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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勇气叫放弃+番外——山茶白葵

文案:

大人与小孩的界限是什么?人类为什么要如此复杂?

这些事情是陆俞一辈子都不曾想清楚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不能提及的过去,当他知道哥哥陆遥与他的男友凌风暧昧不明七年,就相信他们辛苦经营两年的感情,将会以此告终。流离失所的心,在医生沈昱南的帮助下渐渐被抚平,两人磕磕绊绊后在一起了,原以为这段新的感情会天长地久,但凌风就在这时不慎跌入大海。不久之后,便举行了凌风的葬礼。

而真正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娱乐圈 励志人生 豪门世家

主角:陆俞,纪程希 ┃ 配角:沈昱南,律景承,陆遥 ┃ 其它:兄弟,父子,总裁,医生,演员,作家

第1章:新来的保健医生

橙黄的太阳拉着一个长影儿,陆俞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小道上。

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黑影。陆俞收回迈出的脚步,将目光望向远方。几个白影在硕大的足球场上不断飞扬。

凌风差不多要回来了。一抹醉人的微笑不经在陆俞脑海闪现,不由拧紧眉头叹口气,心口收缩几分,小跑着走向目的地。

这是一所文明中外的学院,学生都是非富即贵,要么有专属佣人、专车接送、吃用都是进口货、而且不带重样;要么智商超群,有独特的才能,是国家级别奖项获得者的常客,可惜陆俞什么都不是。他是第三种,先烈之子。

呆在这种学院压抑的很,理想的大学生活化为泡影不说,在比阳光还刺眼的学院呆了两年后,陆俞意外的患上了抑郁症,好在发现得早,还能够完全治愈。

长走廊走到一半,便到了陆保健室。保健室装饰简约,医疗用具齐全,特别是那扇大窗,窗外总映着美丽的天空,能给病人缓解不少心理压力。只是,这次来,保健室里空无一人。真是太奇怪了。这种事是不应该发生的啊。如果是哪位千金少爷高智人来了,学院可得罪不起。

陆俞满脑疑问的敲敲门板,目光巡视保健室大圈,问:“请问,有人吗?”

“——咚——咚——咚!”低沉声音从一闪虚掩的门里突然发出,陆俞退一步,颇有些好奇,又把目光探向门内——漆黑一片,什么都不见。

声音彻底落地后,保健室里忽然间鸦雀无声,陆俞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这不会……电视里脑残的剧情不由自主的窜出来,什么恶灵,幽灵之类的东西。其实,他是个挺信神的人。

“——砰!”门开了。一团棕棕的容貌滑溜溜滚到陆俞脚边,软绵绵的还带着热,陆俞不禁想到前不久,作死看的鬼片,棕色绒娃娃突然复活,对人类大开杀戒的桥段,两腿直哆嗦,傻傻站着没了逃跑的力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男人忽然从门缝里冒出头,灰头土脸的,头发上有许多蒙蒙的灰尘,只见男人忙点头哈腰的向他道歉,又对那棕色团子呵斥道:“核桃,快过来。不能给人添麻烦。”

闻言,陆俞提着的胆儿才敢放下来,是人,是人就好。定定神,这才看清了棕色团子。是一条小泰迪。他小小松了口气,刚才把他吓得啊……

就在陆俞发呆这会儿,男人已把服装上以及头顶的尘土拍去几分,并将衣服上不工整的褶皱整理好。换上一副专业职业表情:“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陆俞瞅着男人一连串的动作,感觉滑稽,挺想笑的。碍于礼貌,只是勾勾嘴唇:“别用那么官方的语言,很别扭。你是新来的医生?”

“嗯。你就是陆俞?我听原来的医生说起过你的事。”沈昱南笑着放下核桃,别有所思可看着陆俞身上的衣服。

一席雪白的运动服,上有许些黑色条纹做点缀,左胸上方有一个运动服牌子的标志。穿一双N字运动鞋。都是些很常见的服装,穿在陆俞身上却少了几分干练与阳光的气息,到是添了多了不少忧郁冷淡的感觉。沈昱南将陆俞看了一遍后,有些忸怩的瞅瞅自己,抱歉的说道:

“不介意我去换衣服吧。”

陆俞笑着摇摇头。见男人走去另一间房,闲来无聊,便试探着靠近核桃。开始还对他有戒备心,伸出了手几次都核桃躲过去。他也不讨没趣,收回手看着它,欢快的追自己的尾巴,却怎么都追不到。只是原地打圈圈。思绪又飘到他与凌风分分合合走过的日子,他也是像小狗狗一样吧,努力追寻着凌风的背影,却怎么都追不到。毕竟他们差得太远太远了。

这时,陆俞只感觉手背碰着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核桃用小脑袋在蹭他的手背。怎么突然和他亲了。他干脆坐在地上,顺势抱起核桃,挠它的小肚皮。身子小小的,大概没养多久吧。

核桃挺听话,不嚷不闹,只是时而缩缩身子。陆俞见状,不由放下几分拘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白皙的脸儿上,有了红晕,黑沉的眼眸也有了不少光彩。而这些都被换好衣服的沈昱南看见了。

沈昱南也不打搅,专心看着玩在一块儿的陆俞与核桃。眼里渐渐上升模糊不清的神色。也不知过了多久,核桃突然跑开了。

陆俞顺着它跑的方向望去,男人笔直的立在他眼前,衣冠楚楚的,方才邋遢的气息早不知飞哪儿去了。若不是刚才亲眼所见男人的邋遢,他绝对怀疑自己眼瞎了。眼前这英气逼人的男人,和‘邋遢’二字绝对挂不上边,活脱一酷酷的业界精英范。

沈昱南并没有在意陆俞惊讶的目光,蹲下身逗了逗核桃,仿若自然自娱的说道:“核桃很内向的,很少见它粘人,它挺喜欢你。”

陆俞木头似的处在那儿,不知怎么回话。心里在为刚才的失礼感到紧张。

“我叫沈昱南,新来的保健医生,叫我沈医生就好。”说罢,沈昱南很专业的询问了他的病情,在近结束的时候补充:“试着多交些朋友好吗,能够一个人生活是好事,可也不能孤立自己。”

陆俞点点头,心不在焉的逗弄怀里的核桃。他的生活圈真的挺小,不是在家面对没日没夜赶稿子的哥哥;就是坐在足球场上看凌风踢足球,两人一起回家,晚饭过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凌风这几日去英国比赛,他仿佛又回到了高中的生活,一个人吃饭,回家……感受着这个冷冷的世界,静得发慌的世界。

“如果你觉得孤单,或是心情不好得时候,欢迎来这儿。核桃挺喜欢你,就当做来陪他好吗?多一个朋友总比少一个好。”沈昱南打量着陆俞,见他有些犹豫,继续说道:“这里的保健医生出差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而且我初来咋到,也有很多地方需要请教人。”

“嗯嗯,会来的。”陆俞松开拧住的眉心,高兴的答应了。似乎不会打扰到沈医生,既然这样,就没关系了。

第2章:伍凌风的回归

时隔不久,伍凌风回来了。诺大的机场里,塞满了人,都是迎接凌风的。陆俞也习惯了浩大的排场,很自觉的站在一个小角落里,远远注目俊朗的凌风。

凌风是第二种人,很有踢足球的天赋,而且特别爱踢足球,获得过许多许多大大小小的奖项,被学院录取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本来,陆俞被学院录取的时候已经很意外了。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能够与人气颇高的凌风分在一个寝室。

由于学院阔气的很,寝室最多两人制,所以他们又很意外的同居了阵阵两年,由舍友发展到了恋人,只不过这份感情随着岁月的沉积,越来越让陆俞忐忑不安,毕竟凌风获得的奖项越堆越多,前不久已经进入了国家足球队,成为足球界的新星。

而他,依旧是个撒发着颓废气息的,不见经传的平凡人。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他应该高兴,确实应该高兴。可他对凌风是真感情!见凌风被一大帮女人拥簇着,他怎能不眼红!

“秃子,你发什么呆!”凌风一记长喝,吓得陆俞的魂魄迅速回归体内。

只见凌风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他走来,雪白的运动服就这样被他穿出了一种高贵的美感。媚着的阳光筛在他宽大的肩膀上,一时间被凌风明朗的气质带动了,有了鲜活的生气,在凌风肩上一跃一跃的。看花了陆俞的眼儿,他只觉得阳光带刺,无声刺痛他,恍若在躲避一般,他不由得退了好几步。

许久不见陆俞的凌风,远远就感觉到他的怯畏,好气又好笑。大步流星走过去,裹着他的肩膀:“退什么啊,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话音刚落,许多带着不知名神色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陆俞哪顾得上凌风的是否会出糗,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目光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凌风对陆俞这动作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紧紧抱住他,宠溺的摸他的后脑勺,嘻嘻哈哈:“你害什么羞嘛,迟早会是我的人!”

凌风爽朗的大笑,却让陆俞觉得越发刺耳,耳膜都给他的笑划破了。是啊,他是答应了凌风,只要得了冠军就和凌风那啥。但这只是勉励凌风的一种方式,他根本没想到凌风会把这玩笑当真,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调侃他……

“你怎么了你,小怨妇的模样?”凌风笑着捏陆俞的耳朵,在他耳畔低语道:“小俞俞,你不乖哟,居然背着我和保健医生玩在一起,该罚!”

陆俞条件反射的所脑袋,以便逃离凌风贴上来的红唇。心里一万个不爽。为什么他的力气要比凌风小,挣不开凌风的怀抱;为什么他总是北凌风调侃,而且是无时无地的。早知道,就不把沈医生的事情告诉凌风了,省得他又多想。

凌风见陆俞把头埋得深深的,还有技巧的小小躲闪他的吻。耐心悄悄被被陆俞的小举动磨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可有个多月不见了,这都隔了几秋了!凌风霸道的捏住他的下巴,用狂傲不羁的目光俯视着他,眼见要吻上去,嘴却被陆俞用手捂住了。

“你,你该低调点!”陆俞撇嘴,推搡紧紧抱住他的凌风。小声咕哝:“别忘了你现在是大明星,这里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凌风仔细斟酌着陆俞不停念叨的话语,觉得挺好笑。随意咔嚓咔滋照他们的记者的一只话筒,对着镜头俏皮的眨眼:“我爱人,你们得记好了。”

这,这……陆俞仿佛被什么噎住了似地,东西卡在吼口,一点都发不出声音。他万万没想到,凌,凌风居然会对着镜头直言不讳说,他,他是他的爱,爱人!真是个大小孩,太不懂事了。他好气又好笑,想训凌风,转念一想,还是拽住凌风的衣角,深深把脸埋在他胸膛。现在失身否认,就是造作了。而且,人生里,能有一个人真心诚意的爱着他,真的就够了,那个人就是你,伍凌风!

“秃子,这下满意了吧。真是个给傻瓜。”伍凌风又向队友们交代了几句,裹着陆俞的肩膀走出了机场。他只是个学体育的,不是娱乐明星,这么做对他没多大影响,绝不会影响到他的水平。他就是想要陆俞安心,以后的比赛会越来越多,这意味着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不想陆俞对它们的感情动摇不安,有卑微感。当然了,他也不会!

两人回到学院的寝室,刚进门,伍凌风就火烧火急的将陆俞抱上那张久违的大床,对他又亲又吻的,贪婪的吸食陆俞身子上独有的味道。这秃子以后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出去这么久,房间里还一成不染的!但这话只能在心里说,不然那秃子又要叫嚷他侮辱人了!不过,在伍凌风眼里,陆俞就是个有着女人味儿的小男人!

“愣着做什么?主动点啊。”伍凌风将瘦的皮包骨的陆俞小心翼翼的放在腿上,吻吻他的鼻梁。薄而温热的红唇,一个接连一个的落在他身上。

渐渐的,陆俞心里那份,因为久久不见升起的不安,也在这温柔的对待下被渐渐抚平。他两脸颊红彤彤的,心里如同小鹿乱撞,怯怯的把手臂搭在凌风的脖颈上。

“怎么还这么害羞?”凌风撩起陆俞额前的几缕丝发,笑道:“俞俞,你可不能忘记赛前的承哦。”

第3章:对着你发呆

明媚的阳光西斜下来,落在两人紧靠着的心窝。陆俞在凌风的拥抱下缩成一团,瘦骨如柴的身体似乎有些咯手。凌风抱着挺心疼,左一句右一句叮嘱要多吃营养的,补身子。陆俞只是很乖巧的点头,只是那些温柔的话语,都从左耳进右耳出。他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在呵呵傻笑呢。有这样一个人照顾,真的挺好。像妈妈一样,难道这就是母爱!

“秃子,你笑什么?”凌风掰过陆俞的身子,知道叮嘱的那些话,又称耳边风了。不由有些生气。每次都是这样,不听他的话,不好好吃饭,现在不仅瘦得像根柴一样,头发都要掉的所剩无几了。每次摸都是薄薄的一层,真不爽。

“没有。”陆俞小脸儿被凌风结实的胸膛唔得有点红,又或者是被他温柔的话语熏红的。总之就是非常红,而且越来越红了。他只得把头又埋低些:“你好好睡,打球很累,好好睡一觉。”

“怎么可能睡着!”凌风捏陆俞的鼻头:“你答应我的事呢,想赖掉啊!”

“我,没,没有。”陆俞不由握紧拳头,幅度很小的一个动作,还是被凌风察觉到了。“总之,你先好好睡啦。”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沉思半刻接着道:“你,睡好了,才有力气。所以,先睡觉,好不好?”

闻言,凌风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调侃道:“啊,原来是这样!”凌风迅速与陆俞拉近,在他绯红的脸颊,薄薄的眼皮,高挺的鼻梁,以及温热的嘴唇,如得珍宝般的小心翼翼。

“嗯,我先睡。”凌风淡淡的说道。几场比赛下来,他确实很累。赢下比赛后就立即赶回来,只在飞机上小憩了半会儿。温柔一笑把陆俞抱得更紧了些:“俞俞,我爱你。陪着我,呆在我身边。”

缩在凌风怀里的陆俞,感觉凌风的语气有些不对,抬起头看究竟时,目光却被凌风那双无比认真的黑眸子勾住了。心口收紧几分,红着小脸儿,轻轻低语:“嗯,我,不走。我呆在凌风身边。”

“对,你要呆在我身边。”听陆俞小声着坚定答道,凌风才安下心来。心满意足的抱着他深深沉睡了。

凌风是沉睡了,这可苦了陆俞。怎么也睡不着。而且还不能够翻来覆去的睡,这样会吵醒凌风的。只得呆呆的看着凌风放大的脸颊,小麦色的肌肤即使染上倦意,也不曾失去充满阳光,开朗的味儿。浓剑眉,高鼻梁,红嘴唇。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五官,仅仅配上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就变得完美无可挑剔了。那些倦色、拉渣的胡子,全都变成了一种帅气,是狂傲不羁的,是独属于凌风的。

陆俞看的着迷了,凌风实在太累,睡的很沉,完全没有意识到陆俞对他的爱无形中多了几分。同样,陆俞也没有意识到,爱得更深了。只感觉有些倦意的自己,看了凌风老半天后,更加清醒了!

第4章:女人的手帕

陆俞在心里踌躇很久,反反复复想起凌风说的那句:你要呆在我身边。还是选择了起身,离开凌风温暖的怀抱。躺着也是躺着,他睡不着,又会把凌风的手臂压麻。他只是想给凌风洗球服,看他回来时的模样,估计很匆忙。

陆俞蹑手蹑脚抬起凌风抱住他腰肢的手臂,抬起头,身子一点一点往被子外挪动。谁料,忽然被熟睡的凌风一把押进怀抱。魂都被凌风吓没了。如果凌风发现他没在身边,会不会,大发雷霆?不,应该不会。凌风从没对他发过火啊。最多就是骂几句秃子。

如此一想,陆俞的胆子更大了。很干脆的钻出被窝,顺手抓了个枕头塞在凌风怀里。满眼欣慰的拍拍枕头,又揉揉凌风。好好睡,好好睡!

拾起凌风丢在地下的水蓝色休闲包,拉开一看,果然有两套未洗衣服还有一个公仔,一些护肤品,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电子产品。陆俞无奈的摇摇头,凌风一直这样邋遢,东西不分开放,都搁在一起,找起来,翻遍了包才能找得到,多麻烦。

陆俞一一将他们拿出来,整齐有序的轻放好。到最后,却发现包低竟然压着一条手帕。手帕是淡紫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凌风从不用这些东西

拉开被褥,想为他洗衣服。凌风的家境和他一样,小康水平,还不至于相互间开跑车互撞。英国那边晴天少,这次带的是两套长袖,一套穿在凌风身上,一套应该在他的行礼里。

拉开,陆俞将他们一一拿出轻轻放好。却手帕是淡紫的,……

陆俞看了看熟睡的凌风,拧紧了眉头,不自觉狠狠揉撕那块散着恶臭的手帕,奈何手帕质量太好,半天没出一个洞,或者他力气太小。不会的,自己又不是预言家,事情不会那么灵!自我安慰一番后,把他的衣服拿去浴室洗。

学院里的日落是很美丽的,特别是秋日。火红的枫叶映在散着霞光的天空里,喜上添花,像极了一个要出嫁的新娘子。

陆俞把衣服晾好后,紧紧坐在床边,呆看着熟睡的凌风,当然,也包括那条莫名其妙出现的手帕。

不知过了多久,新娘褪去了绯红的嫁衣,留下一抹湛蓝的倩影,捎带寒意。陆俞不会做饭,以前都是凌风或哥哥做的,一个人时就在外边吃。他不想冒险做饭,第一次谁都不能成功,说不定能做出一些能毒死人的料理,所以准备去买便当,醒来后至少有东西填肚子。

便利店的冷光灯将店内照得恍若白昼,各类食品都镀上了灯光的色泽。陆俞提着篮子在店内兜兜转转,半天才装了半篮子食品。平时都是凌风做饭,买零食的,他有什么吃什么并不挑食,凌风又因为是足球队的,营养摄入有很严格的控制,吃的很讲究,忌口的东西也很多,两年下来,陆俞一点都不知道凌风喜欢吃什么。

想想真是失败,在一起这么久,连凌风的喜好都不知道。陆俞在心里将自己狠狠骂了一顿。还没来得及检讨,忽然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在不停蹭他的鞋。低头一看,是核桃!

“在干什么呢!”只见沈昱南带着一副细框眼镜款款走向他,褪去了白大褂,一席英伦装的他无形中填了几分帅气。自己那天把憨厚二字挂在他身上,看来真是瞎眼了。沈昱南确实块头大,但都是肌肉,那稍紧的亚麻背心可把他完美的线条展现得清清楚楚呢。

“买一些晚餐,今晚没回家吃饭。”陆俞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只得尴尬的把目光收回来。

“不回家?是在宿舍吃吗?直接来我家吧,我会做饭哦!”沈昱南指着篮子里的冰冻牛肉,抿嘴微笑。

“啊,不了不了。还是下次吧。凌风待会得醒了,我不想他起后没有填肚子的食物。”

“那下次吧。”沈昱南若有所思的笑笑:“是我太唐突了。”

“没有,我们一起逛吧。”

转了不久,沈昱南差不多选好了,可陆俞那半篮子食物依旧不增不减。

“没有中意的吗?”

“不是,只是不知道该买什么。”陆俞有些气馁的笑笑。

“那去销量榜看看吧,多买一些,他总能找到喜欢吃的吧。”

陆俞亲哼一声,埋头选食物。

“我女儿的男友喜欢一些重口味的,香辣蛋卷,炸薯条之类。他和伍凌风的年纪差不多吧。还是要卖一些清淡口味的,粥,牛奶等等,毕竟他踢足球,饮食方面应该挺讲究。”

“是,是这样没错。”陆俞答得有些结巴,显然还沉浸前半句当中。真没想到沈昱南有女儿呢。

沈昱南见陆俞有些发愣,猜到些什么:“我女儿叫明子,学院新生。属于第二种人吧,挺擅长医学的。”

“啊,这这样啊!”说实话,陆俞真没想到他的女儿会这么大,毕竟他一点都不老,脸上根本找不到皱纹。碍于身份,相互之间也不太熟,便没有多问。不过这条消息确实够劲暴的,不仅有女儿,而且还和他同校……

第5章:来我家——陆遥

陆俞提着一袋子食物,回到寝室。不见凌风的人影,心中的疑惑被无限放大。突然出现在凌风包里的女人的手帕,属于凌风的狂热粉丝团,他被围在巷子里被痛打的苦涩,以及凌风与他拌嘴吵架的点点滴滴。

只听,心脏噗通漏了半拍。有什么在土崩瓦解着。无力的将装满零食的袋子甩在床上,下一秒却将小人书忽的摔出去,发出砰的巨响。响声彻底落地,寝室回归一片寂静,他也软软的倒在床上,想安然的睡去,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将头深深的往被褥子里钻,不钻进去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奈何他怎么安静,怎么闹。怎样折腾自己,折腾这巨大无比,又鸦雀无声的房间。心还是不曾得到弥补。就像个无底洞,越放越大,拼命将什么东西不停的吸进去。

随便吧。反正你离我越来越远,反正我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反正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反正分手是迟早的……

怎么能随便呢,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快乐。凌风也说,只有与自己在一起,他才是完整的,才是真真正正幸福着快乐着的……

陆俞的头顶不知从何时起,窜出两个小奶娃,一个名为天使,带着金闪闪的光圈,另一个则是恶魔,长着两个红彤彤的牛角,正不断辱骂厮打在一块儿。

也就在这时。手机忽然传来简讯。陆俞无力的伸出一直爪子,在床头摸索。半天了抓到的全是软绵绵的被褥。恼怒的砰的坐起,力气似全上来了,坐的床板咔咔作响。目光巡视一周,如期看见摆在远处的手机,竟然与手帕放在一起!同时压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稍微用些时间才将心头的怒气消化,几经犹豫还是拿起纸条读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犹豫是先读纸条,还是看简讯。可他就是犹豫了,还花了不少时间。

俞,暂有急事,今晚会回来,记得早些睡。手帕是一个脑残粉硬塞给我的,大庭广众,我拒绝不掉。详细经过,会和你说的,谢谢你帮我洗干净队服。——永远爱你的凌风

这……傻瓜。看后,陆俞的脸儿不自觉拽紧纸条,脸也红起来,都能把纸条烧穿了。阴影不定的心瞬间蹦达出一个大太阳,晒得他美滋滋的。

这会儿,手机又响了,打开一看,两条简讯,都是凌风的。

第一条:秃子,你居然不相信我!都说了,会一直爱你啊!

第二条:秃子,看完了就早点睡,睡眠影响发质。你头发要是在少一点,我就休了你。零食,你自己适量吃,先垫肚子。

凌风怎么知道他买了零食?疑问在心头闪过,不会很快被甜蜜冲淡了。陆俞盯着短信,一会儿撅嘴,一会儿傻笑的,在外人看来就是个神经病。没办法,谁叫恋爱中的人都这样?

呼呼,秋风吹起一阵枫叶清香,吹散了天空的云儿,吹亮了云中的月儿。

凌风双手插在兜里,满脸不可一世,傲慢的望着简讯,仿佛在凝视手机那端的人一般:

来我家——陆遥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就差得那么远。一个能因为一句话害羞半天,一个却是个死不要脸的男郎。不过,送上门来的午餐哪有不要的道理?

第6章:挚友佟岩

伍凌风呵笑着稳步向前。陆遥是陆俞的哥哥,三十多岁,有一把年纪了。

他初中时与陆俞很多次擦肩而过,他有三次被陆俞撞到。第一次,他没怎么注意,陆俞撞到后忽然抬头给他道歉,从那时起,他就对陆俞秀气的面容有了几分印象。第二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在他打内心认为这张脸生得实在太美了。第三次,他自然是难以望怀了,用夜以继日的怀想也不为过,而这里,正是要从第二次说起。

深秋的一个清晨,阳光细微,天空湛蓝空旷,远远望去,东方的天空被一抹橘色渲染,像极了一张由橘红过渡至湛蓝的水彩画。

他和朋友佟岩刚从公车上下来,男孩一如既往的准时出现在靠街道内的一次,低着头迎匆匆而行。他也没注意,目光一直放在慢腾腾走路的佟岩身上。很不巧的与男孩撞上了。

他停下脚步,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飞快的语速堵住了。

“抱,抱歉。”

声音小而急促。有点熟悉。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张俊秀而熟悉的面容!

“嗯。没事。以后走路小心点,别总是低着头。”他好心提醒男孩,话传到男孩耳朵里,好似变了味道,男孩唯唯诺诺道歉,两肩居然颤抖起来,一脸害怕和委屈的样子。他怎么了,有说错什么话吗?居然在发抖!

“喂,你,没事吧……”他有点担心,准备弯下腰,拉近与男孩的距离,看个究竟。谁知道,男孩给躲开了。

“没,没事!”男孩声调瞬间拔高几分。显得异常抗拒。就连向来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的佟岩,也把目光聚在了他身上。

“他怎么了?”佟岩满脸问。

“我也不知道。”他耸耸肩,回一个疑问的表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什么,男孩乘此机会,快步离去了。方向与他相反,或许是对面青帝学院的学生。凌风这么想着,并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尽为止。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啊。”佟岩用胳膊肘推推凌风,有些嘲讽道:“看你眼珠子都要蹬掉了,莫非看上他了?”

“没有。你别瞎说!”口气挺冲的,大概是心口不一的缘故。

“好好,我不调侃你就是了。”佟岩耸耸肩:“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一见钟情了。被伤着可别让我给你抹眼泪。”

凌风横佟岩一眼,懒得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你不去足球场?不是说要训练吗?”佟岩小跑跟上来。

“不去了。”凌风脑海里都是男孩模糊的身影,去了也不能专心训练,倒不如乘着这个时间冷静下。况且初中部都是体能训练,还有搞卫生之类的工作,很少教技巧性的东西。

“唉,去吧去吧。离上课还早着。”佟岩大概看出他心不在焉,还是不希望凌风给教练留下不好的映像。“我给你带早餐,训练完来教室吃。”

凌风嫌弃的看了佟岩大妈一眼,继续向前走,余光扫过佟岩,见他又要滔滔不绝了,利索转身,向足球场走去。

他和佟岩从小玩到大,从未分开。佟岩是个什么性格他也了如指掌。特爱贫嘴,管闲事,说起话来滔滔不绝,道理一套一套的,像个欧巴桑一样。不过都是为他好,什么不吃早餐会怎样怎样,早上一定要吃早餐,而且豆浆和油条少搭配吃,对肠胃有影响等等等!那些话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但佟岩也有帅气的一面。会因为别人说他不是,就把别人狠揍一顿。他当然也会参与,到最后永远都是佟岩出力多,受伤多。两人打完之后,总喜坐在河提的草坪上,盯着彼此的伤口看半天,哈哈大笑。笑对方狼狈。笑累了,就躺在软软的草坪上,看落日,数星星,谈天说地的。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了。

第7章:你有想过未来吗?

第三次,相遇。是凌风人生里最最美好的时刻。

被夕阳晕染过的天空,一片绯红,白里透红,像极了女孩子红扑扑的面颊。球队的训练,出奇不料的准时结束。校园里,只稀稀散散走着几个人。男男女女,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的都有。

他们的脸颊被夕阳笼罩着,眼眸里映着天空的颜色,是那么美丽。

凌风也是如此,被夕阳笼罩,可散发的气息却并不明丽,那是一种压抑的氛围。训练这么早结束,是有原因的。他们在观看青帝与晴空学院,高中部举行的友情赛,两队为犯规一事吵起来,作为裁判的教练上去劝架,被队员伤了。

据说队员都是高三的,联赛落选,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球赛了。踢过之后,就要准备考试,考试以后,或许很难在一块踢球了。

教练是个肌肉发达,很结实的人,队员没有给他造成重伤。而素来严格的教练,却准时放他们走了,连足球赛都未结束。想必是心被伤着了吧。这一节高三,是他们教练带的,怎么说也有感情。发生这样的事,谁心里都不好过。

看着他们踢球那么努力,凌风有些迷茫了。对于未来,他是从来没想过的。他很满足于这样的生活,有一个死党,有家人陪伴,有梦想指引他前进。球队里,有很多人都很想成为C罗,贝利那样的球星,可他不是。他确实爱踢球,也希望成为举世睹目的球星。但那并不是他的目标,总之,他觉得现在很好,无忧无虑的。

“佟岩,你有想过未来吗?”凌风停下脚步,仰望星空。佟岩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却很受女生追捧,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却完全没有一星半点书呆子气息,倒像个十足的小痞子。

“谁知道呢。”佟岩挑了块草坪躺下来,望着美丽的天空,淡淡说道:“就这样读下去呗,总会有出路的。”

“你长大难道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话没说完,一个匆忙的黑影,撞了上来。依旧是上次那个位置!

凌风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谁,一定是上次那个男孩!不对不对,没那么巧,兴许是别人不小心撞上来也说不定。怀着忐忑的心,低头一看——!

“啊!抱歉,抱歉。”男孩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子,收拾散落一地的纸。

凌风只听那声音就知道是男孩了,按捺着怦怦乱跳的心口,蹲下身帮男孩收拾。目光不禁意扫过纸上的类容,是关于爱情类的剧本,一年三班,陆俞编。

陆俞,他叫陆俞!凌风简直要炸裂了,不仅是因为高兴,知道了他的名字,更多的是,他们以后接触的机会更多了。毕竟他们是一个学院的,多多少少能碰到,要不然就去一年三班找他,但是,见面之后说什么才好呢,先自我介绍,还是表达来意……

躺在草坪上的佟岩,在听见砰的响声后,就坐起来了。谁想到,看到的确实这样一幕:两人都蹲在地上,一个手忙脚乱,紧张得脑袋都要冒烟,只管将纸往文件夹里揪,不管它会不会有折痕,弄没弄清,另一个则僵在一旁,手里拽着张纸,低头沉思什么。

这小子不会真喜欢上小不点了吧!佟岩瞬间觉得头有点大,没想到他哥们这么早就会陷入情海呀!感情过剩还是怎么的。

佟岩又想到那些隔三差五就给他送情书的女孩子,这真是个矫情的年代。目光不自觉扫过收拾东西的男孩,心头猛一阵,忽然觉得别扭了。

哎呀妈呀,凌风啥时候那么重口味了,看上的,居然是男孩!但,但自己一开始没有反感,这说明什么——他,他们是,基│佬?或者,双性恋!

佟岩难受的吞吞口水,不是吧,这结论不靠谱,绝对不靠谱!等他回过神时,男孩早已不见,只剩下还僵化着的凌风、在风中凌乱中的他。

第8章:表达出心意?

这几日,凌风一直心神不灵的。经过一年三班的次数不自觉多了起来,去商店买东西,去天台吃便当,都要绕远路经过那里。

佟岩外出晃悠的次数也多了。情书不再是隔三差五,而是每天都来,课桌里时常被塞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笔记本,钢笔,手表等等。佟岩再也不会亲自拒绝那些好意,直接把情书,连同东西丢进垃圾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谈笑了,高冷也是件好事,免去了他不少麻烦。

“你就那么喜欢他?”佟岩双手插在兜里,背靠着走廊的窗子上,无视那些炽热的目光,盯着凌风,颇有些不耐烦。

凌风有些诧异,佟岩和他从小到大都没吵过架。好吃的好玩的只要他想要都会让着他,也没有用质问夹温怒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我……”凌风顿时哑然,又探头望了望坐在角落里的陆俞,握紧拳头,淡淡说道:“我们走吧。”

“那就是不喜欢喽?”佟岩换上玩世不恭的调调,亲昵的搂着他的肩膀笑道。

“喜欢有什么用,又没有结果。”凌风苦笑一声,转移话题:“到是你,装高冷不累啊。倒不如好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追求者能少很多。”

佟岩闻言,眉头紧蹙。心里头不是滋味。“这可不行,我才不要伤女孩子的心呢!”况且,不是互相喜欢,在一起又有什么用呢?他心想着,目光停在凌风俊朗的脸颊上,棱角还不分明,有不少婴儿肥,长大后说不定是个大帅哥。

“是啊,我的佟岩,总是那么温柔!”凌风在佟岩脸上捏一把,喃喃自语道:“笑起来明明那么好看!瞧,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唉,是这样吗?我倒觉得,我不笑更好看。”或许是他自恋,确实是这样吧,感觉喜欢他的人多了,但是敢告白的人少了。不过,他懂的。喜欢却无法在一起,喜欢却只能遥遥相望的感觉,他是懂的。

午餐时间,两人带着各自的便当盒有说有笑到天台上。

天空湛蓝,空旷高远。和风习习而来,夹着饭菜的香味萦绕在他们身边。比起自家爸爸做的菜他更喜欢佟岩妈妈做的,特别是蔬菜,很能把握火候,一般只熟个七八分。做的肉类同样好吃,油而不腻。不像他爸,做菜总爱放酱油,菜总是黑乎乎的没什么亮丽的色泽。

佟岩见凌风直勾勾盯着他的便当,很娴熟的将他爱吃的夹到他饭盒里。“别看了,赶快吃,待会儿要凉了。”

“啊,这些都给我?”凌风吞吞口水,眼巴巴盯着佟岩夹给他的糖醋排骨,醋熘土豆丝,金黄色葱花蛋卷,又看看他几乎全是白米饭的饭盒,于心不忍啊!尽管这份心情,每次一起吃便当时都会出现。

“我把我的菜都给你!”说罢,凌风将自家爸爸做的菜都夹到佟岩饭盒里,这才放心的吃起来。尽管他知道,佟岩天生讨厌吃酱油,从不吃他爸做的菜。但佟岩从不会拒绝他夹过来的菜。其最终结果是,粘了酱油的饭菜都不吃 ,一大盒便当只吃光光的半边白米饭。

“你讨厌吃酱油,为什么不拒绝我夹过来的菜?”这一天,凌风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佟岩,没理他。自顾自的吃。凌风则不动筷,一脸“你不说,我就不吃了的表情。”

没法子,佟岩只得说了:“你能好过点。”

“啊?”什么叫他能好过点!这时哪跟哪啊。

不喜欢白白接受他人的好意。每次把吃的玩的让给凌风时,凌风都会找点东西补偿他,比如送他东西,请他吃饭等等。尽管凌风送的那些他都不喜欢,还是接受了。因为凌风心里能好过点,不必为收了他的东西感到愧疚。不过,这些话,放在心里就行。他不想凌风不接受他的好意,也不想浪费口舌,大费周章的解释。

“总之,我说了。可你没有听懂!”佟岩很痞痞的笑道:“赶紧吃啦!”

“有你这么耍赖的么!”凌风瞪佟岩一眼,大口大口的扒饭。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收拾好便当盒,背靠着背晒太阳,各怀心事。一个满心满脑都是陆俞,而另一个想的则是靠在他身边的人。

明明只是温热的体温,佟岩却觉得那么炙热。

“陆俞,是男生,同性恋在中国大多会受到歧视。你还会去喜欢他吗?”佟岩轻声道,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凌风沉默半响,淡淡笑了:“我从没有想过喜欢的人该是男生或者女生。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有这就足够了。”

“你不怕会被众人歧视?”

“这我就不知道了。”凌风忽然坐起来,佟岩转过头去看他。背对阳光,脸部轮廓蒙上一层淡淡的光圈。

“那你有没有想过,向他,表达出心意呢?”佟岩坐正身子,与凌风四目相对。

目光撞上佟岩炽热的目光,心,颤动了。目光里藏着火焰,他的心怎能不颤动呢?而且,那道目光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从小玩到大,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佟岩。

第9章:只要他能好好的

周六清晨,天际刚泛白边,佟岩的手机铃声就开始吵吵嚷嚷了。放的是那首再熟悉不过的‘有一种勇气叫放弃’,打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起,他就喜欢上了,原因不详。这种感觉会是所谓的一见倾心吗?就像凌风对陆俞那样?

“有好多事情不需要证明,就像怎么去证明我爱你……”铃声依旧超不停。佟岩每看一眼屏幕,直接摁了红色键。

每个周六,凌风都会叫他一起晨跑。除非天有不测风云,不然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就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平均在六点左右,最多也只有五分钟的拨动。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做的,精力那么充沛。

刚开始他还会用头晕、要去图书馆之类的理由搪塞凌风,后来就不这样了。他头晕,凌风就一定要陪他去医院,要去图书馆,凌风照赔不误。他相信,再多的理由,凌风也会扛下来。索性用磨叽这一绝招。一拖半小时。凌风也聪明,把晨练的时间从六点半提前到六点,这可让佟岩介怀了许久。

“……如果错过一时就会错过一生。”又是凌风的电话——继续拒接。

草草洗漱,前脚刚出门,就看见凌风正做一个仰头呼喊的动作。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又将原来的话憋了回去:“唉,终于下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佟岩长叹一口气,虽然知道凌风是为他好,见他每周不做运动,才提议一起晨跑。但他实在不喜欢运动,最讨厌心脏怦怦直跳的感觉,一点也不受他控制。

“我这是不下来了吗?一起跑。”

凌风笑笑,给了佟岩一个眼神,示意他一起跑。

依旧是那条熟悉的河岸,没有雾,空气新鲜,河水清清。晨练的人有不少,老人,青年,小孩都有。他们或做上下蹲,或打羽毛球,或慢跑等等。

大概跑了小段时间,东方的天际已经白白的了。霞光的颜色很淡,像一抹蒙在远天的沙曼。凌风观察着佟岩的反映。见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了,两人便坐在河岸边的长椅上休息。并着肩看淡淡的夕阳,看往来的陌生人。

他最近去一年三班附近闲逛的次数减少了。大概是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了,相信过段时间,再也不会去那边了吧。但佟岩却没有变回来,越来越冷漠了。起初,认为佟岩装高冷很难受,才不到处闲逛的,但佟岩是真的话少了。

不调侃他、废话连篇的佟岩,他很陌生。就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的他,在曾经的相处里,是前所未有的。

“佟岩,我能问个事情吗?”这个问题,凌风总是卡在喉咙,说不出口。因为,他感觉到,佟岩拒绝回答他的问题。既然佟岩自己不想回答,说出口也没什么用,八成会被搪塞,他可不喜欢自讨没趣。

“嗯,什么?”佟岩这次,并未表达出什么不好的情绪。反倒希望凌风问,这原因,大概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话吧。确确实实让他动摇了,他想,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任何事都不上心了。

对于佟岩的回答,凌风倒有点欣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啊——当然有喽!”到嘴边的‘没有啊!’突然转变,他没有对凌风撒谎的习惯。目光一瞥,果然看见一脸‘请告诉我’的表情。顿时觉得,刚才真不该说‘嗯,什么?’鼓励他问下去。

“这个嘛,你总是会知道的,时间的问题!”佟岩语气里有些自嘲,凌风大概没有听出来,倒是很不满的横着他:

“哦?有秘密了——还是不能和我说的秘密!”阴阳怪调的。但佟岩听着就是舒服,毕竟凌风还是很在意他的。

“你不也一样,还喜欢陆俞是吧。”佟岩赌气的提起陆俞,看起来是不经意提起的。凌风哪会想那么多呢,只是闷头想佟岩这个问题。半响了,才笃定的说道:

“是。我喜欢陆俞。”

佟岩诧异。转头,两人的目光悄然撞在一起,黑眸子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是他前所未有过的神色。

这会儿,柔情的太阳彻底从东边升起了。橙色的光芒杂糅在白白的天空里,静静筛在凌风俊俏的脸颊上,黑睫毛投下一排灰灰的阴影在眼圈上,高鼻梁,薄嘴唇都被蒙上一层美丽的阳光的颜色,锁骨间更为亮堂,不仅印着光芒,还撒发着勾人心魂的柔情。

“佟岩,你发什么呆啊!”凌风有些莫名其妙。

目光正要向下的佟岩,被凌风一语惊醒。有些尴尬,收回目光。但脑袋里放映的还是凌风俊俏的模样,有些懵了。他能相信那个男人‘我能满足你一切要求’的话吗?

“你最近好怪啊。一会儿黑脸,一会儿发呆。我一点都看不透,只能为你干着急!”

“有这样吗?”佟岩见凌风满脸郁闷,紧抿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丝弧度:“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有多喜欢陆俞。”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是很想见他的,怕你的说我才不去那边的。”

我当然知道啊。佟岩在心想,能为他做到这地步,可见他在凌风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的。不自觉笑道:“那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当然!”凌风毫不犹豫答道,旋即又是一副有所顾虑的表情:“前提是要相互喜欢。陆俞现在都不认识我呢。”

“这样啊。”佟岩遗憾的说道,心里又很心里。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情。那么,他就勉勉强强为他的生死兄弟做一次贡献吧,只要他能好好的。

第10章:包子铺

大约八点,距晨跑结束有一段时间了。佟岩与凌风在附近的包子铺分别买了两纸袋花生卷和红豆包,坐在球场旁边的椅子上,吃的津津有味。

两人晨跑的目的地通常都是这家包子铺。包子铺在郊区,理他们的家都很远。但做的包子可是名传千里,尤其以红豆包最为出名。也是凌风最爱吃的包子。但佟岩不喜欢,觉得味道淡,红豆熟透了也不好吃。

“吃完了是坐车回去,还是走回去?”凌风文,嘴巴忙着吧唧吧唧咀嚼红豆包,说话模糊不清。

佟岩看着火烧火急吃包子的凌风,突然有了捏他脸颊的冲动。还是忍住了。哥们之间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至少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过。又看了看凌风,准备说什么,忽然用手指指指左脸颊。

凌风当然懂,下意识用手背擦右脸颊好一会儿,还没碰着粘在上面的包子屑或者红豆馅。

“在这里啊!”佟岩无奈的笑笑,靠过去用手背为凌风揩右脸颊下方,接近下颚骨的位置。

“那你指脸颊做甚么。”凌风抱怨,继续美滋滋的吃东西:“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吃花生卷,这种卷子学习那边多的是,味道也不比包子铺差啊。”

“你是大妈啊,吃什么东西都要管?”

“你才大妈!我只是想说,来这里的机会难得,当然要吃点有特色的。”

佟岩未接话,自顾自的吃花生卷。包子铺的包子皮比市区的松软,花生果肉放的也多。不像市区里,一堆糖里夹些花生的红外皮和丁点花生果肉就叫花生卷。

“要去踢球吗?”佟岩见凌风捣鼓完,问道。

凌风颇为诧异。佟岩最恨晨跑了,吃完包子都是坐车回去的,有时也会走路,次数很少,大多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先走,还是——等我?”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去踢吧,我还没吃完。待会一起走。”

“啊!”凌风惊呼,又有些没头没脑的说:“那我先去了。”疑惑的看他一眼,还是转身跑向球场了。

迎着柔情的阳光,扑向光明。

刹那间,佟岩有一种距离凌风越来越远的感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份感情。

由于在郊区,球场上踢球的人算上凌风才三人。凌风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在青青的草滩上飞驰,黑丝发在空中扬起,衣衫或上或下起伏,黑白足球在两人的脚下不断流连。

此时,凌风忽的侧身,过了那个给他施压阻碍他的男孩。只见一记美丽的弧度划过天际——足球直射球门。捕手则‘砰’的坠地!

而佟岩那封早早写好却未发的短信,在铺首坠地,足球停止滚动后,终究发出了。

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我们只是朋友。而你,属于阳光,而你有着无限光明的未来。可我只是一个,没有梦想,是以你为中心的人。

球,落在球门一角。凌风,向着它,飞驰而去。和其他两个人有说有笑起来,他们在说什么呢?兴许在告别——佟岩这么想。

第11章:陆遥的金主

汨罗咖啡厅。

橘色的灯光流泻在复古的贵妃椅上,檀木茶几上,摆放着雪白的咖啡杯,杯子上边缀了少许青涩花纹,简约而不是华贵。

理说,这样的咖啡厅里,该是各种一派和谐韵味。各自喝咖啡,沉思,或者小声讨论,聊天。但这天却是个例外。

有咖啡厅内仅有四五人围在一起。

纪程希匆匆赶到现场,连贴身携带的手机都忘在了办公室。环视四方,目光落在一个低头看脚尖,衣袖上沾满咖啡的男孩身上。

头垂得很低,半张脸几乎都被头发遮住,脸颊红红,嘴唇薄。身形瘦,骨架突出。估计抱着很戳肉。不知为何,纪程希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或许是因为,男孩与众不同的气息,楚楚可怜的那种。让人禁不住流连。

“新股东就是你了?”陆遥盛气凌人的问道。

“是。”纪程希一口官方腔,无任何感情。

“既然你出面,我就不无理取闹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凭什么说开就开,总得给我找工作的时间!”

咖啡厅换新股东,在这里任职弹钢琴已久的陆遥忽然被开除了。而刚才,陆遥则故意用脚绊住服务员,咖啡撒了一地,不接受服务员的道歉,非让他当面出场。不过这开场白他到是喜欢,很直率,小心思似乎多了点。

“请问,我们需要怎么做,您才会满意呢?”他看过陆遥的资料档。年龄上,陆遥比他大。而且父母早亡,靠弹钢琴和写小说这两份工作,一个人把弟弟陆俞带大,很不容易。突然把陆遥开除确实不尽人意。

“让我继续弹,钢琴我已经在这里弹了十多年,也有十足的工作经验!”陆遥对于纪程希投射的目光,毫不忌讳的回过去。

不置可否的语气,与坚定不移的目光,让纪程希颇为欣赏。但还是很抱歉的说:“没记错的话,您是自学的吧。我们要请的是专业钢琴师。”

“谁?”陆遥温怒,表示怀疑。自学又如何,有些挂牌的钢琴师也不一定比他好!米萝咖啡厅是高级咖啡厅不假,但这只是一个小型分店,客流量不多,学生大多在这里消费不起,不需要大费周章,请专业钢琴师。

“余侑希。”纪程希有些稀罕的说道。

这个人,陆遥想不知道都难。一个初中生,弹钢琴有过人的天赋,节拍拿捏准确无比,被业界誉为人肉节拍。看来纪程希这人来头不小,能把余侑希这尊大佛请来。

“自愧不如。但你得给我找一份工作,薪水不能低语现在的。”陆遥笑盈盈望着纪程希,动作销魂起来。

“凭什么!”员工不服气了,冲出来说道。被纪程希一挥手挡下了话茬。

见状,陆遥笑得更开了。同时,也更加抚媚了。本来,他就生了一张勾人心魂的脸蛋,眉清目秀。可骨子里就是透着一股骚│气,又或许是身材太好,每个动作都能让人浮想连篇,男人女人亦是如此。

陆遥从容的坐在贵妃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双黑靴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炫目。上身微侧,一手支撑着头,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的为陆俞擦被弄湿的衣袖,目光至始至终都与纪程希对视,莹莹笑着。

“老板,你,你不知道!他就是个……”员工气得发抖,却被纪程希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够了。你现在是员工,忘记该怎么讲话吗?向顾客道歉,”威严的声调,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员工被吓得不轻,多半是被老板的语气吓的。哆哆嗦嗦的说道:“抱,抱歉。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陆遥微微一笑,表示不在意。

纪程希便让其他员工都退下,偌大的咖啡厅里,顿时只剩下他,陆遥以及陆俞三人。

“你的想法呢?”陆遥率先说道。

就冲陆遥刚才跷腿的动作与暧昧的语调,他就知道了。陆遥就是英国那边所说的暖男,帮金主暖床的男人。不过,也罢。形形色色的暖男他都养过不少,多一个也无妨,兴许还能缓解陆俞的衣食问题。

“只要你不会临阵脱逃。”纪程希勾起嘴角邪魅一笑。

“这么爽快?看来是大款呢。”陆遥不甘示弱,回敬给他一个妖娆的笑容。

“既然知道,放在心里就好。”

陆遥嗤笑,不免觉得他有些自大。

“那么,明晚在咖啡厅的贵宾室,展现展现你的水平如何?”对于这种男人,他只要求两点,外形过关,技术或娴熟,或生疏,不惜要介于中间,一知半懂的。

像这种问题,根本就是假问。陆遥是再清楚不过的。低头看看乖乖坐在一旁,将头埋得低低的陆俞,似乎没听懂。陆俞是本人无意识的深度自闭儿,执着于自己的内心世界,几乎感受不到外界。听不到,他就放心了,毫不惜啬笑容。莞尔一笑,答道:

“当然。”

够胆——也很荡呢。

第12章:你的资质很好

发过短信后,直到凌风踢完足球都了无音讯。会不会是假的!他也够蠢,相信一个星探‘只要你答应当模特,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的蠢话。佟岩在心里自嘲一番,心落空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未来——是怎样的?

他的爱好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对于佟岩而言,真的比他解题难得多。根本无从下手。

不知不觉,车到站了。他家的方向与凌风家相反,却也美隔多远,大概走十五分钟的路程就能到。

“佟岩,你到底怎么回事,老是发呆。”凌风有些不耐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佟岩有了不能对他说的秘密。

“我……”佟岩沉默一会儿,还是第一次骗了凌风。他本不想这么做的。“我在想送你什么才好,你生日快到了。”

“这是什么话。什么都不用送,陪我吃顿饭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凌风心里有些歉意,原来他误会佟岩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佟岩无奈的耸耸肩。凌风每次过生日,他都绞尽脑汁买各种各样的礼物。好在凌风喜欢,不然他的脑细胞可都白费了。

一个十字路口。到分别的时候了。

凌风转身佟岩家走,佟岩则往他家走。冷不防的撞上了。撞到彼此的脑门,还挺疼。这是每次晨跑后的必修节目,无一例外。他想送佟岩回家,佟岩则要送他回去。不过,最终都是佟岩送他回去。他可没那么强硬。

目送凌风进门,佟岩还孜孜不倦的叮嘱:“周记你记得写好,不许忘带。其他各科也是,听到没有!”

“知道啊,你个欧巴桑!”佟岩是语文课代表,他每次都拖欠作业,却不知道,佟岩没少为他挨老师批,说不能因为玩得好,就包庇他……

告别凌风,佟岩独自走在往返的路上。步子很慢,欣赏般的观看路人,有行色匆匆的,漫不经心的,就是没看见个和他一样漫无目的的。这大概只是他自己的感觉吧。

可他的未来呢,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传来一条简讯。

方便见面吗?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拿出那天自称星探的男人给他的明信片,对照过后,果然是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莫非,那个人真的是星探?慢腾腾回复:

在哪?

这次,简讯回复很快:汨罗咖啡厅,青帝学院旁边。

佟岩不免犹豫,想了想,决定去。青帝学院旁边的汨罗咖啡厅他知道,听很多人提起过。属于高级咖啡厅,能在里面消费的都是腰缠几个钱的,他很喜欢喝咖啡,可就是没机会来过这里。以他每天的零花钱,得存个把星期才能喝上一杯最廉价的。

“您好,欢迎光临。”刚到门口,服务员淑女的为他拉开门,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说一腔官方的语调。

从未面对过这场景的佟岩,对于服务员的举动感觉很尴尬,都有些不知怎么回话了,好像怎么做都会显得他野蛮,庸俗。

“我,找纪程希先生。”那个男人不会是放他鸽子吧,又满心疑问的询问到:“请问,他在吗?”

“您是佟岩先生是吗?他在贵宾室等您,请随我来。”服务员见佟岩点头,微微欠身,娴熟的做出‘请’的动作。

佟岩只得映着头皮深一脚浅一脚跟着服务员走,黑眼珠小幅度的滴流滴流转,早在电脑上看过汨罗咖啡厅的装饰是偏于古典,古埃及贵族的调调,真没想到有一天能真正目睹这一装饰。

“请问您现在进去吗?”

佟岩点头,只觉得服务员越发淑女,他就像是鬼子进村,与这一切极度不协调。

“——咚咚咚。”服务员敲门。节奏与声音都把持得很到位。

“请进。”是很低沉的男声音。

服务员低下头,为佟岩打开门。待他走进后,轻轻将门带上。

只听关门声落下,佟岩刚才那份压抑也放下不少。抬眼,贵宾室与汨罗咖啡厅的装饰是一个调调,就是灯光比较亮,窗子开得比较大。窗外,是蔚蓝的天空,与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是外面那个世界好,这少不会让他很压抑。

“坐。”纪程希伸手,邀请他坐下。

佟岩将目光放回到男人身上,却发现纪程希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他知道,家母最爱的演员的经纪人宗邵华。这时,佟岩心中的疑惑可谓是完全放下了,放心的坐下来。

纪程希也不啰嗦,直接进入正题。

“这位是国际著名经纪人宗邵华,相信不用我过多介绍了。你提的‘让陆俞爱上伍凌风后,促使他们在一起’这一要求,我只能说愿意帮忙,或者按你说的做。你应该知道感情这种事,不是既定的。”

佟岩冷笑一声:“你不是说,只要我答应当模特,可以满足我任何条件么?”

“对,我能满足。”纪程希笃定的答道:“前提是——你不介意我用各种手段。”

佟岩皱眉,戒备的看着纪程希。许久才说到:“我不介意你的手段,但你要在不能伤到伍凌风的情况下,满足我的条件。”

“OK。”纪程希爽快的答道。而计策,早已从他的脑海里出来了。就是在陆遥闹事的那时候开始。一切都在按他的步调进行。井然有序。

“希望你尽可能听我们的安排。作为一个艺人,闹绯闻这些事造成的麻烦终究多余好处。”

“让他模特?”宗邵华发问。

两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他身上。

“他音色似乎不错,先唱一曲如何?”

闻言,佟岩呆了一会儿,才回神。两人都颇有兴趣的打量他,而纪程希不同于面瘫的宗邵华,他意味深长的笑着,让佟岩有些毛骨悚然。觉得纪程希这个人,绝非所见的这么简单。但佟岩也不吝啬,来都来了,唱一曲又何妨。选了他最爱的那首歌——有一种勇气叫放弃。

“有好多事情不需要证明

就像怎么去证明我爱你

如果错过一时就会错过了一生

是否该更诚实地面对感情

以为时间能溶解你的心

固执地相信有一天你总会清醒

却怎么贴近都只能一个人前进

也许放开才能抓得更紧

我想我是真的可以

可以放弃爱你的任性

我可以体谅你的决定

我可以接受我的宿命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再痛也会真心地祝福你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

听说过有一种勇气就叫做放弃 ”

“……该怪你不够坚强

还是我太怕受伤,情深缘浅

徒留天涯海角的眷恋

我想我是真的可以

可以放弃爱你的任性

我可以体谅你的决定

我可以接受我的宿命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再痛也会真心地祝福你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

听说过有一种勇气就叫做放弃。”

一曲结束,宗邵华与纪程希都颇感震惊。调拿捏很准,音色很好,有自己的特色,带着沧海桑田的韵味。

“你唱歌的资质很好。要不这样吧,你先当模特,同时转去音乐私立附属中学声乐如何?尽管我们只是算是初次见面,对彼此都不了解,我的行为确实会让人感觉到草率轻浮,甚至害怕,但我不希望你独有的才华被埋没。”

佟岩垂下眼眸,心中并没有多少欢喜与震惊。确实有不少人说过他音色不错,受人所托参加过一些小型歌唱会。记忆最深的是在孤儿院演唱会。唱的也是这首《有一种勇气叫放弃》。

“让我考虑考虑。”

“在伍凌风生日后一天给我答案可以吗?”

“你……”怎么会知道伍凌风要过生日了!

“这种事情,有很多途径可以知道。”佟岩未说出的话被纪程希堵住。

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佟岩一刻也不想多呆,匆匆告别,转身走人。

纪程希望着佟岩消失的身影,诡异一笑,阴森森的。

而宗邵华,同样如此。

第13章:胸膛前的伤

训练结束后,凌风在球场多踢了一会儿球,才去教室找佟岩,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要期末考试了,佟岩也进入复习阶段。他知道,佟岩不是天才,只因为干什么都比他人认真,所以能取得好的成绩。而前一段时间,佟岩总是发呆,集中不了注意力,只得现在加油补习。

“这么晚才结束训练?”

“没呢,我多踢了一会儿球。”凌风不以为然的笑笑。看了看阴翳的天空,一团灰一团白厚薄不一的交织在一起,顺便参杂些其他的眼神,看着就不舒服,

“你带没带伞?快走吧,要下雨了。”凌风见佟岩摇头。热热身,两人一起跑起来。

可天公不作美,距离车站还有半段距离,就下起雨来了。两人匆匆到一家小超市前躲雨,各自的衣服都淋湿大片。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了,我们先去超市买些吃的填填肚子?”凌风说道,还没等佟岩佟岩,就把他往里推。

佟岩也习惯了,俩人在超市里兜兜转转。佟岩拿了些酸奶,鱿鱼丝,红豆面包。而凌风拿的则是毛毛鱼,薯片。都是各自喜欢吃的东西。

“你多买些面包,不然吃不饱的。”佟岩对凌风说道。

“垫肚子而已,回家再吃。”

“吃饱了,就不用吃你爸做的菜了。”佟岩朝他挤眉弄眼。

“也不是特别难吃。”凌风小声的辩解,又补充道:“就是卖相差了点!”

“哈哈,凌风同志,你真逗!”

俩人有说有笑走到收银台,佟岩还想多损他几句呢,余光正巧扫到了买东西的陆俞。心口猛地一条,条件反射将目光投向凌风,果然,目不转睛看着陆俞呢。只可惜总爱低着头的陆俞,根本没和凌风对上眼。

“佟岩,你看到了吗,他胸膛前的伤。”凌风痴痴的望着逐渐远去的陆俞,都胳膊推推佟岩,似问非问的说道。

佟岩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心,瞬间布满阴霾,比变脸还快。漫不经心的答了一个‘嗯’其实他是懒得答没有。

“是吧,你也看到了。他还没有带伞。”凌风握紧拳头,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似地,匆匆留下一句‘你先回去吧。’就飞一般的奔了出去。

佟岩本想追,还是放弃了。转而目送他远去。凌风是练体育的,他怎会追得上。再说了,追上去有什么用,徒劳而已,去了也只是一个碍人眼的电灯泡。

大雨纷飞的街道上,时而有三两行人结伴而过。放眼望去陆俞的影子就这么不见了。现在放弃吗?不会的,能找到的。

此时的凌风有些迷失自我,却深深的明白,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喧嚣,找到他,能找到他的!

好好回忆,关于陆俞的事情。有没有,能够知道他家地址的。早上总要去一趟青帝学院附近再折回来上学,在一年三班,写话剧。总是穿看不出牌子,不料看起来不差的服装,万年不变的板鞋,没有书包,总是拿着几本书,和一些复印纸。看起来得很阴沉,不好接近,总是低着头走路。可就是这样的陆俞,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而刚才所见的胸膛前的伤,绝对就是导火线。他只想冲上去问,伤是怎么弄的。或许是他太过敏感,伤只是磕着碰着哪里才造成的。但那些都无所谓了,他只想见到陆俞,然后保护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陆俞的身影又闪现了——从药店出来!

凌风赶紧跟上去。却被一块如来的手帕迷晕了。

第14章:回忆后的夜晚

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盏简约而不失富贵的水晶灯,再往四周看,没来得及把视线调整清楚,就感觉到头部的疼痛越发剧烈。回忆起雨中的那一幕,陆俞从药店出来,在雨中逐渐消失,而他却被不知名的人迷晕,醒来之后便到了这个地方。

“为什么跟踪陆俞?”一个很是中性的声音,言语里透着不善。

目光转向声源,一个长相姣好性别模糊的人,目光却像把刀子般闪烁着,好像要戳穿他的心一样。

“你喜欢他?”陆遥继续问道。

回过神的凌风,长久沉默后,凌风同样用不善的语气问:“你是谁?为什么迷晕我,把我带来这里。”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现在你得逞了。这里是陆俞家,我是他哥哥。”陆遥大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毫不忌讳。这个人他看着舒服,不像以往追求陆俞的人,背地里调查,被他捉到了还死不承认,有的甚至干脆转移目标,瞄准他。

“你岔开话题,不回答我的问题,看来你是默认了——你喜欢他。”路遥挑挑眉,很得意自己的判断。

凌风有些受不了这个男人随随意意对他下定义的语气,就好像是法官在宣判他,而他毫无还嘴的余地。

“是,我喜欢他又怎样?”

“怎么?”陆遥意味深长的笑笑,像似自言自语道:“这都是第几个人了,真是个喜欢惹麻烦的祸星。”说罢,又提了提语调:“跟我来。”

他每次都用这招把陆俞的追求者赶跑,而这次,似乎该在以往的基础上创新了!

……

回到冷风呼啸的夜晚。凌风从英国回来没多久,在去陆遥家的路上。

大门虚掩着,轻推开。房间里雾气弥漫,探头寻找雾源,是从浴室里冒出来的,如一缕轻纱,裹着一个皮肤娇好的人——陆遥。

黑色头发湿漉漉的,滴下的水滴沿着白皙的脖颈向下滑。一条白色的浴巾裹着他的臀部,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遮掩的东西了。光裸的上半身与下身笔直而修长的双腿,在暖黄的灯光下,现出优美的轮廓,无论是从身形和脸蛋上来说,他都是无可挑剔的。但也只有这些无可挑剔罢了。陆遥在凌风眼里,仅有外在,毫无内涵。

“现在才来?”陆遥暧昧不明的笑道。

凌风冷笑,用眼神示意陆遥在床上躺好。像他这种人,天生被包养的命,也就能靠外表赚几个钱。

“哎呀,你别这么冷淡嘛。”陆遥迈动步子,举止间透着特有的妖娆,也算是一种勾引人的手段了。脸颊渐渐贴上凌风的胸膛,用纤细修长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仰头,盈盈一笑:“今天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凌风嫌恶地拍开陆遥水蛇一般缠上来的手臂,把他丢在床上。“我没空陪你瞎扯。”陆俞还在等着他回去。

“你急什么嘛。夜晚还很漫长呢!”陆遥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些东西,用腿缠住凌风的腰:“你瞧,我连玩意儿都准备好了,可不能浪费了呀!”

凌风目光一扫那些东西,种类真的不少。不由地嘲讽道:“像你这么饥渴的人,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啊,是么。”陆遥故意在凌风耳边吐了口热气:“只是你没有去找吧!”

“你以为我是你?”凌风粗鲁的将陆遥翻过身,俯视他凹凸有致的背脊,明明有一把年纪了,却还是那么勾人,真是天生的好婊子。金主一个接一个换个没停,从来都不缺男人一样,却硬是要把他这个学生拉下水。他一穷二白和那些腰缠万贯的金主相比,根本就是平原见大巫,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真不知道脑袋是怎么长的。

“才没有呢!”陆遥嗲声嗲气地否认道:“我可只和你这样的哦。”眨眨水灵灵的眼儿,楚楚可怜的模样。

换做别人,或许真的会疼惜,他就不同了。他爱的人永远只是俞俞一个,至于陆遥他是是在拒绝不了才这样的。

“只和我这样?”凌风被他嗲的鸡皮疙瘩落一地,笑道:“那你可真适合干这行,技术天生这么好。”

“哎呀,你不要说出来啦,我会不好意思的。技术怎么会是天生的呢,我只是特意为你自学了嘛。”陆遥翻过身坐起来,身上仅有的一块浴巾,也就在这时好不意外的滑了下来,臀瓣鼓鼓的,一片白里透红。

“哦,是吗?那我可得好好体会体会,不然就辜负你这份心意了。”凌风勾起嘴角,动作越发粗暴起来。

“既然这样,你可得温柔的对待我,不然我会很疼的。明天还得为你的回来开庆祝会呢!”

一提起庆祝会他就来火。每次他比完球赛回来,都是陆遥拉着他和俞俞开庆祝会,当着俞俞的面和他眉来眼去,害得他心惊胆战,生怕俞俞发现他和陆遥的事情。

“好啊,我当然会温柔的对待你,你可是尤物啊!真舍不得破坏你呢。”故意跟他提庆祝会,不就是想激起他的怒火么,说什么温柔对待,真是放屁!折腾死你也是活该。

第15章:我吃醋不行吗

平日里隔三差五失眠的陆俞,这一天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而且是被一阵久违的香味勾引起来的。青椒炒牛肉,小葱拌豆腐以及香喷喷的白米饭。

厨房里,凌风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取下围兜,正想叫陆俞起床,就看见床上的大号葱花卷自己挪动了,黑乎乎的脑袋慢悠悠的滑出来,暴漏在空气中。

“秃子,赶紧去洗漱,来吃午餐。”

早被饭菜的香味熏得流口水的陆俞,鞋都顾不上穿,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洗手间,将漱口洗脸等程序草草了事后,啪,一屁股坐下来,盯着食物说道:“恩恩。我们吃,我们吃。”还是凌风懂他,做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你呀。”凌风无奈的弹弹陆俞的脑门,将他抱到腿上。“不穿鞋,会着凉的。”尽管陆遥昨晚用尽劣等手段,把他榨干了。别说是走路,他连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只要一想到俞俞,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你别光看,吃啊。”陆俞用勺子舀了一勺豆腐汤递到凌风的嘴边。

“真是长大不少,会关心人了!”凌风在陆俞耳边吐着气说道,随后便把他递过来的喝下去,吃相依旧那么斯文,即使他已饥不择食。

两人沉默的吃午餐,姿势却有些别扭。凌风抱着他不愿撒手,他只得坐在凌风腿上,又要给凌风让出快位置,不能挡着凌风加菜吃饭。不过再别扭他也愿意,毕竟能和凌风贴的很近。现在想想,他是何其幸运,能和凌风分在一个寝室,能和凌风接触,这可是万千影迷都羡慕不来的!

但陆俞不知道的是,和凌风分在一个寝室,是凌风有意而为之的。那次被跟踪陆遥,迷药退去醒来过后一番对话,他跟陆遥进了一间地下办公室。在哪里的所见所闻,他此生此世会铭记于心!

这也是他为什么发奋踢球的原因,五年破釜沉舟,不分黑夜白昼的练球,他被众人称为天才,受邀进入贵族学院。但众人不知道的是,在此期间他不顾死活的参加比赛拿赛后奖金,入国家队拿国家津贴。为的只是让陆俞能逃离陆遥的掌控。

最终,他凭一己之力,用各种手段让陆俞读上贵族院校,并与他很偶然的分在了同一个寝室成为了室友。还记得陆俞初来乍到的时候,拉着一个米黄色的牛仔行李箱,在阳光包裹下向他伸出手的模样。自由女神从天而降,连注目都成了对这片圣洁的一种亵渎。从这刻开始,他就决定再也不放开陆俞了!攻势如洪荒般展开,两人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恋人。

两年来,他不知明枪暗箭伤过陆俞多少追求者,但有一个最大的隐患至始至终都没除开过,倒不如说越来越火热了。和陆遥保持了七年的忄生伴侣关系从未有过半点结束的征兆,

陆遥除了从金主那儿要钱,还喜欢从他那里要。他的父母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市民,他的生活费都是靠赛后奖金和学校奖金。陆遥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却还是不肯放过他。只要他不顺着陆遥,就用‘不听我的,我就虐待陆俞’、‘不听我的,我让陆俞生不如死’、‘不听我的,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陆俞’等等理由威胁他。

七年,从暗恋陆俞近五年,交往两年的时间里,陆遥这个人可谓是阴魂不散。

“秃子,晚上回去吗?你哥哥给我们开庆祝会。”凌风随是微笑着说道,但在他心底里是很不情愿的。

陆俞轻哼,哥哥每次都会在凌风与他长久分开,比完球赛后,为他们开庆祝会。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哥哥,印象里多半都是哥哥在房间码字的样子。但他感觉得到,哥哥是很爱他的。这世界上哪个亲人之间没有爱呢。

“凌风,你陪我到沈医生那儿去?”

凌风点头。他知道陆俞有抑郁症,但陆俞却不知道,他曾患有严重自闭症。不知道的原因并不是失忆,而是,他开始对外界开始有感知能力了。这是和他交往以来的事情了。

“沈医生,在吗?”保健室里,很空阔,大多都是白色,用些简约的饰物点缀。透过窗外,正巧可以看见足球场,飞扬的身影与白黑足球交错闪现,混合着空旷的蓝天与绿绿的草坪,美丽如同画卷。

“汪汪!”

核桃摇着尾巴在蹭他的脚呢。陆俞见状,蹲下身逗着它玩。明媚的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忧郁与倦怠,恍若七月里的一道阳光,温暖又有些刺目,给人一种能接近却拒绝深入的疏离感。而这些被一个男孩与男人深深映在眼帘里。

沈昱南穿戴整齐,俨然一副业界金鹰的模样,手上端着一杯水,走近专心逗狗的陆俞。挑衅般的朝伍凌风优越挑眉,眉宇间净是远过于同龄人的戾气。而与沈昱南对视的凌风,就稍显逊色了,毕竟年龄差太大,人生殊途大概不尽相同。在沈昱南眼里就像似个孩子一样。

“陆俞,先吃药吧。”磁性十足的声音,凌风听着听着就觉得莫名其妙的刺耳起来。

“嗯,那我先去洗手。”陆俞站起来,正要转身去洗手间,却被沈昱南挡住了,很不凑巧的撞上他解释的胸膛,鼻子都给撞碎了。沈医生很高,又或者说他太矮了,他刚好到沈医生肩膀哪里。

“这里也只需要吃几粒药,让你伍凌风喂你?继续和核桃玩玩可以吗?”沈昱南很礼貌的与陆俞拉开距离,微笑道:“核桃很向你呢,你瞧,他又在追尾了。明明很缅甸,不敢在生人前吵闹的。”

陆俞转过身去看核桃,真的在追尾巴,在原地打圈圈呢。沈昱南趁此将水杯与药放在伍凌风手里,仗着身高优势,俯视伍凌风几眼。可把他给气炸了:看我不弄死你,叫你看我们家俞俞!个变│态大叔。

“是不愿意吗?还是我来吧。”沈昱南不给凌风反驳的机会,已经站到陆俞身前,将手中的药递到陆俞嘴边了。

陆俞见凌风没说什么,又不知怎么拒绝沈医生一片好心,将嘴张开了。而沈昱南接下来的动作,就此被打断。凌风利索的抢过药,将药拍进陆俞嘴里。自己咕噜咕噜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嘴对嘴亲上去。

“——咕噜——咕噜!”陆俞吞咽水的声音。

随后,陆俞偏过头咳嗽几声,想推开凌风,却没能如意。“你干什么,这里是保健室!”语气里有许多怒意。

“我吃醋——不行吗!”凌风对陆俞吼道,炽热的目光足足能把他烧死。

陆俞先是一愣,脸蛋儿迅速窜红,不安分的挣扎,大概是在掩饰悸动的心,语调不禁拔高几分:“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我就是吃醋,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懂!”凌风一点儿都不介意有外人,将陆俞包的更紧了。陆俞有些喘过不气来,声音自然软了下来,或许和凌风的由愤怒到不安的情绪变化也有关:

“你到底怎么了?”

凌风见陆俞的声音放缓,摸着他的头,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秃子,你真傻。没发现这个色迷迷的医生一直带盯着你看么?”

“哈?不,不会吧。”陆俞不敢置信。

“少和他接触,听到没有?”

“哦?哦。”陆俞安分下来,静静呆在凌风怀里。你不也傻吗,为沈医生多看我几眼就生那么大气。

‘——啪啪’沈昱南击掌。两人如梦初醒,忽然分开,尴尬的不知将目光往哪放。

“早听闻过伍凌风不仅在足球上有过人的天赋,还是一个很痴情的人。看来所言不假呢!”话是这么说,可沈昱南在说这些话的过程里至始至终没看凌风一眼,目光如聚光镜一样,全在陆俞身上。又一次将伍凌风惹毛了:很好,非常好!陆俞的追求者里,你是最猖狂的一个!但伍凌风知道,像刚才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做法,是不能多做的。

“当然了。我们要好的很呢!”凌风亲昵的搂住陆俞,俯身在他脖颈上吸出一个淡粉淡粉的草莓印。嘴角勾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啊,是吗?”沈昱南依旧只注视陆俞,目光越发意味深长起来:要好的很,陆俞还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

陆俞被沈昱南看得心里发怵,想起昨晚在超市遇见,不知改为凌风买什么吃的,请沈医生出谋划策的事情,不由得干笑几声,以掩饰心里对凌风,对‘我们要好的很’一句话的愧疚。

“沈医生,我们还有事呢,以后再来。”陆俞很努力的用平时的强调说道。

沈昱南假装不以为意,耸耸肩:“嗯,欢迎哦。有时间多来坐坐。”说罢,终于将目光转向被他晾在一旁已久的伍凌风:“希望和你要好的很的伍凌风不要介怀哦!”

“不会,当然不会!”才怪!凌风霸道的裹住陆俞的肩膀,大步流星出了这个令人心生不快的保健室。

沈昱南倒也不急,慢条斯理的抱起核桃,心不在焉的逗弄起来。重头戏还在后边,它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拆散这对如胶似漆的伴侣啊。

第16章:庆祝会

两人在街上逛了许久才回家,已近夜晚,混着深蓝的云儿从西边天际开始,愈来愈深。抬头

一望,两人头顶正上方的天空空旷高远,并没有闪烁的星星。

“俞俞,凌风。你们来了?快洗洗手吃完饭吧。”陆遥解下围裙,向刚进门的两人说道。

陆俞嗯一声应道。哥哥很少亲自下厨做饭,通常都是叫外卖。也只有在庆祝会的时候会破例,好像很闲一样,平日里明明是个挑灯奋战赶稿子的大忙人。

“来,喝这个嘛?”陆遥见两人齐齐在餐桌前坐好,神神秘秘拿出那瓶从金主那儿得来的醇正葡萄酒,调皮的向他们眨眨眼。

“不是说好,庆祝会不喝酒吗?”凌风抢先说道。眼里满是陆俞不曾察觉的戒备。陆遥向来对他的亲弟弟陆俞不上心。每日窝在房间里赶稿子,实际上早已溜出去配金主了。谁叫他房间里有个隐蔽的后门,像个机关一样,不仔细悄悄找找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别这么呆板好不好!就当是为我庆祝新出发行破五百万的祝福可以吗?”

“哥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说过啊。”陆俞颇为震惊。哥哥写的书发行量很稳定,都是在一两百万间。他也看过哥哥写的书,觉得有些不值。不论从剧情还是文笔看,能得到一两百万的稳定阅读群众,似乎牵强了。只不过,这些话他都不曾与哥哥说。这是他个人的想法,或许其他人不那么想。

“是什么书?”凌风勾起嘴角,笑道。他是知道的,陆遥的书根本不值几个钱,能有个一两百万的销量全都靠金主买书,最近估计是更卖力了,勾搭上更多金主,才有五百万这一销量。

“哼哼,你们给我庆祝了我就告诉你们!”陆遥遥遥手中的酒瓶,酱紫色的瓶子在暖色灯光的照耀下,高光越发明亮刺眼起来。正好挡住了陆俞探过去的视线,没有看见陆遥正盯着凌风看。

“好啦好啦,我们一起庆祝!”陆俞拿过陆遥手中的酒瓶,用开瓶器打开,为每个人倒好酒。“哥,这是你的!”

陆遥见陆俞给的是满满一大杯,给凌风的则是半杯,抱怨道:“俞俞,我会喝醉的啦,让我和凌风换一杯好不好?”

呸!贱婊子也会喝醉,酒吧里不是一箱一箱的干么!凌风被恶心的鸡皮疙瘩落一地,可陆俞却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他怎么摊上这么个大小孩样的哥哥了呢,真是没办法。转头问凌风:“凌风,可以和哥哥换吗?”

“随便。”凌风不爽的说道,又来了句凉飕飕的话:“一杯葡萄酒就能喝醉么?”

“会的啦。”陆遥心满意足的接过陆俞递过来的半杯葡萄酒,笑嘻嘻的说道:“来,我们干杯!”

“恭喜哥哥新书销售破五百万,凌风比赛获得胜利!”陆俞望着站着围在桌前的哥哥与凌风,微微笑道。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幸福,能有这么两个百般宠爱他的人陪伴着,虽然他从小就不知道父爱母爱是怎么样的,因为他根本没有父母亲。但他不孤单。

“傻俞俞,你怎么忘了自己呢?”陆遥摸着陆俞柔软的头发满眼疼惜的说道。

凌风则与俞俞对视,补充道:“祝俞俞越来越健康快乐与幸福!”

三人对面而笑。默契的举起酒杯。

“——乒!”酒杯碰在一块儿,发出清脆的响声,为这沉寂的黑夜鸣起一道美妙的乐章。温暖的气氛围绕着三人,此刻,安安静静吃饭也是一种再美不过的享受。

见凌风的碗里的饭见底了,陆遥麻利的站起来,拿过凌风的碗去厨房为他添饭:“你们继续吃,添饭这种事我来就好。”

“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凌风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好意,特别是陆遥的,总让他有种鸿门宴的错觉。

“推辞什么呢,真是见外。”说到这儿,陆遥已经站在厨房里的电饭煲前了,而凌风也是如此。两人正巧背对着陆俞。

“好了,你去坐好。我都已经给你添好了。”陆遥将饭碗交给凌风,在凌风接过饭碗时,瞅准时机,摸了摸他厚厚的手背。

被削葱根般的冰冷手指碰触过后,凌风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目光不禁扫到陆遥的面颊,四目相对。接着,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陆遥热情的朝凌风一挑眉,投去暧昧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抚媚的弧度。

凌风条件反射般将目光探向陆俞,正在津津有味的吃东西,左手一块鸡,右手一双筷。还好,还好没注意到这边。悬着的心才刚落下来几分,又与该死的陆遥对上眼了。真他妈的背啊!

陆遥落落大方的给了凌风一个‘等你’的口型,并打量着凌风,见他满脸疑问似乎没听懂,就用手毫不留情的捏了把他们家老二,见凌风一阵恍然大悟,将要破口大骂时,敏捷的侧过身。

“——砰!”碗打碎了。

“哎呀!”陆遥惊呼,连忙蹲下身。陆俞闻声赶来,见哥哥满脸惊愕,蹲下身准备拾起地上的碎片。手刚伸出去,又立即缩了回去。

“手,出血了。”陆遥眨巴着眼看着渗出血的手指儿,心想:谁会为他着急呢,肯定是他的好弟弟!

果真如此。

“哥,你疼吗?”陆俞不等哥哥回答,就疼惜的将他的手指含近嘴里。

嫩嫩软软的舌│头,不由得让陆遥想起昨夜与凌风翻滚的场景。抬头望去,凌风也在盯着他呢,而且满眼凶光,真让人感觉害怕。

“嗯,哥哥好痛的。”陆遥娇滴滴的说道,一脸纯良的凝视着陆俞:“所以,俞俞要对哥哥好,不许欺负哥哥。”

“你,你真是……”陆俞听哥哥说疼,还以为真的伤得很严重,谁想到哥哥原来是在撒娇。“拜托你撒娇挑个好时候好不好!”

“怎么,你被吓着啦?”陆遥朝俞俞挤挤眼。

“是啊,被你吓着了!”陆俞偏过头不理他,准备将地上的碎片拾起来,凌风回过神,也蹲下来:“这里我来收拾,你们继续吃。”

陆俞感激的看了凌风一眼,凌风刚才被陆遥激起的愤怒还没退去,正好趁此机会调戏调戏陆俞,自己也可以放松一下。

“俞俞要怎么感谢我呢?”说罢,凌风就将脸颊考了过去,耐心等待陆俞的吻。这秃子估计是不会亲他的,谁叫他爱上这么个羞羞答答的人呢!

“你……”陆俞果然脸红了,可不知怎么办才好。

“呀,俞俞我,我的手指又出血了。”陆遥适时说道,不仅解救了无措的陆俞,还顺了他的心里——凌风没能如愿。

“我,我给你去包扎。”逃也似的奔向放医药箱的卧室。可心跳却越发急促了。他不自主想着凌风俊俏的侧脸,真诚的眼眸,耳边回放满是磁性的嗓音。觉得自己真没用,连主动吻凌风都做不到,两年以来一直都是凌风主动吻他抱他,他只是木讷的被牵制着回应着。如果换了其他人,也会这样吗?大概不会,小说里面的男女主角都是互相主动的,女主角知道男主角工作或是其他方面的压力大,于是用男主角喜欢的方式为他减压,她们都那么诺诺大方,风雅迷人。而自己就是个淹了吧唧的萝卜干,和诺诺大方一点都沾不上边,风雅迷人就更别说了!

“陆遥,你到底想干什么!”凌风压低声音,愤怒的说道。

“我想干什么?”陆遥很专业的盈盈一笑,抱着下巴刻在膝盖上,眨巴着眼儿可怜巴巴望着凌风:“我就是想被你玩儿。有错吗?”

“有错吗?你到好意思说,你哪点是做没错的!”凌风讽刺的勾起嘴角。

“那你说说我错哪儿了!”陆遥眼里闪着水盈盈的露珠,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可见惯了这幅婊子像的凌风一点也不为所动,依旧嘲讽:

“你明知道我爱俞俞,还硬要我和你做,不是犯贱是怎样!”

“我,我追求我爱的人也有错吗!”陆遥擦擦眼角的泪水,嘟着嘴说道:“我知道陆俞是个怎样的人,他绝不会主动讨好你的!只有我会,你在做的时候把我当成他不就好了吗!”说着,陆遥的眼泪忽的从眼眶里滚了出来,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见凌风只是无动于衷,不在讽刺他了,便讨好的说道:

“我心甘情愿当陆俞的替身,你怎么玩弄我都好。答应我,不离开我好不好?”

虽然知道,这是陆遥一贯的使用的手法。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被他玩弄。但陆遥说的一点都没错,完完全全是他的心声。陆俞是不会主动讨好他的,而他也屡次把陆遥当作陆俞的替身。陆遥即便知道如此,也会毫不吝啬的臣服他。

“你何必呢,你知道,我一穷二白。跟着我你什么都得不到。去找那些金主,他们能给你想要的。”

“我不要他们。我要你。把你给我,好不好?”陆遥拉住凌风的衣角,泪眼巴巴的说道。声音娇滴得能溢出红糖水来。

就在这时,陆俞拿着医药箱来了。

第17章:没有人会爱你

“哥,你怎么哭了?”陆俞将药箱在桌上放好,赶紧走到厨房。凌风已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了,还有些细细碎碎的难以被拾起的碎片。

“没有啦,就是眼睛有点儿疼。”陆遥揉揉红通通的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估计是写小说写的吧。”

“哥,你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陆俞推搡着哥哥让他坐在沙发上。凌风自然坐在陆俞的另一侧。“你还没告诉我,新书的书名叫什么呢。能让哥哥写的眼睛都疼起来的小说,肯定用了哥哥不少心思,我可得好好看。”

闻言,陆遥目光一沉又恢复了原有的神色,谁也没看到这个微妙的变化。“叫《没有人会爱你》,有点悲呢。”

“嗯。我一定好好看。”陆俞信誓旦旦的说道。

“俞俞,真好。”陆遥满脸幸福的靠在陆俞肩膀上。在一旁看着的凌风,只能干妒忌,愤愤的把目光转向别处:“你们还吃吗?我去收拾碗筷。”

“不了。”陆遥乖巧的回答道,陆俞则摇摇头。两人搂搂抱抱在一块儿,时而看看收拾碗筷的凌风。高大健壮的身躯被暖色灯光包裹着,结实的肌肉被衣服包裹着,若隐若现,小麦色的肌肤蒙上一层美丽的颜色,时而是窗前的月光,亦或柔情的灯光。

“俞俞,你真幸福。能有一个这么好的人陪你。要好好珍惜哟。”陆遥握着陆俞的手,字字清楚的慢慢说道。

“嗯嗯,我,我也这么觉得。”陆俞小声承认,白皙的脸蛋儿变得红红的。陆遥见状便很善解人意的说道:“我得去写小说了,你们好好相处。”又朝陆俞跑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目光,一脸‘悠着点别太过’的表情,羞的陆俞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凌风,我先去工作了。”陆遥走到凌风身前,语调不明的说道。又压低声音小声道:“你知道迷香在哪儿,晚上来我房间。”拍拍凌风的肩旁,声音又大了:“要知道变通哦,可不许弄疼我家俞俞。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沉在自己世界的陆俞,听到这句话,连可就更红了。对哥哥又爱又恨,都怪哥哥告诉凌风那些方法,好在他一直不允许凌风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哥哥一晃没了身影,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他和凌风两人,陆俞尴尬极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去睡觉了。你早点睡,晚,晚安。”

“秃子,你还想往哪儿跑!”凌风拦腰抱起陆俞就往卧室里走。轻笑道:“这次你可得兑现你的诺言了!”

“我才没有不守承诺!”陆俞装傻,故意不提‘凌风的到冠军就和他做’这一事。

“现在装傻?”凌风一脚甩上门,霸道的将陆俞丢在床上,用双臂与腿牢牢钳制住他。“已经晚了,今晚你是我的!”

凌风紧紧抱住陆俞,霸道而又不是温柔的吻着陆俞,额头,眉心,眼皮,鼻梁,直到嘴唇。停下来,流连着,让陆俞险些喘不过气来。不安分的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这几乎让他窒息的怀抱。

一个文弱书生怎可能与一个体育生相斗,斗了也没有看头。输赢是注定的。陆俞很快就败下阵下,两人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急促了,陆俞是吵的,凌风可不是这样。

这该死的秃子,三番五次挣扎,害他都不能把持住自家兄弟了。垂下眼眸一看,陆俞一副又羞又怒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松开了他。

感知到凌风的怀抱松动了,陆俞就火忙火急的挪开了。脑子里不禁回忆起大腿被碰触的感觉,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肯,肯定,很,很疼!他,他保证!

“好了,睡吧。”凌风有点被陆俞的举动伤到的感觉,为什么还是这么害羞?明明在一起两年了。

“凌,凌风。你是在生气吗?如果你……”生气了,尽管来吧。我,我虽然很容易害羞,不过,我不想你因为我生气。

“秃子,你赶紧睡!”凌风只因陆俞一句话,心绪就能在瞬间多云转晴,强扭的瓜不甜,两年都忍过来了,更长,他也能做到。“快睡,不睡我亲晕你!”说罢,便霸气的一掌拍下壁灯的开关。

房间瞬间回归黑暗之中。“啊,哦哦。睡,我睡。”陆俞匆忙的应着。乖乖闭上了眼睛。可就是睡不着。凌风装作不知陆俞毫无睡意,自顾自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闭目养神。

皎洁的月光越入大窗子,静静沐浴着木地板上的一块地儿,周围其他东西也被印上了一抹淡淡的月色,至少没有刚关灯时那么黑乎乎的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俞或许以为他睡着了,竟伸手抱住了他。小心翼翼向他靠拢,或许是怕吵醒他,才如此小心吧。又在他的脸颊上啄了又啄,才肯安心的睡去。

这个秃子……

凌风嘴角勾起一个醉人的微笑,心头的感想千言万语都说不尽。可越是幸福,那阴魂不散的陆遥就越让他惧怕,特别是陆俞带给他幸福的时候。七年了,陆遥简直就是他的魔咒,让他一个头两个大。晚上的事情他当然是记得的。就算是想忘——怎可能呵。

第18章:事发东窗的愤怒

安顿好陆俞睡下,又点上迷香,在客厅等了十来分钟才方向去陆遥的卧室。

推开虚掩的门,警惕的将门反锁好,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很熟悉的摸到灯的按钮,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一丝不挂的陆遥。迈着小步子款款走向他,湿漉头发不停往下滴水,晶莹的水滴落在肩膀上,滚滚向下滑。

每次来,陆遥都会把自己里外清晰的干干净净等他。这也算是他唯一的优点了。想到这里,凌风颇为讽刺的勾起嘴角,他对每个金主都这样,或许比他更周到。他是和陆俞余兴未尽,或者脑袋抽疯了才这样想的。

“凌风,你可算来了!”陆遥一蹦一跳窜到凌风臂膀下,小鸟依人的依偎着他。“等得我真辛苦。”转过身与凌风对面而战,仰头凝视着帅气的凌风。

拉下凌风运动服的拉链,撩起穿在里边的一点圆领运动衫,用纤细的手臂搂住凌风凹凸有致的腰部,硬硬的腹肌可让陆遥看得着迷了。

陆遥冰冷冰冷的手臂,让凌风心头不禁打冷颤。白天是大好晴天,夜间的温度比较低的。也不知陆遥一丝不挂等他多久了。

“你看,我身体都冰冰的了。这可都是为了你!”陆遥脱下凌风的运动裤,让自己的身子紧紧贴住他。黏黏的说道:“凌风,抱着我,抱着我好不好。”

凌风轻松的将手搭在陆遥腰上。对陆遥这种人,横看竖看都是恶心的。就算是着凉感冒受风寒病死都不关他的事,若真伤着了,他真要给他放挂鞭炮庆祝庆祝!

“凌风。你抱紧点嘛。”陆遥不满的摇动着身体,想从凌风身体上获得些热度,可还是没能如愿,凌风干脆将手垂下来,抱都不抱他了。

“凌风,你别这样,别这样。”陆遥踮起脚尖,哭着闹着吻住凌风的下巴,哆哆嗦嗦的说道:“凌风,我好冷,你抱着我呀!”

凌风只高傲的冷笑一声,表示揶揄。“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样勾起我的兴趣。”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凌风的脸颊印上几个火辣的五指印。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勾起你的兴趣——那还不简单?要去我的地下工作室看看么?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要我再在你伤口上撒把盐是么!”

对于阴晴不定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陆遥,凌风只能选择默默隐忍,除此以外他是真的别无他法。地下工作室的见闻他此生此世不会忘记的,他坚信!话是如此,可面对贱兮兮的陆遥,除了愤怒能激起他,就没有其他禽畜能做到了。

“哟哟,还不动?”陆遥自顾自掏出手机,准备打陆俞的电话。

“你疯了!”仿佛机关被突然启动,凌风敏捷的一把抽出陆遥握在手里的手机‘——砰!’一声摔得远远的。

“对,我就是疯了!你不依着我,我就虐待陆俞,我就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他!”

话是这么说,可这次威胁是失败的。凌风并不愤怒。因为,这一次陆遥是哭着对他说的,以往都是盛气凌人的说,杀伤力根本没法比。

“你动啊,为什么不动!”陆遥失去重力般从他身上滑落,心灰意冷的跪在他身前,祈求似地拉着他的双手,泪流满面的说道:“难道每次都要依靠愤怒才能对我做出点什么吗,你就从来没喜欢过我,我有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凌风根本不知陆遥唱的拿出,不过他依着自己的心回答了。用教皇诵喻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宣判道:“是,你不招人待见。”

“伍——凌——风!你伤透我了!”陆遥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忽然将凌风推开。愤怒的站起来,拳头紧握,眼眸里满是烧的劈啪作响的火光。

因为事情太过突然,凌风后退几步。稳下步子后,在看陆遥。他在笑,笑的狰狞恐怖,令人心里发怵。

“是吗?你不怕了,不受‘再不依着我,我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陆俞’这句话不受威胁了,好啊。我委屈一回,顺你的意思。我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告诉陆俞了,千真万确!就在你在客厅坐的时候!”他赢了,这场战争赢者是他!

陆遥盯着凌风痴痴一笑,此时,身高差距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至少,气场上来说,陆遥是不置可否的全胜的!

“你不信?可以啊。”陆遥仿若在自言自语,在床上伸展开腿,双手撩起湿漉的头发,冷漠而熟悉的笑道:“我允许你翻看我的手机简讯!”这是女王在宣判,谁也不能忤逆。凌风当然没有,忤不忤逆都与他无关,他想证实的只有,这件事的真假,不会的,陆遥不会把他们的事情告诉陆俞。绝不可能,告诉了,他们就是仇人,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做了!

世界上所有笃定的结论都值得辩驳。

此时此刻,凌风对这句话确有刻骨铭心的体会了。照片,他虐待陆遥的照片都被传给了陆俞,每一张的陆遥都是那么无辜,是那样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受害者!

世界上还有什么词能形容陆遥吗?前推一万年,后至一万年,是绝对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陆遥的!

凌风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连裤子都没穿好,就往门外充。谁料,陆遥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让他陡然置身于南极。

“没用的,这是指纹锁,从里从外开都需要指纹。”

“混蛋!”凌风砰的将手机摔在陆遥脸上,手机被弹到近处的梳妆镜上,手机被摔得粉碎不说,镜子咔嚓裂成好几道。陆遥的脸自然没好到哪去。

“呵,窗子你也别想。一样是指纹锁,都是防弹玻璃。”陆遥见凌风走向窗子,很得意自己的杰作,语气里满是清高傲气。

“——咔嚓!”

骨头响的声音。凌风握紧拳头。

“你想要我怎样?”眼如鹰眼,戾气浑然聚于一身。

“你来呀。来玩坏我,把我弄得破烂不堪啊!”陆遥笑靥如花,修长白皙的双腿伸展得更开了。

“妈的!你果然是个贱人。”凌风单只手掌握住陆遥的脖子,将他从床上提起来,迫使他双脚离地与他四目相对。也不呼救,嘴角依旧是那不屈不挠的高傲笑容,可把凌风惹火了!

“防弹玻璃么?我们来试试!”

“——砰!”陆遥的头如斗牛见到红布,猛地撞上去,发出巨响。

鲜血顺着陆遥的额角留下,源源不断如泉涌。凌风冷漠的勾起嘴角:“没骗我,是防弹玻璃。”

第19章:怜惜哥哥

黑夜已深,如此漫长,陆遥被凌风来回折腾,身体粉碎般的痛。而收到简讯的陆俞,同样如此。但他痛的不是身体,是心。如山洪崩塌冲倒房屋,淹没稻田。最终,勤勤恳恳耕种的农人不仅死了庄稼,没有粮钱,连同亲人也一并失去了,且不再复返。

在此之前,他们还在一起碰杯,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哥哥时而向他撒娇,却很懂他很会关心他,凌风一定是爱他的,他总是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而他也爱他们。他们是那么幸福。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表面现象吗?一定在骗他,是在开玩笑!

渐渐的,看着看着,陆俞就不这么认为了。刚打开简讯时瞳孔骤缩,吼口干涩,将要窒息的感觉,少了。因为,他看到的净是哥哥被虐待的场景,被凌风几近疯狂的压榨着,被迫摆出各种不堪入目的体态。

泪水,血水,永远都是混合在一起的。当然,也少不了那让人作呕的白色液体。

他的凌风,这不是他的凌风!

想法忽然从他的脑里窜出来,不再怜悯受苦被虐的哥哥,目光转而放在凌风身上。一样的衣服,都是凌风曾经穿过的。兴许是凑巧。是凑巧!照片里冷漠残忍的凌风他很陌生,一点也不认识。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陆俞想要站起来,却觉得身体软绵绵的。还是挣扎着站起,艰难的迈出轻飘飘的腿,才放下来。只听“——乒!”一声,东西翻了,砸在他脚上,烫得他忽的回过神来。力气全都回来了,条件反射的缩回脚。低头一看,圆盘形的紫香,燃着红红的火光,烧了小半的香灰在他碰倒香灰盘后都洒在地上。

这种香——他认识——是迷香!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有了。哥哥告诉过他,这种迷香能够让人安神,睡一个好觉。但是,为什么,迷香会摆在他的卧室里……

不好!哥哥出事了。

陆俞在心里大叫不妙。来不及责备凌风,飞也似的往哥哥的卧室冲去。这一刻,他不奢求其他,也不想过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奢求凌风的解释要有多合理才满意。他只要凌风,哥哥都好好的!

或许,陆俞该去摆个摊子为人算命。他完完全全猜准了。在卧室门口听见哥哥高昂亢奋的叫声时、听见气喘吁吁的呼声时,他就确信了。凌风一定是在惨无人性的折腾哥哥。

眼泪——不自觉下滑。

哭?他在哭什么?这真是个没有笑点笑话,无聊至极。

陆俞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板上,他一点儿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双眼迷茫的仰望着漆黑的大门。门在无限的放大,黑暗紧逼他的心窝。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抱最后一线希望,绕房子半圈,定立在哥哥窗前。

或许这只是一段无聊的录音,哥哥壮胆看鬼片发出的惊吓声,喘息声也只是电视里的。其实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听见的不一定真实,因为耳听为证眼见为实,他现在光有证没有实,是不可以随意证实判断什么的。

但是,当目光透过玻璃窗时。

陆俞的世界彻底堕入无尽的深渊了。他有且仅有的救命稻草,灰飞烟灭。

玻璃上鲜艳如花的血迹,窗子内鬼畜般侵略哥哥的凌风,无情的证实他心中的想法,无一丝半毫差池。

第20章:逃跑与追赶

房间里,陆遥只得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动物任由凌风摆布。他已经被凌风折腾得没有一点力气,光是抬起手都让他觉得费劲,更别说什么迎合凌风了。

打从心底里来说,他是想迎合凌风的。尽管凌风很粗鲁残暴。但他知道得很,凌风吃软不吃硬,只要再任性个几回,两人估计就能欢愉到天凉,同样只要他哭着求饶认错,凌风一定会就此放过它。凌风把他折腾的实在够久,估计气消了不少。好在他是练过的,承受得起,不然定会被弄晕。

陆遥目光轻轻一瞥,不禁望见隐蔽在花木之中的陆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决定将计就计。

“啊!”陆遥响亮的惊叫一身,抽出仅有的一线力气,用双腿缠住凌风的腰。不容置否的冷笑道:“你是废物,就这点力气?”

闻言,凌风不屑冷哼。紧紧捏住陆遥的下巴,要捏成粉一般。将他的头狠狠摁在枕头上,在玻璃上撞出的伤口已成痂,血并没有站在枕头上。

“到底谁是废物?靠金主养的暖男,条狗一样。”

“我说你——废物!”陆遥朝凌风竖中指,满眼锐气,一点儿都不饶人。

话音落下,凌风不怒反笑。“我知道,你这是在激我,嫌被我玩得不够破烂是吧!”

“是,我就是想你玩我。你来啊,狠狠玩死我!你不是恨我么,你复仇的机会到了!”尽管事情没有朝着陆遥想的方向发展,他还是咄咄逼人,直言直语的回答道。

真是大快人心,贱婊子也知道自己贱!

“想让我顺你的意思?你做梦!”凌风将陆遥丢下床,自己跟着站起来。残忍的用脚虐待陆遥家兄弟,居高临下的俯视陆遥:“你知道该怎样做!”

站在窗外的陆俞被这番场景吓得六神无主,连连后退,手足无措。哥哥竟然沉默无声忍受凌风的折磨,并跪在他身前,仰头为他服务!荒谬,实在太荒谬了!

陆俞逃也似的的飞奔着。漫无目的。一切景色都是过眼云烟,路越发神奇。它能很坎坷,也能很平坦。而今天,是最坎坷的一次。没有尽头,荆棘丛生,无情的撕刮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身体乃至他的心伤的鲜血淋漓。它们是无穷的,是无敌的,能让他遍体鳞伤,可就是不伤了你的脑袋。他无比清醒的记得,那污秽不堪的姿态,令人作呕的场面,令人发指的表情……它们是那么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一点又一点刺激着他。

对不起了,陆俞。你是好人,有好报。我不是。恶人恶报,所以恶人做到底,作恶多端的我不欠这一条。陆遥咂吧着嘴,为凌风服务,心里却七窍流血。陆俞是他唯一的亲人,把凌风与陆遥拆散不是他的本意。

“陆俞刚刚逃走了哦!不去追吗?”在凌风腹部忙碌的陆遥抬起头,盈盈笑道。将目光投放在陆俞消失的窗子口。“赶紧去吧,只是仿指纹锁与防弹玻璃的窗子而已。”

“你……”怒不可遏的凌风再不行说陆遥什么,追陆俞要紧,他得把一切解释清楚。他决不允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半粒沙子参杂。

目送凌风离开。陆遥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地上,两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痴痴傻笑,笑得单纯无力,可惜谁也没有看见他这个美丽而空灵的笑容。

不知多久,似乎休息得够了。陆遥扶着墙壁缓缓起身,草草套上一件绸缎睡衣遮掩伤横累累的身体,深一步浅一步迈动步伐,走向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第21章:地下办公室的见闻

七年前。大概也是这样的夜晚。不同的是那晚下着倾盆大雨,都打得雨滴打在玻璃上,嗒嗒作响。

陆遥像对待陆俞往常的追求者那样,等凌风从昏迷中醒来,将他带入地下工作室。

众所周知,陆俞患有无自我意识的严重自闭症,感知不到外界,同时也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个空有躯壳没有灵魂的人。而这一切的肇事者,就是他。地下办公室也是为了方便想折磨陆俞的法子才准备的。

让人炫目的白炽灯让身处黑夜的房间瞬间转为白昼。空旷的房间里有几个大大的液晶屏幕,闪着家内以及家周围的环境,除此以外,还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WPS文档,字里行间里净是描绘写污秽的画面。他即使在书社里开有专栏的作家,也是网络上的桃色小说的著名写手。这个房间正是他灵感的来源。

四周的墙壁贴满了陆俞被他虐待的照片,陆俞为他服务的照片。取下一张仔细端详,雾气袅袅上升的浴池里,他们赤身裸体的交缠在一起,陆俞高扬的头,奋力挺起的胸膛上的果实是那么可口诱人。

眼里噙着晶莹的泪水,让人想要——无尽的爱抚,怜惜。

还有那一张,是在餐桌上的。那张则是在走廊里。当然了,更多的是在他的卧室里。两人用各式各样的玩意儿,从夜声人静直到天际发白,或是霞光万道。

最后,陆俞身上总是遍布伤痕,昏迷不醒的。而他即使再累再无力,也会帮昏迷的陆俞换上各种制服,将他摆成各式各样的姿势拍照。

这张水手服的照片,陆俞是半睡半醒的。按他的要求乖巧的跪在地上翘起圆滚滚的臀部,裙子半遮半掩着臀部,隐约可见可爱类型的胖次,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两条套着长筒白袜的腿儿伸展得很开。脸颊微微侧过,嘴角儿流淌的尽是些欢愉过后的液体。

陆俞是聪明的。他该明白,如果不听话,就会被他施以既定的家法。被训的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是常事。

当陆遥将凌风领入地下办公室让他知晓这一切时。凌风惊惶恐惧的表情,他时至今日都难以忘怀。还记得,凌风撵着他的肩膀,疯狂的摇晃他的躯体,语无伦次的说:“放过陆俞,放过他!”

“放过他?”陆遥凝视屏幕。鲜红的血液顺着陆俞大腿内侧不断滑下来,滴在地板上。陆俞却毫无意识,一如既往的蹲着咬手指,看了真叫人心寒。也叫不是人的陆遥更想虐待他了。

“放过他谁来满足我呢?”声音漂浮在冰冷空阔的房间里,听得凌风刺耳至极。

“好,我来。”凌风冷笑一声,身为体育生的他用尽此生所有力气,狠狠将陆遥的头按在办公桌上,一把撕撕碎陆遥的裤子。“你放过陆俞,我来满足你。”

陆遥即便是被摁在办公桌上,也是势不饶人的。尖酸刻薄的说道:“陆遥能无尽的吸纳我。你呢,你能干什么?就你这货色不能当上面的,又不能做下面的。”

本就气得炸毛的凌风听到这话更火了,啐一口推唾沫,凶残的侵犯他。

从那时起他们就保持这种关系直至今日,他就是凌风的出气筒,坏了能修,破了能补,可重复利用。

穿着绸缎衣的陆遥艰难的挪动步伐。走进那长久不关的屏幕。果不其然,绕房子附近跑了几圈的陆俞回到有天窗的杂物间,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是最了解陆俞的,即便(在陆俞开始感知到外界,有自我意识后)接触的很少,他比凌风还要了解陆俞。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亲人。

俞俞,你等着我,我现在就来!

“——砰!”陆遥摔倒在地。心里太过急切,忘记了浑身的伤口,大步流星跨出去,脚没来得及落地,人就软软的倒下了。

陆遥,你能行。你能走到俞俞身边的,相信自己。就差一点点了!

陆遥像只奄奄不息的白兔,与生命作最后的斗争,挣扎逃离死亡边缘线。手臂在颤抖,全身在颤动,因为寒冷,因为疼痛。那又如何,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陪伴在俞俞身边!

第22章:请给我时间,让我长大

蜷缩在杂物间一角的陆俞,深深沉入无尽的黑暗,如石沉大海,再无回旋拯救的余地。

人心庞杂,人类如此复杂。人世就是一个冰窖,把每个人搁里边冻上个一年半载,再拿出来晒晒,又放回去冻。

他不明白哥哥与凌风要背着他做这样的事情,是凌风威胁哥哥吗?可凌风不是这样的人,是有什么隐情才对!那些正是他内心猜测的画面与声音又算什么。凌风不是他就救命稻草,而是将他推向深渊的恶魔!

他再也不要去相信任何一个人了,他们都是骗子,一群骗子,世界是个大骗子,把他骗的团团转,从没有找到过北!

“俞俞,俞俞!”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从无限深渊中拉回。有人来了?还是有人记得他,尽管他们都是骗子!

模糊的泪眼,痴痴傻傻盯着那道意外而来的光芒。如观世音菩萨后的光圈,是来拯救他的吗?

“俞俞。”陆遥低声呼道,从客厅到天窗已经用去了他所有的力气。全身上下都软软一片,要不是他现在扶着门槛,恐怕早已经倒下了。

“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陆俞定神后,才得以看清眼前的景象。额头、脸颊布满鲜血,脖颈,手臂上都是玲琅满目的伤痕,两条腿就更不用说了,青一块紫一块用玲琅满目来形容也不过。他最爱的哥哥怎会被伤成这样呢!

“来,我背你去卧室。”陆俞半蹲下身,做出一个要背陆遥的姿势。

“——噗通!”

陆遥跪在他身前。转过身的陆俞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陆遥双膝跪在地上,泪如泉涌哗啦哗啦往下淌。

“你在干什么!快起来,为什么给我下跪!”陆俞惊讶之余,实在忍不住责备哥哥。他从小没有父母,哥哥一人幸幸苦苦拉扯长大实在很不容易。他一天一天长大,却只能眼巴巴看哥哥逐渐老去。什么都做不了。而今天,哥哥给他下跪,让他更愧疚了。

“俞俞,你打我。打我。”陆遥握住陆俞的手,贴在脸颊上。泣不成声。

陆俞再也不能放纵这般模样的哥哥不管,抱起他就要往我是走。谁知,眼看着要咽气的陆遥突然拼命挣扎。刚刚被他拉住手贴在他脸颊上的时候,还是软绵无力的。

“俞俞,我错了。我不该和凌风混在一起,我错了……”陆遥语无伦次的说道,声音到后边越来越小,已是闲碎的嘀咕,根本不能听清。或许是在责备自己,陆俞这么想。

正说着,陆遥就随手拿起杂物间里的利器小玻璃片刮自己的手腕。一刀下去鲜血哗哗直流,可把陆俞吓惨了。一把抢过玻璃丢向远处。

“你在干什么?以死相逼让我原谅你么!”陆俞再也忍不住朝哥哥大吼。尽管他知道自己从没为哥哥分忧解难,一点也对不起哥哥的养育之恩,实在是个不可饶恕呃不孝子。

“没有,我没有。”陆遥仰起头,像个拨浪鼓拼命的摇晃:“我只是不想俞俞生气。生气,不好的。对身体不好,俞俞不生气。你打我,打我就解气了。”

“哥……”陆俞哽咽起来。这样的哥哥,哪怕再累再痛都为他着想的哥哥,他怎么狠得起来。哥哥真傻。

陆俞蹲下身紧紧抱住哥哥,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一般。眼里噙着泪水,在他耳边愤愤的说:“哥哥是傻瓜,傻瓜,傻瓜……”

“俞俞,你不哭。不哭。”陆遥挣扎着要为陆俞擦眼泪。

“好了。”陆俞深呼吸一口,红肿着眼说道:“哥,我们去卧室,我们去休息。”依依不舍的与哥哥分开些距离。

“嗯。我乖乖的,俞俞不要生气,不要哭好吗?”陆遥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我不生气。”陆俞握了握哥哥的手,将他横抱起来。

闻言,陆遥心满意足的笑起来。甜甜的,像一个从大人哪儿得到一颗糖果的小孩,看的陆俞一阵揪心。

为哥哥擦洗干净身体,小心将伤口涂上药。就把陆遥安置卧室的床上,同时也在哥哥身旁躺了下来。很想紧紧抱住他,又怕弄疼伤口,只得侧身躺着。在遇见凌风以前,也就是两年以前,都是哥哥陪他度过的。感冒发烧会彻夜陪伴,对他嘘寒问暖,为他熬粥喂药。体贴至极。但是在他和凌风交往之后。哥哥变了。夜以继日的写小说,很少关心他。印象里都是哥哥忙碌工作的样子。

“哥,你为什么……”会和凌风发生关系。

陆遥看得出陆俞想说什么,毫不隐瞒的说道:“俞俞,对不起。其实,我也爱他——我爱伍凌风。”

铿锵的语调,让陆俞的心剧烈颤抖起来,满脸惊讶的神色。当然,还有敬畏,哥哥一直是他的榜样,勇敢而自信,能屈能伸,会撒娇卖萌却也有英气非凡的一面,仿佛能将许多许多温婉,和蔼,强势,冷漠等优缺点运用自如。

“伍凌风第一次出现在新闻媒体实在高一的暑假,他所在的球队在中国联赛上获得第一,所有参赛队员里,伍凌风是最年少的一个。当他和队员们拿着奖杯,在镜头前展露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我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和他成为恋人。”

安静听着的陆俞,满心震惊。见哥哥的眸子越发黯淡,心里不是滋味。他轻轻松松和凌风走在一起,而凌风的一些球迷只能远远观望……

“俞俞,你怪我。是我勾引凌风的,我总是用你的生命威胁凌风,让他和我做。不然就杀了你。凌风听了这句话就火大,对我是残酷了一些,不过没关系的。”

陆俞听到前一半还想责备哥哥来着,不过听完以后气就少了很多,要说的话都被被哥哥一番痴情的告白堵得咽了下去。

“凌风知道俞俞容易害羞,但他不想强迫你。所以,我就说,让我当你的替身。忍不住了尽管来找我,怎样玩弄都没关系,坏了可以修,破了可以补,能重复利用又环保无污染。结果凌风真的答应了哦!真幸福。”

这一番话,无疑深深扎进了陆俞的心底深处。陆遥眼眸弯弯如月牙,神色明朗如星带,嘴儿勾出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八颗洁白的芽儿。比他此生所见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干净纯洁,毫无杂质参杂。

“所以凌风要你干什么,你就照做是吗?即使你偏体鳞伤也在所不辞?”陆俞疼惜的摸着陆遥的脑袋问道。

“当然了,那是我的福气!”陆遥毫不犹豫的说。

陆俞长叹一口气,温柔的将傻得不能再傻的哥哥拥入怀抱里,缄默不言。他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无私付出而不求回报,与被凌风摸一把碰一下就脸红的他比起来,是天差地别,付出什么的更别提了。

“哥,睡吧。我们睡。”陆俞在陆遥的耳畔轻声说道。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绝对睡不着的,自己的思绪乱成一团,需要理清,需要在清幽的世界里走一遭,运量运量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回到远点是绝不可能了的。

“嗯。我我们睡。睡觉好,睡觉什么都不用想。”陆遥用头蹭蹭陆俞的手臂,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乖乖的睡觉。

才过不久,陆俞就听到了哥哥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肯定累坏了吧。陆俞小心拨了拨哥哥的丝发,无意间看见那先藏在头皮里的伤,心口又一紧。这些不会都是凌风弄的吧!看来,哥哥真的受了不少苦……

真是的,你何必作践自己。喜欢凌风光明正大告白不好吗?还是你顾及到我,不想伤害我?

窗外,暖光的灯光依旧亮着微弱的光芒,孤零零的。而天幕上白玉似地月亮也还是那么寒冷。即便有哥哥在。可那种无尽的孤单的感觉,依旧毫不留情的朝陆俞扑面而来,让他措手不及。

现在想来,他长久驻留在他身边的人很少,却总有一两个一直陪伴着他,凌风,哥哥。空闲时常以书本作为消遣之物,里边总会有一些描写孤独的桥段。以前是一知半懂,今日,深有体会了。

有一种孤独是,即使被至亲至爱的人拥簇,你还是觉得寂寞无比,甚至更孤单。

一夜无眠,天面终于有了光的影子。一个许久都不曾说出口的决定,彻底落下。他一直羡慕书里描写的宽广纯净的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大海,延绵无尽的山巅。羡慕那些能逃离庞杂世界的背包客。在一个陌生的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地方,落定下来。尽管只是一段时间,大概也能让人获得不少泅渡。

他没有哥哥坚强,勇敢。但他会长大,会保护哥哥,再也不要懦弱羞怯,躲在哥哥的羽翼下,自私的接受哥哥给予的一切了。

陆俞趁哥哥熟睡,收拾了衣服,揣了些微现金,出门远行。

不知道要去那儿,一切随心所遇没有方向,丢了也好,总之就是不要在这儿了。把手机压在一张写有娟秀字迹的纸条上。

哥哥,请给我时间,让我长大。——陆俞。

第23章:在门口等待

打开沉重的大门。一个蜷缩成一团的物体倒下来,压在他的脚上,低头一看,居然是伍凌风。定是一夜没睡好。昔日的王子形象不复存在。蓬头垢面的,两眼通红,曾经薄而湿润的嘴唇,有了皲裂的分析。

凌风为什么睡门口?他一夜都在这里?今早的训练怎么办?陆俞条件反射的蹲下身,想将他叫醒,让他去家里睡。忽然又停下了,手在将碰到他约一分米的地方停下来。

如果现在叫醒凌风,该说什么才好,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才合适。陆俞苦笑的凝视蜷缩在地上的凌风。去路被挡住,除非跨过凌风的身体。常理来说,跨出一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除非身有残疾或是疾病才会觉得艰难。但身无疼痛的陆俞却怎么也跨不出,要他若无其事跨过凌风向前走这种事,他真的,做不到。

陆俞还在犹豫,睡在门口等陆俞回来的凌风,已被开门的动静吵醒。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目光环视一圈,陆俞正站在他面前。眼睛忽然亮了,一瞬间睡意全无。

“俞俞,你昨晚去哪了?你过的怎么样,陆遥没伤害你吧!快,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凌风激动的抓住陆俞的肩膀,左看右瞧。把他的衣服直接掀起来,仔细端详,仿佛不愿放过一根汗毛。

陆俞从没见过凌风这幅失控的模样,眼里哪还有什么温柔神色。好似完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俞俞,你听我解释。我和陆俞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威胁我,一切都是他的错!你要相信我!”凌风红了双眼,大声辩驳。这是陆俞同他交往以来,说话声最大的一次。他狠狠摁住陆俞的肩膀,生怕陆俞就此消失。

“够了,你不用解释。”陆俞颇为冷漠的说道。像极了陆遥,看的凌风浑身发抖。这一刻,凌风清楚的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离他远去,现在不抓紧,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俞俞,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我们走,再也不回来这里。”凌风几近声嘶力竭的咆哮,抓着他肩膀的手如千斤石般承重。痛,清晰的由感觉器官传入他的脑海。凌风那份着急,那份惶恐不安,他何尝感知不到呢。但是,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发生了就再也没有挽留的余地。

“你知道吗?我的哥哥很爱你,被虐待至于死地也心甘情愿。结果他这份沉重冗长的感情得到的却是你一句‘我们走,再也不回来这里。’这样丧尽天良的答复。尽管,我知道你爱我。可我绝不允许哥哥再受什么伤害。我会长大,保护哥哥。”

陆俞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说出这番话的,换做以往,他会因为害羞,绝口不提心事。但现在不一样了。害羞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妨碍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请给我时间。”陆俞不容置否的说道。与呆站着的凌风擦肩而过,淡淡扫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也落下一串不舍的泪水……

陆俞,不许哭,争气点,你要承受你做出的选择带来的后果。你是男人,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娘们一样的哭像个什么样子!

一夜之间,这个害羞腼腆的小男孩似乎长大了。不再像以前一样畏畏缩缩。从震惊中回神的凌风,环视四周,再也找不到陆俞的影子了。暗恋五年,相伴两年的感情。这样结束了吗?

不会的,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拆散他们。凌风握紧拳头,骨头咔嚓响起。满身戾气的凝视陆遥所在的房子……

第24章:就这么有了方向

车速恰好,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幻,却也不至于让人眼花缭乱。最终映出一片潮红的天空,让他不禁想起凌风从英国比赛回来后,他高兴得睡不着,洗好凌风运动服,拿去阳台上晾的场景。

火红的枫叶映在散着霞光的天空里,喜上添花,像极了一个要出嫁的新娘子。

而此刻,晨光流泻在火红的枫叶,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下车后,大步流星闯入这幅美丽的画卷。道路宽窄合适,与几个学生擦肩而过,都是衣着华丽,只身一人,或带仆从的贵族子弟。

其实,陆俞是很不喜欢这所学校的。让他有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他最后去一趟宿舍楼取单车,就能逃离这地方了,任单车带着他去往未知的世界。会不会像书里写的那样充满快乐呢?

推着单车路过保健室时,见门是虚掩,犹豫后进去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沈医生的病人,要离开也应该打声招呼。而且,撇开沈医生不说,他挺喜欢核桃的。很可爱,摸起来软融融的。

“——咚咚。”陆俞敲敲门板:“沈医生,你在吗?我进来了。”

“汪汪。”棕棕的核桃欢愉的从另一扇掩着门的房间里闪出来,跑到他脚边撕裤腿。力道像挠痒痒一样。

“早安,陆俞。是来治疗,还是有什么心事?欢迎对我说哦。”沈昱南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一身笔挺的西装,没有穿职业服白大褂,显得英气非凡。将咖啡在不远处的茶几上放好,示意陆俞先去坐。

“我刚才在煮咖啡,不嫌弃的话能陪我喝一杯吗?”沈昱南不给陆俞回答的机会,继续道:“等等我可以吗?我再去冲一杯。”冲咖啡只需用开水调配就好,不像煮咖啡那么麻烦。只一会儿的时间,沈昱南就端着咖啡出来,见陆俞与核桃玩得正起劲,没有打扰之意。坐在陆俞对面的位置上慢慢喝咖啡。

陆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对沈医生抱以歉意的微笑。每次都是这样,光与顾着与核桃一起玩,把沈医生晾在一边了。

陆俞在沈医生对面坐好,小酌几口咖啡。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真苦,中药一样。

“这里有奶精。”沈昱南勾起嘴角,将瓶装奶精替给陆俞。这杯咖啡本是沈昱南为自己泡的,他喝咖啡从不加奶精。奶精只是为那些无聊时以心理咨询为由,实际上是找他扯谈的贵族子弟准备的。

“嗯。谢谢。”陆俞接过奶精‘——啪啪啪’连着三勺入了咖啡杯。又端起来小小呷一口,味道合适才便端着咖啡慢慢喝起来。

坐在对面的沈昱南只是脸习惯性的观察陆俞的表情动作。心里确实被他给萌了一把。特别是他皱眉咂嘴的时候。

“我最近可能不会来看病了。”陆俞放下咖啡杯说道。想起凌风与哥哥,眼眸不由暗淡几分。

“是发生了什么吗?你看起来很疲倦。”沈昱南打量陆俞,见他不想说,也不强求,笑道:“我也正好又是找你。我为你带凌风来的那天,所做的粗鲁举动向你道歉。本想请你吃饭做为道歉礼。但是我接到通知,以前的医生待会儿就来,我是来收拾东西的,就用这杯咖啡作为道歉礼可以吗?”

“这是哪里的话。那天只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陆俞笑着摆摆手。双方都有错,而且凌风那时候并没有及时制止。换了一个话题,继续道:“怎么走的这么急,算一算,来这儿还没两星期呢。”

“我也不知道。到是挺舍不得你。”沈昱南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我的名片。”

陆俞只觉得沈医生的语气分外怪异,难不成真像凌风说的那样,沈医生对他有……他心不在焉接过沈医生替来的名片。看了一番,职业心理医生沈昱南,联系电话153****3960,常住地址秀水郊区H栋。

“很期待你的电话或到来。”沈昱南满眼诚意,见陆俞一副无措的模样,笑道:“我承认对你有好感,但你也可以拒绝,这是你的权利。不用害怕给他人带来麻烦,忧虑是否打扰到他人,也不需要表现得这么戒备,这样累的只是你自己。”

陆俞没料到沈医生会说这样一番话,被咽得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不断点头,认为说得对。

沈昱南微微一笑,摸着陆俞的头说道:“我得去收拾东西了,我们以后见。”

“嗯,以后见。”陆俞不由将名片握得更紧了,望着沈医生忙碌的背影,心中默念:我们,以后见。

于是,一场漫无目的的路途就这么有了方向。

第25章:老人与小孩

说实话,这场旅程本没有方向的。但是能够遇见也是一种缘分。回想以前,他确实有些抗拒外人的接近,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羞涩的坏毛病,另一方面他认为人类很复杂难懂,所以宁愿自己一个人,也不与外人多做往来。当然,哥哥与凌风是例外的。

有忍不住回忆起与哥哥、凌风间的种种过往,无奈的勾起嘴角,苦涩一笑。踩着单车,渐渐远离了这座繁华的市区,令他伤心的源泉。任由秋风灌进他的袖口,扬起他柔软的头发。

川流不息的车辆,匆匆忙忙的行人,渐渐少了,安静了。不谙世事的陆俞,看见了人世冷残忍。

十几年来,他不曾离开这篇繁华的市区,只知道每个城市里,都有不敬人意的第三世界。而现在,他确确实实看见了。

一座座越发矮小而破旧的房屋,激起他心中的无限愤慨,有钱建一座高楼林立的繁华城市,为什么就不帮这里修修路,建一座像样的房梓,改善一点生活水平呢。

不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背着篓子,一步一个脚印走在坑洼不平泥水路上。秋风变得酸溜溜的,钻进了老人衣服里,也滑进了陆俞眼里。陆俞心头的罪恶感不断向外涌,他也认为自己也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生活在丰衣足食世界里,而这些老人们却还在辛勤劳作。

陆俞越想越不是,找了块地儿赶紧停下车,想去帮老人。却被突然冲出的小孩撞倒了。小孩皮肤黑黝,瘦骨嶙峋,一看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只见小孩踮起脚尖,熟练的取下老人后背的篓子,背在自己肩膀上。肩膀很窄小,上面有一些刺目伤疤,是背篓子造成的吗?可你明明是个孩子啊!

陆俞想着自己的童年,哥哥对他百依百顺,凌风对他呵护有加。与这些相比起来,他真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小王子,衣来生手饭来张口,磕着碰着,一个电话就会有人马力全开的飞奔过来,对他虚暖问寒。

他慢慢坐起来,仿佛一点儿也感知不到摔倒的疼痛。反而满是感激之情。感谢哥哥与凌风给他的陪伴与温暖。

还在发呆的陆俞,听到一道恍若盛夏阳光般温暖的嗓音。

“奶奶,不用了,我不累。”

高高瘦瘦的男孩,笑着结果老人本准备为他擦汗的手帕。嘿嘿的挠着头儿,眼睛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薄薄的嘴唇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白牙。这大概是是独属于阳光的微笑吧。但阳光总是温暖而刺眼的,在温暖他的同时,也刺痛着他的心,让他羞愧满面。如果是他,他能背得起一篮子东西吗?如果能,又能背着走多远?

“奶奶,您身体不好,快点儿回去吧。摘野果子这事交给我了!”

“不行,不行。奶奶能做的,还没老呢!”老人说话时,声音小而缓,仿佛不是从嘴里说出来,而是从鼻腔里。小孩倒是没怎么在意,或者说习惯了吧。很自然的缠住步履蹒跚的老人,小步往前走。一点儿不在意后背沉甸甸的篓子。篓子里有很多瓜果蔬菜,大概是从田里摘来的,带着许些泥土。

陆俞看着看着,不由得握紧了车把手,心口揪得慌。他一直一直都是理所当然的接受,哥哥的关心,凌风的呵护。想想都觉得羞愧,从小到大都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尽管他们背着他做了些什么。

这该死的事儿,真像个切不掉的毒瘤!陆俞甩甩头,目送逐渐远去的老人与小孩,看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然后学着小孩,绽开了一个恍若阳光般的微笑,继续这条漫长的远行。

与刚开始似乎,有些不同了。

第26章:向日葵

这样悠闲的日子,大概过了一周。还在继续继续着。沈医生所在的秀水郊区属于B市的,位于C市与B市的交界处。而C城与B城都很大,汽车直直从两城间穿过去得花上大约得要两天。与陆俞家慢腾腾的乌龟单车比起来,不知快了多少倍。

走过那片灰暗疾苦的第三世界,步入C城的边缘地带时。陆俞仿佛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感到眼前的美景一点儿都不真实。宁静的小巷子里,扒在花圃里安睡的野猫,坐在街边闲聊晒太阳的老人,与那片不敬人意的第三世界相差太远了,大概就是汽车与单车只见的区别吧。

前放的不远处,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是一家花店。门口摆了许多花儿,恰巧这季节风大,花香一阵一阵如海潮般扑来。

一个红橙橙的果子吸引了陆俞的目光。让他不禁想起小孩提起的野果。

陆俞将单车停在路旁,在透明的玻璃门上瞧了瞧。顺便环视了店内四周,各式各样的花儿齐放着,红的玫瑰,白的水仙,紫的康乃馨,黄的菊花以及许多许多他说不上名字的美丽美丽花儿。

一个女人在花朵的拥簇下款款走了出来,仿佛踩在水上的凌波微步,又似优雅端庄的舞步,无比美丽。最后,女人立在了阳光充费的橱窗前,如一朵刚含苞待放的荷花,给人一种高洁而不失亲和力的感觉。

在橱窗的旁边,有向日葵静静安立着,静默的仰视着阳光,仰视着它前端的女人。

“给我包扎两朵向日葵可以吗?”陆俞笑道。

“是送人吗?需要什么样的纸包扎?”女人拿过向日葵,将它们放在桌上。“很少有人会买向日葵了,玫瑰倒是卖的挺好。”

陆俞听着女人的絮叨,想起小孩,哥哥,还有凌风,思索片刻:“对呢。送人的,一个恩人。”

“用红橙色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陆俞望向门口那些结着红橙色的果子。开怀的笑了。不管他们三人之间有怎样大的过节,但哥哥始终是哥哥,这一点绝不会改变,至于凌风在他心中的定位,似乎也更明确了。但是,面对过去是需要勇气的,他还得用更多的时间,将自己磨练成像哥哥一样勇敢坚强的人。

想着想着,陆俞不由思恋起哥哥来。接过花之后,向女人借手机给哥哥发了简讯。

哥哥,不用担心我,我过的很好。你身体好些了吧,记得好好养伤,要劳逸结合。——最爱你的弟弟

本想给凌风也发一条,打好字以后,还是没输号码,转而将那些字都消除了。面对真的需要勇气,可他现在还很懦弱。

“谢谢你。”陆俞把手机替给女人,向她笑笑。无意发现她的脸上有些不明显的皱纹,大概有些年龄了吧。

“不用谢,欢迎下次惠顾。”女人向陆俞挥手,目送他离开。

陆俞咧嘴一笑,跨上单车,哼着小曲儿渐渐远去了。

无限担忧陆俞安慰的陆遥接到简讯后,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乖乖回了心脏。只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反复阅读简讯,仔细斟酌一字一句。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俞俞过的很好?发生这么大的事,怎可能过的好!难道是在故作坚强,不想让他担心吗?还是他和凌风已经合好了,不行,他决不允许……

正想着伍凌风,叽叽喳喳叫不停的电视,忽然晃出了伍凌风的影子。陆遥猛然偏头一看,满腹疑问才少了一星半点。

接下来播报一则新闻。今日,被誉为新星球王的伍凌风,近日训练连连失神,多次被球击中,射偏球门。

紧接着,电视上放出了伍凌风几张被球击中,射偏球门的照片。照片上,伍凌风目光涣散,面如土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再也没有以前的王者风范,什么贵族气质就更别提了。看来,俞俞还没有回他身边。

陆遥在心里高兴极了,美滋滋在心里运量计谋。

“在此,替众粉丝祝愿伍凌风能早日找回状态,以好的状态迎接一周后的国际联赛。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看下一则新闻……”

一周后?那他得抓紧了!陆遥呵笑,关上电视,走向卧室里半躺在床上的强壮男人……

第27章:萍水相逢

风光旖旎的平原与灰白天空想接连,像极了大草原。可这里并没有牧羊牧牛,更没有孩童们。这里只是两城间的边缘带,过了这个带,再骑上几个小时便能到沈医生家了。

陆俞停下单车,远望这片广阔无垠的天地,心境也跟着这片天地开阔起来。“——啊!”高声呐喊,心里那个爽,根本无以言喻。他从小到大从没呐喊过,主要因为没有那勇气,而且市区里的天地没有那么广,更没有呐喊的地儿。

“啊!”一望无边的天地间传来飘渺的回音。仿若潺潺流水的声音一般,不绝于耳。这次远足是在一念之间下进行的。刚开始的时候,出于想要成长的目的,刚开始那会儿,他总是唯唯诺诺,腼腆羞涩,敏感多疑,到现在已经好了很多。陆俞觉得这次远足真是值了!

这时候,灰白的天空里,缓缓飘来几朵乌云,闯入陆俞的眼帘。这下他可犯愁了,这天气肯定会下雨吧。

陆俞在心里纠结一番。继续前进。转身背对林立的树丛与星罗棋布的房屋,面对漫无边际的大平原,猛一踩,咻的闯入了这苍茫的画面之中。他兜里的钱根本住不起旅店,而且他也不想去,淋雨也没关系,就当上帝免费请他洗澡了!

果不其然,没骑多久天空就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雨丝,如腊月飘雪般,连绵而温顺。渐渐向雨滴过渡。精神十足的陆俞见雨越下越大,心里没了底。再这么变化下去,不是得下暴风雨了,这上帝真是大方!

或许陆俞真有当预言家的潜力,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没一点转小的意思。他只得马力全开的踩踏板,虔诚的期待大神,千万别中途晕倒,千万别感冒,不然在这廖无人烟的平原上,就没人能救他了。

看了一遍又一遍千篇一律的黄草乌云,终于让陆俞歹着个不一样的玩意。远远看去是一个小灰点,根本看不清,靠近了才知是一辆车。

不管三七二十一,陆俞淋了大半天雨,还没吃好没睡好,就想找个地儿歇一歇。大概是上帝他爹开眼了。紧闭的车窗摇下了一些。他兴奋得都要大叫了,又见车窗啪的一声关上了。切,什么人啊!陆俞眼睛都给气红了,两片紫唇砸吧砸吧念叨个没玩,都是些不入耳的痞子话。

纪程希合上电脑,用深邃的眼眸紧紧凝视后视镜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许久不见,不仅个头高了,也更漂亮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醉人的微笑,手指一按,车门打开了。

陆俞见状,丢下单车,手脚麻利的钻进后座。不停用双手撮身子骨:“暖气,暖气,开暖气!”

这人呐,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在雨里骑单车时还不感觉寒冷,见到有避雨的地方后,却感到浑身冰冷了。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的陆俞,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和谐了前面的大活人。

“先换衣服,会着凉的。”纪程希在打量着镜子里的陆俞,皮肤白兮兮的,让他恨不得直接趴上去咬一口,尝尝鲜。不过,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毕竟重头戏还没上呢。

在一旁自思自量的陆俞,这才发现有人。不好意思的挠头:“谢谢,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陆俞歪着脑袋,讪笑的面容被反射在前座上方的反光镜里。

“举手之劳。”纪程希有些狐疑,没认出他?也对,他虽是陆遥的金主,但陆遥总是刻意隐瞒,而且他们只匆匆见过一面。这一次,才算真正的萍水相逢。

陆俞用毛巾擦干净身子,利索的换好衣服。却发现袋子里居然还有裤子,甚至胖次!真不知该不该继续换……

“没关系,都是男人。我不会看的。”纪程希别有用意的瞥一眼陆俞,将车窗摇下一点,看向窗外。再不透透风,他的脸都能煎熟鸡蛋了。

陆俞心头有些犹豫,想半天还是把裤子换上了,连同胖次一起。换好后,车里的气氛尴尬的要死。

纪程希也感觉到了。把车里的暖气调低了许多。

豆大的雨滴不停的啪啪啪拍打车窗,纪程希的思绪飘的越来越远。甚至想到与陆俞做那些事儿。

陆俞则一点都没察觉到,一边为大雨下不停发愁,一边因为换衣服觉得窘迫。想找点话缓和下气氛,哪想到一开口就坏了事。

“真是谢谢你。看这衣服的尺寸,应该不是你穿的吧,准备给人的吗?我洗好了还给你?”真想掐死自己,萍水相逢的,大发慈悲帮他,他已经很感激了,现在到好,过问起别人的私事来了。

“嗯。确实是送人的。合身吗?”

陆俞迟疑半会儿,嗯的应到。

“帮人帮到底,你拿着。”

“这不好吧,还是让我还给你吧,也正好请你吃顿饭,感谢你。”

纪程希缄默不语,定定凝视窗外。

倾盆大雨逐渐小了许多,变成雨滴,变成牛毛。后来就没了踪影。刚被雨滴洗礼过的小草上,沾满了水滴,晶莹剔透的。密布乌云的天空放弃了,又像往常一样湛蓝。平原的尽头挂起一道七彩彩虹,弯弯的像极了没有尽头桥梁。彩色的光芒静悄悄安居在草尖的水滴里,同一道极具磁性的嗓音落地,像极了破碎的梦幻世界。

“还有些事,有缘再见吧。”离别只是为相遇而埋下的伏笔。纪程希见陆俞一副梦醒如初的表情,知道已在陆俞心里留下好印象。便见好就收。

“嗯。谢谢你。”陆俞心里挺失望,一时间还有些不舍。他又得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要离开这温暖的暖气,骑单车穿越漫无边际的大平原。心里是这么想,还是下了车,为男人关上车门,朝车里的人笑道:“有缘再见。”并目送车子飞扬而去。一点也不曾想过,为什么人烟罕迹的大平原上,会出现一辆车……

第28章:房间内的争吵

风尘仆仆的远足随门铃的响起结束了。

在按门铃之前,他犹豫过。他和沈医生并不熟。尽管他在远足的途中,他曾给沈医生打过电话,表示要拜访他家。但是以他现在这灰头土脸的模样,像个非洲难民。根本让人联想不到摆放二字,说是来避难还差不多。

但他还是按下门铃了。他并无退路。就在今早他花了最后一张大票子五元钱吃早餐。一般来说,他只需要吃三个包子就搞定了,还能剩两块钱作为回去的车费。谁知道这里的包子居然要一块五一个,真是千杀的!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陆俞又按了按门铃。纳闷了,看看手表,正好八点钟。现在正是沈医生吃早餐喝咖啡的时间,难道还在睡觉吗?

陆俞觉得自己或许是来得太早了。沈医生是在家里上班,上班时间可能和专职工作者有差距。站在门口等了半响,将周围的景物肆无忌惮看了个遍。有许多种花花草草的盆栽,还有一个温馨的小狗窝,只是里边没有狗。

忽然,陆俞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应该不会有没素质的泼妇骂街现象。静下来细听,才知原来是屋内传来的。沈医生在家?那为什么……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道尖锐的女声,隔着厚门板划破了屋外的沉寂气氛。

“与你无关,我们没有关系了。”这是一道很有磁性的男声,声音比女声小,却也能听的清清楚楚。难道,是沈医生?他在与女人吵架?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三百万!”

嘎,沈医生欠钱了?

“你少自说自话!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样吗!”

“沈昱南,你真犯贱!你变成这样?那我呢,玩完身体,又来骗我的心。啊哈,你骗走了,我的心被你这贱人成功的骗走了!”

“疯婆子,你少到处污蔑人!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你是荡妇。”

“哼,说我?你不也一样!”

“好,我不和你拌嘴,你对着墙壁骂够了再来找我。”沈昱南愤怒的扭开门把,没来得及跨门而出。只听一道足以划破天际的尖锐长喝,他转身一看,只见一个棱角分明的水晶烟灰缸唰的向他飞来。灵巧的偏过头,躲了过去,准备逊训这疯女人几句。只听砰一声巨响,烟灰缸碎裂的声音。再转身时,只见陆俞的额角鲜血直流,地上已血染红了大片。

这真是千杀的见面礼啊!

“——砰。”一声摔倒在地,脑袋一偏,晕菜了。

沈昱南转身看烟灰缸的尸体,谁想到却看见陆俞直冒鲜血的额角。懵了一瞬,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陆俞,撞开郑田直往房里冲。翻箱倒柜寻找要想。

郑田则傻愣愣站在一旁,直到沈昱南大吼才回过神来。

“还看着干什么!打急救电话啊!”

郑田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若有所思望了望躺在床上的男孩。呵,原来是你啊!还以为你是什么好鸟,不过如此嘛!

那天,素来少有顾客的花店里,来了个长相比女人还清秀的男孩。买了两朵和他一般阳光的向日葵,说要送给恩人。在接过花时,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比醉人心脾的微笑,足够她惦念一辈子。现在,想想就觉得恶心!

原来沈昱南爱玩这种小弟弟,难怪总是拒她与千里之外!郑田冷冷的歪嘴一笑,一点儿也看不出荷花般的优雅气质。反倒现一个深居丛林的千山女巫,笑得令人发怵。

郑田在包里抓出一把百元大钞,撒在房间里。看着一张张钞票如天女散花般飘飘而下,心情顿时大好。兴高采烈的多撒了几把,便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扭着腰离开了。

心系陆俞伤势的沈昱南气得骨头嘎吱作响,恨不得立马冲上把疯婆子千刀万剐无数次。只是,理智告诉他,如果不及时为陆俞做应急处理,后果会很严重,所以,对于疯婆子赤裸裸的羞辱,他只得忍气吞声,任骨头咯吱作响。

第29章:何必单恋一枝花

昏迷整整一周的陆俞终于醒来了。可也错过了伍凌风暂休前的最后一场比赛。

近几日,体育频道把学院得零分惨败的事情炒得沸沸扬扬,这其中的焦点自然是伍凌风。球赛之后,伍凌风宣布暂休,更令众球迷满头雾水。不好的留言在网络上渐渐多起来。有说伍凌风家庭突变,状态不好,才输球的;也有的说伍凌风被情所伤,才宣布暂休的;还有更离谱的,说伍凌风曾经被灵魂附体,才有天才球技的,其实他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其实,输球,暂退这些事儿的原因,伍凌风知道得清清楚楚。他根本就是普通人,独自练习的时候不知摔过多少跟头,受过多少苦。可每次一想到陆俞,他就觉得这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赢不了比赛,没有奖金,不能给陆遥钱,苦的就是陆俞。所以,他全心扑在足球上,渐渐的获得的奖多了,也越来越有名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感情会因为这些出现缝隙!

从见陆俞最后一面算起,到今天他们已有十八天没见面通话发简讯了!或许他真能理解陆俞得抑郁症的病因了,那是由孤单,思恋,寂静杂糅在一起而杂糅而成的,伴著名为寒冷的酒吞进肚里,能把人苦个半死。

回来吧,俞俞。见一面也好呀。为什么不相信我,给我解释的机会呢。我再也不喊你秃子,再也不吼你,再也不离开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伍凌风抱着膝盖,满心满脑想的念的都是陆俞,他的话语,笑容,以及每一个动作,如毒药般瞬间蔓延他的身体。以至于,一点儿也没听见主治医生的呼喊。

明子摇摇头,心里为这个风靡足球界的学长不甘。她一直是学长的粉丝,每次见学长射球入门,就兴奋的跳的老高,都要撞着天花板了。当然,她并没有窥探她人隐私的兴趣,尽管她知道,学长确确实实是被情所伤。

“伍凌风先生,该吃药了。”明子摇了摇学长的肩膀。碍于现在是医生身份,才会连名带姓叫爱慕已久的学长。

伍凌风梦醒如初。怀着满心歉意,扯出一个微笑。比哭还难看。可把明子给逗笑了。

“还没吃药呢,就这副表情了。待会儿不得更滑稽!药很苦的。”

伍凌风耸耸肩,满脸无所谓:“不会苦的。”与他苦涩的心相比肯定甜腻腻的!

“那伍凌风先生,得好好吃药哟。”明子笑嘻嘻的递上药片。

伍凌风吃过药之后,又与明子说了几句,便睡去了。有时候,沉睡真是世上最美的差事,一点烦恼也没有。就是睡前停恼人,毕竟在陆俞离开后,他每日都失眠。镇静药,安眠药这些药大把大把的吃,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睡着这件事,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了。

明子走到门口,拧紧了眉心凝视安静躺在花白世界里的学长,长叹一声,轻轻带上门。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这世上,很多很多人都爱着你啊!

第30章:干儿子

醒过来的陆俞可被沈昱南当宝贝一样哄着。尽管医院总是花白又安静,可陆俞一点儿也不觉得孤单。因为,沈昱南总会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陪着他。此生以来,他第一次和一个人那么亲近,连哥哥、凌风都没做到过。

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里。沈昱南打开刚送来的外卖盒,白气腾腾腾溢满了整个房间。他拿起勺子搅搅黄灿灿的玉米粥,拿到嘴边吹了吹,才替到陆俞嘴边。

陆俞皱皱眉,心里挺不爽。醒来以后,不管他怎么拒绝,沈昱南就是坚持喂他吃东西。“我有没有伤到手,也好得差不多了。让我自己来吧。”

“不行。”沈昱南斩钉截铁的拒绝,还面带微笑的脸瞬间就垮了。特孩子气的说:“你得给我弥补过错的机会!”

“你没有错。又不是被你砸伤的,况且我也不该站在门口偷听。”不说还好,这一说,记忆就一股脑的窜出来了。不自觉想起沈医生与女人的争吵,想问原因,又不好意思开口,这是别人的家事,他无权干涉。

“你这样说我更愧疚了。都是些琐碎的家常事,还把你卷进来了,真不好意思。”沈昱南强硬的又将撑着粥的勺子伸向前一些。

“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陆俞撅撅嘴,表示不满。但还是吃了下去,一口接一口。他并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人,特别是对于真心诚意的好意,他就更没法子了。

喂饱陆俞后,沈昱南才放下心来吃自己的。慢条斯理,吃相很优雅,像极了电影里的喝早茶的贵族。陆俞自然看呆了。沈昱南不仅有着令万千少女沉沦的面容,而且还有成功男士所独有的沉熟稳重,还特别会体贴人。要不是凌风说沈医生色迷迷的,对他有好感。回想与沈医生遇见以来,总是彬彬有礼的,虽然第一次见是一副邋遢模样。

心思细腻的沈昱南早已发现了陆俞那一双炽热的目光,便也顺着光打量陆俞。只是,眼镜片反射着阳光,陆俞并没有发现。依旧傻乎乎的瞅着沈医生。

“陆俞,你能当我的孩子吗?”思索半天,沈昱南才问出口。又赶紧解释道:“我女儿在学院读书,一个月见上一面是奢侈事。觉得挺寂寞的。”

听前半段的时候,陆俞不禁一震。等沈医生解释后,心才安放不少,思考这件事是否可行。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父母亲,根本不知道父爱母爱是个什么滋味。如今能有一个父亲,还是一个暂且找不到缺点,几近完美的父亲,这难道不叫人高兴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不会因为走得太远,而忘记此次远行的目的。要整理好心绪找到面对的勇气凌风,要学会独立生活,变得更坚强,保护哥哥。在他们之间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位置,而不是当一个被护在羽翼下的小王子。

沈昱南见陆俞满脸犹豫,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太冒昧了。”

“不会不会。”陆俞赶紧否认。对于沈医生这种过分礼貌,真的吃不消。“这次远行的目的是想锻炼自己的独立能力,如果认父亲,那岂不是迷失目标了。”

闻言,沈昱南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的。这不妨碍锻炼独立能力啊,可以先从整理自己的衣食起居作起。”

“那,好吧。”陆俞的脸蛋逐渐红起来,目光不知该放在那儿才好。心里不断反问自己,这样好吗?是不是太过冒昧?

“太好了,真高兴,你能答应我。不过我现在是一个人住,很抱歉,不能给你母爱。”沈昱南一会儿高兴又一会儿叹息的。

“一个人?”和妻子离婚了?不会就是那个女高音吧!陆俞若有所思一会儿,赶忙摆手:“没事没事,有父爱就足够了!”

沈昱南并没有解释什么,心中那块石头倒是放下了。朝着陆俞会心一笑,陆俞也毫不客气的回给了他一个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哥哥,你过的好吗?最近,我认了一个爸爸。他是一个很好很有责任心的人哦!伤好些了吗,真担心你。——最爱你的弟弟。

陆俞用新手机给哥哥发短信。并没有告诉哥哥,这是他的电话。平时联系也会用不带重样的电话号码发简讯,或是打电话。主要是,不想哥哥知道他的行踪吧,不知哥哥是否会告诉凌风。凌风又得过渡关心他的,三天两头就要打电话来问东问西。

简讯那头,刚和男人爽完的陆遥半躺着坐在床上。习惯性的将简讯反复阅读。心跳轰隆漏了半拍——俞俞认了一个爸爸!

第31章:陆俞的秘密情人

“怎么出一身冷汗,是没玩够么?”纪程希撑起自己的身子,余光一扫,简讯的内容尽收眼底。没敢勾嘴角,只眼眸一沉,若有所思。

“不没什么。到是你,刚从英国回来就来见我。很累吧。我给你去弄吃的,你好好睡。”陆遥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动作敏捷的合上手机,将其放在一旁,起身下床。

脚还没落地,腿就先软了。眼看要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意料之中的摔入了温暖的怀抱,心跳铿锵有力,胸口有着硬梆梆的肌肉。

“傻瓜,逞什么强。”纪程希宠溺的捏捏陆遥的鼻子:“回床上去,我给你做东西。”

“真的吖!”陆遥万分惊喜,他可不知道纪程希还会做饭。

“嗯。听话,快去躺好,会找着凉的。”纪程希一边说,一边把陆遥摁在床上,并为他盖好被子。“等着我,我待会就来。先睡睡。”

纪程希轻轻关上房门,面带微笑的脸瞬间凝固,待他稍作调整之后,与方才的笑已俨然不同。尽管纪程希的脸蛋很是俊朗,犹如雕塑般棱角分明,但这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连同眼眸,也已深到了海底。

那时候,第一次相遇是在陆俞初中的时候。纪程希为了逃避老爷子给他施加的压力,偷偷联系房表哥律景承,制定逃跑计划,从英国连夜逃到中国,通过表哥的关系购下汨罗咖啡厅。

纪程希年龄虽小,却已是一家咖啡厅的老板。新来的服务员,因为紧张,慌忙中将咖啡洒在一个男孩身上。身旁的男人小题大做不饶人,非要老板出来赔礼道歉。说罢了,就是想捞一些油水。

出来做生意,总要受些辱的。更何况陆遥还是咖啡厅原来的钢琴师。纪程希只得隐忍下怒气,换上一脸迷人的微笑,满腔唯命是从的语调。确实没被陆遥怎么刁难,很亲轻易的放过了他。

可事情还没完,男人从此以后常常独自一人来咖啡厅,用尽各种手段逼他出来,久而久之两人就认识了。但要说是怎么交往的,这得说起那风靡足球界的伍凌风。

那时候,他挺喜欢踢球,在球场上结识了伍凌风。两人渐渐成为好友,有一天,伍凌风拜托他调查陆俞。他便笑着答应了,都是兄弟嘛。到后来才知道,陆俞就是男人的弟弟。更可笑的是,查着查着,他发现了陆俞许多的优点,似乎也喜欢上了陆俞。

这时候,大他几岁的陆遥向他告白了。而他正巧在为无法接近陆俞发愁,无奈之中,答应了陆遥的告白。谁知道陆遥决口不提陆俞的事,他也不能问。陆遥是极有心思的人,问多了,会让他起疑心。

后来,家里人送他去英国留学了,一去多年。事业在英国发展得风生水起,准备在国内开分公司。

谁知道,前脚刚落地,多年不曾联系的陆遥,很巧合的来电话了。不过,也好。正好让他有了接近陆俞的机会。但他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坐以待毙,绝口不提了!爱情这事,就该自己争取,其他人只能也只配出谋划策。

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捣鼓一阵,美味早餐出锅了。纪程希将它们摆在床边的柜子上,用勺子舀上一些,替到了陆遥嘴边。

“你都没有吹啊!”陆遥撅嘴,表示不吃。

纪程希听后,眉头一皱:糟糕,忘了!主意搜搜在脑子里兜转,寻找圆场的台词。

“好好,亲爱的大人。我错了,绕了小人吧。我这不是担心你饿着吗!”纪程希吃一点长一智,不仅吹了散着热气的白粥,还用嘴唇试了温度。

“不要,你吃过的!”陆遥继续撅嘴,头也偏了过去。

“你这是嫌弃我喽。”纪程希似问非问,见陆遥没一点转过头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饿死你好了,我自己吃!”

“哎哎,别啊。”陆遥眼疾手快握住纪程希的手腕,急切的一口含住白瓷勺,粥没吃着,倒把嘴唇烫着了。低音着声抽了一口冷气,小怨妇似地垂纪程希的胸口:“很烫啦,你根本没吹凉。”

“唉,这样吗?”纪程希又用嘴唇碰碰勺子,明明是温热。

“傻瓜,我故意的啦。”陆遥软软绵绵的跨坐在纪程希的大腿上,意味深长的盈笑,深深凝视着他。

于是,漫长的白昼又开始了……

第32章:与爹地看电影

天气逐渐转凉,草木开始枯黄,冬季也开始了。

往年的冬季,都是他与哥哥、凌风围着火炉过的。今年有些不同,有一个爹地陪他过。他找了一份工作,在咖啡厅当临时工,偶尔也会帮忙煮咖啡,这煮咖啡的技巧自然是跟爹地学的。难得假日,他们约好一起去看电影。一个同性爱情片。

“俞俞,准备好了没有?”沈昱南向着另一扇房间喊道。

“好了好了!”陆俞急急忙忙换好衣服,拽起梳子胡乱梳几下头发,不小心碰着伤口了,疼得他直磨牙。一个月下来伤口愈合很多,前些时日,拆了线。爹地就带他去剪了齐刘海,正好能把伤口遮住,一点也不影响美观。就说他爹地是几近完美的男人嘛,不仅会持家,还体贴细微。

“打扮的这么漂亮啊!”沈昱南宠溺的揉揉陆俞的脑袋。经过一个月的饮食与运动的调理,陆俞的头发不再稀疏了,身体素质也提高了很多,更重要的是,在这些过程里,抑郁症也得到了治疗,变得开朗许多。接下来只要坚持按时吃药,再过一个月大概就能完全康复了。

“只是不想让爹地丢脸啦!”

“啊,是吗。我家俞俞真体贴。爹地得向你学习才行!”

“那可真是太抬举我了。”

趁着电影没开场,沈昱南便给陆俞买了许多零食。坐在指定的位置之后,陆俞便砸吧砸吧,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虽然刻意把咀嚼的声音压低了,但坐在旁边的沈昱南还是能听到。

迅速解决完一包薯片后,陆俞便拿起一罐可乐开刀,可吃着吃着就傻眼了。应该说看的他忘记了如何吞咽食物!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看的他可乐管罐都掉了,小脸儿刷的红起来。这,这也,也太直白了!

硕大的屏幕上,两具映着两具极具诱惑力的赤裸身体,一具有着古铜色的肌肤,结实的肌肉,一具则是白里透红的纤纤素体,根本不像男人的身体,仔细一看,可他就是男人!因为,那儿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暴露在观众眼前……

陆俞的脸蛋儿唰唰唰的又烧红了几个档次,用沾满薯片碎末的手儿,忽的捂着脸,弄的满脸都是油。

这时,挂在上边的音响里,很做美的传来娇媚与低沉相结合哼叫声。陆俞又赶紧用遮住脸的手捂住耳朵,结果耳朵是捂住了,两双大眼却把屏幕上的画面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由得恼怒起来,怎么人类不长四只手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俞想到了一个绝顶好妙招。把脸埋在爹地胸口,用手捂住耳朵,这样就都能遮住了!

沈昱南想过看见俞俞会害羞,但没想到会到是这模样。便说:“俞俞,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陆俞直接省去了答应这个环节,拉着沈昱南就往外跑。

过道里,恍若白昼的灯光,把陆俞拉回了现实。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一下子从脑海里亮起,连同那些污秽的照片,陆俞心里忽然就不是滋味了,看电影的性质也一扫而空。

“抱歉俞俞,爹地没想到你会……这里是成人放映室,尺度都是合法的,我见你已经成年了才带你来的。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剧情普普通通的,也没什么可看。”

陆俞愣了半响,淡淡答应了。两人刚准备回去,陆俞的手机竟破天荒的传来一条简讯。他心下一沉,预感到有什么不好得事情发生,果不其然!

简讯是哥哥发来的,只有寥寥几个字!

来西人民医院。

第33章:急救室外

陆俞火速全开赶到医院时,哥哥已被推入了急救室。陆俞呆站在门口,忽然发现,时间原来可以这么漫长,四处屠杀生命的人类居然可以这么渺小。

明明前一秒还是高薪的看电影,而现在却要面对急救室门前的鲜红灯光,如炽热的火焰,烧蚀陆俞脆弱的心灵。冷光灯照着灰蒙的地面,一切是那么真实,令人不寒而栗。

好好一个人,就这样躺在了黑屋子里?这太可笑了吧。他还记得两个月前,与哥哥围在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面前津津有味的吃饭;还记得清明的时候,哥哥拉着他的手在父母的坟墓前发誓,要保护他一辈子;还记得被同学欺负,哥哥总要闹到政教处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还记得哥哥辛苦为他织的那件毛衣,现在一定在他的宝箱里静静躺着;还记得大冬天里,哥哥因他随口一个心愿,为他逛了一个又逛商店找礼物买礼物;还记得哥哥拉着他的手回家,目送他去学校的样子;还记得哥哥总是吃鱼头,总是把不好的留给自己;还记得哥哥在他摔倒时,不顾一切护住他的样子;还记得哥哥扮小狗逗他笑的样子……

他记得哥哥一切一切的好。这些记忆如山洪一般,悄然淹没了那些不入流的图像。再怎么说,他们都是留着相同血液的兄弟,打一个娘胎出来的啊!而且,这件事,哥哥根本就是受害者,是被玩弄的人!他是混蛋,不关心哥哥就够了,居然还任性的将哥哥弃之不顾,这天下再没有比他更混蛋的人了!

陆俞砰得一声,一拳击在白花花的墙壁上。嫌不够似地,一拳接一拳,直到墙壁上开出大片的鲜红花儿,直到拳头染满鲜血,露出模模糊糊的肉,才消了一点气。这些拳头,是打在他心上的,是在教训他这个不孝子!

他发誓,只要哥哥脱离危险,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哪怕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他再也再也不会任性的离开哥哥了,要永永远远和哥哥在一起。失去了凌风他已经很害怕了,他不想在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

这时,急救室的等,忽然暗下来。陆俞失心疯一般冲向身披白衣大褂的医生。有一瞬间,陆俞觉得医生真可怕,他们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笑眯眯用冰刀子割破你的身子,然后用一句话宣判生存与死亡。他们仿佛是修罗,能够主宰人类的生死,他们真是太可怕,太残酷,冷漠了!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好好疗养便可以了,并无大碍。”医生取下湛蓝湛蓝的口罩,继续:“详细的,主治医生会与你细说。”

话音落下,哥哥在护士的拥簇下,消失着漫长的走廊里。

抽去了灵魂的陆俞,顿时回过神来,还好,还好没事。没事,没事就好!这时,陆俞只感觉,手上像是被锤子重击般生疼生疼。

沈昱南再次紧紧凝视纪程希一眼,赶紧扶着陆俞去了相应科目。纪程希则拉拉衣领,头也不回的离去,拐进一个楼梯口,彻底消失了。可惜的是,陆俞太过在乎哥哥,一直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仿佛命中注定一般,他们,再一次,错过了美好的相识。

真没想到会再见。

真没想到会再见。

纪程希与沈昱南同时想道。

然而,一切就是在这一刻开始改变的……

第34章:替你说,成全你

陆俞让爹地给他包扎好伤口后,独自来到哥哥的病房,哥哥已经醒了。爹地似乎能看透他的所思所想,并没有陪他去哥哥病房。

“还好没事!要是哥哥有个万一,我也不活了!”陆俞恐吓哥哥道。谁叫他哥哥太可靠,总让他提心吊胆的,不过他也没少让哥哥省心。

“去去,可不许胡说。如果你真这样,到时候我可死不瞑目了!”陆遥满脸倦意的笑道。昨晚和纪程希在床上折腾了一晚,本就很累的了。早上又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沈昱南,又饿又渴还得不停卖力呼喊高叫,大概是人老了,体力不行了。到一半时扭着腰,害他呼的一下晕菜了。

环视四周,白花花一片,药水味扑鼻,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医院里。这应该是纪程希良心发现,或者脑袋秀逗时给他打的急救电话。但很让他疑惑的是,陆俞居然也在旁边:陆俞是怎么知道他在医院的。难道是纪程希喊来的?他调查了陆俞的行踪?可这也说不通啊。他早猜测出来纪程希是喜欢陆俞的,这样的话,为什么又让陆俞回他身边。找个机会出现在陆俞身边,好好相处,表达出爱意,然后在一起。这样不是更好吗?

“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陆俞拿着水果刀给哥哥削苹果。

这可把陆遥看傻了,苹果皮一圈连着一圈悬在半空中,技术可真行。滴水不沾家务的陆俞什么时候学会削苹果了!

将脱去红外衣的苹果切成片,用刀尖戳一片递给哥哥。看到哥哥一脸的不可置信,嘿嘿的笑着解释:“这是爹地教给我的,吃吧,苹果很甜哦。”

陆遥还是狐疑的盯着陆俞,但嘴上还是砸吧砸吧的吃起来,吞咽下去后,喃喃自语道:“俞俞也会削苹果了……”

“喂喂,你真过分。我会削苹果怎么了?”陆俞故作生气的说道。

闻言,陆遥忽然抱住陆俞。又给闪着腰了,但还是没有放开陆俞的意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高兴得一塌糊涂:“太好了,太好了!俞俞会削苹果了!”

这反映真让陆遥哭笑不得:“我会削苹果你就这么高兴,以后我养你,那你不是高兴死了!”

“哇,不是吧。”陆遥与陆俞拉开些距离,惊呼。亲昵的吻住陆俞的脸颊,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嘿啦嘿啦傻笑:“嘿嘿,咱们家俞俞长大了,能养我了!我很好养的,还会暖被窝呢。”挪开一点位置,示意陆俞躺在床上。

“不了,我就不躺上来了。哥哥要好好休息!”陆俞婉言拒绝。普通病房里都是单人床,两个人睡太挤。

“哼,臭俞俞嫌弃哥哥!”陆遥撅嘴,小孩子气的拉住陆俞的手说道:“我就是要你过来。”

陆俞被拉的踉跄向前走几步,额上的刘海掀开一些。露出结痂的伤痕。伤的确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挺吓人的,毕竟被烟灰缸砸出那么大一个口子。

“是谁,这是谁弄的!”前一秒温柔满面的陆遥忽然变了一个,声音大的惊人,听的陆俞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陪笑道:“哥,哥你别生气。这是小伤,不足挂齿的。倒是哥哥,刚出急救室,就大动肝火,病情会加重的。”

“这么大一个伤疤,还是小伤吗?”陆遥不理会陆俞的叮嘱,忿忿不平的指责他:“还骗哥哥过得很好,是谁教你撒谎的!”

“我没骗哥哥,是真的过得很好。这个伤是过去式,咱们别提好吗。我也因祸得福了啊。头发渐渐变得多而黑,身体素质加强了不说,抑郁症也快好了,还认了一个很好的干爸。哪天也让哥哥认识认识吧。”陆俞孜孜不倦的解释道。

陆遥将陆俞浑身上下打量个遍,头发确实多了不少,身上也有肉了,挺有弹性,不像以前松垮垮,软绵绵的。看着看着,居然没有了生气的理由。爽朗如盛夏阳光般的笑容,无时无刻在宣告着,他已走出了抑郁的困境了一般。

“哥哥,你想什么呢。我真的过得很好,没骗你啦。”陆俞亲热的摇哥哥的肩膀。

陆遥不由皱起了眉头,不行,他还有胜算的,一定有胜算的!只要不让陆俞和伍凌风见面,他就还有机会!

“哥哥在想怎么向你道歉才好呢,俞俞,哥哥对不起你,明明知道伍凌风是你男友却还做那样的事。但哥哥是真心的,真心爱凌风的。但请俞俞相信我,我真的真的一直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那天,我叫伍凌风来家里,只是单纯想为他庆祝夺冠,谁知道,谁知道我一时喝多了,就就……”

说道后边,陆遥低声抽泣起来,渐渐的没了声音,眼泪却像坏了的水龙头里不断外流的水,怎么都止不住,白皙而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揪着被褥,嘴里碎碎叨叨的说一堆道歉的话语。

神游在个人世界的陆俞,在哥哥的眼泪落在他手背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了。一把抱住哥哥,哽咽的说道:

“不,哥哥没有错。爱情本不分先来后到,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爱的权利。哥哥一点儿都没有错。到是我,应该向哥哥学习。能够那么无私,那么坚强。爱凌风爱到心甘情愿被虐待,甚至觉得只要能呆在凌风身边,即使只是替身也无所谓。这样的爱是何其深刻的,我一点儿也比不上哥哥,哥哥是我见过最坚强勇敢的人。”至少我是没有勇气为凌风做到这一步的……陆俞在心里无奈的苦笑道。

“真的吗?俞俞真的不怪哥哥!”

“真的,真的不怪。俞俞只要哥哥能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那,那俞俞能把伍凌风让给哥哥吗?”

“傻哥哥,别这么说。我不说了吗,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爱的权利,爱便去追求,这不需要征得他人的权利,只要哥哥高兴就好!”真的,只要哥哥高兴就好。在急救室外等待时,他就知道了,哥哥比凌风更重要。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而凌风只是陪伴他的恋人。天涯无处何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没有了,再找就好,总有适合自己的,而哥哥只有一个,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俞俞真好。”陆遥惊呼,脸颊上绽开了一个美丽无比的微笑。作势要下床,很意外的向前跌去,正好被陆俞扶住。

“你在干什么!怎么总是要让我操心!”陆俞无法抑制的大吼。是单纯怜惜哥哥傻傻的举动,还是轻易对凌风放手心有不甘?他自己也不知道。

“俞俞,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想去找凌风。”

忽然间,陆俞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哥哥已经爱到这地步了吗?或许早已经是这样了吧。

“就你这身子骨还去找人?好好躺着吧!说不定晕倒在半路上了。”陆俞也不知怎的,心里酸不溜丢的,有些没好气。

“没关系没关系,我一定能够走到的!”

“好了,你就躺着吧。我去替你说,还不行吗!”替你说,成全你。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懦弱!我再也不会做出这么傻气的举动了。

“真的吖!”陆遥抱住陆俞的脖颈,大大啵了一口,开心的笑了。

“哥哥也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有时却比我还小……”心莫名其妙的抽疼着,真是奇怪。

“童心未泯不行啊!”

“行,行,当然行!”

第35章:家在哪儿?

陆俞安顿好哥哥已是凌晨。乌云密布的夜空,堵得人心慌。昏黄的路灯下,缠绕着扑闪着翅膀的飞蛾,一遍又一遍撞在灯罩上。哪怕知道会撞死,还是义无反顾,因为它们需要光,而他也需要哥哥。他决不允许哥哥离开他!

细细密密的雨丝轻柔的抚摸着世间万物,抚摸他一丝一缕的丝发,苍白的面颊,不整洁的衣衫。再没有什么比这雨还要寒冷的了。尽管小,尽管很温柔,可他就是觉得寒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

跌跌撞撞的走到路边椅子上,啪的一屁股坐下。蜷缩起瘦骨嶙峋的身子,嘤嘤哭泣。嗓子里仿佛卡着根鱼刺,又干又疼。后来,雨渐渐大了,再后来,他嚎啕大哭的声音也被这无止休的雨湮没了。

为什么在一起就这么难!不是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吗!都是放屁!他明明只是想和凌风永远在一起,明明只是想哥哥一直呆在他身边。为什么就这么难。是他的愿望太过奢侈了吗?为什么人生有那么多突如其来,总有那么多不幸!

陆俞的心如着寒冬里的大雨,冷了又冷。久而久之,大雨与他融为一体。豆大的雨滴无情的敲在他身上,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觉器官麻木了,接着呢,接着会怎样?中枢神经奔溃?来啊,他什么都不怕!

坐在车里的沈昱南,只远远遥望那淋成落汤鸡的少年。不由自主紧握着拳头,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无奈中,点燃一只烟,使劲的吸,要把余生的力气用完般。红色的星火灭下后,才拿起车座上的雨伞,大步流星走向手无缚鸡之力的陆俞。

人就是这样,要经历一些大悲大喜才成长得起来。他也于心不忍,更知道这些悲恸创伤足以让人生死不能,甚至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但对于成长而言都必要的。

昏昏沉沉中,陆俞感觉到雨滴不再抚摸他,不由得浑身打颤,连雨都嫌弃他了?他不敢相信的缓慢抬头,天上的乌云何时变成漂亮的红色了呢。再一看,原来,是爹地!

“俞俞,我们回家。”

沈昱南为陆俞撑着大红伞,一手为他擦去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冰冷液体。淡淡的微笑。而这微笑,于陆俞而言,是他平生见过最温暖的,最最醉人心脾的。

“爹地!”

陆俞蜷缩的身体不由放松了警惕,伸展开来。在爹地手掌心的热乎乎的温度完完全全传入他体内后。他再也无法抑制的扑在了爹地的怀里。热乎乎的体温,让他麻木的感官,冰冷的心渐渐复苏过来。

“俞俞,我们回家。”

沈昱南任陆俞靠了一会儿,把伞替给他。霸道的横抱起他,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家——家在哪儿?”

陆俞两眼扑朔迷离,望望高处病房的大玻璃窗,又望望目光坚毅的爹地,迷茫的喃喃自语:“爹地,我的家在哪儿,在哪?”

“在这里。”

沈昱南将陆俞好好放在车里,自己在车里坐好后。握住陆俞的手贴在他心房,与陆俞四目相对,不置可否的答道。

在陆俞的手掌心贴住爹地心房的那一刻,在爹地的体温流入他心房的那一刻,他涣散的双眼,终于有光泽了。两片冻得青紫青紫的唇儿,张张合合的,估计又在说些什么感恩词了吧!

“在这里,有我的地方就是家。”沈昱南低沉着说道,深邃的黑眸紧缩瑟瑟缩缩的陆俞。

“有爹地,的地方?”陆俞心里是那么的温暖,从小到大还没有谁对他说过这些呢。也没有谁,让他感到这么安心。就是与哥哥比,爹地好似也更胜几分。

“对,有爹地的地方。也是让俞俞永永远远快乐的地方。”

“俞俞,快乐的地方?”那可真不得了了,俞俞只要哥哥快乐,他就快乐。想着,陆俞又若有所思的遥望那些大玻璃窗,在里边寻寻觅觅哥哥的影子,哥哥现在应该是快乐的呀,可他为什么还是不快乐?

“俞俞,我们回家。”沈昱南亲昵摸摸陆俞的脑袋,嫌不够似地,还在他额头落下深深的吻。掰过他的头四目相对。并未对他仰望的动作,发表意见或是做些什么。

“好,我们回家。”陆俞彻底被爹地的目光感动了,用立誓的语气答道。

说罢,沈昱南踩下油门,飞扬而去。溅起满地雨水,同时,也甩开隐匿在暗角落的人影。

谁知道呢,到底是甩开了,还是更近一步了……

第36章:真相正在上浮

对不起,哥哥。我因为淋雨受冻,感冒了。那件事能缓缓吗,只要感冒一好,我一定帮哥哥做到的!——最爱哥哥的陆俞。

发过短信后,陆俞两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心里边挺不爽,也说不上为什么。这时,爹地正将刚出路的早餐端来。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杯豆浆,以及一些助消化的香蕉片。

嘿嘿,爹地就是体贴,想的真全面。陆俞傻乎乎的笑着,等爹地把早餐放好后,一个熊扑挂在了爹地身上。

“干什么呢,病还没好,不许乱动。”

面对爹地严肃的发号施令,陆俞没正经的大笑:“爹地装什么腔,明明就是个大暖男嘛!”

“去去,没大没小的。再不听话,爹地不喂你吃早餐了。”

“哼,爹地真绝情。”陆俞赶紧将自己裹成葱花卷,滑溜溜一下到了床的另一边。小嘴儿撅的老高,都快超过鼻子底部了。

“唉,真拿里没办法!以前明明那么听话。又会害羞,又体贴人。现在,不知从哪染的宝气,就知道耍宝!”

“嘿嘿,因为俞俞知道爹地不会生气的。”

“行了,快过来吧!”沈昱南舀一勺粥,在嘴边吹了又吹,放在嘴唇上试温度后,才替向俞俞。

陆俞见状,小狗一样窜过来,乖乖喝粥。

一碗粥才解决了一般,简讯来了。陆俞皱皱眉头,打开一看,是哥哥的!这不应该呀,他从来都是用不带重样的电话号码发短信的。

“是,你哥哥的?”沈昱南猜到些什么,安抚的摸摸陆俞的头:“打开看看吧,有爹地在呢。”

陆俞轻哼一声,手指缓缓摁下了查看键。

俞俞,这是你的手机吗?我见你用这个手机发了两条简讯,想问问,不是的话,还请原谅打扰。——哥哥

陆俞不由自主握紧了手机,一点儿也没法子,只得抬头向爹地求助。在养伤这段时间里,他已把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都和爹地说了。爹地时而惊讶,时而担忧,但会很体贴的安慰他,夸他勇敢,给他加油打气。这一切都让陆俞觉得,很欣慰,因为,能有一个理解自己,而且愿意陪伴他的人,是许多人三生三世都渴望不来的。

“俞俞,应该也不希望陆遥担心自己吧,但也不希望他过度保护你是吗?”

两年以前倒是这样,但是他和凌风交往以后就变了。是凌风对他过渡保护。陆俞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那俞俞把心里想的,用语言直接表达出来就好了啊。既然不希望陆遥担心,就告诉他电话,不希望被过度保护,就和他说明白,不好吗?”

陆俞低头抓着手机,发呆。觉得这也许是一个好的方法,取舍一部分,没有提过渡保护这回事,发了一条简讯给哥哥。

这是我的手机。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生病住院了。——最爱哥哥的俞俞

“傻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体贴呢?把凌风让给陆遥并非你的本意吧,现在还倒贴关心陆遥。”沈昱南捏俞俞的脸蛋,继续喂他喝粥。

确实并非他本意。他一点儿也不想这么做。但是他必须学会承受他做出的选择带来的后果,说出去的话是不能收回去的。

“没有没有,这哪儿是体贴。”分明是懦弱,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去争取,他真是烂透了。越想心里越不好受,堵得慌。往爹地怀里钻,大概是想寻求安慰。他很真的真的感谢爹地能及时出现在他生命中,要不然他真的不知该怎么熬过这个坎才好。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先吃些东西,饿着自己可不好。”

“拜托,别瞎说好不好。我才没有难受!”陆俞打死不承认。说实话,爹地有时候真的很懂他,一眼就看透了一样。在佩服爹地厉害的同时,陆俞却忘了一点,沈昱南早已是世界署名的心理医生。

陆俞和爹地一边拌嘴,一边喝粥,偶尔和哥哥互发简讯,幸福的都要变成带光环的天使,飘飘升仙了。

俞俞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更不许在一声不响就离开哥哥。你可不知道,没有俞俞在身边的日子,哥哥思恋过度都快要断气了,还好你回来得及时。但你——最爱俞俞的陆遥

安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答应哥哥,再也不走了。但哥哥也要答应俞俞,不再去医院了好不好。那天,在急救室外等哥哥的时候,真的好害怕。生怕再也见不到唯一的亲人了。—最爱哥哥的陆俞

傻弟弟,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现在不好好的吗?俞俞只管好好养病就行,托俞俞办的事哥哥去和伍凌风说。现在在哪儿?哥哥正准备办出院手续呢!马上就能回家了。——最爱俞俞的陆遥

陆俞看后,不由顿了顿,手指相互摩挲了一会儿,生出些热气。才慢慢回简讯:在家呢,哥哥的伤不要紧吗。还是多住几天院吧,万一有什么事儿,俞俞会心疼的。

简讯那头的陆遥顿了一会儿,站在树下,透过偌大的落地窗,遥望陆俞的房间。眼神渐渐黯淡下来,低头盯着屏幕:好好,哥哥什么都听俞俞的。多住几天。俞俞也要答应哥哥,永远永远呆在哥哥身边。

“我们回医院吧。”陆遥亲昵的挽着纪程希的胳膊,小鸟依人倚着他的肩膀,仰头温柔的笑道。

“怎么忽然又不回去了?”纪程希摸摸陆遥的头,不知陆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意拆散陆俞和凌风,撮合陆俞和沈昱南在一起。但陆遥好像不认识沈昱南这个人吧。

“没啦,就是觉得身体又有点不舒服。”陆遥抱住纪程希的腰,娇滴滴的说道:“程希不愿意陪遥遥去吗?”

“当然不。”目的让人看得不清不白,这也是你能给我找乐子的原因了。我就陪你玩玩。“乐意之至。”纪程希裹住陆遥的肩膀,拥着他走进车里: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招,最终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

车子启动,疾驰而过,而他们却不知道,真相正在上浮,将要冒出水面了。

第37章:飞来横祸

这是陆俞怎么也想不到的事。他这一生最措手不及的事,就是这件了!

凌风出车祸,正在急救室抢救。

他和爹地正赶往医院。可道路因车祸造成的交通堵塞,直至现在,车辆都不能顺利同行。更可笑的是,他们所驾驶的车辆,正在其中。

陆俞真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凑巧!

更巧的是,商业大街上偌大液晶屏幕,旁边出租车里的广播,以及街上纷纷赶路的行人,似乎都静止了!因为在液晶屏幕里,出租车的广播里,行人们的口里,都播放着,议论着昔日的足球界新星伍凌风。

“足球界新星伍凌风今日八点,在XX街发生车祸,造成四起人员伤亡。据目击者称,伍凌风超速行驶,过路口时刹车不及,造成翻车事件。压毁停靠在街边的轿车,造成三起人员伤亡,而伍凌风本人已送往医院抢救……”

冰冷锐利的女声,声声重击陆俞滚滚跳动的心脏,仿佛要炸裂般。背后有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他,而前面正巧有一双手,猛地将他推入深渊。

也就在这时,那冰冷刺骨的女声又响起了。

“据相关人士报道的,足球界新星伍凌风在翻车时双腿重伤,很可能面临下身瘫痪的危险……”

不,不可以!腿可是凌风的生命,凌风的未来。瘫痪?瘫痪了他的足球生涯该怎么办,他无限光明的未来该怎么办!

“俞俞,你要去哪?”沈昱南诧异的看着自顾自打开车门的陆俞,真后悔没在车上安控制车门开关的按钮。

此时此刻,更笨听不见爹地的话。满心满脑就只有一个愿望,去到凌风身边。再也没有其他的顾虑,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凌风说话,怎么面对凌风才好。他只知道,他要立即去到凌风身边!

凛冽的寒风割过他煞白的脸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印子。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心里就只有凌风的好,凌风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个白雪皑皑的冬天,凌风花一天一夜的时间,将玫瑰花瓣整齐贴在白雪里上,为他庆生;在那秋雨连绵的季节里,凌风仅仅为一次感冒,不远万里赶回来照顾他,匆忙的连队服都没有换;还记得每年春季里,他们会肩并肩看烟火,手牵手共同走遍所有美景;当然,还有那令他永生不忘的夏季,凌风在荒废已久的小学校里,为他挡住忽然倒下的篮球架子,住了整整一周医院……

凌风确实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但在他心里,凌风始终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男孩。为什么上帝就要这么不公,几次三番想要夺走他身边的人!或许,这是上帝在跟他开玩笑。像哥哥被送往抢救室一样,有惊无险,只是想要教训教训他。要他懂得珍惜身边的人。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人间蒸发般的消失!

陆俞火烧火急感到急救室时,那刺目的红灯正巧熄灭!陆俞站在长走廊的另一端,正要火力全开的扑过去,却见哭成泪人似地哥哥抢在他前面,已如飞蛾扑火一般,不顾一切扑了上去。

而那些身穿白衣大褂的伪善天使呢,他们呢?

一把拉开了奋不顾身扑上去的哥哥。是在阻止这场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闹剧吗?此刻,陆俞多希望这是一场闹剧,哥哥根本不爱凌风,凌风也不在这冷冰冰的冰窖里!

又听那冷漠无情的高调女音——

“家属请让开,我们要将伍凌风转移手术室。”

手术室?手术室!手术室……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陆俞无声息的潸然泪下,直直朝凌风冲过去。

可他看见了什么!凌风的腿,血肉模糊,花白的骨头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

他们不是医生吗?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病人,他们根本就是杀人的刽子手!

这时,陆俞已被一个力气比牛还大的医生拉住了,只能远远遥望离他越来越远的凌风,目送他苍凉的影子。

此刻,他那么不甘心,不甘心!

第38章:凌风的恋人

也许,他真的错了。

他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爱原来可以让一个人疯狂到这种地步。原来他对凌风只是一种惯性的依赖,根本不是爱。

哥哥因为照顾昏迷中的凌风,累倒了,也在昏迷中,身上插满了输液的管子,甚至戴上了氧气罩。

陆俞静静坐在哥哥病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生怕一不留神就会永远失去这根救命的稻草。深深凝视骨瘦如柴的哥哥,面黄肌瘦,头发蓬乱而油腻,一时间,胸口堵得特别荒。直骂哥哥傻,为了一个人,把自己累成这样。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呢?爱已至深,却还要顾及我的感受。你果然是全世界最傻最傻的哥哥。傻瓜,大傻瓜!

想着想着,陆俞眼泪哗啦哗啦的流。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而这些,恰巧被刚醒来的凌风撞见了,他默默的,将这些全全收进眼底,记在心低。用颇为涣散的余光看着陆俞,与陆俞相恋两年的岁月里,他从没有见陆俞哭的这么伤心,眼泪落下时还后知后觉的,一点都没发现。

不知为什么,他一见陆俞哭就束手无策,特别是无声无息落泪的时候。每到那时候,他总会满足俞俞的各种各样要求。他是个粗人,不知到要怎样安慰陆俞才好。但他知道,只要满足俞俞的要求,他就会带着未干的泪痕,满足的微笑。

凌风挣扎着起身,动了动腿,发现没有一点儿动静,平时训练这种暂时麻木的现象是家常便饭,也没在意,缓缓坐起来。

这时,陆俞仿佛见着的大活佛,顾不得有的没的,飞一般的转移阵地,坐在凌风的病床前,死死抓住他的双手:“凌风,凌风。求求你,当哥哥恋人好不好。求求你……”

听后,凌风神色一黯。心如刀割。

“俞俞,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什,什么……”陆俞心中破怀欣喜的抬头。凌风没有爽快的答应,一定是还爱着他,会挽留他,问原因。然后,会拒绝和陆遥爱一起,因为凌风爱的是他。而然,这些真的都是他所想。

不知为何,陆俞哭的更凶了。或许是害怕凌风的答案,被吓的。但在凌风眼里,不是这样的:你就对我一点留恋都没有吗,一定要着急着把我推向陆遥吗?

“俞俞,你爱过我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别这样,好不好,别这样。我真的好难回答。

“没有吗?”似乎在自问自答,满是疲倦的面容,扯开一个微笑。

没有?怎么可能!陆俞在心里失声几乎,余光不自觉扫过沉沉睡在病床上的哥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曾经,有。”

“啊,是吗?谢谢。”伍凌风黯然失神。他没想到俞俞会这样回答,他以为俞俞会百口莫辩,以为俞俞会向他解释原因,以为俞俞会为自己被冤枉而生气。可这些都是他以为。而真相就是——以前有。

“好,我当陆俞的恋人。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凌风故作淡然的笑笑,比哭还难看。可陆俞就是没看出来,还觉得凌风笑的特别灿烂。心里像打翻了五位醋瓶一般,又酸又辣又苦,说不上一个滋味。

“嗯,能的……”

接着,满是消毒水味儿的病房里,只剩下,时间流走的声音……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稚气未退的女医生走了进来,很熟络的与凌风寒暄:

“明子,你怎么来了!”凌风连忙别过头看明子,以掩饰溢满泪水的眼睛。但这一切却都被明子看见了,打从心底里为陆俞觉得不该。

“嫌弃我啊。那真不好意思,我又是你的主治医生了!”明子扬扬手里的病号单,故作生气的说道。

“不会不会。”凌风笑着摆摆手:“这是我朋友陆俞,那是我的恋人陆遥。”他指着躺在病床上的陆遥介绍道。

“你,你不是说……”明子是个聪明人,很识趣的将声音压低许多,只用目光打量两躺一站的三人。

“发生了一些事。”凌风打断明子的话,转而向陆俞道:“这是明子,在学院读大一,是C城有名的骨科医生和营养师。”

“你好。”明子友好的伸出手,脸上挂着很友好的微笑。

“嗯,你好。”还在恍惚中没回过神的陆俞,丝毫没有意识到,明子就是沈昱南的女儿。落落大方的握住了明子的手。便逃也似的离去了。这个地方,他一刻,一刻也不想多待!

第39章:再一次落荒而逃

再去看望哥哥与凌风时,凌风已经知道自己双腿瘫痪,也表示很伤心。却没有痛苦到伤心流泪的地步。反倒是陆俞,被凌风伤势与他的这反映吓傻了,回过神后,实在无法抑制的大吼:

“为什么这么从容?这是你的未来,没有腿就不能踢足球,不能赢比赛,你的生活里再也没有足球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的世界,没有了你,光有足球有什么用啊!凌风望着俞俞气急败坏的深情,觉得挺幸福。至少他们之间不再冷战,能够好好说话了。而且俞俞还是那么关心他,尽管他们之间已有了看不见的隔阂。但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呵。

于是,凌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这可把陆俞气坏了。认为凌风绝对是脑子坏了,他可在骂人,居然还笑得出来。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凌风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笑什么,不许笑!严肃点,听到没有!”陆俞气急败坏的瞪他。

“哈哈,你眼珠子都要蹬掉了耶,真是太逗了!”凌风捂着肚子笑。

“你……”陆俞超不爽的睨视凌风,拿出他的杀手宝典——小声念叨。凌风听不到,还能放松他心情,真是一石二鸟!他们间相处模式是不变的,凌风依旧爱调侃他。但他知道,两人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的。

“在说什么呢!”早被俞俞吼叫声吵醒的陆遥,适时说道道。

“哥,凌风欺负我。快替我教训他!”陆俞扑到哥哥身边,不解恨的瞪了又瞪凌风。

“凌风哪敢欺负你这小皇帝啊。不过皇帝发话,草民哪有不嗻的道理!草民谨遵圣旨,一定教训他。”陆遥半躺在床上,看看俞俞,最终把目光落在凌风身上,与凌风相视一笑,却各有所思。

“哦!你们是商量好的呀,居然当着皇帝的面眉目传情!我要判你们死罪。”陆遥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以掩饰慌乱不堪的心。

“好吖,皇帝要怎么判罪呢。”陆遥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

伍凌风实在看不下去,知道再逗下去,他肯定会把持不住,想将俞俞狠狠压在身下吻个遍。只好沉了沉嗓音打圆场道:“就别逗陆俞了,都脸红了。”

“吖,那我可得无聊了!”陆遥暧昧的凝视凌风。

“真是大小孩。过来啦!”凌风向床边挪动身子,将被子掀开一些。

陆遥开怀的笑笑,在陆俞的搀扶下,缓缓在凌风的病床上躺好。

陆俞帮哥哥做这一连串动作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觉得两个人都那么刺眼,像利剑直戳他的胸口一样,喘不过气来。

凌风见陆遥躺好,便用傻傻站在一旁,看凌风用体贴的不能再体贴的动作,为哥哥盖好被子,而陆俞是傻站在一旁,听凌风用温柔的不能再温柔,对哥哥嘘寒问暖。他觉得自己是那么多余的,一点也不适合这样温馨的气氛,留下蹩脚的理由再一次落荒而逃。

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躺在凌风怀里的陆遥,握紧了拳头。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一点时间就够了。他再也不会让俞俞受苦,伤心,他的俞俞要幸幸福福过完一辈子,绝不能像他一样!

“这就是你要的?”凌风冷冷说道,迅速调整位置,好似陆遥是颗毒瘤,要远远的逃避他。

“对啊,我想要的。”陆遥强颜欢笑,贴紧凌风,紧紧抱住他,轻言细语的恳求:“别动,别动好吗?让我靠一靠,真的,靠一靠就好。”

凌风摊开双手,四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任由陆遥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他实在不懂这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百思不解,也恨透了这个人。

第40章:爹地带来的惊喜

蹲在楼梯口抹泪的陆俞,脑海里不断放映着哥哥凌风在一起的场面。心里特别难受,连哭的时候都敢有力气发出声来。也只敢躲着他们偷偷哭。他觉得自己真窝囊的。被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钱。但是,一想到哥哥能够幸福与凌风一天天康复起来,自己还能以朋友的姿态面对凌风,这些苦与痛,忍忍就过了。

好在他还有一个对他百依百顺的爹地,随叫随到,比急救电话还速度。这是陆俞莫大的欣慰了。

眼泪还没干,陆俞便看着手机抿嘴笑了。思忖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爹地。

“傻瓜,光看,可不能拨通电话!”沈昱南正准备去看陆俞,谁知经过楼梯口就遇见了。这样也好,省去了与生人见面的麻烦。

“爹地!”陆俞又惊又喜。

爹地因为工作去了一趟A城,他们已经有一两周没见了。虽然每天总会用电话联系,但也免不了思恋。

“哭什么,谁欺负我家宝贝了!”

“没什么。”陆俞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住了,赶紧擦干眼泪,黏在爹地身上寻求安慰。蹭了半会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爹地,你怎么好像瘦了好多?”

沈昱南没想到陆俞会看出来,蹙蹙眉头,准备说话,又被这小家伙抢先了一步。

“脸也比以前更憔悴了!是工作太忙吗?”陆俞怜惜的望着爹地,喃喃自语:“以前可帅多了!”

“你个白眼狼,嫌弃爹地不帅了?爹地还不是为了你们那医药费,你和伍凌风家都是小康家庭吧,这笔医药费也不小,会有一定经济压力吧。”沈昱南揉揉陆俞的脑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只是想为我家俞俞做些什么。但是呢,这笔钱被一个人先一步付了。爹地什么忙都没帮上。”

“不用不用,爹地有这份心就足够了。”陆俞感动得都快要飙泪了。超感谢那个先一步付医药费的好心人,更多的是因为爹地那份无法挑剔的细腻心思。

“但我如果不帮什么忙,心里很不好受。所以用这些天工作赚的钱,为你们策划了一次孤岛游。就当是给凌风与陆遥疗伤吧,那里平地多,行动起来很方便的。不知俞俞是否能赏脸呢。”

“真的吗?爹地真是太好了!”这回,真把陆俞感动的飙泪了。天哪,这天下居然有这么温柔体贴,超级无敌好的人!而且还是他的爹地。

“当然了。俞俞的心情,要好点了吗?”沈昱南捏着陆俞的鼻头说道。

“嗯,好了。完全好了。”陆俞开心的笑道,眼里还是有一缕散不去的忧郁。这样就好,不要在奢求其他了,能呆在他们身边就足够了。

“那我们一起回陆遥的病房好不好,你应该是突然跑出来的吧,他们会为你担心的。”

“好。我们回去。”陆俞傻乎乎笑道。露齿雪白雪白的大门牙。

谁料,刚走到病房门口,就遇见了明子。

“爸,你怎么来了!”

“朋友在这里。”别有深意的看了明子一眼,目光在陆俞身上落下:“我认的干儿子,陆俞。你哥哥。”

听后,明子的眼里闪过些不知名的色彩,随即又挂上那幅纯良无害的表情:“哥,以后拜托多多关照喽!”

经过爹地这么一说,陆俞才想起来,那次在超市购物时,听爹地提起过家事,有一个女儿,和他一样,也是学院的学生,而且同年级。想到这里,陆俞觉得他和明子真有缘分,这样也能遇见,连忙回道:“嗯,你也是,多多关照。”

“一起进去吧。”明子道。

沈昱南淡漠轻哼,陆俞则满心愉悦的,说不定能和明子成为好友呢。

爹地因为工作去了一趟A城,他们已经有一两周没见了。虽然每天总会用电话联系,但也免不了思恋。

“哭什么,谁欺负我家宝贝了!”

“没拉,没什么。”陆俞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住了,赶紧擦干眼泪,黏在爹地身上。蹭了半会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爹地,你怎么瘦了好多!”

沈昱南没想到陆俞会看出来,蹙蹙眉头,准备说话,又被这小家伙抢先了一步。

“脸也比以前更憔悴了!是工作太忙吗?”陆俞怜惜的望着爹地,喃喃自语:“以前可帅多了!”

“你个白眼狼,嫌弃爹地了!爹地还不是为了你们那医药费,你和伍凌风家都是小康家庭吧,这笔医药费也不小,会有一定经济压力吧。”沈昱南揉揉陆俞的脑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只是想为我家俞俞做些什么。但是呢,这笔钱被一个人先一步付了。爹地什么忙都没帮上。”

“不用不用,爹地有这份心就足够了。”陆俞感动得都快要飙泪了。超感谢那个先一步付医药费的好心人,等多的感谢,是因为爹地那份无法挑剔的细腻心思。

“所以,爹地为了替你们做些什么,为你们策划了一次孤岛游。就当是给凌风与陆遥疗伤吧,那里平地多,行动起来很方便的。不知小宝贝能否赏脸呢。”

“呜呜,爹地,你真是太好了!”这回,真把陆俞感动的飙泪了。天哪,这天下居然有这么温柔体贴,超级无敌好的人!而且还是他的爹地!不行了,真是要醉了。

“俞俞小宝贝的心情,好点了吗?”

“好了,完全好了!比太阳还晴朗。”

“那我们一起回陆俞的病房好不好,他们很担心你吧。”

“好,好!我们回去。”陆俞傻乎乎笑道。露齿雪白雪白的大门牙。

谁料,刚走到病房门口,就遇见了明子。

“爸,你怎么来了!”

“朋友在这里。”别有深意的看了明子一眼,目光在陆俞身上落下:“我认得干儿子,陆俞。你哥哥。”

听后,明子的眼里闪过些不知名的色彩,随即又挂上那幅纯良无害的表情:“哥哥,以后拜托多多关照喽!”

“啊,你也是,你也是。”陆俞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头看脚尖。

“一起进去吧。”明子道。

沈昱南淡漠轻哼,陆俞则有些忸怩的跟了上去。

第41章:借酒消愁

门被轻轻打开,在陆俞的目光在病房某处彻底落定后,愉悦的心情瞬间消退。已经忘记该如何做出动作与表情,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孤零零的驻在门口。

雪白的被褥洒在地上,陆遥仰头挺胸的跪坐伍凌风的腹部,大口大口的贪婪吸食空气。而伍凌风一只手紧抱住陆遥,另一只手狠狠拧住陆遥的下巴,张着嘴吻上了他的嘴唇。充满爱欲的吟叫呼喊充斥整个房间,恶心的气味迎面扑来,将浑身麻木的陆俞杀了个措手不及。

陆俞依旧是呆呆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而明子早已识趣的把药放放好,悄悄离去了。顿时间,陆俞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居然想坏哥哥的好事。但他现在就是想立即把哥哥和凌风扯开,删两人几巴掌,然后……

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快,凌风不是为了他能去死地吗。为什么才一两个月就能彻彻底底移情别恋。他真不懂这世界。

陆俞惶恐的连连后退几步,撞到门板时,疯了似地冲了出去。

走廊上。“——砰!”一声,陆俞被迎面走来的人撞到,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巨响。又慢慢爬起来,满眼迷茫的左顾右盼不知自己在哪,更不知自己要干什么。随即又抓住这个将他撞到的强壮男人的衣襟,流着泪笑道:“告诉我,怎样才能,麻痹自己,失去知觉,告诉我!”

纪程希抿着嘴唇。别有深意的看了沈昱南一眼,勾起嘴角:俞俞,看来我们这次又得错过了。这都是第三次了。

“酒。”纪程希简短的答道。

“啊,酒。就是酒,就是那东西。能消愁,能不省人事!”陆俞自说自话一番。风一般的刮出了漫无止境的长廊。

沈昱南目送陆俞远去的背影,并不急着更上去,压低声音,朝纪程希愤怒的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纪程希觉得沈昱南两眼红红,像发怒的小白兔一样,很好玩。悠闲的一理衣领饶有兴致的回了一句:“当然是,如你所愿喽,小宝贝儿。”

“混蛋!”沈昱南咒骂一声。鼓起勇气“——啪!”的扇了纪程希一个耳光。寒冷而干燥的空气里,顿时间回响起响亮的巴掌声。

纪程希只淡笑着擦擦嘴角留下的血液,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宝贝儿,感觉去追,不然就追不上了。”

“混蛋!”沈昱南不解愤的又骂一句。

既然敢扇我耳光,看来你是做好承受的心里准备了。纪程希见沈昱南不走,阴森森的勾起嘴角,将他砰的摁在墙壁上,狂热的吻了上去。陆遥那种娇柔的类型玩的久了,就会觉得强健壮硕的躯体更带味儿。最近也恰好有这种类型扑上来,他何乐而不为。

纪程希很灵巧的牵制住沈昱南的动作,还腾出一只手在他裤子里捣鼓一番。不过令纪程希扫兴的是,才几分钟,就感觉到粘粘糊糊的了。颇为讽刺的唏嘘道:“小宝贝儿,你真敏感呀。”

面色潮红的沈昱南愤愤的瞪了纪程希一眼,像陆俞一样逃也似地离开了。留下只剩一人立在长廊里,不断打量沾满黏糊液体的手的纪程希。真不好玩,这么没用。陆遥都比你把持得更久一些。就是没你强壮而已。都凑合用吧,至少他玩得还挺顺手。

纪程希又将目光头像匆匆离去的沈昱南身上,意味深长笑了。你该明白,我们只是之间只是主人与仆奴的关系……

沈昱南强忍着身体的难受,费一番功夫才找到陆俞。陆俞像个可怜无的小狗一般,蜷缩在街边长椅上喝酒。昏昏暗暗的暖黄色灯光将陆俞点缀的更孤单了,面容看起来模糊不清,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他大概也是这幅摸样吧。沈昱南在心里嘲讽自己,再没有安慰人的心思,顺陆俞的意,又买了一堆瓶瓶罐罐的度数不一的酒。很久没有敞开肚皮大喝一顿了,今晚就喝个痛快。而且有人陪着他,他不会孤单。

到陆俞家后,两人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各怀心事。两人纷纷抓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炽热的酒精贯穿吼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那些本该被遗忘的事,又如海潮涌上来。

“妈的,是哪个王八羔子说酒的!怎么老子越来越清醒了!”陆俞不满的将手中易拉罐甩出去。罐子撞在墙上发出乒乓的响声。

“凭什么受苦的是我!好的是那两人,我得罪谁了我。至于这样惩罚我吗!我道歉还不行吗,别再伤害我了好吗,指不定哪天就给捅死了!”陆俞越说越火

“——咕噜咕噜!”又一堆酒下肚的声音。陆俞继续爆口粗。

“一个一个怎么就那么白眼狼,还在我面前玩。一次就算了,居然来第二次!成心的是吗。大爷我忍着吧咋吧咋碎的心,成全你们,你们还在我面前秀恩爱,真是太过分了。你们都是混蛋!你们全家都是混蛋!没人要,狗娘养的……”

喝的昏昏沉沉的沈昱南,是被陆俞噼里啪啦的大骂声骂清醒的。

怨恨,不甘,彷徨,不安,在他的心里日积月累。看来今天是被彻底引爆了!这样也好,骂出来心里能好受点。沈昱南一口接一口给自己灌酒,喝的都是度数极高的,或许酒力太好,怎么都醉不了,与喝饮料差不多。就是有些腹疼,脑袋有些沉,但思想还是清晰的。

他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遇见纪程希的。原以为纪程希会是他此生的依靠,可是他错了。纪程希带给他温暖只是一开始,在这之后,是永无止境的黑暗,直至今日依旧缠绕着他让他生不如死。

污秽荒诞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在沈昱南脑里放映。他苦笑着,仰头又灌下一口酒,耳边依旧是陆俞不折不扣的粗俗话语。温和可亲的面具在这一刻碎裂了,帅气的面容上没有一点温度可言,全是冰霜,连同眼眸。只是看一眼就能叫人冻个半死。

一瓶见底,沈昱南将玻璃瓶狠狠砸在墙壁上。见陆俞将要晕倒便知时机已经到了,抢过他手里的酒瓶摔出去。想要从软绵的身体里抽出一线力气,将陆俞抱去卧室。没能如愿,他实在筋疲力尽,只好就地解决了。

他褪去陆俞身上的衣物,居高临下的俯视陆俞的身体。咬咬嘴唇,还是吻了上去。

被吻住的陆俞,模糊中似乎感觉到凌风又吻他了。嘿嘿,看来凌风还是爱着他的。和哥哥的事情果然只是他在做梦。有捏了自己一把,确切的感知到传来的疼痛,更为大胆热情了。毫不吝啬的回应着,双手双脚都缠了上去。

沈昱南有些错愕,没料到陆俞会这么热情,一点不害臊的帮他脱衣服。心里更为气愤了。纪程希你到底看上陆俞哪一点?他哪点比我强!

手上的动作越发粗鲁起来。迫使陆俞背对着他,将他的脑袋摁在沙发上。动作利索的裤子……

这一切,不断偏离着原定剧本。也意味着,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42章:那就试试吧

某一个夜晚,陆俞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见他在一个亮堂的房间里,窗外有一轮大大的月亮。可月光就是照不到他的房间里。因为房间本就是明亮的。或者是月光丝毫不愿意进来,甘愿止步于偌大的落地玻璃,

月光或许是害怕的了,因为他清楚的感知到房间里有一头野兽。

尽管房间很明亮,但他还是看不清或者不记得野兽的长相,只觉得脑袋重重的,脸上好似被狂热的亲吻着。嘴里也时常被塞着什么,害他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浑身火辣辣的疼,特别是臀部。

只听低沉的声音一遍遍陆俞陆俞的呼唤,沙哑而又有磁性。似乎有魔力,他的心竟不那么疼了。

于是,趁着酒劲,借着神志模糊不清。陆俞也大胆的回应。用尽余生所有力气,疯狂的回应。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抽力气,花心思,面对那些可恶的人了。把他折腾死好了,这样反而能轻松些!

漫长的夜晚,是被西边升起的第一抹光霞打破的。

他们也不知是何时停下的。

日上三竿,沈昱南先陆俞一步起来。揉了揉额角,环视凌乱不堪的房间,并无惊奇。将陆俞抱去卧室,去浴室洗了一个澡,简单收拾屋子,便开始为陆俞做早餐。

睡得迷迷糊糊的陆俞,是被一阵香喷喷的食物味香醒的。小狗一般的抖动鼻子,准备偷偷袭击厨房。一掀被子,想惊叫干涩的喉咙却一点也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全身腰酸背痛,特别是臀部,根本起不了床。

伸出手摸索床头的东西,果然摸到一杯水。爹地的床头有放水杯的习惯,以便夜里做恶梦时压惊用。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陆俞也管不了那么多,懒得坐起来。拿了水杯水杯直接往嘴里倒水。枕头湿了大片,自己还没喝着多少水。

反倒被端着粥近来的沈昱南看到这一幕。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赶紧把端着的餐盘放好,将躺在床上的陆俞扶起来。

大幅度的动作疼得陆俞倒抽一口冷气。冷气没抽完,就马上用被子掩住自己赤裸裸的身子。也不管自己是否疼痛,就想多拉一些被子遮身体。

这可把沈昱南逗笑了。但又马上将笑容收回去,换上一脸严肃的模样:“俞俞,既然你已经醒了,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陆俞被爹地一板一眼的模样吓到不少,不再撸被子,换上一副正经模样,等爹地发话。

“俞俞,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沈昱南低头凝视着陆俞。

陆俞则“你,你……我!”半天都没说出句向样的话来。半响了,才艰难的从嘴里蹦达出来:“怎,怎么回事!”

“昨天,我们都喝多了。你醉的厉害,似乎把我当成凌风了,总是黏在我身上。可我是个正常男人,是能够接受男性,而且生理健康的男人。我是真的一时冲动,没把持住。才对你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陆俞咋舌,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惊异。赶紧掀开被子一探究竟。红色斑点长满全身,看的他心肝直颤。

“俞俞,我不求你原谅。只是想问,要怎样才能弥补我的过错。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你说的做。”沈昱南诚恳的说道。

“你……”陆俞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依旧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我是混蛋,不仅伤了你的额头,还对你做了这些事情。我这些罪行,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不,不是跳到黄河,就是死也不能谢罪啊!俞俞,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让我对你负责好不好,要不然,我真的真的死也不瞑目啊!”沈昱南自顾自的说道。

“对我负责?”陆俞心下一惊,心乱如麻。

“嗯。俞俞愿意当我的恋人吗?我发誓,会永远对你负责,爱护你,保护你,对你不离不弃。要不然我就煮汤烫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行了行了,别说了!”陆俞用手捂住沈昱南的嘴巴:“别对自己那么毒。我是信上帝的。而且,万一哪天你真的失约了呢?我就成为害死你的罪人了!答应我,一直待在我身边,对我不离不弃好吗?我只要你一个‘嗯’这样就足够了!”

“当然,当然!但这些不足以弥补我的果实,我只是想对俞俞更好更好,所以,和我在一起好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不让俞俞满意,我改,我一定改。请不要着急拒绝我好不好,请给我一些补偿的机会好吗?”

陆俞用被子裹了裹身子,蹙眉望着沈昱南,淡笑道:“不是不够好,而是太好了。让我一点儿都没有安全感。”

“怎么会呢!我可是一个浑身都是缺点的人,小心眼,死皮赖脸,嫉恶如仇,表里不一……”

“你就别挖自己墙角了。”陆俞打趣的说道,故作不在乎的样子,可那双黯淡着眼眸终究出卖了他。平生第一次,给的不是凌风,不是他挚爱的人。而是他的爹地,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那俞俞答应我了?”沈昱南试探性的问道。

“我……”陆俞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可直觉告诉他,不能答应这事。

“俞俞,你,不会是因为——凌风吧。”沈昱南垂下眼眸,小声嘀咕,很恰巧的被陆俞听见了。

“不是,不是因为凌风。我和他早已经没有关系了。”话是这么说,心口还是不由自主收紧了半拍。

“那为什么拒绝我啊,总得给我理由才行啊!”

“我……”陆俞沉默,许久许久后才开口,好在似说给自己听:“嗯,那,就——试试吧。”另外找一个人,大概就能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了。这或许对于爹地来说残酷了点。求上帝原谅他的自私吧,他也是人,需要疗伤。

“嗯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保护俞俞的,会和俞俞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

陆俞见沈昱南喜极而泣,忐忑的心放下几分,原来这个男人并不完美,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好啦,你别哭,好不好?害得我好有罪恶感哦!”

“好,好。我听俞俞的,我不哭,不哭!”沈昱南惊喜的点头。想抱又他害怕弄疼他,动作幅度总是小心翼翼的。

“这么高兴?”陆俞惊讶于沈昱南的神色。回望与他相遇以来,他们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是父亲与孩子的关系,现在又变成了情侣。这真让人不可思议。

“当然了。”沈昱南毫不犹豫的答道。语气里满是欢喜之意,尽管他知道,事情已经偏离剧本很远很远了。

第43章:昱南与她的故事

事实证明,陆俞的选择确实是没错的。

沈昱南是一个百分百的完美恋人,体贴细微得能与机器人媲美。

早晚起床入睡前都会为他挤好牙膏,打好洗脸水。三餐定时而且丰富,闲暇时间里,为找各种笑话,各种休闲活动,逗他笑,讨他开心。甚至能为他装傻卖萌扮狗熊,说不定还愿意让他骑沈昱南背上,载着他四处跑呢。只不过,陆俞没试过,也不会提这种无力的要求。

要说与曾经不相同的就是,他们间的肢体语言,更为密切了。亲吻是家常便饭,至于那些过度的事情,沈昱南会在夜里征求他的意见再进行。而且把握的很到位,除了第一次,就再也没留下过伤。

总算有些了解,为什么哥哥与凌风之间总会这样;为什么成人影院里允许播放这些。这些都是常事,只要驾驭得好,还能减轻压力,放松睡眠,有助于睡眠。而且医学界里,这种事情也被列为治疗病的方法。

这话说的很直白,但事实就是这样的。至少相互交缠的过程里,他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少,也算一点进步了。

陆俞坐在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沈昱南则在开车。

这天,是凌风出院的日子,他必须得去趟医院。而且,这段时间里他总以心情不好为理由,没有去探望哥哥与凌风,呆在在家。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似乎就要到医院了,陆俞的手机想起来。哥哥传来一条简讯:俞俞,你的病好些了吗,好久都不和哥哥联系,哥哥可想死你了!凌风今天出院,我们已经到凌风的新家了,在xx花园。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过来玩玩吧。

收到短信的陆俞不禁皱起眉头,稀有的在‘就过来玩玩’几个字鸡蛋里挑骨头,说的好像哥哥是主人一样。想法突兀的从陆俞心里冒出。他只得强压下这股无名的怒火,他和凌风只是朋友,而哥哥是凌风的恋人,他有什么资格挑这句话的刺。便淡淡说道:“昱南,我们去xx花园。凌风的新家。”

陆俞见沈昱南没有反映,仔细一看,却发现沈昱南眉头紧蹙,好像有什么心事。“昱南,你怎么了?”

“没,就是想起一些事。”沈昱南微微笑道,身子放松了些,踩下油门。

“俞俞,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家事吧。”

“嗯。”陆俞偏过头,不咸不淡的补上一句:“其实,我早想问了。”

“那年,我在英国留学回来,准备回国发展。经过一间花店时,遇见了她。后来成为花店的常客,一来二去就熟了。觉得她和我很合拍,便放弃了回英国念头,与她结婚了。和和美美过了一阵子,养下一个女儿明子。明子很聪明,很早就能独立养活自己。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逼明子和陌生男人结婚。后来我因为一些事,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陆俞见沈昱南停了下来,疑惑的转头看他,却见他在倒抽冷气,两眼有些涣散。陆俞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沈昱南。

“她的肚子被其他男人玩大了,所以用结婚威胁明子,要明子给她去国外生孩子的钱。但是,明子是个一心一意追求事业的孩子,对结婚并不在意,答应结婚。后来,她实在没法子,只能向我要,我没给她,她就成天赖在酒吧里,榜上一个大款,在出国前还得意的诋辱我一番。就是你那天在门外听到的。”

听后,陆俞很想安慰沈昱南,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才好。只是不停的玩手指。发生了这样的故事,心里肯定不好受吧。现在既然还能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真是坚强。

“傻瓜,你完全不必这样。”沈昱南温柔的说道。

到达目的地,沈昱南将车子停好。用温暖的大手包裹住陆俞的小手:“这些事情早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有你就够了。你可不许背叛我哦,不然我得伤心死了。说实话,刚知道的时候,心真的很痛。甚至常去夜店放纵自己,说到底,我也像她一样。”

“在胡说什么呢。昱南不是这样的人!”陆俞百口莫辩道。眉毛挑的老高,一副‘你侮辱昱南,我就和你干架’的模样。

沈昱南好笑的捏捏陆俞的脸颊:“好好。我保证不胡说了。俞俞可别生气,生气不好。”

“我才没有!”

第44章:明子的男友

陆俞与沈昱南是最后到达凌风家的。

这次只是小型聚会,凌风并没有带队友来,多数是陆俞认识的。

两人一进门,陆遥便迎了上来,亲昵的搂着陆俞说道:“怎么才来,我们等你们等得肚子都饿扁了。”并没有立即吃饭的意思,转而拍了拍旁边一个强壮男人的肩膀:“这位是我的好友,纪程希,一个大总裁呢。那一大笔医药费就是他出的,真帮了我们不少忙。待会儿要多灌他几杯,好好感谢他才行。”

听哥哥一说,陆俞将目光转到纪程希身上。纪程希在男性里属偏高一类。身形即便被衣服遮掩,通过衣服上显露的褶皱,便能让人感觉到形状标准而结实的肌肉。应该是通过常年健身锻炼出来的。脸部更不用提,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棱角分明,非常俊朗,说是万千少女心中的敬仰崇拜的模范男神也不足为奇。

纪程希无视掉陆俞不断打量投来惊异的目光,侃侃而谈:“你这哪是感谢我,诚心损我啊。”

回过神的陆俞很抱歉的收回目光,却被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的纪程希自然接收到了,但纪程希并没有说什么,反而脸色僵硬不少,只是一瞬,谁也没有察觉。

“谢谢你替凌风付药费。”陆俞朝纪程希笑着说道,转而对哥哥继续道:“哥哥也真是,有好友也不告诉我,我都没见过呢!”

“好啦,我错了好不好。我们是因为小说认识的,他通常都在国外,前不久才回国。我们见面的机会挺少,都靠电话和简讯联系。”陆遥流利的扯谎。

纪程希与凌风一站一坐在陆遥身后,纷纷在心里不屑冷哼。

“你们别光顾聊啊,还没介绍完呢!”明子实在看不下去,打破两兄弟见你侬我侬的氛围。把身后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孩腿上前。男孩长相平平,朝他们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退回了明子身后。

陆俞见状若有所思,目光不禁意与沈昱南撞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

“我男友,易嘉禾。网络写文的。”明子很MAN的说道,反倒显得易嘉禾有点像女人了。

现在的女人就是这么不靠谱,一个一个都是男人婆,女汉子,比男人还凶猛。陆俞在心里为易嘉禾流了一把汗,这小伙子日子过的挺辛苦的吧。

“你也是写文的?”陆遥欣喜的说道:“有时间我们讨论讨论怎么写文?”

“他只是个网络写手而已,没啥名气的。”明子大大咧咧的说道,似乎没有注意到易嘉禾的感受。

唉,可怜的男同胞。陆俞为了解救易嘉禾,便笑着转移话题:“接下来该我了吧。”说着说着,目光不由落在了凌风身上,闪着星光的眸子黯淡几分:“这是我恋人,沈昱南。心理医生。我们,过的很好。”

“是啊,过的很好。”沈昱南附合道。揉揉陆俞的头发,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纪程希身上。

“哦,还有件事。陆遥和凌风住院时,昱南因为工作关系没帮上忙。想请大家去孤岛散心,那里是私人岛,开发过的。昱南也已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家可得赏脸哦!”

“好啊,正巧队里给我休了假,出去散散心也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凌风望着陆遥,也不多说,爽快的答应了。很出乎陆俞的意料。

“凌风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也得去。而且,这可是俞俞第一次邀请我出去呢,我哪能拒绝啊!”陆遥满眼幸福的将手搭在凌风的肩上,如一个贤惠的妻子即便丈夫再如何落魄,只要能和丈夫呆在一起就会无比幸福。看得陆俞莫名的哀伤。

“嗯。机会难得,正好认识新朋友。”西装革履的纪程希站得笔直,双手插在兜里,言语之间带着独有的总裁派头。

“好吖!我也去,谁叫我是学院配给伍凌风的个人营养师呢!”明子笑着打哈哈,顺便替易嘉禾答应了:“这家伙只要有电脑就能工作,到哪里都无所谓的啦。”

“好,那就这么的决定了。时间定在下周六节假日,有谁不方便的吗?”说罢,陆俞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提出异议继续道:“如果有什么急事,随时可以回来的。大家只管放学玩就是了!”

“好啦好啦。我们快点去吃饭吧,都要饿死了!”陆遥催大伙儿赶紧进去,自己也推着凌风坐到了餐桌边。

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大家伙都和乐融融的。可这些都只是表面,心里想的是什么,有几人能猜得透呢。

这样的场合里,越单纯,才越快乐,比如像陆俞这样的!稍有一点介意凌风与哥哥,正左一只鸡腿,右一只鸭腿,两手中间放着被可乐,时而低着头大吸一口撒气。还不停抱怨:“我怎么就只有两只手呢!”

“那你想要几只啊!”沈昱南无奈的笑道。

“四只!拿鸡腿,鸭腿,可乐,饭团!”闷头又大吸一口可乐,咂吧着嘴补充道:“不对不对,我要六只,我还要备用呢!”

“六只手,两条腿,加起来算算,你不成螃蟹了!”沈昱南道。

“你才是螃蟹呢!”陆俞腾出空吐舌头,滑稽的模样把众人逗得哈哈笑。

第45章:孤岛游开始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一望无边的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层层波光。流线型的海鸥在云的彼端的盘旋。海的两侧,山峦恒静不动。冬日和风徐徐吹来,林间的万物复苏了!树叶动起来,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轮船出了港口,远离金色沙滩,及沙滩上嬉戏的人们。冲入一副湛蓝的画面。天与海之间是无穷无尽的蓝,蓝的醉人心脾。带着海的风,海的香。

躺在椅子上的陆俞,裹着一大棉袄,带着大大的蛤蟆镜,怎么看都不协调,显得超滑稽。其实陆俞也知道很滑稽,但不戴墨镜,就遮不住红红的眼圈了!

他们根本就是在秀恩爱!哥哥俯身为轮椅上的凌风披上衣裳,凌风则握着哥哥的手,满眼感激的神色。“遥,这里风大,赶紧进去吧。”

“没事,我陪你。”哥哥莞尔推辞道。

哼,个小女人样!陆俞再也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他还想凌风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原来目的是这样啊!

“别推辞了,我们进去。”凌风颇有点强势的说道。

还说爱我一万年呢,半年都没有就给他彻底移情别恋了!陆俞见状,气得直磨牙,心口一揪一揪的疼。

“俞俞,我现在挺伤心。”沈昱南侧视驾着一副大蛤蟆镜的陆俞,皱眉说道。就算看不到俞俞的眼睛,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肯定在对陆遥和伍凌风的事耿耿于怀吧。

“啊,你怎么了?刚出海时,不还很开心吗?”陆俞回过神来,满头雾水的问。

沈昱南转而坐在他身边,揽住包得像陀螺一样的陆俞:“当然因为你啊!”

“我?”陆俞这就更不明白了。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昱南的事。

“因为你想着别的男人,所以,我伤心了。”

“啊,才,才没有!”被猜中了似的,陆俞条件反射的甩头否认。

“俞俞,听我说。”沈昱南掰正陆俞的身子,握住他的手与他对视:“当你的选择退出,让他们在一起时,你就该学会承受选择所带来的后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至少你学会了一种名为放弃的勇气。一起祝福他们,毕竟陆遥是你唯一的哥哥啊。”

陆俞被沈昱南说得一愣一愣的,傻兮兮的低头,看着包裹住他的手的大手掌,很温暖很温暖,不免有些愧疚,心中的那股怨气也少了许多。再抬头,小鹿乱撞般的目光一不小心就被昱南逮上了。

“其实俞俞只是羡慕他们很幸福吧,既然这样,俞俞能不能试着来爱我呢?我一定会让俞俞幸福的,我保证。”

“你个混蛋,要不要那么煽情啊。这些话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肯定是个骗子!”陆俞感动的飙泪,一把扯下蛤蟆镜,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可不知道这几天他忍的多难受,就像憋气憋得要窒息了一样。

“好了,俞俞不哭。”沈昱南满脸微笑的抚摸陆俞的头,目光却与不远处正钓鱼的纪程希碰上了,笑容瞬间一僵。

纪程希漫不经心的笑笑,继续钓他的鱼,心情一好,在转头之前顺便给了他一个‘别忘记’的嘴型,也不管沈昱南能不能看出来。

沈昱南只思索一会儿,便懂了。目光一沉,选择无视这个阴险的男人。

“好了好了,我是混蛋是坏人,弄哭了俞俞。俞俞别哭好不好。我们先进去,海上风大,呆久了会着凉的。”

“哼,我不怕冷!就是不进去。”让他进去不知自找死路吗,指不定哥哥又和凌风正在干些什么勾当呢!

沈昱南看出来什么似地,笑道:“俞俞,你不能总是逃避啊,还有我陪着你呢。”

说罢,沈昱南不等陆俞反驳,强硬的吻住他,彼此分开后,紧紧凝视他的眼睛并用坚定的语调说道:“还有我!”

陆俞语塞,低头。

最终,被扛进去。

果然,昱南果然是混蛋!混蛋,大混蛋!陆俞在心底叫嚣。沈昱南当然没听到。

第46章:再也回不去

晚饭过后,凌风把陆俞叫到餐厅外。

两人并肩,一站一坐,都遥望着远方,沉默无言。

繁星满天的夜空拖着一轮大而亮的明月,月儿,与星星纷纷流泻在海水里,造出了一个次元空间般。白日里,盘旋的海鸥依旧,只是不再那么欢快。时而在海面上蜻蜓点水一番,荡起琳琳海波,一闪一闪的,煞是美丽。

“俞俞。”凌风率先打破沉寂的气氛,思考一番:“我,能这么叫你吧。”

陆俞轻哼,喉咙实在被卡的说不出话来。

“或许这些话会伤到你,但这些事,我不想再瞒着你了。”凌风仰视着璀璨的星空,双眼有些涣散。

“我其实恨透了陆遥,没有他,我们一定还在一起。”

“或许是我自大,但我理解你的心情。在事情发生,我理好思绪后,也恨过哥哥,要不是发生这件事,我和你一定还在一起,而且过得很幸福。但这些只是空闲,所发生的事情也只是过去式了。”但哥哥是没有错的,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尽管手段或许不光彩,至少算不上犯法坐牢这样的罪恶。是我太懦弱,轻易放手了。也是我们的感情,太容易被摧毁。”陆俞井然有条的说道。他很明确的知道,还没有彻底方向凌风,但怎么说他们也谈了两年,不是一句话就能全部放下的,这还得靠时间。

“我和陆遥在你之前就认识了,也知道你哥哥的真实身份,夜店里的男郎。这些你都不知道吧,与你交往时也没告诉你。因为我害怕这些会伤到你,所以一直没有说。而陆遥却常常威胁我,不和他做就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你。所以,我一直和他保持着那种关系。以为只要我乖乖听他的,你就不会知道。那个温柔又体贴的陆遥会一直在你心里。”

陆俞不敢置信的摇头。可凌风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自顾自的说,大概是在说给自己听吧,这样他也能好受点。

“可我没想到,陆遥会把那些照片发给你,也没想到,你丝毫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更没想到,你会求我和陆遥交往。还记得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你爱过我吗。你说‘曾经爱’。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于是我一气之下答应和陆遥交往,想气气你,谁知你却消失了,再见面时你已经有了新的恋人……”

凌风叹了口气,淡淡凝视一言不发的陆俞,即便是平淡的不能在平淡的语气,也能重刺了陆俞那颗被坚硬外壳全副武装的柔软内心。

“在你消失的这些日子里,陆遥不仅不嫌弃我是残疾人,还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累瘦了一圈。我当时就想,还好已经和你分手了,不然受苦受累的就是你了。但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而且也没在想过与你回到以前,明明只是一气之下才答应交往的。后来,才知道,其原因大概是陆遥吧。有谁能像他一样体贴入微照顾我呢?”

凌风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光芒,平视延绵无尽的海平线,淡淡笑了:“我真的不懂陆遥是怎样的人,他满身是谜,做事不合理。我一点儿也猜不透,特别是他照顾我的原因。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陆遥,恋人之间有猜忌,是不会辛福的。我愿意尝试相信他。”

“啊,是这样啊,这样啊……”他就说,昱南告白那会儿,直觉告诉他不要答应。原来是这样啊。可惜,现在都晚了,凌风再也再也不会回来了。陆俞咬着发白的嘴唇,为他曾经的因为懦弱不敢说真心话,落下悔恨的泪水,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珠子,划过他惨白的面颊,滴入大海中,与海水混沌在一起,随着海水飘呀飘呀,不知要去何方。

“对不起俞俞,我食言了,没有做到对你不离不弃。希望你与沈昱南能幸幸福福走过这一生。”

凌风用手指摩挲着控制轮椅的遥控器,还是摁下去了。

轮椅载着他,转向后,渐渐消失。

第47章:这么遥远的字眼

凌风的话陆俞用了好几天时间才消化过来。才逐渐逐渐接受这个事实。这多亏沈昱南的安慰,更多的,却是因为他那句突兀的话。

那天夜晚,昱南温柔的抱紧陆俞,铿锵有力的心跳,如海潮般一阵阵倾入他的耳畔。仰望天窗外的一小片星空璀璨夺目。一闪一闪的,好似在为昱南的歌声伴奏一般。

昱南唱的是丁当的歌——有一种勇气叫放弃。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丁当的歌唱出了别具一格的味道。

“有好多事情不需要证明

就像怎么去证明我爱你

如果错过一时终会错过了一生

是否该更诚实的面对感情

以为时间能溶解你的心

固执的相信有一天你终会清醒

却怎么贴近都只能一个人前进

也许 放开才能抓得更紧

我想我是真的可以

可以放弃 爱你的任性

我可以体谅你的决定

我可以接受我的宿命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再痛也会真心地祝福你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

听说过有一种勇气就叫做放弃”

或许歌词太过感人,又或许昱南唱的太好太好,陆俞也不在那么压抑了。不知为什么,每次伤心时沈昱南总是准时出现在他面前,安慰他,哄他开心。好像他就是昱南的全世界,而且昱南也不在意他对阴晴不定的情绪。不,或许昱南挺在乎他的,只是没有说吧。白天的时候,还对他说‘现在挺忧伤呢!’

“俞俞,你睡了吗?”沈昱南轻声问。

“没呢。”陆俞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听他铿锵有力的心跳,觉得心窝窝暖暖的。愧疚之意不自觉涌上来。他明明那么幸福,被昱南宠着爱着当宝贝供着,还不知足,偏偏想着别的人……

“是睡不着吗?”沈昱南和陆俞拉开些距离与陆俞对视。

“嗯。或许。”

“是在想凌风的事儿吗?”

陆俞沉默半响,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在想,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为什么要报答?俞俞,对我可真见外。”沈昱南有些泄气,认为自己还是没能走进陆俞的心里。

“就是觉得昱南对我太好,我一定会还不清的。”

沈昱南听后,抿住的嘴儿不由得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对喔,我确实对你太好了!如果你觉得愧疚,就用一辈子来还!”

“一辈子?”

“对,就是一辈子。我们结婚吧。”

这可把陆俞的眼珠子吓得蹦出眼眶了,他可从没想过这种事。就想找个对他不离不弃的人,好好过一生,结婚,这么遥远的字眼,居然就这样闯入了他的世界里!

“傻瓜。这是每个人都要走的路,你也不例外啊。”沈昱南吻吻陆俞的脸蛋儿:“我现在只是提一提,到时候会和你正式求婚的。你可别再露出这表情了!好了,睡吧,现在总能睡着了。”

“睡,睡个屁啊!不行,你得让我静一静!”陆俞只感觉眼前白花花,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求婚,结婚。从来不曾想过的事情,在那天夜晚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

陆俞坐在沙滩上,旁边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那个夜晚的事又莫名其妙的钻了出来,搅得他心神不灵。他们是清晨到达孤岛的。那时候太阳刚好从海平线上升起,天空美得一塌糊涂。众人见机会难得,决定来一次野炊。

陆遥正在一旁烧火做饭,沈昱南与明子则在帮忙。凌风在看海,易嘉禾抱着笔记本敲敲打打,纪程希则靠在椰树旁小憩。目光又兜兜转转好半天,终究在沈昱南身上落下来,出神的想着什么。

陆俞游神游得厉害,根本没意识到咕咕叫起来的肚子。到是被凌风率先听到,调侃陆俞一眼,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见陆俞一副吃了臭鸡蛋的窘样,纷纷笑起来。

而沈昱南只是勾嘴角,微微一笑。替陆俞解围道:“食物已经烤好了,过来一起吃?”

“真是个家庭煮夫,这么贴心啊。”陆遥朝沈昱南笑着说道。

“我家的煮夫也很贴心啊。”凌风仰头看着陆遥,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那真是谢谢夫君的夸奖了。”陆遥将凌风推到火堆旁。“要吃什么,我给你拿?”

“你怎么抢我台词呢!”凌风顺手拿起一串驾在三角火堆上的烤鱼,放到陆遥嘴边,挑着眉毛威胁道:“你给我多长点肉,知不知道你抱起来真戳人。”

“昱南,我们也来吃。要吃什么?”陆俞苦涩一笑,转而对沈昱南说道。都过去了,让他在心里祝福哥哥与凌风吧,这是最好的选择。

“吃烤甜菜。”沈昱南拿起一串做出要喂陆俞的动作。

“明明是我问你,怎么变成你喂我吃了?”陆俞撅起嘴,对沈昱南自作主张帮他拿烤甜菜的举动有点不爽。

“因为我太失败了。”沈昱南习惯性的顿了顿,见陆俞一脸‘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呵呵笑道:“不能让俞俞甜到心里,所以只好用甜菜来弥补弥补了。”

陆俞感激的看沈昱南一眼,抓过甜菜很没吃相的吃起来。其实他真的饿坏了,昨天晚饭过后顾玩游戏可把他累了个半死。

“唉,怎么就吃起来了。我还有事情要宣布呢!”明子依旧那么有男人味,很豪爽的一拍陆俞的肩膀,把专心致志吃烤野味的陆俞吓咽了。

“说就说嘛,犯得着下那么重的手么!”陆俞小声嘟哝,还好没背明子听到,不然又得挨骂了。

“我和嘉禾要结婚了!日期定在春分。这顿饭就当是给大家的请帖了,虽然不全是我做的,好歹我也除了力。”

“结,结婚!怎么又是结婚啊。”陆俞前半句惊呼,后半句念叨,可还是被一些耳尖的人听见了,沈昱南自然包括在内。

“对,就是结婚!”明子友好的搭着陆俞的肩膀,意味不明的深笑,挑他下巴:“怎么,你嫉妒了吖!那好,就任命你当我伴娘了,记得立春那天,陪我去看婚纱哟!”

“哈?怎么是我!陪你看婚纱还行,但绝不会给你当伴娘的!”陆俞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一脸正气的否认道。伴娘是女人干的事,他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绝对不会干有辱男人尊严的事!

“切,你以为我真会让你当,我早有人选了,刚才逗你玩呢!”明子得意的朝陆俞做鬼脸。

“啊!你……”不用说,陆俞的杀手宝典又上来了。谈吐不清的骂人。

大伙而都被陆俞和明子逗笑了,调侃几句,乐呵的吃起来。

刚吃到一半,沈昱南的手机响了。陆俞从食物堆里腾出一双大眼儿,看了看沈昱南,见他盯着手机,满脸愁闷的神色,有些担忧了。

坐在沈昱南另一侧的陆遥,不仅看见了陆俞看见的变化,还瞥见了沈昱南的简讯内容。

有工作。——153****3960

陆遥皱眉,继续低头吃东西,用浏海掩饰住自己稍有变化的眼眸。但沈昱南却没注意到这一点,满脸歉意打断了乐呵吃着的大伙,说道:“抱歉,我临时有点事,要回去一趟。大家玩吧,希望大家能玩得开心。”

“唉,这就要走了啊!”陆俞惊得野菜都掉了,满脸不情愿。

“俞俞,对不起。我真的有点事。”沈昱南熟络吻吻陆俞的额头,用诚意的不能再诚意的眼神凝视他。“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我真的有点儿急。”

“既然是急事就快些去吧,耽搁了肯定不好。”陆遥心口不一的说道,表面工作还是做的很足的,谁都没有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陆俞见哥哥那么说了,也不好再阻拦,若不然就显得他无理取闹了。而且有这么多人陪着他,大概不会孤单吧。

“那我去送昱南,马上回来,大家继续吃。”想了想,陆俞补充道:“安排的活动昱南都告诉我了,大家只管好好玩就是了。”

“俞俞真贤惠呢,还特意送沈昱南。”陆遥笑着朝陆俞挥手,示意他赶快去。“快去快回哦,不然就没得野味吃了。”

陆俞笑着答应道会管赶快回来,就陪着沈昱南走到了仓库,看他乘上游艇。感觉他一路上挺慌张的,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儿呀,这么着急。”

“工作,关系到我以后能不能养活你,等我回来再和你细说好不好?”

“嗯。既然这么着急就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陆俞有些不舍,踮起脚尖仰头吻住沈昱南的嘴唇:“还来这儿吗?”

“当然,只要俞俞没有回去。”沈昱南一点儿也没料想到俞俞会的主动吻他,很兴奋的吻住他,将舌头滑如他的口腔内。一时没注意道力度,直到感觉到俞俞的抵触才回过神来。

“对,对不起俞俞。我……”弄疼你了。沈昱南轻轻捏捏陆俞的脸蛋,话没说完就被陆俞打断了。

“行了,快去吧。”陆俞推搡昱南,一脸不在乎。其实,他心里知道,他很希望这个吻能再长一些。

第48章:分三路走起

回到沙滩上,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陆俞把大家召集在一块,为他们介绍孤岛。

“孤岛在赤道上,四季常春。它的海拔不高,最高的山也只有三四百米,但面积较大,修了许多公路,岔路口有指示牌,是不容易迷路的。岛后面是悬崖,悬崖下边就是深海,据地图上标记,大约有一千米。最好别轻易靠近那边。另外,因为这里远离大陆,树木众多,所以信号不好,通信不便,出去最好带上地图,与人结伴而行。”

陆遥坐在沙滩上,凌风旁边靠后一点。淡淡看着眼前的俞俞。觉得熟悉又陌生。俞俞以前患抑郁症,和生人说话容易结巴,和熟人也不敢大声说话。说话内容总是没有前后顺序,说道后面又反过去补充前面是司空见惯的事。而现在不仅能却能给大家介绍孤岛,还能条理清楚的表述出来。至少他是一听就懂,不用再花时间理顺意思。

“本来,昱南想要大家玩寻宝游戏的,先让一个人躲起来,大家兵分三路找他。但现在只有六个人了,大家还是兵分三路去目的地吧。”

“目的地是山腰上的别墅。路不远,天黑之前能到的。路上有很多野果,可以摘来直接吃,这里的动物多数是岛主人放养的,杀伤力并不强。不故意欺负他们就没事。”

说道这儿,陆俞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分地图,顺便留了一份给自己。

“为了防止走散,我给每个人都发了地图,大家要好好保管哦。接下来是分组,这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俞俞真有派头,像极了电视里的大领导!”陆遥推着凌风走到陆俞面前,竖起大拇指夸他。

陆俞见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凌风笑着问道:“抑郁症好了吧。”

“恩,好了。”陆俞点头,仿佛在回应凌风的关心般。其实这样的朋友关系也挺好。“我们出发吧!”

说罢,众人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三组:哥哥和伍凌风,明子和易嘉禾,他和纪程希一组。一起说说笑笑走了一段路,便到了分岔口,恰好有三条路给他们挑选。

一路上陆遥很细心的挑一些没有落叶与小坑的平地走,能让坐在轮椅上的凌风舒服些。

陆俞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哥哥,右间那条路平坦些,又怕伤到凌风还是没有说。而这时,凌风说话了,正是陆俞所想的。

“陆俞,哪条路好走些?”

“凌风,你说什么啦。都一样的,我会和你一起到……”别墅的,陆遥话没说完就被凌风打断了:“遥,你前段时间还生病来着,平日里我带给你的困扰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你再累着。”

“是啊,哥哥都快变成骨感美人了,一点肉都没有!”陆遥笑着打哈哈:“走右边那条吧,那是环岛的路,路很宽,能一直看到大海呢!”

“明子,你不会介意吧。”陆遥笑笑,转而对明子说道。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了!”明子赶紧摆手:“我们走吧。”明子看看众人,将手跨在嘉禾肩上道朝中间走去。

于是,众人兵分三路,踏上了各自的道路。

第49章:你对他,没有爱

陆俞和纪程希走的是左边。这条路是直入山林的,是最崎岖延绵也是最短的路。

两人肩并肩走了小半天,还没说上一句话。陆俞心里不知道多憋屈,把身边的木头在心里骂个百八十遍了,同时也把沈昱南想了千千万遍。他很努力的把纪程希当成沈昱南,无赖他们俩实在相差太远,他的想象力确实有限。

这时,陆俞的肚子很煞风景的咕噜叫起来。他早上根本没吃饱,再加上一直在走路,体力消耗得极快。肚子叫的声音引来纪程希的目光,他本来还挺窘的,在他们四目相对后,觉得完全没这必要了!因为,纪程希的脸——比他还红!根本就是两个苹果。

“我,去找吃的!你到树下等等我。”

说罢,只听呼一下。再看纪程希时,他的已像树袋熊一样趴在了树上。整整齐齐的西装上,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皱了不少。

他不会是在害羞吧!陆俞心想。回忆起第一次在凌风家见到纪程希的样子,又想起他和众人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偶尔和哥哥说几句话,就没听他说过话了。看来还真是一个缅甸的人呢,这样的人居然是总裁。总裁不都应该很善于交际么?

想到这儿,陆俞不禁把纪程希与他脸红的模样,放在一间办公室里,怎么都觉得这是个很滑稽的场面,便不由得捂嘴偷笑。

“吃吧。”纪程希别过眼睛,将最红最大的果子递给他。

一看到果子,陆俞又想起了那个替老人背篓子的小孩。脸上绽开一个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这可把用余光偷瞄陆俞的纪程希电着了。

咚咚的,纪程希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只擅长应付那些下三滥,处心积虑想靠近他的人,对于理想中的伴侣他是有多远躲多远,一点也应付不来。

“你也吃,爬树挺累的吧。”陆俞给自己重新拿了一个果子,把最大的果子递给纪程希。

“不用,你吃这个。”纪程希终于把目光转过来了,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拒绝这个果子,就是想光明正大看几眼陆俞的正脸。

陆俞可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眼疾手快的伸出双手捏他脸:“快说说,你为什么那么腼腆,我很好奇啦!”他和纪程希不熟,之所以这么做,是他感觉纪程希应该不会介意。他也说不清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

纪程希沉默半响,掰开了陆俞的手,调整好姿势,垂着头逃避着陆俞探来的目光。“习惯。”

“习惯?”陆俞惊呼。可吓飞了几只鸟儿,心里特不平衡,直嚷嚷:“你能和哥哥开玩笑扯淡,就不能和我正常说话了!我可是哥哥的弟弟,你朋友的弟弟,你也把我当弟弟可以吗?”他以前也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还很懦弱,因此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事物。所以现在见到与曾经的自己似曾相识的人,不免有些惋惜和伤怀。

“嗯。”纪程希淡淡的应道。

四周回归寂静。陆俞都要炸毛了,这人怎么就那么不会活跃气氛啊!

“你多说几句话行吗!”

“嗯。”

继续,沉默。

陆俞正要发飙,纪程希倒是开腔了。

“我们以前见过。记得吗?”

“见过?”陆俞惊讶的感叹道,终于不沉默了。两眼亮晶晶的,把果子咳得砸吧响,很是期待下文。“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了?”

“那次,大雨时,你在我车里躲雨。”

“啊!那个人就是你哦!”陆俞惊呼,不禁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啪的一下,车窗打开又关上好一会儿车门才打开!不过,现在想想也挺正常吧。现在的社会这么乱,扶个摔倒的老人,还要赔上十万八万。谁也没规定纪程希一定得帮他。那时候,他还吼了纪程希,要他开暖气。

“谢谢你帮了我。这次你可不能拒绝我的邀请了,等旅游结束了,我请你吃饭吧。”

“嗯。”纪程希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们还见过一次。你问我什么能麻痹自己,我说‘酒’。”

“那个人也是你?”这世界也太小了。随即,陆俞又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抱歉,那天撞着你了。”

“我没想让你道歉,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腼腆。”纪程希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我习惯对理想中的伴侣缅甸。”

“理想中,的——伴侣!不是吧。你在开玩笑对吗?”陆俞打死也不相信自己会被那么多人喜欢,以前他以为世界就是的哥哥和凌风,现在他以为自己的世界就是哥哥,昱南,凌风,没想到居然又多出了一个!

“没有。我是认真的。”纪程希一个字一个字的数出来。像个牙牙学语的小孩。还不停躲闪陆俞探过去的目光。

“你这是一见钟情?”陆俞真有点眼花了。

“三见钟情。”纪程希正儿八经,字正腔圆的修改。先别说脸怎么红,旁边两只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可我已经有恋人了!”你这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吗,摆明了没结果的事儿吖!

“我知道。”

“那你还……”

“我,等你。”

“别这么说,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陆俞有些叹息,又有些高兴,叹息自己可能会伤到纪程希,高兴自己能被他看中,有追求者也是一件很好的事嘛。但他只能果断的斩断,这样对谁都好,况且纪程希只是说——他是理想中的伴侣,并没有向他告白。

“别这样好不好,人生的道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人供你挑选呢,理想中的伴侣总会找到的。”

“不用选,我认定你。”纪程希坚定的答道。感觉到陆俞的困扰似地:“不必在意我,你好好过就是,伤心的时候来找我,我等你。”

“怎么可能。既然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说呢。偷偷喜欢一个人不好受,被拒绝后更不好受,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能做背弃昱南的事。”

“为什么不能,你爱他么?”

陆俞惊诧的望着条件反射吵他吼的纪程希,心里一时间没了低。理说,他应该大声反驳说——他爱昱南。可就是做不到。喉咙里被掐住了似地……

“你对他,只是感谢。”纪程希轻声说。

陆俞不由将目光放在他的脸颊上,还是红丹丹的,像两片彩霞。好一会儿,纪程希才缓缓说了句话,打破他好不容易才平复下的心。

“你对他,没有爱……”

啊,是吗。没有爱?只是感谢?无力偿还,所以以身相许?

是吗,是这样吗?

“走吧。”陆俞起身,目光涣散的平视海的尽头,却只能看见一条延绵无尽的海平线。他背对着纪程希,说道:

“走吧,我们赶路。”

声音恍若一片坠地的羽毛……

第50章:程希与昱南的过去

陆俞与纪程希最先到达别墅。两人因为刚才的事儿,难免还存在些尴尬的气氛。四目相对,彼此莞尔一笑后,默契的回各自的房间。

为了能相互照应,通常两人住一间。总共安排了四间房,纪程希的是单间。陆俞去了他和沈昱南的房间。

一进房间,陆俞就把自己摊在了窗上。满脑子都是沈昱南的模样与他说的‘你对他,没有爱’,天空仿佛都变成了他的样子一般。好一会儿,开始日落了,陆俞才想起,其他人:也不知他们到了没有。

天与海的尽头,逐渐染上了一抹温暖的金色,在这湛蓝的天地间显得特别突兀。陆遥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将凌风的轮椅左转,两人缄默无言的遥望这美丽的天地。

“你放心陆俞和纪程希一起走?”凌风问道。

“放心,怎么会不放心。”

“纪程希不是你金主么?”

“怎么,莫非你吃醋了!”陆遥蹲下身,仰视轮椅上的伍凌风。一张帅气且棱角分明的脸,映着夕阳的颜色,黑黝的眼眸里,星光闪闪,满满都是夕阳的影子。如果没有伤着腿,这会儿一定在球场上飞扬吧,听着无数女生或是男生为他喧嚣呐喊的声音。

“不会。”伍凌风与陆遥错开目光。他不需要他人的怜惜,超速行驶是他的选择,做出选择的同时,他也准备好面对这种事了。

“啊,没有哦。”陆遥有些失望。

“你别岔开话题。”伍凌风将陆遥的失望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我和他早分了,医药费就是他给的分手费,很值吧!”

伍凌风偏头,掩饰嘴角勾起的弧度,故作冷漠的说道:“走吧,我们赶路。”

陆遥也不点破,开心的答道:“好吖,我们赶路!”

绯红的天空,暖洋洋的橙色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个清秀的男人正推着一个俊俏的男孩前行呢,他们正路过阳光!

还差一点点,终于只差一点点了。陆遥侧脸望着那一条延绵无尽的海平线,在心底默念。

另一面,明子与易嘉禾慢悠悠的赶路。两人丝毫不被这美丽的夕阳影响,脸上的表情也一样。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要不然就是谁欠了谁二五八万,脸臭的不能再臭。

镜头再放回到别墅,纪程希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被西落的夕阳染得红橙一片,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而纪程希正在浴室里冲澡,洗澡水哗啦啦打在他的肩上,溅起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小水花。小水花落在地上,落在他脚边,也落在,盛满水的浴缸里。

“你到底想怎样!”沈昱南气得牙痒痒,努力抑制着要大吼的冲动。

“好好泡澡,放松一下。不然待会会吃不消的。”纪程希面无表情的断掉洗澡水。空荡荡的浴室里,只剩下了滴水的声音。

用手梳起遮住眉毛的浏海,赤身裸体的走向坐在浴池里的人儿。

只听一阵响声,纪程希已在浴池另一侧坐好,对沈昱南发号施令:“过来。”

“我不,我绝对不过去!”沈昱南拼命摇头,两眼红得像兔子一样。他真的快被这个人折腾死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你知道后果。”纪程希傲慢的说道。

一提到‘后果’二字,沈昱南就忍不住浑身打寒颤。回忆像放映的电影一样,轰隆轰隆放个不停,想停也停不下来。

他和纪程希是在学院里认识的。

开学典礼上,他作为学生会代表致辞发言,纪程希则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两人实在典礼地点的后台相遇的。

那一天,天气晴朗,沈昱南坐开学典礼后台,在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里,端着从德国进口的茶具,优雅闲适的品咖啡。闭着眼睛享受清新空气、温暖阳光。心情愉悦的在心里反复默念演讲稿,避免出现什么差错。

演讲很顺利。沈昱南从小到大,成绩一直很优异,是师生之中的宠儿,得到过不少演讲机会,顺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向学生鞠躬,走回后台以后,正巧与迎面走来的纪程希擦肩而过。

“让我们欢迎新生代表纪程希上台发言。”一席拖地礼服的主持人,让出话筒,对纪程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只见纪程希微微倾身,对主持人抱以温文尔雅的微笑。深邃幽深的眼眸,薄薄的嘴唇,像极了从童话剧里的王子,定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心吧。沈昱南在心里感慨一番,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去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在学生中不仅是女生,很多男生都为纪程希倾心。不过纪程希也值得众人这么做,他实在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好男人。父亲是英国最大的船商,不仅制造船,还掌控英国的海上贸易,与海关收税情况。母亲则是著名影视演员,是天王级别的人物。生在这种家庭的纪程希,却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胡作非为。

纪程希上下学从不迟到,成绩科科是优,进校不久便跳到二年级,一段时间下来,成绩稳定在年纪第一。这样天才级别的人物,居然申请进学生会,沈昱南真是万分惊喜。破例让他加入了只许研究生报名的学生会。

这所学院属高级贵族学院,认为大学生与研究生相比过于浅薄,只允许研究生加入。但如果成绩优异,或者有独特才能帮助到学生会的人,是可以破例加入的。

因为是学生会会长,纪程希总是留校工作到很晚,但又不能在把学习落下,多次在图书馆里睡着了。

这天工作之后,纪程希一如往常到图书馆看有关心理学的书。他一些事情,却让他止步了,并没有走进去。

图书馆内,暖黄的灯光下。纪程希身上正做着一个通体白皙,为穿上衣的男孩。男孩背对他,他并没有看见男孩的长相。只不过,男孩穿着学院的校服,定是本校的学生。

纪程希宽厚的手掌不断在男孩身上游走,直到腰部以下才停下。另一只手搂住男孩瘦弱的脖颈,深深吻下去。

只听男孩发出难耐的呻吟,震得沈昱南连连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捂住嘴,逃也似的飞奔离去,连准备换的图书掉落在地,发出响声都没有意识到。

在图书馆里玩得火热的纪程希,被这声音迎面浇了一盆冷水。欢爱兴趣全无,令韩小野给他系好裤带,走向图书馆门口。

“程希哥,你怎么了嘛。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韩小野小跑着追上纪程希,挽住他的胳膊亲昵的说道。

“没有,你做的很好。”纪程希停下脚步,摸着韩小野的头笑道。被老头子从中国逼回英国,开车去学院时遇见韩小野,见他和陆俞长得非常相似,又一副可怜巴巴听不懂英语的目光,便上去询问。知道韩小野是中国人,一个不出名的三线小星,随男友来英国旅游时,被男友抛弃在半路上。刚离开中国,对陆遥的身子余兴未尽的他,看韩小野很顺眼,空拐带骗的把他安在了自己身边,成为学院一员。

“真的吗?真高兴。”韩小野惊喜的说道。不停的用软乎乎的脑袋蹭纪程希的胳膊。

纪程希轻哼,走过去将掉落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心理学研修读本》?也罢,找管理员问问就行了。谁叫他是万人迷呢?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要不是为了下一次逃跑,他才不会装的这么乖。

“你笑得让我好害怕,程希哥。”韩小野摇着纪程希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哪有。”纪程希捏着韩小野的脸颊否认道。韩小野虽然是演艺圈的小渣渣,但很单纯,被男友半路丢弃在英国就是很好的证明,所以他很尽量的不让外界玷污小野,世界上单纯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人。

“嗯,大概是小野看花眼了吧。”韩小野嘟着小嘴儿咂吧着嘴说道。

“会不会是累了?你先回家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办。”纪程希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留下韩小野一人在空荡荡的图书馆里。

韩小野握紧拳头,愤愤的回去了。心里直磨牙,恨透了刚才破坏它好事的人。

没过多久,沈昱南就被彻底的缠上了,应该说,纪程希已经正式对他展开了攻势。看得众人纷纷燃起嫉妒的怒火。没错,是追求。纪程希正不分昼夜的追求他。

但他是个有妻有子已经有家庭,结过婚的男人。是绝不可能答应纪程希的。在见到纪程希对男孩做些不入流的事情时,就更不会答应了。而他当然知道纪程希追求他的原因,只是想封他的嘴,让他别把事情说出去。

空荡荡的咖啡厅里,纪程希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优雅喝咖啡的沈昱南。他知道沈昱南是读研生,大他很多。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对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绝口不提,对他的态度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改变。

沈昱南被纪程希盯着看得很不自在,放下咖啡杯,不卑不亢的说道:“你大可不必这样。你已经看到了,我对于你的事情决口不提。”

“你认为我想封你嘴才追求你的?”纪程希挑眉问道。

沈昱南狐疑的看纪程希一眼,答道:“当然。”

“若我说不是呢?”纪程希向后一躺,翘起二郎腿,质问道。

沈昱南同样勾起嘴角,不急不缓的品口咖啡说道:“期待你的下文。”

纪程希对眼前这个人很满意,这几天韩小野不知道又闹的什么别扭或者有什么心事,玩起来的时候总给他一种惺惺作态的感觉。他几次玩到一半就直接走人了。现在来了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顿时间玩性大发。

“我是真心的。”纪程希满是深情的说道,却被精通心理学的沈昱南一眼看透了。

“你可以直接说目的。”沈昱南勾起嘴角笑道。看的纪程希浑身打个激颤,无意间嗅到沈昱南身上散发出的性格魅力。

“你当了我就说。”纪程希耍无赖。

沈昱南也不多做见识,从钱包里拿出一杯咖啡的钱,放在桌子上:“我们再会。”

纪程希目送沈昱南离去的背影,乐呵的用嘴吹起哨子,有的玩了!

第51章:和苏曼宁结婚

回到家里,韩小野已经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躺在床上,等着他来吃了。可他满脑都是沈昱南那充满磁性魅力的模样,不禁冷淡了热情的韩小野。

“程希哥哥,你不要不理人家嘛。”韩小野乖巧的跨坐在纪程希腿上,摇着身子说道。

这时,几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的老巫婆破天荒的来电话了,吓得纪程希手一抖,都快要把手机落在地上了,忘记警告韩小野不出声,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摁下接听键。

电话那边还没出声,作死的韩小野就说话了:“老巫婆是谁呀,程希哥哥告诉小野好不好?”

话音落下,纪程希愤愤的瞪着韩小野,嘴上不留痕迹的扯谎:“妈,我和几个朋友在玩。”

闻言,可把韩小野吓着了,乖乖闭上嘴坐在一旁。他知道纪程希的母亲,是演艺界的顶尖级人物,他这个三线小星怎么也到不了的程度。而且,据说纪程希母亲奚美岚对他非常苛刻,虽说是亲身的孩子,却被誉为模范后妈。

“程希,家里决定你和苏曼宁结婚,你先和曼宁认识认识。她明天来你家。”不容置否的女声与语调,一听就知道是奚美岚的。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GAY。”纪程希都快被气炸了,真想给那只老巫婆来一掌如来神掌扇去南极,再也不用见她。

“乖儿子,妈知道。妈和曼宁说过,她不介意。”

这回换纪程希咋舌了,女人不介意自己的丈夫不爱她?放什么屁。“我介意,我不会和我不爱的人结婚。”

“她明天来,你准备准备。别让你那些小猫小狗坏了事,否则你知道后果。”奚美岚懒得和纪程希啰嗦,叮嘱一句就挂了电话。

而纪程希则气得把手机砰的摔在墙上,可把韩小野吓傻了。每次都是这样,对他发号施令,一点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当他是被差使来差使去的狗么!狗还有发脾气的时候!呸,他才不是狗。

“程希哥哥,你别生气,别生气。”韩小野从后背抱住纪程希,想安慰他。谁知道,被纪程希极为嫌恶的拍开了。

“你滚,别让我见到你。要不是看你和他很像,我绝不会养着你。”大发雷霆的纪程希把起都撒到韩小野身上。但这也是迟早的事,韩小野越来越做,一颦一笑都让他觉得恶心,真是玷污了他心里的陆俞。

“不要,小野不走,不走!”韩小野哭着吵着抱着纪程希的腿撒娇,心里害怕极了。离开了纪程希他连自己都衣食问题都解决不了,他是绝不能离开程希的,而且他是真心爱程希的,被他的一切所吸引。就算程希结婚了,要他做小三他也不介意……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纪程希居高临下的说道,用枪止住韩小野的脑袋,冷漠的说道。自小时候因为不听老头子的话,被老头子崩了两枪后,他就有随身带枪的习惯了,虽然一直都没派上用场,但他从没有放松警惕过。

“你……”韩小野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在纪程希开枪崩了他身后的水杯后,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慌忙逃走了。

第52章:韩小野爱的人

慌忙逃出去的韩小野,被纪程希找到,住在另一处房间里,但他们再也不复从前了。

馄饨的水中,氤氲弥漫。韩小野就在仅仅能容得下一个人的浴缸里被宠到了天亮。藏在木盒子里的玩意被轮番用了一遍,差点让他断气。但最可怕的还在后头,是纪程希,是冷若冰霜,且凶猛残暴的纪程希!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过去的韩小野醒来了。两眼微微秘陈一条缝儿,身体不再像那个凉入人心的夜晚一样冰冷。他被一件暖和的杯子包裹着,双手双脚温温热热的,让人禁不住想一直窝在这个温暖的被窝里。

“醒了?”躺在床上的纪程希侧身面对韩小野,用结实的手臂撑起他的脑袋,嘴角习惯性勾起一个邪魅的微笑,满眼戏谑的打量韩小野。

闻言,韩小野大吃一惊。从逃走之后,程希宠过他一般都是直接走人,而现在,居然留在他身边!问他,醒了?这是何等荣幸的事情!韩小野早已把自己的痛楚,昨晚造成的伤口忘到九霄云外了,兴奋得要测过身去。

“——嘶!”韩小野倒抽一口冷气,身子还没玩全侧过去,身后的伤口忽然裂开。他尴尬的用大眼儿扫扫身旁的程希,忍着疼,小鸟依人的继续靠近他。

身后的伤口越裂越大,血腥味儿很快就从暖乎乎的被窝里蔓延开来,让韩小野更窘了,忙说:“主,主人,对不起。我,我……”

“你,什么?”纪程希调笑。用另一只手臂抱紧正畏畏缩缩发抖的人,心情确实好了些。因为昨晚发泄的足够多,也因为这个跟他几年的男孩足够乖巧。而且他发现韩小野被冷淡一段时间后,不那么做作了。好像以前一样,很单纯,善解人意。

“主人,您好久都没来了。小野好想您。”韩小野感觉到纪程希现在似乎心情不错,便小心翼翼趴在纪程希胸膛前说道。“小野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冷淡小野,能请主人告诉小野吗?”

“没有,你没做错。”纪程希心里一高兴,用缠绵的吻堵住了韩小野粉粉的小薄唇。韩小野在程希的带领下,变得轻飘飘的。笨拙的舌子不知在何时变得灵活了,随着纪程希动呀动的。

“要永远保持纯真,知道吗?”纪程希用修长的手指,抹去韩小野嘴唇上的液体,淡淡说道。

韩小野乖巧的点点头,将程希哥哥和他相处的点滴翻出来快速思索一遍,寻找被冷淡的原因。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向纪程希低头认错:“小野有段时间总是想从主人嘴里套关于沈昱南学长的话。主人和学长走的好近,小野真的好嫉妒哦。主人,对不起。”

经韩小野这么一说,事情似乎套上了。从图书馆回家那天起,小野就给他一种做作的感觉,表面上在讨好他,却总是在游神。

“小野,以后叫我程希。”纪程希点燃一支烟,一时兴起的说道。‘主人’这个称呼也是,不过是不爽的时候让韩小野改口的,但似乎对韩小野打击很大。

“真,真的可以吗?”韩小野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只能在心里呼千万遍的名字,有一天能够喊出来,而且,而且还是经过程希允许的!

纪程希轻哼。心里想的却是怎么除掉苏曼宁这个贱人。

“谢,谢主人。”韩小野拘泥羞涩的低下头。纪程希也不为难他,抱紧怀中的人儿继续睡觉。看来他还得从长计划。

沈昱南是一盏不省油的灯,苏曼宁同样是一匹普通人驾驭不了的烈马。他们一个学心理学的,一个混娱乐圈的,都是些重心机的人物。

沈昱南他不担心,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攻陷下来。但苏曼宁就不同了,有仗着老头子和老巫婆给她撑腰就胡作非为。一不满意就摔罐子走人,和老头子告状,害他被枪崩。要不是他逃得快,估计又要被枪崩了。

“程,程希……”韩小野趴在纪程希的怀里,小声呢喃着。

“嗯(二声)?”纪程希回过神来,捏捏韩小野的下巴,饶有兴趣的轻哼。

“我,我就叫一句,试试。”韩小野白嫩嫩的小脸儿不禁红了几分,很不好意思的往纪程希

被调侃的韩小野很是羞怯。一会儿咂嘴,一会儿拉衣裳,就是不敢把话说出口。

“想说什么?”纪程希用手臂裹了裹怀里的人儿,只见他很害怕似地,忽然一抖,半响,僵硬的身子才适应过来:“不会怪你的。”

“程,程希会不会,不来了?”韩小野有对这事的回答点儿着急,纪程希一直不来比让他死还难受。与曾经的男友对他拳打脚踢相比较,也难受许多。

“嗯?”纪程希翘起嘴角:“这可说不准。”宠物只是宠物,偶尔宠一下即可,没必要挂在心上。

“嗯,是什么意思。以后不来了是吗?”韩小野揪住程希的依旧,不安分的乱窜。见程希默不作声,不制止他也不宠着他,又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了。“对,对不起。我,任性了。”说罢,便把头埋得低低的,还依依不舍的与程希拉开点距离。

纪程希见状,戏谑的念头更多了。谁叫他身下的人太可爱了呢。

“对不起——什么?”

“我,我任性。”韩小野呆呆看着程希离他越来越近的脸颊,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说完。估计吐出的热气都喷在程希脸上了,也不知口水是不是也粘上去了,要是真的,那他可得羞死了,程希最讨厌不讲卫生,不礼貌的人了。

“哦。是吗,我怎么不觉得?”纪程希弹弹小野的额头,把吻落在他滑嫩嫩的脸蛋上。

韩小野听后,都快高兴死了,比被五百万砸到还要高兴。也不知道怎么回程希,只知道嘿啦嘿啦傻笑。

纪程希又摸摸他的脑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烟,滑开火机,橙红的小火苗窜出来。顾自点燃烟抽起来。

渐渐的,烟味儿在屋里弥漫开来。韩小野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程希俊朗的脸儿在白色烟雾的遮掩下朦胧起来,深邃的眼眸恍若也被飘渺着的烟雾蒙上了,像极了浓墨不散的夜空,虽然并不空旷,甚至可以说馄饨吧。但这确更能衬出纪程希身上的男人味,仿佛满心有说不尽的愁绪,只能靠烟雾隐瞒自己才能获得少许喘息的时间。

“程希。”韩小野借着有烟雾,彼此都不能看的特别清楚,胆子便大了。用小手抱住程希结实的腰部,轻悄悄的呼道。

“嗯(二声)?”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拜托苏曼宁’的纪程希,被韩小野一句轻呼给打断。这已是第二次被打断思绪了,让纪程希有点不耐烦。

“程希,我爱你。”烟雾虽弥漫,声音却透亮。韩小野说的清清楚楚,一点也没含糊。不等程希发言,赶紧抢去了说话权。

“程希,我说了下面这些话,你别怪我好吗?也不要不来好吗?”

纪程希见韩小野一副苦苦哀求的表情便默认了。他倒想听听,被他当宠物一样养的韩小野到底爱他哪点。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把家里输光了,还欠了很多债。我常常被那些债主打,有上一餐没下一餐的。后来,父亲把我也输了。我被绑到男友的家里,在陪他去英国的途中,我把他惹他不高兴,他就把我丢在路上了。说实话,我当时看着一个个又高又大满嘴洋文的外国人,真的好害怕。还好程希收留了我。”

这时,烟差不多散去了,两人之间能将对方看的一清二楚。韩小野被程希盯得发窘,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可我真没想到。程希与初遇时相比简直变了一个人一样,用这样的方式对我。尽管每次都很痛苦,甚至都半个月下不了床。但时,至少我不用再过露宿街头、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能够有一个安定的家,能够上学,能够过平平静静的生活,这些都是程希给我的。”

纪程希听后,不禁皱眉:“被包养都是这样,没什么可感激的。”用钱买对方身体,让他吃好穿好住好带的出场,这就是包养。过分一点的就是施虐与受虐,但也还是会给对方留一口气的。

“嗯,一般是这样。但我的男友是女人,她总是要我穿很多制服,或者不让我穿衣服,用狗链子拴着我在外面转,还有……”说道这里,韩小野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听得纪程希满心震惊,身边的每个暖男他都会调查。他记得调查时只查到韩小野被绑架,档案后来所记的事与前面记的根本对不上。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程希的。搬来这里后,我最忐忑的事情就是程希不来我这儿。但后来我才知道,程希有很多很多像我一样的宠物。所以我也从不敢奢求程希会一直呆在我身边。但我真的只要,程希来了就好。像昨天,无情的对待我也好,我只要程希能来就够了。”

纪程希缄默的听韩小野说着,又抽支烟,缕缕白烟袅袅上升,渐渐化为细微的水蒸气,与透明空气混杂在一起,只留下一股烟味儿。他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你爱的是,不爱该的人。”

第53章:图书馆里很暧昧

要把沈昱南追到手事件很容易的事情。纪程希一个纨绔子弟,随便喊一堆人将沈昱南绑去家里就行,但纪程希没有这么做。这样做就没趣了嘛。

放课后,偌大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只有在看电脑核对分数的沈昱南,和在一旁抢着二郎腿悠闲打游戏的纪程希。时而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上一口,很不耐烦的问道:“大叔,你还要多久啊。”

“你可以先走。”沈昱南盯着屏幕,面无表情的说道。

“切,真无聊。”纪程希唏嘘一声,把游戏机丢在一旁,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沈昱南一人,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许久,写出一篇论文后,才把办公桌收拾好。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坐在偌大的落地玻璃前慢慢品尝。纪程希这小子,最近总是阴魂不散的饶着他,工作被他打搅,对心理学课程的研读也因他耽搁了。真是个长不大的毛头小子。

将咖啡杯洗净放好,远离了落地玻璃倒映出的繁华景象,走入以陪黑暗之中。一如既往的向图书馆走去。

一般而言,纪程希会等到他学生会的工作结束以后,陪他去图书馆,路上都是纪程希在找话题,他只应和的笑笑。他偶尔会请纪程希一起去喝冷饮,纪程希总会一脸高兴的答应。他并不讨厌花花公子一般的纪程希,反而觉得这样的纪程希更真实。

已是深夜,从不关闭的公共图书馆,此时已没有一个人。沈昱南将借的书在借还登记处登记,走到第二楼放回书本。又在摆放心理学类型书籍的区域转了一会儿。被一本书的书名吸引,便将书本抽了出来。

《没人人会爱你I》?出于好奇,翻了几下。这只是一本很滥情的耽美小说,英译得很别扭,再一看封面,居然是中国的作家。沈昱南不由在心里感叹,中国的耽美小说都能被翻译成英语版本,应该是写的很好吧。

正想着,沈昱南被一条毯子裹住的同时被抱住了。

沈昱南颇为震惊,但也没有像被吃了豆腐的女人大喊大叫,想回头看是谁,眼睛却被身后的人捂住了。能做出这种满是孩子气事情的人还有谁,无非是纪程希了。

“猜我是谁?”纪程希压低声音,让声调与以往有些不同。

“纪程希。”沈昱南任纪程希捂住眼睛,笑道。

“不是,再猜。”其实纪程希是想看看沈昱南心里还有什么人,但他失望了,因为沈昱南的回答是:

“猜不到。”沈昱南能笃定的说,抱住他的人就是纪程希,无需再猜。

“把你身边的人都报出来,就能猜到了!”纪程希很得意的说道,为能够知道沈昱南身边有什么样的人而感到高兴。

“都报出来了啊。”沈昱南淡淡的说道。

一句简短的话语就把纪程希的得意感都驱散了。震得纪程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意识到捂住他眼睛的手的力道放小了,便将纪程希的手拿了下来,转过身笑着望向纪程希。

见纪程希半天不说话,圆场道:“我已经选好书了。你有什么想看的书,我们一起看?”

从惊讶中回过神的纪程希,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将沈昱南按在摆满书的书架上,迅速拉近两人的距离。

“我的书选好了,就在这里啊。”纪程希在沈昱南耳边吐口气,转而吻住沈昱南的嘴唇。玩了一会儿就想转移征地,脱离了沈昱南的嘴唇,沿着他白皙的脖颈,吻过凹凸有致的锁骨继续向下。

“今天就到这里。”沈昱南不容可否的将抱住他的纪程希推开,很灵巧的拉开他们间的距离。仅仅有条的将校服整理好,向楼下走去。

呵,确实够味嘛。纪程希跟着沈昱南下楼,但手里并没拿什么书。他的书就在他眼前,不需要其书来搀和了。

“我给你带了东西来。”纪程希追上沈昱南,领着他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像玄关一样的设置,摆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有很多可口的甜品。

“看起来很好吃呢。”沈昱南夸赞道,等纪程希坐下后,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沈昱南沉默的吃一些甜品后,翻看起那本《没有人会爱你I》。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翻看这本书,大概只是因为好奇吧。

翻了也不知多久,再抬头时,发现纪程希依旧盯着他。若欢在平时,纪程希早已经呼呼大睡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有事情。”纪程希笃定的答道。见沈昱南没有继续看书的意思,在等待他的下文,笑道:“我在看书,有看不懂的地方。”

沈昱南目光扫过纪程希的桌前,哪有什么书,全是些吃的。但在两人的目光触碰到一起时,瞬间懂得了。将书本关上,放在一旁后,笑着问道:“那你是哪里不懂呢?我很高兴能为你解答。”

“就在你这里。”纪程希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迅速吻住沈昱南的嘴唇。缠绵一番,依依不舍的放开。其原因自然是纪程希的早已欲火焚身了,再也没耐性配沈昱南调情,本性暴漏无疑,发号施令道:“小宝贝儿,过来坐在我腿上。”

沈昱南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便顺了纪程希的意。纪程希嫌沈昱南动作太慢,粗鲁的将沈昱南一把扯进自己的怀里,火烧火急脱裤子。沈昱南到不急,时而不经心的用些小动作阻碍纪程希。

“怎么,小宝贝儿,你是不愿意吗?”纪程希突然变得乖了,两手放在身后:“如果小宝贝儿不愿意,我就不做了。”

“我只是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沈昱南故作平静的说道。但对于他自己的身体,他了解的很,事情是绝对免不了了。

“说。”纪程希忍耐着自己的欲望,语气颇为不好。

“你和韩小野也是……”在这里做的?话还没说完,纪程希就再也无法抑制的把沈昱南压在了身下,喘息的说道:“很高兴小宝贝儿能问这个问题,如你所想。”说罢,便一扯去了沈昱南身上的裤子,最后在他耳边呢喃道:“抱歉,小宝贝儿,我实在忍不住了。”

第54章:我已经爱上你了

这天,沈昱南独自一人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纪程希说要为他准备惊喜先去图书馆了。他仰望揉揉太阳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纪程希。最近他和纪程希走得实在太近了,时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闪现。

沈昱南路过一家冷饮店时,见里面空无一人,决定进去坐坐。点了三球冰淇淋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起来。临近期末,学生会有很多总结要做,自己也需要复习,压得他确实有点喘不过气来。

才吃掉一球冰淇淋,纪程希就来简讯了——在哪儿?

带你去过的冷饮店。我马上过去。回了简讯,结过账,走出门时,天空外已经下起蒙蒙细雨。细腻的雨丝飘飘落下,为这纸醉金迷的时间蒙上一层诗意的美。

“仰头看什么呢。是想跑去图书馆吗?”接到沈昱南短信的纪程希,立马打车到冷饮店来,为沈昱南送伞。

沈昱南有些惊异的看着隐匿在暗处的纪程希,又看看那把被灯光照耀着的透明雨伞,不多问,微微笑道:“辛苦你了。”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纪程希故意与沈昱南拉近距离,调笑道。

沈昱南仰头吻了吻纪程希的嘴唇说道:“我们先回图书馆。”说罢便撑开了伞,走入雨中。纪程希也套上帽子走了出去。

“过来躲雨,会着凉的。”

“不会的,你好好拿着。”纪程希表示无所谓的耸耸肩。沈昱南无奈的摇头,自己靠了过去。

“呀,小宝贝儿真体贴。”纪程希也不好再做推搡,亲昵的搂住了沈昱南的肩膀。故意小声犯嘀咕:“小宝贝儿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沈昱南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呢?”纪程希停下脚步,用火热的眼神盯着沈昱南。

沈昱南也习惯了,依旧一副风轻云淡处事不惊的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有妻有儿有家室的已婚男人。”

“你为什么不早说!”纪程希得到这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时,顿时感觉心都凉透了,就像一堆燃得正旺的火焰,忽然被浇了盆冰凉水一般。

“你没有问我。”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纪程希被沈昱南这句话咽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沈昱南答应他什么了?他什么都没答应过。与他相处的场景不断在纪程希脑里放映,沈昱南请他喝过几次冷饮,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永远都拿捏得当的回应他的吻,除此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了……

“是你喜欢我。”

恍如宣告,深深刺进了纪程希心里。纪程希冷冷的后退几步,想到了什么似地,突然冲上来紧紧抱住纪程希。不能退缩,怎么可以白白放过玩弄他感情的人。他发誓,一定要让沈昱南此生此世生不如死,永远不会忘记他!

“不要,不要这么冷漠。我要你爱我,你要爱上我听到没有?”纪程希咬着沈昱南的耳根含糊不清的说道。

“为什么要我爱上你?”像你这种人,不是养了很多暖男吗?缺他沈昱南又如何?

大概是纪程希的怀抱太过温暖,让他对突来的温暖忐忑不安。不由想起韩小野对他说的话。‘爱上程希是没有好下场的。就像他(韩小野)一样’。在韩小野对他说这话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话是说出来的,用意却表现在韩小野的神态与举止里。瘦弱不堪的身体,与燃烧着爱意与恨意的眼眸,是最好的证明。

纪程希顿了顿,没料到沈昱南会说这句话。又将他抱得更紧了:“因为我爱你。知道吗,我爱你。”

沈昱南的心噗通一条。感觉到纪程希恍若谈贪恋食物而又不敢亲举妄动的野兽,小心又粗鲁的在他脖颈上种草莓。

“爱上你是没有好下场的。”沈昱南也不挣扎,吐着气,仰望天空说道。雨丝飘进他的眼里,让他不禁红了眼眶。

“怎么会,是谁说的。”纪程希掰过沈昱南的身子,低头与他对视。

沈昱南勾起嘴角,搂住纪程希的脖颈,缓缓说道:“我的直觉。”

“你的直觉不准。”

“但是我已经爱上你了。”

“你……”真是个让人让人又爱又恨的尤物。纪程希气馁的笑笑,霸道的吻住沈昱南的嘴。雨伞也不知是何时落在了地上。两人热情的拥抱在一起,获取着属于对方的温暖。

“你已经结婚是真的?”

“你嫌弃?”沈昱南勾起嘴角凝视纪程希。

“那我是小三喽?”纪程希似问非问的说道。

“当然。”沈昱南一脸‘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嗯,看起来很好玩。”

“真贪玩。”沈昱南捏捏纪程希的耳朵。

“所以你也要乖乖给我玩,知道吗?”

“玩坏了怎么办?”

“我来修。”说罢,纪程希忽的吻住他,撕咬起他的嘴唇来。

他的选择就是这样,他能承担后果。

可这后果,真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第55章:背叛我,你死定了

在那天之后,纪程希在他面前越来越任性了。好在已经进入长假。若不然他真的该怀疑怀疑自己是否有力气站起来。

和纪程希翻腾一夜的沈昱南起后没见到他的人影。还好他明智,睡前习惯在床头放一杯水。早起口渴了,不用大费周章去客厅倒水。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穿衣服起来。这一次不像以前,腰酸背痛的厉害。纪程希因为有事,他们在半夜时就停下了。

在沈昱南穿好西装,没来得及系领带,就听客厅大门被砰的关上,接着就是他们的卧室门。只见纪程希一脸疲倦的向着他迎面走来。

“程希,怎么了?”沈昱南放下领带,抱住摇摇欲坠仿佛突然就要倒下的纪程希,摸着他的脸颊,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过来陪我睡会儿。”纪程希粗鲁的将沈昱南推向床铺。满嘴酒味喷得沈昱南极不舒服,但他还是没有问什么,毕竟纪程希现在已经很累了。

等纪程希睡去后,沈昱南便起身热起司吃,又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做好午餐,将它们端进卧室里。纪程希已经醒了,出神的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进来。金色的阳光将他乌黑的短发,染上一层独属于阳光的颜色,配上一副俊朗的面容,十足帅气。

“程希,该吃午餐了。”沈昱南将餐盘放在茶几上放好后,转而坐在床头。

“嗯。今天吃什么?”纪程希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走到。沈昱南则扶住意料之内向下倒的纪程希,望着他无奈的笑笑:“小心点走。我熬了鸡汤,正好可以给你补补身体。”

“真是好老婆。”即使此刻全身无力,纪程希也要抽出一丝力气捏沈昱南的脸颊。“好羡慕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那可不是。”纪程希淡笑着否认道:“我的好,只有你拥有。”

“我真幸运。”纪程希在沙发上做好,见沈昱南要走,便把他一把拉入自己的怀抱:“小宝贝儿,你坐我腿上,不许去别的地方。”

沈昱南笑着抽出手,语气里颇带嗤笑的韵味:“得了吧,就你这身子骨。”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递到纪程希嘴边:“喝汤。”

纪程希喜笑逐开,喝了几勺沈昱南喂的鸡汤。“别光顾着喂我,你也累着了吧,多喝点汤补补。”

“哪能和你比?”沈昱南坚持喂纪程希喝汤,没有半点自己吃饭的意思。

“我就说呢,原来小宝贝儿是为我晚上突然离开才绷着张脸。”纪程希夺走他手里的汤勺,深深吻住他的嘴唇,安抚的说道:“乖,我等把这件事处理好了,我就补偿你。好不好?”

“好啊,我要一份大礼。你不许食言。”

“什么?”纪程希将沈昱南抱到自己腿上,圈住他的腰,在他耳旁吐着热气。

沈昱南也搂住他的脖颈,俯身与他对视:“你的心。”温柔的吻住程希,不自觉把两人都欲火都撩起来。脸色微微红起来,与纪程希拉开些距离,轻声说道:“把你的心给我。”

“好,我把心给你。”纪程希紧紧抱住沈昱南,宽厚的手掌游遍他全身,最终俯身在他耳旁一字一顿慢慢说道:“如果你背叛我,你就死定了。”

第56章:我包场了

奚美岚逼婚逼得越来越紧。苏曼宁爱无理取闹的性格已是无可救药了,办个生日派对非要他去参加。见他不去就在老头子面前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害他的肩膀给中了一枪,还好他躲得快,子弹眼变成了一道擦伤,但还是让他一周都没敢回有沈昱南在的家。

最终,他不仅受了伤,还没躲过苏曼宁的聚会。但他想到了一个绝顶馊主意,从他躲在韩小野的住处的第一天起,他就开始策划了。

长久相处下来,苏曼宁给他一种虚荣的感觉,特别爱对姐妹们炫耀买了什么高档化妆品之类的,男友也不例外,也要拿出来炫耀。所以说,他讨厌女人。八婆虚荣还强势看一眼他就反胃。

而小野长得很像女人,也很有女人味,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换上一副女人装扮,绝不会输给那该死的苏曼宁。到时候,他只要把小野带去,说是他恋人,在她那堆姐们们起哄的时候,带着小野偷偷溜出去,不就能解围了!

“程希,这高跟鞋真难穿。”这已经是魔鬼训练的第六天,韩小野的脚都要磨出泡了。在心里将高跟鞋的创始人骂了个百八十遍,嘴上还是没说什么。程希和他说了苏曼宁的事情,他也想报复报复这种女人。所以,努力练习吧!

话是这么说,只听“——啪!”一声,韩小野再次摔了个狗吃屎。愤愤的握紧拳头,像打死不的小强般,爬起来继续。

“行了,不用那么拼命。”纪程希好气又好笑,把韩小野拉入怀中。“自己小心点,把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怎么和苏曼宁比?”

“不行,我得好好练。我管他高跟鞋还是什么鞋,统统拦不住我!”韩小野做出一个奥特曼打怪兽的姿势。滑稽的模样可把纪程希逗笑了。

“今天不练了,我们去买衣服。”纪程希挂挂韩小野的鼻头的,让他换上正装,两人便一起出去了。直达最大的百货公司。

韩小野见百货公司里空无一人,站在门口迟迟不肯举步,认为肯定事有蹊跷。拉着程希的衣袖说要回去。

“程希,今,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会是有国际大盗挟持人,不许其他人进来!我,我们还是别进去了。”

“是啊,国际大盗就在这里。”纪程希盯着韩小野意味不明的笑道。

“什么!你是贼!”韩小野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他在正面新闻上看见过关于纪程希的报道,质疑道:“你骗我的吧!”

“宾果。你答对了。”纪程希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我包场了,喜欢什么尽管拿。”

“包——场!”韩小野惊呼。哎呀妈呀,这得花多少钱。原来有钱人是这样买衣服的……

纪程希轻哼,揽着韩小野的肩膀走进去。看见什么什么,只管往随从人的手里一丢,也不试一试就直接走人。

但韩小野一点也没有看衣服的心情,光鼓着看随从人手里拿的衣物的价格牌去了。一件里衫就上万,外衣还有上十万的。想他父亲为几十元的债就把他卖了,原来连几件衣服都比不上!

“你喜欢什么,自己拿啊。”他可是很少这样纵着暖男购物的,他们实在太贪了,全部都想要。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拖回去。

“不要,我不要!”韩小野说着说着慌忙后退,飞也似的往外跑。手脚还没用还没伸展开,就被纪程希提小鸡一样捉回来。

“你怎么了你,嫌不满意吗?”纪程希挑挑眉,他最讨厌的就是不知足的暖男了。

“不是不是。”韩小野拨浪鼓一样的摇头:“程希,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纪程希透过落地玻璃顺着韩小野指的方向看去。卖服装的大门前贴着不能再俗气的大横条,封店大促销,不要白不要,统统都是白菜价……

这小子,真是……纪程希用力揉揉韩小野的脑袋,霸道的拖着他朝女装店走去。韩小野只好欲哭无泪的忍程希拖着,不断碎碎叨叨犯嘀咕:“这得浪费多少钱啊!”一种愧对列祖列宗的想法从韩小野心里油然而生。

第57章:目送

回忆是在一声响下被打破的。沈昱南想起以前那些事儿不断退后,身子撞在浴池周围,发出沉重的响声,同时也打断了纪程希延绵不断涌出的回忆。

韩小野也和纪程希一起回来,被他安住在一幢别墅里。程希心情不好时会去那里发泄,但现在想来,也有很久没去小野那儿了。都怪沈昱南这家伙,三番五次做些出格的举动,破坏他本已编撰好的剧本。

这不想还好,一想纪程希就来气,粗鲁的将沈昱南抓过来,也不用浴巾抱住他的身子,让他这么一丝不挂着。走出浴室,稍稍转动镶在走廊上的装饰物,墙壁扭动,纪程希抱着他径直走了进去。几次拐弯与下楼后,便能看见一张大床。将沈昱南摔在床上后,要转身而出,却冷不防的被叫住了。

“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些?狠狠的把我玩弄一番,然后弃之不顾!”沈昱南的声音有些飘渺,看得出,是刚才太过激烈了。以至于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小宝贝儿,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纪程希邪魅的笑道,大步流星走向他。最后,用宽厚的双手摁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哼,你说不说我都无所谓了。”沈昱南不屑的冷哼。

“哦?”颇有兴趣的调笑。

“我已经爱上俞俞了!你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他。”

“这样啊。”纪程希故作淡定的说道,强压住怒火,绽开一个与“意料之中”很相似的微笑:“只要宝贝儿喜欢,随时都可以和陆俞玩,但你不能抗拒我。懂吗?”

“混蛋!”沈昱南大吼一声,伸腿要踹他,却拉动了自己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你还嫌不够吗?你到底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别折磨我了,我受不起!放我走吧,放我走!”

“走?走去哪里?”纪程希把玩着沈昱南的头发,耐心等待他的回答。“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能。我没那个能力,所以,我们当陌生人好不好,别折磨我了,真的,我真的怕了!”

“你怕了?”纪程希打趣的看着身下瑟瑟发抖的老男人,笑开了:“放你走?行啊!宝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昱南不可置信盯着纪程希,瞳孔骤然紧缩,他记得纪程希这个表情,这是要把人折磨到死的表情!他永远都记得,那些在英国的日子,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但不是现在哦!”纪程希舔舔他的嘴唇,又用舌头在自己的下嘴唇上扫了一圈,笑道。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绝对没这么简单,这个男人绝对不轻易放走他的!沈昱南顾不得身后的伤口,失心疯一般挣扎起来。

“原来小宝贝儿还有这么多力气呀,我还不知道呢。”纪程希似笑非笑的说道。再一看沈昱南时,这家伙两眼也不知是何时起没有了焦点。

“小宝贝儿要乖乖的哦!我去去就来。”摸摸沈昱南的头,纪程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回到卧室里,迅速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向客厅走去。

除去沈昱南,所有人全部到齐了。一起吃过晚饭后,陆俞还想为大家介绍别墅周围环境,明子说走了大半天太累,拉着易嘉禾回房间了。偌大的客厅里一时只剩下陆俞,陆遥,伍凌风,纪程希四个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开始怪异起来,这也难怪,陆遥,纪程希之间的关系确实挺复杂。蒙在鼓里里的陆俞不这么觉得,仅仅因为纪程希忽然的告白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打破这僵硬的气氛:

“玩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吧,早些休息。别墅周围的活动设施在地图上都有标记,室内地图在反面。在附近转时别走太远就好。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嗯,你们也早点睡。”陆遥站起身推凌风的轮椅:“凌风,我们去周围看看吧。”

“不用,你也该累了。去休息吧。”凌风委婉拒绝。

“没关系啦,这里草木多,能好得快些,而且机会难得吖。”陆遥知道凌风要说什么,便蹲下身来,用食指覆在凌风嘴唇上:“听我的好吗?”

凌风别过头,有点受不了这男人,总喜欢玩些暧昧举动。随声敷衍:“随你便。”

陆遥轻笑,转而对陆俞道:“俞俞,放心啦,我们不会走远的。程希,你也是直接回房间吗?”

纪程希轻哼,表示回答。不光不经意瞥到陆俞身上,淡淡的说道:“确实,该累了。”

“啊,是吗?”陆遥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若有所思的看看陆俞:“早些休息吧。”又朝陆俞莞尔一笑,转过身推着凌风走远了。

陆俞定定的站在原地,目送哥哥远去的背影。一轮皎洁无暇的明月高挂在夜幕,透过树林间层层叠嶂的树叶,静静筛在哥哥逐渐模糊的身影上。心口堵得慌。总感觉有什么开始与他渐行渐远了。

陆俞目光一沉,再投入深沉湛蓝的夜幕时,哪还能见哥哥与凌风的影子呢。他们就这么消失在林子里,只留给他一个淡淡的,暗暗的背影。

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哥哥不再属于他。说到底,哥哥本就不是他的。是他太自私,一直霸着哥哥,害他没交过男友。现在哥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真是一件再完美不过的事情了!他应该祝福哥哥。可他也觉得害怕,哥哥或许真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关心他了吧!

纪程希站在一旁,打量着脸色变了一阵又一阵的陆俞,淡淡笑了。俞俞,你也变了呢!越发开朗起来,也让我更爱你了。

看着看着纪程希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完全不受他的大脑控制。我们料事如神的纪程希大总裁,只有在对付心爱的人时,才会显得那么木讷了!他挺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掩饰住微微发烫的脸颊: “你,也是。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呢!”陆俞梦醒如初,习惯性给了纪程希一个大大的微笑:“白天的时候,谢谢你了!”陆俞从兜里拿出一个果子,在纪程希眼前晃了晃:“我会一直收着的!真的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感情。”

陆俞将目光集聚在红澄澄的果子上。他是个很幸福的人!一定是的。

“果子会坏的。”

“啊,真的呢。我都没想到。”陆俞满脸失望,光顾着想自己了,把这么现实的问题都给忘了。

纪程希的余光扫到陆俞的表情,赶紧说道:“我再去摘。”

“不用不用。我会想办法的啦!”陆俞感觉否认,不管怎样,他都不想欠别人太多,毕竟他还不起啊!

想到这儿,陆俞又想起了那句话——不是爱,是感谢。到底是不是这样呢,陆俞百思不解,盯着果子发起呆来。

纪程希则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留给陆俞一个高高大大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醉人的微笑。

第58章:我试试爱你

陆遥推着凌风走了一段时间,兜兜转转到了水族馆。

说是水族馆,不如用山洞来形容更贴切。这是一条穿越山腰的隧道。放眼望去,能见到一小片天空,仿佛是延伸向天空的天梯。

进入水族馆。陆遥与凌风深感人不可貌相,万事不图表面是什么意思。水族馆的规模实在庞大,里边有很多大型鱼类。上下左右都是波光凌凌一片,仿佛是在海地畅翔般。

陆遥走的很慢,被推着的凌风自然也是。大概都被这湛蓝的世界吸引住了。

“陆遥,你走得累吗?不如回去吧。”凌风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一小片天空,有些着急。这隧道真长,走了半天还没走完。

“不累哦。我们多看看吧!我从来没去过水族馆呢。”陆遥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补充道:“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多鱼在一块游。”

陆遥乌黑的眼眸里运量着很多情绪,都是凌风看不懂的。

凌风无耐,知道陆遥不是随随便便改变注意的人,没有动摇他念头的想法:“你坐上来吧。”拍拍自己的腿,示意陆遥坐上去。

“不用不用。”陆遥从受宠若惊里回过神来,赶忙摆手。

“你瘦的像根骨头,坐上来没影响。而且我的轮椅是带遥控的,不用推也能走。”凌风用手转动轮胎,找到一个适合的位置,霸道的把陆遥拽进自己怀里。

意识到怀里的人有些拘泥,调笑道:“你以前不是挺热情么,现在没人,不用装矜持。”

“哼,你就嘲讽我吧!”陆遥侧坐在凌风的腿上,锤他的胸口,抱怨道。

凌风呵呵一笑,将轮椅的速度调快了一些。

陆遥乖乖蜷缩在凌风的怀里,耳朵紧紧贴住他的胸口,时不时望着凌风傻笑。也不说是傻笑,只是笑得凌风看不懂吧。总是夹杂淡淡的忧伤,还有很多意味不明的情绪。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可这样的人却是他的恋人。罢了,听天由命吧,他现在这模样,能有人愿意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已经很不错了。

凌风苦笑,抱紧怀里的陆遥,薄薄凉凉的嘴唇贴在他额头上,喃喃自语:“我试试爱你吧,但愿我不会失望。”

闻言,陆遥的心猛一阵。罪恶感忽然之间多了好多好多。怎么可以这样呢,试着爱他这个人渣?真是荒唐!想着想着,陆遥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凌风见状,只得慌慌张张为他擦眼泪,满头雾水,完全不知陆遥为什么哭。

“行了,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总是哭哭啼啼的!”凌风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哭?他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对不起凌风,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这个属于足球,属于操场的凌风了。可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这样!真的,就差一点点了,差一点点就到了!

这时,这条渺无尽头的时光甬道终于到了尽头,他们背对波光粼粼的水族馆,冲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天空。

终于,终于到了。

第59章:遥控失灵了……

是这里没错!孤岛后面——四五百米高的悬崖,一千米左右的深海。

“居然是孤岛的后面。真没想到。”凌风抬头仰望星空。星儿们与他同陆俞在轮船上聊天时一样夺目。一眨一眨的,看似伸手可得,却又遥无尽头。看起来那么梦幻,像极了一碰即碎的琉璃。

“有时候觉得离星空很近,又觉得他们很远。怎么抓都抓不到。就像生活里有些东西,明明就藏在身边,却发现不了。有一天,发现了。它们却已经与我们渐行渐远了。”陆遥说这些时,目光并不在璀璨夺目的星空,而在凌风身上。

他们正四目相对。而陆遥眼里,不出名的情绪越发躲起来。

这时,陆遥离开了凌风的怀抱,站起来。默默绕到凌风身后。凌风看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看着陆遥。

“再见了,凌风。”陆遥来不及风干的泪水,又被淹没了。两行清泪簌簌而下:“再也不见。”说罢,陆遥伸出手,将凌风的轮椅轻轻一推。凌风扑向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星空,冲向了那片暗不见底大海……

身体——在坠落?在坠落!

原来在坠落!

凌风倒影着星空的眼眸,骤然紧缩。是,是陆遥推他下去的?是的,就是他,就是这个不能再贱的贱人!

只听轮椅噗通一声坠入了大海,溅起层层水花,水花甚至擦过了他的脸颊。

那些水花是从冰窖里出来的寒冰,彻彻底底将他的心冰封了,!凌风死死望着那贱人愈来愈小的影子,渐渐的黑成一团。只觉得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若有来生,他一定折磨死那贱人,一定好好的爱陆俞!

“——陆俞”划破天际的呼喊声伴着噗通坠海的声音,永永远远消失在这梦幻般的海天之间。

伍凌风,就这样沉睡在海里了,带着他瘫痪的双腿,沉睡了。

还站在客厅的发愣的陆俞,感觉自己恍恍惚惚听见了凌风的声音。甩甩头,认为自己肯定想多了。决定回房睡觉,谁知,又传来了一声冗长的惊呼——是哥哥的?

这声音一定是哥哥的!回音落下,陆俞在心里斩钉截铁道。

于是,飞也似的朝着声源的方向奔去。

努力码字打小说的易嘉禾,美美卖弄化妆品的明子,椅窗沉思的纪程希纷纷朝着声源赶了过去。

率先到达的陆俞,这次是真的傻眼了!

一万个为什么会这样在他脑里不停地飘不停地飘,夺走了他的所有意识,抽去了他的所有力气。

他失神的跪在地上,双手伏地,手拽着草,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否认——

这不是真的,凌风掉下去了?不可能,他,他不会死的!

他要去找凌风,对,该去找他!一千米,一千米算个什么。他们轮船里有潜水艇,有潜艇,什么都有!一定能把凌风救上来的,一定能。

当纪程希赶到现场时,第一眼映入的便是泪如雨下,跌跌撞撞冲向出口的陆俞,而在他身后站着的便是失声恸哭的陆遥。在陆俞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猛地伸出结实的手臂,将陆俞牵制在自己的怀里,抚摸他柔软的头发,喃喃自语:“不会了,再也不会错过了。把一切交给我,都交给我吧。我来保护你。”

说罢,纪程希扳着陆俞的肩膀与他直视。意料之类,他又无法抑制的脸红了。有时候,这习惯真的挺让人讨厌!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凌风,我要找凌风!”陆俞语无伦次,说话支支吾吾,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的意思表达出来。却被纪程希果断的否定了:

“交给我吧,都交给我好吗?让我去找凌风好吗?”

话说到这儿,明子和易嘉禾都到了。

明子环视四周,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忙去安慰无人搭理的陆遥。易嘉禾则像木头一样的呆站在一旁,左看看又瞧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明子向易嘉禾飞去来一记刀子眼,吼道:“你自己不会看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看了!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陆俞不是说别来这边吗?你们为什么还要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易把所有的散成一盘的难题收据拢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点都聚集在陆遥身上,所有疑问同样也聚集在他身上。

这回,抱着陆俞的纪程希说话了:“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我提议来的。但我真的不知道水族馆的尽头就是悬崖。凌风,凌风他一路上都是自己控制轮椅的。我们到了之后,遥控失灵了,结果,结果凌风就……”

第60章:永远离开

话说到这里,陆遥已经泣不成声。明子在一旁又是擦眼泪,又是拍肩膀,一点儿也忙活不过来。易嘉禾也加入到明子与陆遥中间,与她一起安慰陆遥。

在纪程希怀里的陆俞依旧挣扎着要逃离他的怀抱。似乎谁也不能改变他要去找凌风的决心。纪程希无奈的摇摇头,算是被陆俞这牛脾气降服了,蹲下身,红着脸,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慢慢说道:“陆俞,你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不是办法。这里有摄像头,我们先把录像调出来,确定伍凌风具体在那儿坠落的好不好?”

糟糕!陆遥在心里暗叫。眼珠子四处瞟,果真有一个摄像头,他怎么没注意到呢,该死,绝不能让陆俞知道是他杀了凌风!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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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反映——那么激烈干什么?”明子不由自主的犯嘀咕。

被耳尖的易嘉禾听到了。随声附和道:“为什么不行?”

悲伤而压抑的场面一时陷入怀疑与沉寂之中,众人面面相觑。连在怎么不谙世事的陆俞,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于是,他发了疯一样,扑向哥哥,大声质问道:“哥,你说,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吧!”

陆遥的目光无意识与陆俞混杂着疑问,相信种种情绪的目光装在一起,吓得赶紧别过眼睛。而这一小小的细节,偏偏被向来马大哈的陆俞抓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摇头,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瞳孔骤然紧缩,一连串动作,无一不在向众人宣告着什么……

“你是故意的吧。”纪程希适时插嘴,冷冷的声调,无情的宣告这一场闹剧的结局:“凌风——是你推下去的?”

这回,陆遥终于慌了。这并不是他们说好的剧情。程希说过的,只要他杀了凌风就能得到他想要的,就能……

陆俞不可置信的摇头,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哥,你说啊!你说,到底是不是你!你说啊!”最爱他的哥哥,居然会杀死他——最爱的人?想到这儿,陆俞心里有些发怵。最爱的人?现在还是吗?

不对,不该是这样!现在不该想这些。

他是真的没想到,记忆里对他百般呵护,总是满面笑容的哥哥,会去杀人?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多么可笑!

“俞俞,你听我说……”

“你,你真的杀人了!”那些在心里徘徊又徘徊的答案终于落定了!就像一颗大石头狠狠砸住他的脚,痛的他忘记了呐喊,痛苦。痛的他只会摇头,使劲摇头:“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对吗?”

“俞俞,我……”陆遥百口莫辩。

“——啪!”

清脆的耳光声。

陆遥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火红的手掌印。

“滚,你给我滚!再也别让我见到你!”陆俞怒不可遏的大吼。

“俞俞,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解释就是掩饰。既然你承认了,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你滚,再也别让我见到你!我陆俞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个哥哥!”陆俞紧紧捂住耳朵,瑟瑟发抖的蹲身,紧紧闭上眼,独自一人承受着这黑暗的不能在黑暗的世界。没有一个人能救他,他也不需要谁来救,他们都是骗子,一次又一次骗他!

世界就是大骗子!

站在一旁的陆遥用深邃的眼眸望着蜷缩成一团的陆俞,欲言又止,愤愤的盯着不远处的纪程希,大步离去了。

他走,他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能回来。这就是他选择的,他早该想到有这些结局呵。

只是,心为什么那么痛呢。明明知道他就在身边,却怎么都抓不到。等到能够抓到了,又不得不放弃!他恨透了,这个世界,这个大骗子!

陆遥抹去无声无息落下的泪珠,永远永远的离开了这里,不带走任何东西。

第61章:只要你听我的

陆遥离开不久,易嘉禾、明子两人也一前一后走了。当明子与纪程希擦肩而过时,明子只觉得一股寒流扑面而来,瞬间叫她从这凝固的气氛中清醒了,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孤岛信号不好,一般的人不会会浪费冤枉钱装摄像头,当摆设。思路进而推到沈昱南的接到的简讯,不是说信号不好吗,怎么会接到简讯!她在房间里玩手机时,见半点信号都连不上,才卖弄那些贵的吐血的化妆品……

纪程希见明子的步子逐渐放缓了,猜想她已经察觉到什么,转过身,背对璀璨星空。粼粼的蓝色波光反射在他邪魅笑着的脸上,显得他诡秘至极。

“就是你想的那样。”

“哦?这么大方的承认了?”明子诧异,饶有兴致。有胆识,猜的也很准。

“当然。”

“不怕我说出去?”明子毫不逊色,转过身与纪程希四目相对。

“你知道后果。”纪程希一腔不容置疑的王者语调。

好家伙!看来还是个有来头的人。明子勾起嘴角,等待纪程希的下文。

“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明子冷笑:“就像陆遥的结局一样?帮你之后,最终被你陷害。”

这回,纪程希倒是笑了,这女人,好眼力。心思也细腻,不仅能猜出他摄像头根本不能用这事,还能读懂他和陆遥的对视。留在身边,总有能用上的一天。

“我能让你和沈昱南在一起,如何?”纪程希无所谓耸肩,和沈昱南一起在英国生活时,就知道他女儿明子有恋父情结了。他当时还嘲笑明子来着,没想到今天真给用上了。

“你调查我!”明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时也觉得可怕,这男人到底个什么来头,为什么给人一种洞悉世界的感觉,却总让人一头雾水,让人看着就觉得可怕,觉得遥不可及。但他又确确实实就这样站在你的眼前……

“习惯。”纪程希顺水推舟,王者般高傲的笑笑,习惯性的给出两个字。

“啊,是么。”明子故作镇静,心里早已慌乱成麻。他辛辛苦苦藏了近二十年的秘密,就这样被一个人看透了,这叫她如何不心慌,叫她如何镇静下来!

“只要你听我的,我就能满足你的愿望。”纪程希盛气凌人的俯视明子,微微一笑,又舔舔嘴唇,习惯性转动大拇指上那枚镶着蓝宝石的大戒指。不紧不慢补充道:“用我的权利。”

该死!明子在心里咒骂。不答应你就用你的权利弄死我,答应了你就用权利满足我的愿望,是这个意思吧!真是该死的一语双关,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如何?”

“好,我答应了!”明子被逼得走投无路,迫不得已答应下来。“需要我干什么?”

“这个吖……”纪程希心情大好,高兴的抛给明子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等我心情好了再告诉你。”

“你……”

“我怎么?”纪程希双手插兜里,依旧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你的易嘉禾该等急了哦!”

第62章:再也不见了吧

等陆俞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哥哥已经不见了。明子与易嘉禾也已回去。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他与纪程希两人了。

两人坐在餐厅安静的吃饭。程希不像他,吃饭很优雅,满是贵族气息,和狼吞虎咽的吃相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或许是程希的吃相太过斯文,不禁让陆俞惆怅了。一堆人高高兴兴出来游玩,到现在是死的死走的走,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现在,只要一说起死,陆俞就会想到,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尸体的凌风。凌风也真是冤,明明是那么好一个男孩,却被哥哥……

而哥哥就因为他一句气话,什么都不带走,人间蒸发般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他半个人影。昱南也是,到现在还鸟无音讯,估计是工作太忙吧。

“在想什么?”纪程希把目光放在落地玻璃外,心里松了口气,不用紧张了。但却把绯红的脸蛋直接对准了陆俞。可把满心惆怅的陆俞看开怀了!这些日子,都是程希陪着他,长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程希是个特别有趣的人,一和他说话就脸红,不知道把目光放哪里才好。

“没什么呢,就觉得挺忧伤吧,热热闹闹来了一堆人,结果只剩两个人,冷冷清清的。”陆俞望着湛蓝的海与天,精神还有点恍惚,脑子里还没从来之前的欢笑声里回过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这么热闹了。”

“会,有的。”纪程希信誓旦旦的说道。

陆俞兴趣上来了,和纪程希打哈哈:“那当然,我还会遇见很多很多人,交到好多好多朋友呢。”

纪程希轻哼。沉默半响,低头盯着刀叉,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强颜欢笑,那样会累,也不会幸福。”

唉,又是这样,一眼看破了他!所以他才不喜欢和纪程希呆在一起嘛。总觉得在他面前,话说不说都一样。反正他能看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明明不敢正眼看他。这边,陆俞不断在心里犯嘀咕,那边,纪程希正自顾自说得起劲呢。

“我知道凌风突然的离开,与陆遥离你而去,对你的打击很大。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而且也没有必要太伤心。凌风只是你曾爱过的前男友,并不是现在陪伴你,给你幸福的人。而你的哥哥总是爱你的吧,相信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好了,你别说了啦。”陆俞调皮的对纪程希吐吐舌头:“这些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们去摘果子吧,晚上做果酱吃!”

纪程希间陆俞吐舌头的可爱样,脸又红了几分,慌忙之中答个“嗯。”便没有了下文。

嘿嘿,这可是,陆俞研究出来的新招数。百试百灵,姑且就成为第二杀手典了!陆俞在心里美滋滋自恋了一番,拉着纪程希向林子里奔去。

其实,他本可以选择回去的。但他没有,只是想等着昱南来吧,再在这里和昱南好好玩一次。把那些没有玩的,通通补回来……

陆俞拾起一个野果子,看着它痴痴的笑了,擦了擦上边的灰尘,丢进了袋子里,很快就装好了满满一袋。

两人高高兴兴提着袋子回去了。这会儿,一道冗长的声音划破天际,从远方传来。昱南,是你吗,你终于来了,等得我好累。

纪程希是个特别识时务的人,见沈昱南来了,不好意思多留。将摘下的果子放回别墅后,执意要走,正巧陆俞也要去山下的沙滩接沈昱南,两人一起下山。

他们走的是最近的那条路,也是他们俩来时走过的那条路。对路有些熟悉,走的也快,加上路本身也很短,不一会儿就到了。

沙滩被温暖的阳光照得一闪一闪的,放眼望去,黑黑的人影已在海平线上慢慢升上来了。纪程希将游艇从轮船里开出来,与陆俞寒暄几句,当是告别了。

“这么急,不等昱南来吗?还想你多玩一会儿呢。”陆俞道。

“我,不打扰你们了。”纪程希站在靠陆俞左前方的游艇上,有些心不在焉,蹲下身打开了游艇的开关。轰隆轰隆的声音,突兀震起山林里的鸟儿。海鸥似乎也加速了,一圈一圈在大海上方,在蓝天里不断盘旋。

“哪有的事。不会打搅啦。”远方的人越来越近了,陆俞挺欣慰的,随口说些什么,等昱南来了,他们俩人总能把程希留下来吧。人多,热闹。冷冷清清的,他真有点受不了。

“你回去了要干什么,多玩玩吧,还没来得及做果酱呢!”

“工作。”纪程希淡淡说道:“总有机会的吧。”

“那我以后怎么联系你?”说道这儿,陆俞想起些什么,赶紧说道:“上次你给我衣服,这次又安慰了我,不谢你我真的过意不去。有时间一起去吃顿饭吧。”

纪程希撇撇陆俞,面朝大海笑道:“有缘再见。”一定会再见的。

“又是这句话。”陆俞叹口气,有些无语了。不由觉得纪程希停神秘的,调侃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啊!做好事不留名,让人心怀感谢,又不知该怎么谢。”

“那就别谢好了!”纪程希条件反射的答道,见沈昱南马上就要过来了。赶紧站起身在陆俞的嘴唇上小小酌了一口。鼓起勇气直视陆俞那双诧异的黑色眼眸,红着脸儿,腼腆一笑,在他耳边轻轻呢喃:“这就是谢礼了。”说罢,乘着游艇迅速转身飞也似的逃走了。等到陆俞回过神来时,哪还见纪程希的影子。

陆俞心跳似乎漏了一拍,脑海里不断放映沈昱南那个腼腆的笑容。大概是他见过最干净,最稚气的了。简直像一个从家长那儿偷到糖果的孩子,无比单纯明朗。这——是纪程希对他的爱吗?原来,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单纯的爱……

陆俞下意识摸摸嘴唇。软软的,热热的,是他的温度吗?或许是的吧。我们,有缘再见。忽然间,那颗已如死灰般的心,扑通扑通跳动了,一点儿都不平稳。心动的感觉?怎么可能!他已经有昱南了,可是,他对昱南真的是爱吗,还是,只有——感谢?

正想着,从远处飘来的声音在他离他不远处的海岸落下了。沈昱南迈着大步向他走来。

陆俞梦醒如初。定定的凝视离他越来越近的昱南。觉得恍惚。那个人影似乎是昱南,又似乎不是。等到人影立在他身旁,才知道,真得是他的昱南。

那么瘦,像一根竹竿。风一吹就会倒下。那个浑身结实的昱南去哪儿了呢!再后来,看清楚昱南的脸蛋后,陆俞那一点点被纪程希激起的心动,悄然熄灭了。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消瘦不堪的昱南。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陆俞用双手包裹住沈昱南宽大的手掌,着急的问道。

“没有啦,工作忙一点。”沈昱南见陆俞一副疼惜的表情,也不好问刚才的事。无所谓耸肩:“有一个心理疾病的病人,突然发病。我回去后,和病人闹了一番,她才愿意接受治疗。好在已经没事了,情绪稳定下来了。”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真是欺人太甚。”陆俞红着眼圈说道。这倒看得沈昱南不好意思了,他没想到陆俞会这样关系他。况且这还是一个随口扯的谎言,根本没什么病人,他只是被纪程希狠狠虐待了一番而已。还好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与那狠毒的男人再也没有关系了,他们能一直一直好好在一起了!

“别着急啦。她的家庭背景很强,我得罪不起。”沈昱南一把将陆俞拥入怀里,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道:“真是苦了你,明明说好一起玩的。是我不对,我食言了。得好好补偿俞俞才行!”

“真是傻瓜。说什么补偿我,你先养好伤再说吧!”陆俞好气又好笑。收紧双手抱住这瘦弱不堪的男人,感受他身体里传来的温暖体温。一丝愧疚的感觉不由涌上陆俞心头。不管是感谢也好,是爱也罢。他有昱南了,昱南就是他的恋人,而纪程希,大概只是他人生里的过客吧。

愿,有缘再见。或者,再也不见了吧。

第63章:尽管不太适合我

这是陆俞近二十年里,最难忘的一天!

昱南向他求婚了!

空旷的蓝天上,闪着温暖而耀眼的阳光。倒映在平静的海面上,轻抚着翠绿的山尖儿。斜斜跃进这间充满花香味儿的屋子。

懒懒缩在被窝里的陆俞,在沈昱南又抓又挠的捉弄下毫不情愿的睁开眼。人没看到,映入眼帘的正是摆成心的花瓣。粉的,白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大的,小的,形状各异。

陆俞见状,可纳闷了。他记得这些花都是林子里的吧,就这样摘了,岛主人不会生气吗?

“俞俞,你喜不喜欢?”沈昱南从陆俞身后抱住他的腰,在他耳畔轻声低语。

“嗯,还好吧。这些花是岛上的吗?”陆俞又看了看撒得遍地都是的花瓣:“用了很多支花是吗,也不知道岛主人会不会生气。”

“大概不会吧。”纪程希怎么会为这些不入流的小事生气!沈昱南在心里嘲讽,脸上还是满面笑容:“俞俞不喜欢就糟糕了。”

“啊,为什么啊。”

“因为……”沈昱南变出一枚戒指,以掩耳之势将它戴在陆俞修长的手指上:“因为我求婚只有这两个节目,俞俞不喜欢就糟糕了。”

闻言,陆俞张得像个鸡蛋一般大,他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前几次不是和俞俞说了,会向你求婚吗,怎么还是这幅表情呀。”沈昱南将下巴刻在陆俞肩膀上,孩子气的说道:“不管怎样,俞俞可不许拒绝,不然我会伤心死的。”

“我,我还没想好。”陆俞犹犹豫豫的说道,顿了一会儿,带着哀求的语气小声道:“真的,没想好。”结婚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真的太快了。他们确确实实在一起没错,可他心里还是没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觉这样告诉他。

就像上次一样,拗不过沈昱南,答应和他交往。到后来才知道,凌风答应和哥哥交往只是气他的,其实是在等他回去,与他和好。那这次,会不会也是这样?错过些什么?但是他有什么可错过的,凌风不见人影,哥哥消失了,连纪程希也走的干干净净的,他只有昱南了,为什么,直觉在告诉他不要答应呢,为什么?

“这样啊。”沈昱南眼眸一沉,回头丧气的。上一次交往,是他死皮赖脸求来的,也是纪程希要求他这样做的。而这次不同,是他自己真心爱陆俞,是诚心诚意向他求婚的。所以,他愿意等,等到俞俞答应为止。

“没关系,不急的。结婚是关乎终生的大事,应该慎重考虑。”沈昱南鼓作无谓的笑笑,尽全力的用非常轻松的语调继续道:“戒指先带着好吗?”

陆俞沉默半响,低头凝视那枚在戴在手指上的钻戒,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被白金裹成一个方形,钻石受光面变小了,即便放在阳光下,也不会闪亮得刺眼。

真像昱南的风格。内敛,简约。陆俞心想。对这枚戒指也爱不释手。这是昱南给他的礼物,他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俞俞不喜欢吗?”沈昱南见陆俞低头看戒指,半响不说话,有些急了。就他的观察来看,俞俞喜欢简约内敛,舒适方便的东西,这枚戒指带起来舒适,外形也复合,应该不会讨厌啊。

“喜欢哦!”陆俞抬起头,向昱南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只要是昱南给的我都喜欢!”尽管,这枚戒指的款式不太适合我……

虽然暂时没有答应昱南的求婚,但这些都是迟早的事。轰轰烈烈一场后,总归要回归平淡的。找一个你爱的人,爱你的人,找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两两幸福的生活下去。这大概是每个人为之奋斗的真理了。

而这些陆俞都有了。有爱他的人,尽管他还未真真正正爱上昱南。有衣食无忧的生活。

在孤岛静养一段时间,昱南的伤好得差不多。俩人回来后,理所当然的同居。陆俞搬去昱南家里,学院那边也按时去上课了。而昱南则每天在家里接待一些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有些病的轻微,有些却很重。不分青红皂白就破口大骂,甚至对无关人士拳打脚踢,要死要活。但这些,都是陆俞隔着墙壁听来的。

昱南工作时是在一楼,他们起居生活在二楼。他并没有见过那些病人,不知道他们发起疯来是什么模样,大概很狰狞可怕,因为,昱南少数时候会带着一些伤上来。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敷敷药就好。为了减轻昱南的负担,也为了不在昱南家白吃白喝,陆俞时常会对着菜谱煮菜做饭。不过到后来都是昱南收拾烂摊子,他一次都没成功过。

这不,厨房里一股浓浓的焦味而,已经飘到客厅了。在窝窝里睡着的核桃都被熏醒了,汪汪汪叫个不停,感觉它挺委屈的。

沈昱南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放下报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厨房。宠溺的弹弹陆俞的脑门:“别累着自己,先去一边坐坐,这里交给我就好。”

“唉,怎么又糊了!我明明按书上来了啊。中火蒸煮,定时15分钟。”陆俞抱怨,每次看哥哥、昱南在厨房里只捣鼓一会儿,一桌子好吃的就出来了。怎么到他做的时候就变得那么难了!

“好了。这里交给我,俞俞去等等好吗?”沈昱南笑道,若在不这么做,厨房非得被俞俞炸了不可。

“哼。我才不去。”陆俞不服气撇撇嘴:“我就做要做一桌子好菜给你看看!”

陆俞那脾气,沈昱南摸得清清楚楚。无奈叹口气说道:“我们一起做吧,好不好?”

“你,你根本就是问假的!”昱南的话才说完,就从背后握住陆俞的双手重新切菜,没给他一点拒绝的时间。

“俞俞可别动哦,切到手指会很疼的!”沈昱南低头舔舔陆俞热乎乎的耳垂,在他耳旁暧昧呃呼气:“不过,我的心更疼!”

“疼你个大头鬼!切到了也是被你害的。”陆俞别扭的扭动身子,心里特别不爽。凭什么他要被昱南这样挑起,而且还要一直当身下那个,真是不公平,明明他们都是男人!

想到这儿,陆俞还准备更近一步挣扎,手机却及时传来了简讯。

“你别闹了,我得去看短信,放开我。”裹住的双手被昱南松开。见陆俞在他的怀里乱窜,像极了一直被捞着的小松鼠,怯怯畏畏,可爱极了。捏捏陆俞的脸蛋,便放他离开了。

陆俞愤恨的瞪沈昱南一眼,逃也似的跑去看短信。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点了,随时随地的调戏他!还不给他反调戏的机会。

但这些小孩子家家的想法,在陆俞看完短信后,瞬间都消失了。

凌风的葬礼没见你来,是有什么事吗?你哥留给我一封信,要我转交给你,我现在凌风家,方便见面吗?——凌风的朋友佟岩

凌风葬礼?怎么他不知道!

也是,他和凌风早已分手了,他们没有关系,没有人通知他也是理所当然。

陆俞想着想着,觉得头晕晕的。在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认识到,原来曾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恋人,在分手过后能轻易做到熟视无睹,哪怕有幸还能擦肩而过,也会装作不认识,甚至不互相瞥一眼,对吗?

真是残酷的现实。恋爱才是最孤独的东西。就像他现在一样?即使被昱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还是觉得不那么开心?

陆俞不禁觉得自己可笑,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这样的了,他果然很自私!

“俞俞,在想什么?”沈昱南见陆俞盯着手机半响,表情与动作一直不变,放下手上的活,走向陆俞。

“啊,没什么呢。”陆俞不想昱南担心,条件反射的达到。

沈昱南不这样想,觉得陆俞肯定有什么心事,却不想和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权,他不好多问:“那就好。你先等等,菜马上就好了。”

陆俞轻哼,不由自主的握紧手机,沉默半响,说道:“昱南,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嗯。你去吧,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吃饭。”沈昱南勉强的笑笑,对陆俞有事瞒他耿耿于怀。

“不用等我,你饿了就先吃。”陆俞一边说,一边穿鞋。并没有注意到沈昱南的表情。

“好。”沈昱南笑笑俞俞离开,没有如往常那样,在他独自出门时吻他。也把那些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第64章:陆遥咯血了

陆俞风风火火感到凌风家,并没有佟岩。环顾四周,有一封被压在盆栽下的信,雪白的信封上粘着些泥土。

陆俞心里有些怀疑那位自称凌风朋友的佟岩。佟岩是怎么联系到他的,他的手机号码明明只有昱南和哥哥知道!

到这儿,满头雾水瞬间云消雾散——简讯是哥哥发的!

陆俞心跳似乎漏了一拍,急匆匆的扯坏了信封。

写了满满几页纸,字迹娟秀。这绝对是哥哥的字迹。

俞俞:

哥哥承认,是我把凌风推下去的。哥哥不敢求俞俞原谅,但我会遵守诺言,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的面。但你要好好过知道吗?你过得不好,哥哥也不会幸福到哪儿去。这些话,俞俞大概不信了吧,毕竟哥哥做了那么多你讨厌的事情。

既然这样,哥哥就破罐子破摔了吧。哥哥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俞俞的恋人,总觉得他是个讨人厌的伪君子。对谁都是满面笑容,轻言细语的样子,与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俞俞不会有压力吗?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单身。你们在一起时,总给哥哥一种长辈与晚辈的错觉,或许更适合做哥弟,父子之类。

对不起,俞俞。哥哥大概又说了很多你讨厌的话吧。但是,哥哥不能停。俞俞既然能把前面看完,那也应该能坚持看完后面的。后面写的这些,都是与凌风车祸有关,与昱南以及哥哥有关的话。

还记得你独自外出远足的时候吗,凌风那段时间里训练常常走神,脸色也越来越憔悴。但凌风是球队的主力,不能不参加比赛。但是他却再也没射进过球门,在一次比赛中,凌风由于注意力不集中,受伤了。在东部的医院治疗,听他的主治医生明子说,凌风在昏迷时一直喊着你的明子。

其实哥哥好羡慕俞俞,能有那样一个爱你的男友。

后来,凌风因为高速驾驶,抢救不及时,双腿瘫痪。但大家似乎都没去注意凌风高速驾驶的的原因。俞俞也不知道吧。

哥哥也是因为一些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的。所有的事,都因为凌风收到了来自138****3200的简讯:陆俞回家了。

因为这条意外而来的简讯,凌风超速驾驶,为的只是见你一面而已。这样的凌风很傻对吧,也真让哥哥心疼。

是哥哥小心眼,见不得你们幸福,将你们生生拆散了。但哥哥又希望俞俞过的好,过的幸福。这样的想法很矛盾而且可笑,但哥哥切实是这样。

愿俞俞能越来越好。

永远守护你的哥哥

2014年11月5日

看完长信件,一字一句都深深刻在了陆俞的脑海里,他捂住嘴失声恸哭。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又被带着花香的春风吹走,飘飘扬扬不知落向何方。

哥哥真傻,他都说了,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吗?何必这样自责呢!他们是亲人,不会有隔夜仇,他当时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哥哥怎可以就这样抛他不顾。他来得及报答哥哥,怎么可以就这样消失,让他愧疚一辈子呢!

或许他真的要愧疚一辈子了,或许他真的来不及报答哥哥了。因为他的哥哥陆遥此时此刻,再一次晕倒在花园的隐秘角落里。

傻孩子我不要你的报答,也不要你的愧疚。只要你幸福,真的只要你幸福就好呀!陆遥无声无息吐出一口鲜血,惺血味儿被美丽的花儿淹没深深湮没了,就像将要深深沉睡,永远不能再醒来的陆遥一般。

这是最后一点点了,还差最后一点点!

上帝,求求你,请让我在活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吖!再奢给我一点儿生命吧,只要一点儿就好!哪怕要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第65章:你在瞒着我什么!

陆俞回到家已是傍晚了。昱南已做好了晚饭在等他。

一荤一素一汤,腥红与翠绿交织,刺激着人的眼球。也不断冒着腾腾热气,可就是勾不起陆俞的食欲。

陆俞自顾自的扒碗里的米饭,没有一点吃的意思。只是两眼无神的盯着它,满心满脑都是哥哥。

“俞俞,你,怎么了?”昱南皱皱眉头,若有所思。这家伙最近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若不然怎么会常常发呆失神。

混沌的陆俞顿时从梦境里醒过来。猛地抬头,望着昱南。忽的瑟缩一下,吕筷子乒乓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哐当。”

击在他心头!

他忽然想起——138****3200就是昱南的电话!

怎么会,是昱南的电话?

“——嘶啦。”

凳子后移的声音——他靠过来了!

“俞俞,你到底怎么了!”

他在说话,在说话!陆俞机械的盯着沈昱南,配合他。沈昱南走进,他就远离。沈昱南说话,他就沉默;沈昱南大吼,他就越发沉默……

心底?在鼓舞!如逃逃洪水,无情拍打海岸。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这个人此时此刻会像刽子手,像黑白无常,扛着大刀,摇着锁链来取他的性命!

这个人真的是他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吗?

“陆俞,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啊,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不要隐瞒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不要抛下我!这样会让我很难受!”沈昱南试探性的靠近陆俞,可陆俞还是充满警惕,他一靠近,陆俞就大步大步后移。仿佛他是刺猬一样,一靠近就会被扎伤!

“俞俞,你把心事说给我听听好吗?憋在心里会难受,不管怎样说我们都是在一起的恋人啊,让我为你分担好不好?”沈昱南有些恳求的说道。

“不,你走,你走!”陆俞痛苦的蹲下身。脑子里不断放映着沈昱南无微不至的好。

答应成全哥哥和凌风后,他无法抑制的在大雨天嚎啕大哭。而昱南为他撑起一片暖红的天空,挡下那片满是锋芒的雨滴,对他说,‘他们回家’‘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得知凌风双腿瘫痪后,他横冲直撞的冲出医院,一瓶一瓶的灌醉自己。而昱南用他的身体帮助他,引导他,让他能无比疯狂的发泄。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对他说‘当他的恋人,他发下毒誓,会永远对他负责,爱护他,保护他,对他不离不弃。要不然就煮汤烫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在那个璀璨夺目的星空下,凌风淡淡的说,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黯然无声,潸然泪下。而昱南却温柔的将他抱在怀里,用温暖的体温焐热他如死灰的心,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为他唱那首有一种勇气叫放弃,直到他睡着为止。

凌风对他是那么那么的好,他却又那么那么的自私。自顾自接受昱南的好,从没有为他做过一点而什么……

“你够了吧!就那么害怕我吗!”沈昱南忍无可忍。陆俞自回来后就喜欢是不是发呆,总是心事满满的样子。任他问无数遍‘在想什么’‘你怎么回事’‘你有什么心事吗’都只口不提,都用‘没有’‘有点儿烦’‘让我静一静’这些理由来搪塞他。

而今天,却又表现出一副无比抗拒他的表情。沈昱南真不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哪儿做的不好!以至于,让俞俞对他又惧又怕又戒备,而且还以各种理由拒绝他的亲密请求!

“让我静一静吧!静一静。”陆俞喃喃自语的重复。

“随你便!”沈昱南丢下四个字,转身回房。走几步,又停下来,终于将好几次到嘴边又被咽回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明天。明子的婚礼,希望你别参加。”明子从小就有恋父心里,指不定会对陆俞做些过分的事情。

别参加?又是别参加!上次,明子喊他去选婚纱照,昱南不许,他就不去了。这次又让他别参加?还有,那条短信也是!为什么要告诉凌风他回家了!

“沈昱南!你到底在暗中进行什么!你到底在瞒我什么事情!你在家里藏藏掖掖着什么!这样有趣吗?还是,你喜欢见我被蒙在鼓里的样子!”陆俞怒不可遏的大吼。对这一切,对沈昱南的好,觉得那么虚幻,那么不现实。

“我瞒着你?我能瞒着你什么!这是我要对你说的才对!”沈昱南大吼。他真不知曾经那个善解人意,单纯善良的陆俞去哪了!变成现在这无理取闹,心事满满的样子!

“够了够了!你走,让我静一静!”陆俞无助的捂住脑袋。只希望他不再那么混乱,让自己去相信昱南,相信昱南是爱他的,是将要陪他走过一辈子的人,可越想,就越觉得昱南可怕,像杀人的刽子手,拿铁链的黑白无常……

谁能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66章:郑田的故事

婚礼当天,陆俞还是去了,在昱南走后独自去的。

乘着计程车经过那家花店时,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或许,这条街太静谧,小憩的老人,慵懒打盹的猫儿,总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又或许,是这家花店的女人太过让他难以忘怀,如荷花一般,亭亭立在花丛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她永远难忘。

陆俞神使鬼差的下了计程车,走进花店。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些争妍斗艳的花儿,而是那个站在花丛里,散着淡淡香气的女人。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二字还没说出口,郑田就见到了那个笑的如阳光般温暖的男孩,那个被他前夫宠上天的男孩,那个被她砸破额角,满头是血的男孩。居然会是他@不过,这样正好!省了她的麻烦。

“竟然是你!真的是你。真没想到还能再见。”郑田淡淡一笑,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沈昱南的恋人对吧。我是他的前妻,很高兴见到你。”

陆俞大惊,这种惊讶已经无法用语言表示了!他实在不能想象那个被昱南骂成疯婆子的女人是这样的。实在不能想象这女人骂人的模样,更不能想象她泡在酒吧和男人混杂在一起的样子!因为,她与那些人实在差得太远了!她明明是那么端庄优雅的一个人!

“见你这么惊讶,沈昱南一定把我的事和你说了吧!”郑田邀陆俞坐下,继续道:“其实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不过,我想大概有点儿出入吧。沈昱南是个很会利己的人,请原谅我这样说他,但事实就是这样。”

“那年,沈昱南总是来花店里买花,一来二去相互了解,就结婚了。婚后,我们生活得很幸福,不久我为他生了一个女孩,明子。后来,因为工作的事情,沈昱南在明子六岁时去英国了,一去八年,从未回过家,也没什么联系。街坊邻居都笑话明子是个没父亲的孩子,笑话我是个没人要的寡妇。我不想明子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蜚语,就想为明子再找一个父亲。相处一段时间,便如了那男人的意思,怀上孩子。谁知他只要孩子,不愿照顾明子。”

说道这儿,女人叹了一口气,眼圈红了起来:

“经打听才知道,那男人已有家室了,但男人爱的女人无法生育,才和我来往的。谁想到沈昱南在这节骨眼上回来了,也不知他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我和别的男人鬼混,心里自然不好受,但他将这些都埋在心里。我不知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偷偷联系男人,想和他商量孩子的事情,想从他那儿要流产的钱,谁知道他忽然不见了。我只好去男人常去的酒吧找他,谁知被沈昱南抓个正着。我们就这样离婚了。”

“流产是件很有风险的事情,我想去更好的地方做手术,便向沈昱南要,他不肯。所以我只能逼明子和他不爱的人结婚,威胁沈昱南。我要的是四百万,我知道这些很多。但流产剩余的钱我会留给明子,也算是补偿明子八年没有父爱吧。”

女人走到橱窗前,拿起两朵朵黄灿灿的太阳花,包扎好递给陆俞:“嘉禾是一个好男孩,也是经常来花店买花才认识的。但他有真心爱的女孩,嘉禾和他女友大概是见我可怜才答应的。让嘉禾成为明子的结婚对象。我以前答应过他们俩,不会让嘉禾与明子真正结婚,谁知道,现在却……”

郑田擦擦眼角将要溢出的泪水,低声抽泣:“能说的就这些了吧。祝你和沈昱南能够幸福生活一辈子。能麻烦你帮我去看看明子吗?明子和沈昱南一样,觉得我不检点,不愿见我。这两朵太阳花就当是你帮我看明子的谢礼好吗?尽管微薄了些。以后来吧,我给你打折哦!”

两朵开得正艳的太阳花,完全递到陆俞手上后,才让他回过神来。陆俞一手握住太阳花,一手赶紧摆了摆,忙说:“不会不会,礼轻情意重嘛。”随后,如初遇那般,绽出了一个恍若太阳般温暖的笑容,坚定的说道:

“嗯,我会去的看明子的!”

远远的,陆俞就听见吵闹声了!

声音是从婚礼现场传来的。仔细一听,居然是易嘉禾与昱南在吵,当然还有许多人在忙着劝说。

这是怎么回事?

陆俞火力全开的冲到现场。环顾一圈,在叽叽喳喳的议论里搜寻着有利于了解现场状况的情报。知道一二。

易嘉禾要逃婚,沈昱南碍于面子,不许。两人便吵了起来。

陆俞站在不远处,看两人缠在一起,好好的衣衫上都泛起了褶皱,头发也凌乱不堪。正想上去帮嘉禾,却发现昱南早已停下手上的动作,在盯着他。

“你来干什么!”沈昱南迅速走到陆俞面前,摁住他的肩膀大吼。

陆俞怔怔的发愣,昱南吼他的声音并不很大,却让他感觉耳膜都被震破了!同时也心碎了。

“你吼什么吼!我就不能来吗,我凭什么不能来!你倒是给我一个原因啊!”

“我……”沈昱南哑然,不好当这么多人面说明子有恋父情结。或许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你什么!你说不出了吧!”陆俞不由倒退几步,都到这地步了,你还不愿意和我说吗?我就那么不可靠,不值得你信任,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放在过心里,我们只见只是游戏一场,闹着玩而已?到最终,还是要变成陌生人,两两不想欠!

“沈昱南,我对你太失望了!”陆俞等啊等,沈昱南就是不肯出声,不肯解释。他再也无法忍耐的冲着沈昱南大吼大叫,偌大的婚礼现场还响起了冗长的回音!

“对我失望?”沈昱南轻蔑的笑笑。真是给脸不要脸,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把你当皇帝一样养着,任何事都自己背着,让你衣食无忧!给你好吃的,好住的,好用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全部,我不满意你的全部!我要的是能够同舟共济的恋人,而不是对我保护过度,像哥哥那样的人!”陆俞眼泪吧哒吧哒一个劲往外流,他一把拔下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猛地塞给沈昱南,泣不成声的说道:“认了吧,我们不适合。一点都不适合!”

“不,不是这样的。俞俞,你不能这样。”沈昱南眼圈红红的,他已被眼前这个人弄得神经错乱了,没日没夜不分昼夜想着他,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这是为什么,到底哪儿出了错啊!谁能来告诉他!

“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

“够了,够了!”陆俞捂住耳朵疯狂的甩头:“我再也不要听你这些千篇一律的话了,没有我你会死?你死一个给我看看啊!”

“俞俞,你……”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就没爱过我吗?舍得我去死,恨不得我去死?我对你就那么不重要吗?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的位置!

“做不到是吧!我就知道你做不到。伪君子!”说罢,陆俞转身就跑。希望这些迎面而来的风能如那个秋季一样,再冷再无情一点,好把他彻彻底底从这梦幻的世界里呼醒。至少那些冷酷的现实要比完美的温柔真实的多!至少他不必杞人忧天的活着,一边要承受这些无法拒绝的好,一边还要忧虑这些好是否在某天会突然离他而去!

只不过,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沈昱南没有追来!他没有追来!这个总是把‘没有你,我会死’这句话挂在嘴边的人没有追来!

没有我,他会死?

他现在死了吗?他怎么就没见他死!

呵呵,这些梦该碎了,早该碎了!

被陆俞死死抓在手里的太阳花,翠绿翠绿的枝干已被他折断了,黏糊糊的绿色枝叶染满了他白皙的手指,将他的手染得绿绿的。恍若一点儿也找不回当初的白皙了。更像似他与沈昱南,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明明保持父子关系就好,为什么要闹到这样的田地!

他明明只是想找一个恋人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第67章:今天轮到他了

浑浑噩噩跑了好久,终于听到有身后有人在跑步的声音了。欣喜的回头一看,是明子。不由有些失望。

“跑这么快,追得我真费力!”明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拍拍陆俞的肩膀:“沈昱南刚才在发呆,现在大概已经在后面追了吧!”

“哦,这样啊。”陆俞不由得有些宽慰,不知说什么好,努力在馄饨的脑子里寻找话题:“对了,明子。你为什么直呼你父亲的明子啊。”

这时,明子忽然不喘了。脸上挂着他看不懂的笑。看的他心里一阵发毛。

“啊咧,既然你问了,我也不好不回答呀!”明子双手环胸,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盛气凌人的俯视陆俞:“我爱沈昱南,你这个随随便便插一脚的小三听清楚没!”

“可,可……”陆俞惊讶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刚从沈昱南前妻那儿听来的事情够让他震惊了,现在,明子却说,说她爱昱南!这,这可是乱│伦,是乱│伦啊!

“可什么!”明子眯起眼,冷冷的打量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的陆俞:“你就到地狱可去吧!”一掌切在陆俞脖子上,陆俞的两眼一下子就变得沉沉的。他针扎着要睁开眼,很努力的保持意识,却还是闭上了眼。

在最后闭眼前的那刻,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高高瘦瘦的。那个人会是昱南吗?一时间,所有掩映在陆俞心头的阴霾似乎全都散尽了,留下一片暖暖的阳光,原来昱南不让他陪明子选婚纱,参加婚礼都是为他好,大概是想减少他和明子的相处机会,这样,明子就不会伤到他。那么,你发信息给凌风,是否也有原因呢,为什么你总要默默做这些事情呢,告诉我不好吗,和我一起承担不好吗,为什么……

又一次,沈昱南又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上一次是和纪程希同在英国的时候,而这次是因为他,他个他爱惨了的男孩!

他疯狂的接近,又只能远远目送明子载着陆俞离去,眼睁睁看他们只见的距离越来越短,越来越短!仿佛这就是一条怎么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时,早早开着车追上陆俞,埋伏在这里的纪程希,优雅的从车里走出来,脸上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只听他“——哐当”一声,甩上车门。步幅稳健的走向沈昱南。侧眼打量他怅然若失,束手无策的傻样。忽然之间,觉得这老男人皱纹似乎多了,明明以前身强力壮,一身肌肉的,和他玩上一天都是小意思,现在肯定不行了!

纪程希勾起嘴角,掏出那把爱枪,扣动班机对准了沈昱南的头顶。

沉在自我里的沈昱南被这冰冷的扳机扣动的声音怔醒,一开头便看见一把精致的黑色长管带消声器的手枪。

他记得这把枪!沈昱南用他蹦过无数人,当着他的面,把那些抱他大腿苦苦求饶的人,一个个蹦死。如修罗在宰杀人类一般,永远带着令人发毛的笑容!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居然轮到他了!

第68章:被明子救了

嗜血的夕阳从西边升起来,万物都被抹上一道温暖的余晖,新生的绿叶变得橙橙的,好像突变了一般,纪程希背对夕阳的脸部也是,棱角分明的身影被光芒细致的圈一圈,光虽柔,却怎么都掩不去他身上不合龄的气息。

是杀气。冷酷得恍若冰窖。双瞳幽深没有色彩。

沈昱南扯着嘴唇笑笑,紧紧盯着这个不能再冷酷的男人:“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一个安静的生活,我不想再提心吊胆,颠肺流离了!你说,你说你要什么,你说啊!我帮你,你别再烦我了。”

纪程希轻笑,嘴角勾出一个鬼魅的弧度,恍若妖娆盛开的彼岸花,令人窒息。更令沈昱南心惊胆颤,他知道了。从遇见那刻起,他这辈子就彻底毁在这男人的手上了!

“我,要你爱上陆俞。”

沈昱南惊诧万分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爱上陆俞,他在开什么玩笑!真是太可笑了,他们俩个都爱陆俞?闲来无聊,要给自己树情敌么!

“你已经爱上了。”纪程希宣告,扣紧了手指,目光飘飘渺渺落在残阳如血的天空上,俊朗的面颊上依旧是那幅玩世不恭的模样:“所以,你,必须死。”纪程希轻声道。又猛然俯视昱南,笑靥如花:“因为你——是我的情敌。”

闻言,沈昱南不可置信的摇头。他实在不明白,纪程希让他爱上陆俞,又因为他爱上陆俞要来杀他?这是什么逻辑!随随便便制造一场可笑的闹剧?演完了,就杀人灭口?

“疯子,你果然是疯子!”沈昱南怒不可遏的大喊。

而这边,正开车的明子。从车内的反光镜里可见,陆俞安慰熟睡的模样,卷翘的睫毛,白皙的肌肤,薄薄的嘴唇,让明子心里不由升起一种平静的感觉。

飞驰的车子渐渐慢下来。明子心不在焉的边开边瞧,瞧挡风玻璃外无比美丽的夕阳,像极了出嫁新娘的红嫁衣。在一片红橙的景象里敲锣打鼓准备出嫁,喜悦的气氛把她这雪白的嫁衣都染红了。

为了方便行动,明子穿的是裹胸及膝白婚纱。并没有穿她幻想过无数次的拖地婚纱。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沈昱南,那个鸟无音讯离开她八年,又忽然出现的沈昱南!

从小,她就是个性格强势的女孩子,没有一个小孩愿意和她玩,男孩也只有在挨了拳头时才会想到她。没有任何人保护她,以至于她被高年级围在墙角殴一顿都找不到一个倾诉的人。只有沈昱南,只有他愿意帮她。他明明很强壮,却从不以武力解决问题,总是面带笑容与那些打她的人讲道理。

那些人都是野蛮人,不仅打她,见沈昱南脾气好,顺便也打了。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再没有奢求过什么友情,爱情。她只有一个梦想,成为一个很强的人,有足够的金钱与权利,能够保护沈昱南不再被任何一个人欺负!

“——砰!”子弹出膛的声音。

“——乒!”金属被重击。

明子从车左侧的反光镜凝视这个目光深不见底的男人。再也无可惧为了!因为,她现在在要保护的人身前,事实不允许她退缩!

“纪程希,你果然不可相信!”明子从车上下来,稳稳站立在与纪程希相隔不远的地方,两人四目相对。

夜幕降临,温和的春风嗖嗖钻进他们的衣裳。绯红的天空开始泛白,变蓝,最后化成片深不见底的浓墨。四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从日落到夜晚,都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这时,车里忽然传来一阵嘶哑咧嘴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陆俞醒了。两个人齐刷刷望去。倒是纪程希,反映迅速,趁此空隙开车走了。

第69章:韩小野爱的人

车窗外,是不断放映的风景。而车内,则是面色阴沉的纪程希。他死死握住方向盘,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飚得更快了,恍若天空翱翔般。各色风景都连成一线,像极了他此时此刻模糊不清的心情。

他从没想过明子会折回来救沈昱南这一可能!不如说,这是绝不会发生的事情。他解决完沈昱南,再去明子放火烧陆俞的屋子,把明子迷晕,将她带进被烧的屋子,把陆俞带出来。多么完美的计划!一石二鸟,在时候安慰陆俞时,不仅能增加自己在陆俞心里的好感,还能把两个随时对他们的感情造成威胁的人除掉!

这样,他就能把陆俞带去英国,和陆俞永永远远在一起。让陆俞深深爱上他,只听他的!对他唯命是从!可是,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那个贱女人要返回去,让他一切的计划都功亏一篑!

纪程希眼里闪着熊熊杀气,车厢里是沉重无比的气氛。他将油门踩到最低端。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一个人发泄,狠狠将自己的满腔怒火灌到别人身体里!

而,这个人,就是在他身边呆得最久的宠物。

这是C市与D市的交界带,也是程希常去的私人别墅之一。但最近,程希都有整整一个月都没来了。韩小野抱着纪程希的外套,将头深深埋进去,贪婪的吸食独属于纪程希的味道。

程希抽烟,而且经常抽。所以他的身上总会有一股浓浓的烟味儿,当然,还有定制的青草型沐浴乳的味道。满脑子装的都是那个霸道又温柔的人。

躺在床上睡眼模糊的韩小野眼看要进入梦的摇篮时,他日思夜想的男人回来了。

“——咔嚓!”门把扭动的声音。

双眼就快合上的韩小野忽的坐起,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飞也似的奔下了楼。很不合脚的拖鞋踩在地上,发出别扭的响声,因为,这正是程希的拖鞋。可韩小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管往前冲。

随后只听“——咕噜咕噜”的响声,韩小野不幸的从楼梯上滚下来,直径滚到了纪程希的脚边。当他滚到离程希三米不到的地方时,神经立马就紧绷了!

此时此刻的纪程希绝对非常生气,阴沉的气场简直可以把方圆几米的生物毒杀。然而,不管是在气头上,还是别有心绪的的程希,来他这里无非就是一个原因,他需要发泄,而且是狠狠的。

“——砰!”

韩小野被无情的踢到一边。纪程希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卧房,砰的一声重重将房间的门摔上了,接着便是哗哗流水声。

被踢到一旁的韩小野,难受的捂住各种器官要杂糅在一起肚子,扶住墙壁艰难的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走向另一间浴室。

每次前,韩小野都需要将自己里外清理得干干净净,程希才允许他靠近,特别是在程希非常生气之前,他就更需要保持干净了。要是让程希不顺心了,他随时得准备缺胳膊断腿的危险,在医院里住上一年半载。

或许是程希此刻很愤怒暴躁,破天荒的没等韩小野洗玩就径自踢门进来了。

馄饨的水中,氤氲弥漫。韩小野就在仅仅能容得下一个人的浴缸里被宠到了天亮。藏在木盒子里的玩意被轮番用了一遍,差点让他断气。但最可怕的还在后头,是纪程希,是冷若冰霜,且凶猛残暴的纪程希!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过去的韩小野醒来了。两眼微微秘陈一条缝儿,身体不再像那个凉入人心的夜晚一样冰冷。他被一件暖和的杯子包裹着,双手双脚温温热热的,让人禁不住想一直窝在这个温暖的被窝里。

第70章:也许适合当恋人

“醒了?”躺在床上的纪程希侧身面对韩小野,用结实的手臂撑起他的脑袋,嘴角习惯性勾起一个邪魅的微笑,满眼戏谑的打量韩小野。

闻言,韩小野大吃一惊。从逃走之后,程希宠过他一般都是直接走人,而现在,居然留在他身边!问他“醒了?”这是何等荣幸的事情!韩小野早已把自己的痛楚,昨晚造成的伤口忘到九霄云外了,兴奋得要测过身去。

“——嘶!”韩小野倒抽一口冷气,身子还没玩全侧过去,身后的伤口忽然裂开。他尴尬的用大眼儿扫扫身旁的程希,忍着疼,小鸟依人的继续靠近他。

身后的伤口越裂越大,血腥味儿很快就从暖乎乎的被窝里蔓延开来,让韩小野更窘了,忙说:“程,程希,对不起。我,我……”

“你,什么?”纪程希调笑。用另一只手臂抱紧正畏畏缩缩发抖的人,心情确实好了些。因为昨晚发泄的足够多,也因为这个跟他几年的男孩足够乖巧而且善解人意。

“程希,您好久都没来了。小野好想你。”韩小野感觉到纪程希现在似乎心情不错,便小心翼翼趴在纪程希胸膛前说道。“小野不知道程希为什么冷淡小野,能告诉小野吗?”

“没有,你没做错什么。”纪程希心里一高兴,用缠绵的吻堵住了韩小野粉粉的小薄唇。韩小野在程希的带领下,变得轻飘飘的。笨拙的舌子不知在何时变得灵活了,随着纪程希动呀动的。

还记得韩小野刚被他收留的时候,接吻的水平是一塌糊涂,现在虽然也没什么长进,但也比以前好多了。纪程希会心的拍拍韩小野的脑袋,又一次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野很好,我好喜欢小野。”确实,这个不会恃宠而骄的情儿是在他身边呆得最久的一个。

“真,真的吗!程希喜欢我?”韩小野趴在纪程希的怀里,压抑着惊喜小心翼翼呢喃着。

“嗯(二声)?”纪程希回过神来,捏捏韩小野的下巴,饶有兴趣的轻哼。

“我,我问一下,试试。”韩小野白嫩嫩的小脸儿不禁红了几分,很不好意思的往纪程希。韩小野不知怎么很是羞怯。一会儿咂嘴,一会儿拉衣裳,就是不敢把话说出口。

“想说什么?”纪程希用手臂裹了裹怀里的人儿,只见他很害怕似地,忽然一抖,半响,僵硬的身子才适应过来:“不会怪你的。”

“程,程希会不会,不来了?”韩小野有对这事的回答点儿着急,纪程希一直不来比让他死还难受。与曾经的男友对他拳打脚踢相比较,也难受许多。

“嗯?”纪程希翘起嘴角:“这可说不准。”宠物只是宠物,偶尔宠一下即可,没必要挂在心上。

“嗯,是什么意思。以后不来了是吗?”韩小野揪住程希的依旧,不安分的乱窜。见程希默不作声,不制止他也不宠着他,又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了。“对,对不起。我,任性了。”说罢,便把头埋得低低的,还依依不舍的与程希拉开点距离。

纪程希见状,戏谑的念头更多了。谁叫他身下的人太可爱了呢。

“对不起——什么?”

“我,我任性。”韩小野呆呆看着程希离他越来越近的脸颊,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说完。估计吐出的热气都喷在程希脸上了,也不知口水是不是也粘上去了,要是真的,那他可得羞死了,程希最讨厌不讲卫生,不礼貌的人了。

“哦。是吗,我怎么不觉得?”纪程希弹弹小野的额头,把吻落在他滑嫩嫩的脸蛋上。

韩小野听后,都快高兴死了,比被五百万砸到还要高兴。也不知道怎么回程希,只知道嘿啦嘿啦傻笑。

纪程希又摸摸他的脑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烟,滑开火机,橙红的小火苗窜出来。顾自点燃烟抽起来。

渐渐的,烟味儿在屋里弥漫开来。韩小野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程希俊朗的脸儿在白色烟雾的遮掩下朦胧起来,深邃的眼眸恍若也被飘渺着的烟雾蒙上了,像极了浓墨不散的夜空,虽然并不空旷,甚至可以说馄饨吧。但这确更能衬出纪程希身上的男人味,仿佛满心有说不尽的愁绪,只能靠烟雾隐瞒自己才能获得少许喘息的时间。

“程希。”韩小野借着有烟雾,彼此都不能看的特别清楚,胆子便大了。用小手抱住程希结实的腰部,轻悄悄的呼道。

“嗯(二声)?”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把沈昱南和明子消灭’的纪程希,被韩小野一句轻呼给打断。这已是第二次被打断思绪了,让纪程希有点不耐烦。

“程希,我爱你。”烟雾虽弥漫,声音却透亮。韩小野说的清清楚楚,一点也没含糊。不等程希发言,赶紧抢去了说话权。

“程希,我说了下面这些话,你别怪我好吗?也不要不来好吗?”

纪程希见韩小野一副苦苦哀求的表情便默认了。他倒想听听,被他当宠物一样养的韩小野到底爱他哪点。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把家里输光了,还欠了很多债。我常常被那些债主打,有上一餐没下一餐的。后来,父亲把我也输了。我被绑到男友的家里,在陪他去英国的途中,我把他惹他不高兴,他就把我丢在路上了。说实话,我当时看着一个个又高又大满嘴洋文的外国人,真的好害怕。还好程希收留了我。”

这时,烟差不多散去了,两人之间能将对方看的一清二楚。韩小野被程希盯得发窘,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可我真没想到。程希与初遇时相比简直变了一个人一样,用这样的方式对我。尽管每次都很痛苦,甚至都半个月下不了床。但时,至少我不用再过露宿街头、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能够有一个安定的家,能够上学,能够过平平静静的生活,这些都是程希给我的。”

纪程希听后,不禁皱眉:“被包养都是这样,没什么可感激的。”用钱买对方身体,让他吃好穿好住好带的出场,这就是包养。过分一点的就是施虐与受虐,但也还是会给对方留一口气的。

“嗯,一般是这样。但我的男友是女人,她总是要我穿很多制服,或者不让我穿衣服,用狗链子拴着我在外面转,还有……”说道这里,韩小野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听得纪程希满心震惊,身边的每个暖男他都会调查。他记得调查时只查到韩小野被绑架,档案后来所记的事与前面记的根本对不上。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程希的。搬来这里后,我最忐忑的事情就是程希不来我这儿。但后来我才知道,程希有很多很多像我一样的宠物。所以我也从不敢奢求程希会一直呆在我身边。但我真的只要,程希来了就好。像昨天,无情的对待我也好,我只要程希能来就够了。”

纪程希缄默的听韩小野说着,又抽支烟,缕缕白烟袅袅上升,渐渐化为细微的水蒸气,与透明空气混杂在一起,只留下一股烟味儿。他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你爱的是,不爱该的人。”

纪程希心情有点复杂。不知该拿韩小野怎么办。其实,纪程希是明白的,他早已经不拿小野当简单的情儿看了。况且,他不是什么做慈善的老好人,收留小野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韩小野的五官与陆俞非常相似,性格是娇弱了点,但他不会像他众多宠物一样勾心斗角。韩小野只要他愿意来便会很开心,不来也只会在心里难过。不会做陷害他其他宠物的事情,也不会狮子大开口,要这要那,更不会故意炫富。甚至连他给的任何一点好处都不会要,只要他能一直来就足够了。

这世上有这样的人,也真是傻。

如果能先遇见韩小野,说不定他爱的那个人就不是陆俞了。纪程希心里有点苦涩,若有所思。伍凌风,陆遥,沈昱南,以后呢?会有更多更多吧。他不可能再将爱陆俞的一个一个不留痕迹的除掉,他会感到累,疲倦,还不如身下这个人好。对他唯命是从,忠心耿耿。

“或许,我该换换思想。”试着去爱你,而不是爱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纪程希自言自语的说道。温柔的摸摸韩小野的脑袋: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也许更适合当我的恋人。

第71章:简洁番外

后来,陆遥去医院复查,癌症已近晚期,临床医生发现陆遥情绪不稳定,建议他去精神科检查,查出来有精神分裂。陆遥告别医院,选择旅游,走走看看为自己送终,结果他遇见了很久不见的朋友佟岩,两人就这么走在一起。直到陆遥死去,也不曾与陆俞见上一面。

陆俞与沈昱南一如往常的生活在一起,虽然有时候会骂骂咧咧的,但过的都很好。陆俞也不再追究沈昱南曾经做过什么,觉得没有意义了吧。只要知道沈昱南是爱他的,不会害他就够了。

明子还是向以前那样,挣大钱,乐呵的玩。不过对陆俞更好,更真诚了。依旧爱着沈昱南,但他也知道,这种爱情是不会开花结果的,所以她选择了放弃,以朋友身份祝福着他们。

郑田也不来烦沈昱南,一心经营那家花店,日日粗茶淡饭,也不觉无趣。

易嘉禾可是经过了好一番周折才让女友原谅了他。两人终于走在一起,现在正筹办着婚礼。

第72章:新的开始

一阵微凉的春风吹入溢满书香味儿的图书馆,俩俩杂糅在一块儿,不经间消除读者的一些疲倦之意,当然,也有图书管理员的烦闷情绪。

距离明子结婚后已有个把月,最终明子转学了,在离沈昱南较近的学院念书,同是贵族学院。大概明子是天生属于那种地方的人,耀眼如群星,能愿意与他成为朋友,是万幸了。而他终于离开了令人足以令人窒息的学院。不用尽受凌风队友们的追问,以及他粉丝的异样目光与尖酸刻薄的语言。

他现在在一所在普通不过的传媒大学学习,转学手续还是明子、沈昱南与他一起办理的。在此之后,他与昱南可谓是彻底没有联系了。而且,传媒学院位于C市郊区很这样也好,不会尴尬?拷麯市,离他家远,两人更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连遇见这种巧合的事情,也没有过。

生活安定下来后,陆俞又去了那家花店。果不其然,易嘉禾在帮郑田打理花花草草。他站在玻璃橱窗外,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看着俩人相视而笑,看着花儿争相齐放,仿佛在为他们间静谧的气氛歌唱,阳光也是,满带柔情的轻落在她们的脸颊,肩头,无声勾勒出两张和谐美好的面庞。

时间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与相爱的人在一起,不愁吃穿,不为生计而发愁。陆俞最终没有进去,不愿打搅这美丽的气氛。他在充满着阳光的街道闭着眼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了,朝着他的家,他的学院,他寄宿的宿舍走去。

孜然一身,孤独的走在路上。不欠任何人什么。他欠哥哥、凌风、沈昱南的实在太多太多,他已一辈子都无法还清。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小王子,而是需要自己养活自己的成年人。

这时陆俞的第一份工作,图书管理员。主要管理图书的摆置位置。旁边,在擦拭图书的余侑希同他一样,只不过工作内容有些不同,负责将旧书擦干净和图书的借还情况,余侑希工作量大些,工资也比他高点儿。

“陆俞,在想什么?安妮宝贝的月棠记确实很好看,想看的话以后租。你得加快速度才行,还有那么多书,不然又得加班了!”余侑希见陆俞擦着擦着发呆去了,以为他想看,淡淡的催促他快些工作。

陆俞抱歉的笑笑,又低头看看手中的书,浅黄灰的书页,三个不大不小的宋体,印着月棠记。心里不禁升起几分想看的念头。“嗯,给待会儿也给我登记一下。”朝正推着载书车向前走的余侑希说道。手脚麻利的干起活来。

余侑希是他宿舍的室友,家庭条件似乎不差,只有图书管理员这一份工作。而他则是迫于生计,打两份工,另一份工作是咖啡厅的调配师,两份工作合起来也刚够维持他每个月的日常开支。根本支付不起他在学院读书的学费、演员辅导班的额外费用。

实际上,他没必要省,哥哥给他的银行卡里还有许多钱供他花,但他不想再依赖哥哥,沈昱南,甚至任何人。

经历这些事后,陆俞知道不能再是被捧在手里,含在嘴里,衣食无忧的小王子了。现在的他需要为生计发愁,为学费奔波。尽管这这种日子很累,甚至没有休停的时间,至少他过的踏实安心,没有必要为突然而来的幸福,忐忑不安,整天疑神疑鬼的。

图书馆下班后,陆俞与余侑希去食堂打饭。两人对面而作,一口接一口都吃得津津有味。

“陆俞,你今晚没有工作吧,韩小野今天回寝室。我们吃完后赶紧回去,为他准备准备,不然他又得叫嚷了。”

陆俞想了想,点点头说:“那我们一会儿去买些吃的吧。”心里对韩小野这个人有些好奇,听侑希这样说,估计是个挺闹腾的人。

“对了,还有一个叫什么,开学一个月,还没见过他。”传媒学院的查寝制度非常松,只要不四人同时缺寝,估计就不会出什么岔子。万一捉到,只要多说说好话,也不会被扣学分。所以,对于一个月不来寝室的学生,没有惩罚是司空见惯的。

“叫佟岩。我对他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估计工作挺忙。”

陆俞淡淡哦一声,没有下文。心里不禁对那个叫佟岩的人有点憧憬。他之所以读传媒,学习演员专业,出于一个很单纯的目的。他只是想接触不同的人,即便是被小说家,编剧造出来的人物也好,只要带着感情去接触他们,他就能从那些人物里学习到他们的优点,自己也能够成长,不再那么依赖别人。

当然了,他也想让不知身在何方的哥哥看到他,然后通过电视,向哥哥道歉,不该打哥哥,说那些让哥哥伤心的话,他其实早已经原谅哥哥了,只希望哥哥快点回来。

第73章:初见韩小野

两人提着慢慢两袋零食,回到寝室。韩小野已坐在椅子上等着了。倚墙摆放的桌子,被搬到寝室正中间,原本放在上面的辅导书,小饰品已被丢到没人睡的床铺上。

陆俞淡淡将寝室环视一遍,才把目光放在韩小野身上。穿一身休闲服,肌肤恍若婴儿般白皙,小巧精致的面庞上,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用描眉笔划一道褐褐的弯儿,两只水灵灵的大眼儿一眨一眨的,带一副水蓝色的美瞳,薄薄的嘴唇也涂着些粉红的唇彩。若不是知道韩小野是男的,陆俞肯定认为韩小野错走到男寝了,实际上他根本改在女生寝室呆着。

“侑希哥,这是谁啊?”韩小野眨眨水灵灵的大眼儿,问道。

“这是新来的室友,陆俞。”余侑希转而对陆俞笑道:“这是韩小野,嘴直心快,挺闹腾的人,但本性善良,多多包涵了。”

“哼,你个小白眼狼,尽管描黑我吧!”韩小野从椅子上跳下来,亲昵的搂住陆俞的手臂,自来熟的呵笑道:“俞俞,你别听他瞎说!我可是超级大好人,哈哈。走,我请你们喝酒去,顺便呼个男郎来玩玩!”

说罢,韩小野就把发呆的陆俞连拖带扯的带出寝室了,余侑希也是,不过他是自觉走出去的,一路上丢脸的就他和韩小野两人。不过,韩小野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嘴里砸吧砸吧说个没停:“俞俞,你说,你喜欢什么货色的,这是多选题哟!前提是,你得吃得消!”

闻言,陆俞朝余侑希投去一个救命的眼神,谁知被他给赤裸裸无视了。真是气得陆俞直跺脚,居然见死不救!

“你干嘛不说话啦!”韩小野此时已掏出手机,搜酒吧的消息。牛郎得要帅的,玩起来有水平的,不然他可不喜欢!

“我,我们能不去吗?”陆俞试探性的问。韩小野闻言吓得跳脚了:“不去,怎么不去啊!你,你不会是处│男所以害,害怕去吧!”

处——男?陆俞听到这两字,被咽的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怎,怎么可能。他,他和沈昱南明明都已经,但那次是两人的意识都模糊不清,所,所以才……

“天哪,你真是处啊!Mg God,不行不行,走,我们去最好的男郎店,我一定给你物色N个好的!”说罢,韩小野伸手就拦下车,火烧火急的把两人给塞进去,直奔C市市中心。

从学校到被晕晕乎乎拉到酒吧的过程里,陆俞那一堆到嘴边的话,都被叽里呱啦说个没完的韩小野全堵住了。害得陆俞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倒是余侑希,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车椅上,乐呵着看他被韩小野灌输那方面的知识。

损友,这家伙绝对是损友!

酒吧里,闪光灯一会将他们拉入白昼,一会儿又将他们推入深夜,唯独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不分昼夜的响着,为这群疯狂摇曳,扭曲腰肢的人们伴奏。

韩小野显然是这里的熟客,而且是人缘超好的那种,不断与酒吧里的人打招呼。带着他俩往吧台上一坐,酒就上来了。

香槟杯里装了满满一杯液体,陆俞不想扫兴,学着韩小野一口闷下去,刺得他的喉咙都快烧起来了。而余侑希则是一脸你活该的表情,退到一旁与调酒师打哈哈,还不时遥遥高脚杯,杯子里的蓝晶晶液体不停打着圈儿。

第74章:宗邵华与付梓含

这时,只听韩小野一阵爽朗的大笑,亲昵的搂着陆俞的肩膀:“喂喂,不是吧。看来你深藏不漏啊,这可是很烈的酒了!”

“没,没有。我……”大概已经喝醉了。陆俞刚要站起来,双腿却晕晕乎乎的软了下去,确实比他那次喝的一堆啤酒带劲多了,只喝了满满一杯,就成这样了。转头看看韩小野,这家伙还是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看的陆俞纳闷了。真不知道是他不胜酒力,还是韩小野也太能喝了。这都第五杯了,还没有醉。

“俞俞,你说,喜欢哪个!我给你扯来。”韩小野亲昵的攀着陆俞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板正,面对舞坛,大手一挥,嗷嗷叫唤。陆俞也能理解,毕竟这里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说话只有喊才能听到。可这声音也太大了点,将要震破他耳膜的不是音乐,而是韩小野的呼叫声。原来男孩子的声音也能那么尖细。陆俞在心里不禁小小感叹。

光线昏暗不清的酒吧里,人模人样的人们群魔乱舞着,生生剥去那层虚伪不看的表皮,露出无视的欲望与狂妄。男男女女如抽搐的精神病人,又如激战中的野生牲畜,扭曲自己的身体,混着烈酒与喷香刺鼻的香水味,甚至血腥的味道,迷惘的扭动。

世界只剩下,黑与白。世界是无尽的黑夜,而白昼只是昙花一现。世界是深渊,远远就将他推入了无底洞。韩小野苦笑着凝视那群疯狂热烈的人们。想到他奢望的遥不可及的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用烈酒就着苦楚一杯一杯灌入肚中,填充脑海。目光昏昏沉沉的搜寻着适合的,适合的猎物。不知是为他,还是为陆俞。

这时,一道刺目的白光,劈头盖脸的闪过,疯狂狰狞的人们,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随后,又是无止境的黑夜!

也就是这一道白昼,韩小野找到了!

那个体态微胖,像极了肥猪的男人。就是他了。只能是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也不知几杯酒下肚,韩小野出奇的有些腿软,但还是艰难的跋涉着,走向那头肥猪,谁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走之前,手臂碰到在一旁顾自喝酒的余侑希,替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照顾陆俞。

余侑希自然看懂了,慌忙拉住走路摇摇晃晃的韩小野,俯身在他耳边说道:“小野,你悠着点。身体最重要。”

“安了,我这种人。”韩小野抢过余侑希摆在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嘴唇微微张开,却还是没有发出声来,我这总人,还有什么重要的。就算有,在他眼里不过轻如鸿毛,是可以随随意意就丢弃的!

韩小野走后,就剩下陆俞、余侑希两人。也没有人说要走。陆俞大概是走不动,余侑希则是怀有心事,就着沉沦下陷未尝不可。

另一边,坐在角落里同几个好友聚会的宗邵华,在三个长相清秀的男孩进门时,目光就一直落在他们身上。尽管酒吧里的光线很昏暗,但他们是在有隔断的角落里,闪光灯的强光对它们影响不大,细看,也能看清一二。

“喂喂,你不是看上那三个男孩了吧!”付梓含调笑道,一脸戏谑目光打量坐在吧台前的三个男孩。

“你说呢?”宗邵华意味深长的笑笑,抿一口火红的烈酒,继续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经过他的仔细观察与斟酌。感觉到挺可爱的那个,很健谈,酒量也好,连续喝了多杯烈酒不倒,给他的感觉,就是个被包的宠物或者出去卖的男郎,行为举止总带着些勾人的气息。喝一杯就倒的,感觉很拘泥看起来挺木纳,估计不常来这种地方。而在一旁品蓝色鸡尾酒的那个,似乎很悠闲,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但也表现得没一点兴趣。

三个人都被宗邵华轮番扫视一番,最终在心里敲定主意。就喝醉的那个了!看起来老实,不像是个出来混的人,而且白白净净的,估计长相也不会差。

“哟,瞧你眼睛一亮。似乎是选好了呀!”付梓含鬼魅的笑道。

宗邵华也不逊色,端起茶几上的酒一饮而尽。“你呢,找到没有?”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在等一出戏!”说到这儿,付梓含顿了顿,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修长的手臂搭在宗邵华肩上,继续调笑道:“你看那边。”

宗邵华顺付梓含的目光看去,较可爱的男生已经勾搭上猎物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哦(二声)?原来是重口味。

在一细看,那是谁,可不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用牛皮也能吹破天的著名桐导么。所有娱乐圈的小渣渣,只要经过了他的加工,到是能当个二线什么的。但就是别想当一线,被那种人宠过的,身体上还有什么玩点哟。

“哟哟,我们的小含含是对恶心扒拉的桐导感兴趣呢,还是对那个不要脸的小骚│货感兴趣呢?还是,两个都感兴趣?你可真是重口味呀!不敢恭维哟。”宗邵华玩世不恭的说道,抓准时机调付梓含。

果然手还没抓到呢,就被付梓含一把打开了!

“只是好奇恶心扒拉的桐导,是如何让无数贱人臣服一次又一次的。”面无表情说完这句,头也不回的的离开了。

“哎,这就走了?你不看了!”

“工作——刚接到短讯。”付梓含扬扬手中的手机,走出几步又转身说道:“公司过段时间要海选拍女性化男士内衣的广告,有适合的人选记得介绍来。”

宗邵华脸上开出一个鬼魅的笑容,目光再次望向中间那个转身欲走的男孩,朝付梓含丢下‘那当然’三个字,直径向男孩走去。

第75章:是个谨慎的人

醉倒在吧台上的陆俞,不知道又被谁灌下一杯,头晕得更厉害了。而且那个灌醉他的人应该不是韩小野,他的声音像女孩子,软软的,而身旁这个人很有磁性,和余侑希清亮的嗓音也不太像。听起来很成熟。

陆俞还在与越来越浑浊的意识作斗争时,又被身旁这个男人摁在怀里,酒杯被涂了强力胶一样,死死粘在他的嘴唇上,任他怎么乱动都甩不掉。倒是杯子里腥红的酒,洒出来许多,大多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去。

胸前的纯白衬衣不一会儿就被酒给染红了,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的陆俞也察觉到这一点,难受的扒着黏在身上的衣服。

“哦,宝贝儿!这可是公众场合呀,我们得换个地方!”宗邵华没想到能那么成功,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单纯的人,居然喝陌生人灌的酒。不过,也许是他已经有点醉了,没有力气挣扎的缘故吧。

一直在一旁喝酒的余侑希,透着昏暗的光线,时而打量这个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这男人势力挺大,而且来头不小。他也不好趟这趟浑水,见男人要走,只淡淡说道:“悠着点,他得自己养活自己。”

陆俞虽然嘴上不说,自己的经济问题。但余侑希看得出,陆俞用钱很拮据,估计经济状况不好。每天不仅要上班,还报了许多与演技有关的课外班,一天下来,挺累人的,他只是不想陆俞不影响自己的生活,才说的。

可宗邵华并不这么想!此时此刻,宗邵华心头倒是有了个秒妙点子!这孩子怎么看都是面瘫喜欢的款儿呀,他就大发慈悲让出去了!

“谢谢。”宗邵华朝一直在小口瓶酒,而且接二连三拒绝邀请的男孩微微一笑:“你叫什么?”

“余侑希。”他想了想,还是抱上了自己的真名。

“他呢?”宗邵华毫不介意互不认识这点,记叙问。

“你问他。”余侑希笑道。

“你是不告诉我喽?”

“不。”余侑希抿一口鸡尾酒,笑得极为妩媚:“只是不知要他愿不愿意告诉你。”

是个谨慎的人呢。宗邵华笑笑,抱着陆俞直直走出了这家令人头晕目眩、耳膜发聩的酒吧。

另一面,富丽堂皇房间里,缀满水晶的白色楠木窗上,韩小野在桐导的宠爱下,抓着洛可可式窗帘,嗷嗷乱叫呢。

偌大的落地玻璃外,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再一看玻璃里,正反射着这个金碧辉煌,满是繁琐花纹与奢华宝石水金的房间,当然,也有让他恶心的要死的肥猪。

知道肥猪恶心又如何,他也不是什么好鸟!毕竟他现在正说尽无数违心话,在迎合这头肥猪!仅仅为了抢到在二线明星的MV里的男配而已。看吧,人就是这么渺小,肮脏。任何事都离不开这些阿谀奉承。

他进入演艺圈三年了,三年啊,都是打酱油的片段,从没一句台词,一个最多露三面而已。暴漏在屏幕下的演员、歌手大多都是吃青春饭的,再不靠自这些卑鄙的手段上位,到时候就晚了。

虽然,他只要对程希撒娇发嗲就能得到这些,什么男配,男主角之类的。但他绝不会这样做!他绝不允许程希对自己的印象不好。在跟了程希后,他开始混演艺圈。为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能配得上那个人,为了能名正言顺和他在一起!

所以,这些苦与难,根本算不了什么的!只是为他的目标,做出必要的牺牲罢了!

“哟哟,野野,你怎么哭了嗯(二声)?”宠过数以千万的桐导,什么样式的宠过,像韩小野这种水嫩型的美少年自然也有过不少,但这个孩子似乎很不听话呢,过程中总喜欢开小差呢。

“哪有嘛,明明是桐导太厉害了嘛。”韩小野费力的直起腰,搂住桐导的脖颈,娇滴滴的趴在他耳边呢喃:“桐导真是太棒了,人家这是高兴嘛。”

“哦,真的?”桐导微微一笑,把韩小野猛的按在床上,与他四目相对。

韩小野当然毫不逊色的将目光迎上去,小嘴儿似有似无的呢喃着:“人,人家,还要,还要嘛。”

第76章:烦恼的律景承

某一家星级酒店,装饰极为简约的普通套房里。身心倍感疲倦的律景承重重将自己放倒在床上,眼睛则是一刻不转移的盯着屏幕。

上面正放着他二十年前曾红遍世界的侦探片《无暇》——亮着煤油灯的房间里,男主角背对女主角与孩子喝茶,女人将两个孩子安抚睡下。陪男人角喝酒,女人因操劳过渡眼见要晕倒在地,男人眼疾手快的抱住女人,紧紧握住女人的手,满眼爱意又不能释怀,只得压低嗓音沉沉的说道:“请忘记我,我不能给你幸福。”

看到这里,律景承又一次摁下暂停,再次拿起剧本,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运量半刻情绪,尽量将眼神调对,压低嗓音沉沉的说道:“请忘记我,我不能给你……”

“——啪!”剧本被揉成团,狠狠砸在墙壁上,飞得老远。

到底哪里出了错!今天他害全剧组的人被卡了十多次,就因为这个该死的眼神。他怎么都演不出来。

深深陷入沉思的律景承,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听闻声音很急,三步并作两步的去开门,谁知道一开门就见到了宗邵华那张欠揍的脸,好不多想,砰的把门关上。

“别呀,别这么绝情嘛!”宗邵华眼疾脚快,长腿一伸,制止了即将关闭的门,但可残了他的腿啊。被门板夹得骨头都响了!

也顾不了那么多。宗邵华见缝插针,利索的将陆俞丢到律景承的窗上,在那个男人生气前,逃也似地飞了出去,走之前还得意的溜出句话:“好好玩啊!”

“——砰!”律景承黑着脸将门重重摔上。走回房继续看他的电视,琢磨剧情,对床上的人没瞥过一眼。

趴在门板上偷听的宗邵华,嘴角又勾起一个得意的笑:我就知道你会熟视无睹,所以给那个男孩加了点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吧!又不是没听说过那些药的副作用!

果不其然。

陆俞在床上安安分分呆了没几分钟,就开始自顾自的脱衣服了。把自己脱得光光的不说,还亲昵的黏上了一本正经研究剧本的律景承。

本来只是头脑昏沉的陆俞,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了,这还好,脱光光去吹凉风就行了。可谁知道,等他脱光之后,身体又被另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忽然替代了。怎么说呢,就是,特别想要,特别的……

陆俞被自己这不要脸的想法下了大条,沉重的眼皮,嚯的睁开了点儿。看到的却是,却是——大美男!

真的,真的是大美男耶!

浓浓的睫毛,不大不小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又红又薄的嘴唇,准确无误的镶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绝对合得上标准的三庭五眼!在看他一身健美的肌肉,无不陆俞为止癫狂!

陆俞眯着眼儿死死盯住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想要极了!恰巧,律景承也在看着眼前这个赤身裸体男孩,一副特别想要将他吃下去的样子。

律景承叹口气,解开浴衣的腰带,顺了宗邵华的意。不救被服药的人,就会有不堪设想的后果。毕竟宗邵华向来都是个心狠手辣,从不手软的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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