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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战国 下——无措仓惶

 第四十九章

 
比武结束,易国再次败给耀国,桓真并没觉得什么,来中庭这么久,总算是可以离开了,不是中庭不好,只是它再好,也不是桓真生长的地方,阔别家乡太久,桓真开始想念。而且还有个不靠谱的席森,让人很担心,虽然对自己选择出来的首席辅相很有信心,但是对手是那个狡诈阴险的席森,他的辅相在灵活变通上就有所不如。
 
政事处理上的经验丰富,不代表政治智慧的超凡,这方面席森可谓得心应手,如同本能一样玩转着,那位首席辅相就差了些,如果不是被他发现政事上的才能,早就不知道混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妙,不行,还是快点回去。希望国内不要翻了天才好。
 
桓真走的那天,中庭派了人送行,赠与的礼物,比起三年前那次,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翻倍增加了,送行的人比起三年前的冷冷清清,可谓热闹,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宗纵。好吧,各种猜测又开始纷飞了,不过桓真也没有数日前,心思那么多了。随便他们猜,有什么招,他接着就是了。
 
宗纵才不在乎什么大庭广众,一想到要和桓真一分开就是三年,这心里就是不舒服,甚至有些钝钝的痛,看到桓真,就忍不住执着桓真的手,一副舍不得的模样,“这一次分别,又要很久才能见面。”
 
桓真很想把手给抽回来,可惜的是,宗纵握的太紧,要挣开的动作实在太大,大庭广众之下,宗纵没顾忌,他有,他不能做出有损国君之仪的事情,桓真只能礼貌的微笑,“三年后我们又会在中庭相见。”所以,放手吧,别舍不得什么的,这一点都不像你,要演也别弄的这么假。
 
“三年,真久。”宗纵觉得三年怎么这么漫长,明明以前没什么感觉的,还觉得三年参加一次中庭聚会好无聊,改成五年,或者十年最好,如今却想中庭每年,或者没半年来一次聚会多好。还没欣赏过中庭的秋色和冬景,以中庭春日的风采而言,这两个季节,也应该不错。“要是能经常见面就好了。”宗纵真心的想着。
 
只是他这话,在桓真耳朵里听来,就不是什么真心话了,这是在宣战吗?要知道,国君之间的面对面,除了中庭的日子,联盟的时候,就意味着战争最后。桓真不信宗纵结盟的诚意,以宗纵的性格猜度,宗纵一定在打易国的主意,这种当面,类似宣战的话语,桓真听了怎么会高兴。不能失礼,桓真觉得,宗纵这家伙绝对是他的宿敌,因为他淡定从容的心态,面对宗纵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容易被摇晃。
 
“我也希望。”宗纵都宣战了,桓真也没示弱,他和宗纵之间谁输谁赢还没定,宗纵的挑战,他一点都不惧。
 
“是嘛。”宗纵笑的很开心,眼睛都在发亮,听到桓真也希望和他经常见面,这些就飞扬哲,桓真对他也是不舍得的。好吧,很明显,这两个的思维其实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桓真果断的选择离开,应付宗纵这人,真的是身心俱疲。
 
“好吧。”宗纵的笑脸一下子就变成不开心的脸,握着桓真的手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跟着他来的风致很想捂脸,主君啊,如果对方不是男的,你的行为实在是太轻浮了,你这是在舍不得情人分别吗?
 
“请放手。”桓真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礼貌的笑容了。
 
“哦。”宗纵才意识到自己没放手,桓真这么说了,再不舍他只能放了,感觉手心中失去的柔软和温度,怎么感觉非常不是滋味,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失去了。霸道的宗纵,可是从来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失去,他会再次夺回来的。
 
“就此别过。”桓真这回总算可以退开宗纵几步,一礼之后,就上了自己的车驾,早点走吧,远离宗纵,也早点回国,免得真的被国内的席森翻了天。
 
宗纵没有再次阻拦桓真离开的步伐,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桓真一行的队伍消失在视野,才冷着脸带着自己国家的人离开这里。没有了桓真的中庭,越发无聊,绚烂的春日都仿若褪了颜色,不论多么喧闹的歌舞,都无法引起宗纵的兴趣。宗纵整个人都沉静在一种,好无聊啊,好无趣的情绪当中,让他的属下么胆战心惊,一旦宗纵进入这种情绪,那么必然不久之后会有一番大事发生。
 
不过这次怎么持续了这么久,还这么安静。一直到平仲拿下了第一,一行人回国了,都风平浪静的,异常的让人更加不安了。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无法想象爆发的时候,多么的可怕。但是,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他们的国君这么异常的,跟在宗纵身边的人,怎么梳理都找不到原因,又不敢问,只能暗自慎重着。
 
和宗纵这边暴风雨前压抑的安静不同,桓真回程是一路轻松,总算是不用和中庭那么多人,包括宗纵你来我往,尔虞我诈,这种清闲才适合他。回到易国的边境,看着很熟悉的轮廓,心更是一下子就静了,再看看没什么大事发生,一派安宁的民生,桓真紧在胸口的一团气也散了。
 
在易国国都,得到消息的大臣们,恭迎着自己国君的归来。看着有别于三年前,中庭赐予的礼物,一个个心中别提多骄傲了。这样高品质的礼物,无疑实在表明中庭对他们的重视。也不想想他们自己,三年前桓真从中庭回来,这些迎接的人,心里有几个真的发自内心的尊重桓真的,而如今,又有几个没在心里敬畏桓真的。三年的时间,有时候真的很长,改变了很多,包括人心。
 
席森站在队伍当中,并不靠前,他是易国的影子,没有必要突出自己的存在,如今的席森,已经深谙阴影的守则了。只是,桓真可不打算只让席森当阴影,如今的易国很缺人才,有能力,那就一人兼数职位吧,能者多劳,只是俸禄不会变的。
 
过了门口的迎接仪式,桓真回到宫中,首先就是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简单的用了些东西,就去看望嫂嫂和自己未来的继承人。几年的相处,原本关系不算亲近的叔嫂,如今亲人之间的温情味道越发重了,气氛很好。桓真也趁机指出,他想要亲自教导孩子的想法,对此,桓真的嫂嫂一点意见都没有。
 
她是妇道人家,对于政事上不会指手画脚,也不会说些什么,但是身为易国人,她能够感觉到,比起她的夫君在世的时候,在桓真统治下的易国正在变好,变强,比起自己的夫君,桓真这样的才是优秀的国君。桓真有心培养自己的孩子,这是好事,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跟着有能力的人学习,桓真愿意教导,也就是说,他是真心的把自己的孩子当做继承人培养了。自己这个妇道人家,能够教养出什么样的国君,交给其他人,桓真嫂嫂也没多放心,她怕,怕那些坏心的人,循着机会教坏她的孩子。比起其他人,桓真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启蒙教育的识字等,这些当然是用不着桓真来教,身为国君,桓真一点都不轻松,和嫂嫂商量着启蒙的人选,如果只是识字的话,桓真并不倾向于高学问人氏,看着幼小的侄儿,桓真觉得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嫂嫂吧。桓真嫂嫂向桓真保证,一定不负所托。以后深入一些之后,桓真会介入的。
 
“请务必严厉的教导。”桓真嫂嫂态度非常诚恳慎重的向桓真请求道,既然桓真有心,那么她就不会拖后腿,孩子的教育,她不会管了,全部委托给桓真,只有严厉的教育,孩子才会成长。桓真如果有顾忌,会心软,那么她这个做母亲,就来亲自敲打孩子。
 
可爱的孩子还不知道未来艰难的学习生涯,坐在桓真的身上,依恋着许久不见的叔叔。未来,他也会越发贴近桓真这个叔叔的,没办法,母亲实在太严厉了,叔叔虽然在教导上也没有手软,可是比起母亲大人,叔叔这边明显轻松一些。谁让桓真在第二生懂了,也不能对孩子太过严厉,要劳逸结合等等先进的教育思想。
 
第二生那个世界的历史,告诉了桓真,给继承人太多压力的结果,只会催生一个个被压力逼迫出来的变态。桓真绝对不希望自己的侄儿,未来的继承人,变成那样。
 
和嫂嫂、侄儿家常了一会,桓真又开始投入到易国忙碌的政务当中,召集大臣,首先整理在他离开之后,易国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然后是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这么一番忙碌,天色早就晚了。身为易国之君,真的一点都不轻松。晚上累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五十章
 
处理完积存的政务,新的重要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三天,终于弄完了之后,桓真不由活动自己的肩膀,晃晃自己的脖子,其实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损伤,但是一直保持那般的姿势,在感觉上觉得那些部位有些僵。
 
当国君真累的感慨再次涌满心头,他期待着早日丢开这样的日子,自由自在的过日子,真想不明白,宗纵为什么就对权柄的心那么大。等一下,以宗纵的性格,能够享受,绝对不会劳累,那么他肯定不会向自己这般负责人处理这么多事情,一定是交给了下面的人,耀国能不倒,宗纵这种行为一定起了很大的重要。自己应该学习才对,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处理,要臣下们干什么。
 
桓真将现有的事情忙完之后,放权给属下更大方了。让臣下们一个个感激涕零与君上的信赖,至于有些心思不清明的,这世上哪里少得了这种人,由席森暗自监管着,一旦触犯了忌讳,席森相信他的主君也不会心软。
 
远方已经回到国内的宗纵,不知为何突然阿秋了一下,这对从来没有感冒发生过的他实在是太奇怪了,惊动了一干人等,为他做了仔细检查。宗纵不耐的把人都赶走,自己待着,他隐约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个阿秋和桓真有什么关系,一直不见笑容的脸,柔和了一下,一直不怎么很沉闷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怎么办,好想见桓真,可是又不能去,这个时候的宗纵就有点讨厌国君的身份,如果他不是国君,此刻一定飞奔到易国找桓真玩去了,可是他是国君,他就算在怎么狂狷,也知道这个位置是不能随意丢下,也不是他现在可以的丢的。为此,国君的基本义务他还是要履行的
 
宗纵开始烦恼怎么和桓真联络的事情,不能见面,也要通通信吧。派遣使臣正式出访,哪怕是宗纵也也觉得太小题大做了,桓真如果看到他这么做,心里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不好。派遣信使,不怎么放心,万一半路上误以为是紧急军情被抢走了呢,信没到桓真手上,先被其他人看到了呢,一想想,宗纵有种杀人的冲动。突然之间,天空中一阵振翅的声音,那熟悉的声音让宗纵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法子,接下来就要看那个家伙靠不靠谱了。
 
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经常见到桓真,有什么这种天恩吗?宗纵一直很无聊的心情,突然燃起了一股动力,他要找到那种有用的天恩。目标,开始寻觅。
 
这回换在易国的桓真,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了,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可惜不擅长卜算之道的桓真,不能给自己启一卦。卜算的原理桓真是懂的,只是换了一个世界之后,那些东西完全变了,桓真怎么也没弄明白规律,想来大概也是被世界规则不允许的,也就作罢。人生在世,何必事事都要预见,人生的刺激,就在于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除了一凉之外,也没什么情况,桓真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叫来了席森,让他去调查一下国内的教育情况,这种事情交给情报主管最好了。桓真不是没有在国内的资料库中寻找,可是他竟然发现,没有,他才惊觉在教育上的严重偏差。因为教育完全垄断在权贵和富豪们的手中,也就无人去关系平民的教育情况,或者说,谁需要平民掌握知识了,这世道,知识本来就是权贵和富豪的特权,这是常态。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包括席森,一时半会也没理解自家主君在想什么,不过主君吩咐了,他就去查。
 
有鉴于交通造成的通信延迟,报告送到席森的手里时,也已经过了半个月时间,拿着各地呈上的报告,席森做着整理,在看着权贵富豪和平民之间知识普及率的差别之后,席森一个明悟,他好像知道他的主君要做什么了。眼睛睁大,这可真是大事。
 
又不由的想到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家以前有底子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些无知的平民中的一员,浑浑噩噩的过着每一天,什么都不懂,想一想都觉得可怕。换个角度想,他如果是一介平民,什么都学过,绝对做不到现在的事情,可是他并非没有能力,现在他能做的一切就是证明,那么在那些无知的平民当中,又藏了多少和他一样有能力的人,他们只是缺失了一个学习的机会。席森此刻如此庆幸自己,又惋惜着那么被埋没的人。
 
席森知道,这件事情需要长久的时间去运行,才能得到效果,不过如此也好,不用现在就动摇了权贵们的根基,他的主君,挟着大胜耀国的荣耀,正是威望最盛的时候,哪怕有谁猜到了主君的打算,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反对主君,这是最好的时机。席森身为谋士,已经开始为桓真出谋划策,防患于未然。
 
如同桓真说的,席森在猜度人心阴暗上,格外有天赋,能够起到预防的作用。有他的存在,桓真需要面对的阴暗,在发挥它们最大破坏力的时候,就会被察觉,然后扼杀。席森为易国的稳定发展,有着关键作用。
 
将整理出来的报告呈交给桓真,看着桓真那凝重的神色,等桓真放下报告之后,席森问道,“主君是打算在平民当中推行教育?”
 
“恩,你觉得不行?”凡是权贵阶层,都可能是桓真的反对者,桓真并没觉得席森会在第一时间支持自己。
 
“主君应该知道,这事在动摇权贵们的地位。”权贵之所以能够占据高位,除了天恩者这些特例,其他的无外乎是因为他们掌握着知识,在平民眼中,掌握着知识的权贵们是云端中的人物。对无法掌握知识他们的而言,文字和书籍都是神秘的东西,根深蒂固的认为着自己的卑微。
 
“凡是对易国有利的事情,我不在乎触碰了谁的利益。”桓真冷冷的说道,显然在这件事情,他下了狠心,在事前就有如此的觉悟,对桓真而言是很少见的,这也意味着,在推行的过程当中,桓真绝对不会容许反对,凡是阻碍了的,就要面对桓真少有的铁血手段了。
 
席森对桓真的态度很满意,尽管他知道,他的主君其实并非他的外表那样优柔寡断,可是这样面貌的主君,才更有国君的威势。国君就是要如此,威风霸道,在这个世界,身为天恩者的国君,最是有资格强权。他果然还是喜欢霸气绝伦的主君,这个时候的桓真,简直太符合席森的心意了。
 
“臣下定当辅佐主君。”席森当即拜服,表忠心。
 
桓真点点头,能够有席森的支持是好事,席森的性格问题不少,但是能力却是出众,环视整个易国,还真没几个能够赶上席森,有能力的,如席森这般圆滑变通的就没有了。不过每人各有专长,放在对的位置就行了,有能无德无智之人,他还是不想用的。
 
真要说起来,席森也算是有能,但是德行心思不怎么靠谱的,席森可以让桓真容忍的地方就在于,他识时务,知道克制,懂得不去触犯不该触犯的底线。不怕你有能力,也不怕你有野心,就怕你不会克制,明知危险也要去动一动的愚行。
 
一位国君,以为谋臣,两人首先商议了起来,要推广教育,要做的事情很多,两人只能说进行初步的计划,现实面临的问题还没来,就是这么一个开始,就已经预见了不少的问题。
 
首先,是财政,易国的财政目前还没有缓过劲来,未国的接收,因为耀国的掠夺,并没能给易国带来财富,反而增加了负担,在教育之前,桓真是认为首先是人民的温饱问题,毕竟易国的教育紧迫程度并不是特别高,只是桓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意增加人才储备,迫在眉睫还不至于。倒是可以慢慢来,先以国都周围为试点,顺便也解决一下师资问题。
 
比桓真更了解权贵们劣根性的席森,可从不指望着,那些高贵的人,会屈尊降贵教导一些平民,像桓真一般和蔼可亲的仁慈权贵,在这个世道上毕竟是少数。不过作为家世败落的一员,他也知道,不少像他这样的人,就不会介意去教育平民,只要你愿意发工资,他们这类人,都乐意去干。这部分人有多少,席森还是需要去调查一下。
 
财政上,会给予一定的补贴,让政府完全负担学费,席森觉得没有必要,如今国都周围百姓的生活还不错,负担一点学费不是问题,那些家长们知道,自己孩子能够上学,想必家长们是愿意。桓真只要一想想目前的财政情况,以及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得不同意如此,具体的分配,还得研究一下。
 
选址啊,公布消息了,收什么年纪的学生,怎么教了,将要面临的情况了,事情可多了。
 
第五十一章
 
哪怕是天恩者强权的这个时期,只要主君稍弱,就会有权臣的存在,当初想要扶植桓真上位的易国大臣当中,有几个忠心,不过是看着桓真一贯文弱不争的表现,以为这是一个可欺的君主,却没有想到,桓真会意外的强势崛起,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战胜耀国的威势,让桓真在易国的威望不可撼动,遗憾的是,桓真的强势表现机会不多,很快就会有人忘记,自愿或者被其他人利用,被推出来试探一下桓真对众臣的底线。这是君臣之间的博弈之道,不管在什么时代都免不了,就算是耀国那般强势的宗纵麾下,也有些会挑刺的臣子跳出来,宗纵的解决方式最为简单,杀了就是,以至于犯蠢的人很少,桓真的处置方式少有血腥,一步步试探之下,朝堂上之上敢说话挑刺的可比耀国多了。
 
桓真想要推广教育的事情,并没有在朝议上提出,毕竟目前财政状况不佳,没办法推行全国,他也要找个试点,看看情况,完善了之后,才能推行。国都内外,找了几个试点,化了几块地,让席森寻了几个先生之后,桓真才开始宣布,这几个地方是学校,在周围居住的易国子弟,年龄在六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都可以进入其中读书习字。
 
愿意进校读书的,是要交学费的,那笔费用,对国都周围的大部分人家而言,都是能够负担的起,如果有特别苦难,只要查实,还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资助,等以后再还。这是席森提出,他很了解人类的劣根性,如果不劳而获给他们,不是帮助,而是害,还不如让他们背负一点债务,好懂得努力。因为是官方的事情,倒也不怕赖账,要知道,想要读书习字的人,必定对未来有一定的期望,如果你敢欠官方的账务,在记录上就已经留下了不良记录,这样的人,官方怎么会用。席森把这一点也明确进去了,等学生们入学之后,就会知道相关规定。
 
至于伙食,有了桓真经营的易国,平民也少不了一口吃的,国都周围又有桓真的阵法,保证了丰收,食物上是不会缺的,倒也不用管,又给桓真少了一笔费用。桓真却不得不考虑,其他困难地区该怎么办,比起才并入的未国,那个地方能够负担学费的都不多,何况是温饱问题。桓真想想以后要面临的问题,就忍不住揉揉额头,让席森都不得不出言提醒自己主君,那实在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无需向那么多,操那么多心,再说,那个时候,在国君的英明领导之下,那块地方早就富裕起来了。桓真想想也对,首要问题,还是要让百姓们生活好起来才对。
 
消息传开,最是欢腾的没有读书习字权利的老百姓们。在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能够读书习字的都是权贵,富豪,他们这些人一旦奋斗出来,除了置办产业之外,最要紧的就是让自家后辈子孙能够读书习字。如今国君慈悲,愿意让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都有资格读书习字,百姓们心中如何不高兴,那么一点学费,不是问题,伙食自理,那是当然的,路途遥远,没关系,他们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娇贵,多走点路而已,比他们外面皮好太多了。
 
家长们非常热情的询问着问题,把自己孩子拉过来,进行什么入学报名,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他们这辈子是不指望了,但是自己孩子能够读书习字,未来也会有好的出路。哪个父母不为孩子着想,就算不被孩子理解,他们的出发点,也是为孩子好的。孩子有天真,还不懂读书习字意味什么,本能讨厌它耽误了他们玩耍时间的,也有被艰苦生活教导了早熟的孩子,他们很清楚读书习字对他们未来的出路代表着什么。
 
民众如此热情,权贵阶层意外的沉默着,他们在思考,他们的国君打算干什么。他们从来都把读书习字当做自己的特权,没想过有一天他们竟然要和那些低贱的一起享受这种特权,心里不舒服,但是不少人并不以为这样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家世背景摆在那里,就算是这些平民们会读书习字了,未来依然要依托于他们之下。看看那些败落的家族就知道了,光是会读书习字,并不代表什么。
 
当然也有精明一点的,从中发现了平民读书习字的隐患,是,最开始他们是会依托于他们这些权贵生存,可是到了后来,有能耐的爬起来了,占据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将他们拥有的特权夺走,也并非不可能。看穿这一点的,不得不去反对,虽然那个未来还没到来,可是苗头,也必须遏制,为了他们世家的地位。
 
某一天朝会的时候,突然有人对为平民开放的学校提出意见,那就是被这些幕后给推出来,试探国君到底是什么想法。桓真闭目听着,他知道有些权贵意识到了地位的动摇,这是他们采取的行动,想要遏制平民们掌握权力的行为。读书习字,那是掌握权柄需要的最基本能力,有了这个基础能力,才能涉及更多,这是大势所趋。
 
这还只是试行了一个地方,就惹来了关注和防备的目光,前路艰难早已预料,只是桓真依然失望于臣下之中,那些只在乎自己私利的。要求每个人都是圣人,为他人着想,桓真还没那么蠢,他只是希望,在关注自己利益的时候,这些人能够为国家,为百姓多想想,身为易国之民,身为易国之臣,难道不应该吗?只有这个国在,只有这个国强,他们才能享受权利,才能拥有更多的利益,为什么他们不往这想想呢?
 
桓真其实并没有和权贵敌对,取缔权贵的意思,权贵们并非是完全腐朽和无能的,易国走到现在,这些权贵世家的助力不可或缺,他们国家的根基力量,在平民们没有完全站起来之前,他们都将担任这样的位置。他们根深蒂固,掌握太多,乱了他们,也是乱了国家,桓真从未想过,起码这个阶段,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只要有人崛起,世家就会不断出现,历史已经告诉了桓真这个事实,所以他从未选择取缔,世家腐朽,自然会被淘汰,只要规范了贵族,就算是世家也只会国家的助力,而不是负累。这个战乱纷纷的时代,说什么民主,非常的可笑,所谓的民主,在这时代,永远比不上一个强势而又英明的国君所能够做到的价值。何况这是一个属于天恩的世界,五十年的轮回,总会造就新的特权阶层,哪怕未来变成民主社会,也无法改变属于天恩世界的特殊性。天恩者永远是特权阶级们,永远凌驾于大多数普通人之上。
 
桓真听着,拨动着手上的念珠,任由臣下们之间的争吵声变大,如今的朝堂上,死忠于桓真的也有不少,他们坚决维护着桓真一切的政策,当然也有溜须拍马之辈,站在桓真这边,完全是为了获得桓真的好感,好加官升职,不一样的观念,让朝议变得热闹。桓真在这场争吵当中,分辨着臣下们的所属,分辨着臣下们想要试探的东西,表露出来的东西。一个国君要有治国的能力,也要有统御臣下的手段,或者宽容放纵,或者严酷残忍,不管哪一种,都只有一点不能越过,那就是君王的权柄高于臣下。
 
成为一个上位者,不单是享受,更多的是耗费心力的统御,桓真非常不喜欢,他更喜欢清闲一点,赏花泛舟的优雅日子,而不是汲汲于各种政务当中,彰显自己的权威,可是他的性格,又让他无法放开责任,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权柄,却不去为百姓和国家着想,这么累,只能说自找的。
 
吵闹声越来越大,争议的事情也越来越偏离了主题,整个肃穆的朝堂,变成了街边闹世菜市场,桓真依然沉默,只是心中已经开始烦了,他越发盼望自己侄儿快点长大,好让他把这些事情丢出去了。桓真心里的不渝,让朝堂上感觉到,渐渐的,有人意识到了国君的沉默和朝堂的杂吵,安静就像是疫病一样,开始一一点点的蔓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国君沉默下的不渝。
 
“说完了?”等朝议安静下来之后,桓真停下了拨动念珠的手,睁开了眼睛,淡漠的眼神扫过了臣下,不管是死忠还是观望的,此时此刻,全部都安静的跪伏在地上。三年前桓真从中庭回来,给易国带来的血腥味,似乎重现,是不是他们的国君每次从中庭回来,都会带来一阵血雨腥风,让人颤栗恐惧。
 
“说完了,就我说。我意已决,无需再议,就这样。”桓真起身,霸道的宣布了他的旨意,他是国君,有独断专行的权利。民主,对只为自己着想的臣下,没有必要给他们。
 
第五十二章
 
桓真的强势,让学校的事情推行下去,不过在争论当中,权贵们的一些意见,对桓真也有启发,他既然为平民开设了学校,那么贵族子弟也可以有。
 
权贵们的教育,都依托于家族,如果为他们开一个学校,同龄之间也会多了交流和竞争,有人会从中获得东西,当然也有人可能会学坏,事情的两面,总是无可不免,却不能因噎废食。再说,贵族的学校和平民的学校当然不同,校区自然是豪华配置,老师也是博学之人,学费自然不便宜,只要给了优秀学子未来优先录用的好处,权贵之家也不会反对。
 
不止是平民们希望自家孩子成才,权贵之家也不少,如果在备受国君关注的学校当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未来一定会得到国君的重用,这让不少人心动。至于学费昂贵什么的,看看校园设施,看看师资力量,这价格完全能够承受,或者,不这样,怎么体现和平民学子的不同。他们权贵家的子弟,自然要最好的,必然也是最优秀的。他们会让那些平民知道,他们不管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们的,老老实实的在他们统治之下就好了,不要妄想不该有的权利。
 
不平等,桓真当然知道,这是没办法的现实,平民子弟连字都还不认识,权贵子弟们早就开始学习大部头的书籍,加上师资的优劣,权贵们领先平民子弟太多。不过桓真相信,有些天才,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的,就像席森,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不管最初的差距有多少,他都会追上的。桓真相信,在民间,一定有这样的天才,尽管数量很少,可是当他们出现的时候,一定也会给平民们带来希望。
 
桓真这里想着正事,办着正事,远方的耀国国都,他们的国君在烦恼着给桓真写信的内容,写了很多草稿,可是都被宗纵给嫌弃了,觉得这不对,那不对,给桓真的私信,宗纵也一点都不想找人参考意见,自己烦恼着,对了,还要准备礼物,路途遥远,要能够保存好的特色才行。
 
当总算把信给写好了,那分量可以点都不轻,不过宗纵点都不介意,礼物更是准备了不少,然后叫来平仲。
 
“平仲,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宗纵态度凝重的对平仲说道,让平仲一下子紧绷起了情绪。
 
“请诸君吩咐,平仲不惜性命也会完成任务的。”端谨的平仲立刻表示,眼神坚决,他是真的会豁出性命完成宗纵交代的任务的。
 
“把这些东西送给桓真。”宗纵指着身边一堆山一样的东西,对平仲说道。
 
桓真?哦,平仲差点没意识过来,是那位易国君的名讳,也只有国君才会如此称呼,如果不是在中庭,经常听主君叫,自己都不会知道。
 
“是。”平仲不知道那堆包装精美的东西是什么,但是,既然是送给他国国君的东西,那一定很重要,果然是一个重要的任务。
 
“我把狮鹫借给你,你尽快出发,早日把东西送给桓真。”普通的马屁,加上这么多的礼物,速度一定不会太快,有狮鹫就好了。选择平仲,一来是因为平仲认识桓真,二来是他做事让宗纵放心,绝对不用担心,平仲会有风致的好奇心,去偷窥他的书信和礼物,三来,平仲为人处世也端方,不会轻易得罪人,而且,桓真似乎有些欣赏平仲,怎么想想不是味道,不想让平仲去了。原本宗纵是打算直接把狮鹫派过去的,结果那只笨狮鹫是不能指望的,虽然记得桓真的味道,可是如果在易国乱飞,引起桓真的不悦怎么办,还是需要一个人去交流一下。
 
出于各方考虑,还是平仲的,理由还可以用平仲想要和利樊切磋,至于自己过于想念桓真,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呢。非常开放的宗纵,也会懒得羞涩一下。当然,他自己不觉得,其他人更不会觉得。
 
宗纵希望平仲尽快出发,平仲自然不会耽搁,身为男人,又是武将,也没什么东西需要特别收拾,一个时辰之后,一切准备妥当,宗纵将狮鹫借给平仲,高傲的狮鹫屈服与强者,也并非每个人给乘的,偏偏宗纵强的离谱,狮鹫的高傲在宗纵面前什么玩意都不是,在宗纵的强权之下,狮鹫也得屈服,可怜的狮鹫也只能安慰自己,平仲也是很强的,让他乘不算辱没了自己。
 
平仲骑着狮鹫快速的离开了国都,往易国飞去,这种从高空俯视天地的感觉,平仲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平日里他那位私有心重的国君,怎么可能让他乘坐。从这个角度去看,他有些理解他的主君喜欢在高处欣赏风景的爱好了,真的非常壮阔,这就是他主君眼中的世界,果然也该是属于他主君的世界。
 
作为宗纵个身边的人,平仲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狂野的心,此时,从高处俯瞰天下的美景,就让平仲掩藏在端谨气质下的狂野放纵暴露了出来,那是和宗纵如出一则的野望,想要将天下收入手中的野望。不同的在于,宗纵是想要占为己有,平仲是想要为他的主君。这世上平仲也只认为他的主君有这个资格获得天下。
 
平仲果然是很靠谱的,并没有仗着有狮鹫,就在他国横冲直撞,就算有路过其他国家,也是选择密林山路不让人发现的,到了易国边界之后,在易国边界守备前降下了狮鹫,很有礼貌的和易国方面的人交流,表示自己是带着自家国君友好的使命而来,想要拜见易国君。
 
要说对平仲没有敌意那是绝对不可能,不是因为那只狮鹫太可怕,而是不久之前,他们两国才战国一场,虽然是易国胜了,可是参与了战争的他们,都亲身体验了耀国的可怕,如果不是自家国君有本事,他们不可能获得胜利。肩负守卫边界的重任,随时可能和敌国进行第一线的接触,从那之后,一个个都刻苦训练,流血流汗。好不容易在国君的带领下过上好日子,他们不希望失去,那一次和耀国的胜利,也建立了易国士兵的荣耀和自信,他们是能战胜耀国的士兵,只会更强更强。
 
还好守备的将领,不是那种暴烈性子,听说是耀国来人,就一副敌意满满的模样,很有礼貌的接待了平仲。当得知眼前之人是平仲之时,非常庆幸自己和自己的属下们没有胡来,天下闻名的天下第一武将,可是他们这些普通武将仰望的对象,平仲的武力值足以让知道他的人畏惧。守备畏惧不至于,但是谨慎肯定是有的,好好将人招待着,快马加鞭派人通报国内,这么一个武力值数高的家伙,可不能随便放进国内,这万一打着刺杀国君的主意怎么办。
 
在守将派人去国都知会的时候,平仲也就留在了易国边界,最开始的时候,双方的气氛并不融洽,平仲尽量深居简出,免得被人误以为他在刺探易国的情报,守将也会经常的到来询问一下平仲的需求,其实是在刺探平仲,还有平仲背后耀国的真实目的,带着友好的问好而来,守将不怎么信的。
 
武将之间,其实有的时候很单纯,平仲堪称武者典范,易国这位边界守将越是交流也越是佩服这位品德高尚,武艺高超的武将,身为武将,那好武之心就很难压抑,天下第一武将的名头,实在很具有挑战性,没几日,平仲就收到了挑战,友好的挑战。这一来二去的,平仲的武力也获得了边界武将们的佩服。
 
平仲同样欣赏着易国武将们的刻苦训练,以及积极向上的姿态,不得不说,被桓真委以重任,放在这最可能和耀国开战边界的守将,还是非常有能力,某种程度上,和桓真有些相似,是智将一类的风格,加上委任之前,桓真对其的关照,赠与,这位守将的能力节节上升,和平仲论起战来,还略胜几分,让平仲新生佩服,觉得易国真是人才济济。心里也为未来会和易国起冲突分析着自己的劣势,易国的优势。
 
易国已经有了桓真,武方面也见识了利樊,这样一个边界守将都有如此能耐,易国果然是不可小觑。从不小心瞄到的训练情况来看,易国的士兵也非常有战斗力,精炼的招式,让耀国在和易国的战场上吃尽了苦头,却一点都看不懂的阵法训练,都让平仲将易国的危险级数升高。
 
“耀国派遣的使者?平仲?”来自边界的消息,在快马加鞭,又经过了天恩者的紧急处理,很快就呈报到了桓真面前,那是耀国,不是普通的国家,由不得接到消息的臣子们不小心。桓真沉吟了一会,“我知道了,让他来吧。”拒绝是不行的了,哪怕其中有阴谋,对方堂堂正正,易国又怎么能畏畏缩缩。
 
第五十三章
 
桓真可和宗纵不一样,宗纵从和桓真分别之后,每日思念,桓真就算没有国事让他忙碌,想来也不会思念宗纵的。所以宗纵这次派遣使者而来,他心中其实也很疑惑,宗纵这是打算干什么?难道是打算做实他们是好友的想象,让其他封国误会,好对易国动手。对于宗纵,桓真真的不介意用恶意趣揣测宗纵的意图。能够称雄天下的人物,绝对没有简单,那个宗纵更是不简单中的不简单。
 
一面准备接待平仲,一面桓真不忘吩咐各个边界进入战时预警状态。在中庭的时候,桓真就已经发现了不少封国对易国不轨的目光,一旦宗纵这次友好的访问达成,不管如何,易国和耀国的联盟可能达成的事实,足以让防备耀国的封国们,将目光挪到易国,借着耀国,易国也备受瞩目,桓真很不喜欢这种瞩目,却又没办法。你说宗纵其实没有害易国的打算,不好意思,桓真不信,这世上想来也不会有几个人会信。
 
平仲那边很快得到消息,启程前往易国国都,一路上,易国人招待的非常礼貌,不同于耀国的风情,也让平仲稀罕了一阵子,不过他的性格本来就不是陶醉于这些事情当中的。他更多的是在冷静的观察易国这个国家。
 
作为耀国一员大将,他也曾走访国其他国家,他感觉很深刻,那些国家和易国不同,那些国家对他这样一个武将谄媚而又恐惧,但是易国这些人没有,他们礼貌,却无恐惧,他们的招待妥帖却不会特别奢华,越是接近易国国都,越是能够感觉到一种有别于其他国家的气息。
 
要怎么形容?对了,是自信,其他国家提到耀国首先是恐惧,然后失去和他们为敌的勇气,但是易国不是,或许是那次战胜了耀国的缘故,易国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一份胜利的底气,仿佛在说,我们无惧和耀国的战争,要战就战。不,不单单是这个,平仲在进入易国国都的时候,深刻的感受着这个国家的不同,是民众脸上的笑容。
 
他去过中庭,感受过中庭的繁华,但是那繁华太过虚浮,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他以前没觉得什么,可是和易国这里一比,他才发觉,和主君在中庭民间出入的时候,那些民众身上的不妥之处,那掩藏在中庭国君聚会一时热闹之后的疲惫,和对未来的担忧,仿若好日子就只有这么点时间,过后又将重复艰辛的生活。
 
他所属的耀国,天下有数的强国,在主君的带领下,强盛起来,民众的生活好了,可是耀国民众身上,更多的是一种自信的剽悍,民间多血性,民风强势,他以前觉得没什么不对,可是在这里,他感觉到了不一样。
 
易国的民众,发自内心的笑着,愉悦和满足的笑着,连空气当中都漂浮著名为安乐的气息,小孩们在街上奔跑,身上还有一点零用钱,在街边买点零食,热闹的街面,没有中庭的繁华盛景,可是意外让人觉得比中庭更具有繁荣的气象。不是没有穷困的人,有些人的衣裳也有补丁,可是却很整洁,脸上并没有对生活的绝望,眼神中充满对未来的希望,那种只要再努力努力,日子一定会变好的希望。
 
在看到他带着狮鹫进城的时候,民众也有瞬间的慌张惊吓,四处散去,遇到有人跌倒,在慌忙之中,不是错开,就是大力拉起一起跑,在发觉身边有易国士兵的时候,民众渐渐的安静下来,从远远的围观,到小心的靠近,恐惧和慌乱,比好奇给取代。平仲明白,那是民众对易国士兵们的信心,他们相信,只要有易国的士兵在,就没什么可以伤害他们。
 
有些不小心靠近了警戒圈的孩子,士兵们都上前驱赶,非常温柔的驱赶,和平仲见过的粗鲁完全不同,小孩们面对着士兵,也是嘻嘻笑笑的,没有半点惧怕。倒是孩子家长们跑出来,拉着孩子走远点,还在教育孩子,被打扰正在执勤的士兵,要玩等人家有空的时候才行。士兵们的无奈才变成松口气。
 
轻松,安乐,充满了愉悦的气息,这就是易国的国都,这就是易国,平仲沉默着,感受着和耀国完全的不同,他为耀国骄傲,此刻却被易国的吸引,他也希望,他的耀国,也可以像这里一样。在欣赏的同时,平仲也感受到了一种伟力,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让他心里隐隐为这个国家感觉到畏惧。
 
真可笑,不是吗?身为耀国第一武将,竟然会畏惧易国这样一个才崛起的国家。平仲却清楚,他真的有这畏惧这种感觉,不是对易国武力越发强盛的畏惧,他只会欣赏,他畏惧的是笼罩在易国上的氛围,某种他不懂,也说不出来的东西,来自于民众欢笑安乐的颜容。
 
来到了宫院,平仲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因为他将要见到那位带给易国如此变化的国君,明明见过,明明知道那不过是个看似纤弱,实则强大,但却很温和忧郁的青年,却依然紧张,在这个城市,他感觉到了来自国君的威仪,不同于他主君霸道的威仪,那种仁和的姿态,竟然也会给人以重重的心理压力。
 
平仲跪坐在中央,两边是易国的重臣,桓真没有多久就进来,众人齐拜。
 
“欢迎你来易国,平仲。”桓真确实欣赏平仲,对平仲的态度非常友善。
 
“见过易国君。”平仲的礼仪非常标准。“此方前来,是主君吩咐,送些礼物给易国君。”大堆大堆的礼物,被放在外面,平仲身边只有个盒子,这是他的主君吩咐,绝对不能丢的,给易国君的书信。平仲将盒子推到前面,有侍者上前,将盒子拿到了桓真的面前,解开盒子上的绳索,打开盒子,之间里面是厚厚的信纸。侍者不敢多看一眼,退到一边去。
 
桓真看着盒子里的信纸,额头有些痛,那厚厚一叠,像是一本书一样,耀国君带他有这么多话说吗?又不能不看,拿起信纸,那分量一拿起,凡是看到的人都知道,这看来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了。还好,在场的诸位都很有耐心,安静的等着。
 
“桓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耀国天气开始变热,晴空万里,真想有你在身边一起欣赏,……”桓真沉默的看着,越是看,脸色越是黑,倒不是里面的内容有什么得罪了桓真的地方,而是里面全是些琐碎家常,从天气,到食物,到心情不顺,到耀国乐事,反正没有一点桓真觉得重要的议题。
 
桓真一页一页的看,他没从中看到宗纵字里行间的真情流露,只为宗纵大张旗鼓,结果送来这么一份“家书”觉得浪费资源,当然,为了两国颜面,这信的内容,桓真绝对不会透露出去。你看易国隆重的迎接了,结果接到的不是什么联盟书,而是闲话家常的“家书”,就算是宣战书也比这个强。他果然不懂宗纵的思维方式。
 
心情用忧郁变成阴郁,桓真却不得不在看完之后,控制自己的情绪。信的最后,除了盼回信之外,还提到,以后会经常书信礼物往来,由狮鹫作为运使,有了这一次之后,识路的狮鹫以后就知道怎么找桓真了,叮嘱了一下桓真应该怎么做,很开心的表示,以后可以经常联络了。
 
如果不是现场还有这么多人,桓真一定会一把将信给握了,冷静,冷静,耀国是友好前来,自己不能失态,表示不满。
 
“耀国君的好意我收到了,平仲,你稍等几日,我准备一下回礼。”桓真觉得真憋屈,心中不爽,却不得不做出回礼,还得用心准备。
 
“是。”平仲剩下的任务,就是带着易国的回礼回国了,他这个时候也该告退了,剩下的时间交给易国这些人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家主君写了什么,也同样以为是很重要的事情。
 
“都退下吧。”等平仲退下去之后,桓真也让大臣们退下去,耀国派遣使者,书信上应该有大事,怎么国君都不和他们商议呢?难道是什么重大机密,那就不该问了。
 
桓真将书信放回盒子,让人一起带回自己的殿内,等人都退下去之后,才在房间里释放自己的低气压,过了好一会才控制住,提笔,开始回信。比起宗纵的洋洋洒洒,桓真三页就搞定过了,首先问候,接着感谢,会奉上些回礼,回应一些宗纵在书信里提到的内容,要不然,一页纸就搞定了。
 
等观看了宗纵送来的礼物之后,桓真的心态才有些变化,书信的事情,他是有些恼宗纵的小题大做的,可是从每一件礼物当中,都能够感觉到宗纵的用心,在书信也上提到了一些这些礼物,可见宗纵是有把他放在心上了。桓真叹口气,所以,他真的完全弄不懂宗纵这个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第五十四章
 
真心换真心,给宗纵准备的回礼,桓真也很用心,每一件都精挑细选,这回礼不仅是心意,也是一个国家能力的展现,由不得桓真不用心,因为运输的缘故,桓真也只能准备一些可以长期保存的物品,其中自己酿造的淡酒几品,就凭这个,也足以成为这些回礼当中最珍贵的一份。在封酒装盒的时候,桓真还送了小纸条,大义是空闲之时酿造的酒水,请君一品这样的内容。
 
其他的礼物宗纵收到了很高兴,当这些酒是桓真酿造的秘密暴露之后,宗纵珍而重之的收藏了起来,都不给任何人尝一口,自己浅酌,淡淡的酒味还带着风雅的冷香,别致的完全不似宗纵的风格,但是他却非常喜爱。
 
到易国国都的第三天,来自易国各方的精品礼物就整备好,平仲肩负任务,也不会在易国这里久留,带着礼物就启程回国,桓真特别允许了平仲从易国国都起飞回国的事情。平仲在空中的时候,深深的看着下面的易国国都,这个给了他畏惧感的地方,他第一次如此期盼,战争不会发生在耀国和易国之间,不是害怕易国军事力量的强大,而是害怕战争,会摧毁了这个地方,百姓们脸上那欢悦而又满足的笑容。只是,这些事情,由不得他,由不得任何人,这就是一个乱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能做的也是保护耀国子民的笑容,易国,毕竟是敌国。
 
平仲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之间醒悟了他所守护的到底是什么,这是易国教给他的珍贵东西。易国,这是一个奇怪的国家,渐渐的开始形成他们国君桓真一样的风格,不为争霸天下,只是想要守护治下的百姓民众。如此怪异,却又让人敬重,除了自己国君之外,平仲心中又有了一个敬服的人,那就是易国国君。
 
桓真看着平仲和狮鹫越飞越远的黑点,心里盘算,要不要加强易国的空中防御,诚然,现在的世界,能够飞行的人不多,成立飞行的军队也不可能,但是并非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如果有谁持有驯化飞行兽类的天恩,那么这种队伍很有可能建立了。在大部分都是陆军的世界上,突然冒出一只空军,从未有过这般对敌经验的世界,真的很难战胜空军。在第二世界的历史当中,空军建立时对地面战争的压倒性优势,不是一个两个的。
 
或许是杞人忧天,却又不得不防,平仲或许不是那种人,可是他背后的宗纵,桓真不得不多疑,他是否借着狮鹫窥视着易国的布局,宗纵在心中提到的以后狮鹫会经常来此,是不是就是为了某个阴谋。只能说,宗纵的过去给了桓真太坏的印象,让桓真都对宗纵多疑起来,毕竟那是宗纵,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道,桓真宁愿自己多猜疑些,免得未来害了易国,他是易国国君,这个位置注定他有的时候,不能用单纯的角度看问题。
 
回去比来时更快,进入耀国领空之后,平仲无需顾忌多多,狮鹫也很熟路,一路直飞到耀国国都,在这个国家,谁不知道,天上的狮鹫那是国君的坐骑,也是国君强大的象征,比起其他国家更多的畏惧不同,耀国人在畏惧之后,更多的是深深的崇拜和骄傲,看啊,那就是他们的国君强大的象征。
 
宗纵一直焦躁的在国内等着平仲的消息,最开始还能幻想桓真收到礼物的开心样,让自己愉快愉快,那个时候,可是耀国大臣们觉得过得最好的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过了几天,宗纵性子就变得恶劣了,那是因为他久等不到来自平仲的回应。
 
他知道,算日子,平仲可能还没到,可是等到了该到的时刻,那边又没什么消息及时提供给他,他每天不时看着天空,期待着来自桓真的回应,却每一天都是空等,让他越发焦躁,大臣们的日子又变得不好过了。
 
不论是莺歌燕舞,还是美酒佳肴,反正宗纵就是没兴趣,没兴趣,觉得无聊死了,能够消磨时间的,就是摆出棋盘,回味当初和桓真的棋局,一人分当两个棋手,唯有此刻,宗纵的心是平静的。
 
这一日,宗纵习惯性的又望向天空,层层叠叠的白云,夏日夺目的阳光,让人眯上了眼睛,突然一团暗色遮掩了阳光,宗纵立马精神一震,因为那是狮鹫宽大的翅膀。快步,往狮鹫那边降落的地方挪去,不等平仲的通报,就直接来个会面。
 
“平仲。”平仲这才下了狮鹫,一路奔波的行容还没整理,就听到国君的喊声,抬眼就看到国君充满而来的身影,心下感动,以为国君很重视自己,亲自来迎接。
 
“主君。”平仲跪下问候。
 
“桓真的回信呢?”宗纵的下一句就是这个,平仲心下的感动裂了,原来如此,他就说他的主君怎么这么热情,原来不是为了自己,还好,自己早就习惯主君狂妄的性子了,失落是有,只有那么一点点,没有其他的负面情绪。如果是那位易国君的,主君如此重视也是应该的。
 
平仲解下随身携带的包裹,国君亲笔的书信可比那些礼物贵重多了,这样的东西,平仲自然是随身携带,能够从他手上抢走东西的人,这世上还是很少的。
 
看到平仲的动作,宗纵就意识到了桓真的书信在哪,还没等平仲完全揭开,宗纵就一把抢过,打开,露出里面一个雅致的盒子,果然很有桓真的风格,如此的优雅,忙不慌的要解开绳子,突然意识不对,如此大庭广众的看桓真的书信,觉得不怎么好,桓真的书信还是要自己单独细细阅读才是最好的。又将东西一收,看着狮鹫背负着的行李包,“这是桓真送的?”看包袱的分量,不比他当初送的少,心里美滋滋的,桓真还是很看重自己的。
 
“是的。”平仲点头,易国的回礼还不是国君的命令,说是易国君送的,也没差。
 
“把东西办到我的寝殿。”宗纵开始吩咐左右,“都给我动作小心点,弄坏一样,我砍了你们。”血腥残酷,宗纵并不介意使用这样的手段统治他的国家,他看重的人送来的东西,更是容不得因为意外损坏了,而且还是他在没看到全貌之前。
 
左右不敢耽搁,小心的将狮鹫的包袱搬下来,一件件的分开,小心的搬运着,看着他们轻手轻脚的模样,宗纵满意点点头,自己拿着装着桓真书信的盒子,先回到寝店,闲杂人等出去,自己关门,把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书信。
 
自然是比不上宗纵写给桓真那么大的分量,里面只有区区两封,一封是桓真的亲笔,一封是易国礼官书写的易国回礼的礼单。礼单什么的,宗纵扫了一眼封皮,看到礼单二字就没兴趣,那封耀国君亲启,落款是易国桓真的书信才是宗纵重视的。
 
桓真的字真是行云流水,说不尽的风雅,又蕴含锋锐,跟他的人一样,就是这个称谓,怎么不直接写宗纵,偏偏要这么正式,太守礼了,他们什么关系,没必要的。下次写信的时候,一定要说说桓真。
 
小心的将封皮揭开,露出里面不过三张的书信,桓真的问候让宗纵很高兴,虽然不过短短三张纸,宗纵却看到很高兴,里面公式化的内容,都让宗纵觉得愉快。反正桓真就是那么守礼规矩的一个人,会这样也是难免,字里行间不经意透出的私人信息,和对他心中内容的回应,宗纵就觉得自己满足了,桓真很认真的看了他的信,也没有完全把他当外人的样子。宗纵自作多情的认定着。
 
三张书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宗纵才小心收起来,一直以来焦躁无聊的心情得到了全面好转,想起桓真送回来的礼物,兴致勃勃的走出去,手上还记得拿着礼单,他亲自去对照,他可不容忍贪墨了桓真给他的礼物。
 
每一件礼物,宗纵都打开了看,在看到几瓶酒水盒里桓真放的短笺,得知这几瓶是桓真亲自酿造的之后,立刻将东西收好,自个小心的拿着,决定放自己的房间,才不要放在库房里,束之高阁。
 
这些做完之后,平仲那边也收拾了奔波了的辛劳,换了身衣服,等候宗纵的传召,他总要交代一下这一路去易国的经过,同样的,平仲也没觉得宗纵对易国突然送礼的行为,是出于临时起意的真心,而是觉得宗纵是有意的试探易国什么。
 
平仲安静的等候着传唤,也在思量着内容,如果国君真有意和易国敌对,他不会阻止,因为争霸天下的路上,易国是耀国的阻碍之一,他要做的是,让国君再次提高对易国的警惕,因为这次出行易国,他感觉到了易国与众不同,让他觉得害怕的一种未知力量。
 
第五十五章
 
在耀国,更加熟悉宗纵手段和心机的谋士、大臣们,没有一个会觉得宗纵派遣使者往易国送礼,是出于私心的想念,更多的是在猜测宗纵是在谋划着易国什么,毕竟上一次和易国的战争,因为轻视和不了解,让他们输了,以他们国君的性子,是不会容忍再一次的失败的,所以送礼到易国,一定有着刺探易国情报的内涵在里面。当然,国君的目的一定不止那么简单,再深一点,不是他们能够揣测的到。
 
作为宗纵信任有加的,可谓首席谋臣的风致,在得知平仲回来之后,很快的找到了平仲,一起等候召唤,他一样认定,宗纵的行动背后有着不简单的目的,他很有必要一起凝听平仲的相关报告,以此来应对将要问策的主君。
 
和平仲打了招呼,一起等候着主君的传召,在主君没有先行问话之前,风致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平仲的嘴里打探到一个有关易国的字眼。同事多年,彼此都了解对方的厉害,平仲知道自己一旦开口说话,就一定会被风致那家伙诱导进入语言陷阱,不经意泄漏情报,所以他学会了,在某些时候,面对风致绝不开口说话。会不小心掉入陷阱,那是自己唇,但是要管住自己不开口,平仲有绝对的自信做到。风致也同样了解,平仲执拗起来的程度,才没有多费口舌,浪费心神去思考怎么算计平仲。两人沉默的等候。
 
等了好一会,终于等到国君召见的消息,两人一同入内,看到平仲也来了,宗纵并没有多想。宗纵完全不知道自己纯粹私心的想法,被人完全扭曲成了阴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当局者迷,没有猜到其他人的想法。
 
两人拜见之后,宗纵开口的问题,其实让平仲和风致都很意外,难道不该是问,到易国看到和发现的情况吗,怎么第一句就是易国君身体可好,气色如何?这样私人的询问。别告诉他们,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他们才不信,你说在中庭的交情,哈,他们会相信易国君对他们的主君有情谊,但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们没心无情的主君对易国君有几分情谊。他们国君的残酷,心机,他们见识的还少吗?
 
平仲固然意外,回答宗纵的问题却也不慢,“易国君气色很好,身体也很健康。”
 
“恩。”宗纵脸上笑容绽放,想到那人一切都好,心下就安,“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让你带给我?哦,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做的。”问了之后,宗纵又觉得桓真那么认真的人,怎么会将话托给别人带,要说什么也会反应在书信里,而且,让别人传递他和桓真之间的私密话题,很不舒服,暴躁的会让想杀人的,“按时间,你应该早就回来了,怎么,在路上耽搁了吗?”宗纵换了一个问题。
 
“并没有。”平仲觉得这是主君的正题,然后说自己一路飞到易国,在易国边界做了停留,等候通报,如此才耽搁了一段时间。
 
“恩,虽然耽误了些时间,你却做得很对。”宗纵点点头,真要贸然闯入易国领空,直达易国国都,让桓真误会他要对易国宣战怎么行。果然,派平仲是对的,处理的很好,没让桓真误会。
 
平仲低头,不敢应承宗纵的夸奖,在他看来,这都是必须做的,不值得宗纵如此夸奖。
 
“易国的景致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平仲和风致都是精神一震,主君果然是有意刺探易国,才派人送礼过去的。
 
平仲这人的口才是很要限的,如果是风致,一定能够说得更加精彩漂亮,但是平仲出口描述的,干巴巴的,公事汇报一样,听了一会,重点还没到,就让宗纵喊停了。
 
“听你讲真是没意思,再美丽的风景都变得无味了。”宗纵感叹平仲无趣的语言表述能力,却不想想,如果他对易国的主意不是那么单纯的话,平仲的汇报,绝对比风致漂亮的描述更加实用。“只问了一句,美吗?”
 
“美。”平仲简单的回应了一个字,那是和耀国不一样的美。一方水土,一方景致,平仲是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心思的人,但是一路飞回,无聊的也只能看着地上的风景,倒是让他看出了易国和耀国的不同之美。耀国之美,绚丽张扬,犹如它强盛的国威一样,带着壮丽豪迈,易国不同,它的美,含蓄婉约,更加美丽的不是它的自然风光,而是那个国家人民的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
 
“能够蕴育出桓真的国家,果然很美,想来它的美,跟桓真一样吧,看似柔美,却将强悍渗透在骨子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噬。”上一次真是遗憾,没能跨进易国看看。
 
平仲和风致在心中再次果然,他们的国君肯定不会不打易国的主意,想的太复杂的,完全不知道,宗纵此时此刻的想法真的很单纯。
 
“真想去看看。”宗纵的目光放远,想去看看那个国家,也想去看看桓真。但在其他人,面前的风致和平仲听来,这是他们国君野心的宣告了。
 
“你们退下吧。”宗纵突然想一个静静,原本收到桓真书信之后平复的想念,又开始泛起,他又想他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一起退了出去。
 
平仲出去之后,就想回到自己的府邸,离开这么久,还是自己家里最好,却不想被风致勾住了的肩膀,“走,我们一起喝酒去。”
 
“不去。”平仲果断的拒绝,已经没必要在风致面前闭嘴不言了,对风致的邀请,平仲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失礼。
 
“别这样嘛,好久不见了,一起喝个酒,有什么不好。”风致不介意平仲的态度,勾着平仲肩膀的手紧了紧。
 
平仲再次要果断拒绝,和风致喝酒,绝对是带他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所,他才不去,吃过亏的平仲,早就不相信风致的节操和人品了。
 
“易国的事情,我想好好问问你。”风致在平仲耳边压低了声音,很正经的说道。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机密的必要,可是如果不这样,风致觉得自己拉不走平仲,以平仲的性格,不用机密正经的态度,是绝对骗不去喝酒。这家伙就是这样,吃过几次亏之后,就用最决断的态度,让人无从下手。当然,他其实也确实想打听易国的事情,以后好应对,但是更多,也是满足一样自己的恶趣味。
 
果然,听到风致这么说,平仲点头了。方才和主君虽然说了些,可是关于易国的很多更加重要的情报,却没能回报上去。风致身为主君的谋臣,知道一些易国情报也是应该,见过主君之后,也必要对风致守口如瓶了。这也是因为对方是风致,平仲才会说,如果是其他人,平仲未必会吐露。
 
既然有那么点正事,风致自然不会真的把平仲带到不靠谱的地方去,两人到了风致的家中,单独两人饮酒。
 
“你觉得易国的实力如何?”风致很快就进入的正题,比起宗纵这位国君,明显风致的问题才是靠谱。
 
“很强。”风致评价道,上次大战,更多的是易国国君这个横空出世的人物带给耀国更多的挫折,易国的将士们虽然在武力上表现的很出众,可是如果没有易国国君的加持,那一次大战,易国未必会赢。排除易国国君这个作弊一般的存在,易国的整体军事力量,其实并不会对耀国造成多大的危机。
 
但是这次亲身在易国的体验,让他发觉,易国的强,不单是他们国军的缘故,易国的士兵在自发性的努力变强,易国的武将其实也不弱,在军事素养上相当高。从那些人身上,他感觉到了压力。
 
风致挑眉,平仲给这么高的评价。
 
“易国很奇妙。”平仲主动的说道,眉宇之间有些奇怪的不解神色,他弄不懂易国奇妙在那里,就是觉得奇妙,“也非常可怕。”
 
风致露出惊色,能够让平仲说出可怕,可比很强还要惊人了,“他们的实力就是那么强?”
 
“不,不是实力,说起军事力量,除开那位易国君之外,易国还比不上耀国。但是,让我觉得可怕的是一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在易国国都看到那些民众,那些民众脸上的笑容,和军人之间和睦的气氛时,我感觉到了一种力量,平静而又恐怖。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力量。”平仲自己也理不清,更不用说让风致了解了。
 
耀国一直是以高层统治下层的,用一种强势的态度镇压着国内,如今又有天恩者的强悍,他们没有经历过民众反抗的力量,甚至说,这个世界,民众反抗的力量是非常微不足道的。所以他们不懂,那些在他们心目当中,没什么力量,只能被他们或者守护,或者欺辱的百姓,一旦形成了力量会是多么可怕。这世上,只有桓真知道善待百姓,收获民心获得的力量是多了惊人。
 
风致确实没听懂,但是他对易国的警惕,已经和对当世有数几个强国差不多了。
 
第五十六章
 
易国的春日来的比中庭和耀国都迟那么些时日,春日和冬日是易国最长的两个季节,当中庭和耀国都进入盛夏的时候,易国才堪堪初夏,温度逐步攀升,在两个月之内就会降下来,进入秋天的气候,然后短短的秋日之后,迅速的就会进入冬日。
 
初夏的气温,非常合适,不冷不热的,碧蓝的天空,总是层叠着云朵,不时的制造一时片刻的阴凉,不论是在地里劳作的,还是在街上的小贩,都不会感觉到了气候的闷热。天上的突然一片阴云,很快散去,看看天空,不是云朵的缘故,看着快速掠夺的影子,易国的大人们依旧抬头看了一会,小孩子们追着跑,他们见多了那只来自耀国的狮鹫飞过易国天空的情况,依然觉得新奇,谁让人们向往飞行,而且那只狮鹫从不落地,神秘感依然很强。
 
从那次耀国遣派使者之后,这只狮鹫就是不是飞过耀国,从来不迷路的准确达到目的地,易国国都,还是宫苑内,就为了把来自主人的礼物和书信送给易国的国君。
 
桓真停下自己在纸上划动的笔,天上敞亮的叫声,让他知道什么来了,心中默默叹口气,再次为那位耀国君的行为无解,他和那位耀国君的私交真的没看上去的那么好。
 
他摸不清那位耀国君的想法,每次来信都是无聊的问候,正事的内容竟然是在一堆牢骚当中,抱怨自己国内的情况,泄露了一些情报,让桓真摸不清这是陷阱还是故意的,反正目前不想和耀国交锋,桓真让自己不去深究这些内涵,浅浅的劝慰几句,说说自己同样的烦恼,却绝对不会泄露一丝情报。
 
两人书信之间,如果被人看到,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两个国君频繁的书信往来内容,绝对会怀疑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暗码。两人在书信当中,唯有的正儿八经交谈的事情,也只有关于修炼的了。
 
在上次和易国大战,宗纵收获了桓真修习的功法一部分,在中庭的时候,又和桓真进行了探讨,回国的短时间内,进行了修习,发现自己的成长极为迅速,宗纵绝对不排斥力量的增强,而且这是多好的和桓真交流书信的理由啊,有什么疑问,宗纵都写上来了。桓真这个性格高洁的人,绝不会在这方面算计宗纵,也很认真的恢复了,毕竟宗纵天纵之才,有些疑问,也让桓真耳目一新,颇有收获,两人共同进步。
 
如果是知交好友,这是多么让人喜闻乐见的事情,偏偏,桓真对宗纵放不下心中的戒备,无法把宗纵当中好友。在不断的书信交流当中,对宗纵,桓真或许有了那么一丝情谊,但是总归比不上家国大事,宗纵称不上朋友,更不能说是知己。
 
桓真的眼界相当宽,三生的经历,让他见多了太多优秀的人,天才,他经历的三生所围观的人生当中,除开第二生那个废材,第一生和第三生哪一个不是人杰,第一生所交的朋友当中,多少人文武双全,才华横溢,第三生的周围,那些毁天灭地的强者,那些天才出众的门人子弟,他所见的真的很多。可是纵观所有人,桓真也不得不承认,宗纵此人不会比任何人逊色。哪怕在第三生那个世界,宗纵也一定会成为天下有数的绝顶强者。
 
抛开宗纵性格上和自己完全想法的放纵一面,宗纵在其他方面,桓真都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这样一个人,要说桓真心中没有一丝欣赏,那是不可能,只可惜,横在他们两人中间的东西,太多,也太复杂,也是桓真放不开的。
 
将纸笔收拾好,桓真移驾到狮鹫那里,不说对宗纵是什么想法,对那只狮鹫,桓真还是挺喜爱的。到了地方,狮鹫看到桓真,扇了扇翅膀,狮子毛茸茸的头让桓真蹭过去,无知的动物,一点都不觉得而自己风尘仆仆身上的灰蹭着人有什么不对。它就是很喜欢桓真而已。
 
对主人,不是喜欢,那是敬畏,最开始对桓真,狮鹫也是怕怕的,谁让当初桓真把它从天空拽落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会喜欢上,是因为这些日子经常来,比起其他乌糟糟的人类,桓真身上的气息,非常让它喜爱,想要亲近,连当初的教训也忘记了。
 
桓真伸手摸了摸狮鹫毛茸茸的头,取下狮鹫身上的一个小盒,里面装的是宗纵给他写的信,他一点都不想和宗纵的书信内容被暴露出去。拿了盒子,和狮鹫玩了一会,命人好生招呼之后,回到自己的寝殿,打开盒子,里面的内容,不出桓真意外,多是废话,又是洋洋洒洒几十张,在中庭没觉得宗纵有这么多话呢。
 
老样子的回了简单的内容,只有在宗纵的修炼上,桓真写的稍微多点,这回信的分量,比起最开始的两三页,多了三四张,对宗纵而言,绝对是让人愉快的事情,看,桓真也有很多话跟他的。
 
一天用来清点耀国送来的礼物,当晚就有礼官妥帖的准备回礼,一次两次还生疏,如今也习惯了,回礼准备的很快。其中有精品,也有些特产,这是两个国君之间的非正式的来往,也无需准备国礼一般盛大的回礼。倒也减轻了礼官们很大的工作量。
 
除了这些官方准备的礼物之外,桓真也会自备一些小礼物,自己手写的字画什么的,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性格张扬,不好风雅的宗纵会怎么对待,也不在乎。却不知道,宗纵对这些与喜好不符的小礼物,非常珍惜,专门在自己的寝殿内,弄了一个小房间,收藏这些小礼物,不是欣赏,让耀国一些知道的,都讶异他们主君的爱好怎么雅致起来了,还会欣赏字画了。
 
易国自从上次和耀国大战,并且获得了胜利之后,国内陆陆续续就有很多他国的探子,耀国派使,之后狮鹫常来的情况,因为太明目张胆了,根本就不是能够隐藏得了的情报。黑暗中的席森,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封锁得了广为人知的秘密,易国和耀国有交往,并且很友好的消息,就随着狮鹫经常往来的证据,被证实了。
 
截获了一些情报的席森,将情况报告给桓真,桓真将鱼饵一点点的撒入池水,看着漂亮的鱼儿们浮上来,争夺食物。“该来的始终要来,做好准备吧,战争又要来了。”在中庭就已经有了苗头,宗纵做的好事,不过是让那些揣测有了强有力的证据而已,就算要争辩,在所谓的事实面前,易国又能争辩什么,不,在别有用心的人面前,什么争辩都是没有用的。
 
耀国太强,易国崛起的太突兀,根基不稳的易国,只会让人兴起打压的念头,绝对不能让易国变成下一个耀国,也不能在增加耀国的力量了。他们可曾想过,他们这样做,不是将易国推向耀国吗?或许有想过,但是能够消灭易国,又何必在乎将易国推向耀国的事情,打残了易国,就算推向了耀国的又怎么样?
 
这是宗纵想看的吗?一个虚弱的易国,正好被接收,一个潜在的敌人,无需自己动手,就泯灭了。将鱼饵一抛,桓真身上凛然煞气一闪,不管是谁,敢伸手动易国,他就断了对方的爪子,他要世人知道,易国的主意,不是那么好打的。不管是宗纵也好,还是其他强国也罢,他桓真,还有他的易国,绝对不会输。
 
去年和耀国的大战,改变了一下易国周围的趋势,未国已经并入易国,耀国当初打败,也退出了大量的土地,陆陆续续被一些国家分割,其中易国除了未国,没有去理会这些。易国的强势崛起,让周围的国家侧目,夹着一战之威,随后又有中庭之辉,易国有了喘息只会,征兵练武,让军队再次得到了补充。
 
有了桓真的胜利之姿,对于练兵之事,完全参照桓真的吩咐,加上桓真知道战争不会离的太远,对这一块抓的很紧,这么短的时间,也训练出了一批可以上战场的合格士兵,就是少了实战而已。最要紧的将领们,桓真也抽紧时间给他们进行了深入培训,一些不具备神奇效果的战阵,桓真也教给了他们。
 
易国能够用的军事力量确实很欠缺,桓真能做的只能是尽量用兵法战术,减少士兵们的损失。而且身为国君的他,不可能每一场战争都上,国的强大,不是国君的强大,还有国力,以及足够优秀的人才。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开耀国那次的意外突袭之外,其他强国直接涉入和易国的战争是不可能,他们更多的是在幕后推动易国周边的国家,来和易国战斗,消耗易国的力量。
 
和周边的国家大战,易国好歹也曾经这一区域的一霸,桓真相信一些老将们很习惯和这些国家的战事了,桓真决定将主将的职责交给老将们,一些年轻的将领,跟着出去磨练学习,这样的实战机会实在难得,希望他们能够早日散发光辉,独自领军。
 
第五十七章
 
如桓真所料,易国周围没有多久,就有了些战争要来的迹象,早有准备的易国并无惊慌,一切的准备有条不紊的准备下去,随时可以应对将要来临的战事。
 
召集重臣,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每个人都知道,今日召开朝会的原因。
 
“想来你们也察觉到了,战事又将来临。”开场的话由桓真来说,非常的直白,“在此次战事背后,有一些他国的影子,具体是那些,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被以为易国胜了一次耀国就可以号称强国了,与那些中央地带的强国想必,易国的差距是很明显的,兵力,人才,都是遏制易国的原因。
 
易国被人高看一眼的,从来不是易国自有的实力,而是因为有个深不可测的国君,在这个天恩的世界里,依靠国君之力强盛起来的国家太多了,但是就算有个强大的国君,如果没有足够时间的发展,也随时可能淹没在时代的浪潮当中。
 
宗纵那般的强势,拥有让人恐惧的野望,是耀国能够迅速强盛起来的原因,同样的,这样的耀国,只要毁了宗纵,耀国也就毁了,耀国的根基,没有它看上去的那么稳固,当然只需要再过上七八年,只要宗纵不倒,继续强大,耀国的底蕴也就酝酿够了,哪怕失去了宗纵,耀国也能够撑过天恩者逐渐消失于历史舞台的时间,保存的底子,也足够在耀国有能力等待下一次天恩的将领。
 
至于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谁知道。只要那个时候,耀国的国君能力弱一些,立马就会被野心份子给吞灭,谁也不希望,再有一个强大的宗纵出现。一旦宗纵没了,耀国后继无人,以耀国现在威震四方的强势,那个时候一定是被四方首先盯着的,这种事情,一样不少见。
 
桓真和宗纵不同,他没有张扬的野心,也没有掠夺他国壮大自己的想法,安分守己的在自己一方土地内过着日子,一点点的强大,也让易国没有那么外显的强大,在初步的发展程度上,远远跟不上当初的耀国轨迹,强盛的那么迅速,至于这样的做法,稳固根基,让底蕴加厚,加上桓真在国内推行的东西,哪怕下一个天恩降临的岁月,也能够凭借这些撑下去,保证易国不灭。
 
不过,有一点,这世上的人都不会知道,用第三生的方式修炼的桓真,只会越来越强,并且会活很久很久,在此次的天恩者差不多消亡之后,只要桓真还活着,余下的几十年,只要桓真有那个野心,足以率领易国一统天下,无人可阻。
 
桓真的话落,在场的重臣有些脸色凝重,有些不以为然,前一种,是很清楚易国的国情,后一种是坚信着桓真的力量,在这个世界,要太多的历史告诉他们,一个强大的国君意味着什么,而桓真,就是符合期待的那种国君。只要有桓真在,易国不倒,这是他们坚信的事情,哪怕清楚自己国家国情的,在看到桓真的时候,也会充满信心,因为易国还有这位国君存在。
 
“也无需担心,那些背后的国家,想要对我们动手也没那么容易,他们也只能煽动一下我们周围的那些家伙。和他们开战,你们当中有些人比我更熟悉。”桓真的淡定从容,感染着所有人。
 
易国已经不是以前的易国,战胜了耀国的易国,已经有了有些资本,如果桓真此刻表现出对周围将要发生的战事的忧心忡忡,那是很不恰当的一种策略,淡定,无惧,这是一个国家实力尊严的体现,他们无需畏惧周边之国的挑衅,易国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资格。
 
“君上这次不亲征?”有人明白过来桓真的潜在含义,问道。
 
“是的,这次的战事,我准备交给你们,你们谁愿意来担任大将?”桓真的目光落在重臣的身上,果然有些人因为桓真不亲自上阵,神色之间有些忧虑,不过也有人很从容就是了。好比那些老将,上次和耀国一战,他们基本上没有出手的机会,没让国君看到他们的能力,如今这场战事,正是让国君看重他们的绝好机会。
 
就如国君所说,和旁边那些国家交战,他们太熟悉了,在国君未横空出世之前,他们就和对方失常摩擦,各有胜负。上代国君所造成的巨大失误,说句实话,上代国君实在有些自负了,没有听他们的劝言,才造成了惨重的后果,就算决策上失误了,他们最后也给予了那些国家痛击。易国和那些背后煽动的国家比起来,或许有所不如,他们这些老将也不敢保证胜利,但是对付周围的这些国家,他们还是很有自信的。确实啊,这样的对手,怎么值得国君亲自出马,他们来就行了。
 
“君上,我愿领战。”有一个,就有第二个,易国的武将们纷纷出来表示,自己可以。很多人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是多好的一个让国君见证他们能力的机会,再多的话语,都比不上事实有说服力。好比桓真,在和耀国大战之前,真正坚信与他的有多少,如今又有多少人将桓真当做了易国从未有过的骄傲。
 
将领们如此积极也是好事,桓真点点头,他虽然不爱战事,可到了不得不战的时候,还是需要这些人的。桓真从不天真,以为一个国家光靠文治就能够千秋万载,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一个美好的国家在野心家眼中就是羔羊肥肉,只会吸引贪婪的瞩目,任人宰割。
 
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桓真已经清楚了这些武将们的风格和强弱,根据现在的情况,进行了点将。
 
“现在的易国,经不起任何大的损耗,我要你们尽可能的减少将士们的伤亡,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而且,我需要绝对的胜利,你们能够做到吗?”必要的时候,桓真绝对不是宽容的主,也是会很严苛。
 
“能。”众将们应道。
 
“你们有信心就好,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教给你们的东西,都是白教的。”桓真点头,算是认可了武将们的信心,不忘提点一下。在这个战阵粗略的时代,他教给这些武将们的一些战斗观念,无疑是先进的,除开天恩者的战斗,以及战术层面上大差距之外,这些经常和那些国家作战的将领们,还能弄出战败等事情的话,那么就太无能了。这样的人,最好战死沙场,因为他有机会回来,桓真也不会再重用了。
 
“是。”得到了任命的众将一通应道。
 
会议到这里也算开完了,桓真站起来,离开了,他还有一些工作要做。面对背后那些煽动的国家,桓真没有那么容易就此安心,阴谋在暗处,看到的总是隐患,为了防患于未然,有些好事情不得不做。
 
在易国周围布置预警,这样的事情,桓真早就想做了,可惜碍于能力和技术问题,这样的事情,只能延续古老的做法。不过桓真倒是从宗纵的狮鹫哪里得到来的一些启发,既然靠手段和技术暂时达不到快速的要求,那么就借用其他方式传递。能够借鉴的代表,飞鸽传书,在这样一个时代里,飞行生物传递信息的速度是非常迅速的。
 
一批被桓真训练好的飞行动物,和专门的人才一起,将会随着大军开拔,另外的一些通讯手段,桓真也进行着有限的使用。不管如何,前线是不能不关注的。易国还是能够用的人才太少,自己也是太弱了,如果自己更强一些,不说将神识笼罩整个易国的高程度,只要制作的符箓能够再高级一些,水镜术的距离能够远一些,他也能够直接关注前线的情况变化了。终究还是太弱了,这些日子以来,有些忙,修炼都慢了下来,得抓紧时间努力一些了。
 
易国这方大军出行的动静,一直关注易国的耀国那边也很快得到消息,消息没多久,也就到了宗纵的耳边,知道易国要打战的背后,其实有着一些国家在背后煽动的缘故,宗纵比桓真还不爽。他也很快就明白,这些战事会发生的缘故,归根究底还是他的过错,是他的表现,给了人和易国要联盟的可能,他对桓真的私人通信,更是做实了这件事情。他们是看耀国不好对付,才转向易国的,这是在觉得易国好欺负,赢了他耀国的易国好欺负,哼,竟然还用那些不入流的对手,简直作死,没看到桓真连亲征都没动的吗?
 
更加可恨的是,这些国家的做法,会不会让桓真误会,自己真的在是算计易国,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他真的真的没有这么想过,只是单纯的想和桓真聊聊而已。可是在他们那么做了之后,桓真会不会怀疑了他了,已经误会他了,他真的没有,他要写信给桓真解释。还有就是,那些个背后的混账,不能放过,总要给他们些教训。却不想想,这边易国被欺负,你耀国就动了,还说没联盟,谁信啊。
 
第五十八章
 
易国的战争已经开始,宗纵那边的解释函也没几日,随着狮鹫的再次降临到了桓真的手上,看着宗纵在信上,死命的解释,他真的没有算计的想法,他已经要去为桓真讨公道,要去教训一下那几个背后的国家之类的,桓真看了之后,也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才不信宗纵不是有意的,更加不觉得宗纵开战的理由是为自己讨公道,绝对有宗纵自己的意图在里面,只是把自己当做个理由而已。这么想着,但是在回信上,桓真绝对不会这么表示,虽然不屑,同样很厌恶政治上的虚伪,可是有些东西没办法啊,好比这一次,他能在信上表示他对宗纵的不信和怀疑吗?
 
易国已经陷入战局,不能在这个时候,把那个任性妄为的宗纵再拉进来,让易国更加被动,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虚以为蛇,这是没办法的。在心里,桓真自然表示他相信了,写到这里的时候,桓真的脸色真是黑的可以,却又没办,幸好他给宗纵的回信从来都不会很长,忍耐着写完,也顺便劝解宗纵一下,要冷静,不要冲动,不要胡乱开战,要理智。
 
把自己和易国当做借口和那些国家开战,这不是确定双方有盟约嘛,天知道,从来都没有的。桓真写是这写,他却知道,宗纵那个人,不会凭借他一两句话就放弃自己目的的,有宗纵拖着那些国家,对易国也是好事,起码忙着应对耀国的他们,在煽动易国周围国家的事上,就会少些助力。将耀国推出去挡前面,易国在背后发展,桓真表示对此事毫无愧疚和心虚之意,谁让耀国的宗纵在桓真心里的标签,永远摘不掉野心勃勃这样的词汇。
 
狮鹫很快的就把桓真的回信带回给了宗纵,宗纵急急的打开信看着,看着心中桓真表示相信他,心里松了口气,再看到桓真后面的劝解,觉得桓真是在为他的着想,心下更是感动,觉得桓真真是千好万好。“桓真,你真是太天真了。”那些混账,就算自己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也会找自己的,如此一来,还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不可冒犯,如果他真的不做什么,那才是落入了他们的算计。不管是为了桓真,还是为了自己,有些战,必须得打。
 
也确实如同桓真所想,宗纵并没有因为他一两句话就放弃开战的想法,宗纵开战也确实有自己的想法,在这个乱世纷纷的时代,谁又能单纯。不管是宗纵,还是桓真,他们的权利和地位,也注定了他们的想法没办法单纯,他们必须为很多东西考虑。无私而又纯粹的情感,两人现在都没有资格说。从两人的性格来看,如今最看重权位,但是本质肆意的宗纵,才是那个会为了感情不顾一切的人,最不在意权位,但是放不开责任的桓真,是不会容许自己为了感情不顾一切的,一个放纵,一个克制,比谁都固执的他们,想要走到一起,真的不会太容易。
 
这且不说,忙于战事的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再次联系上,宗纵那边是得空就想念,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对于莺歌燕舞完全没了兴趣,对于女人也少了接触,总觉得什么不对味一样,就算如此,还是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厌烦了就是厌烦了,感觉如此,能有什么不对,他才不会委屈自己屈就。再说了,那些莺歌燕舞,怎么及得上桓真琴声的高雅,那些美丽的女子,那肌肤还没有桓真的柔嫩细腻,见识过比她们更极品的,谁还会屈就次品,瑕疵品,他现在要求的质量可是很高的,怎么想也没有什么问题。其实,这个用桓真做比较对象,已经很是问题了。
 
桓真这边他才不会去想念宗纵如何,阵前战后,桓真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每天得空,就用来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没有了宗纵的书信骚扰,桓真反而觉得轻松。桓真却不知道,再等一段时间,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他,错了,对桓真而言,是只有惊,没有喜的。
 
这件事情稍等再说,我们这里先说易国的战事。
 
桓真坐镇后方,他所能够做的也已经做了,他信任交给了麾下的将士们,那么桓真就相信他们会为自己带来胜利,一个国君如果不信任自己臣子的能力,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插手,那么要臣下何用,国君自己都要累死了。桓真绝对不想当这种国君,所以他培养臣下,也原意信任他们。
 
而前线的将士们,也不负桓真的期望,胜利的捷报一封封的回来,虽然最终胜果还没得到,按照这个过程下去,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桓真看着很满意。他的臣下们没有失望,他不想做那种什么都插手的主君,只是在最终结果没有之前,心中说是十二万的踏实,那是不可能的,他也随时准备着,前线失败之后的应对,未算胜先算败,这是他从第一生那位身上学到的东西。如今,这心可以放下大半了,他期待着他的臣下们为他送上的胜利。
 
在前线的将士们,也觉得,自己打战从未这么胜过,和耀国这样的强国一战,他们还看不出自己的成长,将大半的功劳归功于他们伟大的主君,可是现在,和他们以前势均力敌的敌人战斗之后,他们才惊觉,原来他们真的变强了。这些曾经让他们慎重万分的敌人,怎么变得如此容易对付。
 
士兵们之间的战斗,是一面倒的优胜,以一敌二完全没有问题,敌人的战术怎么粗略,只要战阵一冲,就散乱了,完全没有点样子。一战,两战下来,那种感觉并不是错觉,也非敌人的陷阱,而是他们真的变强的。君上的练兵之法,君上教给他们的战阵和战略,原来是如此强大的东西。在战胜之于,他们也兴奋着,他们看见了易国傲立天下的资格,不光是他们的国君,他们同样也具备了一个强国将士该有的素质。
 
很多武将都开始遥望未来征战天下的雄伟之路,可是也有不少人清晰的认识到,他们那位国君要主动开战的可能性非常低,开疆扩土,他们的主君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事情,这次之后,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够享受这种征战的乐趣。不过,这是战乱时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战事,想那么多干嘛,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让新兵们见见血,让自己的战阵指挥更加娴熟,未来要与之战斗,可不见得是这样的弱国将士了,不趁机磨练自己,真的要等到那个是损兵折将换经验吗?
 
弱国,哈,那曾经在上代国君时代,不,在历代,都和易国争着高下的国家,如今已经能够被他们叫做弱国了。这感觉,太畅快了。
 
和易国敌对的国家们,他们不是不知道易国和耀国一战获胜的辉煌,可是最常和易国打战的他们,认为那不过是侥幸,那可能是耀国宗纵名不副实,总之,他们不认为易国的实力会强过他们多少。在获知易国可能和耀国结盟的时候,他们怕的不是易国,而是耀国,哪怕耀国宗纵还是名不副实的,耀国的实力也足以让他们畏惧,易国如果有了耀国的扶持,那么他们就危险了,所以在那些大国煽动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有着理由这些大国助力的想法,将易国给灭了。他们曾经打败国易国上代国君,他们曾经和易国势均力敌无数次,如今他们一样可以。
 
在开战之前,他们最担心的是易国那位深不可测的国君上场,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明白,易国会战胜耀国,和那个他们曾经嘲笑国的新一代国君有着不少关系。而此次战事,对方竟然不上场,哼,太自傲,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会再次重创易国的。
 
自信满满的他们,真的想不到,开战之后,事情会是这样的,易国的变化如同脱胎换骨一样,碾压式的将他们的摧残着。什么时候,易国士兵的个人武力和素质变得这么强,什么时候,易国的战法如此的正规,如同艺术一样。他们真的是在和易国吗?那个他们曾经打败过,他们曾经势均力敌的国家,不一样,真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他们变弱了,而是易国变强了,太快,太迅速,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变得这么强,让他们毫无防备的就被重创到如此的地步。他们后悔,如果他们知道易国变成了这般强,他们绝对不会被煽动,他们绝对不会和易国为敌,可是已经迟了,他们已经损失惨重,只能看着易国节节推进,投降,是他们唯一能够选择的路了,他们可都不是愿意以身殉国的人。
 
易国胜了。
 
第五十九章:耀国的动向
 
易国这次胜利的意义是重大的,在此战之前,周围这些数代战争的国家,都没完全把易国真正的当做强敌,他们完全不信易国变强了,将侥幸和意外当做真实,战场上的胜败总是出人意料的,弱国有一两次胜国强国的情况并非没有,不代表那个国家就强大了。
 
或许那位易国国君,真的出人意料之外的深不可测,那又如何,易国的整体实力如何,他们还不清楚,只要那位国君没上战场,他们不一定就会输。可是结果,无需那位国君出面,他们就输了,输的很惨,让他们不得不正视易国真的强大了这一事实。然后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利,自己的国家,进行投降和一系列的妥协。
 
这次战争的重大意义就在于,让周围国家的人真正见到了易国的强大,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开启站端,挑衅易国这个已经是边陲地带实力首屈一指的国家,他们在以后只会担忧着易国某一天会突然想起,摧毁他们的国家,雄霸边陲。哪怕他们都知道,那位易国国君曾经规劝过上代国君不要轻启战端,建议以和为贵这种让他们嘲笑过的作为,他们也不敢放心,现在这位易国君,就真的没有一丝征战的想法。他们真心的期盼,当代的这位易国君,还是那个想着不要轻启战端,有以和为贵思想的国君,他们再也不会嘲笑了,这是多么仁慈宽厚的一种思想,多么高尚的品德。
 
各国的投降书很快就到了桓真的面前,面对战败国,就算是桓真,也不会做出轻易放过他们的决定。如果在战胜之后,不给挑衅易国的国家一点教训,完好无损的将推进的国土还给对方,不要对方的任何赔偿,桓真绝不做这么傻的事情,那是对自己国家的不负责,是对其他国家对易国随意开战的放纵。
 
曾经在第一生那个时代,什么都不懂的桓真,对第一生那个人所在的国家,明明是战胜国,却什么都不要战败国的,为了展现自己的大国风度,反而给钱给战败国,第一次经历的时候,桓真也蠢蠢的觉得,这个大国真是有风度,值得钦佩。可是在看到陆续下来的战争,看着那些战败国得到大国补偿的国家,再次用着补偿款来袭击那个国家,他的心里真的百般不是滋味。难道仁慈宽厚不应该吗?为什么那些人不懂,不感念那份仁慈和宽厚,越是猖狂嚣张。直到那个人死为止,他的心中依旧迷茫。国家的角度,边疆将士们的角度,有谁错了?
 
直到到了第二生,从那个世界上,才明白,那个国家的做法是多么错误,仁慈和宽厚,不该是给敌人,给敌人壮大从来的机会,那就是最大的错误,对敌人,你要打压,让他们知道,伸出贪婪的爪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对敌人的仁慈宽厚,是对自己国家的不负责,是对牺牲将士们功勋的亵渎,必须让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会收编入易国的战败国人民仁慈宽厚,他不会牵连那些战败国的百姓,但是,敌国付出的代价,足以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办法再和易国开战,让他们元气大伤。在天恩降临后,最密集的战争就要来临的时刻,桓真要周围再也没有敢挑衅的力量,为易国制造后方的隐患。
 
投降,好,桓真接受,派出了席森,让他去主持这次的投降谈判,给出的指示是让那些国家付出足够的代价,桓真相信,席森有能力办到最好。
 
席森对这次的任务,有着非常高的执行欲望,这还是他跟随桓真这么久,第一次担任这么正式重要的正面工作,他一定会按照主君的指示做到最好。
 
席森的读心异能如果是在以前,很容易就会被人防备,不过席森既然跟了桓真,桓真也就有义务指点一点席森,席森得了指点之后,天恩上用的是越来越隐秘,轻易无法察觉,还开发了其他的用法,让席森在阴暗当中如鱼得水。这次负责谈判,凭借自己的异能,绝对能够把敌国们的底线全部都逼出来,不,还不够,底线之后还要让他们退,要让他们给的痛,不给他们再进犯易国的机会。
 
有阴狠的席森出马,桓真相信战败国会毕生难忘,胆战心惊,后悔这次贸然的行为,以后绝对不敢再被谁给挑唆了。桓真坐等席森的战果。席森没有辜负桓真的期望,在谈判桌上,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为易国得到了巨大的赔偿,国土,财富,人口,这些东西可以让易国再次迅速发展起来,曾经困扰与经济,而耽搁的事情,可以再次启动了,桓真花钱,也不由束手束脚,考虑众多了。
 
在得到具体的利益之后,桓真不得不承认,耀国会强大的原因,如果耀国的每次战胜,都能够获得这巨大的利益,耀国不强大真是没有理由。可惜的是,他不打算走这样的战争路线,因为这个他的义不符。当然,如归错是对方的,他当然不介意对方的赔偿。
 
对了,也不知道,他这边胜利了,也不知道同样开战的耀国怎么样了。胜利之后,桓真总算是有空想起宗纵了,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宗纵的书信了。桓真一点都不担心宗纵会遇到麻烦,那个男人的能力和心机,什么麻烦解决不了,他一点都不需要为宗纵担心,再说,他有什么理由为宗纵担心,他们的关系又不是那么友好的。
 
话转到耀国宗纵那边,自打决定要为桓真抱不平之后,宗纵就开始了行动,他性格是猖狂肆意,但是他不是蠢蛋,耀国要凭借一己之力对抗那几个大国,绝对是不可能的,他就算再强,可是那些国家也有不少名声显赫的高手,宗纵才不会傻到没什么准备,就把他们全部都挑了。
 
这一战,说是为桓真抱不平,宗纵也有心摸摸那几个国家的底子,他们未来总会一战,如今先试探试探,战争一开始,宗纵就没抱着全胜的念头。他不介意这次战争,会牺牲多少人,他只在乎,这次的战事能够带给他多少有用的东西。
 
和易国碾压式的胜利比起来,耀国的战事就显得艰苦了,可是呢,比起易国那边边陲的战事,中央圈范围的耀国和那几个大国的碰撞,才更吸引天下的瞩目,不少国家都在观望着。
 
尽管一开始,宗纵是试探,但是他试探的国家,多少有那几个国家背后的影子,面对这些国家,宗纵不觉得自己会输,打痛了那几个强国的爪牙,知道痛了,自然会引来那几个强国的出手相助,彼此都知道,现在还不是大决战的时候,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并没有,彼此都很克制的碰撞着,试探对方的能力,为了未来做准备。
 
没指望全功的宗纵,不会错失战事当中的任何机会,该拿的东西一定要拿走,他出门打一趟战,怎么可能没有收获。不过金银财宝再多,也比不上另外一个收获,一个天恩。
 
又占领了一座城池的宗纵,站在城中最高的地方,看着硝烟还没散去的城池,张扬着他的棋子,巡逻着的他的士兵,这里是他的地方了,敌人统统都被杀了,血腥味还在浮荡,不用去看,都能知道城中百姓,畏惧的眼神和表情。宗纵不在乎,他见过了太多次这种东西,反正过阵子,这些百姓就会在耀国的治理下忘记今日的伤痛,在他的耀国之下过日子,能够记得今日的恐惧是最好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乖乖听话,什么煽动叛乱之类的事情,哼,就凭那些小民。
 
和宗纵的满不在乎不同,有过易国一次经历的平仲,在看到那些畏惧怯弱的视线后,更能感受到一种震撼的不同,这些都将是会成为耀国之民的百姓,要如何做,才能够让他们拥有如同易国百姓那样的笑容。平仲知道,在远方,易国也在经历战事,他们攻打的城池中,是否也有着这样的畏惧着的百姓。不知为何,从易国回来之后,他特别在意起那些不起眼的子民了。
 
骑在战马上的平仲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了,他是武将,关于治理的事情,那是文臣风致才该做的事情,他想得再多,也没有那个能力。望着城池中的高楼,平仲收起多余的情绪,武将就该做武将的事情,完成主君交代的人物。
 
“快走。”在平仲的身后,跟着的士兵们押着一个人,那个是个中年男子,容貌普通,衣裳狼狈,但是还能够看出曾经华丽的影子,此刻,男子苦着脸,绝望的神情,他一点都不想去见那位可怕的耀国君,可是他已经是被耀国君指了名一定要捉到的人,不去也得去。他逃过了一次,逃不了这第二次了,谁让他的天恩,有限制条件。
 
第六十章:需要的天恩
 
“君上,平仲将军回来了。”宗纵的身后,有使者恭敬的说道,君上吩咐过,平仲将军回来就要立刻通报,他并没有做任何打扰君上雅兴的事情。宗纵身边服侍的人,其实都挺不容易的,在这位之前,有无数的前任被宗纵无情的杀掉,要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只要守规矩,宗纵的屠刀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落下,不过,要是碰到宗纵心情不爽的时候,那么更要小心的,一点小事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跟在宗纵身边,察言观色是非常重要的。
 
“哦,回来了。”俯视城中景色的宗纵转过了身,脸上的笑容,让侍者松了口气,看来君上的心情正好,前阵子君上息怒不定的时候,不知道多少重臣遭殃,他们这般的小侍者,更是倒霉了无数,如果不是他足够小心谨慎,可能早死了,就算如此,他也惹怒了君上,挨了几次皮肉之苦。跟在君上身边服侍,是苦差,但是他愿意,因为这位君上是带领耀国成为强国的存在,不可敌之人,他崇拜和敬畏着这位君上,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个真的很会察言观色,在君上身边,他是留着的时间最长的近侍了,他的愿望是,成为君上最看重的近侍,长长久久的呆在君上身边,看着君上成为天下之主,自己也有资格称呼君上为主君。
 
宗纵看都没看低头卑微的侍者一眼,更不关心这个侍者心里想着什么,对他有着怎么样的崇拜和敬畏,尽管这是一个难得和他心意的侍者,但是惹得他不快,不懂规矩,他还是会杀了这个侍者的。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宗纵会不忍心杀的,这个侍者是如此,平仲和风致也是如此,至于桓真,那是宗纵很久以前想过的,现在,宗纵再也没想过,而他自己也没发现过。
 
平仲已经已经在屋内等着桓真的接见,随着门扉开启的声音,弯着身子,低垂着头,“人抓到了?”宗纵坐下之后,开口就问道。
 
“是,已经抓到了。”平仲答道,宗纵交给他的任务,他很少有失败的,宗纵看重平仲,给平仲足够的权利,就是因为平仲很能干,对有用的人,宗纵从来不小气,相对的,人才太多的宗纵,也从来不会太过珍惜,这世上的人太多,没有什么是不可或缺的,没有了平仲,还会有其他人。
 
“带进来。”宗纵的目光十闪烁着兴奋,他很期待这个人的天恩,他要掠夺。
 
在外间听到命令的侍卫们,押解着被平仲带回来的中年男子进来,中年男子看着坐在上位的宗纵,退早就软了,浑身瑟瑟发抖的,他终究没能逃过这位可怕的国君。
 
“你的天恩是瞬移?”宗纵对这个中年男子很不屑,但是这个中年男子的天恩,是他很感兴趣的。瞬易这种异能在天恩世界的历史当中是出现过,虽然次数不多,但是总归是有那么几个重复,所以并非独一无二的金色天恩,好比他和桓真一样,从来无人拥有,以后也不会有人拥有。
 
中年男子连话都不敢说,就是在发抖。
 
“我在问你话。”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的宗纵,音量大了些,语气也重了些,不耐,不爽,随着他的威势压迫而来,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天恩对他有利用价值,他一定立刻把人给斩了。哼,一点勇气都没有,不由想起桓真,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强悍的人,该死的,他怎么拿这种人和桓真比。越来越看这个人不顺眼了。
 
“是。”被吓到的中年男子一个激灵的回答道,平仲不愧是平仲,他在抓捕这个男人的时候,就看清了这个男人软弱胆小的本质,以他对宗纵威势的了解,早有准备的断了中年男子的水,让他再来之间,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否则此刻,一定会有股难闻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那个时候,宗纵一定会暴怒,直接把人给斩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回答我。”有利用价值,宗纵不介意给点宽容和耐心,希望这个人不要辜负。
 
“是,是,是,”中年男子胆小懦弱,但是能够在这个被宗纵灭了的国家坐到一定的权贵位置,那个头脑还是有的,他目前正在估算自己的利用价值,顺便想着能不够幸运的活下去,在这个国君麾下做点什么事,“小的天恩是瞬移,但是和其他的瞬移有些不一样。”
 
瞬移是一项非常实用,适合暗杀的异能,所以谁拥有这项异能,在天恩者的世界,也会流传的很广,不是被利用,就是被早点解决,免得危害了那些大人物。如果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瞬移是和天恩史上的一样,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抓回来,更不会在这个世界一点名声都没有。不过,宗纵也没得选,这个人的天恩,他需要,而瞬移,在这次的天恩当中,没有诞生。
 
“说。”宗纵已经很不耐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胆小懦弱的人,曾经的桓真,不就是因为那柔弱的外表,被宗纵不喜。眼前的人,宗纵相信,绝对没有桓真的那份表里不一。
 
中年男子开始交代,他的天恩是有限制的。具体的说,他的天恩必须有坐标,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地方,而且这个坐标只能定位一次,再也无法改变,当初获得这个天恩的时候,他就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方便在发生什么的时候逃离,这次和耀国之战,他就是利用这个,在宗纵的屠刀之下,跑了的,触怒了宗纵的同时,同样的也让宗纵起了掠夺他天恩的心思。在宗纵的命令下,他的躲藏是毫无意义的,很快就被能干的平仲给抓了过来。
 
“就这个。”宗纵对这个限制不以为然,这个坐标实在是太简单了,他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才想要这个天恩的,如此更好。
 
“不,还有。”中年男子赶紧交代,希望宗纵看在他这么坦白的份上,能够饶了他一条性命。“我的天恩,只能三天发动一次。”如果不是这个,他被抓的路上就跑了。中年男子详细解说,三天发动一次的限制不说,到瞬移地点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可以选择回到瞬移前的原地,如果过了是三个小时还不回到原地,只能等着三天后在发动天恩了回到原地,想要瞬移,还得等三天。中年男子这次发动能力,就没想过要回到原地,落回原地不是正好被抓嘛,他傻啊。却没有想到,还是被抓到了。
 
“真是麻烦。”宗纵有些嫌弃,皱起了眉头,可是没办法,他目前只有这个选择,以后有更好的,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他现在就需要这种能力。宗纵站了起来,走到了中年男子身边,中年男子头也不敢抬,宗纵也不会为了这种人屈膝了自己,“抬起头来。”宗纵命令道。
 
中年男子不敢不从,抬起了头,被宗纵冰冷的神色惊吓到,意识到不好,如今正好时间到,他可以发动天恩再跑一次,可惜已经迟了,宗纵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上,他听到宗纵冷酷的声音,“你的天恩我要了。”说着就发动了吞噬的天恩,将中年男子的天恩掠夺到手,至于中年男子的性命和其他,宗纵表示不屑,除了天恩之外,这个中年男子还没资格成为他力量的补品。
 
吞噬了中年男子的天恩之后,这个中年男子就没用了,“拉出去,杀了。”没有利用价值,也不值得宗纵有任何的特殊待遇了,直接杀了省事。不管中年男子如何呼救,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违背宗纵的命令,而且这个中年男子,也确实没有人值得欣赏,或者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杀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本就是该死的人,不过是被天恩救了一命而已。
 
吞噬了中年男子的天恩,宗纵心情不错,摆手让平仲下去,不忘赏赐一些东西,平仲为他带回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很高兴,赏赐非常丰厚。等平仲退下去之后,宗纵就闭目整理一下新获得的天恩,虽然有了原有者的解说,具体怎么使用,还得自己体会一下。
 
首先就是这个坐标的问题了,可以是地点,但是这个地点,必须是你去过的,这也是为什么中年男子最终会被抓回来的原因,他去过的地方怎么也在这个国家以内,也就是在宗纵的征服范围内,他怎么可能跑得渊。宗纵想要的地点,很可惜就是没去的,不过还好,还有另外一种定位方式,那就是针对人。
 
将坐标定位人,宗纵表示,这个更让他满意,不一定要这个人就在身边,但是一定要有具备这个人气息的东西,然后发动天恩,确定这个人的存在和气息的时候,还能定位到这个人的地点,看到这个人,这样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以后,发动瞬移天恩的时候,只会直接出现在这个人身边。
 
宗纵的眼睛很闪亮,这个非常适合他的需求,立刻开始行动。
 
第六十一章:冬日
 
宗纵想用新掠夺来的天恩到底要干什么,想来很多人都猜到了,宗纵会把谁当做坐标,更是不用作者说了。得到了想要的天恩,宗纵是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始行动了,拥有桓真气息的东西,宗纵有,桓真亲手打造的剑,宗纵可是随身带着的。那么好的宝剑,藏起来才是可惜,好的武器,要发挥它的作用,才不枉它诞生于世上。
 
宗纵把桓真打造的宝剑放好,开始施展天恩,捕捉宝剑上的气息,这把宝剑,在铸造的过程当中,只经过了桓真和宗纵的手,桓真亲手制造,亲自封盒,以示对同为国君的宗纵的尊重,宗纵到手之后,更是不给任何人碰触的机会,上战场,如果不是有相当分量,值得宗纵认真对待的对手,宗纵也不会动用这把珍贵的宝剑。所以宝剑上的气息,相当简单,刨除宗纵自己的,一些驳杂的气息被宗纵略过,不用去感觉,也知道那不是属于桓真的气息。桓真的气息是这个才对,清冽如初春,还没有散去冬日的寒冷,又带着春日的清新,对,就是这个,宗纵很快的就捕捉到了这样的气息。
 
“找到了。”宗纵的脸上满是笑容,天恩随即进行下一步,开始定位桓真,画面灰蒙蒙的闪过众多的片段,哪怕以宗纵的眼力,都没能看出一幅完整的团,时而是黑色的,时而闪过斑斓的各种色彩,仿若有很多人的,有仿若有经过了一片空寂的天地,画面最终放慢,旋转着的画面,从一个高空俯瞰的角度,看到了白茫茫的大雪降落的世界。在温暖的地方成长的宗纵,还未见过这么大的雪,覆盖了天地,将屋檐厚厚的堆上,如果不是有人打理的花园小池,一些浅浅的绿色,根本分不清这里是空地,还是有建筑存在。
 
俯瞰的角度停止了旋转,定格在一件积雪深堆的房间,飘荡的雪花,院落还能见到青松的绿意,门扉瞬间就被宗纵的目光穿透,看到了屋内正在画画的人。眉目如画,堆满了忧愁,看似柔弱的躯体,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因为没有外人在,表情有些放松,那是属于自己一人的恬静和自在,安宁的让人不忍打搅,怕破坏了如此美丽的画卷,宗纵的目光有些痴,不过现在的一切都不归他掌控。
 
“谁?”桓真陡然的停下了画笔,目光冷凝,他感觉到了视线,但是屋内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眉眼戒备了起来。
 
一丝的闲适和自在当然无存,也惊醒了宗纵,对了,赶紧干正事,正主找到了,把坐标定好,就可以经常来找桓真玩耍了。宗纵做完这一切,正要启动天恩,进行第一次的天恩移动,却不想有人打扰,让宗纵不得不暂时置放自己的计划,等晚点时间再进行。
 
宗纵的定位结束,注视着桓真的异样感也随之消失,但是桓真并未就此放下戒备,用神识感知,狠狠扫荡了周围,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异样才放下了戒备。“错觉?”桓真有些疑惑,也没有雅兴继续作画。
 
这样冬日苍茫的天气,有只有那些没见识过的人才会有高昂的兴致,像桓真这般从小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人,冬日白茫茫的雪景,已经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了,属于冬日的游戏,那是小时候才玩的,如今已经是成人,并且是一国之君的桓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那些热闹的游戏,已经不属于他。如此,还不如静静的,画画写字,喝点小酒暖暖身子,看着冬日中的青色,和傲雪绽放的寒梅。对了,这几日的梅园开放的正是灿烂,枝桠妖娆,花色宜人,冷香扑鼻,可以去看看,回来之后,再画一幅傲雪寒梅图。桓真突然有了兴致,披上了有异兽的皮毛做成的蓝色裘衣,出门去了。
 
凛冽的寒风,铺面的冬雪,无法对修为精进的桓真造成任何不适的影响,步履轻松的在厚厚的雪地上踩过,没有陷进深深的坑,只有浅浅的脚印残留在雪面上,随后被风雪掩盖,踏雪无痕的境界,实在过于简单。
 
冬日的寒梅果然美丽,远远的,桓真就听到了属于孩子的嬉笑声,在这个城堡当中,唯一的孩子,只有自己的侄儿,也是,孩子也不能总是埋首在当中,要适当的玩耍才行。桓真温和的笑着,一步步接近自己的侄儿桓宇,这样的天气,柔弱的嫂嫂在屋内带着,很少外出,带着桓宇玩耍的只有宫婢和侍者,看到桓真过来,一个个也不嫌雪地冷脚,纷纷的跪了下来,桓真一个虚托,没有让他们的膝盖着地。
 
“天寒地动的,在外就无需大礼了。”桓真很是仁慈的说道,一低下身子,摸了摸桓宇的额头,手上的温度。
 
“叔叔。”桓宇笑着喊着桓真,他是一点都不怕桓真的。
 
“开心吗?”手上凉,有些湿,是玩着雪的缘故,额头有些汗,看来玩的有些久了。
 
“恩。”前两年这样的天气,桓宇也只能看着,玩雪实在是太小,这一年,总算是有机会在亲身感受一下雪了。
 
“叔叔和你一起堆个雪人,好不好?”桓真提议道,这个他将要亲手培养的孩子,他不仅要教导他怎么做人,怎么成为合格的国君,也要让他体会孩子该有的乐趣,这个已经没有了父亲的孩子,身边唯一的男性长辈就是他了,他会尽量弥补这个孩子缺少的东西,成为他父亲的替代品,让他享有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权利。
 
雪战还是免了,孩子毕竟太小,手上没什么力气,雪人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好合适。桓真也开始考虑,等桓宇大一点,要给他找点玩伴了。只能和宫婢侍者玩,可不是好事,为什么在他经历的三生历史记载当中,会有那么多的帝王信任内宦,从小陪着长大的情分,就是主要原因,桓真觉得有必要防患于未然。
 
“雪人是什么?”从未玩过的桓宇,觉得非常新奇,也很兴奋。
 
“和我一起堆起来,就知道了。”桓真站起来,牵着桓宇的手,找到一个靠着廊下比较近的地方,这样一来,更加方便照顾桓宇,宫婢和侍者们,毕竟不是桓宇的血亲,照顾的再周到也是因为责任,比不上血亲之人更加关心。
 
桓真手上的温暖传递给了桓宇,手上很凉被这种温暖握住,感觉真的好舒服,何况是他很喜欢,也对很好的叔叔,桓宇一点都不挣扎的任由桓真牵着,嘴里唧唧咋咋的说着幼稚的话语,桓真也没有不耐烦,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应和一下,让桓宇知道,他有认真听他说些什么。
 
先到廊下,给桓宇擦了寒,将袖口有些湿润的衣服折了起来,暖怒准备的好好的,桓宇也正热,倒也没什么,再为桓宇的小手做上一层保护,雪虽然好玩,却很伤手,为了预防一些严寒的小毛病,很有必要。一切妥当之后,桓真才带着桓宇到了雪地上,教导桓宇堆雪人,桓真动手不多,多是指导,一切都让桓宇自己动手,享受其中的乐趣。
 
桓宇出来玩的时间有些久了,其母,桓真的嫂嫂出来寻找,本以决定回去好要好好教育一下儿子,不能如此贪玩,却不想看到了孩子可爱的笑容,以及旁边纵容的桓真。看着两人一起玩耍的样子,桓真的嫂嫂心里有些感动,身为人母,她是想要给儿子最好的,可是有些东西,作为母亲始终是无法取代的,而桓真给了。这要她如何不感激桓真,如此好的一个人,她绝对不容人诋毁,有人敢乱搅舌根,就由她来解决。
 
桓真注意到嫂嫂来了,“嫂嫂。”桓真微微弯了身,表示对嫂嫂的尊敬,桓真的嫂嫂不敢领,连忙在廊下回礼。桓宇看到母亲来了,开心的笑容变得有些虚,弱弱的站在桓真的身后,虽然还小,但是桓宇已经知道了,在他的世界当中,唯一能够对抗母亲的只有叔叔,只要叔叔为他说话,母亲就不会责骂他。
 
“我和桓宇正在堆雪人,嫂嫂看着可好?”桓真拉着桓宇的手,对桓宇的态度觉得可爱,不过呢,是他纵容桓宇玩的,也不能让桓宇挨骂。
 
“我看着还少了些东西。”桓真嫂嫂知道桓真有意庇护桓宇,也不会当面驳了桓真的面子,而且,儿子难得玩乐一次,她也跟着溺爱一次好了,不过,今日却的功课,一定要不回来。
 
“宇儿,你觉得少了什么?”寓教于乐,桓真将问题交给桓宇,留下桓宇自己想,自己来到廊下和嫂嫂并列在一起,看着桓宇烦恼。桓宇的母亲来了,接下来该是母子间的乐趣了。
 
大家都兴致一起,桓真嫂嫂告罪之后,也不怕冷了,来到桓宇身边,指导桓宇,将雪人最后的工作做完,一个臃肿,比例不协调,眼睛大小不一,嘴巴裂开的雪人就完成了。桓宇很喜欢这个新的玩具,反正冬日还长,这个雪人还能够让他玩上许久。
 
玩耍完了的桓真送嫂嫂和桓宇回去之后,也自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他没有想到,没多久,一个灾难般的惊吓,就将降临了。
 
第六十二章
 
宗纵即刻去见桓真的计划,因为臣属的求见而不得不暂停,虽然他作为国君,实在有够任性,却有些时候也得为了大局考虑忍耐一下,毕竟现在才新战胜一个地方,必须处理的事情,得有他同意的事情还真不少,还好已经处理了很多,余下的都是收尾部分。宗纵想着,干脆,把事情交代完,这次去见桓真,就无需拘泥于六个小时,整整三天他都会在桓真那里的。
 
宗纵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干劲十足的将其他的重臣们都叫来了,交代他们事情,说他要离开两天。以风致为首的文臣们都皱眉,面上苦笑,可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心意已决的国君,这种事情他们早就习惯了,没办法阻止的,阻止了只会让自己倒霉。
 
为了避免耽误时间,宗纵一直在做这些正事,连晚饭都没耽搁一晚,他这个从小基本上都有人伺候的,也没有考虑过出门在外生活上的问题,这事情一处理好,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就这么急急的发动了天恩,从这里,移动去遥远的易国,桓真的身边。
 
下午的时候,和侄儿玩了雪,又跟着嫂嫂和侄儿一起,享受了一顿有家人陪伴的温馨晚餐,再做了些事情之后,桓真准备去沐浴一下。虽然已经寒暑不侵了,但是雪的冰凉也并非没有感觉,觉得很有必要好好泡一下,让自己的身子骨温暖温暖,放松放松。
 
在私人生活上,桓真很少需要人服侍,特别是梳洗的时间,更是不会让人围着他,下人们习惯了桓真的做法,在桓真吩咐了之后,就开始准备,等桓真进入浴室的时候,一应东西准备的妥妥当当,在看到桓真进来之后,也纷纷退了出去,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君上这个时候不希望身边有人。
 
不少的侍女面色带着遗憾,毕竟桓真这位有能力,有容貌,又洁身自好的男子,很多侍女心里都心里藏着想法,她们千辛万苦的要到桓真身边来服侍,不就是想要博得桓真的宠爱吗。你说桓真的誓言,那又如何,不结婚生子就是了,反正要的就是国君的恩宠,再说了,只要能够赢得国君的心,那个不结婚生子的誓言算得了什么。想来易国上下,没有谁不乐意看到他们的国君终于要结婚生子了,就算是先代的易妃,桓真的嫂嫂,也是对此乐见其成的,比起自己儿子继承国君之位的顺利,她也期望着桓真能有自己的家庭和幸福。
 
人走了,浴室一下子变得很清静,缭绕的热气,在冬日看来格外舒心,让人心中温暖放松,桓真褪下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边,一点点的踩着浴池的台阶,下了水,温暖的触感,让桓真眉宇的忧郁都散去了,静静的坐在了浴池的一角,让热水包裹自己的身体,轻声的喟叹,这样的感觉真是舒服。捧一掌水,往自己的肩膀浇灌,荡漾的水声在清净的浴室里想起,黑发随意的落在水里,贴服在了背上。
 
桓真享受着这一时刻,如果此时打开门扉,还能看到外面的雪景,不过桓真此刻没有打算,享受的舒服了,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睛。却不想他这眼睛才闭上没多久,哗啦的一声重重的落水声就响了起来。吓了桓真一跳,这样的意外,太过突然,让人毫无防备,何况是桓真此时放松的状态,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前方的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被吓到的桓真,此刻连作何反应都没来不及。
 
宗纵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出现的地方会是在这样温暖的水中,意外的在水中扑腾了两下,浑身上下全部都湿透了,站好之后,一撩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英俊狂野的脸露了出来,有了水分的加成,那张脸看起来更有魅力,多了名为性感的味道,可惜的是,他面前的桓真是不会被这种感觉吸引的。
 
深红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神色还带着错愕惊讶,一幅没没反应过来样子的桓真,宗纵的笑容扯开,灿烂的犹如夏日的烈阳,“桓真,我来了。”宗纵打着招呼,很好,目标无误,确定是桓真。
 
“你……你,宗纵?”桓真很意外,一贯优雅韵律般的语调发音,出现了断层的意外,他现在还脑子一片糊涂,宗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难道是做梦,而且必然是噩梦。“你怎么会在这里?”瞬息之间,桓真调整自己,让自己正常起来。
 
“我来找你。”宗纵真是十分的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到来,是什么意外,不速之客之类的。说了两句话之后,比桓真更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的宗纵,立马注意到桓真现在的情况,微微呆愣了一下,从桓真那张脸往下移,因为突然的情况,桓真已经从水里站了起来,腰线一下在水里,可是上面的风光已经一览无遗。
 
毫无瑕疵的细腻肌肤,黑色蜿蜒的头发一缕缕的贴服在白皙的肌肤上,黑白对比下是强烈的绝艳色泽,更不用说,那如同花朵一般的粉色点缀其上,平坦的胸腹,比波澜壮阔的女子胸怀还要惊艳,优雅的线条没入水下,水面晃动,雾气缭缭,可是惊鸿一别之下,也能够看到水下的惊心动魄,漂亮的双腿。宗纵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是不是温度高了些,怎么觉得,有些反应,鼻子有些热。
 
桓真看到宗纵的视线偏移,跟着低头,脸色一沉,显然这种情况之下,实在太不雅,不适合会客,也不适合谈话。桓真是一点都没多想,男子之间坦诚相见,用不着羞涩难为情,可是呢,他和宗纵并非好到这种程度的好友,彼此的身份,让现在的状态非常的于理不合。手一招,一条长长的布巾到了桓真的手上。桓真的另一只手,一拍水面,一层水幕突然升起,让宗纵一惊的同时,也断绝了宗纵的视线,桓真快速的从水里跃起,将长长的布巾缠在身上,挡住自己的身体,移动到屏风之后,让宗纵看不到一丝春色。
 
宗纵被一惊之后,方才身体的热度仿若被吓了回去,看到桓真藏进屏风后的身影,也不知道是要可惜,还是该庆幸,再看看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干脆在水里把衣服给脱了。“桓真,我没带衣服,能给我一身吗?”宗纵还真是不客气,他和桓真都是国君,这些事情,都是一句话的功夫,又用不着他们亲自准备。
 
桓真听了之后,很是无语,从下人们准备妥当的东西当中,招出了一条同样长长的布巾,轻盈的落在了浴池边上,“天寒地动的,你可以再泡一下,我一会去给你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这里准备的衣服,都是他自个的,怎么会有宗纵的。桓真一边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心里一点都不开心,说起来,这是宗纵第二次在他洗澡的时候闯入了。脸色沉的有些阴暗了。
 
“不用那么麻烦的,我穿你的就行了。”宗纵一点都不讲究,觉得桓真说的话有道理,也没有立刻从浴池里起来,就这样在水里泡了起来,格外的惬意。
 
桓真没应,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简单着装完毕,反正都是男人,一件单衣也就足够了,至于礼数,这个时间了,宗纵不请自来,还指望他桓真给予什么正事的礼数,随意就随意吧。桓真对宗纵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何,总是会有那么些情绪失控,仿若自暴自弃了,谁让宗纵这个人实在太不守规矩,行事出人意料。这个时间,要桓真快速找一声适合宗纵的衣服,也确实不容易,自己的衣服,虽然和宗纵的身材比较小了些,但是用来蔽体还是行的。适合宗纵的新衣,只能稍等了,他会让人连夜准备的。对了,宗纵会在这里待多久。
 
“你能在这里呆多久?”桓真穿着完毕,问了关键了的问题。
 
“六个小时的时间不太够,我和你很久没见,应该多叙叙旧,所以三天吧,我把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新得的天恩要三天后才能发动。”宗纵倒是坦诚。
 
“我知道了。”桓真的心情更不是不好了,这三天看来都要招待宗纵了,他一点都不觉得六个小时的时间不够,他宁愿六个小时陪着宗纵,也不愿意让宗纵呆上三天,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天恩是宗纵的,他没办法控制宗纵的。
 
至于宗纵怎么到这的,桓真已经不需要猜测了,肯定是靠天恩,宗纵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一点,这个天恩显然是他这次征战的收获。桓真同样知道,这一次的天恩当中,并没有瞬移的天恩拥有者出现,宗纵的天恩必然没有真正的瞬移天恩那么方便,一定有所限制,听了宗纵的回答,更是确定了如此。
 
桓真心中也陡然升起了不妙的感觉,宗纵拥有了这种天恩之后,不会经常回来吧。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六十三章
 
桓真走出浴室,就在隔间的卧房里,翻出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还没穿过的,他身为国君,有条件之下,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的物质生活,身边的下人和臣下也不会让他委屈了自己,每个季节多的新衣,有些他还没穿过,为宗纵找出一件新的,真的太容易的。
 
拿了衣服之后,桓真再次移步到浴室,看着宗纵惬意的泡在水里。体格真好,不经意的一扫,桓真也看到了宗纵的身材,比起自己偏向瘦弱的,宗纵的身形具备了男儿完美的阳刚之气,同为男儿,桓真在欣赏的同时,也有些微妙的羡慕,至于嫉妒,那倒不至于,因为他现在的体型是最适合自己的,属于自己的完美。
 
“我把衣服放在这了。”桓真将衣服放好。
 
“你都自己做这些事情的吗?”宗纵问道,现在才注意到浴室和隔间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难道这些事情都是身为国君的桓真亲力亲为,想想自己,睡觉有人伺候,洗澡的时候身边更有一群人,兴致一来,拉过某个人在浴池里欢乐一番也是常事。桓真这般的行为,实在不像个贵族,乃至国君,不过,他觉得这样不错,想着桓真如果像他一样荒唐,那感觉可真不好。
 
“我自己能做。”桓真不在意的应道,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咕噜。宗纵的肚子响了起来,晚饭没吃,就跑到这来,热水一泡,感觉更饿了,“桓真,我还没吃晚饭,饿了。”宗纵依然不客气。
 
“我去命人准备。”桓真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来者是客,这是一位国君,要礼待,他不能让一个国君饿肚子,那实在太有损易国的颜面了。
 
“好。”宗纵应道,继续泡在水里,没起来。
 
桓真再次走回隔间,拉响了召唤铃音,为了避免吵闹,桓真在自己的房间是做了一番隔音措施了,这也造成了方才宗纵的突然到访,以及和桓真之间的谈话,并未被外面的人听到,只有桓真房内的铃声响起,下人们才会应招进来。
 
“君上。”门扉被打开。
 
“有客人,去准备食物,肉类多做点。”桓真吩咐道,从中庭和宗纵的相处,就知道宗纵的食量,以及偏向肉食的喜好。
 
“是。”下人并未多问,尽管心里很好奇,什么客人,什么时候来的。不过心下也有数,君上看上去没有异样,不过还是要和侍卫统领说一声,让他们注意一下,这样无声无息的摸进了君上的寝殿,万一是刺客怎么办。
 
“还要好酒,最好是你酿的。”房间内可不隔音,宗纵听到了桓真的吩咐,在里面追加了要求。这般不客气的声音,让下人心中不免有些气,眼前这位可是他易国尊贵的国君,里面的这是什么人,竟然敢对君上如此不尊重,实在是太失礼。
 
“君上?”下人很迟疑,他的主子是眼前这位,可不是里面那个莫名其妙的客人。
 
“按他说的准备。”桓真回应下人的迟疑,也让下人的态度一凝,从君上的态度不难看出,这个客人有必要非常慎重的对待。
 
“是。”下人出去,退了出去,门扉再次被关上。
 
桓真方才为了不怠慢宗纵,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又翻出了意见外袍,给自己披上。然后推开了后方的一扇门,又露出一个隔间,里面有暖炉和茶具,还有小桌,是适合待客的地方,平时这里只有桓真会静坐,他私密的寝点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不是这里,而又有谁值得他在这里招待,所以平时只有他一个人,这还是第一次被用来待客。
 
热水好了,茶叶就算了,这么晚了,已经不适合喝茶了,为宗纵准备点温水就行了,一会还有晚饭等着宗纵。桓真在这边摆弄了一会,宗纵那边泡的无聊,也从水里起来,拿起布巾擦拭了一番,随意一丢,穿上了桓真准备的衣服,体型的大小,让衣服的领口无法合拢,撑开露出了大片的健壮肌理,宗纵轻笑一下,桓真还真是小巧,看看这衣服的长度,都要挨着他的膝盖了。对桓真比自己短了那么一截,宗纵也不知道为何,心中觉得挺乐的。
 
走了出来,寻觅着桓真,很好找,大开的房间,看着端坐的桓真,宗纵走了过去,桓真递出了一杯温水,让宗纵暖暖肠胃,宗纵接过,一口饮下,从咽喉留下的热度,蔓延全身,舒坦极了。将杯子还给桓真,桓真接过,宗纵并未坐下,而是走到门扉的地方,一把拉开,幽幽的廊下灯火,照耀一方天地,轻飘飘的白色雪花,占据了天地。
 
“哇,好大的雪。”生活在温暖地带的宗纵,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血,一脸惊奇的跑到廊下,看着飘落的雪花,伸出手,接住,冰凉凉的感觉,还好身体强壮,又是天恩者的他对寒冷的接受程度非常高,一点都不觉得寒冷,惊异的看着雪花在掌中的形状,随着掌心的温度渐渐融化成水。
 
桓真没有回应,宗纵也无需他回答,自顾自的玩着。桓真的房间,唯一能够传递声音的门扉外,传来了下人请求进来的声音,桓真轻轻的拉动了一下铃铛,外面得到信号,推开了门扉,一群人鱼贯的进来,手上都端着托盘,盛着食物。
 
这么短的时间,一些大菜自然是无法准备的,现在来的都是前菜,先垫垫肚子,不让客人无聊的等候接下来要乘上的食物。领头的下人,能够如此贴近照顾桓真,是桓真亲选出来的可信之人,毕竟这个位置,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尊贵,是伺候的人,却是最长接触桓真的人,如果没能力,不可信,也就没资格在这个位置上了。
 
宗纵的目标是在明显,哪怕不刻意,都能够看到这么个人,何况宗纵看到食物端上来,也从被雪景吸引的兴致中走出,几步的回到了房间里,室内外的温差,更是让他感觉到了桓真房间的温暖。如果普通的耀国人,一定不会适应这里的气候,特别是在作战的时候,绝对不能在这样的气候下,和易国交战,宗纵心里有这个认知。难怪这片远方的边陲之地,从未被中央地带的强国征服过,只要遇到这种天气,来自中央温暖区域国都的人们,一定会被这样的严寒击溃。虽然这么想着,不过宗纵很快就把这么正经的念头放在了一边,现在还是专心享用易国的美食,桓真亲酿的酒水。
 
“宗纵,量一下你的尺寸,我好让人给你准备衣服。”在宗纵坐下之前,桓真说道,宗纵耸耸肩,无所谓,然后任由这些下人们靠近自己,为自己量尺寸。
 
桓真很少让人近身,更不会穿着单衣露出胸膛的出现在人前,可是宗纵不同,坦然的张开手,任由他人靠近,充满男性气场的味道,已敞开的胸膛露出完美的男色,让一些侍女们羞红了脸,低垂着头,差点连手上的东西都拿不住。毕竟在这时代,宗纵这般的才更符合大众的审美,桓真的模样,实在太温秀了些。这让桓真的近侍不满的警告了几眼。宗纵,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耳熟,好像是个非常了不得人物,自己一定听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不影响近侍对宗纵肃然的恭敬态度。
 
东西摆放完之后,近侍带着其他下人们下去,自己却并未出去,而是在外间的门口伺候着。
 
宗纵开动,间隔时间找着桓真说话,桓真听着,尝点酒水,反正食物于他而言,已经没有果腹了效果,吃多少都没问题,不过他也不会吃太多就是了。
 
“新得的天恩是怎么回事?”桓真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以后他不是要经常面临宗纵的突袭,真的不好。
 
宗纵也不隐瞒,把关于这个比较废材的天恩的一切都说了,反正只有这么一个效果,对他很有用就是。听完了之后,桓真也只能在心里苦笑,宗纵把他当做了定位,改也改不掉,自己得想个什么法子,不说其他的,起码能够感应宗纵天恩的发动,好让自己有所准备。如果再次像这样在他沐浴的时候出现,真的很不好,如果是在朝会啊,议论什么机密的时候,被宗纵来这么一下,更是一点都不美妙,。宗纵不会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刺探他易国的机密吧,真是阴险。
 
饭菜一点点的菜,近侍也听到了宗纵的话,知道这位是谁,心里的复杂不说了,只能在伺候的时候更加小心。酒饱肉足之后的宗纵,直接往后一躺,满足的摸摸肚子。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去你的房间。”桓真约莫着时间,打算送宗纵过去,这么大个宫殿,多余的客房有的是,知道宗纵身份之后,近侍已经名人去准备最好的客房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宗纵摆摆手,他另有想法。
 
第六十四章
 
宗纵的建议,桓真一点都不乐于接受,开口就要拒绝,宗纵却已经从地上坐起来,迅速移动了位置,来到了桓真身边,长臂一伸,越过了桓真的肩膀,“就这两天的时间,真的没必要那么麻烦。”桓真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反正做事的不是我,“就我们的关系,不用太讲究。”不,这讲究是应该的,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桓真在心里说,“都是男的,羞涩什么。”我也不是羞涩,桓真在心里辩解,“这么久没见,正该秉烛夜谈。”再久不见,我也不会想念,秉烛夜谈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桓真很苦恼,不过当他的视线扫到了进来收拾残局的侍女们之后,果断的说道,“好吧。”他想起方才侍女们看着宗纵那羞涩的表情,也同样想起了宗纵某些不好的德性,为了防止宗纵污染了他的宫中侍女,让他嫂嫂难做,还是避免这些侍女有接近宗纵的机会吧。易国的姑娘,可不能让宗纵给糟蹋了,以宗纵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负责的。
 
宗纵的回应是再次裂开的笑容,等到桓真同意之后,他站起来,又跑了廊下,看着雪,这雪下得真久。
 
“去再准备一套寝具。”和宗纵睡一起,桓真忍了,反正都是男的,有什么大不了,却是无需避讳,可是呢,共用一套寝具还是算了。
 
“是。”近侍领命,不过在低头的时候,接到了桓真的指示,让他将宗纵来访一事告知一下席森,能干的席森一定知道怎么做。近侍点头,表示明白。
 
席森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对于耀国君的突然造访也非常惊讶,无愧于桓真对他的信任,席森很快就行动起来,不管耀国君出于何种目的,有些不适合的机密东西,都要藏起来,比起那个平仲,规规矩矩的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威名赫赫的耀国君才是需要戒备的对象。等近侍那边忙完了桓真的事情,立刻前来会面席森,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席森,好让席森对现在的情况,和接下来的工作有所准备。
 
“桓真,你都是怎么玩雪的?”那边紧锣密鼓的,在深夜当中忙碌,宗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他只想和桓真开心的在一块,天大的事情,也没这个重要。
 
从未经历过这样大雪的宗纵,自然不知道这雪应该怎么玩。桓真端坐,看着宗纵嬉闹,冒着热气的热水,一边放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不时被他端起,喝一口,听到宗纵的问话,回答道,“打雪仗,堆雪人。”这是最常见的玩法,滑雪和溜冰这个场地可不是适合,“还有滑雪和溜冰,不过这种玩法有场地限制,你有兴趣,明日我带你去。”桓真始终是放着宗纵一手了,尽可能的杜绝宗纵刺探易国机密的机会,带着宗纵出去玩,尽尽地主之谊,实在是个好主意。
 
“听起来很有趣,明天就去滑雪溜冰。”宗纵很有兴趣,赞同了桓真明日的安排,“那么大雪战和堆雪人,可以现在吗?”宗纵脸上的兴致勃勃,显然是在乎现在是不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可以是可以。”无奈的桓真只能站起来,他觉得这一晚不得平静了。穿上廊下早有准备的鞋子,来到了宗纵身旁大概两米的地方,蹲身,在厚厚的雪地,双手捧出了一捧雪,捏成了雪球的形状,陆陆续续的做了两三个,宗纵一直看着。
 
做好了之后,手上抱着雪团,右手拿捏了一个,在宗纵好奇的目光当中,一丢,当然,这手法可不一般,否则怎么能正中宗纵的额头,在宗纵错愕反应之前,剩下的几个,又命中了宗纵的身上,迅速的找了隐秘点,避开宗纵的攻击,准备自己下一轮的武器。打中搅了自己一夜,不,未来三日平静的宗纵,桓真的心情很愉快。
 
“就是这么玩的。”躲好了之后,宗纵也从错愕中醒悟,额头上一团雪渣,身上东一团西一团的雪渣,听到桓真的声音之后,嘿嘿一笑,很好,他知道怎么玩了。以为打了自己,就不会被报复了吗?打战,哪怕是雪战,宗纵表示,他还是会很厉害的。
 
“开战。”宗纵霸气的说道,蹲身,迅速为自己制造着武器,开始他的攻击。
 
令人势均力敌,旗鼓相当,战况惨烈,原本干干净净的衣服,上面一片片的雪痕,如果不是桓真实在受不了,选择了结束,这场大战说不定可以持续几天,宗纵停止之后,实在是意犹未尽,本来不想停的,可是看到桓真单薄衣裳,雪融化后的水分沾湿衣服,看起来格外羸弱可怜的模样,也就同意了结束。只是在看着桓真一会之后,宗纵的视线有些飘,不敢忘桓真身上瞄,那种羸弱可怜模样在实际上非常强的桓真身上,有着强烈的对比,让他产生了某些不太好说的念想。为了断绝自己的念想,视线还是不要乱瞟了。明明欣赏的是桓真强大的模样,怎么对桓真柔弱的姿态也起了怜惜的心思,怜惜,多么神奇的想法,他竟然还有这种感情,不,他这种感情,对桓真这种感觉强者,就是一种侮辱,绝对不能让桓真知道。
 
“要一起去泡吗?”进了房间之后,桓真发出邀请,被宗纵意外闯入浴室已经两次了,桓真并非羞涩,只是太过突然被吓了一跳,主动邀请宗纵一起,和前两次的情况是完全不同,两个男人之间共浴有什么,桓真一点都没多想。
 
“不了,你先去了。”宗纵反而退缩了,他正对桓真有些不足道的念想,自然不会再和桓真有坦诚相见的机会,他真怕自己失控。如果是其他人,宗纵一点都不介意,兴致一来的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好了。但是桓真不是那个其他人,是他很重视的一个人,所以肆无忌惮的宗纵,会约束,会克制自己。
 
桓真应了一声,没有再劝说,重新将衣服准备了一套,浴池那边的布巾还多,递给了宗纵一条布巾,还有外衣,不洗也得把身上擦一擦,衣服黏腻腻的感觉可不舒服。浴池内的水,是随时流动的,保证干干净净,这一次并非为了洗浴,而是简单的泡了一会,桓真就起来了,漱口洗脸做完之后,桓真就出来了,这个时间,正是就寝的时刻了。
 
桓真进入浴室之后,宗纵就开始打量属于桓真的私人空间,一面没有开启的门扉被宗纵推开,那里是桓真的卧室,墙上挂着字画,一面屏风挡住了外界的视线,角落能够看到了一些精美的摆设,看似低调的奢华,每一样都品味十足,带着和桓真类似的风雅气息,和自己奢华的房间风格完全不同。一股淡淡的气息,如同桓真身上的气息,初春还带着东西寒冽的气息,进入这里,整个人都被桓真的气息包裹了一样,让宗纵觉得非常舒服。
 
“我弄好了,宗纵,你去吧。”桓真出来之后,对宗纵说道。
 
“好。”觉得自己很奇怪的宗纵退离了卧房,和桓真擦肩,进入了浴室,泡泡澡,洗洗脸,把自己有些奇怪的地方散掉,总算是恢复正常的宗纵,穿上桓真提供的另外一套新衣,一步步走进了桓真的卧房,这一次,就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跨过屏风,看到了桓真大大舒适的床,只比地面高上一点点,下面是供暖设备,保证一晚上都是温暖的,桓真端坐正弯腰,在床的两边放上两杯水,晚上需要的时候,随手就可以拿起喝,有供暖的设备,不用担心晚上这水凉了。暖暖的灯火之下,这个场面看上去如此静谧,让宗纵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安感,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如此新奇,又如此让人沉迷。
 
“你要睡哪一边?”桓真放好了水之后,见宗纵进来,问道。
 
“随便。”宗纵确实享受生活,但是没有条件的时候,也不会挑剔,什么都无所谓的类型。
 
桓真点头,顺着自己现在的方向,选择了自己的方位,剩下的一边,就是宗纵的。
 
“是要现在休息,还是要再……”桓真又问道。
 
“现在休息。”说要秉烛夜谈的是他宗纵,现在他却没有那个心情,他现在就是有种想要静静睡一觉的感觉。一个大跨步,到了自己的位置,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真温暖。一手撑着头,一手拍拍桓真那边的枕头,“你也睡。”看着桓真躺进来之后,还帮桓真盖了盖被子。宗纵颇有些遗憾,为什么他们两个不是一床被子,要不然现在就可以和桓真更加亲近了。方才就该阻止桓真在准备一套寝具的。
 
桓真躺好,熄灭了自己这边的灯火,“晚安。”闭眼睡觉,他真心不想在应付宗纵了,真累。
 
“晚安。”宗纵也不废话,同样熄灭了灯火,躺下,在桓真的气息,安心的感觉下,很快就睡着了。
 
桓真等宗纵睡着之后,无奈的睁开眼,今晚是睡不着了,冥想熬过去吧。
 
第六十五章
 
大雪在夜半已经停下,呼啸的风声尽管没有影响到王宫国君寝殿内休息的人,也在大雪停了之后平静,夜半之后,天地静悄悄的。深冬的天气,哪怕阳光很明媚,却一点都不温暖,鸟儿们绝对不会在这样寒冷的天气,跑出来在外面叽叽喳喳的,一夜好眠的宗纵醒来之后,就是感觉到一种安静。
 
起来之后,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起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伸了一个懒腰,哈欠了一下,昨晚睡的可真舒服,连梦都没有做。不是说其他地方,他就睡不着,可是昨晚那种感觉,就是让人特别安心,有种与众不同的舒心感。
 
从床上起来,推开门扉,雪亮晃晃的一片洁白,素净天地,廊下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真是一个好天气,今天应该很适合桓真说的滑雪溜冰活动吧。
 
“看了雪之后,不要去看太阳。”桓真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宗纵在赏雪,提醒了一句。
 
“为什么?”宗纵回身,看到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的桓真,手上拿着一捧衣服,想来是给他的。
 
“会瞎的。”桓真一边放衣服,一边随口说道。
 
“这么严重?”宗纵惊讶的挑眉,如果是不熟悉这种天气的耀国人,不注意的瞄了太阳,那不是全辖了,还有什么战斗力。
 
“可以恢复的。”桓真说道,只要能够恢复,就不是什么事情,就算在易国,这么不小心的人还是有的,特别是小孩。
 
“哦。”只要能复原,就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宗纵会注意的,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了瞎了眼的人,对他这样的强者,很不喜欢自己身上出现弱点。
 
走到了放衣服的地方,离桓真很近,宗纵随意的脱下自己的衣服,他也并非那种要人服侍的人,穿衣服他还是会的。虽然都是男人,桓真却没有兴趣围观宗纵的身材,在宗纵脱衣服的时候,就转过身了,这样反应却让宗纵嘴角勾起了邪笑。
 
“怎么转过身了,不看一下,还是怕自己被我给迷住了。”宗纵在桓真身后大言不惭的说道,甚至还故意没立刻把衣服给穿上,亮亮自己的好身材。不少女人都花痴过他的身材,对这方面,宗纵一样很自信。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故意戏弄报复的念头,谁让他总是不小心被桓真的身体给吸引,思维偏轨,如果桓真也能够失态一样就好了,这样才平衡。
 
背对着宗纵的桓真,很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理都不理会宗纵的话,直接往外面走去,“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言下之意是快点收拾了,出来吃饭。
 
宗纵耸耸肩,开始穿衣服,对桓真的不配合也没说什么心下却有些遗憾,没有调i成功。速度的穿好,梳洗了一番,宗纵走了出去,依旧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会客地点,精美的早膳已经放好,热腾腾的,在冬日看着就温暖。
 
昨晚是匆忙准备的,易国的大厨们展现伸手的程度不深,今天这一顿早饭,那绝对是易国大厨们的绝活了,当知道自己国君招待的客人,是别国之人的时候,这些大厨卯足了劲,要让这位客人,尝尝易国的美食,展我易国威名。
 
早膳花样多,品种也精美,多是宗纵从未见过的,就算是中庭,也没见过这样的花样,这是当然的,这些早膳可是经过了桓真的改善。天恩的世界,食物并非不美味,不过在花色种类上面,桓真在第二世那个世界,经历更加丰富的,当时只能看不能吃的遗憾,让桓真将那些美食铭记在心,有机会的时候,就提点一样本国的大厨们,让他们针对易国的特色,制作出了新的美食,引领着易国上层阶级的潮流,并且开始慢慢蔓延到民间。
 
第二生的那个宅男,出生在美食的国度,国宴特色的美食很多,民间简单廉价食材同样可以制造出很多美味,被桓真引渡到这个天恩世界,也算是为百姓的饭桌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为了照顾宗纵这个肉食,只属于桓真的清单早膳多出了几样肉类的品种,一点都不油腻的感觉,让宗纵胃口大口,大赞易国的手艺。哪怕是他,早饭如果都吃肉的话,也会觉得腻,这般咸淡合适的清淡味道,正适合早饭。
 
由于宗纵的到来,桓真今日是不会处理政务了,他这几日的主要工作,就是带着宗纵好好游玩,作为易国的主人,他不好不带宗纵,更要考虑到,宗纵此人任性的秉性,桓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让其他人带宗纵的话,宗纵绝对会不快的,他有这种感觉。而且,宗纵这样的危险人物,还是放在自己跟前,他才能放心,这里是易国,经不起宗纵的折腾,损害一点,桓真都心疼。
 
今日天气正好,也适合滑雪,桓真带着宗纵准备出发,他今日起来之后,就已经吩咐了下去,各方的准备也差不多,那边本来是属于国君的私人娱乐地,倒也不用驱赶外人。带着宗纵出来的时候,利樊是肯定跟着的,对这个以前很感兴趣的武将,宗纵已经完全失去了乐其,能够纡尊降贵,点点头,也是看在桓真的面子,和欣赏过的份上了。
 
席森趁着某个机会,窜了出来,对于耀国这样曾经的敌人,未来巨大的威胁,席森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亲眼见见率领耀国变强的国君。席森以前就说过,如果不是遇到了桓真,他最希望的是能够在任性妄为的耀国君身边做事,那才是真的能够发挥他阴险才敢的地方,而不是被桓真弄的束手束脚,要顾虑很多,尽管他对自己现在这份工作,也做得很欢乐,很满意,但是呢,因为桓真的性格,难免会受到压制。
 
面对宗纵这般的高手,席森自然不敢滥用他的天恩,宗纵那可怕的性格,在他的情报体系当中,并不少见,一旦触怒了,席森也不自信,他的主君能够保住他,如果因为这件事事情,害得易国和耀国成敌,那么就是他这谋臣的失格了。席森那觉得人性本恶的性子,绝对不敢去赌宗纵有着宽阔博大的胸襟,也不会为此去测验,他的主君也多大的人心度量,会做这种蠢事的绝对是疯子。席森自认很正常,是个优秀的谋士,他绝对会犯这种傻。
 
有桓真在,宗纵眼角的余光都很少给其他人,席森的出现,也引不起他任何的注意,只是轻轻一扫,就又把目光落在了桓真身上,等着席森告退,都再也没看席森一眼。
 
等宗纵离开之后,席森才松了口气,在这寒冷的东西,他的背后竟然全是汗水,那是被宗纵镇压的结果。就算不用天恩,席森也是一个会看人,特别看得准的就是人们心中的黑暗那一面,所以他才会被宗纵的狂气给压的喘不过气了。
 
那位国君,就算没有关注他,依然给了他相当大的压力,不过是一眼的相看而已,就能够感觉到那无法无天的狂气,如果说他的主君是克制的,那位耀国君就是放纵的,放纵一切的欲望,如此的可怕。不经意的一眼,那双眼中如同野火一样,仿若要焚烧了整个天下的贪婪,就让他不寒而栗。
 
结合种种的情报和传闻,为了他心中的野望,那位耀国君一定可以不择手段,残忍,冷酷,血腥,这些算什么。曾经的席森会欣赏这种品质,因为那是得天下者,应该具备的素质,可是当他从桓真的身上,看到另外一种风景的时候,宗纵让他欣赏的一切,就变得可怕了。
 
就算宗纵是个能够让他彻底施展才华的人,他也绝对不会在宗纵手下做事了,习惯了桓真的宽厚仁慈,真的很难适应宗纵的残酷。而且耀国君那样的君上,不会让他看到百姓们幸福满足的笑容,就这一点,桓真就足以让他付出所有的忠心。
 
只是那位耀国君,如此亲近自己主君,并且将定位的唯一性用在了自家主君身上,席森表示想不通,说自家主君对耀国情谊深厚,恩,绝对不会。以自家主君的性格,绝对不会信任耀国君那般肆意妄为的类型,在自家主君心里,易国才是最重要的,耀国君那样的,欣赏会有些,认同和好感,那是绝对不会有的。
 
想不明白,毕竟只是一眼,席森也猜不到耀国君到底是什么想法,他的天恩,又不敢随意的施展在那位耀国君的身上。总之,他能够做到的,就是在耀国君在易国的这几天,小心一些,涉及到易国的机密,他得好好把关,绝对不能泄露给耀国君。自家主君,这段时间就好好招待耀国君,好吃好玩吧,至于国内的政务,就放心的交给他们吧,陪耀国君才是大事,也是辛苦事,真是辛苦了。
 
只是,席森突然回过头,看着桓真和宗纵离去的方向,为什么觉得那位耀国君注视自家主君的目光,有种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第六十六章:三天
 
桓真带着宗纵,一行侍卫,骑马出城,宗纵饶有兴致的看起了易国的风景特色,但是要说他可没平仲那么有心,会去观察平民脸上的表情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他是高高在上的国君,关注的只有属于他自己的利益,所有的政治行为,都不过是为了让他的征途更加顺利而已,百姓过得如何,他从来不在乎,只要他们足够富裕的能够为他提供税赋就行了。那些事情,是文臣们关注的,只要他觉得不错,推行就好了,出了差错,就废了,重新颁布一个好的。这是天恩世界,绝大多数国君的作为。
 
骑着马,慢悠悠的来到了城外的山脉之中,沿着规划好的道路,上山,这里是城外最适合滑雪的场所。山上有一座精美的别院,是修得很有些年头,精美奢华的风格,和桓真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桓真却从未想过重改,毕竟重改需要花钱,前些年的时候,易国的财政可不富裕,能够省点就省点,那个时候财政紧张的,让桓真都有心把这座别院奢华的东西拆下来卖了,不过,最终他和易国都度过了难关。如今日子才好一些,桓真也不会过于奢侈。
 
到了山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刚好食用午膳,来自冬日深山的野味,让宗纵吃的赞不绝口。桓真也随口提了一下明日的安排,今晚是会留宿在这里,明日桓真会带着宗纵到这里的森山当中,进行冬猎活动,宗纵果然如桓真所料的很喜欢。宗纵这般的男子,还是喜欢刺激和血腥的游戏,桓真却一直不怎么喜爱,但是没办法,身为天恩世界的封国贵族,宣扬武力是必要的行为,所以该有的狩猎传统,并不会因为桓真的不喜爱而取消。每年,为了鼓舞百姓,官方、民间会举行很多类似的活动,桓真亲自出面主持的也有几次大型的。
 
吃了午膳,不急着行动,桓真先带着宗纵晃了一下,看了一下滑雪的区域,山坡上厚厚的积雪,看起来平坦的样子,不过那个陡度,看着不觉得什么,滑动的时候,就会尝到厉害了,还是菜鸟一只的宗纵,自然不会知道其中的凶险之处,觉得没什么。桓真又为宗纵指了指,不远处的天空纵横的缆车,那是桓真成为国君之后,到这里滑了一次雪之后,才修建的,这样上坡会方便许多,其中涉及的技术,有部分来自于桓真第三生的修炼技术,在某些方面,桓真也是很注重享受,否则也不会这么小题大做的,将第三生那些技术用在单纯的娱乐方面。
 
桓真是自己准备好自己,宗纵那里不用他操心,自然有人帮着他,准备妥当,桓真是如履平地,宗纵这个菜鸟,兴致勃勃的走了一步,两步之后,噗通一下就摔倒了,还好这块地比较平整,否则的话,就能够看到宗纵咕噜噜的滚成一团雪球的样子了。宗纵也没觉得丢人,从地上站起来,他又不是没有失败过,没必要因为这个而气恼,听着旁边的人讲解,开始调整,一两次之后,宗纵已经不会轻易的摔倒了,在平地上是过关的。
 
这么一个菜鸟,桓真当然不放心,让他立刻去挑战高难度的滑雪场地,这个属于国君家的别院,为了照顾才学滑雪的国君家子弟,也是有初级的训练场的,宗纵现在这里练习,桓真自然陪着。经过数次的磨练,宗纵的动作已经似模似样,教导的人都觉得宗纵的资质真是生平仅见,桓真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宗纵的武力基础,让他学什么都会快。
 
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问题了,宗纵向桓真提议,开始进行高难度的坡度滑雪,初级的让他觉得没什么意思,他觉得滑雪的乐趣,应该不是这种程度,能够被桓真推荐的东西,应该更加有趣。
 
桓真先行为宗纵进行了示范,动作潇洒俊逸的从山坡顶滑了下去,在雪地上蜿蜒流畅的行动着,然后一个急停在一段,看着宗纵。宗纵学着桓真的样子,先小心翼翼的来,从方才的初级当中,也已经知道了,如果他不小心就会滚,他可不想真的滚成一个雪球,让桓真笑话了。虽然有意控制了速度,但是坡度的加速度,宗纵的速度依然很快,不过他感觉到了那种急速往下的乐趣,那种自由而又畅快,无拘无束的感觉,他喜欢这种感觉。像桓真那般的潇洒俊逸,宗纵暂时做不到,不过在稳定上,宗纵已经做得很好。
 
桓真带着宗纵滑完了一个形成,看着宗纵从生疏变得熟练,当重新回到坡顶的时候,宗纵已经无需桓真带领,采用高速,从山坡上滑了下去,碰到几个倾斜点,还玩了几把飞跃,感觉真是太舒服了。不用任何能力,只靠身体单纯的力量,就可以享受这样自由畅快的奔腾游戏,太有趣了。可惜,他的耀国从来不会如同易国这样,在冬日有着厚厚的积雪覆盖山林,更不会有滑雪这种运动,否则,他一定会在国内建一个滑雪场。就算是天恩者,想要弄出一个这般的滑雪场也不可能,人的力量,很多时候,是不可能比得上自然的伟力的。
 
等到要夕阳落下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宗纵被桓真给阻止了,晚上的滑雪不是什么好的提议,宗纵虽然意犹未尽,不过还是很听得进去桓真的建议,来日方长,以后还可以玩的。
 
山上有温泉,在睡之前,可以好好的泡一下,缓解白天运动带来的疲劳。这一晚,宗纵就没理由和桓真再挤一块了,分别在各自的房间休息,当然,为了杜绝宗纵某些坏毛病,房间很近。希望宗纵能够注意他在隔壁,而不会祸害了跟来的侍女。宗纵也不知道是没心,还是真的不好意思在桓真隔壁有行动,还真没祸害易国的女性,这一晚睡得倒也安稳。
 
桓真却不知道,宗纵不近女色已经有段日子了,从上次中庭回来之后,就脾气烦躁的,反复无常,也不是没想过找女人纾解一下,可是总是嫌弃女人身上哪里不对,不是香味重了,就是举止轻浮没有气质,不是身材不好,就是肌肤不够细腻,不是声音太过软绵,就是没有涵养,总之,就是有挑不完的毛病,让宗纵也没了兴致。宗纵自然不会是自己的问题,他非常的正常,是那些女人不够好,让他没有心而已。身为国君,他自然要好的,也不要用瑕疵品委屈了自己。
 
晚上,山上下起了大雪,一直到第二日早上都没有停下,这不是一个狩猎的日子,只能暂时放弃了,有桓真陪着,喝喝酒,看看雪景,宗纵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到耀国了,我也一定好好招待你。”桓真陪得他很高兴,礼尚往来的做一下邀请,桓真只是笑笑,他又没有宗纵那样的天恩,做不到宗纵这么的随意。其实,也并非做不到,只是桓真一点都不想做而已,宗纵从来都不是他乐于深交的人。
 
抛开宗纵身上的一些毛病,宗纵如同另一个自己一样的肆意张扬,以及对生命和生活的坦然态度,要说桓真没有几分羡慕,那是假的,桓真只是很清楚,他不是宗纵,做不到宗纵那样,正因为如此,才羡慕,却不会去改变。他是桓真,宗纵是宗纵,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天恩的世界,他可以和很多人交朋友,付出信任,但是那个人,却绝对不能是他国之人,特别是他国的国君,这对一个国君,对一个国家而言,是很危险的事情,不管宗纵表现出来的那种让人欣赏的地方,有多好,桓真都克制着自己,不投入感情,不付出信任,只因为那个对方,是耀国宗纵,一个有着席卷天下野心的霸主,是易国的敌人。
 
剩下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之后,宗纵就算不想,也得离开了。宗纵这一走,桓真才松口气,没人的时候,整个人懒洋洋的往地上一趟,反正没人看到,小小失礼一下,又不是不行。宗纵这人,其实非常的有魅力,那种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风格,有着让他羡慕的地方,他得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不要不小心被宗纵的表现给欺骗了,这不是自己可以深交的朋友。至于宗纵会对他真心相待,抱歉,桓真不信,也不敢信,因为他不能拿易国,拿自己的百姓来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宗纵有什么招自己接下。
 
宗纵在三日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和桓真在一起玩乐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让他都不想回来了。可是不行,他是耀国君,他有自己的野心和渴望,不可能为了桓真放弃这些,起码现在的桓真还没有让宗纵有放弃一切的渴望,不,桓真有的,也只会是让宗纵更想得到天下的想法,只有得到了天下,才更能够得到那个人。
 
第六十七章:无题
 
从天恩降临到这个世界,已经要接近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天恩者之间的强弱,各国的天恩者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物,都已经查探的差不多了。各国的实力到底如何,兵力如何,也在互相的摩擦和查探之下,有五六分的了然了,自家的兵也锻炼的差不多了,后勤补助,也陆陆续续的完善了,那么是时候开始了。天恩世界最惨烈的战争阶段,竟然来临,整个天下都将要动了起了,而掀开整个局面的,无疑是耀国。
 
当初耀国挑衅几个大国,碰撞并不激烈,但是却引起了天下的连锁反应,一些国家纷纷开始了战争接触,战局一点点扩大蔓延,最终扩散成为天下的大战。耀国也并没能从这些战役当中抽身而出,疯狂的时刻,宗纵的威名也没什么用处。
 
连远处边陲的桓真,也时不时受到战争的骚扰,坐实了易国强国的身份,屡屡冒犯易国的敌人,从无例外,全部都被易国击败,而且是在桓真没有出面的情况下,让世人惊叹易国的成长速度。随着不断的战事发生,易国的国都面积也一点点的扩张,财富也在增加,面对这些,桓真除了无奈之外,更多的是忧愁了,因为天下的大乱,多少生命会卷入其中,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却又不得不面对。
 
易国已经初步具备了席卷天下的实力,在易国文臣武将的脸上,桓真看到了他们的渴望,可是桓真不动,他的大义,绝对不会主动掀起战争,没有理由的战争,哪怕那个借口是解救天下万民,桓真依然不动,那种理由,不过是野心的借口,而他没有那样的野心。不管文武大臣们如何鼓动,桓真巍然不动,任性的坚持着自己的义。他是易国国君,在这片土地上有着绝对的权威,他说不战,那谁也不能战
 
“你就这么固执,不愿主动开战,你看看你的臣下们,那个眼神都快要谋朝篡位了。”某个近些日子隔上几日就会来的国君,也注意到了易国臣下们的眼神,也非常好奇,桓真真的能够忍得住。
 
“除非进犯易国,否则我绝不开战。”桓真淡定的喝着茶,不为所动,臣下们再如何的躁动,桓真也不会改变,谋朝篡位,算了吧,那些臣下们也只敢想想,如果没有他,易国绝对没有现在的强,那些臣下们是清楚这个事实的,如果不清楚,想要在暗处行动,不用他出手,席森就会为他杜绝隐患。尽管席森也是那个很想他开战的,不过席森首先是忠诚与他,与其鼓动叛逆,还不如想办法煽动他国进犯易国,让他出击。
 
“你就没有一点热血和激动吗?看看如今的天下,群雄并起,豪杰奋战,你真的不想加入其中,试试看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能够得到这个天下?”身为未来的敌人,宗纵怂恿着,“我很期待着未来和你再战。”如果不是实在抽不开身,他还真想和易国,和桓真再战,可惜的是,如今他战的正激烈,实在无法再对付桓真这样的强敌。和桓真开战,绝对不能够有半点分心,一定要全力以赴,并且全心全意。
 
“没有。”桓真继续担心的回答,豪杰并且,群雄争战,乱世纷呈,很让人激动,不,一点都不,他所感觉到的,只有百姓在铁蹄之下的悲鸣。他的易国,算是这个世道的一片净土,就这么断的时日,有多少战乱之下的百姓,不惜冒着各种危险,来到易国避难。他们所要的不是战争,而是一方净土,安静的生活,这是他现在能给的。好不容易有了安定的生活,他为什么又要让那些人再次卷入战争。天下很大,易国不是最强,有席卷天下的实力,不意味着必胜,那也意味着更多更多的牺牲,与其如此,他宁愿守着自己的地方,给世人一方净土。或许是自己不够大气,魄力不够吧。
 
桓真看向宗纵,宗纵和他的耀国,已经越来越强势了,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桓真已经能够预见耀国一统天下的格局,如果那样,自己也有所打算的。如果宗纵心里真有几分在意自己,能够听进自己的劝言,那就更好了,只是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对待宗纵,该有的小心和防备,依然不能少,绝对不能放松。
 
“也是。”宗纵突然凑近了桓真,捞起了桓真的一缕发丝,桓真有些惊异,却没有躲避宗纵的行为,“如果你也陷入这狂乱世界的贪婪野望,你也不是桓真了。”桓真只所以是桓真,就是因为他的坚定和不屈,在这浑浊的世界,是唯一的一股清流,如此的清澈冷寂,他和桓真,如同水面的倒影,如同另外一个自己,完全相反,却又如此靠近。
 
“桓真,你就保持这样,就这样就好了。”只有一只这样的桓真,才是他所在意的,如果桓真和这世上其他的人一样狂乱了,变得和他一样贪婪了,野心勃勃了,宗纵觉得他不会喜欢的,他会彻底毁掉那样的桓真。真是矛盾,想要和桓真一战,却又不想桓真战,只能任由时间推移,看着他们彼此会被这个现实弄成什么样子。
 
宗纵并非迟钝之人,最开始的时候,或许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被蒙蔽了感觉,但是一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感觉到了,桓真对他的防备和小心。他和桓真融洽的关系,不过是因为他愿意,桓真容忍克制,才会显得融洽,但是实际上,他和桓真的关系,或者说情谊,并没有任何的进步,桓真不信他,小心他,戒备他。宗纵感觉到了,要说什么感觉,宗纵表示,他真的有受伤的心痛,不管他怎么做,桓真都无法放下那么戒心,对他信任有加。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也是国君,自然知道原因,因为对方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国君,对国君信任,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对桑是桓真这样的人,倒也无所谓,因为不用担心来自对方的伤害,但是偏偏,桓真面对是他,耀国宗纵,野心勃勃的耀国宗纵,换了桓真的立场,对方是他这样的人,他也会小心,绝对不会投以信任,反而会想着办法杀了对方。他是不是该感谢,桓真没有这样的想法。知道是一回事,理智很清楚,可是感情上,宗纵受伤了。
 
他也会受伤,感觉到心疼。宗纵当初认识到这点的时候,自嘲不已,他一直以为自己没心没肺的,却不想会被人给伤到心。可是他能说是对方的错,是自己的素行不良,让对方无法放心,可是对方太好了,让自己先付出了心,然后伤了心。桓真啊,看似仁慈,对他却是真的太过无情。到底要如何,桓真才愿意给他真心,哪怕一点点,他可能都会满足。不,应该会贪婪更多才是。
 
宗纵曾经有过多么复杂的想法,桓真不知道,他此时只是抽出了他的头发,宗纵并没有握的很紧,那种顺滑冰凉的感觉,让宗纵的掌心有些麻麻的,放开了手,重新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时间差不多了。”桓真没对宗纵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他一直算着时间,这个时候,宗纵是该走了。如今耀国的战事那么紧张,宗纵来的次数也变少了,让桓真无法预计,不过呢,这么紧张的前线,宗纵也绝对无心再待上三天那么悠闲,于他而言,不用应付宗纵也是好事。
 
“真是无情,就这么期待着我走。”宗纵出口抱怨着,脸上笑嘻嘻的,心下却是涩然,明明早就清楚知道的,但是一旦认识到桓真对他的无心无意,他还是会觉得受伤。他也想过,干脆也如同桓真一样,不投入真心,就算计对方算了,可是呢,他做不到,面对桓真的时候,他怎么也做不到,下意识,感情就涌动,会随对方的反应摇晃,不想让那些乌糟糟的事情,毁了和对方相处的宁静。
 
“你事务繁忙,不敢耽误。”桓真顺口就说道,也只有宗纵,会让他有信口胡说的冲动。
 
宗纵低笑着,能够让桓真这么无奈的,他是唯一一个吧,这样的感觉也不坏,说明他在桓真心里也并非完全没有位置,虽然这个位置可能不是什么好位置,但是能够在桓真心里有一席之地,也不错了。
 
天恩在宗纵身上起了效果,身影从桓真面前淡去,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来自桓真的宁静已经彻底从身边消失,宗纵的脸上也收起了笑容,这肃杀的气氛,让宗纵的身上也重新肃杀了起来。抓紧时间,在这几日把这番战事给结束,然后好再去骚扰桓真,这次要有时间,待上三天时间。桓真又会很无奈吧,因为他看不出来他脸上那细微的抽动吗,可真是有趣。
 
现在,战吧,去获得胜利。
 
第六十八章
 
桓真意志坚定,可是呢,也架不住臣下们盯着他的幽怨目光,除了政事之外,桓真也避免和臣下们交集。如今,易国各方面都在稳步发展,属下们的能力也培养出来了,人才也陆陆续续的补充基层,桓真能够空下手来的地方多了起来,自己的悠闲时间也多了。
 
处理政务,修炼,应付一下随时会来的宗纵,桓真最关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桓宇这个侄儿的功课了,度过了基础习字阶段,大部分的学业已经转交到了桓真为桓姓子弟,以及一些世家权贵就读的学堂,让桓宇在有玩伴的同时,也学会和人的交流。当然,这并非全部,身为桓真内定的下任继承人,桓宇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虽然年纪小,可是桓宇的身份注定了他要承受这份辛苦。
 
有母亲的关爱而又严肃的教育,桓真细心又科学的教导,桓宇在承重的学业下,并没有长歪,小小年纪,已经很有风采,看到的臣下们,无一不称赞。孩子小,心性未定,属于还很纯洁的年纪,桓真目前对桓宇是很满意的,但是他知道,最麻烦的不是这个时候,而是再等上十年,到了青少年时期,那才是重点要关注的,很多还在长歪了,多是在这个阶段。目前,桓真需要做的,就是给桓宇树立正确的观念,让桓宇就算到了那个时候,也能够克制约束自己。
 
给了桓宇繁重的学业,桓真也不忘给桓宇轻松的时光,孩子这个时候,该玩的还是要玩的,桓宇这般乖巧的孩子也是如此。所以他最是喜欢桓真这位国君叔叔,有些惧怕母亲,因为母亲虽然疼爱他,在学业上却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反倒是国君叔叔,会让他轻松玩耍些时候,就算是母亲当面,,母亲也不会斥责与他,是他能够欢悦的时光。
 
在学堂里,同学们闲杂的嘴巴,也说着国君叔叔的厉害,和国君叔叔外出的时候,也总是能够听到百姓对国君叔叔的赞扬,在桓宇小小的心里,桓真这个叔叔,是世上最好,最伟大的人。没有父亲的他,早已将这位叔叔当做了自己的父亲。
 
可是桓宇从来不敢开口对桓真说,可以当他的父亲吗?在桓真不知道的时候,桓宇就曾经天真的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叔叔不是他的父亲?当时的母亲脸色剧变,狠狠的责罚了桓宇。
 
桓宇可以天真不懂,但是有些话,桓宇的母亲,桓真的嫂嫂却不能不警醒。她是什么,桓真兄长的妻子,和桓真之间清清白白,也从未有过私情,可是其他人呢,这些年里,她暗地里解决的多少议论这些的人,自己的儿子口出此言,外人听到了会如何做想,她的清誉,桓真的清誉,怎能被污了。
 
她当时甚至彻查了桓宇的身边,看看是谁在桓宇身边鼓动桓宇这个念头,最终的结果,不过是桓宇倾慕桓真这位叔叔,没有父亲的孩子,想要一个父亲而已。她能如何,除了暗自可怜自己的孩子之外,也没有其他能做的,桓真已经待他们足够好了,她也从未有过那般的想法,如今这样,恰好了。
 
严厉的训斥和教训之后,桓宇也再也不敢提这件事情,但是他依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母亲说了不准在外面说这番话,对叔叔不好,那么他就不说了。等到数年之后,桓宇才明白,自己当时的话会让母亲和叔叔陷入如何的不义。
 
天恩世界对天恩者很是宽容,桓真嫂嫂,夫君已去,就算和桓真真有个什么,世人也不会多说闲话,这种世界,在这个世道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呢,桓真是以其气度和大义,行事于天下,和兄长嫂嫂有个什么私情,那是桓真的污点。桓真和嫂嫂之间,真的从未什么,可是世人谣言,也足以摧毁这份清白,能够避免就避免。在这方面,桓真嫂嫂和席森都在暗地下施力,这才杜绝了这方面的谣言。
 
时不时来骚扰桓真的,也只知道桓真有个嫂嫂,有个孩子,却不知道桓真这个嫂嫂就在这宫苑之内,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被桓真如何疼爱教导。
 
春天,万物复苏,草长莺飞,阳光灿烂和暖,国君宫苑的花园,百花绚烂,美不胜收,桓真嫂嫂的院落,传来女子的轻笑,孩子开怀的笑声。桓真的宫苑,也就只有此处,有着女子的柔媚,其他地方,有着类似家的感觉。
 
桓真进来,桓宇欢笑的扑过来,桓真温柔笑着,将孩子给抱起,笑盈盈的走向那位现场最高贵的女性,三人的牵绊,让他们的存在感泯灭了其他人,这个空间只有他们这一家子一般。
 
宗纵来的时候,也正是看到这一幕,孩子天真可爱,女子温婉高贵,男子清俊优雅,这是好美的一家子。特别是桓真脸上的笑容,那般的温和,那般的柔和,揉进了春光一样灿烂,笑意盈盈的真心实意,诉说着他对孩子的疼爱,对女子的敬慕。宗纵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心的疼,原本兴高采烈而来的心情,陡然一下子就变坏了,一股子黑暗的郁气纠缠勃发,让他有种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冲动。那样的笑容,从不曾对自己展露,那样的姿态,自己从未见过,此时此刻,却如此自然大方的展现给其他人。
 
桓真感觉到了宗纵的到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下,将孩子交给嫂嫂之后,自己转身,看到了那边脸色不好的宗纵。从宗纵获得那个来如自如的天恩之后,桓真已经想着预防的防止,可惜天恩的厉害真的太过莫测,桓真最终能够做到的,也就是把宗纵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距离给延长到十五到二十米左右,宗纵到底什么时候到,桓真依然感觉不到。
 
桓真看着宗纵面色不好,不知道前线的消息,他也猜不出宗纵这脸色是不是因为耀国前线的事情。桓真转身看向别处,桓真的嫂嫂也顺着看过去,看到那个从未见过的英俊男子,只是对方那森寒的目光,让她这个弱女子很是害怕,身子都抖了起来。“母亲?”最先感觉到的是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桓宇,有些担忧的看着异常的母亲,也惊到了桓真,看了自家嫂嫂一眼,命人将嫂嫂和桓宇带下去,嫂嫂和宗纵这个外男,是不适合见面的,自己走向宗纵。
 
桓真的嫂嫂身子发软,需要侍女们的搀扶才能走,背对身去之后,心下的恐惧才渐渐抚平,更重要的是,桓真的态度,让桓真嫂嫂知道,对方应该是认识的,无需害怕。心下开始猜着对方的身份,其实也不难猜到,能够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气度非凡的陌生男子,想来也只有那位会时不时拜访的耀国君。虽然从未见过面,主管这宫内内院之事的她也听闻过这位耀国君,什么英俊非凡,什么肆意轻狂,侍女们这么说真的时候,那些羞涩的反应足以说明了问题。
 
她也特意打听过这耀国君的风评,和桓真的洁身自好不同,宗纵的生活是天下皆知的轻狂,这样的人,跟在桓真身边久了,见识了这般的好男儿,她是不喜的。在知道这些传闻之后,更是担心,这易国后院和这位耀国君有什么丑事发生,一直以来,都严格约束着侍女们,那边又有桓真盯着,才没有什么发生什么丑事。渐渐她也把这事放开了,男人的事情,还是国君的事情,她这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资格管,只知道那位耀国君,却从未见过。
 
“母亲,那是谁?”桓宇也看到了那个陌生的男子,自己叔叔,是清俊优雅的类型,是他心中的楷模,可是如今他又见到一个气势非凡的,虽然很可怕,但是小男子汉的心里还是留下了一个浓厚的影子,那样子似乎也不错。
 
“那是耀国君。”桓真嫂嫂虚弱的回答。
 
“耀国君?”小男孩有些疑惑,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认识,一点都没有。
 
桓真嫂嫂开始给桓宇讲一些耀国君的丰功伟绩,当然都是好的,伟大的方面,至于那些不好的,还是不要给小孩听了。至于会不会引得小孩的崇拜,在小孩心里,他叔叔才是最伟大的,耀国君那只是传说。
 
桓真走进宗纵,“你来了。”轻声客气的打着招呼。“我今日新得了些冷泉水和春日的新茶,尝尝如何?”桓真说道。
 
宗纵没有出声,依旧沉着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气些什么,他想克制,因为他一旦出口,他知道,那一定会是桓真不喜欢的话,不可置否的走在桓真身后,想着那冷泉水和新茶,是否能够让他冷静些。可是看着前面的身影,在百花绚烂当中的背景,隐隐透着的冷漠和疏离,对比方才所见,心下越是不平了。
 
“你曾说过你不娶妻生子,刚才那是什么?”宗纵幽暗的话就这样出口。
 
第六十九章
 
想起上一次中庭之会,桓真说的那番不娶妻妾,不延子嗣的话语,宗纵的阴暗就不住的升起,不娶妻妾,没妻妾身份,无名无分的女子多了去了,自己身边就有那么多,不延子嗣,只要暂时没承认,就不是子嗣,多么简单的事情,自己竟然会相信桓真那坚定地承诺,看看那个孩子,多大了,上次在中庭的时候,这孩子就该存在了。他被骗了,被桓真骗了,宗纵觉得自己心中的怒气和阴暗就是如此。他相信桓真的品行,结果偏偏在这方面被桓真骗了,他觉得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听到宗纵的话,桓真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脸上诧异,还没来及看清宗纵脸上的表情,先行笑道解释,“你误会了,那是我嫂嫂和侄儿。”他既然承诺了,那么就绝对会信守承诺。他对宗纵解释,只是希望不要误会了嫂嫂的清誉,也不喜欢被人误会他是卑劣的人。
 
其他人倒无所谓,宗纵就有这个解释的必要,这个任性,喜怒不定的国君,如果自己在他心中的好感被破坏了,桓真很难想象宗纵会做出什么对易国不好的事情。能够维持耀国和易国两国的和平,除了战事还没有波及之外,两国国君之间看似友好的联系,也是重点。宗纵这般的人,一旦恶了他,他绝对不会不管什么大局,挥兵直指易国,易国不惧战争,可是一句解释就能够避免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嫂嫂?侄儿?”宗纵听了桓真的解释,心中的阴暗却一点都没散去,反而如火浇油,心中的火气更盛了,“谁家的嫂嫂会住在叔叔的内院?”嫂嫂什么的,又不是妻妾女儿,住在宫外才是最恰当的,什么嫂嫂会住在内院,宗纵觉得,桓真对那个嫂嫂一定有不一般的感情,就是这样的认识,让宗纵的心整个都黑了。
 
桓真皱眉,想开口说明,可是宗纵根本不给他机会,心里的阴暗让他将那些同样侮辱人的猜测说出了口,“桓真,你一直不娶妻生子,不会是心里对你嫂嫂有什么想法吧?”桓真原本缓和的神情,立马沉了下来。
 
“看样子,我说中了。”宗纵看到桓真脸色变了,觉得自己说对了,被怒火和黑暗冲昏的脑袋,让他完全模糊了理智。
 
“宗纵!”这一声已经是桓真的警告了。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宗纵冷笑着,一点都不在意桓真的警告,在他眼中,这一切不过是他说中了桓真心中肮脏的念头。自己竟然会觉得这样的人好,品行高贵,真是瞎了眼。宗纵凑近桓真,在桓真耳边说道,“你有没有对你嫂嫂的想入非非,占有,侵犯呢?”轻佻恶意的语言,如此轻柔,如此的让人愤怒。
 
桓真怒了,握拳,打向了宗纵的一边脸,再深的涵养,被如此侮辱了也不可能沉得住气,“我和嫂嫂之间清清清白白。”桓真冷着脸说道,从我一个人,让他觉得如此气愤的,很好,宗纵真的惹火他了。
 
宗纵摸着被打的一边脸,没有还手,继续冷笑着看着桓真,“你心里什么想法,谁知道。”好比他,有过多少次的失控,对桓真想入非非,又有几次在梦里,肆意轻薄侵犯,然后醒来之后愧疚自己的梦境。
 
“不管你信不信,我桓真做事做人,无愧天地,不义之事,我绝对不会做。”桓真沉声说道。
 
“信?”听到这个字眼,宗纵觉得更可笑,“桓真,你和我之间谈信,你信过我吗?”宗纵嗤笑着,点出了他和桓真彼此都清楚的事实,桓真对他宗纵,从未有过信。
 
桓真沉默不言,他却是没有信过宗纵,不能,也不可以信。
 
“说不出话来了。”宗纵的笑容变得轻柔,“真是难得。”一贯以来,桓真说话的沉默,是不想说,被他堵住说不出话来,这还是第一次,这感觉,真是畅快,可是心里却阵阵的发凉,当猜测被证实,那个感觉真是伤人到痛侧心扉。
 
“既然话都挑明了,那么耀国君也请离开吧,恕我不送。”桓真也直接换了称呼,宗纵确实把他堵了一把,但是那又如何,宗纵前面的话,他的怒火可没消,如此把话给挑明了,也好,以后自己也懒得应付了。战就战吧,都被如此侮辱了,还忍气吞声,他桓真的气度还真没这么大。“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桓真冷笑,甩袖而走,什么礼仪,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了,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宗纵在原地咬着唇,目光冷冷的看着桓真离去的方向,桓真的离开,让宗纵的脑袋冷静了一下,他有些后悔方才的话语,他明明知道桓真不是那样的,为什么就那样的口出恶语了呢。可是让他立刻追上桓真道歉,他又做不到,仿佛什么卡着他,让他除了生气之外,无法做出任何弥补的行为。
 
“可恶,可恶。”在原地咒骂着,宗纵发动天恩,离开了这里,他需要发泄一起自己的脾气,让自己冷静,他也需要好好想想,之后要怎么办,还有就是自己如此失控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有种预感,如果不找到这个原因,他会迈不过这个坎,然后和桓真真的再也不见了。
 
桓真沉着脸,低着气压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静坐,他很不喜欢,很不喜欢这种怒气主宰了自己的感觉,他需要冷静,他要克制才行。静坐,可是思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和嫂嫂之间清清白白,被人污蔑,甚至那样污秽的想,桓真怎么能不气,可是如果是其他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会生气,可不是这样,完全失控一般的怒气,他甚至出手大了宗纵一拳,是其他人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克制依然在他身上起作用。宗纵和他挑明了彼此之间的不信任,他也彻底和宗纵撕破了脸,如此的干脆,一点后顾都没有考虑,如此的失常,完全不像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很简单,宗纵在他的心里,其实并非自己以为的那么没地位,宗纵身上值得欣赏的地方,在这场交往当中,付出的一丝丝真心,他不是没有收到,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要被迷惑,不要付出,可是谁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他做不到,所以在不经意当中,宗纵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了那么一些位置,这样的位置,让宗纵对他的污蔑尤为敏感,才会如此的失态,失常。正因为在意,才会受伤,才会不受控制。
 
桓真苦笑,一次次的告诫自己,不就是因为有预兆了吗。如今,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已经和宗纵决裂了,以宗纵那么高傲的性格,也不会挽留自己,才发现的情谊,就已经断了。如此也好,这个战乱纷纷的时代,容不得那么情谊的,趁着不深,断了最好。未来见面沙场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为了易国,他也不能犹豫。
 
桓真想明白了,心也静了,事情已经如此,追悔又有何用,不如好好面对将来。
 
桓真静了,可是宗纵一点都不静,粗暴的把下人们都赶出房间,下人们完全不明白,离开之间,还那么兴高采烈的君上,怎么一回来就变得这么暴躁。
 
宗纵在房间走来走去,可是这样心里的发燥一点都没消失,扫落房间的各种东西,破坏声不断响起,让听到的人紧缩着自己,这样的君上,是随时都有可能杀人的。
 
还是不够,简单的发泄已经无法让宗纵精心思考了,他现在不过是在暴躁的出气,他还需要想东西。所以宗纵决定,拿着自己的武器,到练功房肆略一番,一方面纾解怒气,一方面想想。
 
胡乱的挥舞,没有任何的章法,在脑子因为疲劳而冷却下来的时候,宗纵总算是能够思考了。今天怎么就那么失控的和桓真对上了。
 
第一,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以为看错了桓真,可是,为什么,桓真解释了之后,他依然不信,还是污蔑了桓真,自己应该相信桓真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就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因为他不喜欢,不喜欢在他面前那么克制的桓真,竟然可以对其他人那样温柔的笑,那个女人,那个孩子,还有桓真,他们再一次自成一个空间,如同一个家一样,里面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他被排斥之外。不,是他深刻的体悟到,他被桓真排斥在外的愤怒。
 
失控?为什么失控?不喜欢,不喜欢桓真对其他人笑,不喜欢他对其他人温柔,不喜欢他对自己的排斥。还有更多更多的原因,那笑为什么不对自己,那温柔为什么不给自己,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吝啬感情和信任。
 
不论是笑,还是温柔,都该是数于他的才是,不要对其他笑,不要对其他人温柔,你的所有是我的才对。
 
第七十章
 
这种霸道和占有,贯穿宗纵的一生,从出生开始,他看中的东西就想霸占拥有,从获得国君权位,到征服他国国土,美人,人才,财宝,他都会兴起掠夺的占有欲望,有这种欲望,宗纵一点都不奇怪。第一次见到桓真,在那素白梨花树下浅笑的羸弱少年,就让他起了霸占的欲望,但是那种念头的开始,是出于恶意的,在承认桓真的实力之后,那份念头,是出于真挚和诚恳的。
 
正因为霸道、掠夺和占有的想法,贯彻着他一生,宗纵才能够分辨出,对桓真的占有想法,和对其他的不同。有对对手的认可,有对才华出众之士的欣赏,更有的是类似对美丽女性的暧昧想法,又有所不同。
 
对手的认可,在期待一战的想法上,又不想伤害对方,矛盾,欣赏对方,也觉得对方比任何都出色,更多的不同是在那种暧昧思想上。想要,却又觉得是错误的亵渎。对女性,宗纵从未觉得亵渎和羞辱过,想要,那就掠夺过来,管对方愿不愿意,抢到手了,就是他的,女性吗,就是那样,最后还不是心给了他,在他的心里,女人不过是玩物罢了。对桓真的念头不同,会觉得亵渎,重视到有些小心翼翼,愿意忍耐,愿意克制,只是不想对方不快。
 
想要桓真,不仅仅是欣赏,还有欲望,想要他对自己笑,对自己温柔,想要他的身子,更想要他的心,想要他所有的一切,想要的时间更是永远。一切原来都是如此简单。
 
“哈哈哈……”单靠肉体的力量破坏了一切的宗纵,汗水淋淋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畅快的笑声,想明白了,答案连他自己都惊异,“桓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答案如此清晰,如此简单,他以前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都没有想到,好吧,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会有这样的感情,没想到也是自然的事情。“爱,原来我也会爱人啊。”
 
宗纵用好笑的口气轻声说道,对桓真的一切容忍,一切欲念,归根起来,不过是他对桓真动了感情,名为爱的感情。用冷酷和残忍扬名于世,对任何感情都从不留念,无情的伤害过多少将感情交给他的女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不会有爱情,却突然之间醒悟,原来他也会爱上一个人。这份感情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什么时候变质,宗纵自己都不知道,也无需知道,自己只需明确一个事实,自己爱上了桓真,想要对方回以自己同样的感情。
 
了悟之后,对此宗纵毫无犹豫,同为男性又如何,这不是可以阻挡他的理由,伦理道德,世人非议,何须在意,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桓真,他更是势在必得,。这是他第一次动情,也将是他一生唯一的一次,如此的珍贵,又怎么能够错失。何况那个人,如果错失了,将会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绝对不允许。
 
宗纵半坐起来,“那么要怎么做呢?”轻声问着自己,手掌撑着下巴,宗纵思考了起来。首要的问题,想要挽回桓真,这一次的决裂,绝对不可以,然后才能缓缓图谋以后。
 
桓真的个性,如果自己向他说爱,他一定会果断拒绝自己,因为桓真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想一想真是让人心痛悲伤的事实。不仅这个原因,那个清高克制的男人,对于伦理道德也很看重,男子相恋,定是不会接受。还需要好好筹谋一番。宗纵却没有想到,在这方面,桓真的接受程度其实意外的高,毕竟在第二生那个节操快要丧尽的世界里,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了,有些是天生,也有些是情之所钟,无可奈何,桓真不会厌恶,也不会排斥,以他的心性拒绝对方,绝对是因为对对方没有感觉,而不是性别的原因。
 
宗纵思考着,要怎么拿下桓真的心,硬来,武力上差距不大,可行性不高,而且他也不想,真要硬来,以桓真那性子,绝对恨死他了,自己这一辈子也别想得到桓真的心,桓真的感情。以桓真对自己的观感,不管如何,那个好感度是不会增加的,所以太过怀柔也不靠谱,只能智取,抓住桓真的软肋,一步步的来。
 
桓真的软肋是什么?实在太明显了,不就是易国,不就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平民百姓,为了易国,为了那些百姓,桓真会克制,会忍受的。只要让桓真觉得,是为了易国和百姓好,那么桓真乖乖听自己的话,也并非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在一步步展现自己的优点,向桓真证明,自己会对易国好,对那些百姓好,那么桓真对自己的观感一定会有所提升。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说感情,起码要让桓真在名义是顺服于自己的,只有那样,桓真才不会有任何的反抗,因为反抗,会和桓真的大义冲突,桓真不会做。只要和桓真在同一个阵线上,桓真才会对已经非敌人的他,敞开心扉,接着说好感和后续之类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设想,关键的一步就是如何让桓真顺服,站在自己这一边。无疑的,那就是名义,一统天下的大义,只要让桓真觉得自己可以一统天下,解救天下,那么桓真的心里一定会对现在的状态有新的评估,那个人最不愿看到就是天下苍生荼毒。所以,自己一定要更加强悍才行,让桓真绝对自己无可匹敌,为了易国,为了百姓,为了苍生,乖乖的站到自己这边。
 
总结,原定目标可以不变,继续征战天下,速度要加快,实力要更强,否则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进行和桓真的下一步。政策要改变,以前随随便便的,以后要对桓真在意的那些卑微百姓好,恩,不擅长,交给手下。最终目标,和桓真两情相悦,永远在一起。完毕。
 
目光信心十足的直视虚空的某处,仿佛看到了某个温雅忧郁的人,“桓真,你会是我的。”势在必得的狂言,从未有过的情感在宗纵心里沸腾,此生此世,唯有这个人,唯有这份感情,绝对绝对要到手,不容失败。“你于我而言,到底有多重?”轻声问,就连宗纵自己都不清楚,江山美人,谁重谁轻,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夺天下,是他一生的宏愿,桓真,是他一生的渴望,幸好这两个目标有结合在一起的可能,如果是矛盾的,自己会舍弃哪一个呢?宗纵有些多愁善感的想到,才明悟感情,桓真对他而言是什么分量,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总会知道的,目前他只知道,桓真,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想到桓真,宗纵一声轻笑,他会属于自己,那个洁身自好,从未被人碰过的男子,将会属于自己,想一想就美妙。至于自己曾经乱七八糟的关系,宗纵是不羞愧的,也没有自己配不上桓真的感觉,那是过去,自从认识桓真之后,他是真的很久没有乱来过了。在他还没明悟之前,就在为桓真守身了,如今,更是不会乱来了,这世上谁比得上那个清高自持的男人,难怪自己之前,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因为已经有那么一个人要属于自己了。为了那个人,可是是必须的,被对方知道自己乱来,一定会嫌弃自己,看似仁慈的那个人,一旦翻了脸,也很无情。自己怎么会给对方机会。
 
从地上起来,打开门,外面烈阳正浓,比起易国才春日的光景,耀国有些热了。今天已经不是时候了,三天之后,他会发动天恩,再去找桓真的,先把关系给挽回来,未来以敌人身份决战沙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想明白之后的宗纵,心情很好,泡个澡,洗去一身的汗水,开始积极的投入争霸的事业当中,争取早日达成目标。有了感情基础,宗纵明显感觉到了动力。
 
三天,桓真从未想过宗纵会再来,以宗纵的骄傲性子,那天已经是决裂的态度,怎么会来,哦,也不是不会,过来挑衅或者宣战之类的,宗纵也会做的。三天的时间,桓真并没有把心完全放在宗纵的身上,更多的是关注国内的民生,以及军事发展,他感觉到了耀国冲突的时间,会因为和宗纵的决裂而拉近,为了避免更多的牺牲,容不得疏忽。
 
三天,该是宗纵来的时间,桓真一点等候期待的模样都没有,也没有做特别的安排,端坐在静室内,在案几上书写着东西,外面,春色绚烂,花瓣翩翩飞舞,喜静的桓真独处一室,享受春日的宁静,欣赏着自己书写下的作品。
 
宗纵的到来无声无息,桓真并无感觉,知道宗纵的气息存在,完全呈现之后,桓真才察觉到宗纵的到来。将笔一搁,脸上闲静的表情收敛,一边将纸签收起,一边抬头看向宗纵。
 
第七十一章
 
“耀国君所为何来?”桓真相当冷淡的问道,在他对宗纵此来的猜测当中,包含了示威、恐吓、炫耀、宣战等等符合宗纵性格的猜测,其中没有一项是宗纵这次来是道歉,求和的猜想。都算是正式撕破脸了,又怎么挽回,何况是宗纵这般霸道骄傲的性子,那肯定是就算错了,也绝不认错的典型。如果是没有对他有心思之前的宗纵,桓真的这般猜测,那是完全正确的,可惜此时的宗纵,已经完全明悟了自己对桓真到底是什么想法,有些变化也就在桓真的意料之外了。
 
“不要这么冷淡嘛,桓真。”宗纵笑嘻嘻的一张脸,完全看不出三天前那冷酷阴暗的作态,一步步的走进桓真,然后在最靠近桓真的放坐下,桓真并未做任何防御动作,只是将手上的东西放好,静静的看着宗纵,以不变应万变。
 
在桓真面前坐下,宗纵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误会你的。”宗纵道歉了,让桓真意外的睁大了一下眼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宗纵,这个举动不在桓真的意料之中,也不符合宗纵的性格,眼前这人是假冒的?桓真心里甚至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可是不会的,就算有人可以假冒宗纵的名字,宗纵的模样,却模仿不了宗纵傲世的气质,莫测的天恩能力,还有那如出同源一般的内息,每一样都可以让桓真确定宗纵的真假。那么宗纵是在真的给他道歉,图的是什么呢?桓真再次把宗纵的意图给阴谋了。
 
“是我一时冲动嫉妒,误会了你,我应该相信你的。”宗纵再接再厉的道歉,原本他以为道歉的时候,他还是会有迟疑的,可是当看到桓真的时候,低头是那么轻易。他是那种绝对不会认为自己错了的人,可是上次的那个错误,他真的觉得错了,也原意低头道歉,只要能够换回桓真的原谅,低头道歉也没什么,为了这个人,骄傲似乎都不那么多了。
 
桓真皱着眉,宗纵缓和态度,不在预料之中,桓真也从未想过要再次和宗纵缓和关系,毕竟已经算是决裂了,不管再怎么挽回关系,也隔阂不了已经产生的裂痕,桓真曾经可以做到和宗纵虚以为蛇,可是现在他做不到,那般做,自己都会觉得虚伪,明明都摊开在明面上的不睦和不信任,何必再做作,他从来不是一个成功的政治人物。“耀国君有何企图,不妨直说?”
 
私情上桓真不觉得可能有什么变化,至于利益和利用,站在国家的角度,他会去考虑,所以不如直谈利益好了,对彼此都直接,何必浪费无用的情感和时间。至于宗纵说的冲动嫉妒什么的,桓真一点都不明白。
 
“企图?”宗纵抬起头,看着桓真皱眉的样子,知道桓真从未信任过,可是这样的皱眉,无疑是在阴谋化他的目的,心下无奈的同时,又有些伤感,觉得前途艰难,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不管多么艰难,他都会得到桓真,从来都不缺乏信心的宗纵,在一辈子的感情上,也是信心十足的。再多的打击和困难,都拦不住一往无前的他。
 
“我确实有所企图。”宗纵点头,倒也坦然,他知道桓真一定对他充满了怀疑,倒不如坦白,真想要桓真意识到不同,那么必须要让桓真知道他对桓真的感情,不管桓真是什么想法,起码,优秀如自己,还是被桓真认可了对手价值的自己,对桓真有倾慕之意,桓真心中不可能没有任何动摇,让桓真的心产生一丝裂缝,让自己钻进桓真的心中,可能性非常的大。
 
桓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眉宇放松下来,如果宗纵能够坦诚,那是最好的,他也不用去猜测宗纵到底在想些什么,很多时候,宗纵的行为就让他摸不清头脑。看得到的危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耀国君想要什么?”宗纵如此直接,桓真也直接,从国家的角度看,宗纵需要的无疑是联盟,虽然易国和耀国在外界眼里关系很好,但是实际上,两国并没有任何的盟约缔结,桓真也不希望和哪个国家缔结盟约,特别是已经卷入天下大势的耀国,有征战天下想法的国家,他都不想结盟。原因很简单,他想要让易国成为净土,而一旦和那些国家结盟,易国就要陷入天下的混乱当中,这个桓真的谋略不符。
 
“我要你。”宗纵认真严肃的看着桓真,说出的答案,异常的轻柔,犹如这春日的暖风,犹如花瓣轻轻飘落。
 
桓真愕然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宗纵情义的桓真,自然不会将这话个想歪了,他自然而然的把宗纵的说辞,往非常正式的方面想着。宗纵想要他,意思是想要他臣服,身为易国之君,他的臣服,就是易国的臣服,等式一下,就是宗纵想要易国。
 
桓真哼笑一声,“抱歉,我不会给。”直接的拒绝,“身为易国国君,我绝对不会轻易臣服于他人。”是的,不会轻易臣服,并非不会臣服,只是现在的宗纵,还不具备资格而已。
 
“我要的不是易国国君,也不是易国,是你。”从桓真的话里就能听出来,桓真完全没明白他真正的意思,宗纵更进一步。
 
桓真挑挑眉,这个态度说明了,他还是没明白,对宗纵的话,他是这么理解,宗纵想要他,无非是他的能力,想要他效忠,如同那些臣子一般。
 
“多谢耀国君的厚爱,不过,这话我可否理解为你要对易国宣战,将我拉下易国国君的位置?”桓真觉得他明白了,宗纵其实就是来宣战的吧,将他从易国君的位置上踢下来,好加入耀国的体系,内在含义,不就是要对易国宣战,而且必胜易国的宣言。
 
“唉。”宗纵无奈的把这口气给叹出来,桓真有够迟钝的,也从另外的角度说明了,桓真从来没想过男人之间会产生的感情。前路艰辛啊。更加靠近桓真一些,抬手,桓真并未阻止,看着宗纵执起自己的发丝,“我想要你,要你的心,要你的身,要你的爱。”在发丝上轻轻一吻,然后松手,任由发丝垂落,桓真此时完全一片茫然,对宗纵的话反应不能,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我爱你。”宗纵即刻表白,在桓真惊愕迷茫的时候,宗纵趁机在桓真的唇上落下一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谁知道下一次要等多久。柔软温暖,比预期的还要甜美,比他尝过的所有美酒都要香醇,只是浅浅的一落,就酥麻了背脊,仿若坠入了最美好的梦境,让脑袋空空的,本能的想要掠夺更多,拥有更多,属于他,这是属于他的,没有什么比吻着这个人,抱着这个人,占有这个人,更能体现这个事实了。
 
唇上的温热柔软,惊醒了桓真,在察觉到宗纵想要更深一步进入的时候,桓真承认他被吓到了,立刻推开了宗纵,自己也抽身后退,离宗纵有点距离,起码是宗纵伸手不到的地方。桓真有些难堪的,颤抖着手指,抚上自己的唇,另一个人的感觉那么清晰,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碰触,带着深深的情欲,是的,桓真感觉到了宗纵的情欲,一个男人对他的情欲,他被惊吓了。
 
桓真从未想过,宗纵对他抱有这种感情,看着态度淡定,不,不是淡定,是邪魅的伸出舌头,舔着自己嘴唇,意犹未尽模样的宗纵,桓真努力淡定下来。“请耀国君不要开玩笑。”还在惊吓状态的桓真,语气带着点愤怒,他希望这是玩笑。
 
“我很认真的,桓真,我想要你,我爱你,应我可好?”宗纵笑着说道,不过是浅尝就如此美好,得到,那不知道是如何的滋味了。
 
“抱歉,我对耀国君无疑,还请收了这个心思。”桓真绝对不想再这种事情上和宗纵搅合,再说了,以宗纵以往的不良记录,这个真心能有几分。以前从未听说宗纵对男的有兴趣,怎么就突然变了胃口。如果一开始知道宗纵有这方面的兴趣,他一定更加敬而远之。
 
“为什么,是因为我是男的吗?”宗纵问道,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桓真对男的的完全没有兴趣,厌恶,那这段情路只会更加崎岖,宗纵做了有必要的试探。对他而言,这场感情,其实很战场一样,谋算,策划,试探,攻击,结果必须是胜利。
 
“不,因为我对耀国君无意。”和男和女无关,只是无意而已,桓真很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态度。却不知道这个答案,解决了宗纵一个好大的问题,很好,看样子对于同性之间的感情,桓真不是绝对排斥的,有些意外这个克制规矩的男子,竟然会有这么宽容的想法,不过,对他而言,是好事。
 
第七十二章
 
“你可以拒绝,我不会放弃。”宗纵无所谓的耸肩,桓真的拒绝早就在他的预计当中,虽然还是很失落,但是却不会造成任何的阻碍,已经有一道阻碍被桓真亲自推翻的宗纵,其实心情还挺不错。只要桓真不是厌恶恶心,那么就好办了。人最难摧毁的就是顽固的认定,特别是桓真这种性格的人,要让他改变想法,就是一大难题宗纵最清楚这一点不过。
 
桓真无言以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艰难的吐出,“还请耀国君早日放弃。”他这次是真的怕了宗纵的出人意料,他完全没想到宗纵会对他有这种感情。不过,真心,桓真是不信的,这不过是宗纵的一时兴起,对,没必要慌,等宗纵没兴趣了就行了。这个男人喜新厌旧的事迹太多了,他现在不过是新,以后就就是旧了。
 
“我绝对不会放弃。”宗纵自信的说道,没错,他是喜新厌旧的事情多了,可是这不表示他不会从一而终了,他现在就很自信,他绝对不会对桓真放弃的。以前会那样,是因为他从未把那些放在心中,桓真不一样,那是他心里的人,如果要他放弃,那就是挖了他的心,没心,是会死的。“桓真,我们来赌吧。”宗纵笑着提议。
 
“赌?”洁身自爱的桓真,可从不沾这个字。
 
“对,赌,我获得天下,你应我的感情了,如何?”宗纵霸气的说道,他和桓真的立场,决定了桓真对他的不信任,那么他就消除这个最大的障碍,从桓真最在意的地方入手。
 
桓真沉默,目前已经被宗纵弄的心神有些乱,加上不知道如何应对,以及想要把宗纵给打发的念头,让桓真对宗纵的赌局有些意动。目前的局势来看,宗纵虽然有获取天下的资格,但是那个时间还颇为漫长,这个漫长,桓真觉得是可以消磨宗纵对他的感情,他从不觉得宗纵的真心有几分。
 
“只要你应我,我保证善待百姓,在民生政务上听你的。”宗纵继续加筹码,他知道如果他得到天下,桓真最关心的是什么,只要抓住这个点,桓真一定会有所动摇,天下百姓,那些卑微之人,为什么就可以无缘无故的得到桓真宽厚的爱,处处为他们着想,愿意为他们退让,愿意为他克制,愿意为他们妥协。真是可恨的让他想要杀了他们,可是他不能,一旦他做了,桓真绝对会不惜一切的杀了自己,什么情谊,在天平的另一端是天下百姓的时候,桓真是会毫不犹豫的。某些方面,桓真比自己更无情。
 
“你真能如此,我应你又如何。”桓真也果决,相信宗纵的情感一定会消磨的桓真,也承诺下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桓真应了,但是也不是那么轻易的。
 
“你说。”宗纵也在想桓真到底是什么条件,太过的话,还是要讨价还价一番的,不过,目前最有效的承诺已经到手了,这个结果很好。
 
“在你达成你的目标之前,管好你的……咳,你的私生活。”桓真说道后面,声音有些低,很多男人在那种事情上,面对同样性别之人的时候,会显得很豪迈,大大咧咧的,无所顾忌,但是桓真不是,青涩保守如他,说出那种字眼都觉得羞。
 
“我的私生活?”这回换宗纵有些不明白桓真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男女关系。”桓真吸气,在心里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男人,“在你获得天下之前,不可以再碰任何人,一旦你违背这个要求,那么就算你获得了天下,我也不会应你,你却必须承诺让天下百姓安泰。”桓真心里也有盘算,先不说他对宗纵是什么感情,但是在感情上,他也有洁癖,宗纵之前,他不管,毕竟他们两人不相识,就算是朋友,也管不了朋友的男女关系,但是一旦涉及了那一面的感情,桓真必然是要在意的。
 
这是往桓真最糟糕的地方想的,另一方面,桓真觉得宗纵没有真心,又不会克制欲望,达成目标的时间又那么漫长,这一段时间里,宗纵很容易犯错误,只要犯了这个错误,那么未来宗纵得了天下,他也无需回应宗纵的感情,大可说是宗纵违诺,自己不应也有理由。
 
“就这个?”宗纵再次确认一遍,如果是这个,那么与他而言还真不是什么问题,他来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此生唯有桓真一个了,以后再也不会碰其他人。那些其他人,哪一个比得上桓真。
 
“是的。”桓真点头,宗纵那自信的态度,并没有让桓真有半丝迟疑,就算有心如何,宗纵的位置,注定了他会面对许多的诱惑,宗纵的性格,让他面度诱惑的时候,有很大的可能性被诱惑。宗纵自信,桓真同样自信。
 
“我答应。”宗纵豪气的应诺。
 
“好,我们立约。”桓真接道,宗纵的人品是有问题,不立下誓约,桓真不放心,而且他没办法远程监视宗纵,立一个特殊的誓约,宗纵一旦违誓,他就会知道,宗纵想掩盖都做不到。
 
“好。”宗纵准备拿纸,写下双方的条件,正式立约。
 
“无需如此。”桓真看到了,阻止了宗纵,对宗纵举起手,示意宗纵也这么做,两人的掌心相接触,宗纵还有心心里一荡,桓真态度很认真,如果是其他人,这般立约他还做不到,不管和他有同源修炼法的宗纵,已经走上了和世人不一样的路,可以和他立下一种不一样的誓约,一种对方违背了,另一方就会知道的誓约,一旦双方做到了誓约内容,就要守诺,至于违诺的惩罚,桓真已经为宗纵想好了。
 
“跟着我说,天道为鉴,”桓真郑重的说出,天道,不管在哪个世界其实都存在,天恩的世界也不例外。
 
“天道为鉴,……”桓真示意宗纵借口,说出他需要的誓约内容,然后是桓真说出他需要的誓约内容,大体意思就是他们想要的。“以此为契,必将信守承诺,如若违此约定,”宗纵说道这里,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桓真在纸上写下了内容,皱着眉头,看着桓真,不要吧,宗纵第一次露出求饶的眼神,可是桓真的眼神很坚决,大有不干就算了,没办法,宗纵只能妥协,“我会不举,”对,就是这个,男人最在意的面子和里子就此消失,“天人共弃。”后面这个,宗纵觉得一点都没有前面那个严重。
 
接下来是桓真,宗纵也快速写下他对桓真违诺的要求,桓真看了,咬着牙,念出来,“满足宗纵一切的欲望需要,天人共弃。”宗纵的要求实在是太无耻了,“契成。”赶紧结束,免得宗纵有弄出什么东西。
 
“契成。”宗纵心不在焉的说道,听到桓真承诺,他脑子里正在想入非非呢,怎么觉得桓真违背承诺比较好呢,那么他就可以对桓真主这样那样的事情了,糟了,下腹有些热,鼻子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的感觉。不过还好,下一刻,一种被什么东西少锁住的感觉,让宗纵从想入非非的状态中醒来,那种感觉一瞬间就消失,感觉却很清晰,意识当中,方才的誓言闪过,然后就刻在,不想无所谓,一旦违背了誓约内容,惩罚就会如期而至。
 
契约达成之后,桓真就立刻放下了自己的手,再次后退,离着宗纵一定距离,知道宗纵对自己有想法之后,桓真面对宗纵的时候也开始有危机意识了。
 
清醒过来的宗纵看着桓真的作态,只觉得可爱,起码桓真现在对他并非没有任何的感觉,在知道他感情之后,桓真心中有了自己的影子,而不再是漠视,这种感觉就不错了。
 
“我知道,你现在还很乱,我就不打扰,下次见,桓真。”宗纵很体贴的说道,今天桓真也没心应付自己了,自己也把该说的说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留给桓真一点空间,让他自己想想,他怎么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体贴温柔的人,桓真跟了自己,绝对会很幸福的。
 
宗纵很遗憾的是,分别的时候,没能碰触到桓真,他走的很潇洒,等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桓真才一下子软在了地上,失去了贵公子的仪态,整个脸也红了起来。三生的经历他见了不少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可以非常淡定,可是被人带着情欲碰触,轻吻,还是第一次,要青涩的桓真如何不脸红,方才是被惊吓,才没反应,如今宗纵一走,桓真立刻暴露他的软弱,然后脑袋是一窜不明所以的东西飘过,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想着什么,反正就是很乱就是了。
 
“怎么会这样”桓真问自己,到底宗纵怎么会对自己产生这种情感的,自己怎么就在惊吓迷茫状态下,承诺了宗纵,桓真确定自己有些后悔了,和宗纵牵扯上感情,这不是什么好事啊。
 
第七十三章
 
桓真的心很乱,不管如何静心都静不下来,宗纵对他的表白实在太具有冲击性了,也别怪桓真如此不淡定,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表白,那个人还是宗纵,一个在桓真心里不管如何评价,形象总有些那么伟岸的宗纵,别以为桓真经历了三生就是一个复杂的人,其实他是非常的单纯,他的生活圈子也非常孤单,甚至寂寞。
 
自怜自艾的母亲早逝,父亲刻意的疏远,兄长的敌意,早早的将桓真送出了亲人的圈子,孤单的在外面成长,他的身边没有朋友,因为他的身份,他没有朋友,成为国君之后,他的身边也只有臣子,没有朋友,他没有可以分享的伙伴,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因为是其他人的依靠,他只能坚强,他也习惯了成为他人的依靠,被众人仰望,从未惊觉寂寞,享受着独自的孤独,直到宗纵的出现。
 
哪怕桓真在心里一直防备着宗纵,可是宗纵的出现,还是为他寂寞孤单的生命增添了一抹火热的色彩。宗纵与其他不同,因为这是一个身份和他相等的人,不是说桓真有什么歧视,只是这个世界,身份低的人面对身份高的人时,总会下意识恭敬,这样的状态,要桓真如何交心。
 
宗纵不同就在于,身份的相等,毫无顾忌的接近,哪怕下意识的戒备,平等的姿态已经在他们之间注定。桓真不会和宗纵讨论多少公务,更不会多说私生活,更是他们可以平等的讨论问题,争执,相处的一点一滴,桓真如何防备,那些与众不同,究竟让宗纵在他的心里有了影子。
 
任何的第一次都是特别,攸关感情的第一次表白,还是宗纵,一个出人意料的人物,对桓真的冲击可想而知。桓真心乱如麻,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情况。
 
桓真不相信宗纵的感情,选择了拖延,这是计划,可是呢,在这个拖延的时间里,他要如何和宗纵相处,这才是桓真烦恼的地方。一想到面对宗纵,桓真老觉得不对劲,有些坐立不安,这对他真是很难得的体验。
 
桓真怎么也想不明白,宗纵怎么对他产生这种感情?说容貌,桓真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不丑,可是也一点都不像女人啊,多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绝世姿容,他是半点都无,宗纵可谓阅尽美人,这样的样貌,他不该看得上啊。说气质,桓真在镜中转个身,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气质。说身段,硬邦邦的男人躯体,一点凹凸都没有,哪里来的吸引力,你要说宗纵天生喜欢男的,那还有的说,可是宗纵不是啊。说性格,他冷冷淡淡的,一点风情都没有,不开朗不乐观,总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哪里讨人喜欢了。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智慧和能力,这点自信桓真还有的,难道宗纵看中的是这点,可是这一点,很多臣子都可以拥有,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没有经历过感情的桓真,数遍了自己身上的优缺点,都没发觉自己到底怎么让宗纵动心的。
 
数完了自己身上的优缺点之后,桓真也来数数宗纵的优缺点。样貌,是极好的,俊美邪魅,站在男性的角度也得赞一声要样貌,说气质,肆意霸气,作风霸道,站在男性的角度,是让人羡慕的类型,说身材,比起自己的瘦弱,宗纵的身材是桓真也希望拥有,说性格,往好的说是坦然率直,直面自我的欲望。实力和指挥上也值得称道,不论是军略,还是政务,都拿得出手,唯一让宗纵诟病,并且最大的毛病,就是品德,就是那过分肆意狂热的性格。总得来说,在这个天恩世界,宗纵是绝对优秀的典范。可是不管再好,他也从未对宗纵动过那种心思,以后也应该不会有。反正,桓真就是头疼的想不明白。
 
席森最是敏感,他察觉到了桓真心不在焉的状态,出于对桓真的了解,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桓真难以解决的问题,身为臣子,还是很亲近的臣子,席森就关心的问了一句,“主君,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然后就看到桓真纠结的身份,要开口,又不开口的犹豫模样,在桓真身上,实在难得。别看桓真整个人都有抹忧郁,但是实际上,桓真是个非常果决的人。
 
“算了,没什么事,我可以解决的。”这种私事,还真不好拿出来说,拿出来询问,何况席森那么敏锐的一个人,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肯定就兜底了。攸关两个国君,感情还是那么违背常理,桓真真的不好拿出来说,只有自己闷着想。
 
席森挑眉,主君的样子可不是没什么事的样子,肯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私下查一查,席森对此犹豫,他能够察觉到,应该不是公事上的烦恼,多半出于私事,干涉主君的私事,可是人臣的大忌,只是这心底的好奇,怎么也拦不住。那可是洁身自好的主君的私事,席森嗅到了些暧昧的气息。查还是不查,这是一个问题。
 
桓真的心就这么起伏不定着,也影响了他日常的态度,这段时间,大臣们依旧积极的鼓动他们的国君,去扩大版图,去征战天下,本来就心烦的桓真,被这么一搅,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都住嘴。”在朝议上,桓真吼了出来,被桓真突来的态度给惊到的众人,连忙俯首。
 
“我说过多少次,不开战就是不开战,你们一个个是没有听清楚吗?还是觉得自己才是国君,可以代替我做决定了。竟然你们都这么以为,那么易国就交给你们好了,我立刻退位。”桓真气愤的说道,在这个世界里,没人理解他和平的念想,就算是那些享受和平的易国民众们,也开始期待着征战天下,他不想,一点都不想。
 
背负着一个国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自从成为国君之后,他就战战兢兢,努力做到最好,不敢松懈,放弃了自己最喜好的悠闲,成为王座上忙碌的人。他会累的,背负着国家的他真的会累的,成为一个国家上上下西所有人的依靠,真的很沉重。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没有开解他的人,没有让他停歇的港湾,他能不累吗?在被宗纵搅的心烦意乱之后,他终于无法克制,失去了为人国君的冷静自持。
 
看着满堂的肃静惶恐,桓真是有些悔意,但是更多的是累了之后的疲倦,他真的不想管了。这一次,就然他任性好了。桓真没有抚慰重臣,直接起来,甩袖而去,留下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重臣。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国君这样的情况,无所适从,而且话里话外有对他们大逆不道的斥责。
 
他们敢劝谏,主要是因为在这件事情,国君的态度不是沉默,就是坚决,从未释放过绝对的君权压制他们,这也是桓真一直避免的,不想让易国成为他一言堂的缘故。跟他们主君相处了这些年岁,也摸清了主君的行事风格,原以为今天会依然以国君的顽固结束,没想到桓真来了一个这么大爆发,让他们感觉到他们真的惹火了桓真。
 
取桓真而代之,有这样想法的大逆不道之人,不是没有,桓姓家族宗亲,这些有资格国君之位,其中不少依旧对国君之位抱有幻想,哪怕桓真在国内的威望前所未有的高,也有自负的认为,自己上位也可以做到。特别是如今说的继承人年纪还小,未来不定,桓真也确实没有结婚生子的情况下,这种企图和野心,只会更多。
 
他们是想,但是他们其中的一部分,还有大部分的臣子,易国的民众,没有一个觉得他们可以取代桓真的。易国能够发展到如今,强所未有的强大,依靠的是什么?是他们自己吗?不,他们有功劳,更是谁都清楚,最重要的是桓真,如果不是桓真有强大的能力,可以对抗强国,如果不是桓真无私教授他们知识,如果不是桓真知人善用,那么易国绝对不会如此强盛。
 
桓真是无人可以取代的,能够带领易国继续强大的,只可能是桓真。桓真想退位,有人想造反,首先反对就是他们这些人,他们不允许易国的强大夭折,更不愿意已经获得,将要获得的巨大利益,就这么被摧毁。
 
见到桓真如此甩袖而去,只剩下一群惶恐的臣子,纷纷想要请罪,可是这一次,桓真铁了心闭门不出,他真的烦了和臣子们在开战这件事情不断争持,他不想让易国成为他的一言堂,但是他也需要绝对的权威,让他的命令通行无阻,很矛盾,需要国君自己平衡,当国君真的很累。
 
闭门不出的桓真,谁也不见,心腹席森不见,利樊是绝对尊崇桓真命令守在外面,谁也不让进,连桓真的嫂嫂和侄儿都进不去。真是愁死了外面的人。
 
第七十四章
 
谁也不见,闭门不出的桓真,独自坐着浅酌,他什么也不想理会,什么也不想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只是和曾经的静坐不同,现在的他心情并不静。当宗纵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春日缭乱的明媚廊下,孤独浅酌的人,和春日完全不同的暗颓,浓浓的忧郁,让桓真看起来非常的寂寞孤单,也是落寞,遗世独立。
 
“你来了。”桓真感觉到了宗纵的到来,非常淡然的将嘴边的酒盏停了一下,回头问候了一句,无波无澜,三日前,宗纵让他烦恼的表白,在此刻的桓真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的影响,对待宗纵的态度如常,或者说比起以前的疏远,反倒有些更近一些的感觉。此时的桓真,放松了理智的克制,有些随着感情走了。
 
“你怎么了?”宗纵快步上前,桓真的状态不对,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名为担忧的情绪,就那么自然的浮现,还有心疼。此时的桓真,看起来真的很脆弱,仿若多年前那个梨花树下浅笑的少年,给人的感觉真的很羸弱,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坚强的桓真竟然变成这样。他担心,也恼恨让桓真如此的人或事情,他知道是谁的话,一定干掉对方。宗纵可从未想过是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分量,也知道他离开的时候,桓真还是好好的,一定是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反正绝对不是他。
 
确实和宗纵无关,宗纵只是一个导因,让桓真失控的导因,一直以来被桓真压制的情绪爆发,才是他如此低潮的原因。毕竟桓真还是人,修行有道,不代表他摆脱了人的身份,还有一个原因,桓真也想到了,如今正是他修炼的关键时刻,难免受到心魔和情绪的影响,才会如此起伏,如此容易失控,闭门不出,也是想好好调节,度过这段时间。
 
宗纵会出现,在意料之中,桓真并无任何惊讶,烦恼的如何面对,在此刻也没有了任何的想法,顺其自然就好了。此刻他也想找个人说说话,宗纵出现的正好,也是最适合的人选。他不能够在臣子面子暴露自己的脆弱,因为他是他们的依靠,宗纵却无所谓,看到了又如何,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谁依靠谁,被宗纵看弱了,也没什么,下次开战说不定会让宗纵产生轻敌的潜意识。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桓真再次举起酒盏,送入自己嘴里,宗纵已经走到了桓真的身边,坐下之后,自然的将桓真一揽,让他靠着自己,他本能的这么做了,总觉得这样对桓真好些,桓真也没有反抗,顺从的靠在了宗纵的身上。宽厚坚实的肩膀,依靠着,有种安心的感觉。
 
“累?”宗纵疑惑的语气,软玉温香在怀,心中却无半点绮丽,只有一种安心和恬静萦绕在心间,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却如此让人沉醉。
 
“这个国君之位,让我觉得累,整个国家,万民生计,让我殚精竭虑,不敢松懈,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毁了所有,很多时候,都很想抛下这一切。国君,对他人是荣耀是权柄,与我而言,就像是负担。”他的本性渴望悠闲的生活,可是责任是他压着他,他无法轻松,顺心而为,可是当身上承担了数以万计的生命时,又怎么能够完全顺心呢,“你呢,作为耀国国君,你觉得累过吗?”桓真问着宗纵,同为国君的另一个人。
 
“从未,我喜欢国君的荣耀和权柄,将所有人掌控鼓掌之间的感觉,让人臣服,让人听从,何须顾忌那么多,国君,就该是随意妄为的,不是吗?桓真,你就是责任心太重,才会觉得累的,为什么不放开呢?”宗纵回答道,他和桓真是完全不同的国君,因为他们性格不同,看到此刻的桓真,宗纵真心劝着桓真放下所谓的责任,任任性。
 
“我不是你,我做不到。”桓真轻笑一下,他怎么忘了,宗纵是个多么顺心而为的人,他根本就不在意什么责任,什么万民生计,整个耀国与宗纵而言,不过是他征战天下所必须的工具。
 
“你就是如此不同,我才会心动的。”宗纵趁机示爱,他的桓真和世人不同,那份不同到格格不入的感觉,让他越发好奇,才引来了心动。
 
桓真这次并没有羞恼,所有的情绪彷如沉静了一般,只有那股疲劳在身上,“只要我是易国之君一天,这份责任,我就放不下,直到有合适的人,能够为承担下易国的责任,我才会放下。”这才他桓真,坐在什么位置,背负什么责任,他就会去承担,可是要他放手,也非常简单,只要有人能够承担他的责任,他就会放下。
 
“会有那么一天。”宗纵轻声说道,那个人,会是他,现在说将易国交给他,无疑是非常蠢的话,那么在意易国的桓真,不会那么轻易交出易国的,他在桓真心里,目前并非合适的人选,他得向桓真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让易国更好更强,桓真才会交。权利,国君之位,在他人看来非常重的东西,在桓真心里只是责任和负担,他并不贪恋这些,要放手,桓真会比任何人都轻易。他总有一天会让桓真知道,他是那个合适的人,将桓真觉得负担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身上,为桓真扛起,让桓真轻松,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从未觉得责任是什么的宗纵,突然之间感觉到了名为责任的压力,按照桓真所期望的方向,自己这般肆意妄为的做法是不行,也罢,为了桓真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又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臣下是拿来干嘛的,到时候把事情交给他们,让他们想办法,他做决断,做的好是他的功劳,做的不好,是臣下的错。
 
“是会有的。”桓真想的不是宗纵,而是自己亲手培养的桓宇,等着他长大,自己也可以放手。“我想要给易国和平,想要给天下一个净土,可是我的想法,和这个世道格格不入,没有人理解。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错了,独善其身,只给易国的民众和平,却忽视了其他百姓,我是不是也该卷入这天下的纷争,争取早日结束战争,让世间太平。”桓真说道。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宗纵的回应还是如此的肆意妄为。
 
“我不行。”桓真在宗纵的肩膀上轻轻摇摇头,“我不喜欢战争,也不会主动开启战争,那是我坚守的大义,我不会违背他。而且,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我也很清楚你的能力,那些强国的能力,我的加入,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让天下更加动荡,甚至让一统的步伐推迟,让百姓受更多的罪。”所以,他不会加入,哪怕他的臣下如何鼓动反对,他都不会加入这场天下的纷争,而是为世人独立一番净土,心中一份希望。
 
“你最好看谁呢?”宗纵听了桓真的话,有些好奇的问道。
 
桓真从宗纵的肩膀上起来,他才不会说是宗纵,那会让对方很得意的,“陪我喝酒。”桓真身上阴郁去了大半,果然找人说说话是对的,让心里的郁结宣泄一下。
 
“奉陪到底。”宗纵有些可惜肩膀上失去的重量,不过他的心情很好,这一次,是他和桓真结识以来,桓真第一次对他表露内心的一次。他觉得桓真的心为他打开了一些,这样很好,有什么理由不高兴。
 
一杯又一杯,两人都是千杯不醉的体质,清清醒醒的说着话,收敛了克制的桓真,不经意之间向宗纵透露了不少的小心事,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宗纵更是不会对桓真防备什么,很多事情,大大咧咧的说着,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两人,看起来才更像是好友。
 
这喝着,说着,时间流逝着,宗纵该回去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宗纵很想留下,可是他在耀国还有事情,桓真的事情也让他更想早日结束纷乱的世道,他很忙。此刻的忙碌是为了未来更好的岁月,再怎么留恋,宗纵也能够狠着心走了,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为了这份感情,必然会有很多事情瓜分属于两个人的时间,世间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想要更多相处的时间,只能等太平了之后。
 
宗纵走了,房内又是一片冷静,时间也是深夜了,灿烂的阳光早已消失,亭外的景致在月色下显得沁凉,不过是少了一个人,寂寞的感觉渲染了景致,桓真看着天上孤独的明月,经过这一日,宗纵在他心里又有些不同了,一个可以和他分享心事的人,两人的关系也更加靠近。好与不好,桓真不予置评,一切顺其自然。明日,不,已经是今日了,他会走出这扇门,再次承担起国君该有的责任和义务,成为被易国上下依靠的易国君。
 
第七十五章
 
桓真此次的意外爆发,让重臣们纷纷守在了宫苑之外,有为了表忠心的,也有真的担心桓真撒手不干的,他们最期盼的就是桓真能够出个面,能够靠近桓真寝殿外的,也就席森等少有几个,桓宇作为预备的下任继承人,也被担忧桓真的嫂嫂丢在了这里守候,指望着亲情能够缓解桓真的心情。
 
半个晚上,桓真都在静坐,有了和宗纵谈话的疏导,桓真很大程度上已经能够克制自己起伏的情绪,静坐是为了更好的适应现在的状态。让自己失控,心魔入侵,真是失策,桓真在正常之后,觉得有些丢脸。心魔果然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无声无息,趁虚而入,你完全感觉不到异样,只是正常,如果不是连续起伏的情绪,让他察觉不对,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悄无声息的陷入了心魔状态。和宗纵的谈话,正好坚定了自己的路,对自己的,在无所谓怀疑,累是真的,可是这份责任,是他必须,也是他自愿的。他不会被权柄和荣华迷住眼睛,等时机成熟,他自然会将这些东西交出去,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一切只需等待。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升起,桓真睁开了眼睛,迷惑和疲劳已经从眼中散去,颓然的气息也从身上消失,站了起来,迎接阳光的洗礼,让心也更加光明,再无阴霾,他所坚持的态度,无需怀疑,像宗纵说的,他想如何就如何,他就是不想主动开战,易国上下谁能够逼迫得了他,被下属们不断的游说弄的动摇,本身就是自己不够坚定,如今,不会了。
 
到浴室梳洗了一下,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更是舒服惬意,作为国君责任很重,能够享受的也很多,不过以桓真的性格,让他认为是享受的必定是风雅的事物,不像宗纵,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泡了一会之后,穿好衣服,梳理整齐,闭门三日之后,他再次走出了寝殿,寝殿的使者们是最先知道信息的,一个个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国君闭门,他们也是很担忧的。
 
席森这等心腹随之得到消息,在门外和其他重臣迎接桓真走出寝殿,一个个恭顺的跪伏在地上,只要主君能够出来,他们也不会说劝谏什么,以桓真的能力,在易国上下,除了大战这件事情之外,从未有过什么错误,做劝谏工作的人,实在是可以闲的无聊,这难得一次可以指责的机会,也因为桓真的意外状况,都给憋着,不敢多提,万一又热闹国君闭门怎么办。经过这一次,桓真的耳边也清静了多少,在无人拿主动开展说事了,也是桓真的意外之喜。意外的让桓真都在考虑,要不要多来几次。好吧,这么任性的事情,桓真还真做不出来,他可不是宗纵那家伙。
 
桓真主动出来,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易国朝堂再次恢复了平静的状态,桓真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感觉到了异常顺手,这段时间,朝堂上下都很顺着他。用另类的方式,桓真算是达成了一言堂的成就,不过也并非他想要的,过段时间就会好了。可是大家也都知道桓真心里的底线在哪了,也不敢随意提主动开战,征战天下之类的话题。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中央战争区域越战越热闹,又没有办法加入,可是易国的力量,并没有因此变弱,稳定的发展,让易国越发繁荣,边界上的冲突地带,也为易国带来练兵的机会,并没有因为和平,而失去了在战争年代的血性和战斗力。而且没有经历过频繁战事的易国,在经济上的富裕,也渐渐成为天下之冠,有桓真坐镇的易国,也无人小看,渐渐的从消灭易国变成了争取易国这份力量,让易国颇有些超然的地位。这也是要有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现在的桓真正在努力工作,将三日的懈怠给补回来。
 
又是三天过去,该是宗纵又到访的时刻,不过宗纵没来,让桓真松口气,再三天过去,连着十多天,宗纵都没来,桓真也不固定时间,想着宗纵回来的事情,夜晚的时候,舒服的泡着,完全放松自己。
 
桓真的生活规律非常好摸透,宗纵这个有心人也已经把握了桓真每日的作息,掌握了以后,每次来,都是桓真比较有时间陪他的时刻。忙了十几天,把事情弄得差不多了的宗纵,感觉到相思泛滥,也顾不得现在是桓真的什么时间,来到了桓真这里。到了目的地之后,才想起时间很晚,听到浴室的响动,坏脑筋一动,立刻藏匿了自己的气息。
 
希望大家没有忘记,宗纵的这个可以瞒过桓真感知的天恩,当时宗纵是不小心窥视了桓真入浴的情况,那么这次,他就是有意的。他为桓真忍了这么久,总需要什么慰藉一些吧。想着曾经惊鸿一蹩的美景,宗纵更是蠢蠢欲动,动作上越发小心翼翼。对这里足够熟的宗纵,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最绝佳的位置,埋伏好,我盯。
 
他果然英明,这里真是绝佳的位置,风景美妙。宗纵在心里给自己点赞,趴在房梁上,看着下面的桓真。闭目养神的模样真是安宁,那眉那眼,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好看,湿漉漉的水珠还在脸上滴落,看起来仿佛哭泣,梨花带雨的脆弱,浮出水面的肩膀,圆滑可口,皮肤没有一丝瑕疵,在水和光的作用下,越发晶莹了,有种剔透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修长的脖子那么优雅,啃上去的滋味一定很美妙,优美的锁骨可以来回舔过,在那锁骨中间的凹陷里打转,平滑的胸膛,没有多少起伏的线条,竟然可以这么美丽,那两点没在水中,遗憾的只能隐隐绰绰的,更别说,更下面的地方了,水面荡起的雾气真是讨厌。
 
无知无觉的桓真,手掌捧了一捧水,哗啦的声音,让自己的肩膀拍了一下,那肉体发出的声音,更是让房梁上的宗纵心神荡漾了,某个反应更加激烈。怎么办,好想扑下去把人给啃了,可是对方实力高强,准备不足,目标无法达成。宗纵有些懊恼他和桓真的实力差了,不行,得再去吞几种天恩才行,要不然,说不定,抱不了桓真了。这个决定不行,得仔细找找,有什么可以限制桓真的天恩,胜负很多都是一刹那决定,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可以成功。自傲霸道如宗纵,此时可还没有让桓真反压的想法,至于以后,那也是以后再说。
 
他的桓真果然怎么看怎么诱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幸好他的桓真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否则这绝美的模样,被其他人给看去了,就让他很有杀人的欲望。这美景,只能自己欣赏。
 
宗纵在上面看着,想着,口水都要留了,此时的桓真,闭目养神了好一会,睁开了眼睛,房梁上的宗纵忘记了躲,意外的和桓真的目光撞上,然后那傻兮兮的模样被桓真看到了。
 
桓真很意外,没有想到睁开眼的时候,竟然会在房梁上看到一个人,还有那痴傻的表情,那个熟人是宗纵,桓真陡然沉默,脑子迅速的翻动,宗纵怎么会在房梁上,不,这个问题先不重要,宗纵是对他表白过吧,还有那个痴傻的表情,桓真有种很不好很不好的想法,脸色越发阴沉了。
 
“桓真,我来了。”宗纵同样被吓了一跳,不过脸皮够厚的宗纵,一点都没不好意思,笑着桓真打招呼,然后从房梁上跳下来,正大光明的开始欣赏。
 
“宗纵!”再淡定的性格,在面对宗纵的厚颜无耻之时,桓真也会破功的,很想杀了宗纵,可是他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起来,他还没宗纵那么厚颜无耻,他有羞耻心的。
 
“我今天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此刻绝对不是适合留下来的时候,虽然很遗憾,但是宗纵决定,退散了,而且,他也需要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留下当着桓真的面解决,他可不想再触怒桓真了。
 
他就这样消失了,就这样消失了,消失了……桓真整个人在原地,释放着阴沉恐怖的气息,“宗纵!”咬牙切齿的怒气,却没有可以发泄的人,桓真很生气。以前那是意外,桓真可以不介意,但是这次,桓真可以确定,宗纵是故意的,绝对是有意的。他以后难道得在浴室设立结界,挡住无耻的宗纵。真是想想就够了,但是确实很有必要。
 
宗纵及时退散,避开了桓真的怒火,哪怕相隔了遥远的空间,宗纵耳边都仿佛还能听到桓真气愤的声音,看来这段时间,暂时不能去桓真哪里了,怎么也得让对方消消气。不过今天也是大饱眼福了,宗纵痴痴的笑着,随即又有些无奈,看着自己的某个部位,这个问题还得解决,当然,他肯定不会找人,绝对是自力更生,不管是为了桓真,还是为了契约,以及未来的福利,都绝对不能找人,真是的,自己什么时候怎么委屈过自己了,也只有为了桓真。
 
第七十六章
 
自打那天被宗纵有意故意的窥视了一把之后,桓真的防范心就起来了,洗澡的时候,绝对是把结界给设好了,哪怕不是宗纵应该到来的时间,桓真也做好了准备预防宗纵,咳,客气点说,不着调的行为。只是从那天以后,宗纵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一个人的戒心总是不能保持太久,桓真的气也消了不少,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可设结界的行为,却一点都没改。直到宗纵下次拜访的时候,桓真才真正觉得,他不是小题大做,而是做的还不够,对宗纵这种人,绝对不能低估了,特别是不要脸的程度。
 
宗纵为了避开桓真的怒火,也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情潮,开始投入政务和练功当中,这个阶段突然之间爆发了一场战争,让宗纵忙碌了一阵子,这么一来,时间飞速过去,转眼就到了耀国的深秋,而易国,已经进入了冬日,天气寒冷,时不时就是一场风雪。忙完了之后,宗纵算着时间,想着桓真也该消气了,自己也想桓真了,决定了,见桓真,以解相思,不过这个时间,宗纵有坏笑着。再去窥视桓真沐浴,显然不可能了,那么生气的桓真不可能没防备,那么就时间了,先做点准备工作,这次他可不行匆匆的跑了,这么久没见,一面怎么够解相思的,当然要点其他的慰藉。
 
深更半夜,万籁俱静,除了值夜的人之外,大家都睡了,桓真也不例外,他还没用修炼冥想来代替他的睡眠时间,那样的进修已经对现阶段的桓真没有多大的提高,如果可以有空闲的时间,桓真一定会选择闭关,不过现在他真的没有那么大把的时间就是。有时,桓真也会估算一下时间,再等个十几年,等桓宇长大了,天下的战争结束了,他可以放下国君的位置了,那个时候才是他可以闭关修炼的时间。十几年的时间,对一般人很漫长,对他这种修炼者而言,是觉得能够等得起的短短一段岁月,何况他还年轻,就算再过十几年,他也在一个人最好的时光里。
 
睡得正好的桓真,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半夜拜访,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已经立刻把桓真惊动了,毕竟桓真的实力很强,可是这个人,偏偏有着藏匿的天恩,悄然无息的接近了桓真,而且实力绝高的让桓真无从察觉他的脚步声和气息。更有甚者,在出现那一刻,他释放了另一种天恩,才新得的一种天恩,对很多人而言很废的天恩,但是呢,他有一个很好的用途。
 
这种天恩的作用,就是让人深度睡眠,睡得更好而已,只要不是地震,雷霆那般大的动静,就不会惊扰睡着的人,实在是失眠之人的福音,如果是能够让人睡死的那种,那么这是种非常可怕的天恩,偏偏,这种天恩限制施展,一次只能针对一人,还不能人睡死,有人惊扰,一样会醒,不过这种惊扰的高度就很高了。对潜入者宗纵而言,这实在是一种很实用的天恩。
 
释放了天恩,对象是桓真,让桓真睡的更沉更好,宗纵轻手轻脚的靠近,然后悄悄的掀开的桓真的被窝,钻了进去,感觉到桓真暖烘烘的体温,真是舒坦,先侧身,一手撑着头,默默的看着桓真睡着的安然模样,深夜无光的环境,并不能阻碍宗纵的视线,他含着笑,注视着桓真。这样的桓真真是乖巧,在他的身旁恬然的模样真是美好,美好的让他低下了头,轻轻的含住了桓真的唇,轻轻一吻,触之即离,面对桓真,宗纵很怀疑自己的自制力,这难得的夜晚,他不想被自己给破坏了,一点甜头就够了。
 
躺下来之后,长臂一伸,将桓真卷入自己的怀抱,满足的轻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忙了这么久,他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一觉睡下去,无需天恩的作用,宗纵也睡得很沉。
 
桓真的生物钟很准,一早醒来,意识不清,还没什么反应,迷糊的睁开眼睛,怎么手边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伸张不开,还有眼前所看的东西有些不对,视野的半截被什么给占据了,完全不知道昨晚宗纵到访的桓真,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更别说提前发觉了。思维很快清晰,不对,他的身边有人,桓真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立刻起来,脸色难看,竟然被人给半夜摸进来了,大意了。
 
心下的惊吓,在看到这个半夜的不轨者是谁的时候,瞬间变得铁青,“宗纵!”上次的账还没算,这次还敢半夜爬上他的床,半夜,爬上他的床,想到这里,桓真整个人不好了。如果宗纵没有表达他的情谊,桓真也不会觉得怎么,可是偏偏,他知道宗纵对他抱有什么想法了,这半夜自己无知无觉的,宗纵不会做什么吧。桓真整个人都僵了,顾不得教训宗纵,半坐起来,没感觉到自己身体没什么不好,里衣下的肌肤上也没什么痕迹。别问桓真怎么知道,他是没经验,可是他有常识,在第二生那个世界里,桓真就获悉了这种常识。
 
桓真没有想到自己下意识的把自己当做了承受的一方,想到了也会觉得正常,毕竟宗纵怎么也不会是感心居于人下的人,如果宗纵这么做了,桓真也认了,愿意为宗纵负责,这样的牺牲实在太大了。也不知道宗纵知道桓真何种念头之后,会不会一时冲动,把自己给交出呢?
 
在桓真的怒吼下,宗纵已经醒了,从安然的睡眠状态中被惊醒,心情不会好,不过宗纵早有准备,特别是看到桓真那副僵硬之后,立刻检查自己的模样,再不好的心情也在桓真可爱的反映下,变成了笑意。趁桓真不备,宗纵从身后抱住了桓真,在桓真耳边暧昧的说道,“你这样是在可惜我昨晚什么都没做吗?”早知道,在桓真身上印上几个印子多好,这样一来,桓真的表情一定更加有趣。
 
桓真一惊,立马将宗纵给推开,侧身对宗纵,脸上羞愤的表情瞪着宗纵,没有约束的发丝,半垂落在身上,千丝万缕的半遮半掩了温秀的脸庞,无法克制的红晕渲开,松松的里衣暴露了一点圆润香肩。
 
什么克制,什么理性,这一大早,桓真根本没时间武装自己,就这样暴露了自己羞涩的本质,意料之外的美,让宗纵心跳如鼓。从未见过桓真如此的风情,如此的美艳惊人,早晨的情动更是激烈。宗纵穿得也休闲,下方的反应明明白白的暴露在了桓真的面前,在桓真目光所及之处,让桓真更是感觉到一种羞愤,他有种要晕了的感觉。
 
“宗纵!!”咬牙切齿的声音,并非咆哮的音量。带着让人背脊发凉的毛骨悚然,桓真手一张,一把冰剑握在了手上,就这样往宗纵砍去,他对宗纵的无耻再次深有体会,一定要砍了他。面对宗纵,什么克制谨慎,全部从桓真的脑海里消失了。
 
“哇,不要这么激动,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宗纵灵巧的躲开,要被桓真砍,那也要占够了足够的便宜,可是昨晚,他真的只尝了那那么一点点的甜头,被桓真砍了,是多么得不偿失。
 
“给我住嘴。”桓真喊道,他一定都不不想听宗纵的废话,“给我受死。”桓真暴怒了,一点都没想到,这番大肆动手的声响会惊动外面的人。
 
“君上。”训练有素的下人们在外间担忧的喊道,桓真刚好斩了屏风的动作一顿。
 
“谁都不准进来。”桓真在房间里喊道,目光凶狠的盯着宗纵,今天,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宗纵,继续向宗纵砍去,而且部位只取宗纵的人生幸福地带,可谓狠毒,已经气炸了的桓真也顾不得什么涵养了。
 
火气这么大,没觉得自己错的宗纵更不会心虚,只是呢,桓真狠毒的位置,还是让宗纵咽了咽口水,自己还是躲了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见势不妙的宗纵立刻开溜。
 
目标消失,桓真更是暴怒,把所有的怒火迁怒到了房间的摆设上,不少的东西都被桓真的冰刃给断了。桓真努力克制,可是这火怎么也消不下去,让桓真很是低气压的对待了臣下们一番。让原本开朗的朝堂,都因为桓真的低气压变得安静,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主君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暴怒。
 
桓真心情不好,宗纵的心情却很爽,回到了自己地盘,每天都笑眯眯的,心情好时好会哼上两句,让原本低压的耀国朝堂变得名为起来,因为最近的国君实在是很好说话,就算做错事,也会很宽容,不会动不动把人给拉出去给砍了。希望国君能够一直保持这种好心情。
 
你要说宗纵为什么心情这么好,绝对不止是沾了桓真便宜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桓真对他的与众不同,能够让桓真暴怒也是种本事,起码说明他在桓真心里是不一样,那个人为自己失控了,非常好。
 
第七十七章
 
从深秋到来年初春,宗纵仗着自己的天恩,时不时来撩拨一下桓真的那根敏感神经,每次都让桓真气急败坏,让桓真可谓活跃鲜活了不少,在桓真气的要砍人的时候,又利用自己的天恩,从桓真面前遁走,徒留桓真一个人气在现场,迁怒一堆无用的器物,整整一季都让整个易国处在比冬日还冷的冷气压状态。
 
桓真知道自己应该克制,不应该暴怒,可是宗纵实在是太可气了,让桓真根本无法淡定,简直就像是克他的一样,总是让他无法冷静,无法克制,只要宗纵一撩拨,所以被压抑的情绪都起来了,轻易的喜怒哀乐不受控制。桓真自己也清楚,这样的状态,是因为宗纵在他的心里毕竟是有所不同的,或许是最开始的不经意,又或许那是微微敞开了心扉,让宗纵轻易的窜入了他的心里,让他对宗纵与别人不同。说句实话,虽然每次都被宗纵弄的气急败坏,可是那种随心宣泄情绪的感觉,真的很轻松。这也是宗纵作了那么多的坏事,却最终没有被桓真彻底否决,彻底厌恶到底的原因。
 
桓真有时也会心惊肉跳的觉得,难道他对宗纵动心,仔细询问内心,才松了口气,宗纵的与众不同,还不到那种程度,他没对宗纵动爱慕之心,更多的是混杂了朋友、对手、知己之类的感情,比一般人特别,比朋友特殊,这样的关系。动心,就凭宗纵的行为,哼,就算他有动,也要掐灭了。桓真沉着脸,断了手中的折扇。
 
又到了三年一度的中庭聚会,桓真老样子的打点了行装,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前往中庭。这次的队伍当中,除了利樊这个固定成员之外,席森也带上了,三年前,桓真已经预见了一些麻烦,决定把席森带上,这次是应诺了。比起三年前,桓真有预感,这次会比三年前的烦心事更多些。
 
平平安安的到了中庭,什么拦路打劫,什么半路袭杀,统统都没有发生,如果说是桓真初上位的时候,这种事情会有可能,现在是绝对不会有了,易国已经成为天下有数的强国,桓真也是举世公认的强者,其手段深不可测,从未有人摸清过他的底牌,留给世人一个神秘的形象。
 
到达中庭,桓真依然是很早的那个,从弱小到现在的强大,对中庭依然没有失去尊敬和礼数,天下名义的王上,中庭之王接见桓真的时候,可谓是非常热情,态度热络,那肥嘟嘟的大手拍在桓真身上的时候,桓真面无表情,可是心里很想吐。桓真心不在焉的想着,如果宗纵长成这样,他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对宗纵有任何动心的可能。
 
如今从天恩出现,已经有十一年了,正是天下烽火最盛的时刻,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天下的强者已然收拢了强盛的国势,强国强者也已经各自定位,变数不大,一个不小心,中庭就会被吞了,这可是一个关键的时候。为什么历史上,从未有出现过人强势一统天下,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谁也不服谁的战国人心态,他们都有着争霸天下的野心,不甘心居于人下,只有有对手存在,他们就会消灭,势均力敌之后,就是不断消磨彼此的实力,最终两败俱伤,让天下重归散乱,中庭由此得以继续存在。
 
所以,在这个阶段,中庭不是看不得强国的崛起,而是希望强国的势力均衡,这样打起来,才会把各自的实力消磨的更加厉害,到了后期,中庭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这个时段,中庭最爱看的事情就是煽风点火,让整个天下更乱,这样,中庭才会更加安稳。乱天下,中庭也是祸首之一。
 
在中庭的认为当中,易国是枚很好的棋子,对中庭一项是尊敬有加,规规矩矩,非常难得。桓真每次打了胜仗,都不忘请示中庭,对胜利国土的处置,中庭基本上都允诺了,只有几次出于试探,没有允诺,易国也果断放弃了,让中庭感觉到了自己的权威,对易国的印象也越发好了。随着战事的频繁激烈,中庭也不会压制易国的发展,在中庭看来,易国的强大才能更好的维护中庭的安稳和利益,到了后期,他们也需要易国为他们对付其他封国,成为手中最强的武器。
 
中庭有意的让易国变得更强,当然易国也有这个资本,中庭需要易国,但是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随时牺牲易国,保全自己。易国的强大没有让中庭不安,只是易国和耀国的关系,让中庭有些警惕,他们在想法设法的破坏这两国之间的关系,最好挑拨的他们打起来最好。
 
面对中庭之主暗地里的挑拨,桓真不动神色,反正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开战的,除非宗纵想打,那他一定奉陪,只是宗纵会吗?中庭是什么盘算,深究过历史的桓真自然是清楚的,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对中庭的尊敬和礼遇是因为中庭占据着大义,那么当中庭开始在整个天下煽风点火,将安定和平的日子拖延,让更多的无辜百姓陷入苦难之后,那么桓真心中对中庭的那份义就在减弱,他很有可能反过来敌视中庭。就像他当年对席森说的,违背了他心中的义,那么他不介意战,战的对方明白。
 
笑呵呵的中庭之主,自然想不到他的谋算,只是将桓真越堆越远,也更加想不到,桓真这个人和其他一心夺得天下的封国国君们有多么不一样,只要能够让天下安定和平,他不介意臣服,前提是,对方有这个能力,会对天下万民好。桓真对这样的未来,很有心里准备,也有目的的去查探了有希望问鼎天下的强国国君,他们的行事风格。就目前来看,谁都没有做得好,但是呢,宗纵有个比其他人好的优势,那就是和他的契约,如果宗纵对他的心不变,愿意听他的谏言,那么宗纵无疑是最佳的人选。这么一想,桓真心中一阵不爽,为什么这件事情,还要靠他和宗纵的私情。全部都是宗纵的错。
 
现在到中庭的国君不多,中庭之主一点都不忙,更有心和桓真拉拉感情关系,这话就说了很久,晚饭都留着桓真一起吃了,并且有意要拉媒,让中庭王家的一位贵女嫁给桓真之类,桓真应付的很艰难,娶贵女之类更是不要,好不容易离开了王宫,桓真才觉得外面的空气真是自由。那位中庭之主,一看就不是多聪明的,以为易国对他尊敬,就像强势赐婚,如果不是他坚决不要,顾念着易国的稀罕,那位王上倒是没有再继续,只是双方都很不快。中庭之主是不快桓真的不识时务,桓真是不快那位中庭之主的强人所难,手段粗暴。还没有其他作为,双方的裂痕就已经隐约浮现了。
 
离开的时候,天都黑了,桓真看着满天的星斗,再看看在灯火中璀璨的王宫,也不知道这一轮的战事过后,这座王宫会属于谁呢?惆怅了一番之后,还正在中庭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落地点。
 
第一次他来,受到的是冷遇,第二次他来,待遇好了很多,这三次,桓真明显感觉到了待遇上的隆重,院落比他曾经住的两套更大,风光更美,下人们的素质从模样上看,也更好了,看着他的目光,也更是尊敬,这是被认可的姿态,桓真作为天下有数的强者,和天下有数强国国君得到认可的姿态。
 
在易国的人员当中,桓真没看到席森,问了利樊一句,利樊说,席森去中庭四处走走了。这让桓真心里一阵郁闷,他带席森来,就是为了让席森为他应对那些麻烦事,结果他今天基本上都在应付中庭之主,席森这个专门来应付去跑去悠闲了,这让桓真如何心里不平衡。虽然他知道,席森出门,或许也是有心打探一下中庭的一些情况,但是更多的一定是去玩耍。
 
人跑了,桓真还能如何,被引导着到了自己的寝殿,房间很宽敞,门扉外的风景也是绝佳,室内的布置更是奢华精美,只是感觉上非常的冷,没有一点温情。反正只是过客,桓真也不介意,住一段时间他就会走了,无需介意这些,也不必去提什么意见。
 
桓真无需下人们的服侍,特别是那些漂亮侍女的服侍,哪怕桓真什么都没经历过,也知道这些漂亮侍女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自己是绝对不会碰,是所谓的尊重,也是因为责任,他一旦做了,那么就要背负那位女性的幸福,而不是一夜之后,就将人给抛之脑后。如果是宗纵,一定不会想这些,兴致一来,绝对会拉人干一场,真真是没有节操。等人推下去之后,桓真冷哼一声,就是想到了宗纵的无节操,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在中庭的那次会面,别以为他不知道宗纵在干什么。
 
桓真一边不屑宗纵的人品,一边不忘在房间里设置结界,都已经成为习惯动作了。
 
第七十八章
 
桓真不单是布置好了浴室和卧房的结界,阻挡窥视的目光,也防止人进入,在结界周围,还设立了陷阱,一旦有人闯入,光靠那么一点的重量就可以触发,不管隐匿功夫再强,人的重量是无法消除,这是和宗纵数次斗智斗勇之后,进步而来的经验。每一次的规划,都是上一次惨痛的经验教训。
 
和宗纵的交锋当中,桓真学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永远不要低估宗纵的无耻程度,你以为只是窥视他沐浴,钻进他被窝就很无耻了吗?不,还有更无耻的。桓真永远忘不了,半夜睁开眼的时候,看着一个人在他不远的地方,正面对着他撸的样子,听着对方的喘息,念着自己的名字,在自己愕然的时候,爆发出来,用手上沾染了白色液体的手,毫无羞愧的打招呼时,那种,被称作死机的状态,脑海里刷屏而过的一定是脏话,却一句都骂不出来的感觉。人还能无耻,没节操到什么程度,从宗纵身上,桓真觉得自己已经刚看到了。都这样了,桓真都没有彻底厌恶了宗纵,也难怪桓真会怀疑他对宗纵是不是起了爱慕之心,还好没有。
 
宗纵的出没神出鬼没,桓真已经无法估算了,他也绝对不愿意为了一个宗纵,弄的自己寝食难安,这让宗纵真成了自个心魔,糟糕的还是他,桓真真的很佩服自己,被宗纵那般骚扰了,竟然还能维系正常的心态,没让宗纵成为修炼路上的阻碍。宗纵就是上天给他的磨练,只要过了这道坎,桓真相信自己的前方,一片坦途,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自己前进了,这是他人生最大的劫难。不由想到情劫这一关,心下一寒,真心希望不是。
 
沐浴完毕,检查了一下结界,没什么问题,桓真舒坦的钻进被窝,今天和那位中庭之主的应对,真是让他心累,好好睡一觉吧。至于宗纵这个问题,哼,等他闯入他的结界再想。就因为这种心态,也难怪在和宗纵的不断交锋当中,桓真处于被动的位置。
 
中庭聚会,会见到桓真,宗纵自然不会错过,知道桓真会早到的宗纵,也很早就动身了,不是没想用天恩去找桓真的,他可是很想念,不过有鉴于他上次得罪桓真的时间,还不够桓真消气,宗纵只能按捺住自己的蠢蠢欲动,和耀国的大队伍一起出发,慢慢的前往中庭。
 
夜深,扎营的时候,宗纵在郊野外看着满天星斗,虽然是春日了,夜晚却依然寒冷,特别是这样孤单的夜晚,真希望和桓真挤在一起,汲取桓真身上的温暖。宗纵惆怅的叹息了一声,自己是不会有这机会了,就算没去桓真身边,也知道桓真布置了碍眼的防御,让自己看不得,也近身不得。早知道,就该安分点,桓真也不会动作这么迅速。可惜,太可惜了。桓真的防御也越来越难应付了,地上,虚空,全部都布置好了,自己只要一出现,就会惊动桓真,想偷偷摸摸看上两眼的时间都没有。
 
“你说主君到底是怎么回事?”风致用手肘推了推一边的平仲。
 
“不知道。”平仲表现的好奇心看上去是没有,但是心底也充满了疑惑,最近一段时间的主君,非常不像他熟悉的主君,嘴角总是露出柔和的笑容,对待臣下的态度也比以前宽厚了,更有甚者开始关心治下百姓的生活了,比起以前的霸道无忌,现在的主君充满了一种善意的人性。这种陌生的变化,让平仲从最开始的惊惧,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这样的国君比以前那反复无常的态度,好了许多。
 
“我怎么觉得主君像是有心上人,恋爱了?”风致摸着自己的下巴,对平仲说道。
 
“不可能。”平仲斩钉截铁的回答。绝对不可能,如果主君真是有心上人了,以主君的性格早就把人个抢回来,相思、温情这类东西,不会属于他们的主君,霸道的性格让他在爱情上也会非常霸道,强取豪夺,才是他们主君的作风。
 
“也是。”风致赞同的点点头。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宗纵心动的对象,是和他一样的男子,而不是柔弱的任人摆布的女子,如果桓真是个柔弱女子,宗纵肯定是直接将人给抢过来,可是如果桓真是柔弱的,又怎么会让宗纵动心。
 
正因为桓真足够强,强到宗纵也没有把握,宗纵才会克制霸道,才会辛苦追逐,这样得来的果实,宗纵才会更加珍惜。桓真真被宗纵轻易得手了,以宗纵的性格没什么付出,又怎么会珍惜多少,珍惜多久。像宗纵这般高傲的人,就喜欢有难度的事情,难度越高,越有挑战性,而这世上,谁的的难度能够比桓真更好,除了桓真之外,宗纵也再无可以让他如此付出的人了。
 
身后两人的议论虽然悄然,可是宗纵还是听到了,以前的他是没有这种能耐,可是修炼了桓真教他的功法之后,他的实力越发强了,以前的感觉还不是很明显,比不上天恩的突然强大,可是那种实力增加的感觉,更加厚实,不像天恩那般虚浮,并且比天恩更加长远。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五感越来越灵敏,甚至有些玄妙的感知,在战场上,总是能够洞悉危机,预见对自己有利的一面。玄奇的感觉,让他沉醉在那种修炼当中。在领悟对桓真的感情之后,越发察觉到这修炼之法的珍贵之处。桓真对他正好,宗纵感动着。你说桓真不是这样认为的,那又怎么样,桓真这么做了不是吗?
 
没有桓真的夜晚,真是煎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桓真日日都在身边,也感受桓真的气息和温暖。再次惆怅的叹口气,遥远啊。下次是不是要弄点桓真的衣物之类的,慰藉相思,这办法好像不错,对了,还有桓真的被褥,想想侵染了桓真气息的被褥整个晚上把自己给包围着,一定很舒服。就这么决定了,这次弄点桓真的贴身衣物和寝具。所以说了,就像桓真认定的那样,绝对不要低估了宗纵的无耻程度。
 
可以说成猥琐的笑容在宗纵的脸上露出,幸好他的臣下们都背对着他,否则一定会上前把人给逮住,看看这人是不是假冒的。
 
桓真一夜好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却很惊觉,看了看结界外,没有宗纵的身影,安全,才慢慢的起来,结界阻碍了外面的视线,桓真可以毫不在意的换身衣服。穿戴好之后,出门,丰盛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席森打着哈欠出现在桓真面前,草草的行礼之后,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动,“觉得中庭如何?”比席森起的早的桓真,已经吃完了他的早饭,看着席森那睡眠不足的模样,挑了挑眉,问道。对于昨天自己单独面对中庭之主,席森悠闲自在的事情,桓真心里还是有所计较的。
 
“灯火繁华,美人如云……”席森不吝啬将华丽绚烂的称赞加在中庭上面,听的一干中庭的人们眉开眼笑的,中庭人总是以中庭人的身份为傲,听到封国之人的赞美更是自豪,就算你封国强盛又如何,能够比得上中庭的美丽和底蕴。但是他们又怎么知道,在这赞美之下,来自席森的不屑。
 
中庭是很繁华,繁华的却很肤浅,漫长的岁月,在不断的战争消磨当中,中庭并未有任何的正常,没有可以征战的军队,没有足够分量的金融体系,一切的一切靠的都是封国彼此竞争下给予的东西,与其说中庭的存在是因为曾经强盛的历史,不如说是各封国需要中庭的存在,中庭的虚荣繁华,在很多封国国君看来,这是未来属于他们的地方,中庭建设的越好,他们未来得到的也更好。中庭没有铁蹄踏进的原因,也恰好是它的繁华美丽。
 
中庭繁华,太脆弱了,一旦铁蹄踏进这里,席森仿佛都看到了中庭人们瑟瑟发抖的模样,这里人太脆弱了。那些属于中庭的能人志士,那些有血性的忠直之人,太少,在这里也太没分量,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席森都为他们惋惜。
 
还是他们易国好,百姓的笑容多么真诚满足,国力的基础是多么厚实,能人志士,血性直臣在易国都能够得到重用,贡献他们的力量。多么美好的一个国家,有多么庆幸,有这样一位国君,带领他们走上人如此美好的时代。
 
耐心的听完席森的滔滔不绝,然后桓真说道,“那么接下来在中庭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置了,我要闭关。”桓真非常干脆的说道。
 
“什么闭关?”席森没明白闭关的意思。
 
“就是说我谁也不见,什么事也不管。今日开始。”桓真从座位上起来,笑眯眯的宣布。
 
“什么?!”
 
徒留席森的惨叫,桓真不理会的闭关去了。
 
第七十九章
 
桓真说闭关就闭关,反正琐事丢给席森,这个中庭的各种事情,桓真实在是无心参合,安安静静的来个小闭关,顺便调节一下被宗纵躁动了的心神,他不想再宗纵随意动摇了,只是效果如何,桓真还真没把握,反正这个闭关也只是为了躲避琐事的借口,能干的席森当然要拿来用,怎么能让他闲着。
 
席森没有反抗能力的接受了桓真的重用,开始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的和中庭各方打交道,为桓真应对的妥妥帖帖,总算是有了一把桓真看重他的感觉。不过呢,这也是因为如今多是和中庭打交道,其他的封国人员还未达到,到了的也是一些弱小封国,和如今位列强国一席的易国有所差距,巴结谄媚这些事情,非常好应付,席森也不至于害怕得罪这些国家,尽了礼数彼此都满意。而很快的,足以让席森有挑战度,甚至焦头烂额的一方,很快就要到了。
 
中庭的天空始终那么明媚,桓真来了三次,每次都是晴天多过雨天,繁花绽放的绚烂多姿,分外美丽的随风飘起飘落,轻盈如雪,突然一阵的大风,突然暗淡的天际,中庭之人也经历了几次,但是每一次,都克制不住仰望天空的冲动,看着那天上威武霸气的身影,那是耀国宗纵的到访。
 
宗纵很早就闻名天下,将耀国带上强盛之路,耀国的强国地位因为宗纵的存在无可动摇,这些年,争霸天下的峥嵘之态,更是让中庭之人畏惧不已,毕竟这位是有望踏入中庭,征服中庭的霸主之一。随着战争越发频繁盛大,面对宗纵的中庭官员,已经卑颜到了极致,生怕哪点做得不好得罪了宗纵,不用宗纵收拾他们,中庭上面就会把他们给处里了。宗纵毕竟是短时间的来客,只要度过这段时间也就好了,但是他们可是长居中庭的,真被上面给盯住了,日子才是难过。
 
中庭之人,根本就不敢派遣什么有风骨,硬骨头之类的能臣来接待这些强国国君,万一弄不好,这些风骨和硬气惹怒了这些国君怎么办,能溜须拍马识时务的臣子是最好不过,也难怪中庭的官员风气虚浮,毕竟这样的人都被派来重用,让封国之人看到了中庭的卑微软弱。中庭之人也不知道是否会想到,正是他们一点都不硬气的表现,才让各封国越发瞧不起中庭,让中庭威信日渐减弱,才让封国有那么多的野心家蠢蠢欲动。
 
宗纵下了他的狮鹫,首先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易国的人到了没?得到答案之后,就问人住在哪,得到了非常确实答案,也没急着立刻敢去,他现在浑身风尘仆仆的,怎么能这样就去见桓真。要知道,自从发现自己对桓真的感情之后,对于外形,宗纵也开始在意了,他才不会告诉桓真,去见他的时候,光是穿什么衣服,宗纵都可以考虑许久,挑来挑去。
 
他还特地给桓真准备了不少的礼物,心中棋盘着桓真能够看在礼物的份上,消消气,虽然桓真气呼呼的脸,在他看来也非常可人,那种他在桓真心里独一无二的感觉,可都是来自那张气呼呼的脸,只有那时才能够深刻感觉到。
 
被带着来到了属于耀国的宫苑,非常的奢华精美,可惜的是,宗纵也点都不在意,他所能够享受的待遇,比这中庭不会才差到哪去,说更奢侈也不为过。不过陪同他的中庭人员,看着宗纵的面无表情,反倒是松口气,说明这位国君并未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一脸平静和接受,总比一脸的不满意让人觉得心安。
 
在宗纵慢悠悠的把自己洗干净的时候,后续耀国的队伍陆陆续续也到了宫苑,各自暗自妥当着,如平仲和风致这般有身份在身,自然不会忙碌于这些琐碎,和宗纵一样,先去洗了洗一身的疲惫,浑身清爽的出现在人前。
 
一番整顿之后,天色也渐渐变暗,去拜见中庭之主,已经改为了明日,宗纵对此一点想法都没有,命人把礼物抬上,带着风致和平仲去拜访桓真了,只所以这次如此正式,是因为前段时间把桓真给得罪狠了,所以乖乖的按照桓真喜欢的规矩来,顺顺桓真的脾气,二则也是希望看在这么正式的份上,桓真会顾虑场合和礼数,不至于和他当面置气,表面上和乐相处一下,再看看机会,能不能占占桓真的便宜,比如握握手什么的。
 
对了,这个时候也已经忘了,还能赶上一顿晚膳,和桓真一起吃,一定格外美味香甜,还有还有,说不定没一会桓真就不生气了,他还能留宿,哪怕是隔壁也行,运气好的话,还能共处一室,或者,睡一块,怎么想怎么美。幸亏没外人在,否则宗纵这猥琐的模样,很毁灭的。
 
把自己穿的人模人样的宗纵,带着平仲和风致正式拜访桓真,可惜桓真在闭关,接待他们的是席森,席森,宗纵是见过的,也认识的。在席森请安之后,只问了一句,“桓真呢?”难道还在生气,面都不见,想让这个席森打发了自己,宗纵开始释放冷气压,面对其他人可以很从容的席森,在面对宗纵的气压时,却从容不了,冷汗在背后留着,面上还是很强悍的没有露出怯懦的姿态,让跟在宗纵身后的平仲和风致都高看了一眼,能够这么勇敢面对他们主君的人,可不多,而有能耐做到的,一定是人才。这已经成为了耀国衡量一个人杰出与否的标准之一了。
 
“主君闭关了。”席森在宗纵的压力下开口。
 
“闭关?”宗纵不懂这个词,也没在意,“我去找他。”宗纵跨步往前走,也没叫席森起来。
 
席森还是很能干的,顶着宗纵的压力,站了起来,“耀国君请留步。”他竟然挡了宗纵的路,真是勇气可嘉的让风致和平仲升起了敬佩之心,这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敢直面可怕自家主君。
 
“嗯?”碍眼的虫子竟然敢挡自己的路,宗纵的威压更重了,压得风致和平仲这两个熟悉的都有些惶恐不安了,席森这个不怎么熟悉的,更是差点腿软跪了下来,不过身为桓真的臣子,席森绝对不会这么弱了易国的尊严,硬撑着没有跪下去。
 
“主君闭关,谁也不见,也不能见。”席森赶忙把话给说完,脸上几分凝重的神色,不但是在惶恐宗纵的威压,也是因为这是很要紧的事情。
 
“怎么说?”宗纵冷笑,这不会是桓真要对自己避而不见的借口吧,好吧,他承认是自己有错在先,可是,让一个小虫子挡路,而不是自己来,桓真是不是太看得起眼前这个小虫子,还是看低了他。
 
“主君闭关之前,就曾经交代不见外客,这些日子都是我在主持易国在中庭的事务。”这些事情只要宗纵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主君闭关不能收外界干扰,据主君所说,被干扰了会走火入魔。”虽然他还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自己主君也明确说了后果,“轻则反噬受伤,重则修为尽废,更重,则是身亡。”这样一次的小闭关,自然不会那么严重,不过呢,桓真这么交代席森也不是假的。
 
“什么?”宗纵这会震怒了,“他在干什么,怎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宗纵指责着桓真的不知轻重,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中庭,这里对桓真抱有敌意的人有多少,一旦知道桓真闭关被打扰会这么严重,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打主意,宗纵一下子紧张了,不放心了,对这个地方的防卫力量,整个都不满意了。
 
席森不好说话,从自家国君上闭关前那戏虐的神色看来,这话的水分一定很高,不过自己不敢轻忽,也更加不会去打扰就是了,这次因为要面对耀国君的硬闯,才把这番话给说出来,让他说这话有水分,不会那么严重,席森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沉默不语的面对耀国君的怒火。这么担心他家主君,看来这耀国君还是真心担忧他家主君的,为什么这么肯定?别忘了席森的天恩是什么,虽然对耀国君这样的强者不敢动用天恩,但是却能够分辨出真心假意,这一方面,席森绝对是当世第一的。
 
“一群废物,指望你们保护桓真不成。”宗纵一点都不信任除了自己之外的保护桓真的力量,这些人能够有他强,有他来保护桓真,绝对不会让桓真受到任何危害,“给我准备桓真旁边的房间,在桓真的闭关结束之前,我就住这了。”任性的宗纵,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的做法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难处,带给其他人什么样的想法,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
 
席森能如何,在宗纵的高压之下只能屈服,而且他能够感觉到宗纵的真心,反对的态度不会过于激烈,带着宗纵往桓真所在的隔壁去了,至于原本想开口的风致,很明智的闭嘴不言,他很清楚,自家主君是听不进去的。哎,席森和风致在心里同时叹气,他们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主君呢。
 
第八十章
 
宗纵那么霸道,整个易国所属都没有谁敢反抗他,唯一一个桓真现在又闭关,弄得整个宫苑完全成了耀国的一样,席森也很无奈,可是他真的没有那个实力反对宗纵,只能看着宗纵霸占了主君隔壁的房间,还在那嫌他们会骚扰主君,一再让他们放轻动作的模样。
 
席森在心里都忍不住翻白眼,整个现场,就只有你的声音最响亮了,还有些无奈,至于这么夸张吗,更有后悔,他是不是不该把事情说的那么严重,让这位耀国君常驻?可是这些有什么用,面对这位耀国君,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等宗纵弄完之后,席森实在是心累,感慨一下自家主君还是很好的,不由的看向跟着宗纵一起来的耀国两个一看就很有分量的人,平仲有见过面,另外一个没见过,但是这不妨碍席森对两人都投以,你们难道不管管你们家国君意思的眼神。平仲很没有武将勇于面对的精神,悄然移开了视线,啊,这里的风景不错,同为文臣的风致和席森之间有着异样的默契,回以一个苦笑,让席森懂他的无奈,席森同情的看着风致,起码他家主君还是可以讲理的,遇上不讲理的,他们这种文士最是可怜。
 
宗纵觉得多余的人很碍眼,把所有人都赶走,当然晚膳没忘让人送来,但是现在,都走好了。等远离了宗纵之后,风致和席森这两个有权代表他们自家国君的人,进行了非常正式的会面。
 
“我名风致。”风致笑眯眯的说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暗沉的男子,身上有种诡谲的味道,看似在笑,眼底的凉薄却非常惊心,那位温和宽厚的易国君竟然有这样一位臣子,有些意外。这是一个要小心应付的人,而他也猜到这人是谁了,那位易国君不仅轻易提起,让他重点地调查了一下,并且暗中有过交锋的家伙,席森。
 
“席姓,名森。”席森同样的微笑面对着风致,原来这就是风致,耀国闻名天下的文臣,光鲜在阳光之下,和暗中的他完全不同,但是席森却无嫉妒之心,因为他很喜欢自己现在这种幕后阴暗的感觉,也很清楚,在桓真麾下,怎么样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只是对这个风致的能力,席森也必须承认,在某些政务方面,这家伙是比他的强,但是暗中的手段吗,席森心中颇有几分得意,这方面他的胜率比对方高多了,除了最开始接触不小心让对方得逞,之后,他席森就没输过。
 
两人非常温文尔雅的相视一笑,一种诡异的相似感在两人身上重叠,但是旁观者,敏锐如平仲,有些难以抑制的挪了挪,总觉得那个地方的气场好诡异,迟钝如利樊,依旧憨厚的笑着,完全没感觉到诡异,只觉得那两个人有种好相似的感觉,不过他说不清就是了,竟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利樊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了。为了维持席森千叮咛万嘱咐的易国风度,利樊保持微笑。
 
风致和席森在看到对方微笑的时候,一种直觉告诉了他们,这家伙是同类,而且,很难对付。至于接下来,两人之间暗藏机锋的话语,连脑子挺好的平仲都表示没懂,更不用说利樊了。今日,他们只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耀国这三个,要留易国这宫苑住了。至于怎么和中庭交代问题,席森很洒脱的说,这是耀国的事情,和他无关,一个耀国君就足够压制他了,他有什么能耐反抗,至于他家国君,不是闭关了吗,什么都不过问,所以有什么事情,找耀国的人去,他做不了这边的主。
 
晚膳是宗纵一个人吃的,寂寞什么的,宗纵完全没有感觉到,特别是当隔壁的房间,就有一个桓真的时候,这独自一人的晚膳也格外香甜。虽然没看到桓真的面,有些可惜,可是呢,就这样安静的待在桓真的隔壁,静静的守着他,心中也泛着一种甜丝丝的味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放下手上酒盏,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就在唇上缠绕,却没有被念出来。一日复一日,对那个人的感情越发沉淀,变得醇厚,沉醉不已。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感情,可以如同熔岩火热,也可以入这夜色清凉安静。不管是哪一种,宗纵都有种沉溺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上瘾一样,戒不掉,也断不了,也舍不得放下。空虚了太多年,心中有了一个人的感觉,太美妙了。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惊动了桓真,真想就到隔壁去,看着桓真,拥着他,诉说自己的深情。
 
无需时刻就在身边,只要那个人的气息就在身边,他的心就格外安宁,这乱世纷纷的世界,就算喜爱如他,也有时候忍不住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背后,在没有认识那个人之前,还不曾觉得。有了那个人之后,就想着和那人相伴,享受宁静安然,一时片刻,也比那喧闹的繁华更加醉人。是不是懂了感情,就会变得多愁善感,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其他人,宗纵哼笑,他们谁有资格牵动他的心神情绪。
 
反省一下,对这么重要的人以后是不是要改变攻略方式呢,换成柔情模式。细思一下,非常可行哦,要知道,桓真那性格,你硬他也硬,但是态度一软,对方也会软,以柔克刚,绝对是好办法。恩,不错,就这么办。
 
闭关之中的桓真不算是完全断绝了自己队伍外界的感知,但是也屏蔽了不少,毕竟闭关,就是要隔绝了外界的纷乱骚扰,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宗纵已经来了,而且还到了他隔壁。没有完全断绝的感知似乎预见了某些不妙,下意识的让桓真抖了抖,不过桓真的主体意识依然没有感觉。
 
桓真闭关,宗纵喝了酒,又收拾了一番,才睡下,这床铺的位置,挨着墙,就靠着桓真隔壁的方向,如此的贴近,闭上眼,宗纵都能够感觉到隔壁桓真的呼吸一样。今晚,肯定是一个好觉。当然了,保护桓真的工作不能忘,他知道,桓真一定在里面设置很多,那个叫什么结界的东西,防其他人,也防着他,幸好,幸好,他没有突然瞬移过来,否则惊扰了桓真怎么办。就算知道桓真有所准备,宗纵依然觉得不够,自己也弄了一些小手段,只要有人闯入这一带,立刻机会惊动他,他会先把那些家伙悄无声息的解决了的。
 
宗纵可以什么都不管,大大咧咧的就住在了桓真这里,可是关注这些封国国君的中庭之人,立马把这事情给上报了,至于后来的封国其他人,宗纵无意隐瞒行踪,弄的是人尽皆知,一个个纷纷开始猜测易国和耀国,以及两个国君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更正确的说是,深厚到了什么程度。这种关系能否挑拨,能否离间,对他们好或不好,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谁也没有想到过,是因为宗纵对桓真动了感情。就连敏锐的风致,能够感知情绪的席森,都没有察觉出来,毕竟另一个当事人不在,宗纵也没有什么表示给其他人看,一天到晚就守在了桓真隔壁,安分的不像张扬跋扈的耀国君。
 
时间悠悠,封国的人们陆陆续续的到达,桓真闭关,谁也不见,易国的事务由席森全权代理,宗纵也无心和其他人会面,尔虞我诈,同样干脆的宣布闭关,谁也不见,把事情交给了风致。越来越多的事情,让风致和席森忙碌了起来,白天累的喘不了一口气,也只有晚上才有悠闲的时光。但是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的,下面的人羡慕他们这般的有权,上面的人是把事情丢给他们,怎么会在乎。
 
而他们自己,白天那么忙,晚上才有时间喘气,相对而坐,喝酒聊天,但,前往不要以为这两个已经成为了关系很好的朋友,听听他们话语之间不断打着机锋,试探过来,试探过去,别提玩多么愉快了,高智商的就是让人不明白,白天那么累了,为什么晚上还有做同样消耗脑细胞的游戏,也只有他们自己觉得有趣了。所以,千万不要同情他们白天的忙碌,看他们的娱乐活动就知道,白天的事务没能让他们的大脑疲惫多少。
 
平仲在见过他们晚上的游戏之后,就省了同情,利樊什么都不懂,保持憨厚的微笑。不是文臣的他们两个,这段日子更是过得悠闲,宗纵承担了保护桓真的工作,差点让利樊失业,可怜的利樊不是没有据理力争,可是武力差距,让利樊面对宗纵和席森一样没有反抗能力。平仲看着利樊这个憨厚的人,看着易国君宫苑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拉着利樊到武场比武,磨练技艺,总算是让利樊不再可怜兮兮的看着易国君的院墙了。
 
第八十一章:察觉
 
一直到诸国夜宴的前一天,闭关的桓真才睁开了眼睛,对于这次小闭关的收获,桓真并不是很满意,力量上有所增长,可是心境,桓真发觉因为宗纵波动的心境并没有完全平复,可也只能如此,修为易涨,心境不好修。
 
闭关了几天,动也没动,身上因为有避尘,洁净等法阵的缘故,很干净,但从个人感觉来说,并不觉得清爽,作为一个还不能免俗的凡人,桓真去换洗了一番,才觉得神清气爽。接着撤开了房间的结界,按时间来算,宗纵一伙人是应该到了,桓真没想过去见,可万万没想到,不想见的宗纵竟然就在他的隔壁住了好多天,他这撤开结界的动静,立马惊动了隔壁,当宗纵从隔壁窜出来,和他打招呼啊“桓真,你结束闭关了?”
 
“你怎么在这?”桓真失控的叫了出来,本来就没有平复的心境,因为宗纵的突然出现,又起了波澜。
 
“我一直在这啊。”宗纵慢慢走近桓真,桓真下意识后退,然后觉得不对,他怕什么,就站在了原地,任由宗纵靠近,“你啊,闭关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做得这么不小心,我不守着你,怎么放得了心。”宗纵叹息一声,非常温柔的对桓真说着宠溺般的话语。宗纵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这一温柔,这一深情宠溺,这的会让人心跳砰然,桓真却没有,他吓了一跳,宗纵这温柔宠溺的态度,和以往的赖皮模样大有不同,桓真表示不适应。
 
“你没事吧?”桓真皱着眉问道,这家伙真没问题,脑子坏了,不,他不应该担心,宗纵从来没正常过,他不应该以自己的观点来看待宗纵这个人。
 
“我能有什么事?”宗纵不明白桓真说的是什么,但是不妨碍他知道一个事实,“你是在担心我。”宗纵很肯定,正好,桓真担心他。
 
傲娇的说一句,谁担心你了,原本想开口的桓真想到其中的不妥,立刻闭嘴不言,但是他也不知道要和宗纵说些什么了。“我已经出关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对方的好意关心,桓真做不到视而不见,正因为这个,桓真才没对着宗纵向往常一样宣泄怒火,揍一顿。
 
“好。”宗纵竟然同意,而不是死皮赖脸的留着,看着桓真那愕然的表情,宗纵觉得挺值得的,采取柔情温和战略,看起来很有效果,继续保持,“不过,我能吃了午饭再走嘛?”宗纵可怜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可以。”桓真还不至于一顿饭要和宗纵计较,毕竟宗纵一直守护着他,桓真没那么忘恩负义,当然,如果是在气恼的那段时间,桓真是绝对会计较的,用暴力手段把宗纵赶走,也不会心怀愧意。
 
宗纵微笑,抬手想要碰触一下桓真,却看到桓真陡然警戒的视线,收回了手,露出一个落寞的神情,转身离开,转身之后在偷笑,要在适合的时间退让,显示软弱,以桓真的性格,才会觉得对不起他,一点点的用这种方式蚕食桓真的心。
 
桓真在原地果然有些迟疑,想开口唤住宗纵,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能够和宗纵解释什么,他毕竟不能接受宗纵的感情,与其因为心软而接受,还不是强势的拒绝,不给宗纵希望。
 
宗纵主动走了,留给了桓真空间,桓真也不想为了宗纵而烦恼,离开了闭关的宫殿,找到了席森,找了个安静的房间,两人坐下,桓真询问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手上开合着一把折扇。
 
正事说完了之后,席森忍不住他的好奇心,问了桓真一句:“主君和耀国君的关系真有那么好吗?”要说好,说实话,席森不觉得,这个时代的封国国君之间,几个能够保持友好关系的,在不断的国事和各自的立场下,早晚会磋磨了这些关系的。说道他家主君和耀国君,看似很好,但是如果真的好,他家主君前段时间,怎么会让他开始布防,防止耀国可能的进攻,尽管没有发生,也说明了,曾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度紧张。绝对不能说好。
 
要说不好吧,从他的角度去感知耀国君的情绪,特别是这段时间,近距离的机会多了,他能够感受到耀国君对自家主君的关心,都是出于真心的,那可以说好吗?可是他老觉得,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在里面,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是什么东西。他隐隐觉得,那是耀国君对他们主君那么好的关键,却并非什么阴谋诡计之类的东西。
 
近段时间,和风致的接触交流,对方是滴水不漏,可是他看得出来,风致对这方面知道的想必也不多,一样不明白耀国君对他们家主君到底是什么缘故的好。且不说这个,风致这个人确实难缠,真要和耀国对上,这个家伙着实不好对付,在没有彻底的把握之前,他还是希望耀国和易国能够维持表面的友好,就算要决裂,他也希望知道是什么缘故。
 
“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桓真冷冷的说了一句,手上的折扇,咔的一下被桓真合上,显然心情不怎么好。当然不怎么好,不管宗纵采取怎样的柔情政策,宗纵对他的感情,桓真始终是觉得不该的,这种非常私密的事情,桓真更不好宣扬出去,不论对他还是对宗纵,宣扬出去都不是什么好事。
 
席森缩了缩肩膀,他感受到了桓真的怒意,可是心中的好奇并没有因为桓真的怒火而消退,反而有种越来越旺的感觉,他心里猫抓了一样,很想知道,那个耀国君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淡定,沉郁的主君控制不了情绪,轻易流泻了怒气。一直到中午午膳的时候,席森总算明白了六七,但是他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太要命,也太难处理了。
 
午膳为什么会大家一起吃,原因很简单,桓真不想宗纵做出什么有碍身心的事情,有外人在场,宗纵怎么也得自我控制一下吧。宗纵呢,一来是因为柔情政策,不想忤了桓真的意思,二来,也是和桓真差不多的考虑,希望桓真看在外人在场的面上,不会太不给自己面子,允许自己不过分的接触,这不过分吧。出于这些考量,交上了席森,风致,平仲还有利樊,这些重臣,大家一起吃午膳,然后各回各家,就结束了。
 
偏偏,坐上的风致和席森都是心思敏锐之人,桓真和宗纵如果没坐一块,面对面,他们还会猜不出来,可是如今两人在一起,那异样的气氛,还有宗纵毫无遮掩的态度,不得不让他们看清了某个可怕的事实,这午膳到了最后,这两个心思重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一句话也没说,两个都心事重重的。至于平仲,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不明白但是可以闭嘴,还有利樊,他只要有得吃就高兴了,气氛的异样,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就连桓真都有些吃不下去了,宗纵一点影响都没有,好不容易才吃完了,把宗纵给送走了,桓真才放松下来。
 
等这耀国的人一走,席森迅速的找上了桓真,找了僻静的地方,他要和他家主君好好谈谈,关于耀国君的问题。席森开门见山,“主君知道耀国君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真是直接,“知道又能如何?”桓真也很坦然,方才那顿饭的时间,桓真就知道自己失策了,他错估了宗纵的心思,觉得宗纵会遮掩一下,没想到宗纵一点都不介意被人知道,表露的尽管不明显,可是席森的性子加上他的天恩,很难察觉不到。
 
桓真很淡定,席森一点都不淡定,知道那种心思了,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席森不满的视线看向桓真。
 
“你能拒得了,阻得了?”桓真的问题,让席森一下哑口无言,已经亲身体会了宗纵这人的强势霸道,席森真说不出口他拒绝得了,阻碍得了的狂言。
 
从主君如此冷静的神色,已经以前的一些情况来看,这件事情的发生一定有些时候了,以主君的性格,不可能没有拒绝,显然,耀国君那样一个绝对自我任性霸道的人,没有放弃。那个耀国君,不论从哪方面讲,都是非常不容易对付的。可太岂有此理了,看上易国不要紧,可是竟然连他们主君都看上了,还想要……怎么想都万恶。立刻的,席森把耀国君列为了阶级敌人,终身为敌的仇人。
 
“我们要做些什么?”席森问道,脑子也在转,怎么把耀国君这个家伙给赶离主君身边,妄想他家主君,去死。
 
“你们什么都不必做。”桓真很认真对席森说道,他不希望他的部下们因为这件事情,和宗纵对上,做无所谓的牺牲,“他我来应付,我和他有契约,他不会乱来的。”桓真努力打消席森那些不妙的想法。
 
“是。”席森不甘不愿的应道,他自然也知道轻重,那个家伙的身份不一般,弄不好就是两国紧张,他也不想挑起不妙的后患,可不甘心啊。
 
第八十二章:势在必得
 
“只是真是没想到……”桓真低喃喃了一句,纸扇在手上轻轻的开合,眉宇之间的愁郁凝结的更深了些。
 
“没想到什么?”席森听到了,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桓真拒绝回答席森的问题,他怎么会告诉席森,他和宗纵具体的契约内容,宗纵那一方还没有违约,这就意味着,这段日子,宗纵真的没有搞乱七八糟的事情,这让桓真很意外,以宗纵的任性自我,才更加意外。不过,算算时间,不算太久,再等等说不定宗纵就会原形毕露,违约了。桓真以自己的标准衡量着宗纵的时间,以宗纵以前的频率,真的是很久了,这还没算上,他明悟他的感情前的一段日子,宗纵的诚意,只会让桓真更加出乎意料。
 
“没什么事情,你就退下吧。”不想在这种事情和属下多说什么,桓真赶人。
 
“是。”席森很想说,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呢,面对这种事情,一贯脑子里主意多的他,也一时之间没什么好主意冒出来,如果是一般人对他的主君有这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一定暗杀掉了,可是现在这个目标的武力指实在太高,身份也荣耀至极,传出去都是两国丑闻,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他需要时间,好好冷静冷静。
 
再说另一边,宗纵心情颇好总算是回了中庭给他安排的宫苑,风致一路心事重重,不过因为有很多其他人在场,他一句话都没跟宗纵说,回到宫苑之后,寻了一个机会,把外人给屏退了,让平仲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自己去面见宗纵了。
 
和席森的开门见山不同,风致说了不少的废话,天气啊,风景了,食物了,某种都被风致拉出来和宗纵闲谈,然后问了一句,“这段日子,没有在主君身边见到美人,不是主君你……”风致还丢了一个质疑的眼神给宗纵,只要不涉及公务之类的,风致还是有胆子和宗纵说上几句不着调的事情,调侃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宗纵喝着茶,从易国那边送来的茶,他特地从桓真那里拿着的,和桓真呆久了,有些味觉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他依然喜欢烈酒,可是也不排斥淡酒和清茶,那种恬淡清香的味道,尝起来也是不错的,特别是桓真喜欢的口味,他也跟着喜欢了。喜欢,不,爱着一个人,是不是就是如此,他喜欢的,自己也喜欢,他讨厌的,自己也讨厌,反正宗纵是觉得,自己正在变得如此。不是说他的性格变得和桓真那般克制,只是真的有不少的改变在他身上发生。
 
风致要什么说什么,宗纵大概猜得到,方才他在席间不掩饰的情感,以风致的敏锐不可能没有察觉,不过,知道了又如何,宗纵很不以为然,风致要说的,无非是劝阻,而他,根本不可能听。区区一个风致,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和执着,就连桓真都无法阻止他,其他人,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我没想说什么啊。”风致装傻,他已经听出了宗纵语调中的不耐和不快,这个时候还把事情说出来,下场一定很惨,他风致没那么蠢。
 
“哦,没什么想说的。”宗纵漫不经心的,“我还以为你想问,我对桓真是什么心思呢。”吹开茶盏中的茶叶,嗅一下清香,这种风雅的习惯,也是跟着桓真学的,桓真做出来的动作,别说多优美好看了,怎么有桓真这样的人,一举一动皆可入画,美不胜收。站在桓真旁边的他,会不会显得粗鲁了些,宗纵有些苦恼的烦恼着。至于对面风致的小问题,竟然是小问题,那么也不用他费心。
 
宗纵如此坦诚,倒是让风致心中发凉,神色一肃,不在装疯卖傻,“主君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竟然知道,那么何必做的那么明显,只要有心人一样就能看得出来。
 
“有什么严重的,我爱桓真,想要他,在追求他。”宗纵一点都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羞耻,见不得人的,他爱着桓真,那个人如此美好,被人爱上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他的爱,何必遮遮掩掩,他从不隐瞒,看得出来,猜不出来,那都是其他人的事情,他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引以为傲。
 
“主君!“风致的声调大了起来,显然他和宗纵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不过这种指责在收到宗纵冷冽的视线后,有矮了声调,风致还有理智,知道宗纵是个多么冷酷的人,违逆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不可能仗着自己的能力,对主君的一些事情指手画脚,“主君,请慎重,那位是易国君,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风致只能提醒,那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当做玩物的对象。
 
“随随便便?”宗纵挑眉,语气渐冷,“你是什么意思,以为我的感情是轻易付出的,还是说桓真是那些玩物一样的人。”一旦锐利的风刃,割破了风致的脸颊,温热的血液流淌,风致脸色有些白,却依然坚定的望着宗纵,没有去擦拭伤痕,抹去血迹,表达着他的认真和对这件事情的意见。
 
“风致,记住,我是认真的,桓真,我势在必得,谁也无法阻止我。有任何的反阻,踏平就行了,有人妨碍,杀了便是。”宗纵霸道的宣布,如同他以往的一系列伟业,在感情上,他也是如此。
 
风致张了张嘴,在面对宗纵的霸气冷然之时,任何的反对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如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他的主君只要下定了决心,那么就必然要得到。而且这一次,那狂烈的心态,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势在必得,不容有失的决心,让风致根本说不出任何的反对。能如何,他能如何,他什么都不能如何,只能看着事情的发展,然后在他的主君身后,收拾烂摊子,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将是。
 
“是,臣下明白了。”风致低下了身子,表示明白。这件事情唯一的解决办法,不是他们任何其他人,连当事人之一的易国君,恐怕也是无法劝阻主君的,这件事情,关键还在于他们主君,只要他们主君说放弃,那么一切结束,只要他们主君不放弃,那么就没有结束的时候。而他们的主君,会放弃吗?就目前来看,风致看不到这个苗头,但是未来就很难说了。
 
如同宗纵这次的认真一样,风致也看到了无数此宗纵的冷酷,不论之前多么宠爱,多么想要拥有,得到之后,总会有那么一次被他们的主君弃若敝履,只是这次的目标更加强大,也更加麻烦,不能以以往的那些人视之。
 
风致比桓真更加不相信宗纵的感情,因为他看多被宗纵抛弃遗忘的人,他不想桓真成为其中之一,不是因为他对桓真有多大好感,而是因为桓真毕竟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人物,不如其他人好打发,他想要阻止宗纵,也不过是为了防止那个未来,至于宗纵对桓真的感情,如果是玩玩的,桓真是个小人物,他才不会关心在意。
 
偏偏,宗纵看中的目标,是那个强大的,深不可测的易国君,并且,目前的趋势看来,主君很认真,势在必得,他只能看到那个糟糕的未来,而看不到两人之间的希望。综其原因,还是因为宗纵过去的记录不好。
 
宗纵根本不在乎风致信或不信,只要不给添乱就行了,信不信有什么关系,他会用他的未来漫长的岁月,向世人,也向桓真证明,他的爱从一而终,深刻永恒,天下地下,唯此一人。
 
“退下吧。”宗纵嫌弃的摆手,将风致给赶出去,被风致的话,弄的他心情都不好了,风致那怀疑的态度,其实也是桓真对他的一种心态,自己过去的记录太糟,让桓真也不信他,他会证明的,这点他早知道,只是有些不爽罢了,让他心情坏的是,风致竟然把桓真和以前那些玩物比较,只是伤了风致的脸,已经是看在风致是能臣,对他有用的份上了。
 
“是。”风致退下,该说的,不能说的,也就到此为止了,后续的麻烦,只能是他自个烦恼了。风致想着,是不是要找找那个席森,今天一样看清了主君心思的家伙,应该也会去试探一下易国君的想法,他得去探探才行。至于两人有没有联合的可能,再看吧。
 
风致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平仲,里面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以平仲的实力,应该听到了,此时的平仲正一脸凝重,看到风致,沉默,风致叹口气,平仲这么正直的人,一定也在忧心,不赞同他们主君对易国君的想法,可是又能如何。为了防止平仲做出触怒主君的事情,他有必要说一说,正值争霸天下的关键时刻,平仲这员大将损失不得。
 
第八十三章:宴前
 
风致和平仲谈了些什么根本不重要,不管他们的意见想法如何,对宗纵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宗纵想要的,无人可挡。宗纵这两日分外的安分,一直没有主动去见桓真,一直到第二日夜宴开始前,他坐着马车,不是直接到了王宫,而是到了桓真宫苑门口,等着桓真一起行动。
 
桓真每次夜宴都是早到的一批人,从他还是不起眼的易国君,一直到现在位列天下强国之君的身份,都是如此,这是对他中庭这个天下之主名义上的尊重。穿上了华美的衣裳,在出门之前就得到了宗纵已经到门口等候的消息。
 
“主君。”席森皱着眉,这种情况如何应付。
 
“无需管他,备好我们的马车。”桓真非常淡定,对比宗纵以往没脸没皮的行为,这种已经是礼貌的做法,桓真当然处理的非常淡定。
 
“是。”被桓真的淡定感染了,席森也淡定了。哼,觊觎他家主君,他虽然不能做些什么违抗,但是他乐意给耀国君添添堵,看着对方吃瘪,他会很高兴的。自己是不是可以给自己主君出出主意呢。
 
大门口停放了桓真的马车,宗纵已经知道桓真肯定不愿意和自己共乘一辆,脸上一点气恼都没有,依旧笑呵呵的。这种事情攸关封国体面,他也没指望桓真会与他共乘一辆,他只是想要和桓真一块而已。见桓真的身影在大门口远远出现,宗纵从马车上下来,目光直直的盯着越来越近的人影。让已经知道事实真相的风致和平仲完全无法忽视那眼中的灼热情感,怎么感觉周围的温度有些高。他们家主君的目光能不能收敛一些。
 
席森的武力不高,他是到很近的距离的时候,才看到了宗纵那火热的视线,额头不由的跳出青筋,很想上去揍一顿,但是武力值不够怎么办。席森赶紧快了几步,走到了桓真前面,恰好挡住宗纵的视线,给桓真拉开马车门。
 
宗纵的视线被席森挡住了,眼睛眯了一下,风致看到这一幕,赞叹席森的勇气可嘉之余,也已经从席森的行为当中确定,席森果然也知道了他们主君的心思,正防着呢。风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如席森,起码席森敢为了国君,勇敢面对他们的主君,而他们明明想为主君打算,却没有勇气去面对主君。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他们的错吧,谁让他们的主君一贯的霸道强势,残酷无情,而那位易国君,可是天下闻名的仁慈国君,做易国君的属下,一定比现在轻松。遗憾的是,他选择效忠的是耀国君,那位易国君虽好,可是在这样乱世纷纷的天下,那份仁慈固然可贵,也天真。别看风致这样,他可是相信王霸之道的,加上没有亲眼见证过易国的情况,没有平仲的那份感悟,也就对桓真的一些做法行事,不理解,自然也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席森是桓真的手下,宗纵再不满,也会给桓真面子,他真要出手伤了席森,绝对会让桓真不快的。宗纵突然有些不舒服,忍耐是一回事,但是桓真为了其他人跟他生气,才是他觉得不舒服的原因,不喜欢,不喜欢桓真的生命当中还有其他在意的人或东西,暴躁的想要毁灭,干脆疯狂算了,可是理智也在约束克制自己,为了那甜美的果实,不能疯狂。他想要的是和桓真和和美美的一生一世,而不是桓真的怨怼,一生一世得到的所爱,最终只是悲剧,那么他付出的感情算什么,他想要,一个圆满的结局。
 
按捺着自己的不爽,宗纵微笑满面的挪了一下位置,偏开了席森的位置,对桓真说道,“桓真,我们一起走。”穿着华服的桓真,真是好看,有种不同贵气优雅之感,他的桓真,不管怎么都好看,宗纵喜怒不定的,心情又变好了。
 
“可。”桓真淡淡的应许了,然后手一拜,“请。”当然不是让宗纵上车的意思,而是你们先请,我们随后跟上,也不管宗纵的回答,桓真上了马车。应付宗纵,桓真也在疏离一些手段,以不变应万变,有的时候,千万不能讲究什么礼数的,他很多亏都是吃在这方面。
 
尽管知道会这样,宗纵心中还是挺失望了,没能和桓真坐一辆马车,换个角度想想,也不错,起码桓真没有当场暴怒。怎么又觉得有些可惜了,要知道,会为了他暴怒的桓真,才是把他放在心里的表现。有了个心上人,怎么这心情就是反复无常,连他自己都不把握不住。还好宗纵一贯是随心而为的人,这种被他人掌控心绪的感觉,只觉得新鲜,倒也没什么排斥的想法,如果换做自制力比较强的人,一定会觉得不舒服,好比桓真,就很不喜欢自己为宗纵而失控。
 
马车一路通畅的来到了王宫门口,侍者将桓真和宗纵引到殿内,他们二人来得算早,确有一些人比他们更早,正三三两两的一个圈子,坐在宫殿靠近大门的位置,这里也是第一次来到中庭的桓真,曾经做过的地方,但是如今,他的位置已经不属于这里。这一路甚至走过了上一次他来所坐的位置,来到了更加靠近中庭之主的前六个座位,这意味着桓真已经被中庭默认为天下六大强国之一。
 
桓真的位置坐在这六个位置的末尾,其实中庭夜宴最不好排位的就是这六个位置,作为很多时候代表着一种认同和尊严,作为排得后面了,有些国君会觉得被侮辱了,一些小国不计较,一些大国,中庭就不得不慎重了,特别是排在首位的六个位置,那是天下公认的强大,也得必须有天下其他封国的承认。
 
以易国如今的实力,排在前六,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哪一个位置,就不好说,幸亏桓真性子好,多中庭尊重,中庭把他放在哲最末一位,想来也不会得罪。引道的人看着桓真的脸色,心下安定,这位易国君果然性情温和,没有意见的接受了安排。而跟着来的耀国君,更是没有想法的坐在了桓真旁边的位置,比桓真更前一位。
 
这无疑打乱了原本的安排,不过对主办发而言,这并不是坏事,这位耀国君本来就属于难以安排的一个,如今他主动做了位置,还不是首席和次座,这就不怪他们。剩下的两个关键位置,就留给另外两个难以应付的人了,这下子可算是皆大欢喜了。夜宴最难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两人坐下之后,离得那边殿门口的一群封国国君也远了,看到他们两个走远了坐下了,才开始议论纷纷。
 
“那位易国君就算了,怎么耀国君也这么早来了?”这位是来过夜宴几次的,对桓真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非常关注,自然知道桓真在夜宴的习惯。想起当初这位年幼的易国君第一次到中庭的时候,位置只比自己靠前一点,也不多,可是如今,人家已经坐到了那六个首位,再看自己,真是比不得。
 
“你们不知道,这耀国和易国是盟约的。”一位国君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两位的关系好,上次来就有所差距,陆陆续续的听到些言传,这位国君就以为自己获知的是真相。
 
“不会吧,不是说易国绝不结盟的吗?”又一位国君惊诧的表示,他就是那个曾经有意和易国结盟的封国之一,但是易国拒绝了他。或者说,易国的结盟非常的霸道,那就是易国只接受内附,也就说成为易国一员的结盟方式,想要位置一个封国的地位和易国结盟,易国绝不接受。这是属于易国的一种霸道。
 
“谁知道。”说易国和耀国有盟约的国君嗤笑了一声,他曾经也是和桓真坐在差不多一个位置的国君,如今看到桓真的风光,心下不可能没有嫉妒,在他阴暗的心里,已经将桓真的成就,看做是攀附了耀国才得到了,桓真表现的种种优秀,也被他给忽视了。
 
当然也有人有着不同的看法,“不管如何,这易国君也真是厉害。”有些唏嘘,在这个天恩战乱的世道里,能够把易国带上如今的位置,桓真的厉害也是有人认识到的。“听说,易国君不打算取妃。”如果能够让自家的女性嫁给桓真,就算是内附易国的结盟,也是不要紧的,可惜偏偏,那位易国君不娶妻纳妾的事情,随着他的威名也在流言当中传开。
 
“对,听说是准备把国君的位置传给上代国君的儿子,就是他的侄儿。”这件事也不算是秘闻了。
 
“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人,不会是不行吧。”那个嫉妒桓真的国君,吐出不屑的评语。在这个时代,都坐上国君之位,就是正统,有必要归还吗,在他看来,不是做戏,就是有问题,他当然趋向于后者。有人不信,自然也有人认为桓真品行高洁的。议论纷纷着,时间流逝着,到来的国君渐渐多了。
 
笫八十四章:乌国和粦国
 
宗纵在桓真身旁絮絮叨叨的,后面那些小封国国君们说些什么,他完全没想过去听,和桓真说话才是正经事,不过呢,宗纵也很有分寸就是了,在风致和席森面前暴露,那是因为那是两个聪明人,总会发觉,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他敢表现过分的话,以桓真的性格,绝对是绝交了。羞涩的桓真恼羞成怒很可爱也很无奈,为了大局考虑,宗纵在这场夜宴上,也收敛了很多,在外人看来,只是这两位关系密切罢了。宗纵知道分寸,桓真也不会对宗纵摆脸色,毕竟这个场合,不是谁可以乱来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终于又有一位可以坐上六首位的一个封国国君来了,来的乌国国君。进来的男子,三十出头,一脸微笑从容姿态,身着华服,目不斜视,有种龙行虎步的尊贵,小国国君们,看着这个男子有着敬畏之色,但是其中也有不屑的,因为这个看似尊贵,气场强大的男人,并不是乌国国君,尽管他很强,但是他不是国君。
 
按理来说,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他也并非乌国的国君血脉,他是现在乌国国君的舅舅。而乌国国君,是被这个男人完全抢了风采,男人落后半步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小孩容貌端正,穿着一样华丽,脸上故作严肃,面无表情,可是目光中的懦弱根本就藏不住,稍微用点心,谁都能够看出。和他身后的男子相比,这小孩确实不像一个国君。
 
乌国的两人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桓真的对面。桓真很有礼貌的对着乌国君打招呼:“乌国君。”宗纵则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目光看着乌国君身后的男子,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狂肆笑容。
 
“易国君,耀国君。”小小的乌国君在身后男子的提点下,怯生生的打着招呼,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周围的气氛,还有桓真和宗纵的气场,都让他心生畏惧,好想哭,好想离开,可是不行,想着有舅舅做靠山,乌国君才做到了打招呼,就是那个语气,声音小的像是猫一样。
 
桓真亲切的露出微笑,这个孩子怯懦的让人怜惜,坐在国君的位置上,对小孩并不是好事,也值得同情。
 
“我怎么不知道夜宴什么时候,连非国君都可以参加了。”宗纵看着乌国男子,露出不屑,实力强又如何,不该出现在这里,就不该在这里,宗纵可从来不是会惧怕强敌的人。
 
“君上年纪尚幼,初登国君之位,作为臣下的不放心,请求中庭让臣下陪同出席,还请易国君和耀国君见谅。”乌国男子微微供着身子屈礼,在两人强盛的气场下,一点都不逊色。
 
“无妨。”桓真说道,那个孩子确实小,要人陪同也无可厚非,哪怕他明知乌国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单纯的陪同。宗纵对此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乌国的强盛,和这个男人有着很大的关系,从上代国君开始,这个男人就把持了乌国权柄,如果不是上代国君还算有能力的话,乌国早就改朝换代了。这些情报,不管是易国和耀国都是知道的,毕竟作为天下有数的强国,对这些国家,以及重要任务不可能不了解。
 
上代国君意外过世,幼君上位,这个男人的权势只会更加滔天,出现在这属于国君的夜宴上,就是一种信号,乌国的小国君还觉得自己舅舅是他的靠山,最终结果如何,不是桓真提点就行的,那个小国君不论从何种方面来说,都是赢不了的,离开国君之位,对那个小国君而言,或许并非坏事,只要那个小国君的舅舅,会顾恋血脉亲缘,小国君没有威胁性,就不会有事。
 
乌国强盛,这个男人更是权势滔天,当他提出要破坏夜宴的国君,陪同参加的时候,中庭为难之余,也不敢做出强势的反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权势是如何的盛。最后中庭妥协,只是让乌国耀坐在六首位之末,桓真的对面,乌国男子也很给面子的同意了。
 
要说在此次之前,乌国坐的席位可是在前三,为了能够出席这个宴会,乌国男子也原意退一步,能够出现和那些国君并座,要不触怒其他国君是很难,微微退一下也无妨。不过也到此为止,如果那位国君真要对他有意见,谁怕了谁。桓真不说,宗纵只是一句话,都在男子能够容忍的范围内。和小国国君坐好,要说这个男子心中没有动荡是不可能的,他终于出现在这个地方了,等着下一次,他一定是以国君的身份来的。
 
过了一会,一股子冷气突兀的出现,明明温暖的春日,温度陡然下降了一些,这并非是天气的变化,而是一个人进来。那是一个冰冷的男子,就是他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温度下降,在场不少都是明显人,知道这是天恩和人融合到极致之后,让人产生了一种类似天恩的效果。眼前这个二十七八的男子,就是典型,这无一不在说明这个男人的强大,他天恩的属性。
 
这个男人的强大,也确实是被人公认的,粦国君一个拥有冰雪天恩的男子,在战场,只凭个人就可以掀起冰雪风暴,可谓是人形兵器。宗纵被誉为不可敌之人,是因为他天恩的诡异,以及在战场获得的成就,这个男人的强,靠的就是他本身的能力。
 
粦国君一步步的走来,殿下的那些封国国君光是抵抗他的冷气就不行了,议论纷纷之类根本就没办法做到。
 
“粦国君。”在首六位,也就只有乌国的小国晕倒了,桓真,宗纵,以及乌国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粦国君的声音同样冰冷,对桓真和乌国君的招呼听不出什么感觉,乌国那一边的人更是无视,对桓真漠视,念着耀国君三个字的时候,才有了感情,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宗纵,眼中燃烧着不同于他冰冷的战意。这是一个热衷战斗和强大的男子,桓真从很久以前看到这位粦国君的时候,就这么判定了。那坚定的意志,追逐战斗的感觉,就像第三生见到过的那些剑修一样,这样一个人被绑在国君之位上,真是很遗憾。
 
不过,从获悉的情报上来看,这位粦国君对国君的位置也不是很在意,基本上是把事情交给臣下,自己则是专注于提升实力。他对宗纵的敌意,桓真不是很清楚。后来宗纵私下跟他说起国,这位粦国君别看着冷飕飕的,其实任性的程度,不必宗纵低,自从宗纵传出不可敌的名头之后,这位粦国君竟然偷偷潜入了耀国,和宗纵比了一场,结果是粦国君输了。因为这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对手,所以宗纵当时很大方的放人,没有把粦国君的天恩给吸收了,要不然,粦国早就败落了。
 
粦国君那是他第一次败北,而且对手还手下留情了,深深的挫败和屈辱,让粦国君将宗纵视作平生第一对手,遗憾的是,自从那次以后,他们再也没有了交手的机会,每次来到中庭,粦国君一见到宗纵就会释放战意,而宗纵遇到桓真之后,再也没有理会过他。粦国君也因为有属下死命阻拦,也寻不到和宗纵交手的机会。
 
粦国君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对乌国小国君的舅舅一点关注的目光都没有,他的性情其实相当冷漠,就连乌国的政务都不怎么关注,又怎么会在乎这里坐了一个非国君的人,而且乌国,粦国君觉得没必要重视。乌国这位执政者是很强,可惜名不正言不顺,有野心国君之位,只要有所行动,在乌国内总会有长震荡,他不关心政务,不代表他不懂这些。
 
坐下之后,继续对耀国君投以战意燃烧的视线,却看到那位耀国君无视自己,为身旁的易国君填了杯酒。以前的耀国君还会他的视线回敬一下戏虐的笑容,现在是完全没有了,仿佛其他人不存在,所有的身心都在那位易国君的身上。
 
因为宗纵的重视,粦国君也看了眼桓真。对于这位易国君,粦国君不可能不知道,要说对这位曾经打败过耀国君的易国君没有兴趣,那是不可能。当初知道耀国君败了,他还很不可思议了一阵,想要立刻跑到易国去见识一下,挑战一番,只是未能成功,被他那批属下们困在粦国国都。之后在中庭,见过这位易国君文文弱弱的模样,真的很难提起战意。
 
这些年陆续听说了这位易国君的事迹,只是和对耀国君不一样,他的战意始终不是很强烈,宗纵那种一看就强大,并且热爱战斗的人,才给了粦国君同类之感,桓真那和中庭有些类似的温秀风雅气息,粦国君很看不惯,不管易国君的实力,是不是那么深不可测,他都燃不起战意。他的劲敌,唯一的对手,只有耀国君宗纵,只要击败了他,他才能更进一步。
 
第八十五章:琉国与津国
 
首席六位之下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表示封国国君基本上来齐了,现在就差首位和次席上的两个了,而他们也差不多时候到了。看,这不就来了,正有两人差不多时间同时到达,不过是错开三步的距离差,走在前面,趾高气昂的是一个眉眼阴狠的中年男子,看到他进来,封国国君们纷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畏惧的姿态非常明显。不止是他们,首位上除了宗纵之外,桓真,乌国国君的舅舅,还有粦国君,纷纷都蹙眉,这是一个非常不受欢迎的人物,不仅是性格,还有他的天恩能力。
 
桓真的性格很难厌恶一个人,当初的宗纵,也只是作为不被桓真欣赏,说到厌恶,还不至于,只是不喜而已,但是这位眉眼阴狠的中年男子,就是还没见面,就让桓真彻底厌恶的那种,这位琉国君,是一个很难让人喜欢的人。
 
宗纵和这位琉国君的崛起有着差不多的过程,在获得天恩之初就篡位上去,手段都很狠毒,这一点上,和当初评判宗纵一样,桓真不喜之余,也没有指责什么,在权利的斗争场当中,有些不道德的事情,并不是谁对说错就能够说清的,可能做得不过是保命而已,后来成为国君之后,他才获得了更深入一些的情报。
 
宗纵当初的作为或许有着谋权的想法,但是上代耀国君对宗纵也确实说不上好,宠爱着其他的孩子,如果宗纵不自保,说不定真的会被他们弄死,以宗纵的性格先下手为强,并不能难以理解。对这件事情,桓真倒是从未说过宗纵什么。
 
这位琉国君却不一样,他出身从一开始就不错,不论是上代琉国君,还是琉国君指定的继承人,他的兄长,都对他不错,宠爱有加,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他在获得天恩之后,也立刻谋害了他的父亲和兄长,直接上位,霸占了兄长的妻妾,连父亲后院当中,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子都没放过,占为己有。是一个比宗纵还没道德观,没有多少理智可言的疯子。
 
从动机到后来的行为,桓真很难对他产生类似宗纵的宽容,更别说这位琉国君后来的作为。这位琉国君之所以让人厌恶,甚至畏惧,就是因为他的天恩非常讨厌,那是名为疫病的金色天恩,从未有过,也就无所谓预防。人这种生物,对于疫病是非常无奈,谁会愿意主动生病,也无法预测自己什么时候病倒,这位琉国君却可以控制疫病,让人无知无觉的得病死亡。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能力,用在战场上更加可怕,比起粦国君、宗纵还有桓真,肉眼可见的强大战力,这种隐晦的力量,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琉国只所以能够强盛起来,琉国君的天恩功不可没,凡是和琉国,琉国君为敌的,死的都很凄惨,饱受折磨,在病痛当中死去。这样的能力,又掌握在个性阴毒自私的琉国君身上,后果只会更加严重。要说不愿意和谁为敌,桓真表示,这位琉国君绝对是排名最高的一个,连宗纵都要排在琉国君的后面。
 
宗纵的强是武力是智慧,桓真不以为自己比宗纵差到哪里去,不论是粦国君还是乌国那位权臣,桓真都有自信对付,也不怕战士们牺牲在战场上,在战场上厮杀,死于战场,本来就是战士们无法避免的宿命,是悲哀也是荣耀。可是呢,如果死于疫病,对武人和士兵而言那是耻辱,桓真本来就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他的士兵们死于疫病这样的事情。
 
琉国君走上台阶之后,神情倨傲,对在场的四位国君都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在看到乌国君身后的男子时,浓郁的不屑和蔑视之眼中流泻,对桓真礼貌的招呼都没有回应上一句,直接问了侍者,“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是国君的人也在这里?”
 
很明显,这是想要赶人了,虽然这位的性格不好,可是乌国国君的舅舅,还能保持笑容,比琉国君更会审时识度的他,也知道乌国国君的不好惹,生病这种事情,连他这样的强者都无法避免。琉国国君可是标准的人神鬼厌,谁也不小惹了这个疯子。
 
“这,这……”侍者吞吞吐吐的,在琉国君阴毒的目光下,不知道如何说,最倒霉的就是接了接待乌国君的任务了,这个任务也一般是交给不被欢迎的某个家伙,这位侍者就是被排挤成这样的,当初接到任务的时候,真的想一死了之,却又抱着一线希望,如今想来,还不如自我了断了好。
 
“乌国君年纪尚幼,有人陪伴又有何不可,你说是吧,琉国君。”说话的不是桓真,也不是其他先到的国君,而是在琉国君之后到达的这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爷子。
 
一脸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温和,和桓真的温秀不同,他的温和有着一种朗润的阳光味道,虽然年纪大了,轮廓依然那么英俊,沉稳成熟的魅力,是时光沉淀后才有,不论是张扬肆意的宗纵,冰冷如寒雪的粦国君,强势逼人的乌国权臣,还是温秀优雅的桓真,在这份岁月沉淀的魅力面前,都有些青嫩。这位老爷子发话了,就连琉国君,都只能轻哼一声,让了步,非常自动的坐在了次席的位置,没有抢夺首座的想法。
 
能够让那位疯子一般的琉国君让位,已经表示了老爷子的不凡,他进来之后,桓真也主动站了起来,首席六位的其他三位,除了琉国君之外,都非常恭敬的打招呼,“津国君。”这位可是老资格的国君了。
 
六十多岁的津国君笑眯眯的哈众人打了招呼,理所当然的做到了首位,不张扬的姿态,却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霸道。他有这样霸道的资格。
 
津国,霸占天下第一强国之位,足足有一百多年,这位津国君更是两次天恩的获得者,上次大战的幸存者,实力上深不可测。如果不是上一次大战的受了重伤,后续战争的几十年,在天恩者损耗殆尽的年头里,这位津国君绝对会带领着津国统一了天下,可惜就是时不与他,重伤几十年无法战斗,如果不是第二次天恩的获得,他还不知道能否站在这里。继续拥有着津国君的身份。
 
这位津国君的实力到底如何,从未有人摸清过,因为他一直展现在人前的是他第一次获得的天恩,只凭这个天恩,就足以稳住津国第一强国的地位,哪怕后来如何努力,津国的底蕴以及他的存在,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撼动津国的地位。
 
连骄横的琉国君,任性妄为的宗纵,和天恩融合到了极致的粦国君,强横无比的乌国权臣,在面对这位老资格的前辈时,都保持着一种足够的尊重,更不用说桓真了。
 
津国君第二次获得的天恩是什么,这是一个谜,除了他自己,天下无人得知,是废材的还是强大的底牌,这种猜测,让所有面对津国君的人,都有一种摸不清的隐患。这且不说,有这位老资格的国君在,津国在军事上的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几十年的训练,几十年的蕴藏,津国在总体实力上,就稳盛其他封国。如果不是宗纵天恩的强悍,粦国君天恩的强大,琉国君天恩的阴诡,桓真能力的神秘,真的不可能获得现在的强国之位,这个天下,迟早会被津国拿下的。
 
桓真敬重的是这位津国君的年纪和能力,但要说他对这位津国君有多少好感,桓真可以告诉你,没有,原因是什么?很简单,几年前找易国麻烦的,就有这位津国君的手笔,在这个乱世纷纷的世道里,桓真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国君,特别是津国君这样善于伪装的老狐狸,千万不能被其外表给欺骗了。比起这种人,宗纵直率多了。打住,自己才不会对宗纵产生什么想法呢。
 
想到宗纵,桓真不由凝了宗纵的一眼,然后别开了眼睛,“怎么了,桓真?”宗纵自然注意到了,但是桓真也不想回答,也没有时间回答了,在所有的国君到齐之后,那位中庭之主,也不敢托大的进入了夜宴会场。
 
对中庭这位名义上天下之主的礼数,不管是哪个国君都低下了他们的头,他们还不想在这里成为众矢之的。中庭之主虽然面对这个场面非常的骄傲,可是他同样心里清楚,这里的国君,真的没有几个是真的是真心的尊敬他,效忠他,不管是谁,不管对中庭抱有的是好的还是坏的想法,都是中庭,是他的敌人。在众人低头的时候,这位胖乎乎的中庭之主,那张被肥肉给推挤的看不到的眼睛当中,闪过一些冷酷的光芒。快了,就快了,这些该死的封国国君再也无法威胁他和他的中庭了,他要天下人知道,他才是天下之主。
 
第八十六章
 
没有一个人差距到中庭之主眼中那道冷光,越是靠近中庭之主的位置,越是能够感觉到中庭之主坐下之后,那仿若地动山摇一般的错觉,这位中庭之主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能够吃成这种分量。也有人心中猥琐的想着,这个分量,想要那个啥的时候,位置怎么弄的,压着别人,会不会把别人给压死了。
 
中庭之主坐下之后,几句老老生常谈的致辞之后,夜宴就正式开始了,美酒佳肴,莺歌燕舞,一派繁华景致,不管是浅盏低酌,还是豪迈畅饮,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也有了氛围,热闹了起来。当第一个人倒下时,第一杯酒杯碎裂之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当一个个的类似的场景发生,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时,坐在首席的六位国君,也将目光移到了殿后,然后,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浑身麻痹,失去了力气,手上的酒杯也落在了矮几和地上,理智非常清醒,他们知道中了暗算,而且如此大面积,能够做这般手脚的只有中庭,纷纷将目光看向了中庭之主。
 
那位中庭之主的不动神色,一如既往,还真真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想,这是中庭做的。心中惊骇,这中庭还真敢,谁能够想到,一直被轻视,没被放在眼里的中庭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当然了,众人并不畏惧,他们既然有胆子来,就自然有他们的手段,要知道,为了防着中庭下毒这一招,各个封国可从来不是没有准备的。而且,来都这里的大多是天恩者,对天恩者下毒,这一套是不管用的,因为天恩可以隔绝世上觉得部分的毒素。虽然中毒,可是众人没有慌乱,吃药的吃药,排毒的排毒,心中还在嘲笑中庭之主的手段。
 
只是很快,这种傲慢的心态就被骇然给消弭了,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做,他们竟然解不了毒。
 
“怎么样,是不是解不了毒啊?”中庭之主的声音在这一刻想起,一种得意非常明显,看似淡定从容的继续喝酒,吃菜,声音却是瞒不了人的,中庭之主很得意。
 
“这是什么毒?”桓真冷着眉眼问道,盘膝而坐,默默运功驱毒,他和其他的天恩者不同,他有其他的办法驱毒,可是如今这个场面,桓真没办法做到特殊,他担心中庭有其他的手段,而且,这么多封国国君在,桓真也不会将他们当做挡箭牌,他得想办法就他们。桓真扫视全场,面容淡定的没几个,在这里的六位国君,除了他,也只有宗纵的表情比较阴沉,其他几个,在阴沉之下,都能够看到忧虑。
 
在桓真看向宗纵的时候,宗纵很适时的感应到了,脸朝向了桓真,对桓真露出了一个笑容,桓真和宗纵毕竟混久了,看出了宗纵其实也没有大碍,这个问题,他能够解决。微微放心,有一个可以帮手的,总是好的。
 
宗纵给了桓真一个安心笑容,其实在意识到中毒那一刻,宗纵是暴怒的,竟然敢如何暗害他,还害了桓真,直到桓真说话,他的担心才去了大半了,随即忍耐。他的天恩是吞噬,这种毒吞掉了就是,但是在毒完全吞掉之前,也不能轻举妄动,其他人他无所谓,桓真的安全却是要绝对保证的。
 
桓真问话,就是要拖延时间,而中庭之主,也很得意的回答了桓真的问题,总要让这些封国国君清楚他的手段,才好对付他们。所以了,中庭之主开始长篇大论,而很多阴谋失败,就是败在这话多上面,这位中庭之主明显没有桓真从第二世那得来的认知,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宣告他的作为。
 
这世上,除了人类可以获得天恩之外,植物和动物也可以获得天恩,中庭王族虽然没有人获得天恩,但是中庭王宫院落后面,就有一颗果树获得了天恩。这个果树恰好生长在这位中庭之主从小生活的院子里。
 
这颗果树获得了天恩,不是这一次的,而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了,久的让人都遗忘了,而且获得天恩之后,这颗果树只开花,从不结果,王宫也不缺一个会结果果子的数,而且这颗果树花开的好看,味道还很香,如果不是这样,这颗果树早就被铲除掉了,哪里有机会留到现在。
 
中庭之处也爱这棵树的花香,但是更爱这棵树的果子,一直期盼着这颗从不结果的树结果,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等到,这颗奇怪的数结果了,而且只有一颗果子,他不容许任何人动,一直等着果子成熟,然后吃掉。吃掉之后,他才知道,这棵树有天恩,并且天恩的精华就在这果子里,果子被吃掉了,这种天恩就融入了中庭之主的体内,成为了中庭之主的天恩。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父王为什么会传位给我,而不是其他的兄弟,就是因为我有天恩。”中庭之主得意的说道,他隐忍了几十年,终于可以吐露这个秘密,被他和父王等少数几人才知道的秘密。
 
这种后天获得的天恩,和其他人的天恩不同,限制很多,也有使用条件,每次发动这种天恩,就需要消耗他一部分体能和血肉,他只所以会长得这么胖,就是为了蕴养天恩需要的消耗,几十年的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在战争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在封国国君足够威胁到中庭的时候,将这些封国国君们制约。
 
中庭之主的天恩,就是一种制约,以那颗天恩果树的花瓣为媒介,这个媒介是怎么送入各位封国国君的体内的,看看夜宴上的酒和菜,燃烧的香料,其中都含有天恩果树花瓣的这种特殊成分,春日盛开最绚烂的花瓣,成为调料的一部分,数十年累积下来的酒水,足以应付这一次的夜宴。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天恩者,只要服用下去,就已经摆脱不了花瓣的毒素,只要中庭之主一个念动,毒素就会发作,结果就是现场这样。当然,不止是这样,中庭之主后天的天恩是制约,来源于天恩果树的花瓣们,是会受制于天恩果树的控制的,也就是说,服用了媒介的人,也会受制于食用了天恩果树的中庭之主,中庭之主要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是了。
 
众位封国国君真是想不到,这位他们一直看不起的胖乎乎的中庭之主,竟然能够隐忍这么多年,他们竟然没有察觉。中庭之主要什么,很简单,各位封国国君的投降和效忠,不服从,就死了好了。中庭之主表示,他才不会像他的先祖们那么蠢,以为靠盟约就可以相信,先祖们的错误,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他不会了。他的血脉当中,会想植物的传承一样,拥有这份制约的能力,并且以后,都会将媒介让各封国服用,以此达到中庭绝对统治的目的。
 
“如此愚蠢,如此卑劣,王上做出如此行为,实在是毫无大义可言。”桓真静默的听完,甚至看着一些国君主动投降的行为之后,桓真才淡漠的说道。中庭之主确实控制了现在的国君,已经现在的血脉,但是那又如何,只要他们这些国君在这里出事,封国内只有人为他们举起大旗,讨伐中庭,面对各国联合,中庭以为他们就能够赢,中庭之主的制约条件,可不能对上封国所有的人。国君看似光荣显耀,可是当国君之位的人,也不在少数,看看乌国,就是一个很好的特例。
 
有些国君看不明白,但是在场的六位强国国君,却很明白这个后果。能够成为六大强国,他们这些国君都有他们的骄傲,要他们从此受制于人,他们宁愿玉石俱焚,让他们国内的血脉和臣下们,拉起大旗,灭了中庭。面对中庭之主的得意,桓真他们都很淡定,也在嘲笑中庭之主的愚蠢,以为隐忍了几十年的家伙,是个聪明的,没想到竟然这么蠢,蠢的可笑。琉国君已经冷笑出声了,后果自然是被中庭之主发动天恩,狠狠痛了一次。
 
“易国君,看在你一直尊敬中庭的份上,只要你效忠于我,你的地位不会有分好动摇。”大义是什么,中庭之主无需懂,他就是天下之主,这个天下就给服从他,什么做法,胜利者就是胜利者,何须在意这中间的过程。
 
“很抱歉,我无法苟同王上的做法,王上作为天下不耻,还请王上立刻罢手。”桓真摇摇头,对中庭之主面容冷冷,此等之辈,如何能统领天下,中庭自绝于天下,桓真也救不了,也不想报。
 
“哼,不识时务,也罢,我也不需要你易国。”中庭之主傲慢的说道,显然他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发动天恩,决定用桓真的性命,让天下人知道他的厉害,中庭之主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瘦下去了一点,可是,天恩的效果没有任何体现,“你……”中庭之主惊骇的看着毫发无损的桓真,怎么可能?
 
第八十七章
 
任谁最自傲的强大底牌失去了效果,都会像中庭之主这样大惊失色,连连发动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以至于中庭之主没有发现宗纵难看的脸色,好吧,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在场的有几个脸色好看的,特别是在中庭之主差距自己的天恩对桓真无效之后,猜疑是不是桓真太强,以至于效果不明显,将目标对准了殿下的几个无辜封国国君,那惨死的模样,血淋淋的场面,真是让在场所有的封国国君心中一凉。
 
不是心凉这份残酷的手法,而是中庭之主凉薄的心性,虽然他们其中有不少都是这样的,可是绝对不愿意在生死受制的时候,遇到这样一个,那是非常糟糕的事情,这位中庭之主,以前看不出他的心机,也没发现他的蠢,更加没有发现,这位的心狠手辣,真是一个必须早点干掉的家伙。
 
就连桓真都为中庭之主的手段冷了眉眼,残害无辜,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成为天下之主,至于杀了中庭之主的想法,桓真还真没有,而是希望中庭之主给天下一个交待,认罪这样的观念。他是这样,可是呢,有人偏偏比他更加大胆妄为,那就是宗纵。
 
宗纵身上的毒素已经被天恩吞噬的差不多了,如果说以前,他还真没发觉自己的天恩还可以在自己身上用,吞掉自己身上的有害物质,让自己变得更强和更健康,是和桓真认识之后,从桓真的一些理念当中,参悟出了这样的使用方式。
 
只是这是第一次运用,难免时间上有些久,毕竟身体内部的奥秘,宗纵自个不是懂得很多,见桓真没事之后,宗纵才有心慢慢清理,而不是急躁的,为身体留下隐患。他相信桓真的能力,可以应付,桓真从来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弱者,这个男人之所以会让他动心,正是因为桓真足够强大,他唯一认可的对手。
 
他可以安心治疗自己,他相信桓真可以应付,只是想不到那个中庭之主会如此狠辣,对其他人,他不在乎,可是对着桓真,宗纵表示他很介意。只要一想到,桓真如果真的没有自保能力,被中庭之主这么一弄,那不是……那种画面,宗纵连想都不敢去想,只是一个可能,就让他如坠冰窖,觉得眼前一黑,世界没有光明和希望,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宗纵忍不下去了,毒素一清,力量恢复了一部分,就一个瞬步出现在了中庭之主面前,快的让人反应不及,那手上更是凝结出了利器,准备刺杀下去,眼见就要血溅当场了,一串琉璃色的光芒窜上了宗纵的手腕,阻止了宗纵的杀戮。
 
手腕上的气息是那么熟悉,让宗纵心中的暴虐消除了一些,只是心中还是不快,他转身,对桓真问道:“你要放过这家伙?”连最基本的敬称都没有了,只是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意见,这位中庭之主已经犯了众怒。宗纵的下手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杀了最好,倒是桓真的多事,让众人觉得不爽,都想要了他们性命了,这样的人何必活着,宗纵能够担下这份干系,大部分人都觉得好。就算事后,他们也绝对不会用这个话题诟病宗纵的。
 
“不,他的作为应该付出代价,但是不该由你私自审判。”桓真淡淡的说,中庭之主的错误,不值得原谅,只要一想到因为中庭之主的作为,让天下陷入水生火热,桓真都觉得他该死。如果他是自己的臣下,桓真自然会解决了他,可是中庭之主这个身份的大义,不该由他们处以私刑。
 
听了桓真的话,宗纵心中突然轻快了许多,他从桓真的话中听到对他的担忧,下手杀害中庭之主,哪怕对方有错在先,在世人心中总归留下了不少的印象,他宗纵不在乎,可是桓真为他在乎,这要他如何不高兴呢。“好,看你的面子,我不杀他。”桓真不想他杀,那他就不杀,生不如死的法子很多,而且以中庭之主的作为,想杀他的一定不少,看看那位琉国君,这个阴狠的家伙,绝对能够让中庭之主死的很惨。
 
“只是,他的天恩不能留。”宗纵消去手上的武器,将另一只手按在了中庭之主的身上,发动吞噬天恩,将中庭之主的天恩化为己有。
 
“不,我的天恩,我的,那是我的。”中庭之主发出惨叫,声嘶力竭,可惜无人同情他,那张因为发动能力而瘦下来一些的脸上,无关扭曲的难看极了。
 
没多久,宗纵就吞噬了中庭之主的天恩,这一下子,就换做宗纵掌握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宗纵的天恩是什么,有什么样的效果,作为一个天下知名人物,在场不会有人不知道,而且宗纵是什么性格,显然也是众所周知的,看到宗纵把中庭之主的天恩吞噬了,众人的心可一点都没放下,宗纵不比中庭之主好到哪里去。唯一值得一些有远见的人放心的是,宗纵不会像中庭之主那么蠢,不会想着把他们在这里给全杀,不管有没有人怀疑宗纵是不是元凶,只要宗纵还活着,和中庭之主差不多的罪名,他也要背负,被天下共同讨伐。耀国比中庭强的,无疑就是实力上,可是要和整个天下比拼,这个难度还是很大的。
 
狂傲的宗纵,如果想那般做,他真的会做,和天下为敌,他可从不畏惧,从不少人的脸上,看到没有消退的工具,宗纵恶劣的扬起邪恶的笑容,打量了一圈,似乎在打算像谁下手,看着抖得鹌鹑一样的一些人,宗纵笑得越发恶劣。虽然不惧,可是宗纵也没真打算和天下为敌,那样太难,而且经过方才,宗纵也明白了,他要的是桓真,而不是天下,为了天下失去桓真,他才不干,天下是为了得到桓真的工具,才显得有必要。为了能够得到天下,也为了谋夺桓真更多的好感,他绝对不会背负中庭之主一样的恶名。
 
“宗纵。”显然桓真也注意到了,不由警告了宗纵一声,一点都没觉得这样的语气显得多么亲密,在宗纵听来自然是高兴的,在其他人听来,都在纷纷猜测,这两位国君之间的关系到底亲密到何种程度,当然,那种暧昧的关系,是没人想的,也没人想到。
 
宗纵摊摊手,表示他什么都不会做,把中庭之主看守好,外面想来有不少人听到动静了,只靠他和桓真两人大开杀戒,也不是不行,桓真战斗的模样,真是许久不见,那种张扬如烈日一样的强烈震撼,值得期待。
 
“我先给各位解毒。”桓真自然也知道,外面会有人出现,中庭之主竟然在今晚动手,一定还有其他准备,靠他和宗纵的能力不是不行,但是桓真很担心现场这些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各位封国国君。
 
“劳烦易国君了。”坐在首位的津国君和蔼的笑道,没有任何的恐惧,淡定从容,不愧是老资格。在场很多人也相信桓真,毕竟桓真这些年积攒的名声,可比宗纵好多了,比起耀国君,易国君明显可信的多。
 
“这是应该的。”桓真首先来到了津国君的身后,为其解毒,这位老资格的国君,不论是实力还是威望,都是很能镇住场子的,所以,桓真首先选择了他。
 
外间果然动静,见桓真在忙,宗纵也只能先把中庭之主给绑起来,先去应付那些人了。没一会,津国君的毒就解开了,“多谢。”津国君感激的说道,这点心胸他还是有的。
 
“这是我该做的。”竟然有能力救,为什么不救,这是桓真的观念。津国君笑眯眯的摸着自己的胡子,这个易国君啊,真是难得的人品高洁,在这个乱世纷纷的时代,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特别是这样的国君,善良和高洁,在这个世道里,永远是活不长的,这位易国君的实力让他成为了异数。
 
这一次他救了在场所有的封国国君,封国国君们都欠了他一个人情,不管这是算计还是真心,这情是欠下了,在场很多人,会不在乎脸面和这个人情,但是也有不少人,一定记着,这对易国和这位易国君而言,实在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可以说,在中庭之主的这次事件当中,这位易国君将会是获利最大的那个,不是指物资上的利益,而是感情投资上的获利。
 
第二个就是琉国君,这是一个麻烦,却不得不治,第一个治疗津国君,没人有意见,资格和威望摆在那里,但是第二个不治这位琉国君,这些小心眼的国君,一定会不记恩而记仇的,只看桓真治好他之后,一句道谢都没有,就知道这位的心性,看着琉国君对中庭之主杀气腾腾的样子,还会记着桓真恩情的津国君很适时的保着中庭之主,不让琉国君下手,对这件事情,津国君心中也有成算,不会让琉国君破坏计划的,所以说,先把这位老资格国君治好了,绝对利大于弊。
 
第八十八章
 
津国君就是那种知道感谢的,但是琉国君真的绝对不是,他对桓真有了杀意,这份杀意不是因为桓真先为津国君解毒,这位的老资格和深不可测,琉国君也无法反驳,被压了一头也毫无办法,他对桓真产生杀意,是因为桓真在治疗他的时候,他感觉到桓真的力量和他的天恩有一种天敌一般相克的属性。作为最让自己自傲的能力,世上竟然有人可以克制,以琉国君那狠辣的性格,绝对是对这个人处之而后快,现在是时候不对,如果不是这里,这位琉国君绝对是立马恩将仇报了。
 
琉国君那并不隐秘的杀意,桓真自然也感觉到了,在解毒的时候,桓真也发觉,他并非有意刺探这些国君的天恩,但是解毒这种做法,难免会对对方的天恩有了一番了解,让他掌握了不少情报,这在今晚,可谓是意外收获,而津国君方才并未察觉,是因为他的力量比较平和包容,和世上大部分力量都相和。琉国君的却不一样,那种类似正魔的排斥感,双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桓真很明白,或许和琉国的战争不远了,不过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不动神色的从琉国君身后站起,来到了粦国君身后,将这位冰冷的国君治好,获得了一句感激之语,随即这位就跑到外面,和宗纵一起去面对来自中庭的其他威胁。
 
有了这三个成功,桓真在后面越发顺手了,乌国这边,当然是先治好小国君,这样的场合,身为国君的桓真,可不会因为乌国那位权臣就另眼相看了,国君就是国君,哪怕出于弱势状态,也是和他地位相等的国君,能够和他平起平坐的,绝对不是那位权臣。
 
“谢谢易国君。”小国君解了毒之后,很礼貌的感谢道。
 
小孩小声怯怯有青嫩的嗓音,让桓真心里起了怜惜,这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却被卷入了天下纷乱之中,实在可怜。同情乌国小国君的桓真却从未想到自己,他像这位乌国国君这么大的时候,又经历了些什么。
 
桓真不由伸手摸了摸乌国国君的头,“能够烦请乌国君看住王上呢?”中庭之主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性,拥有天恩的这位小国君再不济,也不是这位失势的中庭之主能够对付的。
 
乌国小国君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还这么慈爱的摸透,眼神有些慌乱,又被人委以重任,不由的心下一慌,反射性的看向身后的舅舅,不是他多信任这位,而是已经习惯了很多事情被这位舅舅做主了。
 
“承蒙易国君信任,去吧。”乌国君权臣点头应道,和桓真的目光对上,如此的局势,乌国国君也知道这位易国君到底是为了什么,中庭之主已经不足为惧,但是中庭这边还有很多事情,方才出去的耀国君和粦国君,就他们所知的性格,这场交涉一定会变成血流成河的局面,需要更加理智的人去主持局面,这里合适的无疑是津国君。
 
小国君接手了看守中庭之主的人物,津国君就可以腾出手,并且把不安定因素的琉国君也带出去。一举数得,好成算,乌国权臣对桓真的谋算心里有数,也起了慎重之心,这位易国君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对付起来挺难的。
 
“劳烦了。”和乌国权臣的对视结束之后,桓真低头,温和可亲的对乌国小国君说道。小孩都是敏感的,桓真的真诚和温柔,乌国小国君都感受得到,心中对桓真起了大大的好感。依旧羞怯,却已经很小大人样的走到了中庭之主这边,他要看住这个坏人。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小脸严肃的可爱,让现场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松动了一些,小孩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能够成为六大强国的国君,基本上没啥的,桓真的做法为了什么,除了小国君之外,其他几个都懂,年纪最大的津国君对小孩正是喜爱的年纪,看着乌国君过来,很配合的让开了位置,并且很适时的开口,和琉国君一起到外面看看。
 
接下来,桓真继续解毒工作,仍旧是一个个来的,他都亲手救治了几位国君,不可能对后面的这些国君区别待遇,甩下一个大面积驱毒术,把人给治好了,再小的国君也有颜面的问题,不适合这么做。而且,中庭这方面的事情,桓真确实不想去参合,有避开的办法,他何必去踏这番浑水。
 
先出去的宗纵,果然看到了全副武装的中庭军队,这些没有经历过战火和鲜血磨砺的军队,在宗纵看来,不过是群花架子,对付起来,完全可以碾压,欺负都让人觉得无趣,所以宗纵施舍的和对方对了几句话。
 
中庭这些埋伏的军队,完全想不到会有人出来,而且还是一个危险性非常大的国君。能够带兵到这里,定然是中庭之主的心腹,知道今晚的计划,按照原定计划,不该有人出现的,他应该带着士兵们,威风凛凛的将这些个封国国君拿下,耀武扬威。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宗纵笑眯眯的看着这些人,“这是国君夜宴,你们来此做什么?”宗纵明知故问,耍着对方玩。对方不开口,宗纵也不需要,“哦,我知道了,你们都知道王上倒行逆施,在夜宴上毒害我等国君,犯了天下大忌,是来捉拿他的吧。”宗纵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很多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中庭人而言,这个消息的效果,可比炸雷了。
 
“你胡说,王上怎么会做这等事情。”不知道自然不相信,那位中庭之主的伪装可好了,谁相信他可以做到这么狠辣的事情,连中庭中的人都不信。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那位中庭之主真的非常厉害了。
 
不相信的自己王上会做这种事情的,自然被害妄想,觉得这是阴谋,是耀国君的阴谋,是其他国君联合起来的阴谋,他们果然想要覆灭中庭。
 
“我不需要你们的相信,竟然敢对我下手,想来你们已经有所觉悟了。”宗纵危险的说道,双方的气氛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耀国君,还请让王上出来。”中庭之人不愿这么打起来,首先要确定王上的安全,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耀国君的实力,天下共知,这位可还有理智,不觉得己方的虾兵蟹将能够对付的了耀国君。而且,有些明眼的,已经从军队这方的调动,看出了些一样。说不定,很可能,他们的王上还真有胆子做了。
 
国君夜宴,是整个中庭的大势,虽然进不了正殿,可是在测殿,也是有几位中庭重臣在的,他们完全可以在王上不在的情况下,处理很多事情。可是这件事情,他们需要王上出面,他们也很担心,如果这是耀国和其他封国联合起来的阴谋,杀了他们的王上,来个死无对证。
 
“你们放心,有易国君保着他,他活得好好的。”不屑的冷声,从后面传来,粦国君解了毒之后,立刻就出来了,他不喜殿内的气氛,宁愿出来和这些中庭之人打一战,原以为早就开始了,没想到宗纵竟然有耐心和对方说话。对于中庭之主,粦国君已经是不屑到了极点,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卑鄙的做法,中庭之主犯了他的大忌,尊重原本就没有,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是完全的不屑和蔑视了。
 
听起来,他们中庭的王上好像没事,心下松口气,只是还得见到人而已,他们继续请求。
 
“你们觉得他做得那种事情,我们可能放过他吗?留下他一命已经不错了,”如果不是桓真出面,宗纵早就杀了他,不过由此,宗纵再次想起他的桓真所面临的危险,心中的暴虐再次升起,看着中庭之人,双眼已经开始冒出嗜血的光芒,他想要见血。“中庭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或者说,已经没必要留了。”
 
这些的事情,已经算是彻底撕开了脸面,中庭之主的作为,已经犯了众怒,对中庭没什么能力,还坐在他们头上的行为,很多封国国君其实很不满的,这正是一个机会,没有封国国君,哦,错了,除了桓真之外,没有国君会错过这个机会的。瓜分中庭,已经是可见的未来了。
 
中庭的人没想到,宗纵竟然会如此不给情面,连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直接将双方的决裂摆在了眼前。让中庭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和这位封国对上,中庭从来就没有信心过,否则也不会将这些国君好吃好喝的供起来,中庭虽然有过反击的念头,但是更多的是保守自保,保住自己的好日子。真要开战,中庭绝无胜算,中庭大部分人的骄傲,就是如此脆弱,他们高傲自己的身份,却没有高傲的资本,肤浅的如同水面芦苇,轻易就会被摧毁。和众封国为敌,他们绝对不想,那么为了自己的利益,完全可以牺牲罪魁祸首的中庭之主。
 
第八十九章
 
中庭方面狠辣的抛弃,当然不能这般堂堂正正的说出来,放低了姿态,只希望不要这个场合把面给撕破了,请求宗纵他们放了中庭之主,中庭保证给各方一个满意的交代,暗示着赔偿和废立王上的意思。只可惜,这并不让宗纵满意,中庭这次犯的错太大,不把握这个机会实在对不起自己,抱着这个想法的真的不再少数,可以更正确的说,除了心中有大义的桓真,和那个还小的乌国国君之外,全部都想把握这个机会,把中庭给灭了。
 
“废话真多,战吧。”别看粦国君气质冰冷,但是他可没有宗纵的游戏心,非常简单粗暴的选择了正面站,他早就看中庭不顺眼了,这次中庭之主的事情,让他心中的各种不耐和不爽都有了爆发的机会,哪怕他再不理事,也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这下子中庭这边又紧张了,“粦国君,脾气不要这么暴躁,有些事情,谈一下是有好处的。”一个温厚威严的声音从宗纵他们后面传来,只见津国君和琉国君都出来了。面对这位老资格,粦国君也不得不给面子,战意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他是不怎么喜欢政事,但是国君的身份,让他的政治智慧也不少,这个老狐狸会出面,怎么会没有足够的好处。怎么说,中庭都已经灭定了,迟早的问题,他等待一下又如何。
 
宗纵见津国君都出来了,很干脆的转身往殿里走,比起和中庭对峙这样的事情,显然是里面的桓真更重要一些,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会暗算桓真,这可不行,他得去保护桓真,桓真就是太不会保护自己了,没关系,以后这些事情,有他来考虑。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宗纵的转身离去有些出人意料,这不是他的性格啊,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刻争取最大利益嘛,怎么这么干脆。津国君微眯着眼睛,岁月沉淀的智慧,让老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宗纵的一些变化,曾经桀骜张扬的人,气质和缓了一些,有种莫名的温和,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目光不由的跟随了一下宗纵的身影,描向了殿内,殿内那个温秀忧郁的男子在老人的脑海当中闪过,可是却没有办法联系上两者的关联,就此作罢。眼前的正事重要。
 
外面的事情,桓真和宗纵没有一个理会了,桓真救人的时候,看到宗纵进来没说什么,沉默的让宗纵一直守在自己的背后,他知道,这是宗纵的保护。心下有些波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少吗,绝对不少,每一个护卫都是为了保护他存在的,可是那是出于职责,宗纵不一样,他没有理由保护他的,此刻却愿意守在自己的背后,想要为自己遮挡所有的风雨。从小就非常独立,自己成长的桓真,没有觉得被保护是一种屈辱,反而升起了一种温暖,就像那次疲累之后,宗纵让他依靠着一样,有种安心的感觉。
 
排除宗纵那些不靠谱的行为,宗纵其实也不错的,此时此刻,桓真竟然升起了这样的想法,还没来及把这个念头湮灭,就继续忙于眼前的事情,任由那种暖意在心里落了下来,浅浅的温暖了一方,留下了痕迹。
 
速度快了,可是人数很多,外面双方对峙的局面都解决了,桓真的人还没救完,不过这不要紧,被救的人,有心的自然会记得桓真的人情,没心的,桓真也不计较。一个个好了之后,他们什么打算,桓真才不管。只是今晚这番动静,已经完全盖不住了,津国君他们带着中庭的人进来之后,桓真以疲累为由,离开了王宫,宗纵更重视桓真一些,也没有留下了。
 
“易国君,你不能走,救我啊。”中庭之主在后面发出凄厉的求救声,目光是短浅,可不笨啊,他已经知道中庭打算放弃了自己,别以为他这个王上当的风光,当他的计划失败之后,中庭的各方利益团体,就不会原谅他,何况王族还有多少觊觎王位的子孙,看到他的落败,他们只会落井下石,失去王位算什么,怕的是命都没了。
 
被这凄厉的叫声给吓了一跳,桓真不由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宗纵的反应非常迅速,将人给揽腰一抱,桓真对宗纵在光天化日,不,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这么做而惊愕之时,听到宗纵说,“桓真累晕了,我带他回去休息。”为了不搀和中庭的麻烦事,桓真果断的闭嘴沉默,他晕了。这份安静乖巧,让宗纵荡开了笑容,真好,桓真就在他的怀里。
 
还能这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宗纵这么抱着桓真往外走,在场沉默的无人阻拦,算了,反正易国君是个格格不入的,留在这里,还真说不好他会不会为中庭说好话,才欠了对方人情,也不好不给颜面,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对方离开。
 
宗纵抱的是志得气满,这种桓真在自己怀中被天下人见证,桓真属于他的事实,让宗纵很高兴,桓真就是有些尴尬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样被人抱着,还被人目睹,是很不好意思的,可是他现在正在装晕,不能发言,也不能挣扎,心下有些后悔,是不是搀和进中庭的麻烦,也比这样好,反正有席森可以出面嘛。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走出了宫殿,没有了封国国君的视线,桓真悄声说道。
 
“做戏做全套,现在还有不少外人看着。”宗纵同样低声的回答。
 
桓真被一堵,也只能放弃,闭着眼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假装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什么都不知道,真晕了。
 
走出了王宫大门口,此时不少封国的人正在和中庭人对峙着,双方各有顾忌,到没有打起来,随着一些自认为没有资格瓜分中庭这个大餐的封国国君的离开,夜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被传开了一些。如此一来,封国的人自然不会给中庭中人好脸色,充满了敌意,挤在了宫门口,等候着自家国君出来。
 
围在外面的马车,也是有顺序的,无疑,六大封国的马车是排在前面的,就算发生了什么,有这几个出面挡风挡雨,也是极好的。所以了,宗纵这抱着桓真出来,一眼就被席森还有风致可看到了,两人双眼瞪大,要不要众目睽睽之下表现的这么亲密,如果实在是不宜上前,和中庭冲突,真想这样冲上去,把人给围起来,不给其他人看到了,这要是传出风言风语,怎么好。两人按在交集,只能看着宗纵慢悠悠的步子迈着,恨不得上前拉着人跑。
 
在怎么装作若无其事,这宫门口的声音,桓真也无法听而不闻,感觉到宗纵缓慢的步伐,桓真真的很不想去猜测宗纵此时心中的想法。“能快点吗?”桓真低声催促。
 
“别急,已经要到了。”宗纵听了之后,也一点都不想加快步伐,就这么几步路,就得放下桓真,他舍不得,真希望这段路更长一点,可惜脸皮浅的桓真不配合。
 
总算走到了门口,走过了中庭一方的人,风致和席森用武人都汗颜的速度,将两人给围起来,请进了一辆马车,没办法,他们两个都很担心,宗纵不放手在这门口僵持起来怎么办,进了马车,把外人的视线隔绝了,才是最佳做法。
 
果然,一进马车,只有自己人,没有外人,桓真立刻离开宗纵的怀抱,坐的距离远点,对于这种有些失态的行为,除了宗纵表示遗憾之外,其他自己人,都觉得这种反应是正确的。关于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变成这种情况走出来的,风致和席森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问,而是问起了夜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详细经过,也是陆陆续续从那些出来的国君那里听了几耳朵,为了让马车的气氛,不显得那么暧昧,就算他们的智商足够从这几耳朵中分析出很多,他们还是选择,听当事人说一遍。
 
中庭之主下毒,想要挟持国君,然后解决了问题,非常简单的被桓真解说了一边。宗纵可不,还在一边加些料,比如中庭之主做了什么蠢事之类。
 
席森和风致也想不到,那位名声评价都不怎么好的中庭之主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情,不是背后有谁指使,而是他自己做出的事情。和其他人一样,他们都觉得能够隐忍那么久的中庭之主应该很厉害,结果呢,目光却短浅的让人不看知识。
 
“怎么这么蠢!”席森很直白的说出了评语,大不敬的让桓真瞪了他一眼。
 
这边的详情说完,马车也差不多到地方了,这是属于易国的马车,所以到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易国所在的宫苑,桓真下了马车,很直接的对宗纵说,“今日事务繁多,就此别过。”转身就走,不给宗纵留他的机会,被宗纵抱着走出王宫,对桓真而言,已经够了。
 
第九十章
 
宗纵竟然没有上前阻拦,就这样目送着桓真的背影,含笑的看着桓真一点点远去,然后消失在眼中,才转过身,收敛了笑容,“走吧。”带着风致回到了属于耀国的马车上,风致跟着上车,被正事堆满了心头,也无心去考虑自家主君和易国君的风花雪月,平仲在外面跟着马车护卫着。
 
“主君,中庭这事我们就不做点什么?”风致在马车上询问着宗纵,以他对主君的了解,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弃,只是第一时间,主君没有留在王宫,和其他国君瓜分中庭好处,这让风致有些意外。不过这种意外很快就被风致归咎于易国君桓真了,只有面对那位国君,他的主君才会失常。看起来,主君比他想的对易国君认真,可是那又如何,以宗纵一贯的秉性,这种在意和认真,又能有多久,反正他是不看好的。
 
“怎么会不做,去王宫。”宗纵神色当中充满了算计,方才不去搀和,不过是因为宗纵比其他人,其他事情重要,这么好的时机,他又怎么会错过。这次的事情当中,桓真无疑是首功,但是他也有份参与了制止中庭之主的行为,其他的封国国君也欠了他不小的人情。他不像桓真,会不去算计,应得的好处他一定要拿到手,不趁这个机会怎么行。还有,他知道桓真不会去争取,也不想参与中庭之后的事情,可是该是桓真的好处,他也不会让其他人给没了,他会桓真争取的,不管桓真要还是不要,事情他也得做的。
 
至于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有人觉得桓真虚伪,让耀国君出面,自己尘埃不染的得到好处,那就不在宗纵的考虑当中,其他封国国君要怎么想两国,还有两国国君之间的关系,宗纵更是不在乎,这个天下,就快要变天了,谁还会八卦一下两位国君之间是否有暧昧。对其他封国而言,他们更在意的是两国的联盟是否稳固,稳固如何对付,不稳固如何拆毁。有的时候,政治其实也很简单,直取核心就行了。
 
宗纵再次返回王宫,并无人觉得惊奇,身为六强国之一,还在这次的事情当中有一份功劳,封国国君们也得卖宗纵一个情面,不会介意他这半途插队进来的行为。老资格的津国君问了一句易国君的情况,宗纵答了一句需要休息,有关桓真的话题就到此结束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乌国的小国君眼神失落了一下,有那位易国君在,在这个复杂的场合里他才会有些安心感,就算是身后的舅舅也无法做到,他真的很想回去,可是不行,他的舅舅说他要留在这里,无力反抗的他,只能乖乖听话,听着一些自己完全不懂不明白的事情,眼皮子搭一搭的,真想睡觉,却都会被不知道谁的大声突然惊醒。
 
桓真进了自己的宫苑,是真心的不想去搀和中庭的后续,但是席森却有所想法,说出了和风致类似的话。和宗纵不同,桓真直接否定了席森的建议:“不,中庭这趟浑水我们不参与,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易国,出了还怎么大事,比武也该不会举行了。”举行,王上都被弄下去了,谁来主持,所有关注的焦点都不在这上面了,留着何用,再说了,桓真从未在意过这个比武的名次,虚名何用。
 
“这天变了,世道更乱了,我们保住自己就够了。”望着漆黑的夜幕,桓真有些惆怅的说道,他能够预见天下之后的争乱不休,能够看到无数无辜倒在铁蹄之下,他所做的只是保住自己的百姓,有人说他懦弱也好,逃避也好,他只是想守护这天下一番净土,让天下无辜百姓心中有个盼望,有个可以安心的地方。他不愿自己的百姓和子民,因为私欲而被卷入这天下的纷扰,这天下的强者太多,桓真自己也不敢说能够绝对获得胜利。与其主动出击,他选择退后。站在纷扰的战火之外,注视天下,能救多少救多少。
 
“是。”席森很无奈的,他的主君就是这样的人,这么多年,他也该了解了,他的主君是个悲天悯人,厌恶战争纷乱的人,做出这般的决定,他并不奇怪。只是遗憾,他终究没有在世界纷乱的大场合下,展现自己的诡谲的翻动天下的能力。不过,又有什么不好呢,这些年在主君身边,他还是受到了影响,只要易国好好的,他管天下死活。再说了,也并非没有机会,嘿嘿,主君的行事风格,意外的会让人得到不少好处,他可要好好把握,在天下纷乱之际,持续发展易国的各方实力,得到那些封国打出结果了,易国怎么也得面对,不管主君愿不愿意,这就是现实的无奈。
 
这个时候的席森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主君的进取心比他想的还要少,更加想不到,他的主君最后的选择会是那样。论起了解桓真,这个天下也只有那个和桓真截然不同的宗纵,更加深刻。能够读心的席森,还是差了点。
 
这一晚,桓真睡了好觉,其他封国国君和中庭的上层一个都没睡的。
 
首要问题一定要解决,中庭方想缓解冲突,提议将现在的王上退位,选择新任的王上,将上一位王上给处死,给天下和各国国君一个交代。至于各封国索要的赔偿,只要中庭能够付出的,一定不会吝啬代价,只是封国要的实在太狠,中庭方面实在很难做到,双方维持争持了一晚,都没有决断出个什么来,还得继续谈。
 
中庭很危险了,不少有识之士都看出来了,这次封国是不会放过中庭了,所谓的谈判,索要好处,不过是在榨干中庭,将中庭蕴藏的财富全部拿出来之后,就是对中庭正式下手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中庭贵族开始投奔一些强势的国君了,因为他们已经预见了中庭的覆灭,不跑等什么,其实双方都在拖延时间,一方是为了召集力量,一方是为了跑路做准备。
 
上层的不安定也影响了民间,事情闹的实在太大,知道的太广,在第一时间没有封锁消息的情况下,第二日一早,消息灵通的百姓也知道了消息,随着时间流逝,不过是半天时间,基本上大部分的中庭众人都知道了。
 
中庭的骄傲是如何的脆弱,在这一刻显得特别明显,中庭之人一贯以来以自己的身份骄傲,可是当真的面临了要被更封国联手灭掉的危机,中庭人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骄傲的表情,脸上和眼神全是慌乱。有路子的,已经在找自己在其他封国的亲朋好友,想着去投奔。中庭的街道上也是乱糟糟的,属于国君之会时期的繁华,就这么轻易的被恐慌给替代了。
 
实在找不到能够去哪的人,也非常慎重的考虑跟着哪一国封国国君的后面,一起离开这片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成为历史的地方。也有比较乐观的认识,觉得应该不会,毕竟中庭这么多年的存在历史,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只是这份乐观,在现实的沉重面前,显得那么薄弱,一碰就碎,还没有人想着去尝试这乐观的结果。王宫门口,各国封君的院落门前,慢慢的开始围拢了一些人,打探着消息。更是打听着哪一个封国比较好,安全,还有着考虑着哪一个更有资格一同这天下了,成为其百姓之后,跟着水涨船高。
 
纷纷乱乱的想法,才没有让在民间有着绝好声誉的易国被所有人给找上,只是,人数依然不少就是了。席森对人性的脆弱险恶早有预见,加上自己主君过于仁慈的性格,席森知道,他家主君绝对不会拒绝跟随在后的百姓,当然,不主动带人走,已经他们主君的极限,身为臣子,席森就要考虑,怎么解决这个麻烦。所以说了,早点离开中庭的决定也是自家主君的明智,趁着众人还被各种消息弄的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候提前走人,免得最后被尾随一堆。
 
中庭上下还在为昨晚的事情抉择难定,桓真适时的提出要走人,文书提交了,可是谁来批准呢,上面的人都忙着其他事情呢。桓真难得一次自作主张,没有等到中庭的回复,就带着易国的人马准备走了。而桓真所在的宫苑的那群伺候他的人,消息最是灵通,不说尾随,而是非常正大光明的跟在了桓真身后,还带着能带的家人。
 
桓真在这个天下的名气不小,还有仁慈的名声,近距离接触了几天,宫苑里的中庭中人没有一个觉得桓真不好的,不乱发脾气,为人和蔼,靠近他的侍者们都对桓真有着正面的评价。这么一个有前途,有潜力,脾气还好的对象,不抓紧时间跟随着走才是傻子。察觉到这个情况,桓真并未命人驱赶,还让人注意照料,席森早有预感,什么都没提。
 
出城的时候,后面又跟了些人,桓真依然默默接受了,当封国国君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桓真早就走了很远了。唯一对此感到伤感的也只有宗纵了,都不跟他说一声就走了。
 
第九十一章
 
桓真带着长长的一群人走了,中庭接下来会发生,会怎么样,桓真让自己不去想,人性的好,桓真知道,人性的恶,桓真也曾经见过,他知道,在没有了他制约之后,有些国君更不会约束他们的属下,中庭的繁华,定然为它招来灾祸。
 
也正如桓真不想去想的一样,就连一些国君都会赞叹的中庭繁华,他们手下的人又怎么会没有一点想法,当中庭获罪天下,没有了维持秩序了,各国国君也有意的放纵,一些不那么克制的贪心之辈,就按压不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吃白食,买东西不给钱,那不过是比较轻的,发展到后来,直接闯门抢的也出现了。
 
唯一可以让各国国君给面子,退让一些的桓真又离开了,下面的人也把好东西送上来,这些国君更是不会约束了,不管中庭方面如何抗议,没有一个理会他们的,在他们眼中,中庭已经是历史了,唯一的威慑力也因为它自己的作为而失去了权威。
 
繁华的中庭,街道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喧闹的街市变得冷清,店门大敞,里面凌乱的货物,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寂静的再也看不出昔日让人赞叹的光景。与备受关爱的大户人家不同,小门小户的穷人还得保了家宅平安,只是家中有漂亮女孩的,依然在越来越乱的世道当中遭了秧,只是能找谁哭诉,能找谁复仇呢?中庭的护卫们已经无力保护他们之下的百姓,和封国经历了战火磨练的士兵对比,中庭的护卫们如此的脆弱,在真的血和绝对死亡的恐惧下,中庭的护卫们不堪一击,一直以来的自吹自擂在现实面前连让人发笑都不行,可悲又可怜。如果他们平时多训练一下,如果他们平时多留点汗水,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
 
惶惶不安的中庭人民,越来越多离开了让他们骄傲的中庭,脸上哀戚,中庭曾经的好不可反驳,谁又愿意离开美好的家园,只是世道如此,想要活着,只能离开。中庭的官员们也无能为力,曾经的预感,正在一点点的变成事实,中庭完了,被瓜分了财富之后,中庭之后是什么结局,已经不是猜想了。他们的荣华富贵,全在中庭这里,失去了中庭,还有什么权力地位,可惜的是他们早就不懂得如何维护了,不,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维护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不管是百姓,还是权贵,人们都仇恨着上一代的中庭之主,就是他的自作主张,造成了这一切,他们真想撕了他,咬了他,只可惜,他死的太早,也太便宜,留给后人的只有愚蠢的印象,和被憎恨的感情。
 
宗纵喝着酒,看着苍凉的中庭,没有任何的感想,他见过太多这样类似的场面了,而且罪魁祸首是他,他现在住的地方是桓真不久之前住的,卧室就是桓真的房间,还能感受到桓真留下的气息,让他非常舒服。至于搬家的反对意见,谁有谁能,现在中庭什么样子,作为六大强国国君的他,已经算是中庭默认的主宰了。
 
“主君。”风致求见的时候很是恭敬,但是风致内心表示,他对他家主君,这段时间想法转变很快,究其原因,不就是知道他家主君恋爱这个真相了嘛。很多事情,如果不知道,还不会想,但是一旦知道了,那种真相摊开在眼前无法直视的感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好比他家主君这种住进易国君宫苑,睡进易国君卧房,留着易国君被褥盖着的行为,后者这种私密的事情以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被他给目睹了,然后就是他心中主君的形象崩塌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主君的对象是其他人,那就是一种男人之间都懂得香艳风流,可是当主君的对象换做那个高洁的易国君时,什么香艳风流的感觉都没有,他风致好像看到了主君内心猥琐的一面。作为臣子,不该这样腹诽主君,可是那种感觉不是说不想就不想了,让他对主君的感官发生了很大变化,好像看到了主君真实一面一样。并且,他无师自通了,在主君面前不动神色,内心吐糟主君种种行为的大不道行为。
 
“都准备妥当了。”宗纵没有回应风致,风致把主要核心内容主动的报出,总算得到了宗纵一声恩的回应,“还有就是,苑里的中庭人……”
 
“想跟我们一起走。”宗纵放下酒盏,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里是嘲讽和轻蔑。
 
自从中庭那天发生了那件大事之后,中庭的人心惶惶就不说了,桓真走的太快,很多人没有预料到,也就没有时间跟上这第一波的队伍,这里依然有不少的中庭人,特别是服侍各国国君的,大多没能走掉,也心里指望着能够跟着这些国君队伍走,更加安全,未来也更加有保证,其中服侍六大强国国君的侍者们,更是紧随在封国之人身后,这六位才是强有力的保证,不跟着他们,难道还跟着那些小国国君,未来可不牢靠。
 
桓真离开的当天,也给不少国君的人提了醒,关注中庭这边没错,可是也不能忘了他们的根本,得让各自的封国早做好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巨变,一匹匹的快马离开了中庭,往各自封国报信去了,宗纵也不例外,让耀国早作准备,等中庭的财富被瓜分完,各国国君差不多回国的时候,也是中庭被铁蹄践踏,彻底覆灭的时候。
 
宗纵有狮鹫,速度是所有人当中最快的,平仲被他给调回去,主持大局,这边就留着他和风致处理后续事宜,搬进桓真不久所在的宫苑,服侍的人自然还是中庭的人手,在这个过程当中,有多少是后续多出来的,宗纵也不在乎,那些人的工作就是把他给伺候好,反正又不是他付薪金,多了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宗纵明白这些人打着什么注意,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殷勤,毕竟从桓真的行为当中,他们看到了希望。
 
“以为我是桓真,那么好心。”宗纵嗤笑,风致沉默,他发觉,只要是攸关那位易国君的,他最好还是少插嘴,说错了会被主君记着,因为那位易国君在主君心里完美无缺,以前看不起的优柔寡断和仁慈悲悯都是优点,他敢说不好,会被主君惩罚。他说易国君的好,会被主君记着,因为他的主君容不得他人觊觎易国君,独占欲惊人,哪怕他没有一点那种意思,可是那种一眯眯的好感都会被主君视作情敌,被主君惩罚。真是怎么都不好,所以沉默最好。
 
“风致。”宗纵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听就是非常正经。
 
“在。”觉得宗纵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情的风致恭顺的回答,准备好应对主君的任何问题。
 
“你说,如果我像桓真一样把这些人带回去,桓真会不会觉得我人不错,表扬我呢?”宗纵非常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做好事的话,桓真一定会高兴的,想到桓真欣慰高兴的眼神,宗纵就觉得兴奋,能够讨桓真高兴的机会可不多,有鉴于他不少不良的前科。
 
风致只觉得心中有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诡异吐糟念头,嘴角有些抽,想生气又不敢对着自家主君生气,这种憋着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真想吼点什么出来,最好是拽着主君的衣领咆哮两句,可是理智还在,他不敢。只能咬牙,忍耐行踪的躁动,不让那种不可理喻的情绪主宰了自己,他要理智,要理智。
 
“属下觉得应该会。”在宗纵的视线下,风致不得不回答,这种模糊的回答,应该不会犯错吧。
 
“我也觉得会。”宗纵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眯着眼睛看着风致,“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桓真的想法呢,你可和他没有相处多久。”大有审问的意思。
 
“属下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没弄好。”风致匆忙的告退,宗纵的语气太危险了,他一点都不想被当做情敌,那位易国君的良善谁看不出来,用这一点针对他未免太过分。
 
“命人把卧房的被褥都带走。”宗纵风致后面说道,有桓真气息的被褥,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当然是带走,在路上还可以用。至于风致被这话弄的脚下踉跄的模样,很好的娱乐了宗纵。
 
看着风致落荒而逃,宗纵轻笑,他知道,风致其实对桓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谁让桓真太优秀,有些苗头他也不乐意见到,他不就是从好感进化成现在这种感情的嘛。而且,桓真没在身边,他很无聊,这样逗弄着属下也是乐趣,可以排解时间。他有些想桓真了,这边的事情也完结的差不多了,有时间去见桓真,随便去讨桓真表扬。放下酒盏,披上外衣。
 
第九十二章
 
长长的队列在大地上行走,为了照顾这些百姓,桓真的行程被大大拖延了,可是他依旧如此,只为了让这些百姓能够安然的和他回到易国,既然选择了跟他走,那么就是他易国的子民,是他要保护的人。
 
眼看天色要黑了,这个时代可不是现代社会那样,到处都有灯火,暗色之后,只有月光和星光照耀,照明靠的是火把,而且繁茂的森林里面,潜伏着黑夜觅食的野兽,其中还潜藏着获得天恩的野兽,带着这么多人,实在是不能夜晚行走。
 
看看天色,靠近河岸,队伍准备扎营,最先弄好的一定是属于身份最高贵之人,桓真首先住进了帐篷,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扎营,篝火点亮,准备晚饭,走了一天的路,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后面的队伍当中,小孩们活力十足的奔跑欢笑着,还不懂离乡背井是怎样悲哀的他们,反而觉得这是有趣的旅行,这一路上,有桓真的关照,他们除了累些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苦头。这让不少百姓脸上的忧色退了一些,目前看来,易国君是个不错的国君,未来总算有些盼头了,希望日子能够过得好。
 
宗纵到的时候正是这样的时刻,被席森和利樊见个正着,平凡的百姓们还没有那么好的眼力,发现被侍卫们守护的营帐前多了一个人。
 
“耀国君。”席森行礼,自打知道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对宗纵的情绪很纠结,一面是打不过,一面是恨对方对自家主君的非分之想,只是表面的礼数还是要有的,郁闷的感觉缠绕在心头,他怎么就没胆子将这个对主君有亵渎念头的家伙给打走呢。
 
宗纵只是点点头,这已经是看在席森是桓真手下的份上,要不然连这个待遇都没有,非常直接的走进营帐,撩开帘子,看到了才坐下不久的桓真。真是可惜,没有在沐浴,也没有在脱衣,让他一点好处都没看到,宗纵心里暗自可惜。却不想,自从他的行为过分之后,桓真在这方面防守的有多严,如果此时在沐浴更衣的话,宗纵绝对进不来,也什么都看不到。
 
那可惜的神色太明显了,让桓真都无法视若无睹,在知道宗纵的心意,还有不少前科之下,迟钝如桓真都能够猜到那可惜是因为什么,不久前的温情攻势才有些奏效,这一下子差点就被全部毁掉了。
 
“中庭的事情弄好了。”桓真告诫自己,不要生气,要理智,生气对宗纵没用,还会让对方更高兴,谈正事最好。
 
“好了。”宗纵随意的找了一个离桓真近的地方坐下,“我没忘你那一份。”宗纵开始求表扬。
 
桓真不可置否,有没有中庭那么财富,他都无所谓,没有他不介意,有的话,他也会用来改善易国国内的情况,接下来的乱世纷纷,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还好,自从最初的财政紧张之后,如今的易国非常富裕,只是用了之后,多年的累积也会用完,能够有点其他收入,也不错。
 
“跟着你的人真不少。”方才一来,宗纵就注意到了不属于易国的队伍,“我也接受了不少。”宗纵见前一个表扬没讨到,开始用另外的事情讨表扬。
 
“你会这么好心?”桓真这次意外的,看着宗纵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这家伙没算计什么吧,会那么好心。
 
“我怎么不能好心了,我可是要做一个好国君,未来做一个好的天下之主。”宗纵不服道,至于真有算计的心虚,他才没有。树立一个好形象,总是有利于自己在桓真心中的印象的。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好好对待他们。”这世上真情假意,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假意一直能够保持到最后,和真情又有什么区别,桓真不在乎宗纵对那些中庭之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只希望宗纵能够善待他们。
 
“你放心。”宗纵一口保证,那些人不过是为了获取桓真好感的道具,他不介意对他们好点。得到宗纵的回应,桓真点点头,宗纵的承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宗纵伸手,为自己和桓真倒了杯水,宗纵开始给桓真讲起,他离开之后,中庭的后续事情,当席森进来送饭的时候,就看到两人靠的很近的聊着什么,如果以前不知道宗纵的心意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之后,再看,真想把宗纵这个人给撕开,怎么办。
 
“来的正好,一起听听关于中庭后面的事情。”桓真招手让席森一起分享晚餐,留下人来一起听宗纵的话,心里真的也没想过多一个人分担室内暧昧什么的。
 
听了桓真的话,宗纵脸上笑着,但是眼睛却眯向了席森,森冷的杀意对着席森,很有把对方千刀万剐的感觉。
 
“是。”自家主君在场,席森就格外有底气,面对宗纵的视线,席森竟然顶住了,真的坐在了账内。心里在为自家主君高深欢呼,主君做得好,他一定会好好打搅的。席森在心里握拳,打气。
 
宗纵无奈的接受了,本来只有两人的时光多了一个人,宗纵在这里就待了六个小时就离开,毕竟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地盘太久,要知道,耀国队伍那边,武力可只有他了,如果真让那些百姓在这个时候被别有所图的人干掉了,他以后怎么面对桓真,桓真如果知道,是因为他在这里耽搁了时间,才造成了无谓的损失,又会怎么看待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未来的时间还长,他不能因为一点意外而丢失了未来的长远。
 
等宗纵走了之后,席森还没有离开桓真的营帐,他留下不是为了中庭后续应该怎么处理的正事,就是为了宗纵和自家主君之间的私人感情问题,虽然主君让他不要管,可是有些事情,身为谋臣,依然担心。
 
“主君,就如此放任耀国君的感情吗?”席森并不在赞成桓真的放纵。
 
“那么你觉得我该如何。”桓真回了一句,席森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拒绝,宗纵也不会答应的,那个人的执着,非常可怕,除非对方先失去了兴趣,在这一点,桓真觉得自己是可以盼望一下的。
 
“不如主君,你成婚好了?”席森提出建议。
 
“不行。”桓真果断的拒绝了这个建议。
 
“为什么?”席森觉得这个建议挺好。
 
“你忘了我的誓言。”桓真提醒道。
 
“可是比起那个誓言,耀国君不是更……”席森没忘,但是他一直非常不满自家主君的誓言,易国的正统应该是主君的血脉,而不是那位先代的儿子。
 
“我不会违背我的誓言的。”桓真断了席森的话,如果连誓言都无法遵守,他这辈子谈什么无愧于心,还是为了感情这样的事情违背誓言,他做不到,“而且,你觉得我成婚了,就能够制止宗纵吗?宗纵这绝对会杀了对方的,要杀一个人实在太容易,宗纵会做不到,为此牺牲一个无辜者,你觉得我能吗?”桓真反问着。
 
这确实是,席森不怀疑宗纵的实力,他要杀一个人,真的太容易,如果是他,心爱的人和其他人成婚,他也会杀人的,这世上有些人会忍耐,让对方幸福,有些人却不会,他没经历过,不知道自己是哪种,可是宗纵的性格,无疑是后者,他一定不会允许有人和他心爱的对象成婚的。
 
“主君,相信有不少人愿意为您牺牲的。”席森依然没有打消念头,如果能够将耀国君那个混蛋从主君身边赶走,他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不过区区几条性命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愿意为主君牺牲的人,很多很多,这些年暗中席森都经手了不少。
 
“那更加不行。”桓真的语气立刻变得严厉起来,“那般真挚的情感,更不应该为了这种事情而牺牲。”身为上位者,桓真不可能不懂牺牲的含义,哪怕席森没有向他汇报什么,从一些蛛丝马迹当中,他都察觉到暗处为他牺牲的身影,这是现实的无奈,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将那些被牺牲者生命的重量放在心中,更加拼命的让易国百姓过得更好,因为他们愿意为自己牺牲,是因为他们看到自己可以给他们守护的国家和亲人带来更美好的未来,为了不辜负那份牺牲,他只能更加努力,带领易国辉煌。
 
“他们的牺牲应该配以更加伟大的事情。”桓真的眼中有着伤感,为了那些他不知道的牺牲,也为了不得不牺牲的现实。
 
“是。”席森垂下眼帘,不再提宗纵的话题,他不是无情无心之人,那些牺牲者大多来自他的麾下,他最是清楚他们的牺牲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那种暗中默默付出的人,他怎么会没有一点感觉。桓真的尊重,赢得了他最深切的认同,他为自己,也为那些人说,这样的主君,为他牺牲,我们觉得骄傲。
 
第九十三章
 
桓真所肩负的责任就是将那些中庭中人完好的带回易国,进入了易国地界,也就安全了,将人安置在这里,后续还有其他安排,他也只需过问一下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带着这些人前往易国国都,没了这些人的拖累,桓真一行的速度也加快了。等到他们回到国都的时候,关于中庭的事情,早有人马告诉了他们,桓真召集他们开会的时候,一个个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看法和腹案。
 
在易国,桓真不想显示他的强权,可是很多时候,也没有办法,几次的彰显,让桓真在易国的威望非常高,开始还争论了两句,但是感觉到桓真确实无疑中庭之事的时候,比较聪明的大臣已经打消了劝说的念头,不够聪明的,如今在这朝堂上有几个能够立足的,不够聪明根本无法在这个朝堂上混下去,实力也不足。
 
中庭的事情,中庭到易国的那些人怎么安排,易国接下来该怎么做,天下将会产生如何的变化,这些事情,足足研讨了两天,桓真才有了空闲,去看了自己嫂嫂和侄儿之后,桓真开始进行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如今他的实力有所进步,对未来有了一种感应,不是说对未来的完全预言,而是在接触相关的人和和事之后,有种感觉,在中庭的时候,他就有了预感,不是因为宗纵,而是因为琉国君,那个阴毒的男子,在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威胁之后,对方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易国,不得不防。
 
那位琉国君最可怕的就是他的天恩,疫病的防不慎防,以及不可治愈,在这个世界,治疗的手段相当单调和简单,利用天恩和天恩植物的治疗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享受到的,底下的平民和士兵们就是没有资格,桓真发现之后,固然致力于这方面的提升,可是那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取得成绩的事情,这方面的人才稀缺不说,光是学,以及累积经验,都是非常艰辛的一步,想要靠这些和琉国君的天恩对抗,显然是不可能的。
 
普通的手段不行,只能靠非常规的手段,桓真陷入研究状态,有用但是不成熟的作品,非常紧急的往易国各地准备,只是他没有料到,那位琉国君比他想的更加疯狂急躁。
 
桓真回到易国的时候,各方也已经开始了围剿中庭,那是非常轻松的碾压,连战争都不能算得上是,中庭就已经消失在各方的铁蹄之下,也不知道是哪个疯子还放了一把火,将中庭给烧了。当桓真得到消息的时候,甚是痛心,如果留着,那将是多么珍贵的遗传,可惜了,太可惜,不过万幸的是,中庭没有多少民众伤亡。中庭的覆灭所有人早有预见,不少人都已经早早离开了那座城市,或许是因为里面再没有东西可以被人掠夺,才会造成有人失心疯,烧了中庭吧。
 
桓真甚至有一阵子把凶手定为宗纵,在宗纵抽空来到易国的时候,面对桓真审问的态度,非常坦然的摆手,表示不是他干的,而是一个某个不起眼的小国国君,凭借这一下子,这位可说是名垂青史了,虽然是恶名。
 
宗纵保证了,桓真依然怀疑,宗纵直视,桓真总算是信了,宗纵很是无语,“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糟糕。”宗纵抱怨了一句。桓真没说,但是心里念着,比你以为的更糟糕。
 
中庭就这样消失了,桓真一贯坚持的正统也没了,不少人劝说着桓真也搀和进入天下大变的战争,桓真不为所动,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他不动,别人就不动的,特别是那位琉国君,他的动作出乎意料之外的迅速,在各国国君还是清点中庭收获的时候,他就非常迅速的调整了方向,向易国而来。
 
在地理位置上,琉国和易国并不相临,不过因为这些年易国的扩张,易国的领土也算是接近了中央核心一带的战区,只是离琉国中间还是隔了不少国家,桓真原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偏偏那位琉国君接着各国在中庭肆虐的时间差,直接闯入数个国家,直接和易国对上了。期间践踏了多少封国的主权,招来多少非议,琉国君也点都不在乎。
 
他有问鼎天下的野心,这些封国迟早会对上,他也无需虚假的盟约何谈,只想要他想要的,桓真太危险了,能够克制他的天恩,如果不把这个人给解决了,他会寝食难安。这个心腹大敌除掉之后,凭借他的天恩,谁能够遏制他。
 
这一战,不是可以给易国士兵和将士们磨练的一战,那些磨练在之前的战争当中也足够了,那样危险的对手,动不动就会造成灾难性的传染后果,桓真绝对不允许琉国君的天恩在易国内肆虐,将能够准备的工作全部做好之后,桓真决定亲征了。这是阔别多年,和耀国一战之后,桓真的再次出战。
 
易国的人大多对桓真有种盲从的信任,这位国君带领易国获得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如今易国的辉煌,更是其一手奠定,哪怕对手是六大强国之一,易国也不再如同当年面对耀国一般,只想着投降,战战兢兢。六大强国又如何,他们易国也是其中之一。每一个人都相信着,他们易国一定会胜利,出于对自己的自信,更是对他们国君的绝对信任,只要有这位在,他们易国就不会输,神奇的战阵,神秘的手段,哪怕琉国君的天恩是灾难般的可怕,易国上下也毫无畏惧。必胜,他们如此坚信。
 
桓真出征的消息,宗纵不可能不知道,琉国的动静可不小,为了表示关心,宗纵只要天恩的能力可以使用,立刻就到易国这里来报答,还很是非桓真分忧的,表示愿意和桓真分担一部分占据,牵制住琉国的后方。
 
“来得及?”这个时候,桓真并没有排斥宗纵的帮助,当年易国孤军奋战,如今能够有人帮忙,桓真还是愿意的,琉国那么大,桓真从未想过吞下,他只是想要度过这次危机,宗纵的插手是因为感情,还是为了琉国那部分利益,桓真都无所谓。只是和易国一样,耀国和琉国之间也是有着距离,想要牵扯琉国的后方,宗纵有那个时间吗?
 
“不必由我来,暗中支持就行了,琉国的行为太霸道了,得罪了不少。”完全没资格说别人霸道的宗纵说道,他是霸道没错,可是还没像那位琉国那样恣意张狂,固然他也是不怕得罪人的,可是也不至于那么自负,张牙舞爪的那么难看。至于暗中支持他国战争这种事情,这世上可不少,几年前易国的遭遇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只是我觉得,琉国君或许根本不在乎。”宗纵双手交叠,正因自己是哪一种,所以才会清楚比他更加肆无忌惮的琉国君的自负,那个人阴毒的男子,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根基,什么后方,那是一个只着眼于眼前的男人,并且自负的以为,失去的都会被他再次夺回来。
 
如果是面对普通对手,琉国君的自负和手段没什么问题,也正因为没遇到过什么问题,没遭遇过挫败,琉国君才越发自负狂傲,目中无人,可是,他这次要面对的不是什么普通对手,赢不赢切不好说,如果不维护好后方,很可能什么都失去。对方看得清吗?宗纵对此表示疑问,桓真同样如此,所以,一切的关键,还是在正面战局上。
 
桓真出征的那天,宗纵再次来到,亲手为桓真披上战袍,桓真很想拒绝,宗纵的强势桓真不怕,可是他怕的是宗纵的不要脸,这个人有什么不敢做的,宗纵不用说,只需要暗示一下,不让他做,他就会怎么……,不知道的更加可怕,面对未知的威胁,桓真只能妥协,让宗纵为自己穿上战甲。
 
看着桓真在自己的手下,从文弱忧郁的青年,变成了那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身影,宗纵的眼中是慢慢的痴迷,露骨的爱恋,让华政不堪直视的别开眼睛,不敢对上宗纵的眼神,那种想把自己吞入骨,占为己有的欲念,真是太难为情,桓真无法面对。
 
“我该出发了。”手腕上缠好珠链,桓真挪开身子,远离宗纵一臂还远。
 
“武运昌隆。”宗纵真的很想把人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将那自己亲手披上的战袍一件件的卸下,将整个将文弱和威武融为一体的男子彻底占有,成为自己的所有,只是,也只能想想,他的理智还在,没疯。嘴里说的轻松,眼神却一点都不避讳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想要这个桓真,很久很久了,却必须忍耐,宗纵觉得这一辈子所有的忍耐都给了桓真,当达成所愿的时候,一定要让桓真偿还这些忍耐。
 
猩红的披风在桓真转身荡起弧度,凛然的背影一点点从宗纵眼中变小,消失,亲自送心爱之人上战场的感觉,骄傲而又复杂。他喜欢桓真威风凛凛的一面,相信桓真在战场的能力,可是那种担忧又如此沉淀,战争好像真的不是好东西。宗纵第一次有了这种念头。
 
第九十四章
 
有鉴于敌对方天恩的特殊性,桓真实行了清疆避野,所有在战区环境内的百姓,桓真都让他们撤走了,只留下了官方的将士们。士兵们服从命令是天职,桓真相信易国士兵的素质,绝对会服从,但是百姓们不一样,他们并不见得会完全服从,特别是家有熊孩子的,那些孩子们更是不会听话,说不定就在外面惹了什么回来。疫病最可怕的就是传染性,一旦一个人遭殃,就会连带一圈,为了杜绝这个可能性,只能将这种不安定因素放远。
 
桓真相信,易国士兵的战斗素质,不会比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差,特别是有了战阵之后,易国将士们的实力线比一般士兵高上一点,但是那是战力评估,这场战争的关键,不在于战力,而在于怎么预防琉国君的疫病天恩。
 
在中庭的时候,桓真对琉国君的天恩本质有所了解,他是克制对方没错,可那是他自身,要将这份克制加诸到成千上万的将士身上,那并非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的。防范疫病,靠的是什么,是自身的免疫力,只要免疫力防线够出色,疫病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可以阻挡一时片刻,这一时片刻,在桓真这里就足以救命了。
 
所以,先提升士兵们的免疫力,一大堆的草药熬成的苦涩药汁,就这样每天三顿的给士兵们喝,消耗的药材多,但这是小问题,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系统的医疗,这些草药如同荒草一样,随便都可以找到,可是士兵们喝的就不怎么愉快了,每次端着药碗都想吐,不,当熬药的时候,空气中弥漫这股味道的时候,都想吐。就算如此,却没有一个违背命令的,每天都把三碗药汁给喝下去,他们的敌手是谁,已经很清楚了,天恩是如何的可怕也知道了,喝药是为了什么,保命啊,那么再怎么难熬难喝也要喝下去,不怕战死沙场,就怕死的痛苦和不明不白。
 
喝药不说了,桓真还在城池布置阵法,亲力亲为,防御的,治疗的,还要给士兵们准备符箓,当接触对方的天恩时,可以保护一二,尽心尽力,也非常辛苦。
 
和耀国直接开战的果决不同,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桓真不会轻易面对琉国,当琉国大军抵达的时候,桓真采取了被动的守方模式。琉国君固然张狂,可是不是傻瓜,在中庭那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魄力就足以说明问题,虽然只有几次和易国的短兵交接,他也趁机施展了几次天恩,然后发现了易国士兵顽强的抵御能力。
 
“果然,你是必须除掉的。”琉国君阴沉着目光和脸色,杀机毕露,没有人喜欢被人克制,没有人希望自己最强的能力有人抵抗,特别是他这种人,对桓真他是处之而后快的,不论付出多少代价。只有除掉了桓真,他才能够安心,至于失去的那些,有什么关系,最终的胜利一定回事他的。
 
他不能再等,等着桓真将全部的士兵都为武装起来,那么他一定会败,所以,全军推进,进攻,容不得桓真躲避。这是一场比和耀国战斗还有艰难的战争,因为桓真的大部分心里都在启动战阵,预防琉国君的天恩上面,所有的厮杀靠的是士兵们,死伤自然是很惨烈,易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战斗了。
 
易国的将士们也没有辜负桓真的信心,平时的训练所流下的血汗都得到了回报,在和琉国的战斗当中,易国的士兵们有着相当大的战力优势,没有了两国国君天恩的干涉,这是最考验实力。
 
琉国的部队太依靠他们国君的天恩了,好大喜功的琉国君总爱直接在第一战场,释放他的天恩,轻易让琉国获得胜利,他的士兵们没有经历过太多艰难的战斗,一旦面临困境,应变能力和战斗素质就会下降,如此一来,易国的胜利曙光看着太明显了。只要封杀了琉国国君的天恩,琉国六大强国的作为,绝对不是前三,或许还要落出六大的行列。
 
琉国君气急败坏,他才不像桓真,会在乎其中有多少牺牲,他只要胜利,杀了桓真,可是战局不会以他的意见转移,桓真从来不是简单的人物。最终的胜利无疑是属于易国的,在琉国君自己上战场和桓真对局的情况下,琉国君败了,武力差太多了,只靠天恩的琉国君,在战斗技巧上差桓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的距离,宗纵可以和桓真斗个旗鼓相等,不表示同为六强国之一的琉国君可以,所以琉国君死在了桓真的手上。
 
这场战争,易国胜利了,分属于六大强国的战争,在夏末的时候,就结束了,比想象当中快,也是因为桓真无心深入琉国的关系。战争一获胜,桓真就带着大部队回到了首都,如今没有了中庭的授权,后续的事情,易国可以易国自己做主,对其他国君而言,这不是难题,但是桓真来说,这是一个问题。
 
其他国君胜了,好办,长驱直入,再次接收胜利果实就是了,可是桓真是绝对不会入侵他国领土的,哪怕国内的人在怎么叫嚣,他也不为所动,只是这一战,琉国该付出的代价和战争赔款,桓真是必须要的,不是战利品,而是需要用这些代价和赔款让国内更好。没有了中庭的调节,一切都只能靠易国自己。能够做出的琉国国君阵亡,是可以派人到琉国国内去商讨索要,可琉国自身难保,琉国的根基琉国君已经阵亡,国内乱作一团,加上又把周围一片得罪了,耀国也在后面拉后腿,应对易国的事情,实在是忙不过来。
 
其实这根本不是难事,易国强盛,谁敢轻忽,易国能不打过来,让琉国保住国本已经是极好的事情,区区赔款和代价,琉国自然是感性支付的,被琉国得罪的国家,也不敢进犯易国的尊严,不敢沾染易国该得的利益,再有耀国在后面,宗纵怎么会让桓真吃亏,还在其中为易国添了不少。桓真会觉得难,是因为他还没习惯用强国的视野去看待其他封国,将天下所有的封国平等的看待,尊重主权,只要换个视觉,把自己凌驾于上,就不会有难的感觉。只是桓真会那样的吗?当然不是。意外顺利的结果已经让桓真很满意了,该得到的拿到了,桓真也就安心自己国内了。
 
易国安静了,可是天下更加不安静了,没有了中庭,天下仿佛没有了约束,封国之间爆发的战争,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还要频繁,还有激烈,琉国开启的大国战争序幕,剩下的四个大国也开始了正式的交战。
 
津国看上了乌国,对乌国宣战,乌国那位权臣,暂时没有了时间发动内部叛乱,让自己成为国君,而是开始忙于和津国的战争,如果乌国都没了,他还当什么国君,所以先和津国打了再说。津国只所以看上乌国,就是因为乌国的内部不稳定,易国太远,耀国太强,粦国同样不好对付,有弱点可趁的乌国显然最合适不过。只是津国却没有想到,它的内部同样是算不上安分。
 
天恩者如何强大,也躲不开生老病死,津国君如何的老女干巨猾也避不开一个老字,他在国内乃至天下确实威望甚重,只是那又如何呢?权利的宝座足以让人忽视,而且觊觎他位置的不是旁人,而是他的血脉子嗣,最有资格承继王位的人。津国君是天恩者如何,这些继承者当中又不是没有,津国的强大让他们相信,自己也可以征服天下,自己父亲老了,为什么不让自己来做那个位置,让自己来完成伟业。
 
同样身为乱臣贼子的乌国权臣,最是清楚这种心态,津国以为自己是乌国的内患,却不想想,那个胆小的小国君,有什么本事坐镇乌国,乌国上下早就被他梳理了,沦为稳,比津国稳多了,来自儿子们的内患,对津国君才是最要命的。能够成为权臣,乌国权臣的手段自然是不弱,一番暗中挑拨之后,津国内部的动荡可想而知,内部的混乱永远比外部更难解决,何况那位津国君却是老了,会心软的,对儿子们下不了手,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而已。
 
双方明争暗谋的,战争僵持不下,其实这才符合大国战争的基调,易国和耀国还有琉国的战争,结束的太快了。
 
已经有四个强国打开了,耀国和粦国又怎么能沉寂多久,在易国胜负一定,在琉国取得了一定财富的宗纵,也将目光看向了粦国,他没兴趣搀和津国、乌国之间的战事,更加不会主动去挑衅易国,那么目标只有粦国。
 
粦国君的战斗方式正面堂堂,战士们的素养也非常高,和耀国打起来,虽然不能够完全势均力敌,却也是一时之间难分胜负,同样是持久战。六大强国,去了之一,四国混战,唯有易国安宁,这就是天下很长一段时间的格局了。
 
第九十五章
 
大战绵延了五年,粦国和耀国的战争首先结束,粦国君确实是一个武力强大的国君,粦国内也有不少的人才,可惜综合实力上,他们还差了耀国很多,宗纵不论是武力还是在战略眼光,战术布局上都远超他们,能够坚持四年多时间,粦国也尽了全力。
 
粦国君是堂堂王者,就算败,也败的光明正大,决战于正面战场,败了之后,也甘心举国奉上,成为了耀国的所属,与其让耀国在粦国肆意妄为,还不如主动归属,保全粦国上下百姓性命。宗纵的过往,劣迹斑斑,让人无法相信,粦国君最后的主动承认战败,也算是尽了国君的责任,起码,桓真对这样的粦国君有欣赏之意,让宗纵非常在意,在一些小事情上,不介意为难那位粦国君,谁让那位粦国君被桓真欣赏,而粦国君迟钝的没有感觉到刁难,非常认真的完成宗纵交代的事情。
 
这毕竟是一场攸关天下一统的战争,就算是宗纵,也收敛了自己的任性妄为,每一步都认真谨慎,非常忙碌,来见桓真的时间也少了,最长的时候半年都没出现一次。但是呢,他和桓真之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采取了温情政策的宗纵,无疑是正确的,选择强势手段,桓真只会跟着强势,但是对于温柔的手段,桓真往往无法拒绝,这让桓真和宗纵之间的关系,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当然,桓真不是没有挣扎的,只是修炼者顺心而为,在几次强压之后,桓真发觉自己根本无法移除对宗纵的感情,无关爱情,就是无法将宗纵这个人漠然视作,在心里有了影子,将他列作了看重的人,不管是讨厌,还是愤怒,这个人总是那么容易勾起他的情绪,让桓真讲起视作劫数一般的存在。
 
五年,对有着旺盛欲望的男性而言,不是一个短时间,特别是宗纵这种不知道忍耐的人,加上之前的时间,宗纵忍耐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一直没有破坏和桓真之间的契约,这让桓真感觉到了宗纵的某种诚意和真心。这让桓真对宗纵的感情的怀疑也消除了一些,宗纵是认真的这个想法,桓真开始慢慢正视。从未经历过这般感情经历的桓真,真的很不会处理,才会一点点让宗纵侵蚀了内心。可是要说到动心,桓真确定还没有,只是已经不会太过抗拒,如果宗纵的表现一直很好,桓真会接受也说不定,当然宗纵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考验。
 
理清楚之后,桓真也就开始放松自己对宗纵的想法,不在强制压抑克制,一切顺应自然。经历过第二生那个世界,桓真的观念不会太过保守,喜欢男还是喜欢女,桓真并不介意,他从未对谁动过感情,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喜好。就按照修炼者的想法来,顺应着吧。也只是如此,如果宗纵敢动手动脚,桓真自然也不会客气,在这方面,桓真还是很保守的。
 
话题转回战场,耀国征服了粦国,因为最后的过程非常平和,后续的收尾工作前所未有的平和顺利,耀国很快又开始了征战行为,将一些小国打了下来。而乌国和津国之间,战争的天平也开始倾斜,毕竟津国的老狐狸可不是省油的灯,多年的国力底蕴,乌国还是差了些。在战争进行到第四个年头的时候,乌国的败势已经呈现了,在耀国胜了粦国之后,津国更是加快了进攻的步伐,如果不解决了乌国,两线开战在面对耀国,就算是津国也是难以对付的。
 
津国想得到,乌国当然也想得到,乌国没有意外的向耀国请求援助了,乌国当然知道,这是驱狼吞虎,引狼入室,可是乌国权臣不想就这么完了,苟延残喘也想拖延一下乌国延续的时间,他希望成为乌国国君,哪怕是亡国之君,他也想要那个国君的称号。说实话,他更想向易国求援,因为易国不会侵占乌国的权柄,可是易国又不会随意结盟救援,如今的易国,是战乱天下的一方净土,五年的休养生息,让易国的国力再次提升,帮助乌国,易国有能力做到,但是呢,易国的帮助条件是非常霸道的,完全的投降,这是乌国权臣不愿意看到了。
 
乌国的求援,宗纵接了,津国是个难题,把这个解决了,以后的路才会更顺,有了耀国的援助,津国开始顶不住了。而乌国国内,乌国权臣在预见了乌国的下场之后,已经开始不顾一切的要登上乌国国君的位置了。
 
乌国那位怯懦的小国君,经过五年也该长大了,可是在乌国权臣的压制下,他本性的怯懦还是一点没改变,只是少年人的心性啊,叛逆期到了,乌国权臣的强压,让乌国国君非常难受。在平日里,他依然是傀儡,听话的国君,可是在心底怎么会没有半分感觉,他知道自己不是做国君的料,在这个乱世带领不了乌国走上兴盛,可他依然是乌国国君,他的位置,来自祖上的功绩,国君的骄傲,让他不愿也不能轻易将国君的位置交出去。如果不是因为战事,他没办法带领乌国走下去,他一定会有所行动,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承受着乌国权臣的强势,让自己变成傀儡,而不去抗争。
 
只是就算他如此退让,也已经到头了,非常冷静作为旁观者的乌国国君,同样预见了乌国的陌路,也看到了乌国权臣在失利之后的疯狂,如果不管如何,他都保护不了乌国,做不好这个国君之位,那么他也不会轻易让乌国权臣得逞。而乌国权臣,完全没有发现,他一直以来轻视乃至漠视的小国君,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并且有了一定的能力。
 
乌国权臣疯狂的想要在最后成为国君的想法,无疑得罪了不少人,特别是乌国国君家的血脉,只是他们的力量都被乌国权臣铲除的差不多,实在没有能力抗衡,乌国的未来,很多人都发现了,却无能为力。这个时候乌国国君联系了他们,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们选择了合作,他们的势力确实被铲除了不少,可他们是谁?在乌国最根深蒂固的国君之家,很多势力潜藏着,真要动一动的能力,还是有的,何况乌国权臣的这段时间的行为已经疯狂,没有了理智,他们有不少的机会拉拢他人,和进行计划。并非每个人都想和乌国一起覆灭的,很多人都想要活着享受荣华,而乌国国君的计划很符合他们的想法,他们愿意合作,至于乌国存在与否,他们并非像乌国一些人那般重视,他们所要的只是他们的荣华权柄而已,能够继续保持,在哪个国不是一样,再说了,乌国国君选择的那位,名声不错,不会亏待他们。
 
陷入疯狂期间的乌国权臣,失去了他一贯的敏锐,没有察觉到暗地里的动作。所以当乌国国君以国君的身份宣布投降易国,乌国权臣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乌国国君名正言顺,他只是一介权臣,以国君的名义宣布的消息,显然更有分量。乌国权臣想要阻止,乌国国君肯定不愿意,不过乌国国君他们早有准备,这部分人带着大量的财富以及一部分军事力量,脱离了乌国权臣的手心,跑了。
 
乌国国君竟然如此选不了,桓真自然不会再坐视不理,表示接受乌国国君的投降,耀国那边,有宗纵在,觉得无所谓,津国还在忙着和耀国战斗,不想在把易国给牵进来,自然是默许了易国接受乌国国君那部分财富势力的事实。至于乌国权臣,最是无法接受,却也知道不是时候,干脆脱离了乌国,带着自己的势力,立了一个封国,成为梦寐以求的国君,重新和耀国定约,继续和津国作战。没办法,哪怕乌国没了,大部分国土还在乌国权臣手上,这战争,还得他继续坚持下去,只是,实力下降了不少,在三国之战当中,渐渐成为了附属群体。
 
宗纵和津国君都不傻,不会给这位前任乌国权臣休养生息的机会,两方虽然在作战,却有志一同的削弱第三方的力量,渐渐将其吞噬,化为己用,当战争要收尾的时候,这第三方也名存实亡。
 
耀国在征战粦国的过程当中,实力得到了长足的长进,前任粦国君本来就是一个强力的武者,比起国君,他更是成为将领,成为耀国臣属之后,他的能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拖累他的烦心琐事了,征战津国的战事当中,他立下了不少的功勋。再看津国,和乌国的战争,内部的消耗,让它根本没有休息的几乎,不断地的消耗,大大拖累了原有的战力,使得它和耀国的战斗并不乐观。哪怕最后津国君那强大的第二天恩出场,依然没能改变战局,耀国胜了。
 
第九十六章
 
耀国胜了津国之后,并没有偃旗息鼓,而是继续扫荡大大小小的国家,最强大的国家都已经被消灭了,剩下的封国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了,以如今耀国的强大,宗纵亲自下场都没有必要了。而易国,依然巍然不动,仿佛没有看到耀国的强大一般,继续超然于世的感觉。
 
如今这个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天下的霸主必然将在耀国和易国之间产生,别看易国没怎么动,但是还是有不少的国家主动投降了易国,毕竟易国的战斗力和国君的实力,还是很可看的,未来的结果谁能说明白,现在的选择都是赌博而已。
 
陆陆续续的扫清了大大小小的封国,也没花多少时间,很多识时务的主动投降,很快就造就了易国和耀国两尊大国的天下格局,所有人多看着,等待着,这两个国家打起来,为了唯一的位置。耀国现在的不动,不过是在收整力量,易国可不同于其他国家,当初可是让耀国吃过亏的。这未来的一战,那么重要,耀国也不能放纵大义。什么,你说两国的同盟关系,拜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同盟。所有人都觉得两国之间必然有一战。
 
易国上下,也有很多觉得未来有一战,他们激动而又积极,如果胜了,易国就是天下之主了,没有人觉得他们的国君会不战,当然了,他们不觉得他们国君转变了性格,可是对方是耀国宗纵,那个男人一定会率先开启站端,国君应战一点都不违和。可是有少数人在怀疑这一战,好比席森,清楚宗纵对桓真感情的席森,对这一战有着半信半疑般的预感,可能有,可能没有,在看到自家主君的平静之后,开始往没有的方向倾向。所以,当耀国那边主动要求两国协谈的时候,席森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那种打不起来的感觉更浓厚了。而很多人,都把这协谈当做了战前最后的平静时刻。
 
耀国和易国协谈的地方,在两国如今的边界处,如此一来,两方的臣下们都觉得比较放心,起码可以杜绝了对方搞鬼,毕竟现在是非常关键的时刻。自从地方颁布了之后,很多关注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到达这里,想要知道结果。而直到协谈开始的时候,宗纵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出现在桓真面前。而桓真也才想到,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宗纵了。
 
正式的协谈开始,易国和耀国的臣子们衣裳华贵庄重的端坐着,彼此注视的视线都有着矜持的骄傲,每一个都觉得自己的国家才是未来那个主宰,一种毫无硝烟的战意和气势在双方之间默默展开。桓真和宗纵也身着盛大的华美衣裳,面对面端坐着。
 
宗纵看着桓真的眼神闪过志在必得,桓真的眼神依然那么平静,似乎什么都无法让他惊讶了。首先开口的是宗纵:“好久不见。”声音是很多宗纵臣属都没停过的温柔。
 
“是很久不见。”桓真应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如今天下只剩下你我两位国君了。”宗纵起头很快,一下子就让现场的气氛有些紧绷。
 
“你要如何?”桓真也很直接。
 
“我想要一统天下,所以我必须得到易国。”宗纵一点都不客气,让易国臣下们一阵气愤,这是什么态度,说要易国就要易国吗?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过有了桓真的教育,他们倒是没有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说一句废话,这是两位国君的协谈,不是他们可以插嘴的。
 
“哦。”桓真不轻不重,不以为然了一声,“你觉得我该应吗?”桓真反问。
 
宗纵温柔的笑了,让耀国臣下们一阵惊悚,这种温柔的笑容,怎么给他们一种好可怕的感觉,“桓真,我懂你,你不爱天下纷争,更不爱权柄,只要我能够保证善待天下,你会愿意把易国给我的。”宗纵肯定的说道。
 
“确实如此。”桓真点头,他的回答让耀国一阵兴奋,难道就这样轻易一统天下了,易国臣下难免骚动,他们是知道国君性格的,很有可能,可是面对执掌天下的权柄,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放弃,他们心中不甘。“但是,我是易国国君,我有我肩负的责任。”桓真后面一句,让易国臣下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国君还没那么糊涂。
 
因为是国君,他有尊严,易国有骄傲,绝对不可能简简单单的把易国的权利交付,口头上的承诺,他可以信,身为国君不能信,他需要实质的保证和利益交换。
 
“我知道。”宗纵当然明白,不过他早就想好了,也想明白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我的建议是两国合并,国号易耀。”将易国放在了耀国前面,历史铭记。耀国上下觉得无所谓,能够接收易国,这样的国号让步并非不可接受,可是易国不会满意。
 
“这不够。”桓真摇头。
 
“你为摄政王,只要是你不认同的事情,都可以否决,任何人不可违背,包括我。”宗纵将监督和庞大的权柄交给了桓真,很大程度上遏制了他的王权,也保证了他不会肆意滥为。这是很大的诚意,这样的建议,让耀国臣下不满,易国臣下有些动摇,只要他们的国君拥有绝对的权柄,他们的利益也可以保证。
 
“还有就是,王国从我之后的国君,都将是桓姓血脉,下任继承人,就是你的侄儿桓宇。”宗纵石破天惊的说道,这意味着,第一代国君是他,但是之后亡国的主人是易国血脉,这一下子耀国可不淡定了,易国也惊呼,桓真的眼中也有着诧异。
 
“你甘愿如此?”桓真问道。
 
“有什么不愿意的,这个天下,我得到过,拥有过,至于我之后,我管他如何。”这还真是符合宗纵性格的回答。
 
桓真笑了,“你既愿意如此,我又有何不可。”他对天下真的没有野心,但是他身上易国国君的责任,让他必须为易国谋取一条足够荣耀的路,而宗纵给的足够,这个天下的未来是易国桓姓的,相信易国里面绝对无人会反对,宗纵为他想到了,那么他同意又有何妨。
 
下面的臣下们如何骚动,两人都无关紧要,桓真想要的天下太平,而且易国得到了足够的保证,那么就够了,宗纵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其他人的反对又有什么作用。
 
宗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骚动的臣下们也安静,看着两位国君还有什么动作,宗纵对桓真伸出手,老实说,他有些紧张的,“我实现我的承诺,得到天下,保证善待天下,那么以这天下为礼,桓真,你可愿应我?”
 
不是吧。知道真情的席森、平仲还有风致,没想到宗纵竟然会此刻表白,至于其他大臣们的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我可不想违背了契约。”桓真看着宗纵说道,他还记得那个契约,违背了,可是他惨,再看宗纵那不细看看不出来,有些抖的手,桓真看到了宗纵心里的紧张和期待,不知为何,有种想笑的感觉,桓真伸出了手,放在了宗纵的掌心,“好。”这个好,桓真和宗纵都明白,这是愿意尝试,而不是桓真就爱上了宗纵。
 
宗纵一把握住了桓真的手,一种比得到天下还有满足的感觉在心头溢满,他会让桓真爱上他,一定的。就这样,宗纵拉着桓真离开了,这么久没见,宗纵很想桓真的。
 
两国臣下面面相觑,这剩下他们干什么,席森和风致很有觉悟的领导了接下来来的想谈,两位国君决定已有,剩下的,就该是他们的事情了。
 
易国和耀国决定并国,至此天下一统。协谈一定,易国没什么动作,耀国上下,特别是宗家的血脉,当然对宗纵的决定很有意见,想要干掉是桓宇,但是呢,有桓真报着,宗纵看着,谁能得手,宗纵也宣布,就算桓宇没了,下一代的继承人也会是桓姓其他人,绝对不会是宗家的人。不管这些暗地里的争权夺利,两国合并之后,在宗纵和桓真的齐心协力下,百姓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战争的伤痛也在一点点抚平,大家都在习惯新的生活,充满了希望的人生。
 
桓真和宗纵两个人的事情,因为没有刻意隐瞒的关系,很快就被人发觉,但是那又如何,如今这个天下,早就无人可以指摘他们,宗纵在这方面是绝不留情的,如果不是碍着桓真的慈悲心肠,宗纵一定是当面处决,不过后面的惩罚在瞒着桓真的情况下,还是会有的,特别是宗纵发现了非常好用的席森,为了维护桓真,想来席森一定很乐意效劳。
 
在一起之后几年,宗纵也发觉了自己停止生长的迹象,同样的也发觉了桓真一样,桓真很坦然的告诉他,修习了功法之后,他和宗纵会有非常漫长的岁月,长生不老。宗纵对此很高兴,不是因为长生不老,而是他可以和桓真在一起的岁月可以近乎永恒。如此一来,他的原计划就得变一下了,原本他决定死了之后就把位置传给桓宇的,如今看来,他只能退位了。
 
这一过就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天下已经稳定,所以的反叛因素都被肃清,百姓安居乐业,国家财政丰腴,桓宇也在桓真的教导下,成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继承人,宗纵也就在这个时候卸下了位置,将天下之主的位置让给桓宇,决定和桓真一起,享受之后的漫长岁月,责任和权利,都交给后辈们,他们该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他们两人游历天下,或隐居避世,随着岁月流逝,成为传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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