几个手雷,爆炸巨响震慑长空,李晓勇无奈的摇着头,驾驶着直升机飞回机场内。
 
李晓勇黑着脸蹦下驾驶舱,身后跟着忧心忡忡的王岚,她拉住人问道:“你干嘛去?”
 
李晓勇回头,一脸忿忿不平的讲道:“找人算账!”
 
王岚知道这个单细胞动物怎么想的,明知故问:“找谁算账?”
 
“萧澈!”李晓勇一把甩开王岚的手,气夯夯的转身就走,嘴里嘀嘀咕咕的骂道:“神经病,测试特么的鬼呀,还要不要人活啦!”
 
李晓勇原本义愤填膺的来到医务室,看到一幅画面后,立即气短了,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见冯凯超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嘴边的一勺粥,只听萧澈温柔的讲道:“乖,把粥喝了,不然身体怎么恢复。”
 
李晓勇内心百般纠结,还是媳妇儿说的对,可不能惹学医的,这特么五大三粗的冯凯超,被小几号的萧澈搞到五六天下不了床。
 
萧澈扭头看到来人,问道:“怎么?有事?”
 
李晓勇咽了口吐沫,想想还是将该说的话说了出来,语气却像是十分气弱般的抱怨道:“内个……冬冬今天从接近二十米的高空跳下……内个……你们……要实验到什么时候?一定要搞到人受伤你们才甘心吗?”
 
王岚跟在人身后,原本还担心这人搞出什么事儿,见这人竟是这般没骨气,没好气的搭话道:“白少康,就算我哥不会被丧尸攻击,你也看到过他割伤手掌都难以忍受,这要是骨折啥的不是遭死罪啦,你们可真够狠心的,是不是我哥哪惹到你们不高兴了,故意整人呢!”
 
白少康刚张口还未来得及解释,萧澈放下手中的白粥抢着回道:“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会对割破手指的疼痛感大呼小叫,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对割破手指会毫不在意,你会觉得生产过的女人痛感神经变大条吗?不是,因为人对疼痛的忍受能力在逐渐的增加,不然哪来那么多喜欢∫M的人群。”
 
第98章
 
萧澈见王岚脸色还是不太好,又解释道:“我也理解你们作为家属对他的担忧,不过我们实验王冬冬的身体承受极限是整个测试最关键的一环,请你们不要质疑我们,没有人想害他,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面对萧澈的振振有词,王岚和李晓勇无言以对,外面的爆炸声骤停,只能听到零星的枪声,说明一早的清理工作接近尾声,兵工厂的运送货车应该正在靠近。
 
萧澈见两人郁郁寡欢的转身走了,转回头又拿起碗继续喂食,似是宠溺般的说道:“来宝贝,咱们继续……”
 
王岚很是看不惯李晓勇的孬样,回到训练场,跟着一帮彪形大汉一起训练,她举起手中的手枪弩瞄准射击,一箭射出后,看了看靶标,还行,似乎有越来越好的趋势,继续枯燥的训练,反反复复的举枪射击,神色无比认真的瞄准半天,这一次射了个十环,似是郁结之气才消散。
 
董明昌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拍拍手掌赞道:“小妮子越来越厉害啦!”
 
王岚扭头一脸得意洋洋的笑道:“怎样?够不够格跟你们一起出任务!”
 
女性的先天条件肯定不如男人,这人却坚持参加训练,董明昌微微一笑,看着异常执着的王岚什么也没说,对这个倔强的小妮子有着莫名的好感,他抓抓耳朵说道:“还习惯吗?有什么不懂的,以后可以来问我!我被调到机场常驻了!”
 
王岚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即应道:“好呀,现在就有事情要麻烦你!”
 
董明昌一愣,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臂一阵脸红心跳,跟着人来到训练室,看着已经换好机场工作服的王岚,问道:“呃~你确定?不太好吧!”
 
王岚摆出应战的姿势,摆摆手腕说道:“这有什么?不许手下留情,今日你放水,明日我可能就会被人擒拿!”
 
董明昌叹了口气,明白这人的意图,在这末世中,丧尸可以用刀用枪直接解决,最难对付的,还是人,人一旦释放心中的邪念作恶,一个女孩子在外是真的很危险,想通各种关节叹了口气,接受挑战道:“行,等下可不准哭!”
 
‘叭’
 
‘啪’
 
‘咚’
 
董明昌没有像其他学员那样放水,王岚被一次又一次的摔趴在地上。
 
董明昌拉起倔强的人,担心的问道:“怎样?受得住吗?”
 
王岚眉头紧蹙,活动活动手臂,眼眶有些微红,却立即回道:“受的住,再来!”
 
‘咚’
 
王岚再又一次被人过肩摔,躺在软垫上喘着粗气,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董明昌关切的又叹道:“怎样?休息一下吧!”
 
王岚点点,起身坐在软垫上,问道:“为什么我始终掌握不好?”
 
董明昌想想,认真回道:“你是女孩子,拼蛮力肯定拼不过男人,你要学会借力打力,这是巧劲儿,要瞬间判断力的方向才能成功!”
 
王岚听得认真,想了想又问道:“你能教我吗?”
 
董明昌笑着应道:“当然可以!”
 
两个月后……
 
董明昌活络自己酸痛的胳膊,往自己居住的房间走,打开门看见屋里的人,奇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王岚笑着举起手中的饭盒,回道:“帮你打了饭!”
 
两人默默吃着饭,董明昌偷偷抬眼瞄了王岚一眼,心想今天这人心情似乎不错,平时习惯狼吞虎咽,今日跟着这小妮子一起慢嚼细咽,时不时的偷瞄人一眼。
 
饭毕,王岚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航空特供的洋酒瓶,说道:“把上衣脱了,我帮你擦擦!”
 
那小酒瓶里灌装的是萧澈自制的药酒,专治跌打损伤,董明昌愣愣的看着人拧开瓶盖,一股中药香味儿便随着酒香扑鼻而来,吸入那酒香后,像是醉了般耳朵都红了,反应过来这人想做什么,立即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王岚正将药酒在手中搓热,倒是大大方方的回道:“你自己来?你自己怎么来?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下午我还要跟着车队出任务。”
 
董明昌从空军刚退伍,相亲对象还没见到病毒便蔓延全世界。每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都有那么一段对男女授受不亲的尴尬期,他比王岚还小一岁,连恋爱都没谈过,叫他在女性面前宽衣解带,比杀了他还难,此时抓着衣领一脸的戒备。
 
王岚看着满手的药酒,见人扭扭捏捏的心里来气,动手想解人家的扣子,说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劲儿?”
 
董明昌面红耳赤的死拽着不放,嘴里磕磕巴巴的嘀咕道:“小岚……别……别这样!男……男女有别!”
 
王岚见人越是这样,越是气不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人,这段时间董明昌陪练很辛苦,今日没控制好力道,弄伤人的胳膊,才想着给人擦擦药酒,明明是一片好意,怎么好像弄得要怎么样他似是,悻悻的讲道:“你把我当你妈不就行啦,害羞什么?!”
 
董明昌听到这话一愣,心想:我妈可没这么年轻,能说当就当吗?
 
‘呲啦’
 
董明昌愣神这一会儿功夫,手劲儿松了点,被王岚撕掉了几颗扣子,小妮子也没想到会这样傻了眼。
 
就在这当口,姜道远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好兄弟的房门,嘴里还高兴的喊道:“告诉你一个……”看到王岚拽着人的衣服,董明昌坦胸露乳一脸羞涩,立马改口道:“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们继续!”
 
姜道远关上房门后心中感慨:基场(机场)处处是奸情呀,我说两人怎么总在训练室里打情骂俏(柔道训练)
 
看着又被关上的房门,两人面面相觑,董明昌想了想,视死如归般脱掉了外衣,说道:“来吧!”
 
王岚原本大大方方的觉得无所谓,董明昌矫揉造作了一番,反而弄得气氛有点尴尬,不过人家衣服都脱了,便又倒了些药酒搓热帮人在肩膀处揉捏按摩,眼睛瞄到这人腹部的伤疤,没话找话的问道:“你受过伤呀?”
 
王岚手劲儿现在不小,董明昌被按得有些酸痛强忍着不肯叫出声,抓了抓奇痒无比的耳朵,回道:“嗯……”为了分散注意力,又讲道:“以前出过事故,后来因为有心理阴影无法工作才退伍的。”
 
“哦~”王岚了然道:“怪不得李晓勇说你惧高,我还纳闷呢,空军出身的怎么会畏高!”
 
两人这边似乎刚擦出点火花,王冬冬坐在医务室里,手臂上绑着个皮筋,准备给人抽血,听人叙述奸情,只听萧澈八卦道:“姜道远说你妹很是主动,迫不及待的扒了董明昌的衣服,被他撞个正着。”
 
王冬冬皱着眉头,回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顿了顿又说道,“他们俩日久生情也正常,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就谈恋爱吧,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了味儿了!嘶~”
 
萧澈将针头扎入人手臂上的血管中,采集实验用的血液样本,问道:“很疼?”
 
王冬冬摇了摇头,又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机场里的人都太闲了吧,人家谈个恋爱为毛这么八卦!?”
 
“什么娱乐都没有,还不准人闲嗑八卦啦!”萧澈很是了然的说道:“说我八卦的人还少吗?你也没少说吧!”
 
王冬冬尴尬的撇撇嘴,心想不是和李晓勇躺一起无聊嘛,不能总是没完没了的爱爱,总要说话,难免就讲了些人的是非,听到人自己提起,便问道:“冯凯超回兵工厂有些日子了吧,怎么没见人过来?”
 
萧澈冷笑一声,嗤笑道:“他还敢回来吗!?”
 
王冬冬的大眼睛滴溜溜转,贼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声问道:“诶?你扎了他什么穴位?怎么就动不了呢?教教我呗!”
 
“怎么?”萧澈眉毛一挑,了然的笑道:“平时看你挺厉害的,放到古代不说是唯我独尊的高手,也是称霸一方的好汉,怎么在床上却掌握不了主动权,你不会还没尝过李晓勇的滋味吧?!”
 
萧澈见人尴尬的看向别的地方,也不逗人了,正色道:“你还是别学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整个脊柱附近都是要穴,一个弄不好,掌握不好力道会把人弄瘫痪喽,连我都要小心行事,更何况你这种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你要是想李晓勇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我就随便教教你,你随意扎!”
 
王冬冬一听竟然这样危险,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针头拔出来连消毒棉签都没用,放下袖子又问道:“冯凯超呢,你准备拿他怎么办?”
 
萧澈眉头一皱,似是没听懂一样,问道:“什么怎么办?”
 
王冬冬心想,你弄得人瘫了好几天,还搞到人尽皆知你俩关系匪浅,明明是要在一起的节奏嘛,还装什么糊涂!
 
第99章
 
萧澈从小就是个学霸智商奇高,二十二岁便以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进入医院急诊科实习,破了不少纪录,可时不逢人,还未过实习期便遭遇灭世大灾,医院里的医生是最先遭殃的一批人,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病毒迅速蔓延,这人能活到现在,机警应变能力可见一斑。
 
萧澈此时叹了一口气,总结道:“冯凯超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自己要送上门的,我有什么办法!”见人一脸不信,又说道:“不过,确实有故意捉弄他的成份在,这治疗猥琐男的办法就是,你要比他更邪恶,他才不敢侵犯你,像你一样义正言辞的拒绝人,更是会激起这种人的兴致,有些男人就是犯贱,你越是不理他越来劲儿!”拍拍王冬冬的肩膀,老大哥教育小弟弟一样的语气说道:“懂了吗?!”
 
听完萧澈谈笑风生似的言论,王冬冬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问道:“你讲得……好像很有经验一样,你谈过很多恋爱吗?或者说你以前有过很多情人吧!?”
 
“还说别人八卦,自己不也一样!”萧澈低头看着显微镜吩咐道:“出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王冬冬瞥人一眼,悻悻的走了,心想这人真是有够势利,刚还抽了人几管血,扭头就叫人走。
 
王冬冬走后没多久,李晓勇背着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迈着四方步走进医务室,萧澈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接着摆弄手里的分离器,说道:“冬冬果然来找我学针灸,被我打发了!”伸出一只手问道:“我的东西呢?”
 
李晓勇意味深长的笑笑,将手里的纸袋子拿给人转身就想走,萧澈却又说道:“我说李晓勇,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样围追堵截的可不行,时不时的要满足一下媳妇儿的愿望,哪怕一次都好,不能总是埋头苦干,要懂得收放自如才能长长久久!”
 
李晓勇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人一眼急步走了。
 
萧澈无奈的苦笑,看了一眼纸袋子里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储物柜里。
 
冯凯超在消失了一个多月后又现身了,他把自己的身体养得棒棒的,原来犯懒的训练全部补上,甚至比其他人还多了反应速度的训练,支持他的唯一动力源泉就是萧澈,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报仇!
 
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将这人玩弄在股掌之下,这样又那样的折磨之后,等真的看到萧澈时,满脑子都是那几晚被人那样又这样的旖旎画面,呼吸心跳全都乱了,此刻更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见到情郎就开始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萧澈面对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这人,心里很是清楚这人预备干什么,很是大方的说道:“进来吧!”
 
冯凯超警惕的看了看对方,走进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房间,心跳的越来越快,僵硬的坐在床上,腰杆挺得直直的,见人直接脱了衣服,反而有些紧张的喊道:“你……你干嘛?”
 
萧澈大大方方走到人前,捧住人的脑袋,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下,说道:“你想来干嘛,自己还不清楚吗?今晚你做主,你想干嘛干嘛!”
 
“当真?”冯凯超疑惑的问了句,见人笑意盈盈的点点头,立即抱住人啃了起来,没过一会儿,背后又是一麻,腿又动不了,他气急败坏的吼道:“萧澈,艹你大爷,你不是说……”
 
‘哗啦啦’萧澈托李晓勇带回来的各种器具散落满床都是,冯凯超傻眼了:这么乱的世道,这人上哪弄那么多器具呀,我的老天爷,对付一根海绵体就够受的了,这要是都招呼到自己身上,还怎么活呀,这是要搞死我的节奏哇!
 
冯凯超立即转换态度,和颜悦色的和人好声好气的商量道:“内个……小澈呀,我们没必要弄这么绝吧,内个……”
 
萧澈却没好气的打断道:“别特么废话,你不是想艹我吗?给你搞还想怎样?”
 
冯凯超根本不信,吼道:“那你扎我干嘛?我动弹不了怎么搞?”
 
“嗬,没发现这次你能说话了吗?其实……我攻受是无所谓的……”萧澈跨坐在人身上,腰部轻轻摆动,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是不相信你的技术,像你这种只会死干蛮干的人,不被你弄伤才怪!你放心都交给我!”
 
冯凯超对这人心有余悸,见人拿起一个跳蛋,吓得直叫唤:“你……你骗人……你你……呃~”
 
萧澈的技法高超,即使体内被塞入一颗跳蛋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被挑弄的浑身麻痒难耐。
 
眼瞧着萧澈给自己做扩张却动弹不得,心脏似要跳出一般,碰到这等有技术还没节操的高手,冯凯超只能任人摆布,当人对准阳锋缓缓坐下时,密闭的窒息紧紧包覆,眼前闪过白光便倾泻而出,他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
 
两处的极致体验令人很快重振,看着上上下下一脸享受的萧澈沉溺其中……
 
冯凯超在萧澈的房内住了两晚,神清气爽的出来后,似是脱胎换骨,以前见到某种类型的小男生总会多看两眼,现在是目不斜视,而且只要没事儿,就会亦步亦趋的跟在萧医生身后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做人助手,不知道他怎么跟曹世晟交待的,反正人是在机场留了下来。
 
对于这个痞子的改变,王冬冬对萧澈的言周教能力瞠目结舌,以前见到冯凯超不是调戏就是打架,现在每天清晨一起出任务,都对彼此视而不见。
 
从佟叔体内提取的抗体制作的试纸早已普及应用,机场避难营临时研究所的实验,近日又传出好消息,王冬冬体内的变异病毒可使丧尸恢复人类机能,但是rh31的原始病毒会造成脑死亡,即使病毒得到抑制,却始终会对人类的大脑造成永久性伤害,也就是说,即使恢复人类原本的机能,也会变成植物人。
 
不过对于这个突破性的结果,机场避难营的难民还是欢欣鼓舞的,这代表着人类的未来还有希望。然而,在没过几天的一日清晨,王冬冬像往常一样,坐上直升机出任务,负责清理难民营大门前的丧尸,好让兵工厂的运送货车进出。
 
与驻守机场的兵哥打配合,王冬冬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兵哥开枪扫射清理,却在听到冯凯超的尖叫声,回过头看到的场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从丧尸堆里钻出的十几只丧尸和其他明显不同,它们有着显眼的异色瞳孔,普通的丧尸似乎平衡能力不好,行走总是左摇右摆,攻击方式是直接扑上前用嘴啃咬,这几只的平衡能力和速度都与常人无异,似乎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会用坚硬的指甲先攻击人,冯凯超一个没留神,从胳膊到胸前被抓伤四条皮开肉绽的伤口。
 
王冬冬通常都是用武士刀,眼见战友面临危险冲过去肯定来不及,迅速拔出手枪,一枪爆了那只丧尸的头。
 
冯凯超用感激的眼神望向王冬冬,可浓重的血气立即飘散四溢,招来丧尸更猛烈的进攻,其他兵哥也发现异常,纷纷开枪拼命抵抗扫射。
 
冯凯超只低头看了眼抓伤处不断在往外冒的鲜血,便开始疯狂反击,受伤如此之重,还念念不忘萧澈的研究工作,吼了一句:“别都弄死,留一只抓回去!”
 
王冬冬冲回去帮忙,现在别说战略队形了,各个混乱的自保都来不及。
 
砍掉半边丧尸的头颅,王冬冬感觉到背后钝痛,回过头看见三只丧尸在身后发动攻击,这些丧尸竟和常人无异,知道躲避,知道趁其不备,力气和速度似乎比常人还快很多,片刻间胳膊和腿上都有几处抓伤。
 
当最后一只怪异的丧尸被王冬冬气喘吁吁的制服,按在地上无法动弹时,口中还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周围想要靠近的丧尸竟全部退散开。
 
王冬冬抬头看了一圈不敢靠近的丧尸不敢相信,心中发毛:竟如此听话,是惧怕还是警示!?
 
今日负责运送物资的卡车晚了近两个小时才进入机场,李晓勇开着直升机,放下王冬冬后,直接去市里的医院搜刮物资,等中午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出了事。
 
疾跑进医务室,见里面一堆人,王冬冬靠在墙角,身上的衣物有几处破口,李晓勇拉住人上下查看,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王冬冬被几只丧尸围攻时,身上有不少抓伤,不过却很快愈合,此时他眉头深皱摇了摇头,有些沉重的说道:“三个士兵受重伤,你去看看吧,冯凯超伤得不轻!”
 
此时医务室的气氛愁云惨淡,众人的头顶似乎都有乌云盖顶般心情沉重,今日参加清理任务的士兵只有幸运的几人没有受伤,大部分的士兵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口,在紧急撤退后,萧澈给受伤的士兵中验伤,有三人直接被判了死刑。
 
第100章
 
在单独留给他们的房间内,压抑的咽呜声一片,其中一名士兵一脸平静的安慰着亲友,做着最后的嘱托,王岚早已哭成了泪人,双手握着董明昌的一只大手,无声的哭泣,满眼的不舍。
 
两人之间的情谊似乎已经不用再使用任何言语表述,董明昌用脏兮兮的手轻轻擦拭王岚脸庞滑过的泪水,枯骨之馀将那些害羞的掩饰全部抛开,只留下珍视与惋惜的情意绵绵看着王岚,他耻笑自己为何这样傻,此生竟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孩儿,只听人轻声说道:“我没这个福气……赶快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王岚终是憋不住,猛地扑到人怀里放声大哭,怜惜的抚摸着倔强小妮子的长发,硬汉如董明昌在面对女人的痛哭时,也忍不住流下了男儿泪。
 
冯凯超在看到身上的伤后便已知道命不久矣,豁出去不要命般的回击,为战友争取更多生存的希望,此时身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流失,孤身一人躺在长椅上,望着房顶的灯管发呆。
 
李晓勇虽然对这人并无多少好感,此刻却走近长椅,坐到冯凯超的身旁,望向对面的手术室紧闭的大门,问道:“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哥?”
 
冯凯超长久的沉默,李晓勇都以为这人不会有任何的遗言时,只听人平静的说道:“你帮我告诉他,我恨他……”他顿了顿又说道:“告诉他,我没给冯家丢脸……”说完他又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的,我只是……只是……不想死前还没有爱过……我只是有些心急……我不想临死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可到最后,还是一个人……你告诉萧澈那个王八蛋……以后……以后不准他……随便乱扎人……要挑挑……不要……再找我这种人渣……”
 
李晓勇见人没了声响,看着冯凯超紧阖的双眼,眼眶有些泛红,似是勾起过往的回忆般,又望向手术室的门口,也不管这人是否能听到,说道:“萧澈正在拯救战友的生命,你要是喜欢他……”
 
自言自语的话有些说不下去,觉得没有必要跟从此再无思想意识的人解释什么,李晓勇站起身,望着无知无觉的人:你那么聪明,一定会理解萧澈的选择。
 
李晓勇费力抱起长椅上的人到另一间房里,王冬冬见状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跟进停尸间问道:“怎么会这么快转化?”
 
李晓勇一脸平静的翻出一只淡红色的针剂,注射到冯凯超的体内,拉着王冬冬走出房间,关上门时又回头说道:“萧澈是喜欢你的,这点你必须清楚……”
 
李晓勇的话音刚落,另一名士兵的家属飞跑到手术室门口,拼命的拍打手术室的大门,痛不欲生的叫喊:“萧医生,你救救我家娃儿呀!啊~”
 
王冬冬拔出匕首急步走到另外一间房,只见那名士兵已经睡着,董明昌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走到人跟前见人苦苦死撑,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来人。
 
王冬冬拉开王岚,动作迅速的将匕首插进董明昌的太阳穴,无声的在心中念着六字符咒。
 
王岚望着无力的斜靠在长椅上,了无气息的董明昌几近崩溃,王冬冬捧着人的脸,哽咽着宽慰道:“王岚,你相信我,只要你想,你们会在相见!”
 
王岚却望着那双异色的瞳孔,泪流满面的问道:“可是……可是再相遇时,他还会记得我吗?”
 
2015年9月28日,董明昌在医院里醒来,记忆犹如洪水猛兽般闯进脑海,梦中那个倔强女孩儿的身影不断在脑中出现,猛得一起身腹部疼得冷汗直冒,才想起自己此时有伤在身。
 
董明昌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出了院,坐上飞往广州的飞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知道那一切到底是不是梦境?!
 
当董明昌面如土色的站在中科院的大门口,望着那个和同事说说笑笑手挽手的身影,无声的微笑着。
 
生命轮回不息,似乎有种魔力般,改变着董明昌的命运,一只无形的手推着齿轮旋转。
 
王岚瞄到一个站在街对面的身影,四目相对,她在脑中回想了一下,确定不认识这人,便没有理会,当她觉得这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再次回头时,只见那人已经晕倒在街边。
 
王岚见状赶忙拉着同事过了马路,查看这人的状况,腹部竟是殷红一片。
 
王岚摸了摸身上的手机,出来吃中饭好像落在办公室,身旁的同事也没带手机,这时,正在一家服装店门口玩耍的小姑娘靠近两人,递出了自己的儿童手机给人,用稚嫩的童音说道:“姐姐,借给你用,是要打119吗?”
 
王岚冲小姑娘笑笑,赶忙打了急救电话,又将手机还给人,才回道:“小姑娘,人长得好看心地还好,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将手机收回小挎包里,甜甜的笑道:“我叫张佳玉,这个哥哥会死吗?”
 
王岚摸摸张佳玉的小脑袋,和蔼的笑着回道:“哥哥不要紧,还有呀,你要记清楚,119是火警,急救中心的电话是120,记住了吗?”
 
王岚跟着急救车将人送往医院,还帮人垫付了医药费,忙得连饭都没顾上吃就着急忙慌的回去上班了。
 
当董明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看到病床旁正拨开一根香蕉的王岚,抓着人的手,喃喃道:“小岚……小岚……”
 
王岚的手臂被人握得有些疼,看着还属于迷离状态的人一脸疑惑: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两个月后,中科院的大门口,每日都会出现一个手捧一束玫瑰花的痴情汉子,王岚每次见到这人都会被雷到外焦里嫩,在旁人看来,两人的相遇犹如一场童话般的浪漫爱情故事,负伤的兵哥偶遇一见钟情的女孩儿,故事的后续发展也没有让八卦的同事们失望,救了人一命的女孩儿终被兵哥的痴情打动,两人火速结为连理。
 
王崇亮原本就对妹妹看上的对象看不顺眼,除了人比自己长得好看一点,这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退伍后部队给安排的工作根本没去,倒插门住进家里也就算了,不办婚礼旅行结婚也不计较,现在连他农村的老娘都接到了家里住:哼~王岚你真够可以的,还把不把你哥我放在眼里?!
 
看着自家客厅里,母慈儿孝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温馨场面,王崇亮瘪着嘴,心里像是被人挖去一块肉似得疼:女大不中留呀,辛苦养大了还是别人家的,呜呜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呜呜呜~谁来关心他这个当哥的啦,又是送别墅,又是送钱给人两口子花,我容易嘛我,现在看个电视还要做个小板凳,你们一家人坐沙发,也没客气一下让我这种身材的人坐坐~呜呜呜~切好的水果为毛不递给我吃~呜呜呜~
 
七月份过去了,董明昌一脸忧虑愁苦,他不明白病毒的扩散怎么会推迟,现在担心的事情是,他们五月份结婚,在外面玩了一个月,回来后还住在王岚原来的房间,王崇亮给他们准备的婚房就在隔壁栋,以出租为由占为己用,瞒着众人花光了所有账上的钱,收集了一屋子物资,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随时对地都会露馅。
 
八月中旬,号称出门找工作的董明昌刚回到家,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王岚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双手抱胸一脸的气愤,头顶明显乌云盖顶,听到人进门连瞧都未瞧一眼,一直盯着餐桌上的一张银行卡看,旁边坐着的老母亲也是愁眉苦脸的直冲人使眼色。
 
王崇亮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一个人坐在宽敞的沙发上,一副我就是知道会出事儿的表情,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新闻看,注意力全放在餐桌旁的婆媳俩身上,等着看她们娘俩怎么处理。
 
董明昌见状,心里已经明白暗自做的事情已经败露,轻声解释道:“小岚,我可以跟你解释的清清楚楚!”
 
王岚猛地扭头瞪着人,眼泪瞬间飚了出来,拿起餐桌上的银行卡就甩在人身上,气急败坏的吼道:“钱呢?要不是今天去医院检查,我还不知道你把钱都转走了,你什么意思呀,董明昌,你说话呀!”
 
董明昌听人提起医院,焦急的问道:“你怎么啦?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王岚听完董明昌的话,觉得这人和以前一样关心自己,似是从未变过,还信誓旦旦的说能解释清楚,瞬间有些犹豫了自己是不是怪错了人,也许事情不像想象的那样糟糕,火气瞬间消了不少,小声抱怨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
 
“钱……”董明昌有口难言,像是狠了狠心般闭上眼,说道:“花光了!”
 
王岚听到这话瞬间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人,愣在了原地,董明昌的老母亲急得几步上前,伸手就不停的打人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用了狠力,骂道:“什么?花光了?你个死小子呀~!你现在怎么那么败家呀,那可是近百万呀,你个败家子呀!你干什么了你,花了那么多钱?你媳妇儿怀孕了呀!你个死小子呀!”
 
董明昌站在原地被自己老母打,任由人发泄情绪一动不动,在听到‘媳妇儿怀孕’的时候,一阵悲喜交加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喜的是自己要成为父亲了,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悲的是万一末世来临,这以后可怎么办?
 
董明昌百感交集,刚想张口询问,只听王崇亮一声暴呵:“都别吵~~!”
 
随着电视机的音量加大,几人都被电视画面上播放的新闻所吸引,董明昌若有所思的呢喃道:“还是来了!”
 
第101章
 
萧澈和白少康完成最后一名士兵的截肢手术后,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其中一名士兵没有挺过来,其他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比佟叔幸运的是,他们的手术全程麻醉感觉不到疼痛,不幸的是他们从此以后的人生要与义肢为伍。
 
萧澈摘掉口罩和眼镜终于松了一口气,手指在山根两边按摩穴位舒缓疲劳的眼睛,想起那只又开始愁眉不展。
 
萧澈走出手术室,向士兵的亲友简单交代医嘱,看向等在手术室门口的李晓勇和王冬冬无声询问。
 
见李晓勇一筹莫展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停尸房,萧澈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似乎不愿再看人最后一眼一样,迈着沉重的像是灌了铅的腿回到房间,关上门后疲惫不堪的靠在门板上,望着空荡荡的床铺,想着那个再也不会出现的,无力的滑坐在地,头埋在膝盖上,无声而压抑的哭泣。
 
王冬冬披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坐在洗手间里,那是每次染发用来防止沾染衣服的,初春还是蛮冷的,李晓勇光着膀子也不嫌冻得慌,端着一盒调制好的染发剂,神色无比认真将人的白丝一条条覆盖,最后还小心翼翼的将染发剂轻轻覆盖在眉毛上,将染发剂放在洗手台上,笑道:“好喽,我们的帅冬冬一会儿就回来啦!”想了想最近在机场生活这段时间,这人总是染发,蹙眉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漂亮,白发就白发嘛,我又不嫌弃你!”
 
王冬冬撇撇嘴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嫌弃,不过是怕爸妈看到会担心,还是别让人知道的好!”
 
李晓勇在人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要不我也染白算啦,省的你这么麻烦!”
 
王冬冬知道这人在讲笑,回亲了人一下。
 
李晓勇逮到机会,两人在洗手间里唇舌交缠,粗糙的大手在人身上游走,摸得人麻痒难耐,王冬冬笑道:“别闹!”
 
李晓勇早已兴奋,带有明显情动的声音,呢喃道:“来一炮好不好,反正一会儿要洗澡!”
 
“嘶~有点疼晓勇~你慢点~啊~”王冬冬闭上了眼睛享受,听到小心翼翼的关门声:爸,对不起,不知道怎样开口,只能用这种方法告诉你们。
 
李晓勇毫无察觉的舒爽完,正伺候人清洗,门被人敲响,围上浴巾就去开门,看到姜道远问道:“怎么有事儿?”
 
姜道远见人如此装扮,心里暗叹还好敲了门,不然明儿又该长针眼了,这些个有对象的也不知道节制一点,得空就来烦不烦呀,回道:“曹世晟已经到了,在医务室,萧医生叫你们过去一趟。”
 
李晓勇点点头,说道:“行,马上,我们洗澡呢,一会儿就到,帮我们回个话!”
 
两人顶着水汽未干的头发进入医务室时,办公桌旁三三两两的随意坐着些人,曹世晟正和白少康相谈甚欢,李晓勇向人行了个军礼,高声道:“长官好!”
 
曹世晟很是和蔼的摆摆手,意有所指的调笑道:“晓勇呀,你们年轻人身体好,也不能可着劲儿的胡来,悠着点啊!”
 
一屋子人都笑了,除了两个黑眼圈非常严重的萧澈,只听人冷冰冰的发言道:“人都齐了,我们开始吧,曹少尉,由我来说吗?”
 
曹世晟摆摆手无声的赞同,萧澈见状,便巨细靡遗的和难民营的众骨干解释道:“RH31的功效,我不用再为大家解释,估计在座的各位也清楚,那么我就说说这次病毒爆发的原因,RH31原本就是病毒,它会破坏人体原有的基因,人类的免疫系统会抵抗病毒的入侵,在这个过程中会进行基因重组,黄博士的设计初衷没有错,出错的地方在901H试验品上,”说到这里见王冬冬的神情一变,又对人接着说道:“冬冬你说的没错,901H确实是这次病毒蔓延的罪魁祸首,901H如何外泄的我们不得而知,现在实验的结果是,目前所有病变的病例都来源自901H的变异,”说到这里,他拉开了钢化玻璃的帘子,里面被五花大绑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只抓回来的变异丧尸,“这是最近围绕在机场附近的变异丧尸,他们的基因链与冬冬的基因链很像……”
 
“我?”王冬冬有些吃惊,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萧澈点点头道:“没错,我和白少康有个大胆的猜测,目前还无法证实!”
 
曹世晟眉头深锁,问道:“萧医生但说无妨。”
 
“EVOLUTION”萧澈丢出了一个英文单词,紧接着又说道:“进化,人类的第一次基因突变花了四百万年时间,包括王冬冬在内,”又指了指里面的那只丧尸“都属于基因突变,他们更快,更敏捷,身体的复原能力奇快……从病毒蔓延那天开始,它们只花了一年的时间便进化成如此……”
 
这些话激起众人的一身鸡皮疙瘩,人类的未来似乎并不明朗,萧澈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既然我们找到了病毒的根源,攻破病毒生产出疫苗还是有希望的。”
 
曹世晟问道:“萧医生需要我们怎么配合,请直说!”
 
萧澈和白少康对看了一眼,白少康接着道:“接下来由我来说吧,这也是今日聚集大家在此处的原因,我们需要901H原始病毒的血清样本才有希望攻破病毒,也就是说,有人要跟我走一趟广州中科院去拿。”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可行性,立即有人反对白少康以身犯险,此时一声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只听人讲道:“白医生不用去,我去!”
 
几人的会议也不是什么绝密,医务室的大门敞开着,站在门外听了半天的王岚转身走进房间,又接着说道:“我是中科院的仓管员,901H放在哪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胡闹~不行!”王冬冬义正言辞的反对,“还是我去吧,中科院我也很熟悉!”
 
两人正争论的不可开交,医务室内的嘈杂声混乱不堪,曹世晟吼了一声:“都别吵,还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商议!”
 
众人都住了嘴,听军官发话,曹世晟嘘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讲道:“前两天与海南红星岛取得了联系。”
 
李晓勇想起了什么,插嘴问道:“可是人造的军事基地红星岛?怎么会突然联系到他们?”
 
红星岛军事基地位于南海,原本是为防止南海局势有变而特设的军事基地,属于国家一级机密,装有反卫星隐形系统,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国外一家媒体报道过,在各种信息量爆棚的现代社会,这种无图无真相的报道,被淹没在大量新闻消息中。
 
李晓勇会知道,是因为以前执行秘密任务时接触过这类文件,以前虽然属于国家机密,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曹世晟便同众人说道:“之前因为意外事故,所有通讯设备禁毁,与外界无法取得联系,最近,我国仅存的一艘航母经停补给,给他们留下一部损坏不算严重的卫星电话,通讯员修好后,这才通过空间站联系到我们。”
 
“仅存?”姜道远疑惑的问道:“不是只有一艘航母吗?”
 
曹世晟被人打岔也不见人生气,还和人解释道:“想让外媒知道我们有几艘就几艘,自家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只有战场上见真章,年轻人,这老祖宗可没有教导我们到处显摆家底儿吧!?嗬嗬~言归正传,我将这边的情况与那边一说,赵将军建议我们将全部难民撤离到红星岛。第一,这里局势越来越不稳定,这第二嘛,海南岛内的丧尸基本已经控制住,如果变异丧尸有蔓延的趋势,赵将军的意思是将海南岛隔离出来。”
 
“隔离?”李晓勇听到这话想起那颗引爆的核弹,与人对看了一眼,王冬冬明显也想起了什么。
 
医务室内一阵诡异的安静,机场临时避难所是花众人之力所建,现在要离开,众人都有些犹豫,这时白少康打破沉默道:“还有一件事……即使找到了901H,也要美国工厂的设备才能大批生产!”见众人都疑惑不解又解释道:“RH31本身就是一种病毒,是军方研发生化武器的一种,早在八十年代初期便已研制出来,只是一直没有使用过,师傅是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才接触到这种病毒,开始研究利用病毒治疗恶疾的项目,这个实验项目初期就与美国的科学家一起合作,导致专利共有,那时也是美国经济遭到微型核能源的重创期,美国政府联手EX公司,许多生产设备都限制出口,只能在当地生产,也就导致了美方控制药价的局面。我解释这么多是想说,我赞成全体撤离红星岛,如果我和萧澈的病毒研究有进展,有了军方正规军的保护,想去美国大量生产疫苗还是有可能的。”
 
第102章
 
萧澈和白少康完成最后一名士兵的截肢手术后,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其中一名士兵没有挺过来,其他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比佟叔幸运的是,他们的手术全程麻醉感觉不到疼痛,不幸的是他们从此以后的人生要与义肢为伍。
 
萧澈摘掉口罩和眼镜终于松了一口气,手指在山根两边按摩穴位舒缓疲劳的眼睛,想起那只又开始愁眉不展。
 
萧澈走出手术室,向士兵的亲友简单交代医嘱,看向等在手术室门口的李晓勇和王冬冬无声询问。
 
见李晓勇一筹莫展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停尸房,萧澈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似乎不愿再看人最后一眼一样,迈着沉重的像是灌了铅的腿回到房间,关上门后疲惫不堪的靠在门板上,望着空荡荡的床铺,想着那个再也不会出现的,无力的滑坐在地,头埋在膝盖上,无声而压抑的哭泣。
 
王冬冬披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坐在洗手间里,那是每次染发用来防止沾染衣服的,初春还是蛮冷的,李晓勇光着膀子也不嫌冻得慌,端着一盒调制好的染发剂,神色无比认真将人的白丝一条条覆盖,最后还小心翼翼的将染发剂轻轻覆盖在眉毛上,将染发剂放在洗手台上,笑道:“好喽,我们的帅冬冬一会儿就回来啦!”想了想最近在机场生活这段时间,这人总是染发,蹙眉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漂亮,白发就白发嘛,我又不嫌弃你!”
 
王冬冬撇撇嘴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嫌弃,不过是怕爸妈看到会担心,还是别让人知道的好!”
 
李晓勇在人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要不我也染白算啦,省的你这么麻烦!”
 
王冬冬知道这人在讲笑,回亲了人一下。
 
李晓勇逮到机会,两人在洗手间里唇舌交缠,粗糙的大手在人身上游走,摸得人麻痒难耐,王冬冬笑道:“别闹!”
 
李晓勇早已兴奋,带有明显情动的声音,呢喃道:“来一炮好不好,反正一会儿要洗澡!”
 
“嘶~有点疼晓勇~你慢点~啊~”王冬冬闭上了眼睛享受,听到小心翼翼的关门声:爸,对不起,不知道怎样开口,只能用这种方法告诉你们。
 
李晓勇毫无察觉的舒爽完,正伺候人清洗,门被人敲响,围上浴巾就去开门,看到姜道远问道:“怎么有事儿?”
 
姜道远见人如此装扮,心里暗叹还好敲了门,不然明儿又该长针眼了,这些个有对象的也不知道节制一点,得空就来烦不烦呀,回道:“曹世晟已经到了,在医务室,萧医生叫你们过去一趟。”
 
李晓勇点点头,说道:“行,马上,我们洗澡呢,一会儿就到,帮我们回个话!”
 
两人顶着水汽未干的头发进入医务室时,办公桌旁三三两两的随意坐着些人,曹世晟正和白少康相谈甚欢,李晓勇向人行了个军礼,高声道:“长官好!”
 
曹世晟很是和蔼的摆摆手,意有所指的调笑道:“晓勇呀,你们年轻人身体好,也不能可着劲儿的胡来,悠着点啊!”
 
一屋子人都笑了,除了两个黑眼圈非常严重的萧澈,只听人冷冰冰的发言道:“人都齐了,我们开始吧,曹少尉,由我来说吗?”
 
曹世晟摆摆手无声的赞同,萧澈见状,便巨细靡遗的和难民营的众骨干解释道:“rh31的功效,我不用再为大家解释,估计在座的各位也清楚,那么我就说说这次病毒爆发的原因,rh31原本就是病毒,它会破坏人体原有的基因,人类的免疫系统会抵抗病毒的入侵,在这个过程中会进行基因重组,黄博士的设计初衷没有错,出错的地方在901h试验品上,”说到这里见王冬冬的神情一变,又对人接着说道:“冬冬你说的没错,901h确实是这次病毒蔓延的罪魁祸首,901h如何外泄的我们不得而知,现在实验的结果是,目前所有病变的病例都来源自901h的变异,”说到这里,他拉开了钢化玻璃的帘子,里面被五花大绑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只抓回来的变异丧尸,“这是最近围绕在机场附近的变异丧尸,他们的基因链与冬冬的基因链很像……”
 
“我?”王冬冬有些吃惊,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萧澈点点头道:“没错,我和白少康有个大胆的猜测,目前还无法证实!”
 
曹世晟眉头深锁,问道:“萧医生但说无妨。”
 
“evolution”萧澈丢出了一个英文单词,紧接着又说道:“进化,人类的第一次基因突变花了四百万年时间,包括王冬冬在内,”又指了指里面的那只丧尸“都属于基因突变,他们更快,更敏捷,身体的复原能力奇快……从病毒蔓延那天开始,它们只花了一年的时间便进化成如此……”
 
这些话激起众人的一身鸡皮疙瘩,人类的未来似乎并不明朗,萧澈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既然我们找到了病毒的根源,攻破病毒生产出疫苗还是有希望的。”
 
曹世晟问道:“萧医生需要我们怎么配合,请直说!”
 
萧澈和白少康对看了一眼,白少康接着道:“接下来由我来说吧,这也是今日聚集大家在此处的原因,我们需要901h原始病毒的血清样本才有希望攻破病毒,也就是说,有人要跟我走一趟广州中科院去拿。”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可行性,立即有人反对白少康以身犯险,此时一声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只听人讲道:“白医生不用去,我去!”
 
几人的会议也不是什么绝密,医务室的大门敞开着,站在门外听了半天的王岚转身走进房间,又接着说道:“我是中科院的仓管员,901h放在哪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胡闹~不行!”王冬冬义正言辞的反对,“还是我去吧,中科院我也很熟悉!”
 
两人正争论的不可开交,医务室内的嘈杂声混乱不堪,曹世晟吼了一声:“都别吵,还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商议!”
 
众人都住了嘴,听军官发话,曹世晟嘘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讲道:“前两天与海南红星岛取得了联系。”
 
李晓勇想起了什么,插嘴问道:“可是人造的军事基地红星岛?怎么会突然联系到他们?”
 
红星岛军事基地位于南海,原本是为防止南海局势有变而特设的军事基地,属于国家一级机密,装有反卫星隐形系统,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国外一家媒体报道过,在各种信息量爆棚的现代社会,这种无图无真相的报道,被淹没在大量新闻消息中。
 
李晓勇会知道,是因为以前执行秘密任务时接触过这类文件,以前虽然属于国家机密,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曹世晟便同众人说道:“之前因为意外事故,所有通讯设备禁毁,与外界无法取得联系,最近,我国仅存的一艘航母经停补给,给他们留下一部损坏不算严重的卫星电话,通讯员修好后,这才通过空间站联系到我们。”
 
“仅存?”姜道远疑惑的问道:“不是只有一艘航母吗?”
 
曹世晟被人打岔也不见人生气,还和人解释道:“想让外媒知道我们有几艘就几艘,自家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只有战场上见真章,年轻人,这老祖宗可没有教导我们到处显摆家底儿吧!?嗬嗬~言归正传,我将这边的情况与那边一说,赵将军建议我们将全部难民撤离到红星岛。第一,这里局势越来越不稳定,这第二嘛,海南岛内的丧尸基本已经控制住,如果变异丧尸有蔓延的趋势,赵将军的意思是将海南岛隔离出来。”
 
“隔离?”李晓勇听到这话想起那颗引爆的核弹,与人对看了一眼,王冬冬明显也想起了什么。
 
医务室内一阵诡异的安静,机场临时避难所是花众人之力所建,现在要离开,众人都有些犹豫,这时白少康打破沉默道:“还有一件事……即使找到了901h,也要美国工厂的设备才能大批生产!”见众人都疑惑不解又解释道:“rh31本身就是一种病毒,是军方研发生化武器的一种,早在八十年代初期便已研制出来,只是一直没有使用过,师傅是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才接触到这种病毒,开始研究利用病毒治疗恶疾的项目,这个实验项目初期就与美国的科学家一起合作,导致专利共有,那时也是美国经济遭到微型核能源的重创期,美国政府联手ex公司,许多生产设备都限制出口,只能在当地生产,也就导致了美方控制药价的局面。我解释这么多是想说。”
 
第103章
 
两人之间的情谊似乎已经不用再使用任何言语表述,董明昌用脏兮兮的手轻轻擦拭王岚脸庞滑过的泪水,枯骨之馀将那些害羞的掩饰全部抛开,只留下珍视与惋惜的情意绵绵看着王岚,他耻笑自己为何这样傻,此生竟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孩儿,只听人轻声说道:“我没这个福气……赶快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王岚终是憋不住,猛地扑到人怀里放声大哭,怜惜的抚摸着倔强小妮子的长发,硬汉如董明昌在面对女人的痛哭时,也忍不住流下了男儿泪。
 
冯凯超在看到身上的伤后便已知道命不久矣,豁出去不要命般的回击,为战友争取更多生存的希望,此时身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流失,孤身一人躺在长椅上,望着房顶的灯管发呆。
 
李晓勇虽然对这人并无多少好感,此刻却走近长椅,坐到冯凯超的身旁,望向对面的手术室紧闭的大门,问道:“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哥?”
 
冯凯超长久的沉默,李晓勇都以为这人不会有任何的遗言时,只听人平静的说道:“你帮我告诉他,我恨他……”他顿了顿又说道:“告诉他,我没给冯家丢脸……”说完他又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的,我只是……只是……不想死前还没有爱过……我只是有些心急……我不想临死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可到最后,还是一个人……你告诉萧澈那个王八蛋……以后……以后不准他……随便乱扎人……要挑挑……不要……再找我这种人渣……”
 
李晓勇见人没了声响,看着冯凯超紧阖的双眼,眼眶有些泛红,似是勾起过往的回忆般,又望向手术室的门口,也不管这人是否能听到,说道:“萧澈正在拯救战友的生命,你要是喜欢他……”
 
自言自语的话有些说不下去,觉得没有必要跟从此再无思想意识的人解释什么,李晓勇站起身,望着无知无觉的人:你那么聪明,一定会理解萧澈的选择。
 
李晓勇费力抱起长椅上的人到另一间房里,王冬冬见状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跟进停尸间问道:“怎么会这么快转化?”
 
李晓勇一脸平静的翻出一只淡红色的针剂,注射到冯凯超的体内,拉着王冬冬走出房间,关上门时又回头说道:“萧澈是喜欢你的,这点你必须清楚……”
 
李晓勇的话音刚落,另一名士兵的家属飞跑到手术室门口,拼命的拍打手术室的大门,痛不欲生的叫喊:“萧医生,你救救我家娃儿呀!啊~”
 
王冬冬拔出匕首急步走到另外一间房,只见那名士兵已经睡着,董明昌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走到人跟前见人苦苦死撑,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来人。
 
王冬冬拉开王岚,动作迅速的将匕首插进董明昌的太阳穴,无声的在心中念着六字符咒。
 
王岚望着无力的斜靠在长椅上,了无气息的董明昌几近崩溃,王冬冬捧着人的脸,哽咽着宽慰道:“王岚,你相信我,只要你想,你们会在相见!”
 
王岚却望着那双异色的瞳孔,泪流满面的问道:“可是……可是再相遇时,他还会记得我吗?”
 
2015年9月28日,董明昌在医院里醒来,记忆犹如洪水猛兽般闯进脑海,梦中那个倔强女孩儿的身影不断在脑中出现,猛得一起身腹部疼得冷汗直冒,才想起自己此时有伤在身。
 
董明昌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出了院,坐上飞往广州的飞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知道那一切到底是不是梦境?!
 
当董明昌面如土色的站在中科院的大门口,望着那个和同事说说笑笑手挽手的身影,无声的微笑着。
 
生命轮回不息,似乎有种魔力般,改变着董明昌的命运,一只无形的手推着齿轮旋转。
 
王岚瞄到一个站在街对面的身影,四目相对,她在脑中回想了一下,确定不认识这人,便没有理会,当她觉得这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再次回头时,只见那人已经晕倒在街边。
 
王岚见状赶忙拉着同事过了马路,查看这人的状况,腹部竟是殷红一片。
 
王岚摸了摸身上的手机,出来吃中饭好像落在办公室,身旁的同事也没带手机,这时,正在一家服装店门口玩耍的小姑娘靠近两人,递出了自己的儿童手机给人,用稚嫩的童音说道:“姐姐,借给你用,是要打119吗?”
 
王岚冲小姑娘笑笑,赶忙打了急救电话,又将手机还给人,才回道:“小姑娘,人长得好看心地还好,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将手机收回小挎包里,甜甜的笑道:“我叫张佳玉,这个哥哥会死吗?”
 
王岚摸摸张佳玉的小脑袋,和蔼的笑着回道:“哥哥不要紧,还有呀,你要记清楚,119是火警,急救中心的电话是120,记住了吗?”
 
王岚跟着急救车将人送往医院,还帮人垫付了医药费,忙得连饭都没顾上吃就着急忙慌的回去上班了。
 
当董明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看到病床旁正拨开一根香蕉的王岚,抓着人的手,喃喃道:“小岚……小岚……”
 
王岚的手臂被人握得有些疼,看着还属于迷离状态的人一脸疑惑: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两个月后,中科院的大门口,每日都会出现一个手捧一束玫瑰花的痴情汉子,王岚每次见到这人都会被雷到外焦里嫩,在旁人看来,两人的相遇犹如一场童话般的浪漫爱情故事,负伤的兵哥偶遇一见钟情的女孩儿,故事的后续发展也没有让八卦的同事们失望,救了人一命的女孩儿终被兵哥的痴情打动,两人火速结为连理。
 
王崇亮原本就对妹妹看上的对象看不顺眼,除了人比自己长得好看一点,这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退伍后部队给安排的工作根本没去,倒插门住进家里也就算了,不办婚礼旅行结婚也不计较,现在连他农村的老娘都接到了家里住:哼~王岚你真够可以的,还把不把你哥我放在眼里?!
 
看着自家客厅里,母慈儿孝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温馨场面,王崇亮瘪着嘴,心里像是被人挖去一块肉似得疼:女大不中留呀,辛苦养大了还是别人家的,呜呜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呜呜呜~谁来关心他这个当哥的啦,又是送别墅,又是送钱给人两口子花,我容易嘛我,现在看个电视还要做个小板凳,你们一家人坐沙发,也没客气一下让我这种身材的人坐坐~呜呜呜~切好的水果为毛不递给我吃~呜呜呜~
 
七月份过去了,董明昌一脸忧虑愁苦,他不明白病毒的扩散怎么会推迟,现在担心的事情是,他们五月份结婚,在外面玩了一个月,回来后还住在王岚原来的房间,王崇亮给他们准备的婚房就在隔壁栋,以出租为由占为己用,瞒着众人花光了所有账上的钱,收集了一屋子物资,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随时对地都会露馅。
 
八月中旬,号称出门找工作的董明昌刚回到家,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王岚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双手抱胸一脸的气愤,头顶明显乌云盖顶,听到人进门连瞧都未瞧一眼,一直盯着餐桌上的一张银行卡看,旁边坐着的老母亲也是愁眉苦脸的直冲人使眼色。
 
王崇亮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一个人坐在宽敞的沙发上,一副我就是知道会出事儿的表情,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新闻看,注意力全放在餐桌旁的婆媳俩身上,等着看她们娘俩怎么处理。
 
董明昌见状,心里已经明白暗自做的事情已经败露,轻声解释道:“小岚,我可以跟你解释的清清楚楚!”
 
王岚猛地扭头瞪着人,眼泪瞬间飚了出来,拿起餐桌上的银行卡就甩在人身上,气急败坏的吼道:“钱呢?要不是今天去医院检查,我还不知道你把钱都转走了,你什么意思呀,董明昌,你说话呀!”
 
董明昌听人提起医院,焦急的问道:“你怎么啦?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王岚听完董明昌的话,觉得这人和以前一样关心自己,似是从未变过,还信誓旦旦的说能解释清楚,瞬间有些犹豫了自己是不是怪错了人,也许事情不像想象的那样糟糕,火气瞬间消了不少,小声抱怨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
 
“钱……”董明昌有口难言,像是狠了狠心般闭上眼,说道:“花光了!”
 
第104章
 
萧澈此时叹了一口气,总结道:“冯凯超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自己要送上门的,我有什么办法!”见人一脸不信,又说道:“不过,确实有故意捉弄他的成份在,这治疗猥琐男的办法就是,你要比他更邪恶,他才不敢侵犯你,像你一样义正言辞的拒绝人,更是会激起这种人的兴致,有些男人就是犯贱,你越是不理他越来劲儿!”拍拍王冬冬的肩膀,老大哥教育小弟弟一样的语气说道:“懂了吗?!”
 
听完萧澈谈笑风生似的言论,王冬冬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问道:“你讲得……好像很有经验一样,你谈过很多恋爱吗?或者说你以前有过很多情人吧!?”
 
“还说别人八卦,自己不也一样!”萧澈低头看着显微镜吩咐道:“出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王冬冬瞥人一眼,悻悻的走了,心想这人真是有够势利,刚还抽了人几管血,扭头就叫人走。
 
王冬冬走后没多久,李晓勇背着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迈着四方步走进医务室,萧澈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接着摆弄手里的分离器,说道:“冬冬果然来找我学针灸,被我打发了!”伸出一只手问道:“我的东西呢?”
 
李晓勇意味深长的笑笑,将手里的纸袋子拿给人转身就想走,萧澈却又说道:“我说李晓勇,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这样围追堵截的可不行,时不时的要满足一下媳妇儿的愿望,哪怕一次都好,不能总是埋头苦干,要懂得收放自如才能长长久久!”
 
李晓勇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人一眼急步走了。
 
萧澈无奈的苦笑,看了一眼纸袋子里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储物柜里。
 
冯凯超在消失了一个多月后又现身了,他把自己的身体养得棒棒的,原来犯懒的训练全部补上,甚至比其他人还多了反应速度的训练,支持他的唯一动力源泉就是萧澈,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报仇!
 
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将这人玩弄在股掌之下,这样又那样的折磨之后,等真的看到萧澈时,满脑子都是那几晚被人那样又这样的旖旎画面,呼吸心跳全都乱了,此刻更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见到情郎就开始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萧澈面对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这人,心里很是清楚这人预备干什么,很是大方的说道:“进来吧!”
 
冯凯超警惕的看了看对方,走进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房间,心跳的越来越快,僵硬的坐在床上,腰杆挺得直直的,见人直接脱了衣服,反而有些紧张的喊道:“你……你干嘛?”
 
萧澈大大方方走到人前,捧住人的脑袋,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下,说道:“你想来干嘛,自己还不清楚吗?今晚你做主,你想干嘛干嘛!”
 
“当真?”冯凯超疑惑的问了句,见人笑意盈盈的点点头,立即抱住人啃了起来,没过一会儿,背后又是一麻,腿又动不了,他气急败坏的吼道:“萧澈,艹你大爷,你不是说……”
 
‘哗啦啦’萧澈托李晓勇带回来的各种器具散落满床都是,冯凯超傻眼了:这么乱的世道,这人上哪弄那么多器具呀,我的老天爷,对付一根海绵体就够受的了,这要是都招呼到自己身上,还怎么活呀,这是要搞死我的节奏哇!
 
冯凯超立即转换态度,和颜悦色的和人好声好气的商量道:“内个……小澈呀,我们没必要弄这么绝吧,内个……”
 
萧澈却没好气的打断道:“别特么废话,你不是想艹我吗?给你搞还想怎样?”
 
冯凯超根本不信,吼道:“那你扎我干嘛?我动弹不了怎么搞?”
 
“嗬,没发现这次你能说话了吗?其实……我攻受是无所谓的……”萧澈跨坐在人身上,腰部轻轻摆动,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是不相信你的技术,像你这种只会死干蛮干的人,不被你弄伤才怪!你放心都交给我!”
 
冯凯超对这人心有余悸,见人拿起一个跳蛋,吓得直叫唤:“你……你骗人……你你……呃~”
 
萧澈的技法高超,即使体内被塞入一颗跳蛋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被挑弄的浑身麻痒难耐。
 
眼瞧着萧澈给自己做扩张却动弹不得,心脏似要跳出一般,碰到这等有技术还没节操的高手,冯凯超只能任人摆布,当人对准阳锋缓缓坐下时,密闭的窒息紧紧包覆,眼前闪过白光便倾泻而出,他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
 
两处的极致体验令人很快重振,看着上上下下一脸享受的萧澈沉溺其中……
 
冯凯超在萧澈的房内住了两晚,神清气爽的出来后,似是脱胎换骨,以前见到某种类型的小男生总会多看两眼,现在是目不斜视,而且只要没事儿,就会亦步亦趋的跟在萧医生身后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做人助手,不知道他怎么跟曹世晟交待的,反正人是在机场留了下来。
 
对于这个痞子的改变,王冬冬对萧澈的言周教能力瞠目结舌,以前见到冯凯超不是调戏就是打架,现在每天清晨一起出任务,都对彼此视而不见。
 
从佟叔体内提取的抗体制作的试纸早已普及应用,机场避难营临时研究所的实验,近日又传出好消息,王冬冬体内的变异病毒可使丧尸恢复人类机能,但是rh31的原始病毒会造成脑死亡,即使病毒得到抑制,却始终会对人类的大脑造成永久性伤害,也就是说,即使恢复人类原本的机能,也会变成植物人。
 
不过对于这个突破性的结果,机场避难营的难民还是欢欣鼓舞的,这代表着人类的未来还有希望。然而,在没过几天的一日清晨,王冬冬像往常一样,坐上直升机出任务,负责清理难民营大门前的丧尸,好让兵工厂的运送货车进出。
 
与驻守机场的兵哥打配合,王冬冬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兵哥开枪扫射清理,却在听到冯凯超的尖叫声,回过头看到的场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从丧尸堆里钻出的十几只丧尸和其他明显不同,它们有着显眼的异色瞳孔,普通的丧尸似乎平衡能力不好,行走总是左摇右摆,攻击方式是直接扑上前用嘴啃咬,这几只的平衡能力和速度都与常人无异,似乎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会用坚硬的指甲先攻击人,冯凯超一个没留神,从胳膊到胸前被抓伤四条皮开肉绽的伤口。
 
王冬冬通常都是用武士刀,眼见战友面临危险冲过去肯定来不及,迅速拔出手枪,一枪爆了那只丧尸的头。
 
冯凯超用感激的眼神望向王冬冬,可浓重的血气立即飘散四溢,招来丧尸更猛烈的进攻,其他兵哥也发现异常,纷纷开枪拼命抵抗扫射。
 
冯凯超只低头看了眼抓伤处不断在往外冒的鲜血,便开始疯狂反击,受伤如此之重,还念念不忘萧澈的研究工作,吼了一句:“别都弄死,留一只抓回去!”
 
王冬冬冲回去帮忙,现在别说战略队形了,各个混乱的自保都来不及。
 
砍掉半边丧尸的头颅,王冬冬感觉到背后钝痛,回过头看见三只丧尸在身后发动攻击,这些丧尸竟和常人无异,知道躲避,知道趁其不备,力气和速度似乎比常人还快很多,片刻间胳膊和腿上都有几处抓伤。
 
当最后一只怪异的丧尸被王冬冬气喘吁吁的制服,按在地上无法动弹时,口中还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周围想要靠近的丧尸竟全部退散开。
 
王冬冬抬头看了一圈不敢靠近的丧尸不敢相信,心中发毛:竟如此听话,是惧怕还是警示!?
 
今日负责运送物资的卡车晚了近两个小时才进入机场,李晓勇开着直升机,放下王冬冬后,直接去市里的医院搜刮物资,等中午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出了事。
 
疾跑进医务室,见里面一堆人,王冬冬靠在墙角,身上的衣物有几处破口,李晓勇拉住人上下查看,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王冬冬被几只丧尸围攻时,身上有不少抓伤,不过却很快愈合,此时他眉头深皱摇了摇头,有些沉重的说道:“三个士兵受重伤,你去看看吧,冯凯超伤得不轻!”
 
此时医务室的气氛愁云惨淡,众人的头顶似乎都有乌云盖顶般心情沉重,今日参加清理任务的士兵只有幸运的几人没有受伤,大部分的士兵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口,在紧急撤退后,萧澈给受伤的士兵中验伤,有三人直接被判了死刑。
 
第105章
 
转头看了看,这屋里一共五个人,各个蓄势待发,想要提枪上阵胡天利你我无冤无仇,这是做什么呀
 
萧澈见王岚脸色还是不太好,又解释道:“我也理解你们作为家属对他的担忧,不过我们实验王冬冬的身体承受极限是整个测试最关键的一环,请你们不要质疑我们,没有人想害他,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面对萧澈的振振有词,王岚和李晓勇无言以对,外面的爆炸声骤停,只能听到零星的枪声,说明一早的清理工作接近尾声,兵工厂的运送货车应该正在靠近。
 
萧澈见两人郁郁寡欢的转身走了,转回头又拿起碗继续喂食,似是宠溺般的说道:“来宝贝,咱们继续……”
 
王岚很是看不惯李晓勇的孬样,回到训练场,跟着一帮彪形大汉一起训练,她举起手中的手枪弩瞄准射击,一箭射出后,看了看靶标,还行,似乎有越来越好的趋势,继续枯燥的训练,反反复复的举枪射击,神色无比认真的瞄准半天,这一次射了个十环,似是郁结之气才消散。
 
董明昌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拍拍手掌赞道:“小妮子越来越厉害啦!”
 
王岚扭头一脸得意洋洋的笑道:“怎样?够不够格跟你们一起出任务!”
 
女性的先天条件肯定不如男人,这人却坚持参加训练,董明昌微微一笑,看着异常执着的王岚什么也没说,对这个倔强的小妮子有着莫名的好感,他抓抓耳朵说道:“还习惯吗?有什么不懂的,以后可以来问我!我被调到机场常驻了!”
 
王岚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即应道:“好呀,现在就有事情要麻烦你!”
 
董明昌一愣,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臂一阵脸红心跳,跟着人来到训练室,看着已经换好机场工作服的王岚,问道:“呃~你确定?不太好吧!”
 
王岚摆出应战的姿势,摆摆手腕说道:“这有什么?不许手下留情,今日你放水,明日我可能就会被人擒拿!”
 
董明昌叹了口气,明白这人的意图,在这末世中,丧尸可以用刀用枪直接解决,最难对付的,还是人,人一旦释放心中的邪念作恶,一个女孩子在外是真的很危险,想通各种关节叹了口气,接受挑战道:“行,等下可不准哭!”
 
‘叭’
 
‘啪’
 
‘咚’
 
董明昌没有像其他学员那样放水,王岚被一次又一次的摔趴在地上。
 
董明昌拉起倔强的人,担心的问道:“怎样?受得住吗?”
 
王岚眉头紧蹙,活动活动手臂,眼眶有些微红,却立即回道:“受的住,再来!”
 
‘咚’
 
王岚再又一次被人过肩摔,躺在软垫上喘着粗气,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董明昌关切的又叹道:“怎样?休息一下吧!”
 
王岚点点,起身坐在软垫上,问道:“为什么我始终掌握不好?”
 
董明昌想想,认真回道:“你是女孩子,拼蛮力肯定拼不过男人,你要学会借力打力,这是巧劲儿,要瞬间判断力的方向才能成功!”
 
王岚听得认真,想了想又问道:“你能教我吗?”
 
董明昌笑着应道:“当然可以!”
 
两个月后……
 
董明昌活络自己酸痛的胳膊,往自己居住的房间走,打开门看见屋里的人,奇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王岚笑着举起手中的饭盒,回道:“帮你打了饭!”
 
两人默默吃着饭,董明昌偷偷抬眼瞄了王岚一眼,心想今天这人心情似乎不错,平时习惯狼吞虎咽,今日跟着这小妮子一起慢嚼细咽,时不时的偷瞄人一眼。
 
饭毕,王岚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航空特供的洋酒瓶,说道:“把上衣脱了,我帮你擦擦!”
 
那小酒瓶里灌装的是萧澈自制的药酒,专治跌打损伤,董明昌愣愣的看着人拧开瓶盖,一股中药香味儿便随着酒香扑鼻而来,吸入那酒香后,像是醉了般耳朵都红了,反应过来这人想做什么,立即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王岚正将药酒在手中搓热,倒是大大方方的回道:“你自己来?你自己怎么来?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下午我还要跟着车队出任务。”
 
董明昌从空军刚退伍,相亲对象还没见到病毒便蔓延全世界。每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都有那么一段对男女授受不亲的尴尬期,他比王岚还小一岁,连恋爱都没谈过,叫他在女性面前宽衣解带,比杀了他还难,此时抓着衣领一脸的戒备。
 
王岚看着满手的药酒,见人扭扭捏捏的心里来气,动手想解人家的扣子,说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劲儿?”
 
董明昌面红耳赤的死拽着不放,嘴里磕磕巴巴的嘀咕道:“小岚……别……别这样!男……男女有别!”
 
王岚见人越是这样,越是气不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人,这段时间董明昌陪练很辛苦,今日没控制好力道,弄伤人的胳膊,才想着给人擦擦药酒,明明是一片好意,怎么好像弄得要怎么样他似是,悻悻的讲道:“你把我当你妈不就行啦,害羞什么?!”
 
董明昌听到这话一愣,心想:我妈可没这么年轻,能说当就当吗?
 
‘呲啦’
 
董明昌愣神这一会儿功夫,手劲儿松了点,被王岚撕掉了几颗扣子,小妮子也没想到会这样傻了眼。
 
就在这当口,姜道远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好兄弟的房门,嘴里还高兴的喊道:“告诉你一个……”看到王岚拽着人的衣服,董明昌坦胸露乳一脸羞涩,立马改口道:“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们继续!”
 
姜道远关上房门后心中感慨:基场(机场)处处是奸情呀,我说两人怎么总在训练室里打情骂俏(柔道训练)
 
看着又被关上的房门,两人面面相觑,董明昌想了想,视死如归般脱掉了外衣,说道:“来吧!”
 
王岚原本大大方方的觉得无所谓,董明昌矫揉造作了一番,反而弄得气氛有点尴尬,不过人家衣服都脱了,便又倒了些药酒搓热帮人在肩膀处揉捏按摩,眼睛瞄到这人腹部的伤疤,没话找话的问道:“你受过伤呀?”
 
王岚手劲儿现在不小,董明昌被按得有些酸痛强忍着不肯叫出声,抓了抓奇痒无比的耳朵,回道:“嗯……”为了分散注意力,又讲道:“以前出过事故,后来因为有心理阴影无法工作才退伍的。”
 
“哦~”王岚了然道:“怪不得李晓勇说你惧高,我还纳闷呢,空军出身的怎么会畏高!”
 
两人这边似乎刚擦出点火花,王冬冬坐在医务室里,手臂上绑着个皮筋,准备给人抽血,听人叙述奸情,只听萧澈八卦道:“姜道远说你妹很是主动,迫不及待的扒了董明昌的衣服,被他撞个正着。”
 
王冬冬皱着眉头,回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顿了顿又说道,“他们俩日久生情也正常,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就谈恋爱吧,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了味儿了!嘶~”
 
萧澈将针头扎入人手臂上的血管中,采集实验用的血液样本,问道:“很疼?”
 
王冬冬摇了摇头,又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机场里的人都太闲了吧,人家谈个恋爱为毛这么八卦!?”
 
“什么娱乐都没有,还不准人闲嗑八卦啦!”萧澈很是了然的说道:“说我八卦的人还少吗?你也没少说吧!”
 
王冬冬尴尬的撇撇嘴,心想不是和李晓勇躺一起无聊嘛,不能总是没完没了的爱爱,总要说话,难免就讲了些人的是非,听到人自己提起,便问道:“冯凯超回兵工厂有些日子了吧,怎么没见人过来?”
 
萧澈冷笑一声,嗤笑道:“他还敢回来吗!?”
 
王冬冬的大眼睛滴溜溜转,贼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声问道:“诶?你扎了他什么穴位?怎么就动不了呢?教教我呗!”
 
“怎么?”萧澈眉毛一挑,了然的笑道:“平时看你挺厉害的,放到古代不说是唯我独尊的高手,也是称霸一方的好汉,怎么在床上却掌握不了主动权,你不会还没尝过李晓勇的滋味吧?!”
 
萧澈见人尴尬的看向别的地方,也不逗人了,正色道:“你还是别学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整个脊柱附近都是要穴,一个弄不好,掌握不好力道会把人弄瘫痪喽,连我都要小心行事,更何况你这种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你要是想李晓勇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我就随便教教你,你随意扎!”
 
王冬冬一听竟然这样危险,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针头拔出来连消毒棉签都没用,放下袖子又问道:“冯凯超呢,你准备拿他怎么办?”
 
萧澈眉头一皱,似是没听懂一样,问道:“什么怎么办?”
 
王冬冬心想,你弄得人瘫了好几天,还搞到人尽皆知你俩关系匪浅,明明是要在一起的节奏嘛,还装什么糊涂!
 
第106章
 
关志强舒服的喘着大气,纾解完后抖了一下,刚刚拉上库门,一转身看到王冬冬还站在车边,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你不是说放我走吗?!”
 
萧澈是被冻得真的有些冷,立马抱上暖烘烘的身体取暖,一米七六的身高也不矮,但是在冯凯超面前就显得有些小鸟依人,此时更像是被人搂在怀里,感觉到这人激动的地方,抬头望着人,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分明写着疑惑不解。
 
冯凯超望着人似是懵懂无知的双眼,柔声问道:“你是吧?”
 
见人没说话也没否认,冯凯超了然的笑道:“都这世道了,能享受一天是一天,怎么,还不好意思?”
 
“行!关灯!”萧澈答得倒是爽快,起身下床关了灯,又钻进被窝里,主动抱住人,吻上人的双唇。
 
冯凯超见人如此大方倒是挺吃惊的,热烈的回应着,飞快的脱掉内内,压在人身上,猴急的将手指伸向入口处打转,突然感觉到脊椎麻麻的,立即失力般压在人身上,一动都不能动,想问怎么回事儿,舌头却像不听使唤似得撸不直,只能嗯嗯啊啊的叫唤!
 
萧澈伸手推开壮汉,起床开了灯,看着床上身材魁梧的人,一脸嫌弃的啧了一声,说道:“其实我喜欢开着灯,不过,开着灯看到一腿的毛有些倒胃口,不过,既然你送上门来,哪有不下嘴的道理!?”拨拉了两下那根已经软趴趴又黑乎乎的阳锋,“刚刚摸着又粗又大的,原来长这么丑?啧~”
 
萧澈一副挑肥拣瘦模样,抬起冯凯超的一条腿,仔细看了看那个入口处,总结道:“这里长得还可以,”顶着人两条腿俯身,盯着冯凯超的脸笑道:“模样倒是不错,嗬”娴熟的亲吻人的双唇呢喃着“放松些,都交给我……”
 
“啊啊~”冯凯超惊恐的眼睛里透出害怕,嘴巴张开想说话,却无法自控的流了些口水出来。
 
“嗬嗬~”萧澈得意的笑了起来,沾了些这人流下的口水,涂抹到他另外一个小嘴上,轻轻在四周打转按摩,口中似是爱怜般说道:“你肯定没想到吧,我可是医学院第一名出来的高材生,虽然我学的是临床,不过,却自修了中医哟,对人体器官比你熟悉,肯定会搞到你爽死,对这种事,我还是有把握的,嗬嗬~”
 
手指始终在打转按摩,灵舌在身上游走,弄得人酥酥痒痒的,冯凯超既觉得舒服又觉得惊恐,当一根手指毫无痛感的钻入时,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愤慨,口中不停的叫唤,萧澈的手指还在不停活动,见状劝道:“你看你不是挺兴奋的,”手指摸到一处,这人的阳锋立即动了下,还流出了些透明液体,“反应挺好呀,刚刚你不是说享受当下吗?”
 
当萧澈深深埋入对方身体时,被紧致的包裹住舒爽出声,顶动的人哼叫,望着冯凯超狠戾又享受的复杂眼神轻笑出声道:“啊~没个两下子……啊~你觉得……啊~能……呃~在这乱世……呃~活到现在吗?你是第一次吧~啊~好紧~没关系~等下就松软了更舒服~啊~你看你肚脐上的水~好多~啊~你是我见过流水最多的人……以前总听人说有天生零号……原来真的有你这种人呀~啊~爽~”
 
冯凯超听着这人刺耳的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萧澈一直在观察面红耳赤的壮汉,看到那根阳锋越涨越大,竟然自己抬了起来,加速动作,这人浑身都在颤抖的宣泄而出。
 
“爽死你了吧宝贝儿~哈哈哈~”萧澈眉开眼笑,很有成就感,冯凯超却死闭着眼,死忍着不肯出声。
 
西安咸阳机场避难营新开辟的区域是旁边的招待所,房间的分配以先到先得为准则,住的都是相处磨合了两个多月,共过患难的兄弟姐妹大爷大叔大妈大婶,有些人处的关系好,为了多多空出房间给新来的难民,很多人自由选择室友挤在一间里。
 
比如说,萧澈的单人房的旁边两间就住着六个大小伙子,还不包括兵工厂临时来打地铺的阿兵哥。
 
现在的机场没有飞机的噪音,夜里原本就静悄悄的,床嘎吱嘎吱响就算了,一个大老爷们鬼哭狼嚎了整整一夜,最后哭着求饶才结束战斗实在太雷人,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看起来清秀柔弱的萧医生,实战能力如此之强,姜道远顶着两个很深的黑眼圈来到房间门口站定,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打扰机场避难营里唯一一个刚睡下休息的医生是不是不太好的行为?但是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冯凯超的队友派他找来叫人,他也实在没办法,于是鼓起了勇气敲了敲门……
 
萧澈说完刚想关上房门,看着目瞪口呆的人,像是才想到什么,又讲道:“哦,对了,冯凯超的队友在你房间住吧,”见人猛点头,交待道:“你跟他队友说下,他刚调节完身体暂时动不了,让他们先回去,过两天不是还有车队来送水嘛,等他身体恢复了再回去!”
 
姜道远听着萧澈口如悬河的扯谎,看着已经紧闭的大门一副傻掉的模样:你当我傻,还是当那些兵哥傻?!
 
萧澈关好门后飞快的钻进被窝,抱着冯凯超的腰身,亲吻他坚实的背脊,呢喃道:“都听到了吧,帮你解释了,宝贝,我们又有几天时间相处了,让我们好好享受吧……”明显感觉到背对自己的人一抖,呵呵笑道:“反正今天上午无不用工作,不如……”
 
冯凯超抖得更凶了。
 
机场附近的丧尸似是清理不完般,清除一些挡路的,第二天睡醒一瞧又会聚集一堆。也难怪,与兵工厂避难营的联系密切,几乎每日都有卡车进进出出噪音不断,这些靠着感官生存或者跟着本能走的吞噬者,聚集在机场周围并不出奇。
 
一架急救中心的直升机在机场上空盘旋,在二十几米的空中逐渐下降,李晓勇驾驶着直升机,头戴通讯耳机,口中报数:“22、21、20、19……靠~”
 
王冬冬坐在直升机舱门口听到报数后,只见人手握武士刀从接近二十米的高空中终身一跃,落地时单膝跪地,长靴下一只丧尸的脑袋被踩扁,黑色的血浆迸了一地。
 
王冬冬一开始从七八米高空直接跳下,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直接从接近二十米的高空落地,如果是普通人,不摔死也会内伤骨折,看到这人似是一点事儿没有,扔出几个手雷,爆炸巨响震慑长空,李晓勇无奈的摇着头,驾驶着直升机飞回机场内。
 
李晓勇黑着脸蹦下驾驶舱,身后跟着忧心忡忡的王岚,她拉住人问道:“你干嘛去?”
 
李晓勇回头,一脸忿忿不平的讲道:“找人算账!”
 
王岚知道这个单细胞动物怎么想的,明知故问:“找谁算账?”
 
“萧澈!”李晓勇一把甩开王岚的手,气夯夯的转身就走,嘴里嘀嘀咕咕的骂道:“神经病,测试特么的鬼呀,还要不要人活啦!”
 
李晓勇原本义愤填膺的来到医务室,看到一幅画面后,立即气短了,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见冯凯超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嘴边的一勺粥,只听萧澈温柔的讲道:“乖,把粥喝了,不然身体怎么恢复。”
 
李晓勇内心百般纠结,还是媳妇儿说的对,可不能惹学医的,这特么五大三粗的冯凯超,被小几号的萧澈搞到五六天下不了床。
 
萧澈扭头看到来人,问道:“怎么?有事?”
 
李晓勇咽了口吐沫,想想还是将该说的话说了出来,语气却像是十分气弱般的抱怨道:“内个……冬冬今天从接近二十米的高空跳下……内个……你们……要实验到什么时候?一定要搞到人受伤你们才甘心吗?”
 
“白少康,就算我哥不会被丧尸攻击,你也看到过他割伤手掌都难以忍受,这要是骨折啥的不是遭死罪啦,你们可真够狠心的,是不是我哥哪惹到你们不高兴了,故意整人呢!”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会对割破手指的疼痛感大呼小叫,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对割破手指会毫不在意,你会觉得生产过的女人痛感神经变大条吗?不是,因为人对疼痛的忍受能力在逐渐的增加,不然哪来那么多喜欢∫M的人群。”
 
关志强扭过头,咬牙切齿的讲道:“你敢!你要是扣我一毛钱工资,我就去总经理那里投诉你,再不行……”他冷笑一声,“我就找律师告你!不信的话,咱就走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第107章
 
王冬冬没有按照原计划去美国,而是留在了深圳,在自家附近一间宾馆里住着,此时人却在医院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远远的看着周涛跑前跑后的身影。
 
李晓勇走进机场转运行李的大楼时,回头看了一眼,被人拉着继续往前走,只听王冬冬说道:“不用管他们俩,都跟了一路了,我们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李晓勇好奇的问道:“如果是幸存者要投奔也不过来,怎么总跟着咱们,什么意思?”
 
“哼~”在快到安康时,王冬冬早就发现王崇亮改造的长安小卡车,一直跟在他们的卡车后面,叹道:“老熟人,你不认识而已,我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钱振海看到卡车停在行李转运处,不见任何人影,连个丧尸的影子都看不到,便领着人过去查看。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翻身上了车斗篷里,看到一车物资喜笑颜开的笑道:“哈,这次可大发啦!”
 
钱振海发现施泰鸿竟然没搭话,回头一看,立即举起手中的猎枪对准人,毫无畏惧的讲道:“嗬~还真是冤家路窄~”
 
王冬冬手中的武士刀似是非常随意的搭在施泰鸿的脖子上,面无表情的讲道:“钱哥是吧?!咱们又见面啦!”
 
“姓钱的,还我哥哥命来!”王岚看清人竟是他们两个土匪,就想冲过去与人搏命,却被李晓勇拉住手臂。
 
,卡车四周的几个盲点,现身四个的准自己,马上明白了这些人是在等着他俩自投罗网,当即决定缴械投降,双手握住猎枪聚过头顶跳下卡车,喊道:“王岚,如果不是我在玉石村放你们一马,你能活到现在吗?!”
 
“放屁~”王岚被人抓着手臂一直在挣扎,只能嫉恶如仇的叫喊,骂道:“王八蛋!你杀了我哥,还好意思说放我们一马?!冬冬,一刀毙了他!”神情异常激动的看向身旁的人,指着施泰鸿喊道,“李晓勇,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媳妇儿被那小兔崽子一枪崩下山崖,要不是有颗树拦着,你现在还在悬崖底下给王冬冬收尸,”转头看向众人都一脸犹豫,又说道:“他们这群人渣谋财害命不一枪崩了,今日放过了,明日还会祸害别人,还犹豫什么!”
 
李晓勇虽然抓着王岚,手中的枪却一直瞄准钱振海的脑门,预防他突然发难,听到王岚的话,又将枪口对准施泰鸿犹豫不决。
 
施泰鸿见到李晓勇将枪口对准自己,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钱振海那日放过他们,是见王冬冬毫发无伤心里有些打鼓犯怵,下意识的不敢再生祸端随便灭口。听了王岚的话,脑筋一转便开始疯狂大笑,手中的猎枪像拐杖一样矗在地上,指着一圈人讥讽道:“你们这群疯子~竟然护着一个像丧尸一样的妖怪!”
 
“闭嘴!”董明昌听完王岚的叙述,恨极了这种人渣,要不是曹世晟规定不得随意杀人,真想一枪崩了人,吼道:“你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身后,上车就开始翻找物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人越货的事情没少干吧,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钱振海直指王冬冬,振振有词的吼道:“我胡说八道,你们问问他那天有没有中枪?子弹都穿透了,普通人受那么重的伤,就是侥幸活下来也要修养个大半年才能恢复,你们看看他,不但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他这个妖物,竟然当天自己爬了上来,”见董明昌的神情有些疑惑的看向王冬冬,接着口若悬河的讲道,“我派去救他的人被他弄死的弄死,弄残的弄残,我们不得已拦路抢劫,只不过为了活着,就是杀人也给个痛快,这世道谁特么手里没有几条人命,他呢?却以残害人为乐,活生生砍掉别人的手臂,引丧尸上山,玉山村老小近百条人命,都是死在你这妖物的手中,到底谁更狠心,到底谁更人渣!”
 
王岚看着几个兵哥眼中都有些摇摆不定,回吼道:“任你信口雌黄也是妖言惑众!”
 
钱振海听到这话笑得更大声,指着自己苦笑道:“我妖言惑众,我信口雌黄,你们特么的眼睛都瞎了吗?你们看看他的肤色像正常人吗?还有他的白发和瞳孔……”
 
王岚虽然知道王冬冬身体上的异常显现,却实在忍受不了钱振海的胡编乱造,想要抢过李晓勇手中的枪,只听嘭的一声,两人在争夺中枪支走火,不知道子弹射向了何处。
 
施泰鸿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看到从自己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下意识的伸手捂上,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保持着抢枪的姿势愣在原地的两人,之后目光转向钱振海,看着那个羁绊多年的人,眼中有些模糊不清,之后便不由自主的倒地不起。
 
钱振海愣愣的看着施泰鸿倒在血泊之中,脑中似乎有一根玄断掉了,耳中嗡嗡直响,手也失去了力气,连猎枪都像握不住似得扔在了一边,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走过去,跌坐到人身边,见人口吐鲜血,似是呢喃着什么话,抱住人泪干肠断般颤抖着嘴唇嘱咐道:“鸿娃儿,别……别说话……”抬头望向众人,眼泪已夺眶而出,吼道:“你们救人呀,救人呀~”
 
“钱哥……”施泰鸿气若游丝的呢喃道:“不用……救了,我……我活该……钱哥……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过……”
 
当施泰鸿眼中的光华不再彻底没了气息,钱振海似乎无法承受般,抱着人哭得痛不欲生,王岚撇撇嘴并未对那擦枪走火的一枪感到后悔,只觉得两人都死不足惜,但是听着钱振海痛心入骨的哭声,却还是有些动容心软。
 
钱振海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到今生再不能相见,心里就像是被挖出一块血肉般疼痛,悔恨自己为何答的那样迟,明明知道施泰鸿喜欢自己,却肆无忌惮的利用着他的爱,直到此刻才明白竟是如此舍不得他的离开。
 
耳边的丧尸吼叫声和枪声不绝于耳,钱振海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直抱着施泰鸿的尸身哭泣,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他扭头看向声源处,才发现四周都是丧尸,王冬冬竟然吼退周围的丧尸。
 
钱振海怒急攻心,捡起身旁的猎枪就瞄准了比丧尸更可怕的怪物,他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王冬冬突然转回身一把匕首飞射而出。
 
钱振海的身体不受自控的向后倒去,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眼前的一片血红之中,那人的周身似有光芒万丈,灿烂耀眼。
 
钱振海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看着出租房内的天花板愣神:什么意思?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重庆?
 
迎来雨季的重庆地区,天色总是灰蒙蒙的,转头望着窗外不明就里,这里是他在重庆租的天台加盖,发霉的木窗上,玻璃窗还缺了一角,起身坐在床边,头疼的扶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呀,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施泰鸿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蹑手蹑脚的走进门,看到钱振海坐在床边好奇的问道:“钱哥,怎么这么早醒啦?”见人眼睛发直的望着自己,“是我吵醒你了吗?”
 
钱振海眼眶微红的低下头,脑袋很疼,失去施泰鸿的心痛感觉还残留在脑海中,他已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很混乱。
 
施泰鸿见人低着头扶着脑袋,了然的走到餐桌旁,到了一杯热水,又将塑料袋里的感冒药一起拿给人,关切的说道:“以后天冷要多穿件衣服!”
 
看着手里的药和水,钱振海一脸的茫然,施泰鸿见状抚上人的额头探了探,嘀咕道:“好像好了点,钱哥,现在天气渐凉……”
 
‘啪嗒~’水杯落地,钱振海一把抱住施泰鸿,手臂越收越紧,勒的人有些疼,“钱哥,你怎么了?”
 
“鸿娃儿……”钱振海有些哽咽难言,脸庞不自觉的滑落一些透明的液体,只有失去过才会显得现在的时光有多珍贵。
 
施泰鸿听到这个称呼一愣,平时讲话的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只有这人想要的时候才会这样喊人,有些为难的推开人,欲言又止的讲道:“今儿别了吧~不太……方便!”
 
钱振海一愣,知道人误会了,将人一把抓过来抱住,说道:“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又不是女娃子!”
 
“呀~嘶~”施泰鸿被人无意碰到伤口轻呼出声。
 
钱振海立马松开人,关切的问道:“怎么啦?”
 
施泰鸿轻皱眉头从兜里掏出拧成一卷的红票递给人,说道:“这个月的房租!”
 
钱振海见人扭扭捏捏的不想说,闻到这人身上有沐浴过的清香,又是早上才回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前的自己真是混蛋透了,怎么会让自己的姘头去外面挣这种脏钱。
 
见那一卷钱不少,竟是够付房租的,伸手掀起施泰鸿的衣服看了一眼之后,心疼的根本不敢再看,低声道:“以后这种钱不要再挣了!”
 
“哦”施泰鸿听完这话抿了抿嘴巴,回道:“以后他叫我,就不去了呗!”
 
听到这话,李晓勇舒出一口气放心了,想起昨晚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有些头疼的扶额:艹!到底谁趁老子喝醉趁人之危!
 
第108章
 
李晓勇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钟了,中午还要送李晓杰去机场,着急忙慌的从宾馆里出来,瞧着街边有些眼熟才发现竟是家里附近,便绕小道回到家。
 
王冬冬也十分无奈,这不是他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说,人家就会相信的事情。末世后人人自危,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值被拉到最低,劝人家一起上路回广东就是自找麻烦,问道“那找公车干嘛?找量路虎吧,虽然费油,走土路比较好!”
 
李晓勇回道“正找着,顺道找辆公车送他们去集中营,也许那边还没……”
 
王冬冬撇撇嘴,心想以前自己的‘闲事’管管就算了,毕竟咱俩是那种关系,末世后人人自危,还有那闲心关心别人,不过深入一想,如果放着这些人不管不问,那这人就不是李晓勇了,抱怨道“就爱管闲事儿,你管他们干嘛?越管越乱,倒时候难民营一乱,不是害了人家!”
 
“不过就是顺路,总比没希望好,我看他们的粮食储备也不多,呆在这里不过是等死,不如去集中营看看!实在不行……再说吧!”李晓勇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楼层不高,最多只能看到第七个路口!之后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王冬冬想了想,回道“还是要跟他们商量一下,他们本地人总有比较熟悉路况的!”
 
两人下了楼,商场里正在分发食物,由于食物储备不多,由原来的一日三餐减为两餐,这会儿正是上午11点的第一餐。
 
王冬冬和李晓勇身上都带着巧克力和牛肉干,早晨随便吃了点,现在也没有胃口,就没有去领人家的吃食。
 
石磊领了人家一桶方便面吃的正香,见到两人便问道“你俩去哪了?醒来就没见到你们!”
 
“天台,研究一下回去的路线!”
 
有人耳朵很好,大概是一直注意着他们,即使三人讲话音量都控制的很小,还是被人听到了,吴启明问道“你们要走吗?那……我们怎么办呀?”
 
吴启明是个圆乎乎的中年男人,一家人在杭州规规矩矩的做点小生意,即使在末世,这家人还是向邻居李晓杰伸出了援手,自家便利店里的食物被霸占,分给大伙儿也没说什么,这会儿听到武力值较高的三人计划着要走就急了,说话声音也比较大,商场里空旷又有回音,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问话。
 
李晓勇刚张开嘴巴想把计划告诉他们,没想到昨天盯着石磊枪支的那个男人却突然发难,说道“要走可以,把武器留下!”
 
这男人姓许,长得高高壮壮,在这个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末世,这人在这二十几人中隐隐有着领头人的趋势。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跟他差不多的壮汉,放下手中的食物也站了起来!
 
意图昭然若揭!
 
在末世外出不带武器就是自寻死路,让人把武器留下就是叫人去死!
 
李晓勇嘴角微翘,轻哼一声,解下腰间的枪套,扔向石磊。
 
石磊一手端着泡面,一手顺势接过枪。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已经相当熟悉的队友一般。
 
李晓勇活动活动脖子和手腕,走上前两步讲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让人把武器留下,一起上吧!”
 
看李晓勇的架势竟是胸有成竹、丝毫不惧,那许氏壮汉的表情明显紧张,喉结滑动吞了下口水,看看四周,心想,俺们有十一个男的,还怕你一个人不成,大喊一声“一起上!”
 
只见那人就像拍电影一样,数不过来转了多少个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剩下那十人立刻腿软刹住脚步,不敢再靠近。
 
石磊悠哉悠哉的吸溜着面条,突然出声讲道“许宏声,我要是你,就不会跟k1的人过不去!不知死活!”
 
k1?
 
几人都愣住了,那还得了,他们都是普通人,就算打群架也是毫无章法的乱踢乱踹,k1是特种部队里精英中的精英,再加上十个人也未必是k1的对手!
 
许宏声立刻有些后悔,李晓勇见人都不敢上前,就往前迈了一步。
 
谁知这几人竟同时吓得后跳一大步,李晓勇见状啧了一声,吼道“他妈的老子筋骨还没活动开呢,快点上,没打过瘾!”
 
搞什么?
 
难道把俺们当靶子练呀!
 
几人都是同一想法,送上门去给你揍的就是傻子!
 
李晓勇见人不肯再近一步,向着许宏声的方位大步走过去!
 
“诶~诶~诶~诶~”许宏声吓得直叫唤“你干嘛?不要靠近我!”
 
两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在大厅里乱跑,滑稽之极!
 
许宏声心想,你怎么就抓我一个,他们都动手了呀!
 
一个脚滑摔倒在地,求饶着叫唤道“勇哥勇哥,我错了,错了,你别打~别打!哎呀~”
 
有些时候,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丧尸可怕些,还是人类更可怕些,丧尸就是一根筋,无论你怎样伤害它,就是勇往直前被原始欲囧囧望所支配。而人呢?人类的复杂特性,在特定的情况下,有些人选择卑躬屈膝,有些人会贪得无厌,有些人欺凌弱小。
 
在这末世里,端看谁的武力值比较高,谁就拥有绝对话语权。
 
王冬冬无奈的摇了摇头,讲道“晓勇别闹了,赶快将计划跟大家伙儿说说,时间宝贵,正经事要紧!”
 
李晓勇一阵失落,好久没活动筋骨,正想找个人练练手,没想到这人竟是个软柿子,一掐就爆,松开许宏声的肩膀,悻悻的走回王冬冬身边,重新武装好,从包里翻出地图,召唤大家集合,指着杭州地图上的一处县城说道“如果你们给的信息没错,我想杭州地区的避难营,应该在城北的吉洵县,那里确实有部队,距离市区大概有九十公里左右,如果你们愿意冒险前去,我们会想办法送你们过去,不过,你们可要想好喽,这个避难营存不存在还不一定,要是……”
 
众人也都明白李晓勇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外面乱成一团,官方没有指明避难营的具体位置,这些消息不过是道听途说,万一这个避难营只是人们美好的臆想,不确定因素太多,没有人能保证去了吉洵县就会绝对安全,众人该何去何从?是跟着走,还是留在商场里?一时间,大伙儿也都沉默了,没法拿定主意。
 
这时李晓杰拉住吴启明的手,说道“吴哥,谢谢你在危难的时刻救我一命,我是肯定会跟着他们走的!”
 
李晓杰转头看了看吴启明家的一家老小,接着说道“你怎么打算的?是不是跟着我们一起?”
 
吴启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吴母却在这时候说道“大明,俗话说的好,树挪死人挪活,跟着走吧!”
 
“妈……这万一……”吴启明觉得他家跟商场里的人不一样,拖家带口的很难做决定,万一这个决定下错了,可是连累一家子老老小小的。
 
李晓杰已经被私下告知他们要往广东走,那里有家农场可以避难,只是听了嘱咐不能乱讲,此时看向李晓勇的目光中就带了哀求。
 
李晓杰虽然未说出口,李晓勇他明白的意思,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冬冬无声的询问。
 
王冬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向大家喊道“先送你们去避难营,实在不行的话,大家再一起往南走,我家农场在广东,也可以避难!”
 
此话一出,这二十来号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王冬冬撇撇嘴,瞪了李晓勇一眼,讲道“这下你满意啦?”
 
李晓勇宠溺的笑笑,揉揉这人的小脑袋瓜子,然后转头和众人商量起出城的路线!
 
商场内一共二十七人,加上李晓勇他们三人,一共三十人,具有战斗力的也只有十来人,这一路怎样安全抵达,从路线到怎样出行,众人各抒己见,商量好后分工合作,开始准备出行的必须品。
 
李晓勇俨然已成为众人的主心骨,许宏声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叫他带着几人出去弄汽油,乖乖背着一兜子塑料壶冲在最前面!
 
李晓杰领着两个小孩上了二楼,将窗户打开,手里拿着两根木棒敲敲打打,故意发出声响引起楼下丧尸群的注意,每打开一扇窗口,就伸头向外面吆喝两声,直到身上的无线对讲机传来王冬冬的声音‘可以了,他们已经安全出去了!在原地等候!’
 
李晓杰攒眉蹙额的按下了通话键,回道“收到!”
 
交待两个小孩将窗户关上,李晓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怅然若失,心想,在这末世里,勇哥能找到幸福应该高兴才是,我这是怎么了?
 
李晓杰与李晓勇都是在孤儿院长大,因为狠心抛弃他们的父母没有留下名字,都跟了院长的姓氏,名字也是院长起的。
 
他们从小相依为命,算是青梅竹马,李晓杰也一直知道李晓勇抱着别样的心思,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他上了高中后,喜欢上同窗欧阳瑾,两人一见钟情谈起了恋爱。
 
王冬冬跟着上了车,像是聊今天的天气真好呀的口气说道:“从今以后‘天利帮’就此消失,我宣布,‘天利帮’正式更名为冬冬帮!”
 
第109章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蓝,太阳还未出现,杭州市内刮起了一阵微风,吹得街上的塑料胶纸到处乱飘。
 
寂静的街道上,只听见一阵机械的转动身,一家商场大门口的卷闸门缓缓开启,在大街上游荡的无主孤魂都站定在原地观察,似乎在确定那门后是否有可以进食的猎物。
 
一辆路虎从商场内疾驰而出,后面跟着辆公共汽车,路虎车一个甩尾,撞到一只正扑上来的野兽,公车也是不慌不忙从那猛兽的身体上碾过。
 
一开始的行车速度很快,在转到第九条街上时,却突然停住了,驾驶位上走下来一位身材高挑壮硕的男人,他迅速爬上车顶,举着望远镜查看前面的路况。
 
几只丧尸从路边的商店里走出来,看到可口的美食就想靠近。
 
‘咻’
 
‘咻~咻~咻~!’
 
几只短小的弓箭射出,支支命中丧尸的头颅!
 
王冬冬神采飞扬的一笑和后座的石磊击掌以示庆贺!
 
将一切看到眼底的李晓勇下了车顶,回到驾驶位上,伸手刮了人的小下巴夸,赞道“哟,不错嘛,准头越来越好啦!”
 
王冬冬一脸的得意洋洋叹道“那是,也不看看师傅是谁?!”
 
李晓勇很想再亲亲这人的小脸,但是时间紧迫,笑道“安全带系好喽,就这几辆车挡道!我们撞过去!”
 
话毕,四人纷纷系好安全带,李晓勇动作麻利的挂上倒车档!
 
公车驾驶位上的许宏声,透过前方挡风玻璃上装的防护网也能看清路况,前方几辆私家车横七竖八的挡在了路中间。
 
吴启明感觉到车辆停了,便来到车头,眼见路虎车正在倒车,便问道“怎么不走了?他们要干嘛?”
 
这时,对讲机发出指令‘许宏声,靠边!’
 
许宏声迅速挂了倒车档,将公车移到路边,才回答道“应该是想撞过去!前面有几辆车挡道儿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路虎车的发动机高速运转,速度极快的向路中间那几辆私家车撞过去……
 
‘磞~嘭嘭~’
 
杭州市区连续出现几声汽车碰撞的巨响,竟是在城内引起阵阵回音,几条街外的丧尸都竖耳倾听声音的方位。
 
道路被处理干净,公车发动,紧跟着前面那辆路虎继续前进!
 
三人在林间夺命狂奔,也顾不得是不是对的方向,跑的大汗淋漓,赵光宇扶着树干喘了一口气,紧握钢管的手有些用力过猛的痉挛,看向其他两人问道“胡世君和卫敏呢?看到没有?”
 
罗斌头上的汗水顺着脸庞流下,一滴滴的落到地面上,脑瓜子因大量运动充血而有些晕眩,他听见问话后,喘了一会儿才厉害断断续续的回道“我……好像……看见……他们往别的方向跑……跑了!”
 
蒋兴蹲在地上,手扶住树干,脸色有些苍白的喘着气,罗斌走了两步来到这人身边,拍拍人的肩膀问道“蒋总,你怎样?还行吗?我们得继续往前走!”
 
罗斌不问还好,蒋兴挥手刚想示意自己没事,胃里一阵翻滚,蹲在树边吐了起来,这几天根本没有好好吃一顿饭,每天那么大的运动量,胃里哪里还有东西,吐出来的全部都是胃酸,喉咙似乎都要被灼伤似得的难受。
 
罗斌帮人顺了顺背部,拿了张纸巾递给人,这时林子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惊起林子里的飞鸟无数。
 
罗斌和赵光宇对看一眼!
 
罗斌皱眉询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赵光宇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不行~不能过去,枪声只会吸引过去更多丧尸!我们往反向走!”
 
胡世君正挥舞着钢管,奋力抵挡丧尸的靠近自顾不暇。
 
卫敏躲在胡世君身后突然腿软倒地不起,一只呲牙咧嘴的丧尸扑了上来,她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抵挡丧尸的靠近,这些脸色苍白的恶魔,满嘴污秽,睁着那双异色的双眼一脸狰狞的想要将她生吞活剥。
 
卫敏撇过头不敢看它,以为自己只能交待在这儿了,突然听到一声枪响,一股黑血撒了人满脸,臭气熏天。
 
丧尸的头部出现一个血洞,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卫敏一口松了下来,再也无力支撑已经死绝丧尸的身体重量,任其压在自己身上。
 
一个典型广东人长相的小男生,背着一杆猎枪,推开死绝的丧尸,问道“你点样?”
 
卫敏摇了摇头,突然惊道“后面,小心~!”
 
这男孩儿迅速起身,用猎枪靶猛地向靠近的丧尸头部砸去,扶起卫敏,对着孤军奋战的胡世君喊道“快啲走哇,跟埋我!(快点跑,跟着我!)”
 
两人一同搀着卫敏,几乎快将人架空了,在林间狂奔,他俩与赵光宇他们被丧尸群冲散了,落了单,本以为今日就得葬身树林里,没想到会被突然出现的这个白白净净小男孩搭救。
 
三人在林间跑了一阵,见身后没有丧尸的踪影,便停下休息,卫敏正擦拭着满脸的污血,胡世君仔细打量这个男孩竟然觉得似曾相识,便问道“小伙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男孩才仔细看了看这人,只见人脸上脏的乌漆墨黑,却也能看清五官,想了想便用生硬的普通话问道“你是星祺银行的胡经理吧?”
 
胡世君强颜欢笑道“还什么经理?你叫我胡大哥就行了!我记得你好像姓关吧?”
 
这男孩儿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回道“你还记得呀,我叫关志宏!”
 
卫敏歇了一会儿稍稍缓了过来,感激道“关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关志宏抓了抓头皮,又是一阵儿腼腆,问道“胡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杭州市内也是十室九空杳无人迹,这才几天,内陆最幸福城市的景象竟是颓垣败壁满目苍夷,车速不到四十,只能在满街废弃的汽车中钻行,实在过不了,也只能倒回另觅出路。
 
石磊将后车座上的窗户开着,驾着机械弩一副时刻瞄准备战的姿态,见到靠近的丧尸,便射出一箭,貌似正在训练命中率,王冬冬回头看人一眼讲道“石磊,我带的箭支可不是无限量的,你悠着点!”
 
石磊又射出一箭,竟是穿透丧尸的耳朵,并未将目标击中,摇了摇头叹道“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最多也就百公里的路程,到地方我再做些还你!”
 
王冬冬郁闷的讲道“我不是叫你还,到了地方我们休整一晚就出发,不会多停留,你哪来的时间做箭支?”
 
石磊闷闷的将机械弩收好,武器匮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练习命中率只能等实战了,要走的路途还很遥远,这样确实有些浪费。
 
李晓杰靠在后车座上睡得正香,听到讲话声悠悠转醒,看到还在市内便抱怨道“ha~还没出市区呀?这都几个小时啦?”
 
石磊和王冬冬同时看向那人,王冬冬瞥了他一眼就转回了头,心想,这个脏兮兮的花蝴蝶还敢抱怨,还在市区转悠还不是因为你。
 
这李晓杰不想离开李晓勇身边,想着自己对杭州各个主干道还算熟悉,便吹嘘自己对杭州多么了若指掌,与人共乘一车。
 
但是李晓杰所指的路线,每走一条,都是堵得一塌糊涂根本过不去。到最后也没人听他的指挥,只能靠着王冬冬的经验和地图摸索。这人见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便在后座呼呼大睡。
 
王冬冬心里骂娘,昨晚没睡好的又不止你一个人,睡饱了起来张嘴就抱怨,要不是李晓勇的发小,真想把你丢到公车上去。
 
此时也根本没有人理李晓杰的抱怨声,李晓勇从后照镜中看到后面跟着的公车停了,便也停了下来。
 
公车门开了,跑下来一人,小跑到路虎车旁,迅速钻进后座,三人挤在一起!
 
许宏声忙说道“还是我来带路吧,吴哥来开公车!”
 
有了真正人肉导航的领路,很快从市区开往吉洵县,高速公路是打死也不敢上的,只能在乡间小路中摸索前行。遇到零星的几只丧尸,直接加快速度撞过去,要是碰到丧尸群,也只能绕着走。
 
傍晚的阳光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一条土路上,一大一小两辆汽车在马路上掀起一阵尘土飞扬,快到吉洵县了,众人都是一副皱眉不展的表情,盼望着这里真的有个避难营,可以供人歇脚不必再晚晚担惊受怕。直到眼尖的王冬冬看清远处的一个路牌上,挂着手写的几个荧光大字‘吉洵县临时避难所,请减速慢行!’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欢呼声,许宏声这个身高体健的大汉,竟然在车内捂着脸泣不成声。
 
李晓勇被这人逗得嗤笑一声!
 
由于现在胡天利的形象过于不给力,他此刻的耀武扬威显得异常滑稽,连一直崇拜他的杰仔都抿着嘴唇憋着笑。
 
第110章
 
王冬冬能听出胡天利的真情流露,猜想此时这人突然反口,可能是自我保护意识过于强烈,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自揭伤疤不太好,平心静气的劝道:“不管你以前有什么样的经历,从今往后都是新的开始,刚刚我说了这次我们去美国是去拯救世界,你们可能在心里腹诽了不少骂娘的词汇吧!”摸了摸靴子里的匕首没找到,才想起放到行李里托运了,又按了服务铃向空姐要了一把切牛排的刀,举在手中向几人说道:“你们是不是一直在犯嘀咕,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跑那么快?怎么会那么大的力气?”他将餐刀放在手心,“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
 
许宏声惊诧道“难道传言是真的?”
 
李晓勇问道“你们听过什么传言?”
 
许宏声皱着眉头回道“有人在网上发帖,所有帖子里的内容都应验了!官方不是还辟谣吗?他妈的这帮王八犊子!”
 
王冬冬觉得这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淡淡的回道“因为我当时跟着一帮科学家就在现场!”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车就停了,几个巡逻兵背着枪支跑上前,见到这群人竟是笑脸相迎的,说道“路上辛苦了,欢迎!”
 
那守卫的士兵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也很理解乡亲父老劫后余生的激动心情,亲切的笑道“来到了这里,你们就安全了!”
 
众人连忙道谢,大赞人民子弟兵辛苦。
 
众人都下了车,经过一道只能过一两人的铁门,男女分成两拨排队,进行例行检查和询问,王冬冬和李晓勇站在队伍的最后尾聊着天。
 
李晓勇叹道“这吉洵县竟是被军队整个封闭了起来!”
 
王晓龙看着刚刚进入的通道口,被轮胎堆积成的墙壁,问道“你觉得这个轮胎墙,是不是和农场里的钢网墙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晓勇刮了刮这人的小鼻头说道“是呀,你多聪明呀!”
 
被人夸奖的王冬冬傻乐,还自得意满的讲道“我当初就想到了,如果有丧尸靠近,有个空隙也可以将丧尸弄死,比修建高墙要方便的多!不过这个轮胎墙也不错,他们哪弄的那么多轮胎呀?”
 
李晓勇回道“这……谁知道?附近是不是有轮胎厂呀?”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轮到王冬冬便跟人进了单独的一间房,前世曾经进过西安郊区的避难营,对这些例行程序也非常清楚,毕竟除了要检查是否带伤进入营区外,还要收缴随身携带的枪支,被军官命令脱到只剩下内裤也不介意。
 
这名军官很是惊讶,从王冬冬身上竟然搜出两把机械弩和上百箭支,两把锋利的匕首,还有两把杀猪刀!
 
末世前,这机械弩就是违禁品,没有证照是不能随便使用的,这名军官疑惑的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带这么多武器?这弩箭枪是打哪来的?”
 
王冬冬边将衣物穿好边解释道“我家在广东是开农场的,有家射箭馆,这机械弩是从家里带来的。另外,我们来杭州不过是来接一位兄弟,在这里暂时借地方整修一晚,明儿一早就走!”
 
这名军官很是吃惊,问道“什么,你们还要往广东走?”
 
“对!”
 
“我劝你还是留下来的好,广东人口密集!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这名军官前面已经登记了很多人,一路来的经过了解个大概。众人也不是太明白具体状况,见三人驾驶着军用直升机从天而降,以为三人都是当兵的,领着他们一路找过来。他刚刚已经认识了一个叫石磊的,虽见王冬冬瘦弱一些,不过部队里的一些兵种也不都是彪形大汉,搞不好还是个高科技人才,便问道“你是隶属于哪个部队的?”
 
王冬冬实话实说道“我不是部队编制人员,不过刚刚进来的石磊是!”
 
这名军官脸上的表情很是失望,低下头在本子上记录,说道“这弩箭枪要收缴,明儿一早要走的话,再找我拿吧!”
 
“什么?”王冬冬很是吃惊,想想上一世在西安避难营里,病毒突然扩散爆发弄了个措手不及,不然他和李晓勇也不会弄的那么惨烈,顿了顿便说道“那我不进去了!”
 
王冬冬已经收好了东西,说完话拎起包转身就去开门。
 
李晓勇和那个领路的士兵在外面热聊,看人出来皱着眉头就问道“怎么了?”
 
王冬冬一脸的无奈说道“他们要收缴机械弩,我不打算进去了!”
 
房内的军官喊道“你等等……”低头翻看手中的记录问道“这个叫许宏声口中的冬哥,是不是就是你!”
 
王冬冬回头看人,想想许宏声在车上确实这样叫过,严重怀疑那人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便似是而非的回道“是吧!?”
 
这名军官拿着一本登记的人员名册,走出房间说道“你跟我来!”
 
李晓勇担心王冬冬又惹祸,便上前一步挡着去路,问道“去哪?”
 
这名军官才注意到李晓勇,抬眼看看,疑惑的问道“你谁呀?”
 
李晓勇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很不客气的问道“李晓勇,你要带他去哪?”
 
这名军官疑惑的看了看李晓勇,又扭头看向王冬冬无声的询问:干嘛呀这是?
 
王冬冬见人看着自己,向李晓勇的方向抬抬下巴,自然而然的解释道“哦,我男人!”
 
这话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人家,俺俩是一对儿,俺俩关系好着呢!
 
站在李晓勇身旁的士兵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讲道“内个……他是k1退下来的!”
 
这名军官先是惊讶,然后了然的摇头苦笑,对着李晓勇解释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王冬冬同志是从广州科研院那边过来的,想带他去见见我们营长,了解了解情况!”说完还拍拍李晓勇的肩膀接着道“就在隔壁房间,别担心啊!”
 
王冬冬无奈的对着李晓勇耸耸肩膀要跟着人走。
 
李晓勇还是不太放心,拉住王冬冬的手腕,对着那名军官喊话“等等,先检查完我,等会儿一起去,不差这一点儿时间!”
 
那名军官无奈摇头,只能先给李晓勇做例行检查,暗叹这世界真是变了,连人民子弟兵都没了信用度,我们还会对你媳妇儿咋滴不成?!
 
而对于这名军官的误会,李晓勇当然不知道,他只是担心王冬冬会说什么不着调的话,福天警局那份罪可不能再自个儿眼皮子底下发生。
 
做完最后一人的例行检查,刚想带这两人走,又被李晓杰拦住了去路,问道“兵哥告诉我,您这里可以查看来这里避难的人员名单,我想找个朋友,能帮忙看一下吗?”
 
那军官手里刚好拿着的登记名册,便问道“你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李晓杰一脸期待的讲道“欧阳瑾!”
 
军官在本子上翻到o姓那页,很快找到了欧阳瑾的名字,说道“欧阳瑾,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确实有这个人……”
 
这个消息对李晓杰来说,还真是喜出望外,刚想问他住哪,那军官皱着眉头又讲道“这个……如果这人真是你朋友,要做好思想准备,他……现在住在县医院里……”
 
李晓杰听到这话,表情瞬间变了,李晓勇拍拍人肩膀宽慰道“你先去看看吧,我一会儿到,不管怎样,人活着就算好!”
 
李晓杰忧心忡忡的点点头,问了人县医院的方向便走了。
 
李晓勇转回头来也是一脸的忧虑,王冬冬见了便向那名军官问道“请问,欧阳瑾是不是截肢了?”
 
那名军官很是讶异的看向他,肯定的讲道“是,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走吧!”
 
吉洵县的常住人口不过两万户,病毒扩散后,部队在县内经行了一次大扫荡,只余下一部分人,后来陆陆续续有从外面接回一部分难民,在第n次转移难民的行动中,外出的士兵再没回来才算停止。之后总会有些陆陆续续自己找上门的难民,只要身上没有伤口的,都会全部接纳收留!
 
这吉洵县临时避难营目前军衔最高的,也就是这个叫冯凯城的营长,负责登记的军官是个排长名叫邹金峰。
 
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冯凯城对着k1退下来的李晓勇问道“你认识冯凯超吗?”
 
李晓勇想想两人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惊讶道“哟,不会吧!你是小超子什么人?我还带过他呢!”
 
冯凯城竟像是他乡遇故知般高兴,兴奋的抓着李晓勇的肩膀又拍又摇,惊喜的笑道“原来你就是鬼见愁,你知不知道,我弟弟可是经常念叨你呢!我还跟他说过,哪天约出来见见,没想到呀没想到,咱们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见了面!”
 
“什么?洞洞?我还皮炎呢!”胡天利终于找到了恨之入骨的王冬冬槽点,开怀大笑道:“啊哈哈~什么破名字!”
 
第111章
 
王冬冬的调查陷入停滞不前,原本计划将首例病发的凯文直接解决掉,从根源上免除后患,却发现这首例病患身后竟有人跟踪,不知这些人的欲意何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耳朵好使,他们三人可能已经被人察觉。
 
根据萧澈和白少康的研究推断,这首例病发症与901h有着莫大的关系,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王冬冬更有理由相信,这变异病毒的爆发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在背后操控。
 
电话那头的王崇亮有些不可置信的叹道:‘不可能吧!这病毒毁了全世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估计他们可能也没有想到这病毒的破坏力这么强大!”王冬冬举着发烫的手机,换了一只耳朵说道:“而且我一直怀疑是e&x公司内部有人搞鬼,你想想,我们在中科院顺出来的901h血清样本,还是靠着各种天时地利才弄到手里,我去他们工厂参观过,他们的安检不比中科院差,想顺出一两件基因针剂,基本没有这种可能性,除非是内部工作人员。可是我怎么都想不通,凯文的表弟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戚。”
 
王崇亮也十分疑惑不解的叹道:‘啧……’
 
王崇亮停顿了一下,他的这声简短的‘啧’,听到王冬冬耳朵里却出现了两声,不太像回音,那么就是有人偷听?
 
“等下……”王冬冬飞快的站起身,站在酒店三楼的窗台旁,撩起窗帘往街上查看,还真让他瞧见一辆贴着深色银光车膜的面包车,心里顿时警钟大响,想想自己与王崇亮刚刚的谈话内容,故意转了个弯说道:“哥,你说我这剧本怎么样,照着这样编排下去能行吗?”
 
‘嗯?’王崇亮反应也快,立即回道:‘行倒是行,就不怕伊莱克公司告你!’
 
王冬冬虽然心里明白转得十分生硬与牵强,该听清的对方可能已经非常清楚,还是继续编了下去,说道:“叫王岚注意身体,该做的事情要抓紧做,别拖拖拉拉的,拖慢我的进度!”
 
“好!我会提醒她!”王崇亮忧心忡忡的嘱咐道:“你在国外要小心点,不该惹得闲事不要管!听到没,我们等着你安全归国!”
 
“好,挂了!”王冬冬挂掉电话,看着面包车上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手指飞速的群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一个数字‘1’,便将手机丢在地上,一脚踩了个粉碎。
 
飞快的收拾好简单的背包,按了电梯上行的按键,当王冬冬刚刚进入酒店电梯之后,隔壁的电梯也刚好打开了门,电梯门关闭时,酒店经理领着那两名壮汉一闪而过。
 
王冬冬一脑门子冷汗,呼出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关窗户,及时发现异常,心中感叹怎么弄得跟谍战片似的。
 
上到天台后,几个跨步跳到隔壁几米开外的建筑屋顶,当那两名壮汉找上天台时,哪里还寻得到人影,王冬冬早已淹没在茫茫人海的城市中。
 
焦急的等在约好的地点,半天也不见人影,心想难道他们没有收到信息?
 
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几条街去史隆凯特医院看看状况,一个疾跑的身影映入视线,只见杰仔气喘吁吁的靠近后,说道:“利哥病房有警察把守,阿虎和耗子被抓了!”
 
“靠~”王冬冬气急败坏的飚出脏话,问道:“怎么会被人盯上的?”
 
“不知道!”杰仔摇了摇头,大大咧咧的用袖子蹭了蹭被冻出的鼻水,又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冬冬也没了主意,根本不知道哪里漏了马脚被人发现,杰仔想了想便建议道:“利哥之前跟我们说过,他跟唐人街的华叔有点交情。”
 
王冬冬急道:“胡天利交待你出了事儿去找华叔吗?你见过那个华叔吗?”
 
杰仔悻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见过,是听利哥以前提起过,他们好像有点交情!”
 
王冬冬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杰仔年纪小,刚刚还说有点交情,现在又说好像了。不敢有太多期望,怕失望会越大,天利帮已经被强行分拆解散,可以想象得到胡天利如今在黑道上的地位,就如丧家之犬,虽然不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怕他东山再起想他死的人也不少,如果没有太多利益的牵扯羁绊,不太可能会出手帮忙。
 
两人也没有其他太好的办法,只能尝试着去唐人街找人。
 
美国的圣诞节跟中国的新年一样,大部分企业都会连着新年一起放假,四处张灯结彩很是热闹,王冬冬换了一副隐形眼镜,金发碧眼一身嘻哈妆扮出现在深巷里,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安安静静的等着人。
 
来唐人街享受美味的人群穿梭在热闹非凡街道上,时不时会有路过暗巷的醉鬼骚扰人,为了不引人注意,王冬冬通常不会理人,却总是有那么几个喝了点高度酒,就开始犯浑撩拨人的醉猫。
 
杰仔刚走进唐人街一家中国餐馆,多看了两眼擦肩而过的高大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打听好状况后,与王冬冬汇合,见深巷里四仰八叉的躺着几个不省人事的醉汉也未多问,讲道:“华叔没在纽约,去香港了……”
 
“去香港?!”王冬冬一脸愁苦,对目前的状况束手无策,听到唯一的希望又不在更加绝望。
 
“嗯!”杰仔解释道:“天利帮解体后,大部分地盘由青龙帮接手,引起其他帮派不满,火拼的时候死了不少人,听说是被请回去当中间人!”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我刚刚在餐馆好像碰到你朋友!”
 
“我朋友?”王冬冬惊讶的叹道:“不会吧,怎么可能!”
 
“是你朋友吧!?你那天走了没多久,他就找来利哥的餐厅办证,听瘸子说好像认识你。”杰仔回忆道:“个子高高大大的,一身肌肉很结实,单眼皮!”
 
王冬冬紧忙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给人看,问道:“是他吗?”
 
杰仔看着那张照片,这张照片是王冬冬在李晓勇那日酒醉时,躺在人怀里拍的,眼睛闭着,还仰着脸,根本看不清长相。
 
杰仔看了半天也认不出来,抓了抓头皮似是而非的回道:“是吧!?”
 
王冬冬猜想这人可能就是李晓勇。不过,应该是过年后才会到吧!?
 
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之复杂,完全超乎想象,不但惊动了美国警方,似乎还有一股势力参杂在其中,被卷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杰仔发现王冬冬正在发愣,看着那双极似欧美人的瞳孔,提醒道:“老大~?!”
 
王冬冬一脸问号,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杰仔与人打着商量,问道:“我说,我们是不是把利哥弄出来!反正他伤好差不多了!”
 
王冬冬叹了口气,说道:“救他?救他干嘛?他在医院有警察保护反而安全些!”
 
杰仔担心道:“可是万一到了三月份,警察还不放人呢?!就算到时候出了院,你不是说警察局也是最先遭殃的地方吗?他们手里又没有武器自保。”
 
王冬冬撇撇嘴,没有掩饰心中的想法,全部都表现在脸上,很不想再管他们几个累赘的破事,带出来专惹麻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如单独行动方便些,动了想甩掉几人独自行动的心思。
 
杰仔不傻,从小习惯性的察言观色,很容易就能猜到王冬冬此刻的想法,怯怯的说道:“冬哥,我们虽然只跟了你一个多月,也是尽心尽力的帮你做事,阿虎和耗子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分分钟都会被遣返,你作为大哥不能不讲义气,可不能这个时候甩下我们不管呀!”
 
王冬冬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杰仔,不是我不讲义气,现在事情太过复杂,我们可能刚好踩到人家……”
 
杰仔心里明白王冬冬不过是找诸多借口想要撒手不管,壮着胆子第一次不悦的插嘴反驳道:“你现在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甩掉我们,就是不讲义气,你不管,我自己去救利哥!”
 
杰仔说完,气愤的转身就走,最后留给人的那个表情是嗤之以鼻。
 
看着那个淹没在夜幕中的身影,王冬冬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杰仔驱车刚到医院后院,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护工便敲了敲车窗,看着那双淡蓝色的双眸,打开车窗欣慰一笑道:“冬哥我……”
 
“少废话!”王冬冬扔进一套护工服和口罩,不耐烦的吩咐道:“换上!墨迹劲儿,走路都比你快!”
 
“嘿嘿”杰仔傻笑着解释道:“堵车……”
 
两人分工合作,杰仔引开两名警察的注意力,王冬冬负责打晕对方拖进杂物间关了起来,异常顺利的将胡天利带出医院。
 
狡兔三窟,这是混迹黑道几年的杰仔提出的唯一可实施建议,还好当初多租一间布鲁克林区的贫民屋,不然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成问题。
 
第112章
 
胡天利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行如厕,生活能够自理,不过在医院里洗漱总觉得洗不干净,刚到落脚的住处,便钻进卫浴间洗澡去去晦气。
 
两人一阵寒暄才知道,当初冯凯城两兄弟一起进过k1的训练营,他被刷了下来,冯凯超却入选进入k1。后来在冯凯超的絮絮叨叨中,知道不少李晓勇的事迹,对这个外号鬼见愁的前辈也是好奇的很,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
 
李晓勇见是熟人的哥哥,在这末世里一切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人是否活着是最关切的问题,便问道“小超子还联络的到吗?”
 
两人口中的冯凯超,王冬冬也见过,前世他们在西安兵工厂的避难营里,这人和李晓勇不期而遇,两人还抱头痛哭了一阵儿,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的问道“冯凯超是不是在西安兵工厂那边的避难营?”
 
李晓勇立即明白过来王冬冬是怎样知道的,而冯凯城却吃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见人撇了撇嘴没有回答,叹了口气失落的回道“不过,昨天也失联了!估计……怕是……”
 
“失联?”王冬冬惊讶不小,听冯凯城的意思,估计兵工厂那边的避难营像是沦陷了。前世他和李晓勇走了近一年才到西安,当时兵工厂还在接收难民,没想到竟沦陷的这么快,难道又是那只蝴蝶的翅膀煽动所致?
 
冯凯城愁肠百结的讲道“当初病毒扩散到一定程度,估计是控制不住,全国一共设立超过百个临时避难营,接收平民避难,可……现在也不过天津和西安咸阳的两处避难营还能联络上!”
 
俩人接过邹金峰倒的温水,李晓勇向人道了谢,便问道“可……怎么会这么快?”
 
冯凯城愁眉不展,叙述着避难营的困境,说道“这并不奇怪,一个控制不好,就会蔓延到避难营,我们这里当初也差点遭殃!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有谁受了伤根本来不及检查,负责接送难民的士兵为了多救些人回来,也只是将人带到这里才开始例行检查。入口处就曾经爆发过两次,差点没守住。说实话,对于那些受了伤的难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放出去是隐患,在没变异之前要是一枪崩了,我们谁也不于心不忍!后来有人建议做紧急就医处理,情况才有所好转!不过在最后一支接送难民的队伍没有回来后,就只能接收一些像你们这样自己找过来的人。”
 
王冬冬虽然当初被人整得很惨,此刻却还是屡教不改,将想说的话讲出口说道“我建议你们还是要对这里的人做系统的检测,接受过rh31基因改造的人有可能会随时……”
 
李晓勇听到这里摇了摇头,他的宝贝儿什么时候能学乖点呀?还好这里有个没见过面的熟人。
 
却没想到冯凯城这边竟是已经收到了确切消息,打断了问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是由rh31引起的,在科研院发消息当天,我们就收到了通知,我想问的是,你在科研院那边知不知道什么最新进展的消息,怎样检测是否接受过基因改造?”
 
王冬冬见两人望穿秋水的看着自己,将知道的都说了,冯凯城和邹金峰对看一眼,却是一脸的大失所望!
 
冯凯城垂头丧气的讲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有掌握!”
 
王冬冬撇撇嘴心想那也没办法,我知道的你们也了解,我又不是专业的科研人员,突然想到什么,没想到李晓勇却比自己先开口出声!
 
只听李晓勇跟人讲道“我们从科研院逃出来时,有救下一位科研人员,他是rh31计划的参与者,也是一名医生叫白少康,如果能联络到他,我想问题应该能解决!”
 
这话一出,两人的表情都是为之一振,冯凯城一脸兴奋的问道“他在哪里?”
 
李晓勇答道“在我家农场!”
 
邹金峰知晓两人的关系,听到这里却皱起了眉头,问道“农场可是在广东?”见李晓勇点点头,又看向冯凯城问道“这……这怎么办?”
 
冯凯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也拿不定主意,便说道“这样吧,你们先休整几天,等我们开会商量完再说!”
 
王冬冬归心似箭,立即皱着眉头应道“不行,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李晓勇却拍拍王冬冬的肩膀,劝道“休整一下也好!”
 
王冬冬看向李晓勇,见人偷偷眨了眨眼睛,明白这家伙可能有什么鬼主意,便说道“冯营长,我们去医院看个朋友,你们尽快商量吧,好吗?”
 
冯凯城正和人低声讨论着,回头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道“哦,我们尽快!”
 
两人出了营长的临时办公室,问了人医院的方向,边走边聊着天,王冬冬看四周没别人在附近,便低声询问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李晓勇戏谑的笑道“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见人将脸伸了过来指着嘴巴,王冬冬哭笑不得,转头四周看了看大街上路过的人,将那张帅脸推开道“讲正经事呢!”
 
“亲嘴儿难道不是正经事儿吗?”李晓勇撅着嘴巴答的到快,也不逗人了,笑着解释道“你刚刚没听冯凯城说吗?国内有百个避难营,他们肯定有联络彼此的办法,如果我没有估计错,应该是通过军用卫星联络!”
 
王冬冬皱眉不解的问道“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晓勇掐了掐这人的脸蛋,咬牙切齿的调笑道“为什么我总想掐你脸蛋?嗯?怎么这么可爱呀?”
 
王冬冬不耐烦这人总是吊人胃口,挥开人手道“烦人~你爱讲不讲!哼~我不管,反正我明天就要走,我妈他们在农场里,我不放心,这些天一直觉得怪怪的,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李晓勇见人急了,也理解王冬冬的想要快点回去,不过是担心农场里的老老少少,忙解释道“急什么,搞不好我们会有部队护送呢!总比我们自己上路安全些!”
 
王冬冬反应了过来,惊道“你是说,他们会去接白少康?”
 
李晓勇没有否认,不过却回道“有这种可能!”
 
县里不大,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县医院门口,正好撞见门口停了一辆军用卡车,几人正将一箱箱医疗用品搬进医院。
 
一名医生正皱眉不展的查看卡车上的药品,身上的白大褂沾染了洗不净的血迹,可这名医生还是穿在身上,转头皱着眉头向一位阿兵哥问道“都不是,我不是说了吗?要抗生素,现在医院里缺抗生素,就算是国外进口的,箱子外面也会印着中文的,真的没有找到吗?”
 
那名阿兵哥摇了摇头回道“都翻过了,没有你说的抗生素!要不明天我们再去远一点的医院看看!?”
 
那名医生却摇头道“先不用,我再和冯凯城商量商量!”又冲着阿兵哥和蔼的笑笑,拍拍人的肩膀赞道“你们冒死出去一趟不容易,赶快回去休息一下,等我们商量好再说,也不急这一会儿!”
 
那名阿兵哥腼腆的笑笑,转身跟着兄弟们走了。
 
县医院里只能看到几个穿制服的医生和护士姑娘,瞧着他们匆匆忙忙的身影,身上的制服都差不多,鲜血的斑迹根本洗不净,可是还是坚持穿在身上,即使在大难之下,也许他们坚守的不过是曾经那份医护工作者的誓言,看着令人肃然起敬。
 
县医院里有不少主动来帮忙的人,病房里哀嚎声交错,即便如此,前台也根本无法找到闲着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位穿着制服的姑娘,王冬冬赶忙上前问道“姑娘,我们想找个朋友,能帮我们查查看在哪个病房吗?”
 
那护士额头上有细汗也顾不得擦拭,她只转了个身,身体前倾在前台里抓了一本登记册,丢到王冬冬怀里,只讲了一句道“自己翻!”
 
王冬冬眨眨眼,看着人小跑离去的身影,又把登记册丢到李晓勇怀里,念道“自己翻!”
 
李晓勇笑着摇头,趴在前台仔细翻阅起来,等找到欧阳瑾所在的病房位置,刚走到门口,就看着李晓杰哭肿了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李晓勇舒出一口气,心里觉得在这乱世里,能活着就不容易,不管什么状况,两人都能再见面实属难得,拍拍李晓杰的肩膀,关切的询问道“怎么样?”
 
李晓杰原本低着头,突然撞见李晓勇像是见到亲爹一样,扑倒人怀里开始嚎啕大哭,断断续续的哭诉道“欧阳……欧阳……左腿……膝……膝盖以下……截肢……!”
 
大概是李晓勇终于感觉到王冬冬的怨念,回头看了人一眼,见人转过头看向别的病房里,便将怀里的人劝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好,转移话题的问道“欧阳怎么来的这里?”
 
第113章
 
克里斯惊道:“你怎么认识我们?”
 
李晓勇没想到会碰到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蹙眉问道:“你为何要害你自己的弟弟?!”
 
李晓勇原本一直盯着李晓杰听人说话,此刻却抬头瞪了王冬冬一眼,又转头对人宽慰道“晓杰,遇到丧尸群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不要想太多,我想欧阳并不是有意丢下你不管,你不要想太多!”
 
王冬冬被人瞟了一眼先是不服气,反应过来后,也自觉说错话了,不管怎样,李晓杰和欧阳瑾是一对儿,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很有可能是在破坏人家感情,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实质上,这样对自己一点好处没有,悻悻的也不敢再乱讲话!
 
李晓杰吐出一口浊气,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点点头闷声闷气的回道“我知道!我不会怪他!勇哥你进去看看吧,你们也很多年没见了吧,欧阳情绪不太好,你也帮我劝劝他,我去食堂弄打点饭过来,你们想吃什么?”
 
李晓勇见人想得开,便微微一笑的回道“我们不挑,能是热米饭就行!”
 
王冬冬也歪头讲道“我跟晓勇一样就行!”
 
李晓杰小跑着去食堂打饭,李晓勇斜眼瞧着王冬冬小声嘀咕道“以后讲话要过遍脑子!”
 
王冬冬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哦了一声不敢反驳,李晓勇拉着人手,进了病房。
 
欧阳瑾脸色不太好看,任谁失去一条小腿,不说失血过多,就是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他正盯着窗外发呆,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人,回过头望着李晓勇,虚弱的撑起僵硬的笑脸,说道“晓勇,好久没见!”
 
李晓勇将王冬冬按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好,关切的问道“觉得怎样?伤口恢复的如何!?”
 
欧阳瑾虽然嘴巴里回答的是李晓勇的问题,但是人却是盯着王冬冬,他俩即使在病房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还是手牵着手不曾松开,只听人回道“还可以……他……”
 
李晓勇笑的很是喜气洋洋,又觉得在病房里面对病患晒恩爱不是太合适,收敛了笑脸淡淡的说了句“我媳妇儿!”
 
王冬冬以前对待媳妇儿这个词挺敏感,总是不自觉的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听习惯了还是怎么着,敏感体质变得百毒不侵,只是皱着眉头抬头扫人一眼,也没说话,跟人打招呼道“欧阳,你好,听晓勇提起过你!我叫王冬冬!”
 
欧阳瑾心情本就不好,淡淡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冬冬有点理解李晓杰当初为什么选择了欧阳瑾的原因,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即使现在一脸病容,精雕细琢般的五官也比李晓勇漂亮不知多少倍。
 
不过,在王冬冬眼里,自家男人的长相却是最帅也是最耐看的,单眼皮单的那叫一个彻底,五官略显粗狂,却也是男人味十足,很有安全感!
 
三人大概聊了下病情,李晓杰就捧着五个饭盒回来了,还帮忙给隔壁孤零零的病患带了一盒。
 
他俩好几天没吃到热饭热菜,狼吞虎咽的吃完,就听隔壁病床上的那人羡慕的讲道“欧阳,你运气真好,朋友们都还活着……”
 
欧阳瑾低头沉思,李晓杰看着相互喂食的两人,也在庆幸自己的幸运,不管怎样,大家能活着就好!
 
天色已是全黑,县医院里灯火通明,忙碌了一天的医生,正整理着病人的病例,听见有人敲门,头都没抬就应道“请进!”
 
李晓勇和王冬冬两人走进办公室,说明来意后,这名医生咳嗽了两声,说道“欧阳瑾情况稳定可以出院在家疗养,之前因为他没有亲属在这里,所以一直留院由志愿者代为照顾,现在你们既然找来,人是可以随时领走,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多等段时间,等人完全恢复了再出发也不迟。”医生摇了摇头又接着讲道“不过,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愿,我们做医生以稳妥为主,现在世道变化太快,你们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也可以!”
 
李晓勇和王冬冬刚咨询完,冯凯城便找了来,带着两人去临时居住的地方,路上跟人打着商量道“我们决定派人出去,再弄一辆卫星通讯车来!”
 
李晓勇没有惊讶,反而问道“烽火一号?”
 
冯凯城跟两人巨细靡遗的解释道“是,不过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避难营,来回也要两天,而且此去一路艰险,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你们也晓得,一旦避难营失守,里面的难民可都是病变的丧尸!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多呆两天!等通讯车一到,我会派几人护送你们回广东!”
 
王冬冬也明白了冯凯城的意思,他们不是去接白少康,而是弄辆卫星通讯车联系,既保证了人的安全,又可以和农场联系,获取最新进展!
 
王冬冬原本也担心,李晓杰根本就是个废物,再加上个大病初愈的拖油瓶欧阳瑾,即使有石磊的帮忙,路途遥远也是困难重重,权衡之后便点点头说道“我没问题,晓勇你觉得呢?”
 
李晓勇微笑看人,也向着冯凯城点点头。
 
冯凯城见人答应了,松了一口气,说完正经事,还调笑道“我可听石磊说了,你们农场的基础建设弄的比我们这里还安全,叫人留下死活不干,非要跟着你们去农场,既是如此,我们也可以常联系!”
 
王冬冬笑着摇头念叨一句叛徒,就走进临时居住的房间,两人进屋后都有些愣神。
 
这房间是部队里的单人间,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摆设简谱,原来的用处就是专门招待外来人员,但是他们两个大男人要挤着睡,李晓勇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毕竟嘴巴里再会逗,那也只是说说,还没有过人道,就是个雏儿,此刻只见人尴尬的向冯凯城问道“我……我们睡一间呀?”
 
冯凯城奇怪的反问道“邹金峰说你俩是一对儿呀?”
 
王冬冬倒是先回过神,无所谓的说道“对呀,没事儿,有洗手间吧?”
 
冯凯城一头雾水的答道“哦,有!”拍拍李晓勇的肩膀又解释道“内个……现在县里的空房间也吃紧,凑合凑合啊,嗬嗬~”
 
李晓勇傻呵呵的干笑道“好、好,理解、理解!”
 
冯凯城转身出门,还回头奇怪的看向气氛尴尬的两人,心里纳闷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还嘱咐道“呃~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儿叫我!”
 
房间里就剩下两人,尴尬的泡泡满屋飘荡,还是王冬冬比较老道,说道“我先去洗漱了!”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李晓勇在房内坐立难安,雏儿那点忐忑难安的心境被人演绎的淋漓尽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屁股虽然落坐在床上,却是虚虚的坐着,腰杆挺得本儿直,像是回到部队时候的坐姿。
 
王冬冬从浴室出来,见到的就是李晓勇面红耳赤坐立难安的摸样,莞儿一笑道“去洗洗吧!好几天没洗澡啦!”
 
李晓勇似乎没发现人出来,还在天人交战中,此刻听到人说话,抬头一看,吃惊的张目结舌,只见人穿着条白色的小内内,大大方方的靠近自己,白花花的大腿在眼前晃来晃去,裤裆里的大弟弟,立刻不听话的起立敬礼,反应过来人说什么,却是更不敢此刻起身去浴室了。
 
王冬冬怎么会看不出这人的窘迫,伸手轻轻搭在人肩膀上。
 
李晓勇感觉到身上那只手轻按自己的肩膀,呼吸立刻变得有些粗重,红着脸转过头望向人,王冬冬的肤色白嫩细腻,刚洗过澡,白皙的胸膛上还有些水珠未擦干净,红润的嘴唇上连条唇纹都没有,很想凑上前去亲一亲,明亮的眼睛却越靠越近,竟是主动亲上人的双唇。
 
王冬冬此刻跨坐在李晓勇身上,吻着人的双唇,曾经以为自己再也无法亲到这张带烟草味的双唇,失而复得的激动心境,让人在那片双唇上流连忘返。
 
李晓勇的吻技却很青涩,时不时的还会磕到对方牙齿,却未能阻碍两人之间蜜意的流转,情不自禁的扶住对方的大腿,纠缠在一起,感觉到对方也已情动,一股热流突然冲破结界,不断的在跳动。
 
李晓勇脸红心跳的快步走进浴室清洗,等人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王冬冬却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两人昨夜忙到半夜一点,又早起赶路,一路上虽是有惊无险,却也是精神高度紧张不曾放松一分一毫,此刻终于安全抵达,趴在床上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这老不休的为了追求快囧感,又回头找上已长得高大壮实阳锋异常雄伟的胡天利,后来越玩越大甚至要求兄弟俩人一起上。
 
第114章
 
杰仔的动作无关生理上的触感,而是触动了胡天利年少时不堪的回忆,那些辱骂的记忆像是洪水猛兽,一直吞噬着他的灵魂。
 
胡天利年少之时曾经非常依恋与崇拜人到中年的郑天利,大权在握为人仗义,甚至为了这人改了一模一样的名字,没想到直到最后,却始终是个泄yu的工具而已。
 
所以在胡天利当权之后,有些报复性质的想玩就玩,看着那个顺眼了,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弄到手,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关系,最多两三晚便腻歪了,甩掉床伴儿就像甩进垃圾筒一张用完的纸巾,干净利索丝毫不留任何情面,有时碰到不甘粘人的还会拳打脚踢、言语威胁。
 
胡天利虽然心里明白自己在这方面是个渣,也反思过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非常清楚是心理阴影作祟,却由始至终改不了。
 
然而今天,自从在郑天利那里失宠后,多少年了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胡天利很是不耐的吼道:“麻痹,脏不脏,贱皮子!”
 
这话说完后,胡天利自己也愣了,这似曾相识的话如此熟悉,好像是郑天利以前骂过自己的话,可此时却听杰仔无比真诚的说道:“利哥,不脏,真的,我就是想帮你试试每个敏感的位置,看看还有没有反应!”
 
话毕,杰仔趁人愣神之际,掰开两半儿尻子,在他极度渴望的咬合处卖力讨好着,胡天利被人伺候的很舒心,阳锋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想起当时恶言相向的郑天利,到了嘴边的恶毒话语便没有说出口,破罐子破摔的想着,试试就试试吧,反正只要这小子敢乱来,一脚就能将踹人下床。
 
杰仔双手的力道刚好,在周围卖力按摩,灵舌也在敏感的搅合打转,胡天利放松了身体,舒服的不自觉哼出了声音,还抬了一下腰杆,阳锋被一只手轻柔的呵护,细滑的舌头游走在肾囊,轻柔的用嘴唇包裹着。
 
胡天利心中兴奋,却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佳,扭头看了一眼整脸都埋在那处的杰仔,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杰仔,谢谢你帮我试验!”
 
杰仔乐呵呵的抬起头,伸出手掌给胡天利看,兴奋的说道:“利哥,你看,流水了,我觉得不是生理问题!”
 
胡天利看着他手掌上泛起的水泽一愣,侧过身看着床单上的一块渍迹心中正惊奇,姿势的变换刚好给人一次趁虚而入的机会,只见杰仔趁机抬起人的一条腿,钻到底下含住软趴趴的阳锋吞吐,抽空还说道:“利哥,再给我点时间……”
 
胡天利见人如此,半推半就的抬起腰身,慢慢在人口中挪动阳锋,杰仔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又擦了些橄榄油在手中,始终在人敏感的地方打转。
 
胡天利弄了半天,觉得根本没有效果就退了出来,躺在床上扶额叹气,杰仔见状却始终不肯放弃,又埋在咬合处舔舐,手指在周边按摩轻轻扒开,舌头用力一顶,只听人舒服的哼了一声,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灵蛇在不停滑动,感觉到咬合处似是很放松了,大着胆子伸进一根手指。
 
胡天利感觉到了杰仔的动作,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不过那根手指按摩的位置却很舒服,之前按摩了那么久,咬合的地方早已放松,也未感觉到疼痛与不适。
 
那根手指似是有魔力般,精窍处流出一些水渍,杰仔张嘴直接舔掉,又试着慢慢加多一根手指,之后突然抽出,不知道何时已退去了裤子,直接扶着涨得发疼的阳锋直捣黄龙。
 
胡天利顿时瞪大了眼睛,被塞满的暴涨感令人羞愧的爽快。
 
杰仔的腰身每挪动一下,胡天利的阳锋就会胀大一分,他十分吃惊望着人,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杰仔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没有给胡天利反应的机会,抬起他的双腿,热泪盈眶的亲吻着对方的双唇,拼命的抖动身体。
 
胡天利本想推开这个胆大包天的反骨仔,但那久违的yu望与快gan重临,感觉到杰仔滴落在脸上的泪水,深深陷入情yu中不可自拔。
 
当胡天利暴涨的yu望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冲破而出,理智回归后的悔恨感暴增,竟然也沦落到和郑天利一般的境地,在一个年轻男人身xia,无法自拔的迎合,无法自控的呻yin。
 
杰仔不敢变换姿势,也不敢停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纾解,却还是舍不得退出来,胡天利看着身前这个大汗淋淋的稚嫩脸庞思绪万千,轻声吩咐道:“够了!”
 
杰仔听领立即退了出来,看着自己的阳锋缓缓退出所带出的白色蜜囧液,又不自觉的硬气了几分,终于得偿所愿也不敢造次,主动下床去投了块毛巾,帮人清洁身体。
 
冰凉的水渍带过敏感的肌肤,胡天利也吃惊于自己的意犹未尽,不再需要别处的刺激,傲人的阳锋再次挺立,杰仔知道这人心里肯定不舒服,又俯下轻轻包裹住龙头,双尻面冲着对方的脑袋翘得老高轻轻扭摆,邀约之意昭然若揭。
 
“利哥~艹我吧,死之前,一定要属于你!”青年低沉而不造作的嗓音在房间响起,直截了当的邀请,末日前的狂欢,直白但却包含着不畏生死的享受与极近疯狂的爱意。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还不上,胡天利就不算个男人,他没有杰仔的细心呵护,像他的为人一样,在人的体内不管不顾的横冲直闯,他的行为模式就如杰仔说出口的话,同样直白粗糙、猛烈淋漓,像极了他的为人。
 
几次纾解后,战线的时间越拉越长,再次到达顶峰之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躺倒在床上。
 
胡天利身心愉悦,没想到一直忧心已经丢掉的能力竟然回归,无比庆幸的抱着杰仔脑门亲了一口。
 
杰仔深情的望着人,又主动吻上胡天利的双唇,两人的汗水浸透了床单,黏糊得贴在一起也不觉难受,无法自控的亲吻着彼此,像是珍惜深爱彼此的爱侣一般。
 
缠绵的余温在两人间流转,胡天利突然惊醒,为了避免麻烦,还从未在身边找过床伴儿,有些不知所措该如何处理与杰仔的关系:兄弟?情人?还只是床伴儿?
 
‘胡天利,你糟蹋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有数,如今碰到我,你只能自认倒霉!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你就想开点,当现世报吧!’
 
现世报?!
 
王冬冬的话钻进脑海,还真是现世报吗?最厌恶郑天利的老不羞,如今却在比自己小一轮不止的年轻男人身xia兴奋的到达顶点,竟然走上了最厌恶之人的老路,并且成为了最厌恶之人。
 
杰仔感觉到对方的停顿,看着那双近在迟尺的直眉楞眼,他太了解胡天利,不难猜到这人此刻的想法,漫不经心的说道:“利哥,无论你有什么样的需要,我都可以,你要是想找别人,也没关系……我不要什么名分,也不要你的什么承诺,就是想陪在你身边……”
 
“傻了吧唧的,哎~”胡天利听到这里叹了口气,不感动就不是人了,搂紧了怀里的人,柔声感慨道:“我胡天利到了今天,你还肯跟在我身边,真是够傻的!你说说你,怎么那么傻缺!”
 
杰仔幸福的窝在胡天利的怀里,激囧情过后是对现实的恐惧,得到过后更不想失去,他忧心忡忡的问道:“利哥,华叔那边该怎么办?”
 
“哎~”胡天利听人提起眼前的麻烦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华叔收了人家的定金,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是铁定拦不住的。佟志强自己作死,挡了人家的路,跟我们有毛关系,华叔要是再派人来问,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听到没?”
 
杰仔有些犹豫道:“可是冬哥……啊~”
 
胡天利听到那声冬哥就不爽,惩罚性质的将手指伸进湿滑的咬合处搅合,听到人轻呼出声,说道:“冬哥,叫得那么热乎!”
 
杰仔疼得直冒冷汗,轻呼道:“利哥,别……好疼!”
 
胡天利也发现不对劲儿,挪出手指开了床头柜上的灯,之前黑灯瞎火的也没注意,这床单上竟是血迹斑斑,抬起人的腿仔细看了看,那处红肿的不成样子,惊恐的看向唇色有些发白的杰仔,惊道:“你……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嘿嘿”杰仔脸色红扑扑的笑道:“后面是第一次!”
 
胡天利记得有一次自己借着酒醉,在自家夜总会的包厢里当着众兄弟的面,强了一个自个儿粘上来的少爷,事后还赏给兄弟们接着玩,记得杰仔当时也上过,刚刚见人技术娴熟,以为这人是个老手,没想到竟是个雏儿。
 
胡天利最烦这种没有经验的,粘人不说事后也很麻烦,有些头疼的扶额。衣服也未穿,大大咧咧的光着脚丫走出房门吼道:“阿虎、耗子,上街买个痔疮膏!”
 
阿虎和耗子早就听到了隔壁房间咿咿呀呀的动静,两人走出来见到光溜溜的胡天利也未惊讶,只是呐呐的问道:“利哥,痔疮膏的英文……怎么说?”
 
胡天利尴尬的望着两人顿时语塞愣了好一会儿,重振雄风后的黑-邦大佬似乎找回了原来的自信,突然爆起伸脚就要踹人,吼道:“叫你们买就赶紧给老子去买,费什么话!”
 
第115章
 
胡天利给人上完药,有些尴尬的摸摸自己后面,杰仔会意立即起身想要帮人上药,两人在床上争执了一会儿,同时觉得有些好笑的哈哈直乐。
 
半夜里,两人同床共枕,背对背各占一半的床,都睁着眼睛想着自己的心事,杰仔突然出声问道:“利哥,你觉得华叔如果抓到冬哥会怎样?到底是什么人要抓他?”
 
胡天利面无表情的回道:“谁知道?管他干嘛?”
 
杰仔扭过头,神色认真的说道:“可是冬哥人挺好的呀!”
 
“他人好?!嘁~”胡天利撇撇嘴,伸手拍了人大腿一下,急赤白脸的吼道:“我都不知道你们那脑瓜子怎么长的?!我们这些有涉黑历史的人可是上了国际黑名单的,就算用的是假护照,时间长了还是会被查出来遣返回国。你觉得他为什么冒险将我们带出国?!将我们全部拴在身边,不过是怕我找王崇亮麻烦罢了!懂了吧你!”
 
“嘿嘿!”杰仔笑嘻嘻的黏糊上来,抱着人宽阔的背脊,捧场赞道:“还是利哥聪明,利哥,你皮炎疼吗?”
 
杰仔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此时挺立的阳锋又顶着咬合处,龙头只是尝试性的在湿滑的地方打转,没两下就顶了进去。
 
胡天利刚啧了一声,挣扎过后发现杰仔的力气还真不小,无奈的感受着在体内进进出出带来愉悦感觉的尘柄。
 
王冬冬出门后,其实并未走远,而是躲到了消防通道里,听到十几个人的脚步声,有人按了电梯,有人直接从消防通道里上楼和下楼查看。
 
等他们都不见了踪影,王冬冬手脚顶着墙壁,从顶棚上蹦了下来,就站在消防梯里,听清了田嘉华的话。
 
田嘉华走后便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的车后,远远的看着老头下车,前呼后拥的走进杰仔去过的中国餐馆,王冬冬估计这栋六层楼高的建筑,大概就是他们的大本营,餐馆内部应该别有洞天。
 
唐人街的华人黑-邦曾经是纽约市长最头疼的问题,在上个世纪经常与警察发生火拼冲突不断,直到新千年之后,田嘉华上位情况才有所好转,他整合了杂乱无章的各方势力,逐渐融入社会做起了‘正常’的买卖。
 
王冬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惹上这样的麻烦,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和整个黑-邦对着干。
 
打不过还不会躲,‘佟志强’这本护照是不敢再用了,只能找那种不需要证件的汽车旅馆入住,但是通常这种地方也要小心谨慎才行,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冬冬看了看餐厅对面的宾馆,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宾馆的前台粗着一口闽南语正在打电话,听到门响也没有抬头,直到看见面前的一卷一百美金,才抬头看了看人,王冬冬的泛白的瞳孔帮了大忙,蓝色的隐形眼镜很是显色,就算仔细观察也不会发现异常,此时的形象就是个瘦小的美国青年般。
 
这福建小伙儿虽然心里明白有那么多钱可以住更好的地方,也没有多问,就领着人进了一间正对餐厅的房间。
 
王崇亮虽然担心王冬冬的安危,但此刻更心疼自己的那点棺材本,他现在就如惊弓之鸟,每每听到短信响起就是一阵心惊肉跳,打开看到银行发来的提现短信就是一阵肉疼。
 
王崇亮终于忍无可忍,上街找了一圈,买来一张没有署名的电话卡,找出更新换代后的破手机,给王冬冬打了过去,电话一通就是一顿牢骚,只听人像唐僧似得嘀咕道:“我的好弟弟呀,你花钱能不能悠着点。今儿你来厂里订购网墙了,你知道我们是国企吗?我们从来不打折的好不好,看着你那意气风发的神气样子,我就想照着你的屁股蛋子拍两巴掌!你老哥我做经理那么久,还是第一个给客户垫款卖东西呀!完事儿还得跟销售员解释半天!竟给我找麻烦!”
 
王冬冬在电话那头,正摆弄远红外线的望远镜,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没顾上王崇亮的啰嗦,问道:“你这电话安全吗?搞不好你也被监听了,别惹上麻烦!”
 
“嘁~”王崇亮不屑一顾的回道:“你也太小看你哥我,这大坏事儿咱是没干过,电影还没看过咩!?放心吧,这电话卡不是实名制的!”
 
“王岚现在在哪?”王冬冬没敢再提钱的事情,岔开话题问道:“事情处理的怎样?”
 
“哎~别提了!”王崇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叙述道:“前两天打电话回来,说是要跟一个叫……董什么的结婚?!”
 
王冬冬脱口而出道:“董明昌?!”
 
“啊~对,就是他!”王崇亮很是不忿的抱怨道:“mmd,是圆是扁老子还没见过呢,就让我给寄户口本过去结婚,老子把她养这么大容易吗我,连未来妹夫的面儿都没见过,就想取我妹,我呸~想得到挺美,不同意!死活都不能同意!”
 
“哥……”王冬冬撇撇嘴,不知道该怎样劝说。
 
“嗯?”王崇亮等了半天也没听人说话,问道:“……说话呀!”
 
“……我和王岚原本打算解决了最先发病的凯文,就可以铲除病毒的根源,不过现在发现问题并不简单,总是有人在这人身后跟着,有股势力从旁护着他,我现在也被黑-邦盯上了,好像不止一方势力在追寻我的行踪,看来末世不是我们能够干预的,搞不好……”王冬冬没有再往下说下去,相信王崇亮已经听懂了意思,“所以,无论王岚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觉得你不要阻止了,还是尽快让他们完婚!争取末世前赶到开源县!”
 
“哎~”王崇亮听明白了,王冬冬主要都是和王岚在联系,好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听完这些话,也大概明白了妹妹的用意,说道:“行吧,我知道了,也就是跟你唠唠,户口本我明天就寄。你自己也要小心点,那么老远,老哥也帮不到你!”
 
“嗯……还有……”王冬冬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最好不要跟以前的王岚有所接触,也不要提醒她任何事情,如果……以前的王岚不死,我估计……就不会有现在的王岚,我说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啊?”王崇亮吃惊不小,王冬冬的经历他也大概听说过,还是不甘心的问道:“真的只能留一个?”
 
“是!”王冬冬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的经历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你提醒了以前的王岚,她可能就碰不到我,也不会死在我手上,也许现在的王岚就会消失!这很严重,你一定要记住!”
 
如果王冬冬当初没有等在监狱门口,硬是从鬼门关将白少康救了出来,李晓勇就不会沿路跟着记号来到玉山村,也不会遇到车祸,冥冥之中似乎有种力量牵引着命运的齿轮,一方加快滑脱,另一方总有办法再对接上继续转动,无论错过了多少,都能将世间的一切拉回到原来的轨迹。
 
新年刚过,唐人街上还像往常一样热闹与喧哗,大部分的商家收起了挂在门口的鞭炮挂饰,王冬冬挂了电话,也放下了窗帘,这两个月的日夜监视,发现田嘉华与rh31病毒的关系不大,似乎真像他说的那样,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且与他联络的都为白人很是令人费解。
 
王冬冬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收拾好一堆衣服装在一个黑色塑胶袋内,来到布鲁克林区的一家洗衣店内,悠闲的将衣物塞进洗衣机里,坐在旁边拿起一本杂志翻看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杰仔拎着一筐衣服也出现在洗衣店里,身后跟着的两名‘保镖’站在洗衣店外抽着烟。
 
杰仔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人,直到王冬冬开口说了一句话:“三天后让耗子来洗衣服!”
 
杰仔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回头,只是塞衣服进洗衣机的手顿了顿,然后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那两名保镖已经抽完烟进了洗衣店内,那个犹如鬼魅的身影早已不见,如果不是旁边的洗衣机还在转动,他会以为自己幻听了。
 
三天后,耗子在洗衣店被人掳走,胡天利气急败坏的坡着脚,冲到餐馆里要人,被田嘉华给骂了出来。
 
他们在餐厅里面说了什么王冬冬没有听清,不过在‘客客气气’将人扔到街上的时候,田嘉华讽刺胡天利的话,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然后被雷得外焦里嫩,只听人骂道:“是不是叫天利的男人,都是被男人干的sao货,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被自己的小弟干得走路都一瘸一拐,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滚~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王冬冬望着被人踩到尾巴,正蹦高跳在街上气急败坏骂街的胡天利,放下了撩开一条缝的窗帘,扭头问道:“你把胡天利艹瘸了?!”
 
“噗~咳咳咳”耗子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冬哥~不带你这样吓人的,我喜欢的是软乎乎的大波妹纸!”
 
第116章
 
王冬冬没有其他的废话,说道:“好不容易打听到凯文今晚和同事有一个约会,去电影院看一部老电影,我打算顺出他的电话,找你来,是让你帮我看看,电话里有没有监听软件,如果有,可不可以大概判断出是什么人做的?!”
 
耗子答得倒是爽快,说道:“好,我试试看!”
 
王冬冬带着鸭舌帽,在电影院购票窗口的长龙里,故意撞了凯文一下,易如反掌的顺出他的电话。
 
凯文和一个鬼妹的身后,隔着几个人,有假装若无其事排队的两名壮汉,王冬冬大大方方路过没多久,就听到两人的耳机里传来焦急的提醒:‘凯文的手机正在移动!’
 
在两人四处查看可疑人物的时候,王冬冬加快了脚步上了停在路边的车,丢给副驾驶位上的耗子一部苹果手机,说道:“快,他们已经发现了!”
 
话毕脚踩油门急速将车开走,那辆经常跟着凯文的面包车反应也快,直接跟在王冬冬的屁股后面。
 
耗子将手机连接手提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飞按,发现里面有一个隐形的软件,这个软件无论是开机还是关机,都会发送信号定位与监听,是香港警方用来监听电话的常用软件,而这款软件也是各国警方的惯用软件,他心中一惊,急道:“是警察!”
 
王冬冬瞥了一眼后照镜,说道:“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了!”
 
耗子回头一瞅,刚刚精神过于集中没有发现,后面跟着的面包车顶,已经放上了警笛!
 
“把电话上的指纹擦干净!”王冬冬交待完,耗子动作飞快用酒精棉签擦拭,然后直接扔出了车窗外。
 
王冬冬油门踩到最底,飞速在街道上穿行,钻过一辆又一辆汽车,马路上的鸣笛声不断,身后的面包车紧追不舍。身旁的耗子抓着扶手,看着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好几次都以为下一秒便会撞到旁边的车辆,一直在尖叫出声。
 
急速的小车闯了三个红灯,甩掉了身后的尾巴,在一个漂亮的漂移右转后,再左转钻到一座立交桥下,整个追捕的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在警方未来得及发动大规模追捕的时候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耗子被吓得大喘气,出了一身的虚汗,心跳的厉害,咽了口唾沫说道:“冬哥,就你这车技,也太tm牛x了吧,吓……吓死我了!”
 
王冬冬眉头深锁,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怎么会是警察?”
 
“太他ma过瘾了!”耗子还在感叹着生死时速时,那种肾上腺素急剧飙升的刺激感,他死命抓着扶手,好几次都以为会车毁人亡,此刻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手掌,回道:“利哥早就猜到是警察了!”
 
王冬冬有些吃惊的望着人,奇道:“你们利哥怎么知道的?”
 
耗子同人解释道:“之前没讲,是利哥说他也不是很肯定,不过我们这些混过黑-邦的,虽然上了国际黑名单,但是瘸子的证件应该没什么问题,除非细查之下才会露馅,照理说,我们在纽约也没做什么坏事儿,不会被查到才对,唯一一件出格点的事情,就是刚来的时候,跟了这帮人几次,而且……我和阿虎被抓去的地方,也不是警局!”
 
“什么?!”王冬冬奇怪的问道:“你确定抓你们的是真警察,会不会是假的?”
 
“他们亮的是警徽没错,真假就不知道了,证件上都是英文,我们也看不懂。”耗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回道:“不过警局话,我和阿虎肯定认得,全世界的警察局基本都大同小异!可我们被带到却是一个别墅,没过多久,华叔就派人将我们接走了!”
 
王冬冬本想问问耗子知不知道地址,想起他们刚到美国时,连有多少个英文字母都弄不清楚,估计根本记不住他们被带到的地方,时间紧迫,那帮人可能随时都会追上来,便问道:“你是跟着我,还是回去?”
 
耗子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这帮人的目标显然是王冬冬,跟在他身边肯定比较危险。
 
耗子长时间的沉默已经算是回答了,王冬冬了然的说道:“行了,你在这里下车吧,前面第三个路口上去是个监控死角,拍不到人,最好坐公共交通工具回去!”
 
话交待完王冬冬就下了车,在后备箱中拿出工具,将车上的假牌照卸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真牌照,然后将假牌照直接扔到了河里,看着耗子还站在车边没走,问道:“怎么?身上没钱?”
 
耗子抓了抓脑袋,摇头说道:“不是……”
 
王冬冬拍了拍人的肩膀,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行动反而方便些!”上了驾驶位后,又吩咐道:“如果田嘉华的人问你我的去向,可以直接带他们去宾馆,反正我也不会再回唐人街!回去告诉胡天利,如果有可能,就想办法回国,这里再过几个月就会最先乱,回家不一定能保住性命,那也比死在异国他乡强……还有,告诉他,如果他再敢为非作歹,我会拔了他的子孙根直接喂狗!”
 
耗子迟迟不离开,不过是想到跟着王冬冬太危险,回去又肯定会被华叔的人盘问,正左右为难着,没想到这人已经打算不回宾馆了。原以为不过是简单的偷个手机,还好这人心思缜密,明显是将逃窜路线都事先设计好了,连哪里是监控死角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耗子顿时有些后悔,是不是应该跟着他才安全些。
 
底特律,一座见证辉煌而又陨落的城市,外表上似乎看不出有多么颓败,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满街的黑人流窜,连王冬冬这种类似于白人的肤色都很少见。
 
如果你在夜幕降临时经过红灯区,会看到很壮观的景象,环肥燕瘦的女支女成群在街上拉客,她们有各自的理由、各自的原因走上街头,不过是为了生存,有时为了争抢客人,还会上演真正激烈的撕壁大战。
 
如果你刚好开车经过这里,遵守交通规则停在了红灯前,她们会拍打着车窗,堵着你的车,拖住你不让走。
 
如果刚好遇到你心情不佳,语气不是很好,甚至恶言相向辱骂对方,立马会有高壮的黑人上前,用枪指着你的脑袋,不但会抢劫你身上所有的财物,还会暴k你一顿。
 
满街的流浪者,他们不是毫无工作能力的老人或者残疾,而是衣衫褴褛的中年人甚至少年,他们接受不了失败,接受不了破产房屋被银行收回,意志消沉的流浪在街头。
 
满街的吸毒者,他们也许曾经辉煌,有着人人羡慕工作,幸福美满的家庭,却随着日渐落寞的城市堕落与沉迷。
 
满街的携枪者,他们也许善良,却不得不在夜里上街时,携带武器防备抢劫者,人人家里都有枪支,人人都在扞卫自己的人身安全与财产。
 
如果不是为了rh31,王冬冬根本不愿意再来这座罪恶之城,这里充斥着太多邪灵,这里比丧尸末世更加可怕。
 
房门又被敲响,王冬冬紧蹙着眉头,无奈的放下撩开一条缝隙的窗帘,又将房门开了一条缝隙。
 
这次来的是个清秀的男孩儿,眼下的黑眼圈很深,一看就像个毒瘾深重的瘾君子,在寒冷的冬季衣着单薄,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毒瘾发作,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他望着王冬冬问道:“要服务吗?”
 
“不用!”王冬冬面无表情回的干净利落。
 
王冬冬想关上房门,却被人用手抵住,男孩儿吸了吸鼻子又说道:“可以不戴套!随你玩!∫M也可以不过价钱很高!”
 
这已经是王冬冬第四次应门,很想像第三次那样假装没人,但是这些人似乎知道哪间房里有人,一定要见到人亲口拒绝后才会离去,“对不起,我不需要!”
 
男孩儿看起来只有不到二十岁,他的眼神和话语中带着卑躬屈膝的乞哀告怜,“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别浪费时间!”一直粗壮的胳膊推了男孩儿一把,一个接近两米高的黑人出现在门口,命令道:“下一间!”
 
那男孩儿一直望着人,眼神里充斥着绝望与乞求,王冬冬叹了一口气,将门锁打开,讲道:“进来吧!”
 
这男孩儿明显松了一口气,与王冬冬错身走进了房间就开始飞快的脱衣服,心中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人漂漂亮亮又不像有特殊的癖好,应该蛮好伺候,说不定还是个零号,收了钱还能干上几泡。
 
当男孩儿兴奋劲儿还没过,光溜溜的站在房间里,回头便看着王冬冬丢出一卷美金给同伴,又伸出一只手说道:“他今晚不用回去!”
 
那黑人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闪亮亮的白牙,掏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放到王冬冬手上,意有所指的笑道:“这可是好货,请享用!喜欢的话,以后再来东街23号找我,杰森,我会介绍更好的给你!”
 
同伴瞄了王冬冬身后显然更加兴奋的男孩儿一眼,转身便下了楼。
 
第117章
 
王冬冬关上门后,一脸僵硬的笑容垮了下来,想着这些人应该不只一拨,如果这次再拒之门外,可能还会再来另外一拨人,直到你‘挑选’到满意的为止,不然整个晚上可能都会没完没了的应门,不如趁此机会,向这男孩儿打听些事情,搞不好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周涛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王冬冬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往何处,皱着眉头打量着干净整洁的医院房间,问道“今天几号?哪一年?”
 
周涛明显愣了一下,看了下手机,愣愣的回道“9月30号,北京时间20点34分”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王冬冬困惑的眼神解释道“你难道真不记得啦!不是照过ct,医生不是说你脑瓜子没事儿嘛!前天也就是28号,在公司楼下,你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了!医生说你挺幸运的,只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儿,其他地方都没事!我当时就在你身边,被你推到了一边,不然躺在这里的也会有我。知道你被撞飞多高吗?!想想当时的状况,可差点吓得我差点尿裤子,还以为你就这么没了呢!经历了这次车祸,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大脑当机,什么叫做大脑一片空白。唉,怎么这么霉呀,最近……”
 
“今年是2015年?”
 
“是呀,没错2015年,最近……”
 
王冬冬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思听周涛话痨,现在脑子很乱必须清静一下,打断道“我好饿,帮忙买点吃的东西,想吃叉烧饭!”
 
“哦……”周涛乖乖出去买东西。
 
趁着周涛出去的这会时间,王冬冬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自己是回到两年前!?’
 
‘那令人绝望的末世,难道是自己的做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梦魇,为何那样真实!’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梦!梦境从来没有这样清晰,似乎每一天都历历在目!’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被李晓勇撕咬过的痛感似乎还残留着,手肘碰到胸口的一小块硬物,是滑出衣外的玉观音。
 
‘怎么会……变成血红色的……?’
 
‘是不是车祸沾上了血迹?’
 
用口水擦了擦,不是血迹,这玉观音是继父送给他见面礼,明明是通透的碧绿色。
 
拿起玉观音对着窗口,透过光线看了看!
 
‘好像……还是从里面扩散出来的,怎么会这样?’
 
没一会儿周涛就拎着饭盒回来了,细心的将病床上的小饭桌支好,打开饭盒和方便筷交到王冬冬的左手上,看到他盯着盒饭发呆,眼睛似乎有些微红,小声的宽慰着“冬冬,别担心,也别想太多,其实刘总还算不错了,你的住院费都是公司垫付的!哎呦喂,你慢点吃,别噎着,有那么香吗?他还说叫你安心养着,等你回公司上班呢”
 
王冬冬此刻哪里会听周涛说什么,眼前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叉烧饭是如此的充满诱惑力!
 
丧尸末世爆发之后,只有在幸存者集中营里吃过两个礼拜的热饭热菜,整整一年的时间都只是四处找东西充饥,能吃饱都算是很好的了!
 
现在随处可见的叉烧,是一年都没再见过。
 
看着王冬冬狼吞虎咽的将盒饭吃得干干净净,周涛也咽了咽口水,心想着一会儿也买点尝尝,好像真挺香的!没话找话的聊着天,说道“还好你是左撇子,不然你可就惨啦,多不方便!”
 
王冬冬舔舔嘴角,吩咐道“周涛,帮我查件事情!”
 
看他神情凝重,以为有什么大事儿,郑重的点点头,讲道“恩人,您请说!”
 
“我要rh31基因改造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周涛奇道“基因改造?你也想注射吗?巧了,我爸最近叫我打听了,资料都有,在家里,都是现成的,明天过来拿给你。”
 
王冬冬有些着急,音量也就大了些,语气显得不是很好“等不及明天,现在就取来,立刻!马上!”
 
周涛也不介意,脾气向来温和,从不跟人计较这些,还挺心疼人倒霉出了车祸,回道“那好吧!你别着急呀,我这就去!”
 
王冬冬喊住人,问道“等等,你带电脑了吗?借我用下!”
 
“哦,有带”将公文包里的平板电脑交到冬冬手上“我现在回家去取资料,你家钥匙我拿走了,顺便去帮你拿些换洗的内衣!”
 
周涛转身要走还没出门,王冬冬盯着电脑正在开机的画面,头都没抬的说道“周涛,叫你爸先别急着打基因改造针!”
 
周涛回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这人,心想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叫别人先别急着打,自己着急找资料看!这被车撞的,人怎么变得这么奇怪,而且眼神也怪怪的,跟几天前相比,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周涛带着疑惑离开,王冬冬却在电脑上很快搜索到李晓勇公司的资料。
 
‘骁勇侦探社’
 
王冬冬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真的不是梦!’
 
‘真的有这个人!’
 
‘老天爷,该怎么办?’
 
一年后的2016年10月14日,真的会有末日到来!王冬冬摸着手中血红的玉观音陷入沉思。
 
王冬冬被送进来的时候,刚好出院了两名病患,三人间目前只有他一人住着。
 
靠近窗口的那张病床上,周涛睡的正香,昨晚王冬冬睡不着,两人聊天聊到快天亮!
 
天都亮了,周涛实在撑不住,晕晕乎乎的睡死过去。
 
窗外明媚,阳光暖暖的照进纯白色房间,早上八囧九点钟的阳光在周涛身上撒出一团光圈。
 
没有丧尸、没有相残,现在的世界一切如此美好,连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也显得没那么难闻。
 
不敢闭眼,怕一旦睡着,是不是又回到那个令人绝望的世界。
 
右手挂在脖子上不方便活动,扎着吊针的左手,又仔细翻看了周涛带来的资料。
 
不够全面,这些资料都是中方代理商发部的,所列举的也只是如何注射rh31基因改造针剂的注意事项,以及基因改造后的各种好处。
 
网络上的也差不多都一样!
 
怎么可能都是好处,当人们意识到这种基因改造,会变成人类灭绝的起因时已经太晚了。
 
2007年1月,中国某医学杂志刊登了一则消息,rh31基因改造计划,这种针剂可以治愈包括晚期癌症、艾滋病等等各种绝症,将人体细胞内的二十三对染色体进行基因重组,改变人类并不完美的基因配对。
 
健康的人接受基因改造后会变得百毒不侵,从此远离疾病困扰。
 
这本来是一项造福全人类的计划,却最终导致丧尸末世来临。
 
这项计划是在2007年3月启动,对300名绝症患者进行人体实验,在确保绝对安全后,至少要10年后才会进行全面推广。
 
但是,在2010年,一场核危机的爆发,将这项计划提前实施。
 
2007年2月,刚过完新年的美国人民迎来一个震惊世界的好消息,一名17岁的天才少年,在家里自制出一个微型核动力装置,不到10公分立方体的微型核动力装置可持续让一辆汽车行走十年,并完美解决了辐射问题。至此人类可以不再依赖石油能源。
 
5年间,微型核动装置被广泛应用于各项领域。
 
周涛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王冬冬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往何处,皱着眉头打量着干净整洁的医院房间,问道“今天几号?哪一年?”
 
周涛明显愣了一下,看了下手机,愣愣的回道“9月30号,北京时间20点34分”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王冬冬困惑的眼神解释道“你难道真不记得啦!不是照过ct,医生不是说你脑瓜子没事儿嘛!前天也就是28号,在公司楼下,你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了!医生说你挺幸运的,只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儿,其他地方都没事!我当时就在你身边,被你推到了一边,不然躺在这里的也会有我。知道你被撞飞多高吗?!想想当时的状况,可差点吓得我差点尿裤子,还以为你就这么没了呢!经历了这次车祸,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大脑当机,什么叫做大脑一片空白。唉,怎么这么霉呀,最近……”
 
“今年是2015年?”
 
“是呀,没错2015年,最近……”
 
王冬冬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思听周涛话痨,现在脑子很乱必须清静一下,打断道“我好饿,帮忙买点吃的东西,想吃叉烧饭!”
 
两人像是某个乐团玩音乐的情侣一样,搂着彼此向另外一个方向与警车擦身而过越走越远。
 
第118章
 
布鲁克林区,胡天利那栋楼的马路对面。
 
李晓勇将已哭成泪人的王冬冬拉进自己所租的平民房内,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抓掉他脑袋上的假发,轻声宽慰道:“哭吧,使劲儿哭出来会好一些!”
 
加油站的小超市内,窗户上的玻璃已经被丧尸撞烂,一只只充满污垢的胳膊伸进防盗窗内,恐怖的低吼声回荡在小超市内……
 
蒋兴坐在地上,背靠在超市货架上,看着那些丧尸污秽的手,想着也许父亲现在跟他们一样,正在街上游荡,寻找着猎物,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父亲的怀抱里,被哄着睡觉时他嘴里哼唱的一首歌。
 
“摇呀耀
 
摇呀耀
 
我的宝宝摇睡觉~
 
小花被~
 
盖盖好~
 
两只小手放放好~
 
摇呀耀
 
摇呀耀
 
我的宝宝睡着了~”
 
蒋兴口中轻轻哼唱着童谣,与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
 
赵光宇听着人无意识的吟唱,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默默的留着眼泪……
 
卫敏伸手从货架上拿了包纸巾,擤了擤鼻涕开口求道“蒋兴,别哼哼了……行吗?”
 
可那人不听,歌词是不唱了,简单的旋律还在哼哼唧唧的哼唱个不停。
 
卫敏怒了,站起身走到人跟前,踢了那人一脚,吼道“你他妈神经病呀!唱什么?”
 
蒋兴抬头瞅她一眼,没说话,转回头接着哼,此刻更像是刻意的。
 
卫敏还想上脚,被胡世君将人拉开,劝道“大家心情都不好,包容一点吧!”
 
卫敏瞪人一眼,便没再看他,看向其他几人问道“我们怎么办?困在这里出不去,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见众人都不出声,卫敏又急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蒋兴这个时候倒是出了声,不过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而是讽刺道“你能不张嘴吗?不张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哼,就知道问人,那么能耐你想个办法出去呀!”
 
“你……”卫敏气得呼吸急促,吼道“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蒋兴一脸无所谓的吊儿郎当样子,结婚那一年里,两人的争吵无数,通常都是无意义的小事儿,却吵得天翻地覆,现在也是一样!
 
赵光宇劝道“好几天都没睡好了,大家好好休整一下,就是想离开这里,也要等天亮再说。”转头问道“罗斌,有找到什么吃的吗?”
 
罗斌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只有几包咪咪了!还好,在后面的小仓库里发现了一箱纯净水,跟机油堆在一起没被人发现!”
 
赵光宇伸手讨要道“给我来一包,饿死了!”
 
从手拎着的塑料里拿出两包递给他,罗斌又分发给其他人,说道“赵光宇说的对,我们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脑子肯定不灵光,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能想到好办法。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几人将小超市的货架都推到门口、窗口抵住。
 
各人找个舒服的地方窝着,早已体力不支的几人,即使睡在地板上、柜台上,外面的丧尸吼叫不绝于耳,也很快进入到休眠状态。
 
一夜安全度过,第二天一早,光线钻过超市货架,照在胡世君的眼睛上,人便清醒了过来,感觉到腰酸背痛的厉害。
 
水泥地很硬,身下只垫了几层纸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看见赵光宇也已经醒了,其他三人却还在睡梦中。
 
两人醒来后就悄声走进超市的小仓库里,赵启刚翻看了一下,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打开两箱机油看看,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快把他们叫醒,我有办法了!”
 
一个小时后,几人推开超市的货架,罗斌和蒋兴将手中的打火机打着,点燃两个啤酒瓶上塞着的毛巾,顺着窗口扔进了丧尸堆里,并未引起丧尸注意的啤酒瓶落地后,里面的机油撒了一地,燃烧起熊熊烈火。
 
眼见丧尸堆为了避开火焰有了松动,赵光宇喊道“开门!”
 
赵光宇和胡世君两人手中拿着从货架上卸下的钢板,用钢板将丧尸推开,撞出一条空隙,五人趁着空挡冲了出去。
 
卫敏手拎黑色塑胶袋,将啤酒瓶递给罗斌,他手中不停,点燃啤酒瓶,扔向靠近的丧尸。
 
蒋兴手拎钢管拼尽全力照着丧尸的头部抡。
 
几人配合默契,终于杀出重围,逃往林间的小道……
 
白少康将佟叔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看了看,说道“发烧了!”
 
起身在一堆药品里翻找,找到退烧药,针头推进输液架上盐水里,看着英子嘱咐道“这瓶抗生素打完,阿姨帮着换下药!”见人点点头,低头对着冬妈轻声唤道“冬妈,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出去吧!”
 
冬妈眼睛红肿,守了一宿没睡,伸手将佟叔身上的单被扯扯给人盖好,起身道“走吧,去问问清楚!”
 
刘鑫也要跟着出去瞧瞧,冬妈拉住人胳膊嘱咐道“你还是留在屋里吧,万一……”
 
刘鑫立即红了眼睛,昨晚他和几个壮小伙儿跟着白少康,冒险去了趟医院的药房,将县医院里的药品几乎搬空,回来后也一直守着人,不曾睡过。
 
他自责的要死,当初刘爸就提醒过,路上不要多管闲事。想着是佳佳的好姐妹一家,才带着人上路一起逃往南方,投奔王冬冬一家,没想到却害了佟叔。
 
想到佟叔有可能会变成丧尸中的一员,刘鑫心中就一阵阵抽痛,答应过哥要照顾好家人的,可现在却弄成这样,刘鑫低着头闷闷的讲道“大姨夫不会的,不会的……”
 
冬妈拍拍刘鑫的肩膀,时间过的真快,一个个都长大了,长得那么高了,嘱咐道“待在房间,有什么事情马上通知我!”
 
刘鑫点点头,看着冬妈出了房间。
 
楼下大食堂里,已经汇集了一些人,都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冬妈身体本就不太好,一夜没睡有些站不稳,周涛的父亲给搬了把椅子,让人坐着说话。
 
吴建军和吴天爱被绳索绑住,吴建军鼻青脸肿站在人群中间,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也没说。
 
吴天爱见到冬妈,一脸的愧疚,几步走到冬妈面前跪下,讲道“冬妈,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那天晚上爸爸被丧尸抓伤了手臂,我们想着抓伤应该不打紧的,没想到……没想到……”
 
冬妈此刻连呼吸都有些发疼,深叹了口气,声音颤抖的讲道“不打紧?我们千叮咛万嘱咐,就怕……”
 
吴天爱愧疚的要死,嘴巴里一直在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冬妈竟是已经说不下去,眼睛里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眼泪,断断续续的讲着“你们就是……提醒一下,我们有个防备也好……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家没那么大的气量还能容得下你们……今天你们就给我离开农场……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吴建军这时却突然狂笑出声“哈哈哈!”
 
周父气愤的吼道“疯了不成?你还有脸笑!”
 
吴建军却一脸义正言辞的讲道“我笑,是因为看到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太可笑!”
 
周涛气得一拳揍在人脸上,将吴建军打得一个踉跄。
 
吴建军挑了挑眉毛,毫不畏惧的接着讲道“不是吗?佟叔的命就是命?我爸的命就不是命了?你们不是道貌岸然假仁假义是什么?”
 
白少康双手抱胸,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人,心想这人还真是会瞎掰,说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看来,这好人可千万不能做!王冬冬一家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却把病毒带进农场,还知情不报,你们不仅威胁到农场里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竟然还骂家主道貌岸然假仁假义!赶你们出农场,算是便宜你们了!要是佟叔有个三长两短……”
 
这时有个兵哥气愤的插嘴道“哼,我倒是建议把他们兄妹丢到丧尸堆儿里!看他还会不会这样硬气!”
 
这时有个兵哥气愤的插嘴道“哼,我倒是建议把他们兄妹丢到丧尸堆儿里!看他还会不会这样硬气!”
 
“自私自利!”
 
“呸!不要脸!”
 
“也砍掉他一只手,赔给人家!”
 
吴建军丝毫不知悔改,跟人对吼道“你们凭什么砍我手,凭什么?”
 
“都不要吵了!”项少强吼了一声,大堂里回声震响,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既然家主说了留不得你们,也不用废话了!把他们松绑送出去吧!”
 
李晓勇的胳膊将人搂的紧紧的,心满意足的叹道:“我可是跟着你们同一班飞机来到的美利坚合众国!”
 
第119章
 
王冬冬疑惑不解的问道:“那你怎么不现身?干嘛鬼鬼祟祟的跟着我?”
 
“我……”李晓勇似是有万般无奈,爱怜着抚摸着人的脑瓜子,叹了口气说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如果不是今日见你要与人搏命,我可能还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前世许多雾里看花的谜团,在见到这张照片之后,似是拨开了层层迷雾,对李晓勇的了解越发清晰了起来。
 
李晓勇见这人发呆越来越严重,将刚刚做好的驾照直接丢到他怀里。
 
“材料和防伪都是真的,不细查就能用!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考个驾照!虽然现在难考些,只要驾驶技术过关,还是可以考到的。别去当马路杀手害人害己!”
 
曾经的专用驾驶培训员就在眼前呀,开过山路十八弯,轧过丧失群的,王冬冬笑道“我的驾车技术好着呢,肯定能过,只是没有时间耗在考牌上面而已。”
 
“随你,出了事儿别说你认识我!”李晓勇向王冬冬伸出了一只手,手心朝上!
 
“干嘛?”
 
“给钱呀!装傻呀你!”
 
“大哥,便宜点呗,一千五也太贵了!”
 
“呦嗬,在我地盘儿上敢不认账!不想活了你!”
 
“不是,我没带那么多钱!”
 
“取去!楼下就有提款机!”
 
“没带卡!”
 
李晓勇本就是暴脾气,眼睛都开始往外冒火了,抓着王冬冬的衣领扽到眼前。
 
看着他忽闪忽闪的长睫毛,一双貌似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心想着‘还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这人竟然敢赖账!以为我没办法治你吗!’
 
“没带钱!行呀!别想出这个门,给老子以肉抵债,洗干净了乖乖趴床上等我!”
 
王冬冬听到这种提议兴奋的要死,一句‘好呀’差点冲口而出,这哪里算是威胁呀,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要直接扑到滚床单!
 
李晓勇看他似乎没什么反应,眨巴眨巴眼睛心想‘不对呀,这人见了陌生人脸都会红,这样都不怕?好,加大力度!’
 
“市面上的小鸭子也就五百一晚”他上下打量着王冬冬的小身板,心想,呃~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还不错,但是不能说!“你这种货色的,也就是值个二百五!”
 
‘你才二百五!’
 
“一千五除以二百五是……”李晓勇翻着眼白算起了算术题,半天也没弄清楚。
 
王冬冬憋着笑提醒了一下讲道“六天!”
 
他有点囧了,咬牙切齿的回道“我知道六天……干得你六天都别想下得了床,屁囧眼都给你槽烂喽!我看你到时候笑得出来!?”
 
俩人离得极近,彼此的气息在鼻间围绕,王冬冬听着他口吐脏字下面都有些硬了。
 
以前俩人好上之后,在车里在车顶在野外,只要相对安全的时候,随时随地想做就做。
 
有次他们找到一间废弃的屋子,打算整修几天再出发。俩人躺在床上从傍晚做到天亮,可真是淋漓尽致呀。
 
李晓勇偶尔会飙些脏话,跟一般男孩子差不多都挺正常的。
 
不知道为什么,爱爱的时候大概是太兴奋,口中念叨的都是极脏的字眼。一开始的时候,王冬冬还有些不适应,感觉有侮辱人的成份,可现在听着,怎么那么诱人呀!
 
盯着他淡红色嘴唇看了一会儿,好想亲上去呀!
 
“你确定?”
 
“嗯”
 
“呜~~~”李晓勇舒服的提高了音调!
 
“……”王冬冬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咬得自己的下唇都失去了血色,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手抓着李晓勇的腰背。
 
这人越用力越是深囧入,王冬冬的手指就会不自觉的用力。
 
李晓勇的眼光有些涣散,像是看着王冬冬,又好像看着人下边的座椅,连背上被抓出一道道的血痕也感觉不到疼痛,大脑回路只剩下一根筋。
 
如果这时候丧尸来了,他俩都会变成人家的晚餐!
 
李晓勇根本没注意到王冬冬苍白的脸色和流出的鲜血,嘴巴里还不停的说着脏字脏话。
 
每一个字钻入王冬冬的耳朵里都极具侮辱性!
 
不到五分钟,整个过程也就不到五分钟,王冬冬的心肝脾肺肾都悔青了!
 
李晓勇趴在王冬冬身上赖了几分钟才起身,看见人家脑门上都是汗,用袖子帮人擦了擦说道“好……好像没顾到你……不好意思啊!”
 
王冬冬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是透过车顶玻璃看着外面天空中的云朵!
 
李晓勇翻出包里的纸巾,准备帮王冬冬清理才看到鲜血流了满座椅都是,惊道“卧槽啊~你流血了!”
 
大脑神经终于恢复正常运转,迅速的帮他擦干净身体,嘴巴里不停的嘟囔:
 
“你疼怎么也不喊一声呀!”
 
“鲜血最容易引来丧尸了!”
 
“冬冬,怎么不说话!”
 
“还疼么?”
 
“对不起呀!”
 
“你出个声会死呀!”
 
迅速将王冬冬清理干净穿好裤子,将座椅调回原处。
 
将带血的纸巾用塑料袋包好,从车窗外扔了出去!
 
发动汽车逃离现场,这辆车是他们好不容易弄过来的,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汽车在环山公路上行驶了几个小时,俩人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王冬冬一直在想:我到底是怎样走上这一步的?为什么要主动亲他?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那次车震,是王冬冬主动勾引的,曾经后悔了很久,直到很久之后才慢慢发觉,那不但是他的第一次,也是这人的第一次。
 
从一开始的横冲直撞,弄得的人哭天喊地左躲右闪,到后来的水囧乳囧交囧融,俩人是在实战中总结经验、相互配合学习,不断的摸索中才过上了性囧福生活。
 
‘第一次被弄伤了也不出奇,曾经痛苦的回忆,现在看来是如此好笑与甜蜜,要不然,现在就将他扑到,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太奇怪了!’
 
天魔交战了一会儿后,脸色越来越红,还是放弃了直接扑到,因为他知道李晓勇并不是随便的人,不然,就凭他的身材和长相,想找个相好的不难!
 
‘自己当初能够勾引成功,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花火。而现在,他的眼中只有被耍了的愤怒。’
 
李晓勇某些方面很精明,有些方面却少了不止一根筋,他讲出的那些所谓的‘狠话’,反而暴露了自己某方面的盲点。
 
他完全不知道,度蜜月的一对小夫妻或者刚认识没多久的小情侣,在床上躺个几天不下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是有句俗话吗,会咬人的狗通常都不叫!
 
就像大学宿舍里开夜谈会,总有那么些人,吹嘘自己经验多么丰富,多么厉害,真到动真格的就会脚软腿软。
 
李晓勇嘴上挂着的‘狠话’,对王冬冬来讲那么充满诱惑力。
 
勾引李晓勇还是很容易的,王冬冬清楚的知道这人身体的那个部位最敏囧感,轻囧抚他身体的那些地方会更兴奋。
 
而现在真要这样做了,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将他暴揍一顿扔出门外!
 
李晓勇现在拎着人的领子,见人脸色越来越红,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快要不耐烦真扇大巴掌的时候,这人却说话了,语调软软的,好像被人欺负狠了似得讲道“大哥,我不是故意要赖账,是真没带够钱。你看,我兜里就三百!”说着掏出兜里事先装好的三百块,还将裤兜和上衣兜子全都翻了出来,证明自己没有骗人!
 
“那你电话里,怎么不讲!东西都给做好了,你才说没钱!这不摆明了想赖账嘛!”
 
“明讲了你还会给我做吗?”
 
“不会!”
 
‘第一次被弄伤了也不出奇,曾经痛苦的回忆,现在看来是如此好笑与甜蜜,要不然,现在就将他扑到,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太奇怪了!’
 
天魔交战了一会儿后,脸色越来越红,还是放弃了直接扑到,因为他知道李晓勇并不是随便的人,不然,就凭他的身材和长相,想找个相好的不难!
 
李晓勇某些方面很精明,有些方面却少了不止一根筋,他讲出的那些所谓的‘狠话’,反而暴露了自己某方面的盲点。
 
“滚蛋!”田弘盛抽出自己的手,训道:“吃饱了撑得!”
 
“哦~”
 
丹尼尔悻悻的开始穿衣服,田弘盛好奇的问道:“你干嘛去?”
 
“我勾搭男人去呀!”丹尼尔对着船舱里的小镜子整理头发,理所应当的回道:“船上好多双性恋!”
 
田弘盛见他真的要出门,急声道:“你给我回来!”
 
第120章
 
“干嘛?你后悔啦!?”丹尼尔真的回来了,笑嘻嘻的掀开被子,直接伸手摸上人家胯部揉了两下,“想跟我试试?”
 
“……你……你撒手,”田弘盛到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同性,还是个远亲骚扰,一脸嫌恶的扯开那只咸猪手,嘱咐道:“别给我们惹麻烦!”
 
“放心吧,不会的!就是找个泡友,哪来的麻烦!”丹尼尔见人是真的不感兴趣,直接起身走了,心想本帅哥还愁找不到男人,嘀嘀咕咕的念叨,“中国男人真没劲儿,全是闷骚型!”
 
田弘盛目瞪口呆的看着丹尼尔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头叹道:“你个假洋鬼子!还闷骚,你怎么知道老子闷骚?你要是娘们儿……”甩了甩脑袋,将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甩了出去。
 
一个礼拜的船上生活,犹如黑暗来临前的寂静,令人惶恐至极,尤其在餐厅的食堂里,看到电视新闻正在播放着第n起人咬人事件,更令田弘盛和丹尼尔更加不安。
 
李晓勇和王冬冬却并无异样,只是甜腻到令人发指的互喂行为每日都会在餐饮时段内照例上演。
 
田弘盛未免影响到食欲,离着两人远远就坐,一惯实施眼不见为净的政策。末日来临前的恐怖气氛却始终压在心底,他抬头询问道:“叫你给表姐打电话,你到底通知了没有?”
 
“说了……”丹尼尔摆弄着盘中的食物,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她不相信,还问我是不是嗑药了。”
 
“电话号码多少?”田弘盛拿出电话,“我跟她讲!”
 
田弘盛与半信半疑的表姐通完电话,也唉声叹气的吃着盘子里的意粉,只听丹尼尔轻声说道:“我真后悔,不应该跟你们上船的,应该趁着没乱之前飞去瑞士,就是绑也要将她帮到中国……或者临时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安顿下来也行呀……”
 
田弘盛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即便性命攸关,明知事情的严重性,就是不在意,非要等到事到临头懊悔迟,作为‘长辈’还是宽慰道:“我已经跟她说了地方,叫她尽快赶去,估计没什么问题。”
 
丹尼尔撇撇嘴叹道:“她要是能听你的,她就不是我妈了!诶~我们别想吧!”
 
田弘盛一口意粉呛到嗓子眼里,“咳咳咳~你这孩子,什么脑回路?!”
 
丹尼尔一脸严肃的讲道:“都世界末日了,还是个处男,万一死了不觉得亏得慌吗?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好!”
 
田弘盛无语,瞥了那两人气死单身狗的恶劣行径一眼,面红耳赤的低下头,开始清扫盘子里的食物。
 
货轮在多个国家的各个码头停靠,四人分成两拨,李晓勇和王冬冬每次都会站在货轮的出入口观察有无形迹可疑的人上船,以免货轮未达目的地就先乱了起来,停在海中央。而田弘盛与丹尼尔就盯着工人卸货,生怕人为失误将设备弄丢或损毁。
 
货轮一路平安抵达广东揭阳,掉包计划非常成功的将这批设备运往境内,但是却扣在海关仓库无法运走。四人早就计划好策略,现在揭阳等个几天,等着真正乱起来的时候,再堂而皇之将设备运走。
 
为了帮好兄弟的忙,田弘盛牺牲了好几年的年假才出的国,早在货轮上的时候,就接了领导无数个电话要求归队。他在揭阳下的货轮,却瞎猫碰到死耗子,所属单位在揭阳正在筹划避难营。
 
目前还未到最严重的时期,也足够让政府和部队兵荒马乱,物资一卡车一卡车的往规划区输送,营地的临时指挥中心,几乎每两个小时就要开一次视频会议调度协调。
 
四人搭乘的士通过层层关卡来到临时指挥中心大楼,一路所见是个人都能感觉到情况要遭,司机一直紧蹙着眉头用对讲机嘀嘀咕咕,他讲得是广东方言,四人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不过也能猜想的到这人与朋友在讲什么。
 
除了田弘盛外,其他三人的临时通行证无法进入指挥中心,只能等在楼外,没过一会儿,报到的田弘盛便出来了,领着三人往隔壁栋的临时宿舍走去。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四人的脚步都有些沉重,田弘盛突然停住,转头看向李晓勇问道:“这里……真保不住吗?”
 
李晓勇叹了口气道:“我只能说,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是大势所趋。就我们几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改变不了什么。”
 
田弘盛继续往前走,不甘心的讲道:“总得试试才行!”
 
这时,走在最后面的丹尼尔接了一个电话便愣在了原地,三人都回过头看他,田弘盛关切的问道:“怎么?”
 
丹尼尔仿佛三魂不见了七魄,嘀咕道:“我妈打电话来说她爱我……她……还叫我好好照顾自己……她是不是……是不是……”
 
感染了!
 
四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田弘盛几步走了回来,一把将失魂落魄的人搂在怀里,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不会,表姐一定能吉人天相。”
 
丹尼尔嘀嘀咕咕的念叨:“她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她好像从来也没有说过爱我……她……”
 
两天之后,丹尼尔未能再联系上自己的母亲,即便是个不算称职的母亲,丹尼尔还是难受的要命,天天都‘趴’在田弘盛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三人挤在田弘盛的单人宿舍里没过两天安生日子,避难营里就已经人满为患,开始限定每日的进入难民营的人数,入口处一夜之间排起了看不见队尾的长龙,想要出去却极其容易。
 
第一批入住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权贵,等到人一多,想要特权待遇门儿都没有,领取食物必须用本人的通行证亲自领取。所以一到饭点,无论你是谁,都要在长龙里有秩序的排队。难民营里时不时的就能听到枪声,在加上军事化的管理,令向来没有什么‘秩序意识’的民众从来不敢造次。
 
与非典时期一样,在不确定传播途径的时候,口罩由难民营直接发放,而且硬性规定必须佩带。
 
这口罩就像是为每个人披了一身有漏洞的防护衣,人人自危、人人保持自觉保持安全间距,然而在保持安全距离的也有例外。
 
李晓勇被田弘盛抓了壮丁,忙得脚不沾地,每到饭点排队的时候,就当做与媳妇儿谈谈情说说爱的片刻小聚,两人腻在一起不惧非议的举动总是引得群众的议论纷纷,任四周群众的议论声再小,也躲不过王冬冬灵敏的耳朵。
 
这天中午,两人刚领完餐食,一名彪形大汉便杵在两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蒋董请两位过去一聚。”
 
这名大汉一出现,李晓勇便认出是蒋家的保镖,他俩还在蒋家举行晚宴的酒店交过手,只是这次见到,眼眶有些不正常的泛红。为了不碰上这世的自己,经过与王冬冬商量之后,不能再与这世有交集的人有任何接触,生怕煽动了不知道什么样的翅膀再生变故,于是果断拒绝道:“你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蒋董。”
 
见两人要走,壮汉急忙问道:“那两位可有见到蒋兴少爷?”望向有些变化的王冬冬一脸的焦急,“小少爷去农场找你了还没回来。”
 
两人充耳不闻的走远,李晓勇感叹道:“眼睛怎么那么贼,大家都带着口罩,怎么就能把咱俩认出来!”
 
王冬冬的心思却在别的方面,轻声讲道:“刚刚那人被感染了!”
 
李晓勇惊道:“你确定?!”
 
王冬冬很肯定的答道:“他一走近,我就闻到了一丝尸臭。不明显,可能是他自己已经处理过……算算日子,我们也该出发了。”
 
李晓勇不疑有他,点头道:“好,明天要是乱了起来,我们就趁乱走。”
 
入夜,喧哗的难民营已然寂静,田弘盛的宿舍内,在只有四人参加的小会中,田弘盛竟然决定留在难民营中,任由李晓勇怎样劝说都没用,丹尼尔见状,郑重其事的问道:“表叔,你真的决定留下来吗?”见人无声的点点头,“那好,我也留下来,陪你。”
 
按照两位‘先知’的说法,留下来的危险性极高,在决定自己去留、如此赤衤果衤果的面对生与死的抉择时,田弘盛没有丝毫犹豫,但是在听到丹尼尔近乎于‘我愿意和你一起赴死’的话,内心却无比震荡,竟觉得有些晕眩,他吃惊的望着眼前这个接触没多久的小男孩,男孩儿的眼神中没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明显表露着执拗与认真。
 
在两人对视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田弘盛首先败下阵来,他低下了头,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说道:“丹尼尔,这不是在开玩笑,你还是跟着……”
 
丹尼尔打断道:“田弘盛,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连你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这句连他自己都感动的话,吸了吸莫须有的鼻水,又揉了揉有点干涩的眼珠子,接着讲道:“反正这世界上的帅哥我泡了个遍,也够本了,死就死了吧……就差你一个没上成,你可别让我死后留有遗憾呀……”
 
李晓勇不适时宜的‘且~’了一声。
 
第121章
 
这一夜,王冬冬始终都无法入眠,时不时的从远处传来一两声枪响总是扰人清梦,看着窗外的鱼肚白若有所思,李晓勇壮实的臂弯收紧,呢喃道:“媳妇儿,又是一宿没睡呀?”
 
王冬冬轻哼一声权当回答,抓住那只往裤子里钻的大手,“别闹!”
 
李晓勇的晨勃顶着王冬冬,哼哼唧唧的撒娇,“没事儿,丹尼尔没醒呢!”
 
睡在地上的丹尼尔不敢睡死,听到这话缓缓的坐起身,睡眼朦胧的提醒道:“我醒了!”又听李晓勇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自动自觉的讲道:“我去找田弘盛。”说完站起身,迷迷糊糊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回头交待道:“你俩悠着点!”
 
丹尼尔站在宿舍门口打了一个大哈欠,揉了揉眼睛正在醒神,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娇喘,没精打采的走远:做吧做吧,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好好享受吧,哎——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性福生活呀,不会到死还搞不定田弘盛吧?!
 
丹尼尔一路连跑带颠,神色紧张的东张西望,到了避难营出口的值班室,“我帮你盯着,你去睡会儿吧!”
 
田弘盛的余光瞄了他一眼,见丹尼尔哈气连天,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视频,“隔壁有个休息室,没睡饱就去睡,任谁敲门都别开。”
 
丹尼尔抚上田弘盛的肩膀按摩,“力道怎样?舒服吗?”
 
田弘盛没想到丹尼尔手劲儿这么大,他一夜未眠浑身紧绷,筋骨发硬,肩膀被按得又酸又爽,脸部表情看似扭曲却舒爽的轻嗯一声。
 
“那你怎么不出声?!”丹尼尔意有所指的怪嗔道:“憋着不难受呀!”
 
田弘盛正享受着送上门的服务,感觉到丹尼尔的手竟然钻进了衣服里,抚摸着胸膛,手指在那点上打转,一个激灵,迅速抓出那只咸猪手,厉声吼道:“滚去睡觉。”
 
丹尼尔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走进了里间的休息室。
 
末世在即,李晓勇也不敢太过,纾解了一次便拽着王冬冬到洗手间洗鸳鸯浴,毛手毛脚的帮人洗澡揩油,“要不要把隐形眼镜摘下来,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王冬冬犹豫了一下,外貌的变化令他的自信土崩瓦解,即便是睡觉也不敢摘掉隐形眼镜,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李晓勇瞧见,佩戴的时间过长会令眼睛酸痛,每次都是躲进洗手间摘掉,让眼睛休息个半个小时,再重新佩戴上去。
 
见王冬冬犹疑不定,李晓勇主动帮他摘掉美瞳,白雾弥散的浴室里,那双曾经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几乎看不到瞳孔,满眼心疼的吻上局促不安的人。
 
李晓勇的举动令王冬冬安心不少,一声枪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存。
 
王冬冬判断方位竟出自宿舍楼中,“快,楼中有变故!”
 
迅速清洁完毕,李晓勇在田弘盛的床下摸索,撕下胶带粘住的一把枪插在腰后。
 
王冬冬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产自岛国的刀具,长不过前臂,却是削骨可断的利器,“好在有田弘盛帮忙弄来……”
 
话未讲完,枪声不断传来,宿舍门也被撞响,震落了不少墙灰,王冬冬呲牙咧嘴的对着门口咆哮,门外丧尸的低吼声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李晓勇正将子弹装入背包,听到王冬冬的嘶吼手一顿,房间内针落可闻,不禁嘀咕道:“好静呀!”
 
话音刚落,门又被丧尸撞响,随之而来的还有众人的失声尖叫,宿舍大楼内乱成一团。
 
王冬冬急步走到李晓勇身旁,命令道:“把t恤撩起来!”
 
即便在这样紧急的状况下,李晓勇竟有些心猿意马,歪嘴一笑,听话的掀起身上的t恤,只见王冬冬直接用砍刀割伤自己的手掌,将血液涂满李晓勇的胸膛。
 
李晓勇不疑有他,只是看到王冬冬神情痛苦不堪,咬着发白的下唇,满心满眼的心疼,“很痛吧?”
 
王冬冬的额头上疼出了一层冷汗,点点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李晓勇擦掉王冬冬脸上的汗水,握着他的嫩手摩挲安抚,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伤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正在愈合。
 
没过半响,伤口愈合的同时,门口的丧尸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避难营里乱成一团,枪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两人身穿一模一样的情侣装,戴着口罩和同一款鸭舌帽,这样比较容易在混乱中及时认出对方,不慌不忙的藏匿躲避丧尸,宿舍里的枪声引来大批丧尸,大门被人堵住不见活人,门外乌压压的一堆,只能另觅出口。
 
路过食堂后厨,听到里面有人的哀嚎声,两人躲在门口并未着急进入,王冬冬伸出脑袋瞧了一眼,竟是遍地人血。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杀红了眼,只要是陌生人靠近,就本能的判断为危险降临,不管不顾的利用手中的菜刀乱砍一通,路过的行人也被无辜砍伤,倒地哀嚎。
 
暂时没有丧尸的踪影,王冬冬颇为无奈的轻声叹道:“那人疯了!”
 
两人走进后厨,李晓勇迅速拔出身后的枪,面无表情的给了那人一枪。
 
男人睁着血红的双眼倒地不起,引起躲在厨台下被砍伤手臂的少年失声尖叫,王冬冬不耐烦的喊道:“闭嘴!”随手将台面上的一把砍刀扔到少年面前,“不想死就反抗!”随后一跃蹦上厨台,透过小窗口观察外面的状况。
 
少年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捡起刀,钻出厨台,战战兢兢的看了看两人,李晓勇正将后厨的大门堵住,看到昏迷不醒的女人,急步奔了过去,“姐——”鲜血从女人脖颈上的刀伤中缓缓流淌,少年手足无措的哭喊道:“姐——姐——你醒醒呀!”
 
王冬冬回头见状,吩咐道:“晓勇,让他闭嘴!”
 
李晓勇见少年也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瞧身形也就是十几岁的模样,走到姐弟俩身旁蹲下,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节哀,想活着,就拿起手中的刀,对准丧尸的脑袋毫不犹豫的猛砍,一刀毙命,否则死的就是你!”
 
王冬冬看着不断汇集的丧尸,眉头越皱越深,满腹狐疑的嘀咕道:“奇怪,哪来那么多丧尸?!”
 
少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我姐是军医,他们正在研究疫情,说是失控了,才回来找我准备逃,还没逃出大楼,就被这个疯子砍了!”
 
“怪不得,不能再等了!”王冬冬回头向少年嘱咐道:“跟紧我们!”
 
少年亦步亦趋的跟着李晓勇的脚步来到后门,最后瞧了眼已经断了气的姐姐,看着另外几个昏迷不醒的陌生人,不忍的问道:“那些人呢?不管了吗?”
 
李晓勇也回头瞅了一眼,这种状况见的多了,也就变得麻木不仁,似是冷酷无情般的叹道:“自身难保,还想救人?心可真够大的,你告诉我怎么救?”
 
少年张口结舌,王冬冬一脚踹开反锁上的后门,对着挡路的丧尸就是一刀,半边头颅被砍飞,黑血四溅。
 
少年的鼻尖满是腥臭,头一次见到如此血淋淋的场面,不禁尖叫了一声,王冬冬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少年吓得一抖,自己捂上了嘴巴,表示不会再出声。
 
后门的附近只有十几只丧尸,两人分工合作左右开路,配合无间,杀出血路,少年一开始跟在高大健硕的李晓勇身旁,见王冬冬的动作敏捷,杀伤力更强,自然而然的跟在了王冬冬身后。
 
没走几步,就被李晓勇拉住了胳膊往后拽了一把,少年疑惑的看向他,只见那双眼睛里写满不悦:干嘛?这是我老婆,你紧贴着算怎么回事?!
 
少年当然不知道李晓勇的潜台词,只是看他眉宇间的神情不悦,神色紧张的走到了最后面。
 
距离露天停车场还有一个路口,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开出,停车场里不断传出的枪声,证明这附近的丧尸不少。
 
三人小跑至大门口,王冬冬回头看了眼少年胳膊上鲜血淋淋的伤口,撇了撇嘴角嘱咐道:“你们不要过去了,在这里等我!”
 
王冬冬转身走进停车场,李晓勇颇为嫌弃的看了少年一眼:你个拖后腿的!
 
少年根本没看到李晓勇不满的眼神,正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突然看到远处飞来一架战机,嘀咕道:“飞、飞机!?”
 
李晓勇抬头一瞧,惊道:“卧槽——还真是大炮打蚊子——草哇——”飞快的转身进入停车场搜寻王冬冬的身影,大喊大叫:“冬冬——抬头——冬冬——”
 
停车场里的大批丧尸围着的一队人马正在酣战,赵子民老当益壮,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冒血,却枪枪命中丧尸头颅,他身旁围着三名兵哥,各个满头大汗的应付源源不断靠近的丧尸。
 
兵哥腰间的无线电对讲机,传来人声:‘目标瞄准,攻击准备,5、4……’
 
赵子民一声令下:“卧倒!”
 
四人全部抱着脑袋,姿势标准的原地卧倒。
 
电光火石的瞬间,李晓勇刚迈进停车场的大门,只见两颗导弹飞入停车场,巨大的爆炸冲击力将李晓勇震飞五六米远……
 
第122章
 
这个停车场里,停放的都是耐操的军用卡车,距离宿舍楼也不远,是两人共同定下的逃亡路线,准备在此顺车,王冬冬听到李晓勇那声叫喊立即抬头观望,眼见导弹冲着自己而来,暗想,哇靠,真tmd倒霉。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巨响伴随着导弹的冲击波袭来,不可自控的被弹飞,腰间一阵剧痛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聂轩浦目瞪口呆的看着战机射出两颗导弹落入停车场,当反应过来距离爆炸地点极近时,只来得及捂住了耳朵靠墙蹲下,紧接着,地面一阵地动山摇,热浪袭来,门口的围墙轰然坍塌,将他压在了碎石下。
 
聂轩浦此刻却无比庆幸着后背还能感觉得到疼痛,尘霾四起,抬起满是灰尘的小脑袋,望着跑进停车场又被震飞出来的李晓勇,见人正蠕动着身体,极力想要站起身,刚要开口求救……
 
‘嘭——’
 
‘嘭嘭——’熊熊燃烧的两朵红云,瞬间撕裂空气,巨大的冲击力,震翻停车场里所有的军用卡车,几辆吉普被震飞两米多高,落地又是几声巨响。
 
刺鼻的气味令聂轩浦透不过气,见李晓勇连站都站不起来自顾不暇,只得自救,好在没有太大的碎石压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只有右脚有些微痛感,一瘸一拐的走到李晓勇身边,“你怎样?还能站起来吗?”
 
李晓勇的耳朵里嗡嗡直响,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模糊一片,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王冬冬,见眼前有个人影在晃,直指青烟弥漫的停车场,口中嘀咕道:“冬冬……冬冬……找……冬冬……”
 
聂轩浦蹲在李晓勇身旁,望向停车场内,两个大坑焦灼一片,熊熊火光遍布停车场四周,横尸遍野,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残缺的尸身,那些黑红而浓稠的肉块,原本是属于人体的一部分,仿佛被猛兽撕裂,此情此境,令他胃中翻滚,将视线转回李晓勇身上,只见人神志不清却还指着停车场内念叨:“冬冬……冬冬……”
 
与两人萍水相逢,连相互的姓名都不知道,聂轩浦明白李晓勇要寻谁,他忧心忡忡的望着停车场内,几辆卡车越燃越烈,似有随时会爆炸的趋势,还有那未死绝的丧尸正在低吼:反正一人也活不了多久,这两人刚刚救过自己,投桃报李,若是寻不到人,再作打算。
 
考虑了片刻,聂轩浦捡起遗落在地上的砍刀,咬着下唇,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进入停车场,小心翼翼迈过丧尸的残尸断臂……
 
“呃——”
 
一声呻吟传进聂轩浦的耳朵,他慢慢向声源靠近,只见一名兵哥悠悠转醒,急步走到一旁,“你怎样?”
 
兵哥紧皱着眉头坐起身,晃了晃脑袋,见眼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快离开这里!”
 
“可是……”聂轩浦停顿了一下,见兵哥正查看身旁战友的伤情,不知所措的问道:“……去哪呀?”
 
两位战友都没了气息,兵哥听到少年的提问神情苦楚,一语不发,他向四周望了一圈,颇为无助的叹了一口气:是呀,还能去哪?
 
“红星岛!”一个嘶哑的嗓音回答了少年的问题。
 
兵哥惊喜的望向不远处,连滚带爬的来到赵子民身边,“将军?”
 
“不要碰我!”赵子民见兵哥浑身是血,竟要扶起自己,急道:“我被咬伤,感染了病毒,必死无疑,你身上有伤口,省得交叉感染。”意识到时间紧迫,中气十足的命令道:“马俞洋听令,我现在命你为揭阳避难营总指挥官,率领士兵、组织难民,排除万难前往南海红星岛避难。”
 
这时,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位军官,将神志恍惚的李晓勇扶上了车,聂轩浦原本已是心如死灰,此时燃起了希望之光,高声喊道:“这里呀!”
 
马俞洋望了一眼,依依不舍的叹道:“将军……都怪我没……”
 
“快滚——少给老子弄煽情那一套……”赵子民直指太阳穴,“是个爷们就给老子一个痛快,不能再祸害其他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对此情此景涕泪交下,将哭泣压抑在喉头,压根儿就下不去手,为难的哭喊道:“将军……”
 
马俞洋的脸上原本就焦黑一片,此时一哭,糊成了花猫,见爱将如此,赵子民虽自知大限将近,见状却也哭笑不得,心领神会,“走吧!快走吧!”看到吉普车上的两人正在走近,又嘱咐道:“叫他们不用过来了,抓紧时间多救些难民。人活着,才有希望!”
 
静逸的停车场青烟缭绕,只剩下火光燃尽的刺鼻味儿,远处不断传来枪响。
 
赵子民坐在地上,背靠着歪倒的卡车,望着远方正在发呆,大限临头,那点念想,不过是戎马一生的回忆。
 
只剩下上半身的丧尸,内脏外露,靠着双手缓慢的在地上爬行,沿途拖出一条黑色而腥臭的地狱之路,呲牙咧嘴的低吼,爬向赵子民。
 
赵子民气定神闲的坐在原地,瞧都没瞧那只正在靠近的丧尸,抬起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苍夷的双眼,突然间想起儿子,心想,刚刚竟忘了叫马俞洋带几句话给赵光宇,刚拿起对讲机准备呼叫:哎——这世道,即便交待了遗言又有何意义,没有军队的保护,在外面能活多久还不一定,罢了罢了……
 
“啊——艹——啊——”
 
远处撕心裂肺的痛呼,打断了赵子民的思绪,只见那半截丧尸立即掉头,向相反的方向爬去。
 
赵子民见状满腹狐疑,扶着卡车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枪准确无误的打在丧尸的脑颅上,步履蹒跚的向声源处走近,“谁?”
 
王冬冬在短暂的昏迷后悠悠转醒,他趴在停车场院墙的碎石堆上,身体像是被撕裂般疼痛,摸到腰后扎入的导弹碎片,想要自行拔出却使不上力气,轻轻一碰就钻心刺骨,听到枪声隐约看到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影正在靠近,急道:“快帮我拔出来!”
 
“你……”赵子民看着王冬冬后腰处插着长达十多公分的碎片,惊异万分,不是因为如此重伤未死,而是从伤口中冒出的浓稠黑血,那是感染了病毒,变异成为丧尸之后才会呈现的血液颜色,但眼前这人却口齿清晰的在讲话。
 
“求你……帮我拔出来就好!”
 
赵子民几步上前查看王冬冬的伤势,蹙眉道:“不行……如果碰到了大动脉,拔出来,会……”死的更快。
 
王冬冬迫不及待的插嘴道:“你不要管其他的,拔出来就好!”见赵子民迟迟不肯动手,催促道:“真的没关系,快呀!”
 
赵子民犹疑不定,此刻的身体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了,暗想这世道千奇百怪,两人都感染了病毒,即便这人死了,也是帮他早点脱离苦海。
 
赵子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捏住暴露在皮肤外的导弹碎片,速度极快的抽出。
 
王冬冬痛到发不出任何声音,全卡在嗓子眼里,皮肤上的血管静脉曲张,仿佛能看到一股一股的黑色血液在血管中流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手中的石块生生被他捏的粉碎。
 
赵子民瞠目结舌的看着那道伤口,在王冬冬急速的喘息中,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你……”
 
“谢谢。”待那钻心刺骨的痛感逐渐消散,王冬冬满头大汗的坐起身,视力模糊不清,用手背揉了揉双眼才看清事物,东张西望的看了四周一圈,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
 
见赵子民呆如木鸡不言不语,王冬冬自行站起身,向停车场门口走去,呼喊道:“晓勇——李晓勇——”
 
赵子民大惑不解,亦步亦趋的跟上了王冬冬的脚步,见他在门口的碎石堆儿里扒拉,想起刚刚被接走的两个难民,说道:“他俩被军队接走了。”
 
王冬冬听到这话,舒出了一口气,问道:“军队会去哪里?”
 
赵子民却直指王冬冬腰后的伤口答非所问,“你先告诉我,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冬冬仔细打量赵子民,见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咬伤,身上的军服虽然黢黑破烂不堪,但是那肩膀上的军衔还是认得的,再结合这老头上位者的气质和年纪,相似的眉眼,“你是赵光宇的父亲?赵子民?!”
 
赵子民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问道:“你认识小宇?!”
 
王冬冬点头应道:“赵将军……可有什么要带的话?”等了半响,见赵子民沉默不语又叹道:“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赵子民思考了片刻,说道:“如若有缘,你能再见到光宇,告诉他……”心中有了判定,从容不迫的从脖子上,拿下一块玉饰,递给王冬冬,“活着,无论如何,尽可能的活着。”
 
“这……”王冬冬本想告诉赵子民,赵光宇会去农场安全无恙,却被那块似曾相识的玉观音所吸引,接到手里仔细打量,竟与自己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背后花纹的方向相反,不禁瞪大了眼睛,问道:“哪来的?”
 
赵子民随口答道:“祖上传下来的,小宇一看便知!”之后拿起腰间的无线电,开始呼叫调度中心,“我是赵子民,任何人听到请回答,over。”
 
‘将军请讲,over。’
 
赵子民望了若有所思的王冬冬一眼,“代号798,调派直升机来接,地点3号停车场,over。”
 
赵子民正在与调度中心沟通,王冬冬不禁心想,自己无权无势,不过是个小市民,穿越了时空,不但没有阻止病毒的扩散,反而起了反作用,如果这块玉佩也有穿越的能力,赵子民有着绝对的权利优势,即便阻止不了病毒扩散,也必定能护住更多人。心生一计,正色道:“赵将军,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四肢麻木,毫无痛觉了?”
 
第123章
 
赵子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意有所指的问道:“你这样有多久了?”
 
王冬冬一头雾水,“什么?”
 
见人不明所以,赵子民和蔼一笑,“跟我来。”他又走进停车场四处搜寻,直接走到一辆躺倒的卡车旁,捡起一块倒车镜的碎片,递给王冬冬,“你揉了两下眼睛,就变了样!”
 
王冬冬接过镜片一照,望着镜中几乎看到不到瞳孔的双目,心想应该是隐形眼镜在高温下变了形,刚刚又被自己无意识的揉掉了,“赵将军,我可以送你回到病毒爆发前,你可信我?”
 
赵子民的眉头紧蹙,意味不明的看了王冬冬一眼,“说来听听。”
 
“您可听说过平行世界?我就是……”
 
‘轰隆隆’
 
两人才几句话的功夫,没想到直升机来的这样快,王冬冬想要讲的话被生生打断,不悦的回头看了一眼正低空盘旋的直升机。
 
趁着王冬冬回头的一瞬间,赵子民向直升机里的人打了个手势,“你说什么?接着说!”
 
王冬冬回过头,刚要开口,脖颈突感刺痛,摸向颈后拔下一根针管,“什么意思?”
 
赵子民拿过王冬冬手中的玉观音,戴到了他的脖子上,“跟着他们走……”
 
话未讲完,身体已不受控制,眼见王冬冬苍白的小嘴念道:“嗡嘛呢叭咪吽、记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王冬冬手中的镜片已扎入赵子民的太阳穴,此时的麻药起了作用,两人同时软倒在地,一位却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田弘盛送走蒋家众人,叫醒丹尼尔爬上房顶,避难营内的火光巨响,私家车不断驶出逃离,入口处堵得水泄不通,人们看到把守的官兵射杀正在靠近的几只丧尸,不再争吵着要进入,尖叫着向外纷纷逃窜。
 
避难营出入口混乱不堪,田弘盛见状,颤抖着手指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打开无线电的公共频段,‘所有士兵请注意,我是避难营总指挥官马俞洋,现令众士兵尽可能帮助难民紧急撤离至港务码头,港务码头,货轮在晚七点准时开船,晚七点。在播送一遍……’
 
揭阳榕城区河网密布沟渠纵横,避难营所在地理位置,四周环绕的河流形成天然屏障,四条通往避难营的立交桥被堵上,只留了一条高速路口通行,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还是难挡病毒扩散失守,丹尼尔忧心忡忡的问道:“我们要跟着走吗?”
 
田弘盛望向四周,人群散去,几分钟前还人声鼎沸的出入口,现在却安静的可怕,有些心灰意冷的叹了口气,“去瞧瞧吧!”
 
两人刚下房顶,艳阳高照的晴天竟逐渐乌云密布,田弘盛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愁云盖顶,回头瞅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丹尼尔,只见他左手持刀,右手持枪,神色戒备的东张西望,田弘盛苦笑道:“跟紧我就好。”
 
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通往港务码头的泥路上泥泞不堪,田弘盛领着丹尼尔左躲右藏向码头靠近,远处的枪声不断,似乎吸引了大部分丧尸的注意力,两人一路上竟未碰到一只丧尸,但越靠近码头的方向,枪声越是清晰,证明码头附近并不太平。
 
田弘盛转念一想,便领着丹尼尔上了一栋六层楼高的民房天台。
 
丹尼尔望着距离码头不远处的景象,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丧尸围在一人高的栅栏入口处,埋伏在四周的阻击手扫射吞噬活人的怪物,源源不断的丧尸无所畏惧不顾一切的靠近,阻击手的阻滞不过是杯水车薪,眼瞅着丧尸踩踏着尸体马上要翻阅栅栏,一颗手雷飞入丧尸群中,‘轰’的一声巨响,丹尼尔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面对血肉横飞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滚,急道:“我们怎么办?这也过不去呀!?”
 
田弘盛眉头紧蹙,在天台翻找了一圈,拎起木梯交给丹尼尔。
 
丹尼尔明白田弘盛的意图,犹豫不决的叹道:“我们是不是自己逃,去农场,我看这里失守是迟早的事情。”
 
看着田弘盛充耳不闻的转身离去,丹尼尔无可奈何的拎着木梯急步跟上。
 
距离码头入口处偏远的围墙外,两人悄无声息的翻墙进入院内,码头旁停靠着一艘货轮,码头上乌泱泱的一群难民,三三两两的扎堆儿,或坐或站各个都是一脸愁容,很少有人大声喧哗,等待着登船避难。
 
田弘盛向大排人龙的临时检疫站走去,刚到门口,只见一名少年飞奔而至,冲进检疫站内,大喊大叫:“他吐血啦,他吐血啦,有没有医生?”
 
聂轩浦看到穿白大褂的军医,拉起那人的手腕就往外拖,“医生!快跟我去看看他!他吐血了!”
 
活人都顾不过来,更何况是半死不活、内脏受损的人,那名军医一脸为难的看向马俞洋。
 
马俞洋深感无力的点点头,田弘盛走近,高声喊道:“编号10911号田弘盛报到,需要我做什么?”
 
梅雅淑跟随聂轩浦身后来到临时医务室,检查被马俞洋救回的难民,内脏受损,人已经不省人事,情况不容乐观,回头问道:“小聂,你跟这人什么关系?”
 
见人眼熟,聂轩浦颇为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
 
梅雅淑勉强一笑,“你姐呢?”
 
听人提起姐姐,明白大概是在医院见过,聂轩浦难掩悲痛,“姐姐……”
 
梅雅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要不……我先送你上船吧?”
 
聂轩浦皱着眉头,直指昏迷不醒的人,问道:“那他呢?扔在这里不管吗?他在路上救过我一次,不然,我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
 
梅雅淑望了脸色苍白的人一眼,“他伤势过重,以目前的医疗状况,能不能挺过去,要看他自己了。”
 
天色近暗,昏黄的夕阳下,照射着天空中雨后的阴云异常妖艳,田弘盛工作了一整天颗粒未进,饿的胃部绞痛,用手抵住了腹部,一杯温水递到眼前,抬头看了来人一眼,“谢谢!”
 
丹尼尔看着外面的长龙,轻声问道:“还有这么多人,来得及吗?又查不出谁接受了基因改造,是不是不太安全?我们一定要跟着走吗?”
 
田弘盛抿了口温水,低头沉思了半响,外面几声枪响,失声尖叫不断传来,惊愕的站起身冲出门外,只见船上的难民慌不择路选择跳船,有些掉进了水里,有人活生生的摔在了码头的水泥地上,船内发出一声爆炸巨响,货船上燃起熊熊烈火。
 
“有丧尸——船上有丧尸——”
 
站在船边的众人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不绝于耳,马俞洋望着眼前的景象呆若木鸡,甚至忘了呼吸,这船是众人唯一的希望,正不知所措完全没了注意,断后战线的士兵又着急忙慌的跑来,“指挥官,我们守不住了,丧尸要冲进来了!”
 
士兵摇晃着马俞洋的肩膀,急声喊道:“指挥官?”
 
马俞洋在瞬间的震惊之后回过神,命令道:“给我守住,争取时间给难民撤退!”紧接着吩咐身旁的士兵,“救人!快救人!”
 
聂轩浦听到外面混乱不堪,急步跑到码头才发现众人正在撤退,抓住一名兵哥的衣袖问道:“这是要撤退了吗?往哪撤?病患怎么办?”
 
货轮上的火光越燃越烈,一声爆炸巨响伴随着火焰四溅,田弘盛护着聂轩浦卧倒在地,躲过了飞过头顶的一团火球,抬头看了眼火光震天的货轮,又看向傻眼的聂轩浦急道:“病患在哪?”
 
一个月后,揭阳避难营,3号停车场,歪七扭八的躺倒着不少军用卡车,蝇虫萦绕着尸身,腐烂的恶臭扑鼻,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的李晓勇不禁捂住了鼻子,蹙眉问道:“在哪?”
 
田弘盛直指停车场围墙的碎石堆,说道:“我送给冬冬的砍刀,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却没见人影。”
 
李晓勇不厌其烦的再次询问道:“小浦,你进来寻人的时候,没看到冬冬吗?”
 
聂轩浦点点头,悻悻的回道:“这里到处都是烟,熏得人睁不开眼睛,我又挺害怕的,碰巧遇到马大哥,就先把你送到医务室了,当时兵荒马乱的,我就把冬冬哥给忘了。”
 
李晓勇不禁虚弱的咳嗽了几声,以为叫当事人来到现场能想到什么,当时唯一清醒的聂轩浦却给出了一样的答案,王冬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令他担心不已。
 
马俞洋悲痛欲绝的从车上拿下一把铁锹,准备安葬尸体已经腐烂不堪的老将军,在搬动赵子民尸身的时候,发现异常咦了一声,田弘盛狐疑的问道:“怎么啦?”
 
马俞洋抽出赵子民太阳穴上的镜子碎片,奇怪的叹道:“将军……难道不是自杀?”
 
众人各怀心思,都带着大惑不解,来到临时指挥室,李晓勇是在昏迷后的第三天,在车中醒来,伤了内脏还能活着算是他体质强悍,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发现众人正漫无目的在沿海搜寻船只欲前往红星岛,便同指挥官马俞洋商议,返回揭阳避难营。
 
根据他前世对丧尸的了解,只要三日内寻不到猎物,不是离开避难营四处搜寻,就是选择暂停体内机能的运转,变得迟钝,危险性降低不少。毕竟揭阳有大量避难物资,只要封锁出入口,将避难营里的丧尸一个不留的清干净,可保暂时安稳。
 
马俞洋见手下士兵和难民居无定所,各个疲惫不堪,便接受了李晓勇的建议,派了一只先遣队返回揭阳清理丧尸,众人才算是在大难后站稳脚跟。
 
聂轩浦见李晓勇郁郁寡欢,呐呐的劝道:“晓勇哥……想开点吧!”
 
李晓勇撇了撇嘴角,回道:“你媳妇儿丢了,你能想得开?”他望着墙上的地图叹了口气:冬冬,你去哪啦?
 
第124章
 
悠悠转醒,渐渐睁开双眼,顶棚的白炽灯有些晃眼,像往日一样,王冬冬被束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丝不挂,只有一张薄薄的洁白被单盖在身上,无力的四肢被皮带固定在手术台,身上贴满传感贴,仪器上已然显示‘实验对象’苏醒,今日却没有全副武装的人进来。
 
王冬冬被一群穿着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困在这里,每日醒来必定会注射针剂,使他浑身无力配合他们的研究。
 
充耳不闻王冬冬口沫横飞的解释,这帮科学家就是判定了他的危险性,那扎进赵子民太阳穴的碎片,也断送了他的自由。
 
这些日子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到底耽搁了多久,闭上双眼,尝试着握紧了拳头,用念力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在右手,扥断束缚的皮带,随后裹着被单心急逃离,腿脚却不听使唤,跌落台下。
 
太久没有活动的身体根本不受控,深吸了几口气,等着异常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体力逐渐恢复,颤颤巍巍的扶着手术台站起身,好似丧尸般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想要扒开紧闭的门,却不得要领。
 
洁白如新的实验室内,除了各种仪器,一面墙上却突兀的挂着一面镜子,步履蹒跚的走近,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镜面上,如果不出所料,手尖与镜面没有间隔,是面双面镜。
 
回到手术台旁,将皮带解下缠在手腕上,速度极快的冲着双面镜一拳打碎,翻出实验室。
 
观察室内有监视器,监视着‘白老鼠’的一举一动,现在却空无一人,王冬冬扯掉身上的被单,穿上挂在衣帽架上白大褂,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趁手的武器。
 
走出半敞开的门,外面一条长长的走廊,白炽灯不断闪烁,诡异的静逸令人毛骨悚然,貌似囚禁实验室有不少间,走廊的尽头有着斑驳的血迹,很明显有丧尸侵入的痕迹,看到一处红色的消防栓,急步走近,见到里面有一把斧头,二话不说便一拳打碎玻璃窗,拎起斧头紧紧握在手里。
 
望向走廊两端的出口,毫不犹豫的向有血迹的出口走去:人比丧尸可怕。
 
路过一间实验室的窗口,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响,吓了王冬冬一跳,里面一只丧尸的尖锐嘶吼声传出门外。
 
王冬冬瞠目结舌,在西安机场的临时避难营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到过这种变异丧尸,他们有着漆黑如墨几乎看不到白眼仁的瞳孔,不似普通丧尸不顾一切的吞噬活物,他们更像是有智商的生物,甚至可以号令其他普通丧尸,与西安所见不同的是,实验室里的这只丧尸,全身没有发毛,身上的皮肤呈淡褐色,更加不像人类,恐怖的外形,令人倍感毛骨悚然。
 
此时,实验室里的怪兽看到活物,不顾一切的用身体撞击囚困的大门,力道之大,似乎下一秒就会撞破囚笼破茧而出,王冬冬心中一惊,不禁倒退了几步。
 
这只丧尸的嘶吼声,像是唤醒了其他丧尸,其他实验室里的大门也被撞响,王冬冬反向选择了没有血迹的那道门:尼玛,如果是这种不怕自己的生物,还不如面对人类。
 
在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中,走廊尽头的大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出,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白大褂的口袋,竟然装着一张门禁卡,心中疑云丛生,眉头不禁皱了一下,动作不停,直接刷了卡。
 
‘滴滴’门禁显示为绿色,应声而开,却传进不停大响的警报声。
 
王冬冬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门外的走廊内一片昏暗,只有墙上的红色警报器在不停转动,耳边的警报声不绝于耳:难道这帮人逃了?
 
手中自保的斧头不禁握紧,为绝后患,关闭了身后的大门,东张西望的走在昏暗走廊里,沿着地面上的荧光防火逃亡标识悄声前行,走到一扇大门口,刚打开大门,刺眼的光线便照射进来,王冬冬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双眼,外面飓风阵阵,传来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响。
 
强烈的光线晃眼,只听见一个低沉的嗓音大喊道:“卧槽,怎么还有一个!”
 
双眼太久未见过阳光,逐渐适应后,身旁已然站着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兵哥。
 
兵哥看清王冬冬的双眼后,惊愕的刚想举枪,腹部便被一把斧柄击中,还未来得及痛呼出声,手中的05式微声冲锋枪便被夺走,消音器直指太阳穴,只听人喊道:“别动!”
 
“你?”兵哥看着王冬冬光着的双脚,惨白的肤色,不禁抬头望着异色瞳孔的人,惊道:“会讲话?!”
 
听到不远处有枪声传来,“你们这是去哪?”
 
兵哥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应道:“守不住了,准备撤退到其他避难营。”
 
王冬冬面无表情的命令道:“上去!”
 
直升机里除了驾驶员,就只有一名兵哥,王冬冬用枪指着兵哥的脑袋,命令道:“起飞,该去哪去哪!”
 
驾驶员的神色比兵哥镇定许多,得令后直接驾驶着直升机起飞。
 
“饼干!”
 
兵哥一头雾水,“什么?”
 
王冬冬神色极不自然的问道:“有饼干吗?”
 
兵哥掏出干粮递给人,冲锋枪便被还了回来不禁一愣,看着王冬冬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大口大口的吞食,奇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压缩饼干太过干涩,塞了满口难以下咽,接过兵哥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水才顺下,舒了一口气问道:“你先跟我说说,实验室里的那些个变异丧尸是怎么回事?现在在哪里?”
 
兵哥皱着眉头回道:“刚刚我们在海南军事基地,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基地不保,接所有科学家安全撤离。”
 
“海南?!”王冬冬想起赵子民临死前呼叫直升机时,说了一个编号又问道:“代号798又是什么意思?”
 
兵哥摇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王冬冬喝下水壶里的最后一滴水,随手扔给兵哥。
 
兵哥下意识的伸手一接,脖子上挂着的冲锋枪就被王冬冬拿走了,兵哥一脸的不可置信,磕磕巴巴的惊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王冬冬叹了口气,枪眼再次对准兵哥的脑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大侠!”兵哥一脸苦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看我像啥都知道的人吗?”
 
“喂——”王冬冬冲着前面的驾驶员喊道:“送我去汕头海关仓库!”
 
驾驶员回头,为难的讲道:“快没油了,只够回到基地!”
 
“嗬——”王冬冬冷笑一声,顶了顶兵哥的脑袋胁迫,“你知道途中在哪加油就好。”
 
‘轰——’
 
远方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冲破天幕,猩红色的火焰耀眼绽放,天空开始变红变灰,最后变成阴森森的黑色,犹如妖艳的魔鬼,吞噬一切生灵。
 
魔鬼撕扯空气释放的光线太过耀眼,三人都不禁闭上了眼睛,王冬冬心中一惊:核弹?!5月21日?!
 
核弹释放的电磁脉冲破坏距离高达几百公里,直接影响了直升机的控制失灵,驾驶员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沉着冷静的操控着警报声不断的仪器,“艹,还tm汕头……”
 
意思不言而喻,现在能安全降落就算幸运了。
 
驾驶员不慌不忙的将直升机的全部引擎关闭,明显的能听到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起了变化,转速开始变得缓慢,突然下坠的失重感令兵哥失声尖叫:“季伟晨,我艹你大爷!”
 
季伟晨镇静的面部表情下,满头细汗,还有空回嘴调侃道:“你艹我大爷也没用!”再次打开引擎,仪器指示灯还是不停在闪烁,警报声传来,螺旋桨的速度却加快了,直升机又在空中稳定的盘旋了几秒。
 
王冬冬抓紧了机舱里的扶手,极力忍耐着失重感,才松了一口气,只见季伟晨又将引擎关闭,快速下落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草哇——”兵哥嘴里骂骂咧咧,“你麻痹,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啊——”
 
季伟晨明显是个经验丰富的驾驶员,他分别不断的开启与关闭两套引擎,预防系统直接崩溃失灵,直升机在空中不断的下坠,又稳定盘旋不到两秒,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时,歪歪扭扭的直接砸入水稻田里,机身歪倒落地,螺旋桨在泥地里掀起泥水飞扬,最后直接崩断报废,飞出几十米开外。
 
三人都系紧了安全带,毫发未伤,曾经的坠机经历令王冬冬呼吸急促,异常紧张,望向兵哥的神色也没好到哪去,被吓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到处都在漏油,随时有爆炸的危险,季伟晨的安全带卡住了,急道:“蔚杨毅,快离开,可能会爆炸!”
 
蔚杨毅的手指不自觉颤抖,始终按不开保险带的按钮,随后拔下军靴中的短刀割断保险带,王冬冬直接扯断了保险带,钻到驾驶位正帮忙季伟晨脱困,丧尸的低吼此起彼伏的传来。
 
第125章
 
斜躺在稻田里的报废直升机舱渗入浑水,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纹丝未动,甚至连呼吸声都控制在一定分贝之内……
 
机舱内,耳鼓中听到的是迫降后的心跳如鼓,四处渗出的机油一滴一滴的落在脚下,漂浮在浑浊的泥水之上……
 
机舱外,超过百只丧尸的低吼声此起彼伏,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的噪音吸引附近的丧尸前来会餐。
 
王冬冬愣了半响,拔断季伟晨的安全带,拾起消防斧,一脚踹开机舱门闪身而出,抡起斧子砍入丧尸的脑颅并未拔出,冲着四周的丧尸威慑般的低吼咆哮:不得靠近。
 
周围的丧尸果然吓退四散,不远处的厉声咆哮,明显不同于其他丧尸,听得王冬冬心里发毛,蔚杨毅手握冲锋枪钻出机舱,神色紧张的叨咕了一句,“坏了!”
 
王冬冬随口应道:“我知道!”
 
话音刚落,一只从高空跳落的丧尸,落入包围圈,赤脚踩入水田中,身形高大衣不蔽体,肌肉异常发达,如猛兽般的坚硬灰甲,淡褐色的皮肤宛如地狱使者,它驼着背,漆黑的硕大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王冬冬,似是在打量眼前这位到底是同类还是猎物。
 
蔚杨毅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直升机的爆炸,直接对准变异丧尸连开几枪,只见那丧尸速度极快的左躲右闪,一步步的靠近蔚杨毅,眼看利爪挥舞而出,王冬冬眼疾手快,抡起了手中的斧头。
 
蔚杨毅只觉得眼前一花,变异丧尸便出现在眼前一动不动,光秃秃的脑壳上还插着一柄斧头,随即斧头被拔出,腥臭的黑血喷了他一脸,丧尸倒地不起。
 
蔚杨毅呆若木鸡的看着身旁的王冬冬,盯着他脸上溅落的一滴黑血,结结巴巴的叹道:“大、大侠,你别看我行、行吗,我、我紧张。”
 
“嘁”王冬冬颇为不屑的瞪了他一眼,直指四散的丧尸说道:“拿着枪做什么?还要我一斧头一斧头的砍吗?!”
 
季伟晨收拾好行囊才爬出机舱,见状哭笑不得,举起枪,一枪一个,准确无误的清扫拦路的丧尸,“卫星电话坏了,要回基地才能联络到部队。”
 
直升机坠机的地点,距离基地并不远,王冬冬站在两人身旁,一阵凉风吹过,掀起白大褂的衣摆,连内裤都没穿,身下凉飕飕的,突然想起身无一物,赵子民的玉观音被收走,问道:“那帮科学家拿走我一个玉观音,我该上哪去找?”
 
季伟晨习惯性的吹了一下滚烫的枪口,稍作调整,瞄了王冬冬一眼,“人都顾不过来了,还在乎那些身外物!?”他顿了一下,又道:“莫非那玉观音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事到如今饱经霜雪,王冬冬心力交猝,只想快点与李晓勇汇合,相信那人一定在汕头海关仓库守株待兔,待到农场,也许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此时多此一举的解释也是徒费口舌,丝毫改变不了局势,“是。”
 
见四周的丧尸清的差不多了,蔚杨毅也停下了射击,听到王冬冬简短的回答,眼神微暗,“什么意义?”
 
“与你无关!”
 
见王冬冬大步流星的往基地走,蔚杨毅亦步亦趋的跟上,“讲讲呗,反正闲着也没事儿!”
 
“行,靴子给我穿就告诉你!”
 
“耶?”蔚杨毅愣了一下,“别那么小气嘛,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共过患难的……”
 
“共患难?!是我救了你一命吧,让出一双鞋都不肯!”
 
“呃——”蔚杨毅哑口无言,“我鞋码你穿不合适,季伟晨,把你鞋脱了给大侠!”季伟晨跟在两人身后左顾右盼,权当没听到,蔚杨毅又道:“诶?大侠,你叫啥名?”
 
“我姓大,名侠,你是不是姓话名痨?”
 
“不是呀,我叫蔚杨毅,我爸姓蔚我妈姓杨,所以他们给我起名蔚杨毅。”
 
走在后面的季伟晨终于看不过眼了,拍拍蔚杨毅的肩膀,问道:“诶——你知道现在这世道什么人死得比较快吗?”
 
蔚杨毅好奇的回过头,“啥人呀?”
 
季伟晨调侃道:“话痨呀。”
 
“为啥呀?”蔚杨毅的花猫脸上一脸不解,“我就是比较古道热肠,凭啥呀?”
 
“太吵!”
 
“嘘——”王冬冬听到远处有异响示意两人噤声,望向不远处的村落,“有人被围困。”
 
季伟晨眉头紧蹙,仔细聆听也未听到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见蔚杨毅也一头雾水,“你确定吗?”
 
“她还活着,是个女人。”王冬冬直指村落,“还有孩子在哭。”见他们俩没有任何反应,满腹狐疑的问道:“你们不准备去搭救吗?”
 
两人对看一眼颇为左右为难,王冬冬大惑不解,“你们不是人民子弟兵吗?国难当头竟然见死不救!?”转了个弯儿向村落飞奔而去。
 
季伟晨只看到人影一闪而过,王冬冬已不见了踪影,“坏了,跟上!”
 
小孩儿的啼哭声源自一家小商店内,店门的铁栅栏被几十只丧尸团团围住,眼见着栅栏摇摇欲坠,支撑不了多久,王冬冬故意用斧子敲响地面,吸引大部分丧尸的注意力,引过来几只砍几只。
 
衣衫褴褛的女人趁机从商店的窗口跳出,一脚踩空摔在了地上,护住了怀里的孩子,一罐奶粉却滚落街中,她着急捡回,没留意身后逼近的丧尸,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失声尖叫,“啊——”一颗子弹穿透丧尸的脑颅,季伟晨和蔚杨毅姗姗来迟,随即加入战斗却为时已晚。
 
肩膀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女人单手按住伤口,脸上异常平静,嘴里哄着还在啼哭喊着妈妈的女娃儿。
 
村落里的丧尸越聚越多,季伟晨架起女人,问道:“哪能暂时躲避一下?”
 
这段时间饥一顿饱一顿的,本身就有点贫血,失血过后有些腿软,靠着季伟晨的支撑勉强站立,有气无力的说道:“前面左转。”
 
蔚杨毅负责断后,临走前不忘提醒王冬冬,大喊道:“大侠——这边。”
 
王冬冬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跟上,身上的白大褂沾染了不少黑血,遇到靠近的丧尸毫不手软,眼神中溢出的杀气,颇有点遇神砍神的架势,蔚杨毅见状,羡慕的赞叹道:“好帅呀!”
 
领着三人回到自家院落,马不停蹄的开始冲泡奶粉,颤抖的双手泄露此时的心境,她深深叹了口气,将奶瓶递给女儿,柔声说道:“馨馨乖,捧着自己喝。”
 
见女儿泪眼婆娑的捧着奶瓶自己喝,终是松了一口气,在生死边缘中挣扎出来,才开始忧心不已,她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可怜这么小的孩子,血腥的气息引来丧尸,不停的撞击着院落的铁门,随即下定决心开口说道:“两位兵哥……”请求的话还未出口,她忽然注意到王冬冬怪异的眼睛,惊到不能言语。
 
王冬冬看到这人的反应心烦不已,原地蹦起,跳出院落,原路返回刚才这女人被困的商店。
 
“啧”蔚杨毅不耐的叹道:“怎么总是乱跑。”随后爬上院墙,开枪解决了门口的丧尸,跳出院落搜寻王冬冬的身影。
 
村落虽小,但靠近军事基地,商店里竟有淘汰下来的迷彩服,又在收银台里搜刮到一副墨镜,正系着军靴的鞋带,蔚杨毅东张西望的摸了过来,掩好商店的门,自动自觉的站在窗口放哨,轻声道:“你快点!”
 
王冬冬意有所指的问道:“你们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其实……”蔚杨毅突然立正站好,身板儿挺得很直,正儿八经的讲道:“我们奉命护送你去广州中科院,黄博士需要你的大量血清做研究。我们刚到基地,你自己就出来了,起初见你穿着白大褂,我误以为你是被落下没有撤离的科研人员……后来看清你的眼睛……还以为……是、是丧尸……所以……”他愈讲愈磕巴,停顿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一开始没有认出你,是因为你和资料上的照片长得不太一样,资料显示你神志不清,具有攻击性,所以……我就将错就错,谎称护送科学家撤离,希望你不要介意,跟我们走一趟广州。”
 
王冬冬盯着蔚杨毅看了一会儿,见他眼神坚定,心跳规律不似在说谎,狐疑的问道:“现在为什么又跟我说实话?”
 
“呃……”蔚杨毅神情略显尴尬,“怕你跑喽又追不上你,再说,我瞅着你也不像是神志不清的人,你若是想取我性命,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王冬冬冷哼了一声,“真正神志不清的是你们的大科学家黄博士,他疯了你知不知道?!”
 
蔚杨毅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不是一直被关在实验室吗,奇道:“你怎么知道?”
 
王冬冬没有搭话,又问道:“那颗核弹是怎么回事?”
 
“确切的消息我是真的不太清楚,若是我们知道的话,开着直升机不是找死嘛,估计是通讯时断时续,没有及时收到部队的消息,不过……”蔚杨毅考虑了一会儿,勉为其难的讲道:“我听到的小道消息是,海南在做活体实验,若是失败了会与内陆进行隔绝,我猜想……”
 
蔚杨毅的话没有说完,投放的核弹已然爆炸,连实验基地也进行了紧急撤离,铁定是失败了才会出此下策。
 
第126章
 
在商店里等了n久也不见季伟晨来汇合,王冬冬优哉游哉的坐在柜台里,犹如老板般翘着二郎腿,摆弄着眼前的收银机,里面还摆放着不少红币,也没有人再为它趋之若鹜,店里的吃食被扫荡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蔚杨毅心急如焚的嘀咕道:“你妈这屎拉的,这么久?”
 
王冬冬顺手将几圈硬币塞在兜里,无所事事的问道:“你确定他只是上厕所?”
 
等得不耐烦,两人原路返回院落,女娃儿拼命哭嚎,吸引了几只丧尸在院落四周徘徊。
 
蔚杨毅照旧翻墙而入,高大的身躯却趴在墙头顿住了……
 
王冬冬解决了门口的丧尸,直接跳进院落,只见季伟晨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用极其生疏的抱姿夹着个奶娃娃,脸上的迷彩早就被汗水胡成一团,眼睛盯着院落中的客厅大门一眨不眨目瞪口呆。
 
季伟晨与蔚杨毅所看的方向一致,王冬冬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向敞开的大门,客厅里的吊顶风扇上绑着一根麻绳,女娃儿的母亲双脚悬空,面色苍白气息全无,屋里的灌堂风一吹,尸身微微摆荡,吊顶的风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愣了半响,见过太多死人,王冬冬很快便回过神来,见女人脚边有个背包,几步走进客厅,背包口大开,里面摆放的竟都是婴儿用品,用意不言而喻,她自知命不久矣,自裁结束生命,这世道也不指望成功托孤陌生人。
 
王冬冬拎起背包走出客厅,轻声唤道:“走吧。”
 
季伟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道:“这孩子怎么办?”
 
王冬冬面无表情的讲道:“带着喂狼,必要时当诱饵抛给丧尸。”
 
季伟晨惊呼出声:“啊?”
 
王冬冬将背包扔在他脚下,“你等在这里,我们回基地联系部队。”
 
季伟晨不情不愿的留在了村落里,两个小时后,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了院落门口,蔚杨毅冲着院里喊道:“季奶爸,走啦”
 
看到季伟晨一脸郁闷的走了出来,蔚杨毅就是忍俊不禁,嘴贱的开口调笑道:“哟,季奶爸,今儿有奶没?”
 
季伟晨嘴角抽搐,将奶娃塞到蔚杨毅怀里,“换班,我来开车。”
 
奶娃儿泪眼模糊的抬头瞅着陌生人,和不知所措的蔚杨毅对看一眼。
 
蔚杨毅像抱了个烫手山芋般避如蛇蝎,将女娃塞到了后座。
 
卡车缓缓行驶,女娃在颠簸的后座上爬行,直接爬到了王冬冬腿边,钻进大人的怀抱里沉沉入睡。
 
蔚杨毅驾驶着卡车,从照后镜里看到这一幕,不禁松了口气。
 
仁嘉港,军绿色的卡车在行驶过程中突然爆胎,还好时速不快,卡车被迫停了下来,这一切是多么的熟悉,王冬冬直觉不太对,伸出车窗观察静逸的四周,前往码头的必经之路,沿路摆放着十几个荆棘路障,提醒道:“小心,可能有埋伏。”
 
将女娃儿背在身后下了车,三人只能步行前往码头搜寻船只渡海。
 
徒步走进仁嘉港的商业街,静逸的可怕,除了斑驳的黑色血迹,根本看不到丧尸的踪迹,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吹向港口的海风越发猛烈,街上的招牌歪歪斜斜的挂在一边,随着狂风发出吱呀乱叫,昏暗的无人街道宛如地狱。
 
蔚杨毅古铜色的俊脸四下张望,又抬头看了看满天的乌云,不禁皱眉叹道:“奶奶的,什么鬼地方?看样子,今儿是出不了海啦。”
 
王冬冬拐进一家餐馆探路,后厨里空空如也,未找到任何刀具和食物,“估计是看你们身上背着枪,没敢现身。”
 
子弹早已用完,他们只能靠着沿路搜刮来的刀具自保,蔚杨毅得意一笑,“我说什么来着,就算没子弹,也有个威慑作用!”
 
王冬冬撇撇嘴,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出声搭话。
 
三人随后躲进了银行里,靠着卷闸门躲避丧尸和人,昏暗的银行里柴火噼啪炸响,一口锅里煮着几袋方便面,香气四溢,没有碗筷,就着小铝锅吃口热乎的,季伟晨吃着吃着不禁叹气,“你说他们会不会现身?”
 
王冬冬斩钉截铁的讲道:“一定会,你们身上的枪有威慑作用,同样,也会引起歹人的觊觎,就看他们用什么方法,如何抢了。”
 
安静的夜里,狂风骤雨肆虐着海港,屋外的呼啸声犹如地狱中的鬼哭狼嚎,一个女人的厉声尖叫突兀的传进三人的耳鼓,几辆摩托车追着衣不蔽体的女人,将她堵在街中间。
 
这是一场表演比赛,看谁入戏最深,看谁先败下阵来。七个大男人围成一圈,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拳打脚踢。
 
那女人抱着脑袋,躺在马路上,瓢泼大雨洗刷着她身上的污渍和血迹,一开始她还叫唤几声,几脚之后便只会气若游丝的呻吟。
 
王冬冬坐在原地闭眼小息,蔚杨毅站在卷闸门的小窗口前,气急败坏的咒骂道:“艹你大爷。”实在忍无可忍,他拉开了银行的卷闸门,直接扔出了手中的冲锋枪,消无声息跟随枪而来的,还有一颗五毛钱的硬币……
 
大雨滂沱的街道上,一名壮汉伸手正要接过枪支,手腕吃痛惊呼,“呜”他捂住鲜血淋淋的伤口,冲锋枪直接砸到了他的脑门上,晕倒在地。
 
陡然生变,房顶的阻击手,瞄准了站在银行门口的蔚杨毅,正要开枪射击,一颗钢镚插入枪口,竟是活生生的嵌入,猎枪直接报废。
 
剩下的六名歹人面面相觑,呆滞了不到一秒,纷纷抽出腰间的砍刀,脚下还未迈出一步,六枚硬币从幽暗的银行大堂里飞射而出,准确无误的打在了持刀的手腕上,吃痛的惊呼声被变异丧尸的凄厉嘶吼覆盖,顿时吓得歹人闻风丧胆。
 
千钧一发间,蔚杨毅趁着众人注意力望向四周,向那名鼻青脸肿的女人暗自招手,她立即会意连滚带爬在卷闸门关闭的瞬间钻进大堂。
 
二楼顶层的阻击手凄厉的惨叫,他像是小鸡一样被扔下,砸倒两名壮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十多只变异丧尸,冲破雨幕,纷纷从高处跳落,赤衤果着双脚落地,水花四溅,众人竟成为丧尸的盘中餐。
 
骆姗姗的左眼青紫,已经肿到看不清东西,她站在卷闸门的小窗口旁,眼中充满恨意,眼睁睁的看着那帮歹人被丧尸活生生的撕裂吞噬,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心中竟是畅快无比大快人心。
 
在卷闸门打开的一瞬间,王冬冬始终在门边席地而坐似乎动都未动,只有手指间至始至终摆弄着几枚硬币,此时看着伤痕累累的女人叮嘱道:“不要站在门边,危险。”
 
骆姗姗扭头望向王冬冬,能见度极低,根本看不清长相却听话的后退了几步。
 
季伟晨怀里抱着已然熟睡的女娃儿,愁云盖顶,“怎么办?”
 
王冬冬站起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直接命令道:“你们几个进金库,快。”
 
骆姗姗神色紧张的走进一片漆黑的金库,听到金库的几把锁旋转上,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才算舒出一口气,背靠着光滑而冰冷的金属墙面,滑坐在地。
 
蔚杨毅打开了手电筒,为几人带来一丝光亮,不免忧心忡忡的嘀咕道:“大侠一个人在外面应付的过来吗?”
 
“嗬”季伟晨一声苦笑,“你还没看出来吗?根本不是我们护送他,而是他在保护我们。”
 
七八个成年壮男满足不了丧尸的胃口,终是嗅到了银行内的血腥味,他们站在卷闸门外徘徊。
 
王冬冬手捧着装满硬币的钱匣,走到距离卷闸门前两三米处,单膝跪地,双手抓了两把硬币,使了全力挥洒而出,钢镚穿透了卷闸门,发出叮铃桄榔的刺耳声响飞射而出,这是漫天撒网乱打一气,趁着变异丧尸不备,逮着一只算一只。
 
果然两只丧尸中招倒地不起,卷闸门外的哀嚎声变了调,他们似是被激怒,更加狂躁的咆哮,王冬冬不甘人后,咆哮声通过大堂的回音更显嘹亮。
 
门外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几只丧尸坚硬的指甲钻进钢镚打出的小孔,开始撕扯卷闸门。
 
无数的硬币向门外飞射而出,卷闸门被射出密密麻麻无数个小孔,雷声作响,宛如爬出地狱的三只恶魔,它们无畏无惧,同时冲进大堂内……
 
第127章
 
王冬冬迅速站起身,右手握刀,左手射出最后一把硬币,光火一瞬间,一只丧尸的脑门射入硬币中招倒地,惯性令它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直至踩在王冬冬的脚下骤停,一只丧尸被砍刀削掉半边头骨,腥臭的黑血溅了他一脸,却没躲过另一只锋利的尖爪,从左肩到腹部,四条皮开肉绽的伤口……
 
在倒地的一瞬间,左手撑地,一个转身将手中的砍刀飞射而出,正中最后一只丧尸的脑门。
 
金库内,蔚杨毅的耳朵趴在金属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微弱声响,听到那几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禁嘀咕道:“大侠不会被吃了吧?”
 
话音刚落,金库的大锁从外面被旋转开,王冬冬脸色苍白汗流浃背,他像是在外面淋过雨般颤颤巍巍的扶墙而立,嘀咕了一句,“你才被吃了。”紧接着力竭般倒地不起,陷入了深度昏迷。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艘渔船上,晃晃悠悠的漂浮在大海上,骆姗姗抱着奶娃娃看到他睁开了眼睛,看到那异色的瞳孔,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动作麻利的倒了一杯温水,关切的询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王冬冬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我们这是去哪?”
 
“季伟晨说,先去汕头。”
 
蔚杨毅端着一盘炸鱼走了进来,“吃点东西。”
 
王冬冬接过盘子,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多久能到?”
 
“为了躲避辐射海域,我们要绕岛而行,以这艘船的速度,至少要五天。”
 
汕头海关仓库。
 
王冬冬堵在门口,门外的丧尸不断的撞击着大门,季伟晨将一根钢管插在了门把上,“快点查,这里撑不了多久!”
 
蔚杨毅快速的翻阅资料夹,“找到了!”直接撕了下来交给王冬冬,而那张单据前一页的背面,写着几个大字:冬农场见。
 
见王冬冬拿着单据,在仓库中寻找着,设备摆放的位置,蔚杨毅想了不到一秒,便没有再提起此事。
 
王冬冬看着空空如也的置货架,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晓勇,你把设备运走了?!”
 
蔚杨毅看着垂头丧气的王冬冬,轻声道:“我们去广州吧。”
 
三辆卡车连车灯都没有没有开,赶在地震之前将设备从汕头运往了开源县,悄无声息的停在一间仓库前,一只丧尸晃晃悠悠的靠近车门,从车窗里伸出一把自动弩,一支箭羽准确无误的射入丧尸的头顶。
 
李晓勇打开驾驶位的车门,下车时不禁咳嗽了两声,拔下丧尸头上的箭支回收,走到半开的卷闸门前,猫身钻了进去,仓库里还有一个木门,直接走过去敲了两下。
 
木门应声而开,王岚兴高采烈的叹道:“你们可算来了!”她望向李晓勇身后正悄声搬运设备的几个陌生人,“我哥呢?”
 
“不见了。”李晓勇咳嗽了两声,“我在汕头海关仓库留了字条,他看到设备被运走,一定会回来找我们。”
 
王岚见李晓勇瘦了好几圈,关心道:“你生病了?快进屋歇歇,我正好要出门一趟。”
 
李晓勇随口玩笑道:“我听冬冬说,你的情人不是被你囚困在屋里吗?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
 
王岚假笑了两声,“一点都不好笑。”随即又正色道:“刚刚关志强来给我通风报信,村里想进入农场避难被拒,吴建军他们鬼鬼祟祟开车往农场的方向去了,我记得我哥跟我说过,叫我过去阻止他冲动杀人,若是吴建军这种人被卷入轮回……”
 
王岚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晓勇已经想起怎么回事儿了,算算日子,正是他们从杭州回来的时候,直接打断道:“走,一起去。”
 
黑夜如墨,森林里的能见度很低,李晓勇坐在树杈上,忍住咳嗽,等待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想要多看上两眼,农场的灯光在黑夜里骤然大亮,将几个欲鸠占鹊巢的小贼堵了个正着,他看着爱人初见父亲的断臂自责不已,歇斯底里的崩溃哭喊,失去了理智欲置人于死地,他感同身受的同时,毫不犹豫的架起了弩,准确无误的向那把地方射出一箭。
 
“是谁?”
 
李晓勇看着曾经的自己,自言自语意有所指的轻声嘀咕了一句:“怎么那么傻?”紧跟着跳下树杈,忍不住还在吐槽自己,“真tm傻!”
 
王岚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晓勇身边,根本没听清他在叨咕什么,轻声问道:“这就行了?”
 
“是,接下来,我们只有等,等着冬冬回来。”
 
收音机里传来农场发出的广播,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声笑语,王崇亮兴奋的领着儿子和妹妹来到院中在泥地上打滚。
 
大病初愈的李晓勇正在房顶做俯卧撑锻炼身体,见状奇怪的问道:“做什么呢?”
 
胖乎乎的王崇亮抬头回道:“弄脏一点呀,不然怎么像难民?!”
 
李晓勇摇头叹道:“你不可能像,难民有你这么胖的也真是奇了,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已经起疑了。”
 
王岚待在这个小院里快憋疯了,有点兴奋过头,席地而坐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忘往脸上蹭点,“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去了也是为了帮忙看着点农场,我们又没有歹念,身正不怕影子斜。”随后又交待道:“屋里关着的交给你了。”
 
李晓勇走下屋顶,嘱咐道:“农场里人心不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透露这个据点,省得再生事端。我过两天也会出发去广州,你跟田弘盛交待清楚。”
 
“好。”不知何时才能过上安生日子,王岚不禁叹了口气道:“祝你好运……”
 
两大一小顺利混入农场,初初见到王冬冬,王崇天就差点露馅,好在王崇亮及时捂住了儿子的嘴,却引起李晓勇的疑心,身后总是有双眼睛瞧着。很多事情兄妹两人都知道,却只能灵验旁观,生怕煽动蝴蝶翅膀,未来不知会怎样转弯不受控制。
 
王冬冬迅速站起身,右手握刀,左手射出最后一把硬币,光火一瞬间,一只丧尸的脑门射入硬币中招倒地,惯性令它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直至踩在王冬冬的脚下骤停,一只丧尸被砍刀削掉半边头骨,腥臭的黑血溅了他一脸,却没躲过另一只锋利的尖爪,从左肩到腹部,四条皮开肉绽的伤口……
 
在倒地的一瞬间,左手撑地,一个转身将手中的砍刀飞射而出,正中最后一只丧尸的脑门。
 
金库内,蔚杨毅的耳朵趴在金属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微弱声响,听到那几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禁嘀咕道:“大侠不会被吃了吧?”
 
话音刚落,金库的大锁从外面被旋转开,王冬冬脸色苍白汗流浃背,他像是在外面淋过雨般颤颤巍巍的扶墙而立,嘀咕了一句,“你才被吃了。”紧接着力竭般倒地不起,陷入了深度昏迷。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艘渔船上,晃晃悠悠的漂浮在大海上,骆姗姗抱着奶娃娃看到他睁开了眼睛,看到那异色的瞳孔,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动作麻利的倒了一杯温水,关切的询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王冬冬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我们这是去哪?”
 
“季伟晨说,先去汕头。”
 
蔚杨毅端着一盘炸鱼走了进来,“吃点东西。”
 
王冬冬接过盘子,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多久能到?”
 
“为了躲避辐射海域,我们要绕岛而行,以这艘船的速度,至少要五天。”
 
汕头海关仓库。
 
王冬冬堵在门口,门外的丧尸不断的撞击着大门,季伟晨将一根钢管插在了门把上,“快点查,这里撑不了多久!”
 
蔚杨毅快速的翻阅资料夹,“找到了!”直接撕了下来交给王冬冬,而那张单据前一页的背面,写着几个大字:冬农场见。
 
见王冬冬拿着单据,在仓库中寻找着,设备摆放的位置,蔚杨毅想了不到一秒,便没有再提起此事。
 
王冬冬迅速站起身,右手握刀,左手射出最后一把硬币,光火一瞬间,一只丧尸的脑门射入硬币中招倒地,惯性令它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直至踩在王冬冬的脚下骤停,一只丧尸被砍刀削掉半边头骨,腥臭的黑血溅了他一脸,却没躲过另一只锋利的尖爪,从左肩到腹部,四条皮开肉绽的伤口……
 
第128章
 
蔚杨毅眼睁睁的看着,刀背映着月亮的微光,划破苍白的手腕,一把武士刀当啷落地,王冬冬神情痛苦的将手腕上流出的黑色血液滴入清水中,紧接着只听人命令道:“把衣服脱了,泡在里面。”
 
蔚杨毅看着都疼,呲牙咧嘴的发出一声疑问,“啊?”
 
“好。”季伟晨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解开腰带,将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掏出。
 
蔚杨毅眨巴眨巴眼睛,也飞快的开始脱衣服。
 
王冬冬转眼看着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骆姗姗,宽慰道:“不用怕,我一定会带你们安全抵达广州。”
 
骆姗姗抱着啼哭不止的奶娃娃,瞧了一眼平房底下越聚越多的丧尸群,眉头紧蹙的点了点头,回过头突然瞧见两个护着裆下的裸男,不禁失声,“啊~”
 
王冬冬回过头才发现,两个当兵的太实在,连内裤都脱干净泡在水桶里了,哭笑不得道:“谁叫你们连裤衩都脱啦?”
 
蔚杨毅与季伟晨面面相觑,顿觉傻缺到尴尬无比,无声无语的捂着下体,夹紧了屁股,小碎步移到角落。
 
骆姗姗在初初的惊讶后,见状,所有的尴尬也不翼而飞,银铃般的笑声在黑夜里传出很远,她将奶娃娃递给王冬冬,之后脱下外衣泡入桶中,大大方方的只剩下内衣内裤。
 
“怎么办?”王冬冬哄着怀里啼哭不止的奶娃娃,“就算能避开丧尸,这孩子一哭,我们还是会被围困。”
 
“怎么办?!”骆姗姗捞起桶里湿乎乎的衣物穿在身上,斩钉截铁的道:“孩子还那么小,再麻烦也要带着孩子走,就算要扔下一人,你们把我扔下就行了。”
 
骆姗姗说话间,还时不时的瞥向心直口快的蔚杨毅,明显的意有所指。
 
“哎呦我的姑奶奶……”蔚杨毅刚想反驳,见骆姗姗又瞪了过来,虽然只有月光,也能见到那疑似凶狠的眼神,夜里的凉风一吹,冷飕飕的,此刻又狼狈的蹲在角落,身体不自觉的又往角落缩了缩,讨饶道:“我就那么嘴快一说,也没人真想扔下孩子呀。”
 
蔚杨毅求救般的看向季伟晨,希望战友能帮自己说说话,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搭理这个嘴上没把门的。
 
四人一行徒步到此,虽然凶险无比,靠着王冬冬的实战经验,却次次化险为夷,眼看即将抵达目的地,却被奶娃娃的无名哭喊暴露了行踪,以至于被围困于此。
 
四人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这奶娃娃大概是身体不舒服,哼唧了一晚上,直到哭累了才昏睡过去。
 
见孩子终于消停了,王冬冬将她绑在胸前,从房顶一跃而下。
 
蔚杨毅见王冬冬左右开弓,两把武士刀在月光下不断挥舞,快到连刀影都看不清,不禁感慨出声,“哇塞……”
 
蔚杨毅身旁的一男一女却同时对他目露凶光,“嘘~”
 
临近广州郊区,四人找到一辆汽车代步,在凌乱的广州街头七绕八绕,终于在傍晚抵达中科院门口,蔚杨毅将车辆停在了路边,望着凌乱的街道有些犹疑不定,“这……”
 
王冬冬看着这条熟悉的街道有些慌神,中科院的大门大开,不似有部队驻扎,不禁也疑惑的问道:“除了疯掉的……你们确定里面还有部队的人?”
 
季伟晨的神情也颇为肃穆,道:“我们接到最后的指示,就是将你送到这里,至于……”他摆弄着手中的卫星电话,此刻不过是个快没电的铁疙瘩,“部队联系不上,我也无法确定里面是什么状况。”
 
机动车已经吸引了不少丧尸的尾随而至,王冬冬脑筋飞转,想起那个在生命最后关头,曾经帮过自己的兵哥,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兜兜转转始终逃不开这里……”
 
见王冬冬抱起奶娃馨馨准备下车,三人熟门熟路的用喷壶往身上喷洒‘防尸液’,季伟晨建议道:“姗姗,还是你来抱着馨馨,我们三个护着你俩,让冬冬放开手脚开路。”
 
“好。”骆姗姗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了下来,正要接过奶娃娃,看到馨馨正抓着王冬冬一戳被剪短的白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那双异色瞳孔嘴角带笑,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暖流,柔声道:“冬冬,我会护着她,你放心……”看向四周似有无穷无尽的丧尸正在聚集,又道:“无论这里有没有部队庇护……这一路,大恩不言谢。”
 
王冬冬将孩子递给骆姗姗,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这一路,有无数次的机会告诉三人,还有一个可以庇护他们的地方可以去,却始终没有开口。原因很简单,中国人通人情世故,名言至理:大恩即大仇。
 
以前,王冬冬还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李晓杰和吴建军这种人的出现,他才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受人之恩,当下无以为报,自觉低人一等,长此以往,嫉妒与怨恨也由此而生,尤其是在人人自危的末世中,少了道德、法律的约束,人性的劣根性可以被无限放大,所以,不能再做烂好人。
 
四人下车后直接从大门进入,砍杀欲要靠近的丧尸,以龟速向实验楼移动,周围的丧尸有越聚越多的趋势,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没过一会儿便寸步难行。
 
王冬冬调制的‘防尸液’也只能抵挡丧尸一阵子,一旦其中的水分蒸发干净,对正常人来说基本就没用了。
 
而此时,高达二十层的实验楼楼顶,一名士兵正用无线电呼叫道:“呼叫长官,楼下有情况,呼叫长官,楼下有情况。完毕。”
 
无线电传来命令:“收到,已发现状况,释放信号弹吸引丧尸注意,配合营救,完毕。”
 
四人正举步维艰的向实验楼正门挪动,实验楼楼顶释放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吸引了不少丧尸的注意力,几乎是同时,一辆铲车从楼侧开了出来,为四人打开一个缺口,从驾驶室钻出一颗小脑袋瓜子,竟是个十几岁的男孩,高声喊道:“侧门,去侧门!正门进不去。”
 
王冬冬断后,蔚杨毅首当其冲,从缺口的血路中杀出,抵达侧门时,却发现是锁着的,“我……”
 
蔚杨毅的国骂还未出口,侧门旁二层的窗口放下了一个伸缩梯,有人高声提示道:“这里,快,快。”
 
蔚杨毅与季伟晨先护着骆姗姗和孩子上了伸缩梯,这梯子是靠人力为支点的,只能一个一个上。
 
等到骆姗姗安全抵达后,丧尸也围了上来,这时,铲车又横冲直撞的杀了回来,驾驶铲车的男孩又高喊道:“上铲斗~送你们上楼。”
 
蔚杨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撂倒,一屁股坐在了铲斗里,一只半截身未死绝的丧尸张开了血盆大口。
 
千钧一发之时,季伟晨反应极快,一刀解决了危险,蔚杨毅后怕的摸了摸屁股,直道:“多谢多谢,我还是处男呢,保存了这么久的鲜肉,怎么着也不能交待给丧尸吧。”
 
靠着铲车的托高,蔚杨毅和季伟晨安全抵达楼内。
 
王冬冬一回头,便看到开铲车的男孩遇到了麻烦,他钻出了驾驶室,正准备站上车顶,一只丧尸却抓住了他的小腿,眼看要被拖到丧尸群中,一把明晃晃的武士道飞射而出,直插丧尸的脑袋。
 
男孩脱险后,拍了拍胸口,顺着铲斗爬上二楼的窗口,却发现楼内的气氛剑张跋扈,一把把明晃晃的枪都直指窗口站着的一个白发男子。
 
“干嘛呀你们……”男孩仔细一打量,被王冬冬的眼睛惊到了,道谢的话到了嘴边活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蔚杨毅抓住其中一人的枪口,“诶,哥们儿,干嘛呀,不带这样歧视的,人家是个大活人。”
 
“是呀是呀,把枪放下。”季伟晨也试图打着圆场,“这一路,都靠着这位兄弟,我们才能安全抵达。兄弟,你是哪个编队的?我……”
 
“别靠近乎,我知道你们是谁。”季伟晨的话被无情打断,枪口直指王冬冬。
 
双拳难敌四手,王冬冬高举着双手一语不发,骆姗姗却看不过眼了,怎么刚出了狼窝又像是进了虎穴,急道:“你们干嘛呀,你们怎么这样……”
 
骆姗姗见说了半天也没人搭理自己便急了,试图夺枪,其中一人才冷冰冰的吼道:“我亲眼看到他杀了将军。”
 
看着远处赶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王冬冬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知道的,他没得救了。”说完,便要从窗口一跃而出,再留在这里便是傻子,给人家当试验品。
 
说时迟那时快,几颗子弹和一颗针剂同时射出……
 
第129章
 
蔚杨毅看着面前这人嘴巴里嚼的嘎嘣脆响,问道:“虎哥,吃啥呢?这么香?”
 
齐虎摊开手掌,道:“尝尝?”
 
那是几粒褐色的花生米,蔚杨毅顺手就拿了一颗丢进了嘴巴里咀嚼,道:“不是花生米呀?!啥味也没有哇,就是个脆,后味还挺香,啥东西?”
 
齐虎直指身旁一墙的白老鼠笼子,蔚杨毅不明所以的望了过去……
 
这时,自动投喂管道发出压力冲击的声响,数颗褐色的花生米掉落白老鼠的食盘里。
 
蔚杨毅惊悚的扭回头,这才看到齐虎的座位底下放着一袋狗粮,“啊呸呸呸,你丫变态呀~竟然喂老鼠吃狗粮!你他妈当我是老鼠,还是狗哇!”
 
齐虎哈哈大笑,道:“咱们的科学家交待的,可以喂狗粮,要是把他们的宝贝儿饿死了。”他直指蔚杨毅,“你就得去充当白老鼠。”
 
蔚杨毅眉头皱得很深,骂了两句变态,又问道:“你……亲眼看到王冬冬杀了赵将军?”
 
“是。”齐虎脸上的笑容消失,反问道:“难道你不信我?”
 
蔚杨毅怀里抱着一罐奶粉,推开厨房的大门,见骆姗姗背着馨馨只瞥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将奶粉放到面板上,伸手掐了掐馨馨嫩嫩的小脸蛋,道:“馨馨乖不乖?”
 
没想到小姑娘哇的一声哭开了,骆姗姗没好气的瞪人一眼,道:“你没事儿闲得逗她干嘛!?”
 
蔚杨毅撇撇嘴,道:“你的口粮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给你划拉来的,你个小没良心的。”
 
“她那么小懂个屁。”骆姗姗反口相讥,“倒是有些人习惯了见死不救,恬不知耻。”
 
蔚杨毅知道骆姗姗指桑骂槐是指什么,“你不用这样激我,大侠不是活的好好的。”
 
骆姗姗鸡皮酸脸的吼道:“那叫好好的吗?”
 
蔚杨毅叹了口气,道:“科研人员是为了全人类在研究病毒疫苗,大侠若是肯好好配合,也不至于……”
 
“算了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骆姗姗打断了蔚杨毅的话,端起餐盘道:“我去送饭了。”
 
骆姗姗走进监护室,望向透明的隔离墙,她能看到无知无觉的王冬冬躺在那里,身上插满导管,贴满感应器,隔离间里几名身穿防护衣的科研人员正在抽血和调试仪器,她按住对讲机,对着话筒说道:“饭送来了。”
 
全副武装的科研人员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知道了。
 
是夜,骆姗姗端着一碗方便面走进监护室,看守的兵哥笑道:“姗姗,谢谢你呀,总是麻烦你送宵夜给我。”
 
骆姗姗笑颜如花,道:“客气什么,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兵哥笑呵呵的端着面,大快朵颐,骆姗姗从身后掏出擀面杖,高高举起,冲着兵哥的后颈砸下去,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握住了纤细的手腕。
 
兵哥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回过头一瞧,奇道:“季连队,你怎么在这?”
 
季伟晨面色如常,道:“饿了,找姗姗给我下碗面。”说完,扯着骆姗姗的胳膊走出了监控室的大门,低声道:“擀面杖打不晕人,还容易打草惊蛇。”
 
骆姗姗心跳如鼓的将擀面杖插回腰间,用衣服遮掩好,“管不了那么多,这都快一个月了,再这样下去,好好的人也会被他们弄死。”
 
季伟晨左右瞧了瞧,轻声道:“我和老蔚准备明晚动手,你带着馨馨,像往常一样送宵夜。”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管针剂,“趁其不备,用这个。”
 
骆姗姗身后背着熟睡的馨馨,像往常一样给守卫送宵夜,这次却是用一辆轮椅推着食物,她将轮椅留在了监控室外,拿起一碗面神色如常的走了进去。
 
兵哥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背着孩子?”
 
骆姗姗回道:“这孩子刚刚闹着不肯睡,这一会儿的功夫又睡着了。”
 
兵哥并未多想,低头开始吃面,突然间,所有的灯光熄灭,墙上红色的应急灯照亮。
 
骆姗姗知道信号来了,季伟晨正在破坏那几箱海藻发电机,只有不到一分钟时间留给她。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骆姗姗眼疾手快,将麻醉针剂扎入兵哥的脖颈,推开隔离室的门,在昏暗的灯光下,接了一管王冬冬的血液,兑入提前准备好的喷壶里,随意喷洒在身上……
 
备用海藻发电机在一分钟后开启,骆姗姗疾步推着轮椅上了电梯。
 
‘叮’
 
电梯抵达一层,早已等在门口的季伟晨,背起王冬冬就往大门跑去……
 
与此同时,蔚杨毅等在门外,驾驶着一辆卡车,猛踩油门,实验楼的大门被外力生拉硬拽,直接报废……
 
一辆军用卡车飞驰在早已破败不堪的广州街头,卡车的屁股后面拴着一条铁链,被铁链拖行的大门在马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季伟晨将铁链解开,彻底解决掉尾巴的麻烦才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人事不知的王冬冬,不免忧心忡忡的嘀咕道:“希望他们能即使发现大门被破坏了。”
 
骆姗姗一脸平静的讲道:“这世道谁还管得了谁,我只知道,我的命是冬冬救的,我不能看着不管。”
 
这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实验楼的大门大开,只有一个压根儿算不上阻碍的前台堵在门口,楼里的守卫很快发现了状况,兵荒马乱之下,众人只能护着科研人员往楼上跑,所剩无几的子弹用光,一个个战友被丧尸拖走,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剩下的几人来不及感慨,只能齐心合力,才将十楼以上的楼层封锁住。
 
暂时抵挡住丧尸的袭击,几人身上已是狼狈不堪,齐虎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一扫便将人数点完,六个人,他们只剩下六个人,其中还包括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
 
薛大宇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楼内的枪声,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只来得及拿上手枪,拖着疯疯癫癫的黄博士左躲右藏,最后躲进四楼的仓库间,里面有些食物和瓶装饮用水,他拧开一瓶半喝半洒,才算缓解了紧张的情绪。
 
薛大宇看着喃喃自语的黄博士,听着仓库的大门被丧尸无休止的撞响,数了数枪里的子弹,还有五颗,仓库外有数之不尽的丧尸,两人被困在此处,与其他人失联,未来一片迷茫……
 
他有些失力的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他太不明白,为何队长让他看守一个半疯半傻的人,他更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何会变成这样:不会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吧?
 
薛大宇吐出口一浊气,抬眼看到最底层的货架上,摆放着许多灯管,他眼神一亮,想起战友出任务时曾经提到过,丧尸不怕阳光,却惧怕紫外线灯胆……
 
薛大宇决定留在原地待命,队长特意嘱咐他看管黄博士,就证明黄博士很重要,队长若是无恙,必定会回头来找人。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布线,将紫外线灯管一个一个接上,可算清理出几间房,没有火源,吃了两天干巴巴的方便面,等到第三天时,实在受不了了,他将紫外线灯管固定在身上,决定冒险去探探路,顺便寻找火源。
 
当一切准备就绪,在丧尸的低吼声中,突然听到了几声‘吱呀吱呀’的异响,似乎是有人推开了防火门。
 
薛大宇来不及多想,急匆匆的往声源处跑去,刚推开防火门便听到几声枪响,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参加战斗,打光了最后几颗子弹,却还是晚了一步,只救下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他将那人带回临时落脚点,那人却劝他尽快离开这里,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是一家农场,而且就在广东。
 
薛大宇背上食物和水,身上还缠着两根紫外线灯管,他一手拎着蓄电池,一手摸摸口袋里保命的地图,回头瞧了一眼实验室:都说否极泰来,置之死地而后生,还真是没错。好心救下一名重伤患,却换来一次活命的机会。
 
六人三天未有进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好在搜刮到三桶纯净水才得以续命,枪声传进耳鼓,众人面面相觑,这时才发现,一直在撞击防火门的丧尸突然安静了下来。
 
齐虎当机立断,道:“有人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趁着现在快下楼。”
 
立即有人反对道:“不行,早上我去楼顶看过,周围的丧尸不少,估计这楼里也到处都是丧尸,我们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若是能下去,早三天前为什么不下楼杀出去,等到现在腿都是软的,不是去送死吗!”
 
齐虎急道:“等在这里也会饿死,至少下到四楼的仓库有食物。”
 
食物的诱惑力很大,即便要冲出重围,也需要体力才行。
 
楼里的电源时断时续,似乎也撑不了多久,六人终于下定决心冒险下楼,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消防斧,好在楼里的丧尸被人引开不少,他们从消防梯一路拼杀走到四楼。
 
看到四楼有一处紫色的光亮,齐虎心中一喜,可算是领着几人进入安全地带,走到实验室中一瞧,只剩下疯疯癫癫的黄博士,还有一名受伤严重,正不停抽搐口吐白沫的病患。
 
两名科研人员疾步上前查看,瞧着遍体鳞伤一头黑发的人,面面相觑,同时心惊:怎么长得那么像王冬冬?!
 
一人翻开王冬冬的瞳孔查看,一人拿起黄博士注射过的红色血清,同时有些无语。
 
那是从王冬冬的血液里提取出的血清,原本打算用于动物实验,却被黄博士直接注射给原体,看着王冬冬的黑发黑眼,两人脑中的疑云重重:这怎么可能呢?
 
齐虎从仓库拿了一袋干巴巴的方便面大快朵颐,顺便盘点了一下剩下的紫外线灯胆,走出仓库,来到实验室,瞧见两名科研人员,正将王冬冬身上的血衣剪开,给人套上了一件干净的手术服,齐虎不耐烦的喊道:“你们俩快点吃饱,我们这就杀出去,这里不能再留。”
 
“可是……如果能破解他血……”
 
“你们那么多人,研究了好几个月,有什么成效吗?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这里随时都有可能断电,到时候……”齐虎打断了他俩的异想天开,见两人还有些犹豫,瞧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王冬冬,道:“我们不能再滞留在这里,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130章
 
王冬冬睁开充满红血丝的双眼,看不清瞳孔的眼睛显得异常恐怖。
 
“你终于醒啦。”骆姗姗扶起王冬冬,拿起一晚粥准备喂他。
 
王冬冬接过碗,直接倒进嘴里,食不知味的吞咽下肚,他瞧了瞧三人,又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甩了甩脑袋,唯一能记得住的,便是抵达中科院,众人向他开枪,在躲避子弹的时候,被一支针剂撂倒,“我昏迷了多久?”
 
蔚杨毅回道:“你昏迷了一个多月,他们一直在抽你的血做实验,我们实在看不过眼,才联手把你弄了出来。”
 
在海南时,王冬冬偶尔还有点意识,清醒的时候会感到浑身无力,这次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今天几号?我们现在在哪?”
 
蔚杨毅回道:“今天八月二日,我们现在佛山一处度假村里。”
 
“八月二日了。”王冬冬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又向三人道:“我有旧怨要去解决,拿地图来,你们三个按照我画的路线走,直奔开源县。”
 
与此同时,两个背着行囊的高大身影,分别从开源县出发……
 
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滂沱大雨洗刷着这片土地上的血污,天色很暗,车里的能见度极低,天哥开着车,看着不停摆动的雨刮器,眉头皱得死紧,明显在神游天外,自从他们逃离监狱,便一路向南,一路上被丧尸围剿,兄弟们死了不少,却没遇到过今日所见的事情,被吴建军一枪射中的丧尸,竟然在倒下的瞬间变成一把骨灰随风飘散,他以为监狱已经是人间地狱了,没想到这世界竟然变成了这样,比他妈地狱还可怕,顿时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正身处在人间炼狱中煎熬。
 
为了节省汽油,没有开空调,车内异常的安静与闷热,只开了收音机,不厌其烦的听着开源县循环播放的广播,吴建军和关泽凯对视一眼,他们虽然各怀心思,也同样在回想着今天的奇遇。
 
地震后的路段异常难行,两辆车时不时的就要掉头另寻他路,雨稀稀拉拉的下了三天,这天刚刚出发,就瞧见路边有人在向他们挥手,天哥将车停了下来,摇开车窗,手肘搭在车窗上,颇具意味的上下打量着淋成落汤鸡的李晓杰。
 
李晓杰瞧见天哥的神色,立即看出是同道中人,心中一阵暗喜,道:“哥,能捎我一段吗?”他抚上天哥的手臂,摩挲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又听到收音机里李晓勇的声音,连连急道:“我知道开源县怎么去,地震后只有一条路是通的,我认得路,我可以指路。”
 
“上车。”天哥一句废话没有,他瞧着李晓杰长得还不错,原本就想带着上路,帅哥又认识路,就更没有理由拒绝。
 
李晓杰兴高采烈的坐上了副驾驶位,向后座的两人打招呼问好,这才发现那两人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便想起他俩是被赶出农场的吴建军与关泽凯。
 
吴建军与关泽凯倒是没认出李晓杰,那天晚上,他们摸进农场,原本就被逮了个正着,心里忐忑不安,根本没有注意来到农场的人,只不过,他俩都暧昧不明的看了李晓杰一眼。
 
李晓杰一开始还不明白这两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直到晚上,他们在一栋农家院落里歇脚,天哥领着四个兄弟围上来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进了狼窝。
 
第二天一早,李晓杰脸色苍白的上了车,连坐在软软的座椅上都十分痛苦,他心中充满了怨恨,他恨欧阳瑾,恨王冬冬,恨项少强,恨这个该死的世界。
 
连续三晚非人的待遇,已经将李晓杰折磨的不成人形,天色渐暗,乌云压得很低,大颗大颗的雨滴砸了下来,洇湿了泥土,像极了此时李晓杰的心情,当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希望时,却看到一辆擦肩而过的吉普车,两辆车行驶的速度都不快,使他看清了驾驶位上的李晓勇。
 
李晓杰打开车窗刚要呼救,说时迟那时快,天哥只能看清前方一个黑影窜了出来,蹦起两米多高,他还未来得及踩刹车,那个黑影便落在了前车盖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天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那个化成骨灰的白发丧尸竟然死而复生……
 
守株待兔的逼停两辆车,王冬冬单膝跪在车前盖上,直接徒手砸碎了挡风玻璃,将准备掏枪的天哥一把拽出……
 
天哥像是个小鸡仔似的飞出车外,在地上滑行了两米多远,脑袋撞到了树上不省人事。
 
王冬冬看着车里的三人,微微弯起了嘴角,道:“刚好三个都在,可以一次解决了。”
 
李晓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傻的愣在当场一动不动,吴建军与关泽凯吓破了胆,都忘了自己身上有枪,惊声尖叫着下车逃串。
 
王冬冬从车顶几步跨过去,一脚一个,将两人踹倒在地。
 
吴建军一脸惊恐的听着自己腿骨折断的声音,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李晓杰颤抖着双手,打开车门撒腿就跑,他已经从后照镜里看到李晓勇的车停在路边。
 
大雨磅礴,能见度极低,李晓勇在后照镜里看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看到越跑越近的李晓杰后,咬牙切齿的就下了车,想要当面问问清楚。
 
李晓杰刚刚跑近李晓勇,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
 
两颗硬币穿透了李晓杰的腹部,直直的射进了李晓勇的身体里……
 
李晓杰由于惯性,冲到了李晓勇的怀里,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李晓杰张了张嘴,满口的鲜血流出,艰难的说道:“晓勇哥……对、不起……”
 
李晓勇口吐鲜血,伸手将李晓杰推开,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的靠着车身坐起,摸了一下鲜血直流的腹部……
 
王冬冬大步流星的走近李晓杰,陡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大雨冲刷着李晓勇身上的血迹,融入大地,“晓、晓勇……”他有些脚软的跪在了地上,爬向李晓勇,抱紧了怀里的人,心如刀绞,期期艾艾的呼唤道:“你怎么会、会在这里……?”
 
李晓勇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扭头看到一身黑衣满头白发的人,雨水淋在他的白发上,白发贴着脑门,一颗一颗豆大的雨珠滑过惨白的脸庞,当他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抬起手,无比珍惜的摩挲着王冬冬的脸颊,气若游丝的讲道:“冬冬……你果然……还活着……你的眼睛、怎么了?”
 
王冬冬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捏碎,疼得有些晕眩,他的耳中除了大雨拍打地面的声音,还有李晓勇越跳越慢的心跳……
 
“我送你离开……我送你们回去……”
 
第一平行世界
 
“先生,先生,您没事儿吧?”
 
李晓杰满身大汗的从睡梦中醒来,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位身穿制服的空姐,左右瞧瞧,自己竟然在飞机上,竟一时想不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空姐一脸担忧的问道:“先生,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晓杰这才发现身上的t恤都湿透了,道:“我、我没事。”
 
这时飞机的广播里传来降落信息:‘您乘坐的,zh9506次航班,马上就要降落了,请您系好安全带……’
 
空姐见李晓杰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儿,交待道:“先生若是您还不舒服的话,要及时跟我们说,我们好帮您叫救护车。”
 
李晓杰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不禁抚摸了一下腹部,剧烈的疼痛仿佛历历在目:难道一切都是梦吗?
 
他抬眼瞧了一下,飞机上的时钟,2015年9月28日。
 
直到下了飞机,李晓杰还有些反应迟钝,看到来接机的李晓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晓勇哥。”
 
李晓勇还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走,好不容易来趟深圳,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李晓杰说着似曾相识的话,当看到李晓勇的国产科鲁兹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时,手机响起‘滴滴’的提示信息,他颤抖着手打开股票软件,又跌了。
 
李晓勇见李晓杰的状态不对,不免担心道:“怎么啦?欧阳吗?”
 
李晓杰摇了摇头,磕磕绊绊的回道:“股、股票又跌了。”
 
李晓勇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看你吓得,钱没了再赚呗,欧阳那不够,哥这儿还有。”
 
李晓杰记得这次的深圳之行,目的就是为了借钱,听到李晓勇的话,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感动。
 
李晓杰坐在副驾驶位上,不禁打量起李晓勇,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露出的一截绷带,问道:“晓勇哥,你手怎么了?”
 
李晓勇无所谓的回道:“没事儿,怼了一下。”
 
李晓杰解开了安全带,道:“那还是我来开车吧。”
 
李晓勇坚持道:“没事儿,小问题,不妨事。”
 
见李晓杰坚持,李晓勇也只能由着他开了,道:“你小心点,别把我老婆撞坏了。”
 
李晓杰嘴角微翘,暗想,上一次,为什么没发现晓勇哥的手受伤了?
 
一路上,李晓杰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心事,李晓勇的问话,也只是嗯啊应付着,直到下了高速立交桥,在等红灯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王冬冬。
 
李晓杰的双眼瞬间憋得血红,脚下油门一踩,直直的冲着王冬冬撞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李晓勇还没反应过来,一场‘暴乱’就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今日见到李晓杰就觉得不太对劲儿,此时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瞧不出什么,他见李晓杰没有停下,反而越开越快,镇定的开口道:“前面右转上立交桥。”
 
李晓勇对深圳的路况已经摸得非常熟悉,哪里有摄像头都一清二楚,有时为了追踪目标人群,还要闯红灯,若是不用了假车牌,分早就扣没了,此时他镇定自若的指挥着李晓杰将车开出了关外。
 
科鲁兹停在了渺无人烟的土路上,李晓勇拿出后备箱里的车牌换上,之后就靠着车屁股点了一根香烟,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李晓杰也下了车,伸手拿过李晓勇嘴边的香烟也抽了起来。
 
李晓勇望着远方,开口问道:“你是故意的?”
 
“是。”李晓杰答得干脆,将香烟随手一扔,搂过李晓勇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李晓勇睁着眼睛愣了半响,随后推开了眼前的李晓杰,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你认识他吗?在哪里认识的?”
 
见人沉默不语,李晓勇又问道:“你来深圳到底要干嘛?”
 
“借钱。”
 
李晓勇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扔在了地上,“密码是我生日。”
 
李晓杰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小车,握着行李杆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李晓勇将车卖入了黑市,看着手里的一叠钱,不禁有些后悔将积蓄全部给了李晓杰,房租水电交完就没剩下什么了,生意又不好做,现在连车都没了。
 
李晓勇唉声叹气的走进医院,远远的、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心里泛着嘀咕,晓杰为什么要撞他?
 
‘滴滴’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晓勇哥,你要相信我,接受过rh31基因改造的人会变成见人就吃的丧尸,明年的三四月份就会乱起来,你要早做准备呀,过年你来杭州吧,然后就别走了,行吗?盼回复。’
 
李晓勇叹了口气,发了一条短信给欧阳瑾:‘你不是说带着晓杰去看心理医生了吗?他怎么又说疯话!’
 
欧阳瑾的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晓杰的情况比较复杂,医生说可能要入院治疗。’
 
一条短信的功夫,李晓勇再抬头的时候,花园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2016年3月,世界还是一片祥和,李晓杰所说的世界末日没有到来,直到9月份,各地开始出现不太寻常的新闻,有些网络上的帖子还被强制删除。
 
2016年10月病毒扩散到全世界,电话、网络、电视和水电全面瘫痪。
 
李晓勇看着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晓勇哥,我们在杭州郊外的信嘉别墅区,这里很安全。
 
李晓勇默默记下了地址,收拾好东西,在楼下撬开了一台快报废的吉普车,刚开上路,就看到房东太太被她的先生压在身下,他想也没想便停了车,一枪爆了丧尸的头颅:晓杰说过,只有破坏丧尸的大脑才会消除威胁。
 
“你被感染了,对不起,没帮到你。”
 
房东太太肩膀留着鲜血,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啊~你怎么杀了他~”她癫狂的眼神看着李晓勇,指着凶手喊道:“啊~你杀了他~”她抱着尸体哭得死去活来,“老公~你醒醒呀~”
 
李晓勇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余光瞄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向这边跑来,当那人拉住他的手臂……
 
“大哥,能搭个便车吗?”
 
李晓勇回过头,看清对方的长相,不禁心惊:竟然是他?!
 
第131章
 
第二平行世界
 
王冬冬抱着李晓勇温热的尸体,一动不动,似乎雨水打在身上都让他感到疼痛不已,身后传来几声枪响也无暇他顾,眼睛只肯盯着紧闭双眼的脸庞。
 
“冬冬……”
 
大雨滂沱的夜里,一声熟悉的呼唤入耳,王冬冬机械式的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不禁一愣……
 
王冬冬又看了眼怀里抱着的尸体,伸手摸向平滑的后颈,突然想起一件事,在玉石山的一场车祸之后……
 
王冬冬被抱住,传进耳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冬冬,这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过你……”
 
抱紧那个温暖的身体,王冬冬嚎啕大哭,李晓勇像哄小孩儿一样拍着他的背脊,“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家,爸妈在家正在等我们。”
 
三个月后。
 
石磊怀里抱着冲锋枪,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辆军用卡车缓缓驶出开源县的大门……
 
卡车行驶了不到十分钟,石磊首当其中下了车,阳光正渐渐钻出树林,他端起手中的枪四下警戒,随后对着无线电说道:“安全,大家下车吧。”
 
卡车后斗上,跳下十几名男男女女,虽然身上的衣着朴素,却也干净整洁,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各归各位进入自己负责的大棚区。
 
四名士兵分散把守各个方位,时刻高度警戒着附近的动向,石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吞云吐雾后,精神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日头渐落,从四面八方返回的卡车,正排队进入开源县,石磊趴在窗口,正和另一辆卡车上的司机交换信息,“晓勇哥呢?最近怎么没看到他人,出任务了吗?”
 
“没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要是出门,应该会叫你。”周涛递了一根香烟给石磊,道:“怎么?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呆不住了?”
 
石磊接过香烟插在了耳后,抓了抓头皮,傻笑道:“是呀,你说这人怪不怪,以前总想着能安定下来过日子,现在可算是稳定了,每天带队务农又有点无聊!”
 
周涛咧嘴一笑,道:“带队务农怎么啦?总比我们出去收破烂儿强。”压低了声音又道:“最近小心点,听说失踪了两个人。”
 
石磊点头道:“我也听说了,一点痕迹没有,会不会是他们自己跑了?”
 
周涛道:“谁知道呢?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
 
是夜,一辆军用卡车静悄悄的驶入开源县,经过两处关卡,开进农场大院。
 
从驾驶位下车的李晓勇,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眼下的黑眼圈很深,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他指挥着几人将导弹卸下卡车,悄悄放入仓库藏好,随后向列队站好的士兵交待道:“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会让你们变成哑巴,解散!”
 
士兵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哄而散,李晓勇抬头望向二楼的窗口,咧嘴一笑,随后大步流星的奔向住所。
 
李晓勇三步并两步的走近,看到王冬冬的穿着,嘴角耷拉下来,蹙眉道:“你丫真不检点,怎么穿成这样?!”
 
王冬冬低头看着自己的背心短裤,“神经病呀你,我哪不检点啦?”
 
李晓勇眉头拧的更深,“大腿都露出来了,勾搭谁呢你!?”
 
王冬冬无语,他一直知道李晓勇有点大男子主义,有时候甚至在弯男癌的边缘徘徊,撇撇嘴道:“半夜三更的,谁看我呀!”
 
“不是勾搭我吗?”李晓勇脏兮兮的大手抚上大腿根,直接掐住王冬冬的屁股蛋揉,“宝贝想没想我?”
 
王冬冬搂着李晓勇的脖子,双腿夹住腰,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氵壬荡,主动献上热吻。
 
李晓勇闷哼一声,“艹,没洗澡呢。”
 
哗啦啦的热水浇在赤身交缠的两人身上,淋浴间的雾气云照,交篝的啪啪声伴随着两人的呻吟,一次小别的重逢,激情更甚从前。
 
王冬冬只穿着内裤,翻找出房间里的消毒酒精和绷带,擦拭李晓勇刮伤的手臂,问道:“你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出去,弄了个导弹回来准备做什么?”
 
酒精刺激着伤口,李晓勇呲牙咧嘴的喊道:“宝宝你温柔点。”
 
王冬冬被这声宝宝恶到手一抖,迅速擦上紫药水,边将绷带缠好边问道:“别打岔,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李晓勇叹了口气,道:“我听蔚杨毅说,他们是靠你的血防身,才安全抵达农场的,是吧?”
 
“是。”王冬冬点头道:“这与你弄导弹回来有什么关系?”
 
“我弄回来的是氢弹。”李晓勇见王冬冬一脸惊恐,解释道:“你放心,那玩意儿想要引爆还要费点功夫,没那么危险。你应该还记得红星岛吧,那时你去了广州,我被分派去美国弄量产设备,任务失败了,等到回到红星岛时,白少康他们利用你的血液解析出抗体,做了实验,结果,出现了跟咸阳机场外一样的变异丧尸,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王冬冬内心惊疑不定,“你是说,丧尸的进化与我的血液有关?”
 
李晓勇正色道:“我只是推测,若是出现变异丧尸,开源很可能不保,到时候……”
 
李晓勇的话没有说完,王冬冬明白了,就像海南与大陆隔绝一样,利用核武器摧毁一切,确保广东以北的安宁。
 
王冬冬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你离开这个月,农场里有两人失踪,不知道是不是跟变异丧尸有关。”
 
李晓勇搂紧了怀里的人,道:“不能想太多,过一天算一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广东的冬天阴湿寒冷,寒气像是往骨缝里钻一样,王冬冬身穿一身皮衣,身后背着一把武士刀,眼中的黑色美瞳让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发顶长出了不少银发没有补染,风越刮越大,他眯着眼,跟随着项少强的脚步穿梭在山林里,到达地点后抬头看向树杈上的尸体。
 
那尸身已经被啃咬的残缺不全,头骨外露,似是被猛兽攻击所致,项少强皱着眉头道:“死者的面部损毁严重,没发确认身份,不过看着装,应该是我们农场的士兵。我猜想应该是猎豹。把猎物拖上树杈保存是猎豹的习性,不过据我所知,广东附近应该没有猎豹的存在,也可能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
 
猎豹能无声无息的将个大活人抓走?
 
这段时间只要有人外出就会莫名失踪,上百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弄得县里人心惶惶。
 
王冬冬皱着眉头,绕着大树仔细观察,“其他人呢?”
 
项少强回道:“还没有,目前只发现这具尸体。”
 
王冬冬直指一处树干上的抓痕,道:“猎豹会把树皮抓成这样吗?”
 
项少强也注意到了,摇头回道:“不太清楚,我没处理过类似的案件。”
 
王冬冬抓着树干,脚上一登便爬上了树,稳稳的蹲在了尸体旁,仔细辨认五官,根本无法确认是谁,“只能把尸体弄回去做dna……”突然看到尸体脖子上的一根绳索,一把扯了下来,看清与他的一模一样,叹了口气道:“看来不用了,这人是赵光宇。”
 
王冬冬将手中带血的玉饰展示给项少强看,这玉观音还是赵一民交给他,几经辗转终于不负赵将军临终嘱托,交到赵光宇手中。想起赵光宇还曾经拘捕过他,不禁感叹道:“晓勇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难过。”
 
风越来越大,刮得人都有些站不稳,项少强抬头看了一眼低压的乌云,道:“先回去吧,看样子像是要下雨。等明天我带把铁锹过来再来安葬赵警官。”
 
两人走在林间,风刮起的残枝在空中旋转,项少强顶着风走路,风沙迷眼,不禁抱怨道:“这什么鬼天气。”
 
两人身处的地势较高,走到盘山小路上,刚好能俯视整个开源县,项少强惊呼一声,直指天空道:“我艹,快看!”
 
王冬冬随着项少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上的乌云压得极低,闪电穿梭在云间,云中的漩涡不停拉低直达地面,卷起的风沙犹如一条巨龙,过境之处欲要摧毁一切般,小树苗被连根拔起,开源县附近的几个大棚,只在一瞬间就被摧毁。
 
咆哮的狂风速度极快,犹如一条巨龙奔着开源县而去。
 
王冬冬心急如焚脚下生风,当他跑回开源县时,龙卷风已然过境,建好的围墙被从天而降的大树压跨,四处飘散的垃圾,眼过之处都是残骸,哭喊声不绝于耳。
 
王冬冬心跳如鼓,加快了脚步跑回农场,深埋地底的钢网歪倒一边,大楼被砸出一个窟窿,没有一个窗户的玻璃是完整的,水管爆裂正向外喷着清水,被吓哭的孩子哭闹不止。
 
王冬冬狂奔至楼内,失控大喊大叫:“爸~妈~晓勇~”
 
在拐角处与刘鑫撞了个满怀,王冬冬急道:“看到我爸妈没?”
 
寒冷的冬季,刘鑫满头大汗,道:“没事都没事,你放心,在你房间呢,只有晓勇哥的脑袋磕破了。”
 
王冬冬跑回屋内,看到萧澈正给李晓勇的额头缠上绷带,见人是清醒的,估计问题不大。
 
萧澈瞪了一眼李晓勇,接着刚刚的话题抱怨道:“谁叫你们把我绑来这个破地方。”
 
“破地方?”李晓勇嘴角抽搐,嘴硬道:“要不是我们,你早不知道死哪了!”
 
王冬冬见李晓勇还能与萧澈斗嘴,终是松了口气。
 
董明昌跑进房间,急道:“萧医生,县里有个小孩儿被压在碎石下面,伤势严重,白医生叫你过去帮忙。”
 
萧澈跟着董明昌快步离去,房间里的其他人也自觉给两人腾出私人空间。
 
李晓勇搂着愁眉苦脸的王冬冬入怀,嘴里嘀嘀咕咕的撒娇道:“宝宝,我疼~”
 
王冬冬实在没心情,叹了口气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县里的围墙坍塌了几处,今日一过,不知道又要失踪多少人,你说,我们……还要不要留在这里?”
 
李晓勇轻啄了一下王冬冬的额头,呢喃道:“能去哪……”
 
“吉洵县那边不是一切正常吗?”王冬冬忐忑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开源县把自己围起来貌似安全,此时看来,却像是被圈养的家禽一般,建议道:“大棚被毁,我们整合一下物资,领着大家往北撤吧。”
 
李晓勇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树挪死人挪活,我们走。”
 
李晓勇将电脑上循环播放的广播信息,按下了停止键,开源县共计救助了两千多个幸存者,可老天不饶人,遭遇龙卷风过境,到处都是安全隐患,根本没法补救,在不断有人失踪人心惶惶的时候,农场联合开源县关书记颁布了撤离消息。
 
想要一夜之间就撤走根本不可能,大家一起撤离更不切实际,各种物资的收集,伤患的安置,实验室的设备,都需要众人齐心协力,然后分批次撤走。
 
好在去往吉洵县的路线算是熟门熟路,石磊便是第一批撤离的领队。
 
王冬冬看着爸妈,郁郁难消,没想到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办法给亲人一个安全的生存环境。
 
冬妈将一直供奉的玉观音挂在了王冬冬的脖子上,摸了摸儿子的头顶,嘴角带笑却默默流着泪,轻声感叹道:“咱家冬冬长大了,保重!”她不忍别离,只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上了车。
 
王冬冬鼻子酸涩难忍,对身旁的石磊轻声嘱咐道:“石磊,我爸妈交给你了,帮我多注意着点。”
 
石磊郑重的保证道:“你放心,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欠你们一条命,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保证叔叔阿姨的安全。”
 
“好兄弟,等我信号。”不忍离别也并无他法,王冬冬转身离去,向着开源县的南边跑去。
 
第132章
 
王冬冬脖子上挂着黑色的玉观音,手里摩挲着另一个,他悄无声息的走近李晓勇,将赵子民的玉观音挂在了李晓勇脖子上,道:“赵光宇的,不管怎样,求个心安。”
 
李晓勇将玉观音塞进衣服里,问道:“那边准备好了?”
 
王冬冬应道:“是,开始吧。”
 
李晓勇对着无线电一声令下,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平地上,二十个钉入地上的铁链拴着的猪羊同时被放血。
 
这些农场的家畜带不走,只能用来吸引丧尸的注意,好让车队能够及时撤离。
 
王冬冬鼻尖钻进浓重的血腥味儿,那些动物的鲜血流入土地,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等了不到十分钟,两只壮硕高大的变异怪物钻出树林,它们四肢着地,没有毛发的褐色皮肤上都是波浪形的花纹,它们瞪着猩红的双眼,鼻翼嗅着散发血腥味的家畜,呲出锋利的牙齿,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靠近。
 
众人同时警戒备战,有士兵忍不住悄声嘀咕:“靠,是豹还是狼?”
 
两只怪物正警戒着靠近家畜,陡然间,森林里出现几声丧尸的嚎叫,王冬冬心中一凛,果然是海南碰到的变异丧尸。
 
两只怪物听到嚎叫丝毫不畏惧,蹲在原地,脖颈仰向天空,发出一声又一声狼嚎。
 
紧接着,另外五只怪兽钻出树林,它们迅速接近家畜,试图将家畜拖走却不得要领,便在原地开始大快朵颐的撕咬吞咽,李晓勇抬起手中的枪瞄准,王冬冬却轻声阻止道:“先等等,好像有丧尸快到了。”
 
不到半分钟,十几只变异丧尸便跳出森林,几个高跳蹦到家畜旁边,坚硬的利爪拍向正在专心进食的怪兽……
 
十几只变异丧尸与怪兽正酣战淋漓,王冬冬轻声对着无线电道:“石磊,一路顺风。”
 
话音刚落,其中一只丧尸猛地向王冬冬这边的掩体看过来,与那漆黑的瞳孔对视,胡世君心里一惊,正要开枪扫射,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枪杆。
 
胡世君看向李晓勇,只见人摇了摇头,便咬牙切齿的放弃了攻击。
 
不到五分钟,变异丧尸越聚越多,七只怪兽不敌,便退得远远的蹲坐在一旁,三十几只丧尸撕扯啃咬家畜,不到半个小时,平地上就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垣断臂。
 
七只怪兽等到丧尸都走光了,才叼起剩下的碎肉向森林深处而去。
 
李晓勇顿时松了一口气,向周围的士兵招手示意:撤。
 
众人垂头丧气的回到农场,胡世君气急败坏的踢坏了一张椅子。
 
经过长达半年时间的演化,丧尸变得越来越少并且行动缓慢,只要随身携带武器,普通丧尸已经不具备威胁性,没想到,竟有丧尸进化,它们身上的肌肉异常发达,速度敏捷,一跳至少两米高,胡世君亲眼所见,那变异丧尸看到了自己,竟然无惧无畏,仿佛在瞧着囊中之物,他蹲在墙角,用颤抖的手背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只听一名士兵问道:“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让我们开枪!?”
 
李晓勇和王冬冬都与变异丧尸交过手,知道厉害轻重,其他人却是第一次见到,众人七嘴八舌的纷纷对李晓勇命令提出质疑。
 
李晓勇铿锵有力的高声喊道:“我们的任务是确保第一批人员安全撤离,不是让你们去逞英雄的。”
 
那名士兵不服气,道:“我们并不是为了逞英雄,我们地势上占了优势,那么好的机会,可以将丧尸一网打尽。”
 
王冬冬盯着那名叫唤得最凶的士兵,轻声问道:“你确定是我们包围了丧尸?”
 
“我……”那士兵一噎,道:“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浪费粮食喂那些畜生?!那些畜生吃饱喝足,到最后惨得是我们。”
 
王冬冬望向众人,肃穆道:“那些是高智商的变异丧尸,树林里还有不少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先不说我们的胜算有多少,一旦开枪,送第二批人员离开时,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食堂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愁云满面,上百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迹可寻,若是丧尸能够那么轻易的就解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避难营也不会劳师动众的撤离。
 
气氛一时变得异常凝重,关书记端着个托盘走出厨房,道:“快来吃面,忙了一个上午了,中午吃点热的。”
 
胡世君吸溜着面条,低声道:“你跟着第二批人员一起走。”
 
蒋兴猛地抬起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胡世君没有看着蒋兴,低着头继续吃面,轻声道:“不要意气用事,看样子那些丧尸不好对付,你跟着卫敏他们一起走,若是……好好照顾她。”
 
胡世君的话没有说全,蒋兴听出了临终托付的意思,登时红了眼眶。
 
三天后,第二批撤离人员准备就绪,第一批先撤离的,一半以上都是老人和孩子,第二批撤离的,大部分都是女性,骆姗姗也在其中,她红着眼眶,捶了一下蔚杨毅的大胸脯,道:“一定要活着,我在吉洵县等你们。”随后抱紧了王冬冬,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冬冬,谢谢你。”
 
蔚杨毅一脸疑惑的皱着眉头,看着骆姗姗上了车,忿忿不平的叹道:“真不公平,我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干嘛就只殴打我呀?”
 
王冬冬听到这话不禁摇头失笑,转身跟刘鑫惜别道:“珍重,保护好佳佳。”
 
刘鑫郑重的点点头,“哥,你也要小心,我们在吉洵等你。”
 
所有人员准备就绪,这次,农场的所有家畜都被拖了出来,开源南边的平地上,鲜血殷红了一大片土地,即便没有王冬冬灵敏的嗅觉,普通人也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第二次诱敌,变异怪兽自觉没有上去争抢,而是等在一旁时刻准备着捡漏,五十几只变异丧尸全部出现,他们尖厉的牙齿撕咬着生肉,疯狂的吞噬‘祭品’。
 
李晓勇瞧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第二批撤离人员已经出发二十分钟,他一挥手,三支火箭炮同时发难。
 
‘哄~哄~’
 
爆炸声震得王冬冬耳中嗡咛,火光震天,变异丧尸被杀得措手不及,几只被炸得残缺不全……
 
‘嘭嘭嘭嘭’枪声不绝于耳,一只丧尸被几颗子弹射穿了腹腔,表情狰狞着嘶吼,蹲下身,瞬间蹦起三米高,落在了肩抗火箭炮的士兵面前……
 
那士兵对准了面前的丧尸,扣动了扳机,只见丧尸挥出尖利的硬甲,火箭炮管多出了五条爪印,发出金属刺耳的摩擦声……
 
‘轰~’又是一声巨响,火箭炮的炮管被毁,炮弹直接在堂内爆炸,伴随着五个士兵的尖叫声,他们与丧尸一同被炸飞……
 
‘嘭嘭嘭嘭’枪声不断,丧尸被突然而来的袭击打的四分五散,纷纷向深林中逃窜而去。
 
一只丧尸被炸成了半截,双手在地面上攀爬,嘴里发出哀嚎般的嘶吼,李晓勇脚踩着丧尸的背脊,一枪入脑,解决了隐患。
 
熊熊烈火燃得很高,火焰里噼里啪啦燃烧着的是动物的脂肪,一股焦香四溢,战士们收拾着残局,将丧失的残肢丢入火中燃尽……
 
夜晚,开源县内昏暗幽静,垃圾随着冷风四处飘散,已然变成无人废墟。
 
农场里灯火通明,士兵搀扶几名伤员回房休息,而大食堂内,战士们或蹲在角落,或席地而坐,都默默等待着。
 
胡世君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笑道:“送走了,沿路没有发现变异丧尸跟踪,隔绝气味的石灰也全部撒上了。”
 
食堂里这不到两百人的团队,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断后,现在任务圆满完成,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顿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王冬冬拉着李晓勇回到房间,他拿出一罐染发剂,“帮我梳头。”
 
李晓勇嘴角微翘,接过染发膏剂,熟练而仔细的将王冬冬每一根头发覆盖膏体,“等我老了,你也帮我染。”
 
王冬冬噗呲一声笑了,道:“你是说我现在已经老了?!”
 
“不……”热烈而珍惜的亲吻,堵上了李晓勇的嘴唇……
 
“艹,又勾搭我,你个妖精。”李晓勇抱起王冬冬走进了浴室,艰险的旅途即将启程,下次能睡在软软的床上,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
 
李晓勇设定好氢弹上的时间,又与手表上的时间对准,看了一眼王冬冬,笑道:“宝贝儿,准备好了吗?!”
 
王冬冬给予李晓勇一个肯定的眼神,两人一起按下了启动键,眼看着氢弹上的计时器开始倒数,01:59:59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开源县便会变为不毛之地,寒风吹着王冬冬的黑发,目所能及是渐行渐远的农场,这里是他为自己和家人建立的城堡,现在却不得不放弃,不禁有些感伤。
 
两辆卡车和三辆巴士行驶在向南的盘山公路上,打头的吉普车里,驾车的李晓勇瞧了眼王冬冬,大手握住小手,道:“有你的地方就有家。”
 
话音刚落,王冬冬便闻到一股恶臭,紧接着,一个黑影急速落在车前……
 
‘嘭~’
 
吉普车在空中一个180度旋转落地……
 
王冬冬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脑袋便撞上了车顶,失去了意识……
 
‘嘭嘭嘭’
 
‘嘭嘭嘭’
 
脑中嗡咛,隐隐约约的枪声不绝于耳,人的惨叫换回了王冬冬的意识,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下意识的望向驾驶位,李晓勇已经不在座位上,除了血迹只剩下一把武士刀。
 
迅速爬出吉普车,正看到一只变异丧尸抓着士兵的枪支,连人带枪甩下山崖,王冬冬迅速掏出手枪,一枪击中丧尸的太阳穴……
 
丧尸软到在地,它身后的丧尸向王冬冬呲出尖厉的牙齿尖锐嘶吼……
 
王冬冬微微下蹲,脚下用尽全力蹬地,直奔丧尸而去,武士刀出鞘,一刀将丧尸的脑门削去半截。
 
耳中的嗡咛声渐弱,枪声逐渐清晰起来,视线所及,不光吉普车遭到突然袭击,一辆大巴侧翻在地,一辆卡车挂在山崖边,若不是有颗树木的阻挡,估计也会滚落山崖。
 
在他寻找李晓勇身影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后背一阵钝痛,一只利爪刮过背脊,立刻皮开肉绽,黑血四溅,王冬冬利用冲击力的惯性,咬牙切齿的一个回身,武士刀砍断偷袭丧尸的脖颈。
 
“冬冬~”
 
熟悉的呼唤传进耳膜,王冬冬寻声望去,李晓勇站在斜坡上一脸担忧,眼看着李晓勇右后方出现一只丧尸,眼疾手快的开了一枪……
 
子弹飞过李晓勇的身侧,只打中丧尸的肩颈处……
 
李晓勇回身就是一枪,直接解决了危机。
 
两人凑在一起背靠着背,向四周不停开枪扫射……
 
丧尸越战越勇,速度奇快,经常能够躲过子弹的袭击,这条盘山路上遍地的尸身,到处都是斑驳血迹。
 
战士靠着卡车的掩体,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战斗,即将要弹尽粮绝,稀稀拉拉的枪声渐停,一名士兵眼睁睁的看着丧尸将牺牲战士的尸体拖走,他止不住的嚎啕大哭,想要冲上去跟丧尸拼命,被身旁的人死死的压制住。
 
“你们快走。”李晓勇下达最后的命令,“核弹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会爆炸,你们快走,我断后。”
 
王冬冬一怔,仔细的看向李晓勇,只见人脸色煞白,并没有明显的伤痕,鼻尖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谁的,根本分辨不出。
 
他走到李晓勇身后,看到几条狰狞的疤痕还在往外冒着鲜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和晓勇留下,其他人,立即上车。”
 
李晓勇摇头道:“冬冬,你不能这样,你放弃过一次,不能再放弃第二次,想想你的爸妈,他们还需要你照顾。”
 
王冬冬神色如常般的笑了,道:“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也许,只要我消失,才能确保大家的安全。”
 
李晓勇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王冬冬捂上了嘴巴,只听人视死如归的讲道:“晓勇,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先走,同样,我也不会丢下你。”
 
第133章
 
当耀眼的光芒闪耀,王冬冬看到了时间静止的画面,目所能及,是依偎在一起等待死亡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他深爱的人。
 
玉观音变成了流动的黑色,它看似水质一般柔和,又幻化成坚不可摧的金属头盔,它悬浮在王冬冬的头顶,汲取着所有的记忆。
 
王冬冬才真正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如何靠着玉观音实现穿越重生,它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又像是未来人类可及的科技。
 
此时,它幻化成一个黑色多边形的水银体,悬浮在眼前不动,王冬冬好奇之下用手轻轻触碰,无尽的光芒闪耀,他只能闭上眼睛身处于黑暗之中,无晶、无光、无经、无维于空瀚之中,他感觉不到疼痛,也触摸不到时间的流失,耳边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正在呢喃着什么……
 
王冬冬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着绿色军装,头顶的帽子有颗五星帽徽的男人,他抱起一个眼角泛着泪花的小男孩倒着走路……
 
王冬冬这才发现,时间在坍塌,所有的一切都是反着来的,他回过望去,那是一个孤儿院的门口。
 
小男孩儿瞧着不大,只有三四岁模样,手里紧紧抓着一根从男人脖子上扯下的红绳,红绳上挂着的正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玉观音。
 
这个男人的穿着,是上个世纪的军装样式,他回到了家里,摘下了帽子,露出了惨白的脸色,简陋的屋内,床上躺着一个气绝身亡的女人,她神情狰狞的张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太阳穴上还扎着一把匕首。
 
小男孩儿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里都是懵懂与稚气,却又令感觉人十分熟悉,王冬冬认了出来,正是幼年时期的李晓勇。
 
李晓勇的父亲亲手杀了他的母亲,因为他的母亲已经变成了失去人性的丧尸,时间继续倒回,他的母亲躺在医院里,身患绝症,被身穿白大褂的丈夫亲手注射了一支针剂。
 
一个又一个无眠的夜晚,李晓勇的父亲在实验室里钻研,他偶尔会拿出玉观音在手边摩挲。
 
王冬冬就这样看着他的父母结婚,一起工作,一起回到南极的科考团。
 
画面静止在南极,一片片豆大的雪花飘不落,李晓勇父亲的双手正搬起一块冰砖,王冬冬仔细打量那块冰砖,里面竟冰封着一条手臂粗细的节肢动物,它像极了蜈蚣,身体蜷成一团,头部却呲着锋利的尖牙。
 
王冬冬心生疑惑,难道这就是丧尸病毒的罪魁祸首?
 
他试着触碰了一下冰块,下一个瞬间,眼前一片黑暗,身体恢复了触觉,从指间传递到心脏刺骨的冰凉,止不住的浑身抽搐,紧接着,开始感到透不过气的窒息。
 
“200j,clear。”
 
‘滴~滴~滴~’
 
王冬冬睁开了充满红血丝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身穿白衣头戴口罩的急救人员,看向周围的环境,竟是在救护车中,低头看向自己赤衤果的上身,左胸上的印记不见了。
 
周涛腿软的爬上救护车,急道:“冬冬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王冬冬脑子还有些懵,问道:“我出车祸了?”
 
“嗯?”周涛一噎,道:“没有哇,你走着走着在马路上晕倒了。”
 
“我的玉观音呢?”
 
“什么玉观音?”急救人员道:“你身上什么也没有。”
 
周涛道:“会不会是放在家里没带出来?”
 
“今天可是15年9月28号?”
 
周涛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道:“是。”
 
“把你的外套借我,我没事儿了!”
 
急救的医护人员见王冬冬竟然要走,急道:“先生,你不能走,刚刚你的心脏骤停,需要到医院做具体的检查。”
 
在王冬冬的坚持下,他还是直接回了家。
 
在洗手间里,他泼了半天的冷水让自己冷静,看着镜子中与常人无异的脸庞,心中惊疑不定,上一秒,他还在南极,下一秒,就回到了2015年9月28日,没有发生车祸却无端端晕倒。
 
他整理了一下时间在坍塌时看到的景象,李晓勇的父亲是隶属于部队的科研人员,名牌上的名字叫邹建国,在南极发现了一个冰封生物,之后李晓勇出生,李母病重,邹建国研制的医药无效,导致李母病变,邹建国自知时日无多,将李晓勇送往孤儿院。
 
玉观音原本是属于李母,叫什么名字来着?回想医院病床上的信息卡,段梅。段梅在新婚之夜将玉观音送给邹建国,之后被李晓勇带去了孤儿院,最后不知道为何,却又落在了继父的手中,辗转到了自己手上。
 
他在家中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玉观音,却在放贵重物品的盒子里,找到了一对儿金戒指,记忆回笼,母亲与继父结婚后,送给他的是一对儿金戒指,而不是玉观音。
 
他又打开电脑,查询rh31基因改造,竟然没有,又查了骁勇侦探社,也是查无结果,不甘心的查询了多个搜索引擎,没有任何信息。
 
王冬冬趴在电脑桌前,百感交集,没有病毒,没有末世,没有了李晓勇,他在搜索引擎上打了三个字:李晓勇。
 
结果为5659个同名,还不包括未注册信息。
 
rh31消失了,李晓勇也消失了。
 
他在家里躺了一个礼拜,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心不在焉的看着财经新闻,听着似曾相识的话,王冬冬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记得上一世在家修养时,周涛辞了职跟着他一起开农场,周涛曾经看着财经频道嘀咕过,公司在美国的股票市场上亏了不少钱,还说幸好辞了职,不然可能连工资都拿不到。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王冬冬上班后便翻遍了公司的投资意向,公司买哪支股票,他就做空哪支股票,短短一个月内,他在国外的资产,翻了百倍不止。
 
王冬冬赚到了几辈子也不敢想象的钱,怕引来事端,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辞了职。
 
2016年的春节前后,国内股市迎来牛市,王冬冬坐在咖啡馆内,电话指挥经理人将所有股票抛售一空,对面坐着的人感叹道:“王生如此年轻,简直就是股神再世,有没有内部消息照顾下老哥?”
 
王冬冬回道:“这波行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入市只会套牢,你没听到我都卖了吗?!我要的资料查到了吗?”
 
年近不惑的田楚,递过一叠资料,王冬冬看了半天,一阵失望,没有一个与李晓勇的信息相符,“段梅的资料呢,也没查得到吗?邹建军呢?”莫不是自己记错了李晓勇父母的名字?可医院的病床上,明明写着李晓勇的母亲叫段梅,他气急败坏的将一堆无用的资料摔在了桌子上,“你查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资料都没有!”
 
世道艰难,田楚不愿意得罪客户,况且这位客人还是个大方的,耐心的解释道:“王生,你给的资料太少了,光靠着三张画像和名字真是太难找了,又都是上个世纪的信息,北京周边就有三家红星孤儿院,我以孤儿院为中心点,方圆十公里的医院我都跑遍了,根本没有你所描述的这家姓邹的记录。况且,如果按你所说,这家人是部队的,个人信息有可能不会公开,也就是说,像我们一般人是查不到的。”
 
王冬冬吐出了一口浊气,在查到孤儿院里没有李晓勇的信息后,他心里也清楚,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他抬头看了一眼田楚,同是k1退役,同样以私家侦探讨生活,当初会挑中田楚,也是因为这人的背景与李晓勇很像,悻悻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发脾气不是针对你,你接着查吧。”
 
一年后,末日没有来临,世界还是一派祥和,王冬冬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有关基因改造的相关消息,顺便通过搜索引擎查下那三张画像,看看能不能在社交网络上查到些信息,这天像往常一样,还是一无所获,却突然收到一个陌生人的邮件:你要找的人。
 
王冬冬皱起了眉头,以为是田楚发来的资料,这一年来,一次次的失望已经习以为常,他打开了邮件的附件,就愣在了当场,心脏乱跳,那张证件照上,短短的平头,棱角分明的脸型,炯炯有神的单眼皮,不是李晓勇是谁。
 
擦掉不禁滑落脸颊的泪水,颤抖着手指,用手机拍下了资料上的信息,火速订了一张去往北京的机票。
 
好死不死,机场航班大延误,王冬冬坐在登机口,看着手机里的证件照,越等越是心凉,晓勇会不会不记得自己?见到了人,该说些什么?再给他算一次命?
 
王冬冬踌躇了半天,还是拨打了资料上的电话号码……
 
‘歪~哪位?’
 
‘歪~说话呀?!’
 
‘嘟~嘟~嘟~’
 
王冬冬盯着手机上的黑屏,心想:是李晓勇的声音没错,可是,我们的命运还会有交集吗?
 
热情满满的赶到机场,愁云盖顶的上了飞机,的士上,看着越来越暗的街道,拥堵的北京渐渐变得灯火辉煌,可算找到楼下,在门禁前却顿足不前,手指在房间号码上,就是按不下去,心乱如麻:他会不会有女朋友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疯子?一切又要重新开始吗?
 
“诶~您堵在门口嘛呢?”
 
熟悉的低沉嗓音,没有了东北口音,一口的京片子,王冬冬僵硬的转过头……
 
看着大冬天身着背心沙滩裤的人,期期艾艾的唤道:“晓、晓勇……”
 
“晓什么勇……”李晓勇左手拎着一袋子燕京啤酒,右手拎着烤串,看清眼前的人,购物袋落地,啤酒瓶子摔碎了几瓶,刺啦啦的往外留着起泡的液体,“你……”
 
李晓勇只道了一声‘你’,就伸手给了王冬冬一巴掌。
 
王冬冬摸着脸颊,被人打懵了,搞什么,刚见面就是一巴掌?
 
李晓勇像是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又抽了自己两嘴巴,这两巴掌异常的狠,顿时脸就红了,“卧槽,没做梦!”
 
“晓勇~”王冬冬一把抱住李晓勇,哭哭唧唧的喊道:“你长高了,比原来还壮,怎么跟马一样了。”
 
李晓勇满脸疑惑,听着王冬冬语无伦次的哭诉,心里莫名一抽一抽的疼,他捧起满面泪痕的王冬冬,不解的嘀咕道:“真像!太他妈像了!”
 
王冬冬踮起脚尖,搂着李晓勇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他已经十分确定,李晓勇记得他,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唇舌交缠,还是熟悉的唇,熟悉的烟草味道,熟悉的被掌控的方式……
 
李晓勇将王冬冬抵在墙边,越吻越激动,他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拉开背心,露出左胸上的黑色图腾,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冬冬看着李晓勇绯红的脸,只瞧了那个图腾一眼,笑中带泪,道:“知道。”
 
“老邹,老邹,快开门,你快下楼看看,你儿砸在楼下跟个小伙子打啵儿呢!”
 
戴着老花镜的邹建军将门打开,波澜不惊的讲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信你自己下去看看,咱们这栋楼,就在门禁那,好多人都看到了。”
 
邹建军穿着拖拉板,急吼吼的跑出来一瞧,哪还有儿子的身影……
 
酒店房间里的灯光昏暗,电视机里正播放着黄金档的电视剧,电视的荧幕闪烁,为凌乱的床上带去一些暧昧的光线,李晓勇裹着被单,有点想不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跟着一个陌生人开房,是为了搞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稀里糊涂的就……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李晓勇掀开被子,赤身衤果体的走了进浴室,刚想开口,看到浴缸里的人,胸前都是他自己种上的草莓,想起刚刚的旖旎画面,心中难免又是一阵悸动,脚不受控制的迈进浴缸里,抱着人一起泡澡,“我们到底是……”
 
感觉到身后的红旗升起,王冬冬一个翻身将李晓勇压在身下,细密的亲吻落下,靠着水的润滑便坐了上去……
 
李晓勇连一句话都讲不完整,深陷在欲望里不可自拔,又是一轮的高朝过后,才开口道:“你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王冬冬趴在坚实的胸口,感觉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听着李晓勇讲述近两年的过往。
 
大概两年前开始,李晓勇晚晚都会做梦,梦境清晰犹如现实,他为了这挥之不去匪夷所思的梦魇,每天跑到精神病院看心理医生,工作暂停,未婚妻也跑了,他曾经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了,直到王冬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才确定自己没疯,在梦里,我那么稀罕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记得,后来你满头发白,眼睛跟鬼一样,我是真的纳了闷了,我怎么下得去嘴……哎呀,疼,别掐……”
 
王冬冬抓住关键词,问道:“你有未婚妻?”
 
“不是说吹了嘛。”李晓勇悻悻的讲道:“我家老头管得严,上学的时候严禁谈恋爱,大学毕业参军,交际圈子太小也没机会找对象,大前年开始,老头才急了,连着介绍了好几个姑娘给我挑,后来这个……感觉还凑合吧,双方家长也都挺满意的就准备结婚,刚决定结婚没多久,你开始往我脑子里钻,她始终不能理解,就分手了。”
 
王冬冬摆弄着李晓勇胸前的玉观音,又问道:“你妈呢?”
 
李晓勇回道:“我不记事儿的时候,我妈就不在了,我爸一直单着……”说到他家老头,他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有一会儿了,“卧槽,几点啦?”
 
“快十一点了吧?!”
 
李晓勇一骨碌爬起身,光着屁股跑出浴室……
 
王冬冬看着浴缸里的水花四溅,还没反应过来,李晓勇又拿着他的手机回来了,“我出门没带手机,这都快四个小时了,给我家老头去个电话……”
 
‘喂哪位?’
 
李晓勇将电话放在一遍,按了免提,“老邹,我……”
 
‘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啦?我撸串和啤酒呢?’
 
“这不是重点,老头,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老处男的封印终于解除了……”李晓勇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还向王冬冬抛了个媚眼,“大眼睛水汪汪的,老好看了!”
 
‘你……啥时候处的对象?’
 
“你管那么多,我心情好的时候,带回来给你瞧瞧不就知道啦。我晚上不回来了,先这样。”
 
王冬冬看得出来,这一世,李晓勇多了个父亲,人却开朗了许多,不再那么敏感,患得患失。
 
“你……别老这样看着我行吗……”李晓勇直指下面,“瞧,又硬了……”
 
两人在酒店里厮混了三天,李晓勇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只当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前最后疯狂。有时日夜颠倒,有时晕睡不醒,日上三竿,电话铃声响起,王冬冬迷迷糊糊的看着是个国外来电,便接听了电话:“妈,在哪嗨皮呢?”
 
‘我跟你爸在瑞士呢,过两天就回了,现在还睡觉呢?’
 
“嗯~”
 
‘还好吗?’
 
“挺好。”
 
‘过年回西安还是回东北呀?’
 
“你们定吧,你不是还有几天才回来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带人回来,就回西安先给我们瞧瞧,你要是没人领回家,咱们就回东北。’
 
“回东北。”
 
王冬冬话音刚落,就被李晓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那幽怨的小眼神仿佛受了很大的伤害,强烈的表达着不满。
 
‘儿咂,上上心行吗?你咋就不着急呢?’
 
刚好电话里有插播,王冬冬紧忙道:“妈,我有电话进来,等会儿给你电话。”挂断老娘电话后,见又是个未知电话号码,推开咬过来的大脑壳,接起电话,“喂你好。”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才道:‘……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王冬冬心里一惊,声音有点耳熟,却不是田楚,“您……哪位?”
 
‘……我是赵一民。’
 
“赵、赵将军?”
 
‘你在北京,刚好我也有时间,我们需要见一面,好好聊聊,顺便拿些资料给你看。’
 
王冬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完了,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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