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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城——尽榭沧云

文案:

“咱养一只小鬼当宠物吧。”

“好啊,你陪它睡。”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斯烨,花漓 ┃ 配角:契,李宸,众鬼 ┃ 其它:

01.

寒城四面环山,所以发展空间并不大,也并不是气温很低。叫它寒城是因为北边最高的山以山上有个寒潭而闻名。

很冷,路边的梧桐树落了一地的枯叶。寒城的冬日里湿气重,寒气透骨无论穿多少衣服都挡不住。周围的水泥建筑物也毫无感情和美感,天好久

没放晴,却又不下雪,只是阴沉着似乎从来没有亮过。一切都是冷色调。动作匆忙的路人神情麻木。

花漓是寒城A电台午夜档的主播,还偏偏是讲鬼故事的节目,因此观众几乎没有。但是上司妹子似乎是节目少得可怜的听众之一,所以一直没能取

消这个节目。

刘斯烨是寒城刺桂街宠物医院的医生。

刺桂街,两人同时走进一幢老旧的楼。楼里住户不多,就在宠物医院对面。楼里的灯光昏黄,木制扶手上落了一层灰。

“这么晚才回家。”刘斯烨回头看了走在身后的花漓。那人并没有回应,双手插着衣兜,缓步踏着楼梯,楼道里只响着脚步声。花漓不喜欢说话

,但是声音很好听。他似乎很敬业,录节目的时候很认真,虽然没几个人听。刘斯烨就是那几个里的一个。

花漓平时对人说话总是感觉没什么礼貌,因为他每次总是省略掉了敬语。“让开。”前面停下的刘斯烨显然是挡了路。短促的音节随即在夜风里

隐去。

花漓家的阳台和刘斯烨家的只有两个铁栅栏之隔。花漓养了很多杂七杂八的花,到了春夏,他家的阳台就是整栋楼最美的地方。还有一只前几个

月楼下捡来的猫,似乎有什么病,一直是刘斯烨在照料,但它似乎跟喜欢花漓家。

年轻人总是不会睡得很早,于是两人就会不约而同地到阳台上吹冷风。花漓的阳台上摆了藤椅,白天小猫会蹦上去窝在那里,晚上花漓就跟它一

起窝着。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过月亮了,夜是浓墨般的黑,只有寒城夜晚不灭的灯火散发着毫无温暖的橙黄的光。

刘斯烨时不时会突然冒出一句话,花漓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望着漆黑的夜色。

“你不去上班?”“今天说是有实习生来想尝试一下。”“你就不去看看?”又没了回音。  “那我先下楼。帮我看家。”

几年来一直有一个女孩子很喜欢刘斯烨那里的小动物,家里人又不准她随便跑出门,后来她就半夜往刘斯烨这里跑,刘斯烨晚上出来吹凉风的时

候发现了这件事,后来就一直晚上接送那个女孩子。就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听到了花漓的节目,然后知道了隔壁经常出墙的藤蔓植物是他种的。

02.九曲巷9号

刘斯烨大概半小时以后才回家,打开阳台门就看见花漓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对面宠物医院的方向。"看什么呢。""你相不相信鬼?""宁可信

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些小鬼会游荡在人间,寒城这样阴气重的地方容易招来各种小鬼。有的会安分的躲在角落里看你,有的会在你身上玩

一些恶作剧,至于严重程度,就看他心情。"第一次听花漓一句话如此多个字,刘斯烨愣了很久,花漓抬眼,一脸平静。"你的意思是说,你看

得见鬼?"花漓点头。"然后呢。""刚才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受害者,有一只小鬼跟在她后面。""那怎么办?""我只是说我看得见鬼,并不

意味着我能抓鬼。"话音未落花漓就抱着猫带着些许疲倦回了屋,留了刘斯烨一个人在阳台上喝西北风。

第二天中午,刘斯烨刚下班回家热了杯牛奶,就听见有人在有节奏的敲打阳台门。

是花漓,手里还带着一叠有些发黄卷曲的纸,看上去纸质不错,封面上似乎是手写的歪斜的很有规律的字迹"你想有一只鬼宠物吗?""这你都

信。""后面的地址很眼熟。"刘斯烨再瞄了一眼,看见封面的最后的角落里有一行小字"九曲巷9号"。不就是两个9吗,眼个毛熟啊。刘斯烨

压了压内心吐槽的欲望问:"我们这是要去看看?""走啊。似乎不远。"

刘斯烨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九曲巷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面馆,而且大中午的,是人都会饿。

九曲巷这种老掉渣还有一些危房的老巷子里住的无非是老头儿老太太,或住着拐杖或提着菜篮,走过一个转角便不见了,而且个个神色凝重。在

这种墙角布满青苔,甚至像是整个刚从深海打捞出来一样的阴湿小巷子,阳光都绕道。但是,更重要的是,哪里来的门牌啊?!花漓作为一个路

痴表示全然不知,刘斯烨只能一脸被坑样硬着头皮往前走。

问过好几个老年人以后终于找到了所谓的九曲巷9号,墙上似乎还真是这么写着的,这是一个卖纸钱纸灯笼烛台什么的小摊,每一样东西都整整齐

齐地排列着。路上行人不多,来去匆匆,桌上却有几个位置空了。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子正在糊纸灯笼,花漓拿了那叠纸给那老人看,那老人颤

颤巍巍的摸出老花镜,里里外外翻看了一下,然后收起老花镜,点着头说:"晚上来,晚上来……"

"我想我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晚上来这里的生存机率了。""百分之一还是有的。"走出九曲巷以后,虽然天空还是一团灰云,但是世界似乎明

媚了很多。刘斯烨顺手买了一份今早的报纸,没几秒就随手贡献给了可回收垃圾桶。"怎么,那女孩子死了?""嗯。"然后便是长久的无言。

回到家刘斯烨准备了一下去上班,花漓待在家里翻看那一叠纸,纸质真的不错。

03.九曲巷9号

第二张纸上是目录,依旧是歪斜的有规律的字体。

关于本店的介绍……2

如何拥有一只鬼宠物。……3

关于食物……5

关于住处……6

关于洗澡……7

关于玩耍……8

附赠的章节……9

关于本店其他的经营……10

似乎就这些内容,花漓往后翻了一页,然后在心里抽了嘴角。

第一部分关于本店的介绍:

本店历史悠久……我知道后面的你们不想看于是省略。不想浪费很贵的笔水反正你们要到店里来。我真的有很认真的在写,不要怀疑。

怀里的猫很不客气的拍上了一个半干不湿的爪印。

下面的内容似乎正经了一点,看上去至少字数多了。

第二部分如何拥有一只鬼宠物

这里介绍的是鬼宠物的制作,而不是捕捉,所以把你的网收起来。

你需要的材料有:1.空的,湿漉漉的玻璃杯。2.一点带着泥土的青苔。3.另一个湿漉漉的玻璃杯。4.一个头骨,我管你是什么动物的头,最好是

人的,但是哺乳动物的头比较好放东西。你懂的,我相信这跟物种还是有点关系的,虽然它不科学。如果你没有,请晚上8点以后前往九曲巷9号

。5.一瓶招魂粉末,如果没有,同上。6.主人的指甲和头发。7.水。8.动物的血,不要是禽类的,也最好不要是猪血,牛羊的话,我再考虑一下

。好吧综上所述,你的血就可以,不用多,几滴就好。9.某种颜色的花瓣。您的小鬼得有个个性一点的颜色,在初期阶段。当然长大以后可能就

变成衣服的颜色。你要是喜欢绿色,扔一片叶子进去也可以。当然不要尝试多种颜色的配比,不会调出彩虹色的,有一种就知足吧。10.投缘的定

魂珠,我知道你没有,后面的话我就不重复了,你懂的。它在形成鬼宠物的小技能和性格中起着一定作用,但不是决定性的。

接下来,制作步骤。

接下来的内容在第四面,于是花漓看了一眼钟,决定先洗个澡。

由于洗澡洗地略舒服,花漓直接抓了猫缩进被窝里睡了,一直睡到饿。

令人欣喜的是他听到了隔壁阳台门开的声音。

“你又睡到天黑啊。”“饿。”“没做饭。”“一起来吃猫粮吧。”“留给那只猫,我去做饭。”刘斯烨看着花漓似乎很高兴地把猫粮,猫,那

叠纸和自己都搬到自己家来,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内心的感受。

吃完饭花漓依旧赖着不走,顺带乘机掠夺刘斯烨家的零食。“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会胖。”

04.小鬼的制作

晚八点,风有点大,但还是吹不走笼罩在寒城上空的阴云。

九曲巷此时就只剩花漓和刘斯烨有些悠闲的脚步声,拐过一个拐角,突然看见前方有灯的光点,然后一个提着灯的身影迅速从身旁掠过,消失在

后面的岔路口。

还是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九曲巷9号。小摊子现在生意好很多,看摊的变成了一个头发遮过眼睛的少年,不停在跟过路的人打招呼“姐姐你今天没化妆出门会吓坏人的。”

“大爷您走稳了,要蜡烛是吧,红的还是白的?”“小妹妹这个灯不能玩哟,乖乖回妈妈身边去。”“哎呀稀客呀”最后他转头向着花漓和刘斯

烨的方向。“小花花好久不见呐。”“小花花?”刘斯烨差点没忍住笑。花漓轻咳了两声,飞了个眼刀给那少年。“小花花我猜你是想养一只小

宠物了。”“你扔在我家的?”花漓晃了晃那叠纸,那少年点头。“里面所需要的我能给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打包卖给你哟,要么八折?”“你干

嘛扔我家。”“最近鬼界的看门人离奇失踪了,通往鬼界的门也不稳定,会随机出现在任何地方,所以一些不听话的家伙就会跑出来。”“跟我

有半毛钱关系?”“为人类做个贡献啊,这只小鬼长大了就会带你去抓鬼。”“我又不会,况且我已经有一只宠物了。”“多一只它们可以一起

玩啊。至于抓鬼,到时候我教你啊。”“你干嘛不自己去。”少年顿了一下,咧嘴作出笑的表情,“你知道我养什么死什么,最长寿命的小金鱼

活了5天。为了萌萌的小鬼的生存,我要负起责任把它交给你。”“多少钱。”“两百总是要的,别把人民币的人吃掉谢谢。”“就带了20。”“

那剩下的先欠着。”少年伸手,笑眯眯。

这个包打得真有艺术感,绳子松松垮垮乱七八糟不知打了多少个死结。包东西的纸破破烂烂左一个洞右一个洞,以及不规则的诡异形状……没话

说。

回到家进行的就是小鬼的“制作”了,花漓翻开那叠纸,看着上面的步骤,再次在内心抽了嘴角。

1.两个个湿漉漉的玻璃杯,头骨排成一排,取一个湿漉漉的玻璃杯,把所有东西倒一起,除了头骨和另一个玻璃杯。注:水最后倒,倒满。

2.把头骨扣在上面,另一个湿漉漉的玻璃杯倒扣在头骨上面,扶稳别松手,然后就等吧。

3.至于成功与否,反正我是这么干的,你成不成功看你的人品。

刘斯烨递了一把指甲剪给花漓,然后很耐心地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样一样倒进杯子里。“干嘛用我的指甲?”“你的指甲长啊,小花花。”最后

三个字特地加了重音,花漓很想一指甲剪甩过去,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只踩了一下刘斯烨的脚,真的只有一下。所有东西加进去以后,最下面杯

子里的液体就像发生了化学反应一样,最后变成了淡红色的澄清液体,均一透明稳定。过了几分钟,杯里的液体似乎被抽上去,最上方的杯子里

积聚了一点点的淡红色烟雾,知道杯子装满,下面的液体被抽空。刘斯烨放开手把上面的杯子正放,甩了甩手,看着烟雾一点点从杯里挪出来,

在半空中聚集成雾团团。

没错,不要怀疑,这只雾团团就是您的鬼宠物,这只是初始形态,它会长大的,我知道你很想问这只小鬼是男是女,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这只

是个雾团团,男女什么的只能随机好么,就算各路大仙齐聚一堂也看不出好么。

05.你想吃猫粮么?

花漓伸手碰了一下那只雾团团,雾团团往后躲了一下,然后慢慢靠近,确认过花漓的身份后,停在花漓手上蹭了一下。花漓另一只手戳了一下它

,戳不进的样子。

“给它起个名字?”“小明。”“哈?”“贱名好养活。”“我建议你还是换一个,小明会打翻你的墨水,还会打电话给另一只坑爹不告诉答案

的朋友小红……被虐十几年还不够啊。”“那……胖可丁?”“真有童心。”“汤圆?”“汤圆比较正常。”“汤圆。”花漓叫了一声,雾团团

貌似有点理解,在花漓掌心蹭了两下“那就叫它汤圆。”

关于食物。

关于您的鬼宠物要吃什么的问题真的是个问题。

1.我也不知道您的小宠物喜欢吃什么,毕竟鬼各有别。

2.所以我们需要做个实验,您可以准备一下家里能吃的东西,管他生的还是熟的,您可以根据您的感觉准备这些东西,不是所有的鬼都只吃人…

…目前我所掌握的信息是:有的会吃牛奶,或者水果,动物的肝脏可能比较靠谱,花的汁液(花瓣捣碎溶于酒精,酒精加水稀释,不然您的小宠

物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本店概不负责。),嗯……你也可以试试番茄酱。并不是所有宠物都符合这个条件。所以,需要实验。

3.自己慢慢试吧,虽然现在的小宠物还只是个雾团团,但是它还是有一点自己的意识,比如它还是知道自己要吃什么的。

由于花漓家接近两天没动火,冰箱里没多少东西,几个鸡蛋,半盒酸奶,两根葱,腥味很大的一条鱼,鱿鱼,没有了。至于动物的肝脏,花漓表

示他从不吃那个东西。花漓洗了一下刚才装小鬼的玻璃杯,略心痛地倒了半杯酸奶。切碎了一根葱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敲了一只鸡蛋在小碗里,

至于鱼,花漓觉得没必要就没拿出来。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小鬼拎起来,放在三样东西前面,它好像都不是很感兴趣。花漓四周环顾了一下,拿

了一块猫粮。“汤圆,要吃猫粮么?”雾团团似乎转了180度,然后转了回去,最后停在玻璃杯的杯口。刘斯烨看着花漓的眼神,明显在说:“那

我的小葱和鸡蛋呢?”刘斯烨无语地笑笑,把葱倒进鸡蛋里然后去了厨房,几分钟后端了碗鸡蛋羹出来,这时候小鬼已经“喝”了一半酸奶。花

漓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拿过鸡蛋羹就开始吃。“我没说给你啊。”“要我吐出来么。”“算了。”

06.不要把你的宠物养在膨化食品包装袋里

解决了吃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如何住了。作为一只宠物,即使它不是很常见,但还是要有一个住处的,就像鸟笼和狗窝。

花漓看了一下床边还没吃完的薯片,目测了一下雾团团的大小。刘斯烨一看他的眼神就觉得不对,笑了一下把花漓的头掰回来“别把你的宠物养

在膨化食品包装袋里哟,小花花。”最后三个字出口,花漓果然乖乖地……僵硬在那里,浑身不自在。

关于住处。

1.你要是有什么奇葩的想法我当然不能阻止,但是住处是会影响您宠物的性格的。这一点还是正常的逻辑可以理解的,我觉得。

2.对于一只鬼,住在棺材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棺材,九曲巷9号可以为您提供,之后的联系方式不想重复。

3.房子里面是要装修的,所以类比一下,棺材不能只是个棺材,作为一只鬼,它也不能住得太差,俗话说得好,打狗看主人,啊不是,反正你们

知道那个意思。一般来说,有以下几种选择。①铺上带泥土的青苔,我觉得会很舒服(虽然我的床并不是这样,只是感觉),记得放在阴湿处,

可能还能长几只可爱的小蘑菇。②铺上湿润的棉花,定期浇水,保持棉花的湿润,如你所见,维持雾团团的继续存在是需要水的。这种方式比较

适合洁癖和强迫症患者吧。③你可以铺上垃圾,如果你有这个情趣,不过后果自负,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剩下的,原谅我的思维没有那么奇葩

,想不到什么别的方式了,如果你有给宠物营造一个充满动物内脏或食物的环境,我不阻拦,只要你养得起,而且胆子足够大。

在刘斯烨的强烈建议下,花漓只能选择第二种,虽然他不想。其实他觉得用食物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很浪费。不幸的是,这个想法被刘斯烨斩

钉截铁的“作为人,不要跟鬼抢吃的。”否决了。

做完这一切杂七杂八的事情以后,那只小宠物吃饱喝足钻进小棺材里睡了,棺材长得还是很标准的,虽然所有的棺材一个样。但是花漓对于这只

是一只普通的棺材而没有各种蠢爆了的涂鸦这个事实感到很欣慰。

花漓抱着猫准备着去上班。“说好的实习生呢?”“据说没敢出门。问那么多干什么?”“猫留下给我暖床。”“不给。”“路上小心。”“哦

。”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很安静。

在寒城的某个角落,似乎发生了什么安静中不寻常的事。开启的老木门,昏黄冰冷的灯光,支离破碎的锁,女人的尖叫。月黑风高之夜果然要发

生点什么才算合情合理么。

或许明天报纸又有大把诡异事件好写了。

07.汤圆,过来下锅

【昨日午夜一女子遇袭,今早被发现身上多处伤痕,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诸如此类的语句在各早报上高频出现。刘斯烨买了一份

消遣时光。毕竟最近医院没多少人来。即便是宠物医院。

“该小巷平时无人经过。颈部有掐痕,警方疑是自杀……”刘斯烨差点一口凉白开喷在上面。警方的叔叔阿姨们告诉我如何把自己掐死好么?

大概所有人都认为这与自己无关,就像看见某某明星跟某某明星离婚一样,反正自己不是当事人看看就算了。因此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平淡无奇。

像往常一样的还有照顾新宠物的日常起居。

刘斯烨回家的关门声刚落了一分钟,外面花漓就在敲阳台门。这老房子隔音效果还真不咋地。

关于洗澡。

您的鬼宠物是要保持干净的,当然,如果您把它养在垃圾堆里则另当别论。

您需要准备的是:①脸盆(当然如果您用得起桶我们不反对。能装水就行,比如锅啊碗啊瓢啊……)②水,自来水就行,要是您有情调可以用牛

奶,加点花瓣风味更佳,啊不对,算了。③您的宠物小鬼④肥皂,或者洗衣液您也可以尝试一下,当然洗衣粉也行吧,但是到后期可能您的宠物

会抵触,有一句话必须说,后果自负。当然如果你舍得沐浴露用那个会更好。

接下来是操作步骤。

1.在盆里倒水,别太多,当然您想给您的鬼宠物跑个澡那就另当别论了。⒉如果用的是沐浴露,把沐浴露放进去搅匀⒊把您的小鬼宠物放进去,

用水把它浸湿。放心,尽管它还只是个雾团团,但是它不溶于水。⒋摸两下揉两下搓两下……总之您看着干净了就行⒌把泡沫洗干净并擦干,这

样就好啦,可能不会很干,那么晾一下就好了吧。(注:您的鬼宠物长大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要求,特别是比较调皮的那种,会很难摆弄,可能

它们会说人话以后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比如花瓣澡,泡澡,淋浴,跟你一起洗,一边洗一边吃东西等等,至于后续情况,就看你的教育程

度了,这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所以在它还没开始欺负你之前多欺负一下它。

“汤圆。”花漓叫了一声,雾团团状态的小鬼悠哉悠哉飞过来停在花漓伸出的手上。“过来下锅。”刘斯烨笑着接了话。

接下来的洗澡似乎不是很顺利。花漓试过很多次把汤圆按到水里,但是汤圆一碰水就飞起来靠在花漓胸前,湿淋淋的,花漓衬衫上几分钟里就沾

满了水。刘斯烨站在一旁笑,然后就无辜地被花漓叫过去一起制服这只似乎有点畏水的小东西。

四十多分钟过去才给小东西洗完澡,花漓和刘斯烨身上都是水,狼狈至极。所以都安稳地洗洗睡了。

一楼的灯似乎接触又不好了,有些暗的橙黄灯光闪烁在通风的楼道里,风对铁门亲切问候,时不时有门与地面的摩擦声响。

锁从里面打开了,不很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荡的楼道里。门开了一个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随即被风狠狠地关上。

08.晚上出去散步么?

第二天刘斯烨不上班,于是去隔壁蹭了花漓一顿早饭。

寒城难得有一天出了点太阳,于是路上略堵,这天又是周六,很多人想去城东的公园晒太阳,那边有很大的草地。

但是这么一个好日子两人是注定要辜负了。由于小鬼是不喜欢太阳的,两人只能拉了窗帘浪费着电费继续研究这只小鬼。好在花漓家窗帘厚。

关于玩耍

您的小宠物当然也需要娱乐项目,天天闷着鬼也受不了。

1.它的玩具可以是你吃剩的骨头,当然,你最好洗干净再晒干,不然放久了挺恶心,真的。如果它够天才,或许它会搭出一具骨架给你。2.它的

玩具可以是一只小动物,只要那只小动物胆子够大,我听说猫猫狗狗是看得到鬼的。但是由于这是宠物用的小鬼,我在那瓶粉末的配方里做了一

些小变化所以人类也是可以看得到它的。3.您也可以带着它玩,训练它,比如让它叫你一个特定的称呼,或者原地转圈圈,旋转跳跃什么的……

看您的想象力了。4.散步也是不错的选择,当然别大白天带它到处晃,阴雨天还好,但是吓到花花草草就是罪过了。要是艳阳天,您还是把它关

家里吧。它会灰飞烟灭的,渣渣都不剩。

花漓去厨房晃了一圈,捧了一堆带水的鱼刺,然后开门扔到阳台,顺便把猫强制性带回,潇洒地踹上阳台门。

汤圆先碰了两下那只至今没给名字的花猫,花猫闭了眼睛找到窝躺着,明显表示“大爷不想理你”。汤圆迷茫了一会儿,停在半空上下浮动,然

后锁定花猫的位置,飞过去不辞辛劳坚韧不拔不愿放弃地接着碰。后来花猫火了,一爪子挥下来,汤圆赶紧飞回花漓怀里蹭,好像在撒娇?

“油条?”花漓突然冒出一句,旁边的人和鬼都愣了三愣。“那只猫?”“为什么?”“颜色像。”“抗议。”“那……咸豆浆?”“抗议。”

“选一个。”“离开吃的会死吗?”“民以食为天。况且跟汤圆配套。”“自己选,又不是我的猫。”“豆浆好了。”床边的猫耳朵动了动,突

然立起身,眼神中表示严正的抗议。“抗议无效。”花漓说完就转身拿吃的去了。

“晚上出去散步么?”“好兴致,最近晚上出行有人遇袭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啊。”“去九曲巷?”“允许抗议么?”花漓摇头,一脸面瘫打开电

视不停换台。“那你问个毛啊。”“换了一下语调。”“接着看完吧,电视多无聊。”刘斯烨把那叠纸扔在床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到床上把猫

抢过来。“你是有多怕冷。”“抱着舒服。”

09.为什么没有压床技能

“我很好奇这只没有嘴的小东西是怎么把酸奶喝下去的。”刘斯烨倒了杯酸奶引诱小鬼到杯子里来。它果然慢悠悠地飞了过去。然后钻进杯子里

,把酸奶,吸收了……“这不科学。”“你认为它的存在是一件很科学的事?”花漓塞了一片薯片在嘴里,翻开那叠纸。

附赠的章节。

啰嗦一下而已。这里只是附带说明一些小细节。

一.关于小鬼的成长阶段。

1.刚开始就是现在的状态,也就是雾团团。

2.大约一个星期,会长出嘴。这时它依旧没有眼睛,所以如果您不幸养了一只话痨属性,请别让它说着话忘了方向而撞到什么东西。现在它的嘴

大概还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吃东西和说话的时候用得到,但是也许你看不见它。这时候它可以吃硬一点的东西了。

3.再过大约一个星期,它会出现眼睛,但是这个时候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洞,它们暂时接替眼睛的功能。等到您的宠物有了具体形态的时候,它会

变成正常的眼睛。嘴也是同理。

4.再过三四天,它会有两只细细的爪子,当然这不是最终的形态,理由同上。这时候它就可以抓着你的衣服到处跑了,如果您的小鬼比较调皮,

那么小心一点它能拿得起的东西。

5.接下来就是具体化到最终形态的过程了,这个过程比较漫长,并且因鬼而异。少则十天半个月,最长的纪录是半年吧。这时的小鬼形态会慢慢

向近似于人的方向发展,眼睛嘴什么的都会调整。每一只鬼都有不同的形态,比如无头鬼(这个比较少见,要是你养到了,顺路买个彩票吧),

猛鬼,吊死鬼,冤死鬼,饿死鬼,等等。当然还有一种撞大运的情况,你养出了一只由死的时候化成的鬼。不要以为所有妖死了都灰飞烟灭,当

然绝大多数是这样的。据说妖界和鬼界之间似乎有什么协定,一些妖会有个好运气得到直接转成鬼的选择,在这个地方,由于妖和鬼相处并不是

很好,又有一批会不屑于变成鬼而直接灰飞烟灭。剩下的几率几乎为零的可能就是由妖转成的鬼,它们一般比较强大。

6.接下来就是获得和训练技能的过程了。这个部分在二里面再详说,这个过程会更加漫长,因鬼而异,这要看你和你的小鬼的天赋了。

二.关于技能。

鬼为了能有立足之地也是有一些小小技能的。像是压个床啊打个墙啊推个磨啊吹个灯啊……

1.恐吓。即使您的小鬼长的实在吓不住人,也是会具备这个比较基础的技能,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用。原理就是自己摆出一张臭脸或者模拟出一张

。突然出现在目标面前,应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训练方法的话,您可以告诉它:吓人。然后指定一个对象。

2.物理攻击。(暂时应该不具备化学攻击,泼硫酸什么的鬼应该干不出。)就是掐个脖子啊,拿指甲戳人啊什么的。也许你会说这似乎不叫技能

叫本能,我就是写了你来咬我呀。这个也是要学的,毕竟对于您的宠物来说一切从零开始,至于拿什么训练嘛,我们问您提供了一个用来扎针的

小人,跟您的宠物商量一下它会懂的。

3.打墙。这个就比较高端了,难度系数飙升。而且打几面墙也是一个值得商讨的问题。至于原理嘛,大概就是造成空间和人意识的一定程度一定

时间上的扭曲和混乱,小范围内可控制也不会影响空间秩序。训练方法九曲巷9号秘制不可外传请带到我这里来。每天两节课历时一周一节课50元

。简直是业界良心。

4.武器攻击。您的小鬼可以拥有一件武器并训练至精通,攻击力也会提高,武器嘛,吊死人用的白布条?及腰的长发?小刀?请来九曲巷9号挑选

,不解释。至于武器攻击的一些方法。每周七节课一节课100元,谢绝还价。

5.其它潜能。自行发掘。

似乎就这些了,感谢您使用本说明书。

关于本店的其他经营。

本店兼职葬礼主持,卖红白二色的植物菊花,出售纸灯笼寿衣烛台等殡葬用品,夏季每天提供一个冰棺。另外看看风水驱驱鬼也可以联系。联系

地址。九曲巷9号。预定东西可以白天来。晚上正式开门营业。8点以后次日5点之前。

“为什么没有压床技能。”“做饭去。”“为什么是我啊。”“好吃。”

10.刚遇到鬼就上电梯你想被腰斩啊

天黑了,浓墨般的夜色侵蚀了阳光的最后一丝温暖,将整个寒城包裹在内。月初一,无月,星星也不是很明亮,各色灯光唱了主角。

风在曲折的小巷里穿行,穿得并不厚的两人感到阵阵寒意袭来,不留一丝温暖的空隙。花漓把小鬼捧在手里,小鬼也很乐意待着,乖乖的不动。

“到了。”拐过一个拐角,前方又有灯火的微光在夜色中闪动。“小花花又来了呀,又有什么事呢。”“找你。”“那我真是感动呢。进来坐吧

,提供瓜子茶水不免费。”

少年叫了几声,屋里出来一个比他小一点的妹子。“看着摊,有事叫我,我就在屋里。”“哦。”那个妹子明显不情愿。老房子内部结构都差不

多,一个小天井,周围是屋子。他们家奇葩的天井上架了竹竿挂满了灯笼。

“这是你的小宠物呀真可爱叫什么呢?”“说话带点标点符号。”刘斯烨说完,端起茶杯,茶水没入口就僵硬了。“刘医生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一杯多少钱你自己掂量哟。”听完刘斯烨搁下茶杯。“留着自己喝吧。”“真乖。小花花还没回答我呢。”“汤圆。”“干嘛不叫饺子或者馄饨

,馄饨比较像。”刘斯烨庆幸刚才没喝那杯茶,不然就浪费了。“关你什么事。”“嗯说明书啊不养成手册是我亲自写的呀。”“有关系么。”

“没有。”“你的字看着真吃力。”“我很累的呀手写呀而且我有很认真再写呀,要是看不惯你来咬我呀。”“汤圆要是有嘴就好了。”花漓看

了一下现在还是淡红色雾团团的物体。少年笑了一下,“对了,最近似乎鬼界更加动荡了。那个门也开得越来越频繁。说不定会开在你家哟。”

“用鬼对付鬼真的行?”“总比不试好,我需要帮忙。给你们的招魂粉末我特地加了东西,找来的鬼不一般的。”“你们?”少年指了一下刘斯

烨“你们,不对吗。”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其实我还给了一些人,比如你们高中某个女汉子,还有某个花店老板。反正都是熟人,到时

候你们会在这里见面的。”

回家的时候才九点,早得很。于是花漓也跟刘斯烨一起回家。老楼楼下的铁门开了一条缝。风很大,但是没把它关上,在刘斯烨的眼里看到的是

铁门诡异地慢慢打开了,而且完全不可能是风力的结果。在花漓眼里却是一只青白色的手慢慢把门拉开。“鬼?”刘斯烨看着旁边不知所措的人

,问道。花漓点头。“跑?”“你那么有信心跑得过它?”“它干嘛不动。”“等我们啊。还有可能有人会从楼上下来被它抓住。”“那怎么办

,跑也不行不跑也不行。”花漓低头看了怀里的雾团团,一点动静都没。“走吧,反正你看不见。”

还剩几步远的时候,那只鬼猛地从门后面探出头来。花漓把它的脸部表情看了个仔仔细细:嘴张开不可思议的弧度笑着,眼睛泛着蜡黄色,唇显

出毫无生气的红,长发看上去不是很干净,像沾了水一撮一撮垂下来。突然让人想起最可怕的不是一个人支离破碎而是某个部位扭曲成人类不可

做到的程度。这应该就是恐吓这种技能的威力了?花漓跑出去很远都没缓过气。

花漓下意识抓起刘斯烨的手往来的路跑。“别回头。”刘斯烨看了一眼花漓并不好的表情。小鬼循着主人的气息勉强跟着。突然,刘斯烨的咽喉

感到一阵强大的压力,甚至一瞬间要让他窒息,加上自己往前跑的惯性,脖子上瞬间被划出了血迹。

手中一空,花漓停下脚步,小鬼撞到他背上,然后慢慢扶起来,停在花漓肩头。花漓刚侧身,就听身后一个有些痛苦的声音,“别回头,你转过

来也没用,接着跑吧。”“你会死。”“必然的。”刘斯烨似乎笑了,随后后方传来那只鬼牙缝里挤出来的笑声,让人心里一阵不舒服,然后就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汤圆。”小鬼飞到花漓面前。“你有办法吗?”尾音在颤抖,不知道为了什么,大概不是因为怕那只鬼。小鬼越过花漓朝

那只鬼撞过去。显然这是没有用的,那只鬼另一只手一挥马上把小鬼甩出去。嘴仍然咬住刘斯烨的肩头,血已经溢满那只鬼的嘴,渗进黑色的布

料里。小鬼开始撞那只鬼的脸,依旧被轻易甩开。花漓早已转身想过去,但却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几分钟后,墙的对面发出一声惨叫,当然是

那只鬼的,像是尖锐的物体划玻璃的声音。墙随之消失,花漓跑过去把还有意识的刘斯烨扶起来,九曲巷的少年扶起另一边,顺便把趴在地上累

脱力的汤圆捡起来。

“下次再也不乌鸦嘴了。”少年把刘斯烨放到床上以后发出这样的感叹,转身去准备帮刘斯烨包扎伤口,“这样的伤口偏偏还不能送去医院,只

能我自己来,唉。让汤圆睡着吧,它没事,就是累了。”花漓把汤圆放进棺材里,过来给少年递东西。

十几分钟前。

“不用电梯?”“刚遇到鬼就上电梯你想被腰斩啊楼梯在哪?”走了几楼,一个中年男子从楼上下来,神情怪异,快到的时候又遇到一只拦路的

小鬼,还好不是很厉害。“你们考虑一下换个地方住,这楼风水真不是一般的差。”少年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花漓,“以后我要是没留个心眼跟

你们来了真不知道怎么办叫你当初不好好学点抓鬼的东西。”

11.你的豆浆要加糖了

过了几个小时,少年建议花漓乖乖请假,并决定占了花漓家沙发。“那我睡哪?”“地板呀,花花要种在地上的。”

“我要给你当保镖么这幢楼一点都不靠谱你之前就没撞过鬼?”“标点符号被你吃了么。”“我说话快啊别介意。”“这只小鬼还要很久才长大

。”“所以我建议你们明天就立刻离开这幢破破烂烂的楼我说过这楼风水真是不一般的差。”“房价多贵。”“有钱买吃的没钱租个房子?”少

年拿了杯子到了凉白开潇洒地一饮而尽。

最后少年还是决定白天呆在这蹭吃蹭喝当做保镖的工资,另外晚上有客人的时候回去一下。至于什么时候有客人嘛,少年说不用管。但是花漓最

后还是被要走了这个月的工资,因为今天晚上的救命之恩。

刘斯烨一觉睡到第二天天黑,睁眼就看见少年朝他吐舌头。“我说你可以去热晚饭了你不信吧。”花漓把刘斯烨扶起来,抢了少年刚倒上的牛奶

塞到刘斯烨能动的那只手里,然后起身去厨房:“垫垫肚子,我去热晚饭。”

由于刘斯烨左肩受伤了,于是只能等着喂。花漓夹起吃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伤员嘴里塞。“有你这么对待伤员的嘛给我。”少年看那趋势就不

对,当机立断把花漓手里的碗抢过来。“小花花真是不会照顾人喂你的小猫去。”刘斯烨看着床边的花漓不知道为什么愣在那里,伸手摸了摸花

漓柔软的黑发,笑着说:“我没事,你的豆浆要加糖了。”花漓突然回过神来,迅速转了身去拿猫粮。“小花花害羞了。”“小心我拔了你的毛

。”少年笑了笑,戳了一个鱼丸朝刘斯烨嘴里送:“乖一点别乱动吃了它。”

小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嘴了,虽然表面上还是雾团团,只能找主人的气息跟在花漓后面跑,还一边喊:“主人走慢一点呀不要转那么多弯呀…

…啊!”然后撞到墙,或者玻璃或者其他的东西。

“汤圆。你要吃什么。”“我不要叫汤圆啦。”“那饿着。”“好啦汤圆就汤圆啊我要吃饼干。”花漓刚好在喂豆浆吃猫粮,顺手塞了一块猫粮

给小鬼,小鬼吧唧吧唧分分钟吃完了。“这个饼干不好吃。”“没别的。”“酸奶。”“纯牛奶。”“好啦好啦。”这时候少年已经完成他的任

务并倒了一杯牛奶准备自己喝,一进门就听见这几句。“喏,找那个哥哥拿。”雾团团似乎转了一圈“哪里呀我没有眼睛的呀。”花漓回头看了

一下,少年耸了耸肩,“我先喝。”汤圆似乎找到了少年的方位,朝那边猛冲过去,少年往旁边跳了一下“啊!”毫无疑问小鬼道行和导航系统

都不是很好,撞墙了。少年把手里的一杯牛奶解决完以后,又去倒了一杯,这回老老实实的待着朝小鬼招手“过来呀这回给你喝。”汤圆显然后

怕地慢慢挪过去,最后填饱了肚子。“主人主人我们出去玩呀。”“好吵闭嘴。”花漓表情面瘫语气严肃,少年在旁边偷笑。“嘤嘤嘤主人欺负

我。”“安静点。”“好的嘛……”

12.何来消失

刘斯烨的伤花了一个月总算是好了,这一个月时间也就走到了过年。汤圆已经有两只小爪子了,天天拽着花漓的衣摆到处跑。但是至于向人的形

态发展倒是一点苗头都没看见。

“小花花你今年回不回家啊。”少年问起这个问题,花漓眼里本来带的笑意都凝住。“要不我陪你去?”花漓低头,似乎纠结着什么,最后点了

两下头。

刘斯烨自然也要回家过年,调过班以后二十八他就出门了。“你帮我照顾一下豆浆,汤圆我带走了。”刘斯烨出门的时候,隔壁的门突然打开,

然后豆浆和猫粮就被塞到了刘斯烨怀里。刘斯烨还没答应花漓就把门关上了。

刘斯烨老家在寒潭所在那座山的山腰上,从那里便可以看见寒城几乎全貌。刘斯烨家的大门正对山间开阔处,坐在门口就能俯瞰整座城。那天寒

城飘了一点小雪的时候,刘斯烨靠在门边发呆,就在那个时候豆浆逃走了,刘斯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豆浆很乖,也不怕生人,而且大

冬天的也不可能是找配偶去,刘斯烨问了往山下方向屋前玩雪的小孩,说是没看见,说不定是往上头跑了。

从山腰到山顶是盘山公路,而且路程也不短,用走的自然不是很现实,刘斯烨借了邻居的车往山上找。心情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担心焦虑过

,就算是自己医院里的小动物病情严重到危及生命时也没有。

一直找到上面的寒潭。这里的温度比山腰都低了好些,刘斯烨一下车就打了个寒颤。寒潭也是寒城一个著名景点,寒潭靠山的那一边建着一座古

老的建筑,临水依山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延伸了很长的距离。但是那里不是景区的范围,至于为什么,很少人知道,看上去那里没有人。夏天

寒潭会开放游船,也是到了离古老建筑一段距离的地方就返回了。售票员说是有一只猫跑走了,从售票亭上面跳过去的,应该是窜到旁边的山上

了。刘斯烨只能返回,天色渐暗,售票员准备下班了,晚上寒潭附近真的很冷。几个游客也从门口出来。

“呀小花花好冷啊。”少年跟在花漓身后,拢了拢狐狸毛的围脖。

刘斯烨带着前所未有的失落回了家。

年很快过去了,刘斯烨回到那栋老楼,但是隔壁花漓家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刘斯烨按过门铃,没有人。晚上刘斯烨听十二点的广播,但是没有

花漓的声音,之后也没有。

刘斯烨想到了去九曲巷。

晚八点依旧是阴沉沉的小巷,阴湿的风,但不同的是每家门边有了新的门牌。一号,二号,三号,四号……八号。这里拐了一个弯,一切都一样

,刘斯烨记得路,前面应该有一点一点的灯光。但是前面是一片漆黑。九曲巷10号。中间没有9号。原来开了个小门的地方现在是带着青苔的老砖

墙。

后来老楼似乎被什么人收购走了,还请人放了什么东西改了改风水。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过。花漓,小鬼,九曲巷九号,那个说话没有标点符号的少年,豆浆,那个在老楼下面差

点让自己死掉的鬼……都好像没有出现过,一切都像是他做的梦。

刘斯烨曾经翻过阳台的栏杆到花漓家的阳台去。之前这里有过人的痕迹似乎都没有了,花漓养的花花草草有盆的搬到室内,其它的都拔掉了,连

那个藤椅似乎也搬进去了。屋里的一切封在那扇阳台门里面。

刘斯烨按了几下左肩曾经有伤口的位置,那里现在好得很,一点痕迹都没有。

关于花漓的一切似乎都是自己的梦,从未出现,何来消失。

生活又回到了遇到花漓之前的景象,近乎麻木地做任何事,没有晚上的聊天,没有突然阳台门被敲响的声音,没有突然跑来家里蹭饭的人,甚至

隔壁家春夏开得绚烂的花都没有。

那天晚上,刘斯烨突然听见阳台门被敲响,开了门眼前却是寒城漆黑的夜色。

13.说话不要学契

感觉很熟悉,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瞬间将刘斯烨逼到对面墙上。又是鬼,可是他看不到,不知道这是算幸运还是不幸。

“好久不见啊你想看看掐住你脖子的鬼的样子么?”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阳台门口,刘斯烨颈上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空气渐渐从肺部消失,眼

前只有若隐若现的天花板。“汤圆别闹了。”声音一出,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刘斯烨也顺势往前跌去,一丝丝淡红色的烟雾在眼前聚拢并

撑住了他的身体。“对不起嘛第一次出手没轻没重。”“说话别学契。”“契?”“我啊你不知道?”那少年笑笑,过来摸了摸汤圆。汤圆现在

算是具体化了,一只穿了红色卫衣的单马尾萌孩子。由于是平胸,这年头看不出妹子还是汉子,汤圆的脚还是没有,下面依然是一团雾气的状态

。“豆浆?”刘斯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漓手里的花猫,确实是豆浆。“叫你好好照顾它,跑了都不知道。”豆浆的脚上缠了一层绷带,显然

是逃走的时候伤着的。“寒潭那里……”“哎呀你都不知道这半年小花花学会了抓鬼的小伎俩呢特别不容易呀。”“抓鬼?”“是啊。小花花至

少能制服上次袭击你的鬼了呢,虽然会受点伤,但是自保和保你都没问题了呀。”“说话不要学契。”话里再次强调,虽然汤圆这次加了标点,

但是花漓还是受不了一个个都叫他小花花。

突然刘斯烨想起半年前他和花漓的对话。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也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我本来以为只是玩玩而已但是现在不是这样。”那是在契再次说花漓不好好学驱鬼之后。“我

都已经牵扯进来了。说对不起没用了。再说现在不是有个蹭吃喝的保镖了么。”“我知道我很没用,在那只鬼面前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我

没事。”刘斯烨揉了揉花漓的黑发,顺势调整了位置把花漓抱在怀里“借你靠一下,半小时。不许多。”

很安心,这是花漓半小时来的感受,他想了很多,包括决定要暂时离开,以及刘斯烨的伤,汤圆和豆浆之后的去向,契的去向……

刘斯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花漓一直在害怕,就像一只小刺猬竖起似乎坚硬冰冷的刺对着外界,想用最柔软的肚皮保护他信任的人和物。

“想什么呢。”汤圆的脸突然在眼前出现着实吓到了刘斯烨。“汤圆,别闹,你吓到他两次了。”汤圆吐了吐舌头闪到一边去“主人叫他好几次

他都没应。”“对不起,在想事情。”“晚安。早点睡吧。”“我回家喽小花花再见……额……你叫什么?”少年想了很久,花漓似乎一直都没

给刘斯烨个称呼,一直都是“你”“他”之类,也难怪,花漓多说几个字都挺少见,自然而然也省了称呼。“刘斯烨。”花漓替刘斯烨回答了。

眉眼间带着歉意。“确实不是很好称呼啊。”少年双手搭在门框上思索了很久,嘴里不停自言自语“斯烨?四爷!哎呦不能随便乱叫。”“小烨

烨有点怪。”“斯斯死死什么的就算了吧。”“那还是小烨烨比较好啊那就叫你小烨烨了”“小烨烨我走了再见照顾好小花花啊别又跑了。”“

我还没同意呢……”刘斯烨刚想抗议,少年已经头发丝都没了。“跟他抗议哪有你那么慢的。晚安。”花漓抱着猫带着汤圆出了阳台最后顺手带

上了阳台门。

阳台门关上了以后一切又陷入了平静。刘斯烨掐了一下自己,手上留下了浅浅的凹陷,有点疼。看来不是梦。打开阳台门依旧是寒城漆黑夜色。

刘斯烨踏上阳台,有点不敢往花漓家看。那里万一还是什么都没有……那就是自己又做了个梦吧。

那边还有未熄灭的灯光,藤椅也被放了出来,还依稀听到汤圆的声音“主人被窝没暖啊。”“你又不跟我一起睡。”

14.一点五十七分

这一觉刘斯烨和花漓睡得都很好,花漓不用担心半夜会有偷袭,也不用担心半夜刘斯烨会被偷袭。刘斯烨不用再想之前的一切和之后的一切。

闹钟准时把刘斯烨从高质量睡眠中拖出来。吃早饭的时候隔壁的汤圆突然出现然后奉它主人的口谕顺走了一个面包。刘斯烨突然觉得自己被拯救

出来了,从那种麻木单调毫无感情的生活中。

寒城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那些黑压压的云团似乎离人们的头顶远了很多。

“阿姨您慢着点。”刘斯烨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同事正扶着一个老婆婆坐到座位上。“刘医生。”那老婆婆穿着奇怪,听到这一声后的反应更奇

怪,她猛地抬头,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很慈祥,但总觉得不是打心里来的。由于是一闪而过,刘斯烨的注意力又在她怀里的小狗身上,所以没上

心。

那老婆婆拄了一根用了很久的拐杖,但是腿应该没什么毛病,大概是为了走起路来更省力吧。穿得并不是普通老年人穿的朴素衣服,而是拖地的

长裙,纯黑的布料看上去应该不便宜,还有同样布料的披肩,看上去这一身是一套的。她的头发应该染过,束成一支盘起来,还戴了朵黑花,更

像是盛装参加葬礼,而且不是这个年代。

她的小狗需要做个小手术,刘斯烨的同事去准备了,刘斯烨留下来陪这个老婆婆聊会儿天打发时间。“小伙子几岁了?”刘斯烨倒了杯水搁在老

婆婆面前的桌面上。“多谢。”“您客气了。”这时刘斯烨才注意起这老人的笑容。都说眼睛眯起来笑的一般来说是真心的笑,那是无法克制的

生理反应,这位老婆婆明显不是。她的眼里甚至透出丝丝寒意,让人觉得她不怀好意。“你还没回答我呢。”“啊……二十六。”“哦……”照

常理她应该再接着问些什么,但是老人止住了话,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她的神态和语气都显示着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但是单单从年龄能知道什么

过了半小时,手术还没结束,刘斯烨说大概还得十分钟左右。但是老人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块怀表,看了很久,道:不早了,我得先回家了,

我家里这儿远,今天我还有点事要办,要么狗就放在你这儿了吧,明天我再来拿。不差这十分钟吧,刘斯烨本想这么说,但是老妇人已经走了,

与来的时候步履艰难地样子完全不一样,出门前还呢喃着“两点了啊。”

刘斯烨自然没听懂,那是因为他没看见怀表上的时间,一点五十七分。而那时的准确时间是八点三十三分。

刺桂街没有那么多的分岔路口,那老妇人就在医院门口不远处拐到另一条大路上,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花漓在阳台上享受云层缝隙里时不时投下的阳光,顺便重新种上外面的藤蔓植物。豆浆好几次都险些从铁质栏杆的缝隙里掉下去,还好,它比较

胆小,以及汤圆被赋予看护它的使命,豆浆朝那边跑过了,汤圆就抓着它的后颈把它拎回来。

那个老妇人从医院门口走出来的时候,花漓刚好抬头看了一眼。那老妇人穿得显眼,自然容易引起注意,诡异的是她似乎感觉到花漓视线的方向

,抬头朝花漓笑了一下。由于楼层略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花漓能判断出她的大致动作,并且感到莫名的不安。这种感觉很强烈,特别是在看

见那个老妇人转身的时候。

15.阳台打地铺

夜风带走遮挡月光的云层,温度比昨天是又低了一些。入夏了,晚上大多数人也许不愿呆在闷热的房里开空调而愿意出来沐浴夜风。也许在阳台

上打地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汤圆的毛病被一个个逐步发掘出来:懒,拖延症,轻微强迫症(某些方面),脏乱差,略惧高。

空调因为花漓以及他的宠物拖延症而迟迟未拆洗一下内部,刘斯烨作为一个兽医告诉他们:里面攒了一年的细菌。

所以花漓以及他的宠物被迫出阳台打地铺。好在刘斯烨家的阳台还是挺干净的。等等,“我家?”刘斯烨当时狠狠呛了口凉白开。“我们家那么

多花,有蚊子。”“我这边也不能幸免。”“至少好一点。”

刘斯烨家的空调是原来的老住户留下的,他是这间房的第二个主人,前主人给他留了一个上个月报废的冰箱和这台运转不是很灵的老空调,他只

在16度和常温间徘徊,要么冷要么变成电风扇。而且是间歇性抽风。由于换了台新冰箱以后刘斯烨略缺钱所以也只能外头阳台凑合一下。

这样看来阳台就有点挤。花漓和刘斯烨一人一边,汤圆夹在中间,因为惧高。豆浆也刚好中间挤一挤。

自然睡觉前得先洗澡。

汤圆始终不满下锅式的洗澡方式而且它不喜欢那个塑料盆,很不喜欢。于是在百般要求之下它争取到了淋浴的机会。刘斯烨自然作为一个宠物医

生揽了洗两只宠物的重任,花漓去铺地铺以及准备零食,当然附带洗掉没洗完的两三个碗。

“呐,叫你什么咧,小烨烨啊。”“干什么。”刘斯烨抬起手里的喷头喷了汤圆一脸水。汤圆被喷后甩了甩头发。“你不喜欢这称呼啊……算了

就这么叫。呐,小烨烨,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主人啊。”“谁跟你说的。”刘斯烨一脸淡定地砸了一块肥皂过去“契啊。到底是不是嘛。”“好

奇心害死鬼。”

瓷器碎了一地的声音就那么不和谐又似乎很合理地响了起来。刘斯烨刚抱着炸了毛的猫出来心口就一阵抽痛。给猫吹干毛以后去厨房看了一下,

花漓已经收拾了惨烈的现场,正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好。“你打碎了几个?”“一个。明天我还你。”“嗯,手没伤到吧。”“这不是狗血言情

剧。”

一天就这么可能不是很愉快地结束了。

花漓一点钟到家,刘斯烨还没睡,汤圆整个挂在他背上不肯下来,还不停蹭啊蹭。“快把你的宠物扒拉下来。”“汤圆,别闹。”汤圆默默放了

手乖乖躺在地中间,呈大字形躺着。“手压断不管。”两人异口同声道。

16.白天别说人坏话,晚上别说鬼坏话。

第二天。花漓一大早被刘斯烨吵醒。七点半,太阳晒到身上已经有点热,离后背比较近的地面还是很凉,一冷一热下睡意也被驱赶走。花漓和小

鬼的任务就是洗空调。

老妇人依然来得很早。八点钟刘斯烨准时上班的时候看见老妇人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在自己之前进了门。

“谢谢啊。”几分钟以后,老妇人把狗领走。她身上穿的依旧是那天的黑色连衣裙。上车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少说得八十了吧,挺精

神,走路虽然颤颤巍巍的但是很稳。手也挺有力的。”刘斯烨一进办公室就听到这句,是昨天扶过老妇人的同事说的。“四爷,那老太太是不是

有什么问题啊,手里捏着怀表还一直说‘两点了’”“不知道,这里是宠物医院,整理你的东西吧,别多管。”同事耸了耸肩,接着整理东西。

花漓在家一边剥着糖炒栗子一边看着雷人的肥皂剧。“这男主穿古装好难看啊果然古代美男和现代美男不能用统一标准审视啊”“这皇帝一点霸

气没有跟太监似的。”当然听汤圆的吐槽才是真重点。

一人一鬼一猫就这么虚度了一天的光阴。中午契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哎呀小花花要不要找点事情干啊。”“啊?”“去见见其他鬼宠物的主人

啊。”“好。”“那晚上跟我走咯。”

作为一个生物钟可以完全颠倒的人,花漓晚上会jl完全抛弃白天慵懒的神态。

先要去的是花漓高中的学校。

九点钟,还有十分钟夜自修放学。契,花漓和刘斯烨走在校园操场旁的小径上。校园在新城,这边没多少人,晚上就更安静。几乎没什么车,只

有路旁的霓虹灯寂静的闪烁。外面是一个世界,里面是另一个世界。一道围墙把它们隔绝开,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三人在教学楼楼下等待放学,这里树比较多,因此汤圆好藏身。

大部分学生走了以后,几个年轻老师从门口走出来,抱着一叠书拎着电脑。“花漓?契?晚上好啊。”其中一个妹子向他们打了招呼,然后跟其

他老师说了什么,就留在门口。“别催残祖国的花朵。”花漓惊讶之余发出了一声抗议。“我上课还是不错的。”“哦。”眼里带着怀疑。“算

了,去我家喝杯茶?”契欣然替三个人答应了。

妹子夏天的衣服就比汉子丰富很多,这个年轻的女老师叫夏媛媛,花漓的高中同学。今天穿了条碎花连衣裙配简单的白布鞋,及肩的头发扎起来

看上去干净清爽。一路上夏媛媛不断嫌弃花漓怎么给自己家小鬼俗里俗气地随便一件红T恤加白色短裤,虽然是汉子也别这么俗啊别的鬼妹子看不

上眼啊。

相比之下夏媛媛家的小鬼樱子就明显穿的好看很多。粉色上衣白色纱裙还有两条闪闪发光的手链,长发及腰又黑又直。

“樱子来跟客人打个招呼。”樱子显然害羞,躲在夏媛媛身后。“哥哥们好。”

据说樱子的手链就是武器,除了关键时刻甩出去砸人以外,还有禁锢敌人三秒的作用,好吧实质上就是把鬼打墙缩小范围。还有一个加速的小技

能。所以樱子现在的战斗方式只能是:让对方定住三秒,然后跑。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可以自保和保住主人的。

最后顺走了两包花生,契心满意足地带着花漓和刘斯烨走了。

接下来是花店老板,貌似有点远。

由于三个人都没有车,所以只能等20分钟一班的公交车。夏媛媛住的离学校不远,而新城的晚上基本上别指望有出租车。

17.黄泉路

九点四十的公车自然几乎没有人,连司机都想扔方向盘不干了。这次突然一下子有三个人上车,司机自然用一种怀疑的眼光审视三人。汤圆当然

回归鬼本来的形态:一般人看不见。

新城离山区也不远了,这里公交的路线要绕到山区再回城。车窗外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时亮时暗的路灯光看着路边长了狰狞枝桠的行道树。

司机也许需要回去喝杯茶压压惊。第二次有人招手是在偏僻的山脚。旁边有个小村子,但是上车的人明显不应该是那个小村子里来的。一身黑色

拖地长裙,拄了一根老旧的拐杖。

刘斯烨一脸震惊,这不就是早上来领小狗的那个老妇人么。她上车以后看见坐在最后一排的三人,对着刘斯烨笑了一下,大晚上的昏黄的车灯下

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的让人一阵头皮发麻。刘斯烨回了一个已经僵住的笑容。

老妇人坐在靠近后车门的位置。契抬了抬头,没出声,接着观赏外面的风景,虽然外面没什么好看的。

二十分钟以后花漓等人到站了,黄泉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当时不念两遍再起名啊,就算坐了出租车,司机会吓到的啊谁知道你是人是鬼啊。于

是接受了公交车司机一种惊悚中带着深深的怀疑目光洗礼后,三人浑身不自在地下了车。

这里离刺桂路不远,也就几条街之隔。那个花店老板住在这里的一栋老公寓楼里。契一路上很高兴,蹦跶着走在最前面,并熟门熟路地敲开了对

方家里的门。

“小宸宸”对方一开门就被扑个满怀。“要不要这么热情。”被叫成小宸宸的人语气里带着无奈。花漓一脸黑线被契邀请进屋。

桌上摆着刚切好的苹果,开了盏小灯,他们家的小鬼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回头带着警戒心看了一眼,看见契以后似乎是放心了扭过头继续专心致

志啃苹果。被扑的那位叫李宸,黄泉路某花店的店主。花漓是那儿的常客。

“茹椛过来玩。”“茹椛……”刘斯烨本来想说这名字谁给起的真有品位,但是主人在这也不能吐槽。“他起的,不关我事。”李宸为自己争辩

了一下“你们可以叫它良良,这个比较顺口。”良良依旧坚持不懈的啃苹果,丝毫不管身后关于它名字的争论。

良良比较擅长的也不是攻击,而是撒点花瓣迷惑敌人之类的比较没用的技能,唯一一个带点攻击性的就是撒毒花粉,攻击性不是很强就是了,但

是掐人是绝对狠。这是契对它的描述,显然他是受害者。

“小宸宸我能住你家几天么。”“不能。”良良的声音有点尖利,有种要刺穿耳膜的感觉。“不要嘛我碰到了点麻烦。”“你就是个麻烦。”花

漓塞了块苹果在嘴里,声音含糊但是勉强听得清。“真的啦。”“谁能给你带来麻烦?”“一个我目前解决不了的鬼。”“就刚才那老太太?”

契点头,“你能看见她是因为她的尸体保存得很好因此可以回到身体里行动。”为了代替标点符号,契说几句话就停下来咬一口苹果。“一般这

样的鬼都是在这个世界上游荡超过五十年了自然会积累很多杀人的经验。杀的人越多鬼就越强大。”“那这只鬼杀人无数?”“这只鬼很有名至

少得有一百岁她住在鹧鸪山上。一般没人骚扰她,她也不骚扰别人。”契停顿了一会儿,又往嘴里塞了块苹果“她只杀某个年龄的人。”刘斯烨

突然想起那天老妇人问他几岁了,这样就能解释了。“她下山大概因为她的狗病了,送到我们医院过。”“是嘛那你要小心喽。”

李宸答应了少年让他住下,并且去收拾客房了。汤圆的穿着再次被人唾弃了一下,良良一般情况下还是很安静的,一脸高贵冷艳不与世俗同流合

污地躺在契怀里控制电视摇控器,跟全程吐槽的汤圆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一点半,花漓要去上班,于是两人就向李宸以及一直抱着他胳膊的契告了别。

路上很安静,刘斯烨回家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在医院前停下了脚步。

18.杀人事件

医院里的白色灯光似乎有点刺眼。特别是对刚刚经过漆黑小巷的刘斯烨来说。刘斯烨停下来的时候,前面的汤圆急刹车差点没刹住。“快点回家

嘛。”汤圆飘回来拽了拽刘斯烨的衣服。“我想进去看看。”“回家嘛……”“你先回去吧,我进去看看。”“回家……”僵持了许久,刘斯烨

还是被拽回了家。

花漓家的各种植物在黑夜中颤动,发出簌簌声响,清亮悦耳。空调能用了,刘斯烨也毫不客气的过来借住。因此花漓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地板上多

了一个人,还抱着凉凉的汤圆,还浪费着他家的电。温度似乎有点低,花漓窝进床里顺便把豆浆抓过来抱着,最后想想还是给刘斯烨加了层薄毯

医院半夜响起了诡异的笑声。声音不响但是难听,一楼值班的小护士循着笑声到了刘斯烨的办公室,却是再也不敢,也不能再走一步。笑声持续

了半小时,然后就有玻璃被打碎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护士双腿一阵酸软倒在地上,意识也渐渐模糊……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警笛声就响起来了,作为一个有好奇心的人,刘斯烨出门看了一眼。警车停在宠物医院门口,医院一侧聚集了不少人。刘斯

烨今天是夜班,但还是决定去看一下。“你好不容易上次夜班可以睡懒觉,自己不好好睡还不让别人睡啊……”花漓无辜地被刘斯烨叫起来,声

音含糊眼神迷离精神涣散。“去青石街的小吃店吃早饭啊。”“你请我?”“好吧。”“走。”

医院死了人,外面围了一堆人,刘斯烨和花漓挤不进去,这个时候就体现了有小鬼这样的宠物的好处,轻轻松松进去把里面的情况汇报出来。

为了不引起注意,刘斯烨和花漓挑了基本没人走的小巷子。“死了人呀是个跟你们差不多大的男医生,凶手从窗户破窗而出。据围观的人说还有

个挺年轻的小护士吓晕在门口,看来是没进去。”“接着说。”“早点到这的人看到尸体了,不让说,是个晨练的老大爷。说的话也不知道可信

不可信,反正他就说挺恐怖的。我到屋里看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一滩一滩的血。听调查的人说凶器大概是小一点的剪刀之类的东西。”果

然话痨属性在这种时候还是派得上用场的,像良良那样的话估计就一句“死人了。不认识。”完事儿。两人一鬼过了马路走进了另一条巷子,汤

圆接着展开:“我就说昨晚不让你进医院,那个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这种事情应该就是昨晚公交车上的那个老婆婆干的,那班车

会开到医院附近的吧。”汤圆两只小手抱着花漓的手腕,回头以一个挺艰难的姿势跟刘斯烨说话,本来他是坐在花漓肩膀上的,但是似乎坐不怎

么住,又不能抓着花漓的头发,那种行为简直是作死,花漓既怕冷又怕疼。所以它选择抱着花漓的手腕挂着,晕晕乎乎的。它现在还就一个手掌

那么长,说实话还真没人期望它能长多大。“十一路……黄泉路再过两站就绕到我们医院过一点的地方了吧。”“那就对了呀。”“契不是说过

么,我们惹不起。”“你的意思是我夜班不用去了?”“出这么大事情你们医院还不关门整顿一下去去邪气?”汤圆嘟囔着嘴,抬头看看一脸波

澜不惊的花漓,打算换个姿势。“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出来杀人,契不是说她不会随意招惹人么。”“谁知道。”

一顿气氛略沉重的早饭过后自然是回家补觉的时间。刘斯烨收到短信,医院这星期的晚上暂时不安排值班,原因是调查没结束。

一觉醒来就已经下午了,倾斜的阳光在墙上切下一道道光影,花漓窝在床里舒服地发着呆,眼睛半眯着看空白的墙面,时不时翻个身伸个懒腰,

发出几个表示舒服的无意义的音节。猫醒着,有时候会钻出来透气,顺便用柔软的毛蹭着花漓的脸颊。

刘斯烨本来是打着地铺睡在地上的,后来移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最后花漓看不下去了于是他把自己用被子打包起来扔在床角。刘斯烨睡得很浅,

那边稍微有点声响他就会醒,虽然不会很清醒。模糊地看着花漓在床上翻身伸懒腰,刘斯烨迷迷糊糊好像记得自己不知为什么笑了。

19.看,你家墙角

随着医院夜班的取消,舒服的懒觉也荡然无存了。这段时间晚上老是跟花漓跑出去,刘斯烨终于抗议了:这星期无夜班,晚上也不出门。

暑假总是让人感觉姗姗来迟,早上九点钟左右一些中小学陆陆续续放假了,学生脸上或许不会有太多的表情,因为要是笑着背一袋沉重的书回家

那是一件诡异的事。今年初中和小学放假同一天,所以学校门口处也会有拥堵。

刘斯烨显然是走路也不想经过这些路段。因为不安排夜班,这个星期诡异地分成了上午的班和下午的班,刘斯烨打算上午去买个小小只的盆栽,

过几天是花漓的生日,花漓当然不会亲自告诉他,告诉他的是早上穿了套荧光绿运动服的契,脸上好像写着“我只是来晨练”,然后顺便透露了

个消息。小小只的盆里面放点什么呢,仙人球吧,很符合花漓在刘斯烨心里小刺猬的形象。于是一个毫无新意的仙人球就出现在了刘斯烨手里。

这东西大概很好养吧。

路上奇葩颜色的车总是吸引人眼球,比如这次的粉红色车子,车轮还涂上了土豪金。车顶上的天窗总是小朋友们喜欢钻出来的地方,一个背着红

色书包的小萝莉此刻正两手巴拉着旁边的车顶享受着自由飞翔的感觉……

花漓在这么美好的早上不会起床,因此现在还趴在纯白色被套的被子里。花漓房间的东西简单得很,猫的生活区,电视,电脑,一张简单的双人

床,花漓需要足够的在床上打滚的空间。还有零食和足够大的垃圾桶。

刘斯烨回到家就十点钟了,于是先把仙人球放在自家阳台,然后准备午饭。由于花漓来蹭饭是经常的事,刘斯烨每次做饭都要考虑一下烧多少。

结果后来花漓只是派了汤圆偷走了盘素菜。

天黑得很慢,下班也晚,刘斯烨出医院门的时候太阳已经没进漆黑的山里。

一个红色书包的小女孩从他面前走过去。“大哥哥,青石路怎么走啊。”“沿这条路走到底有个十字路口,从那里左转……”刘斯烨没说完就被

小女孩打断了“谢谢大哥哥,我已经知道了。”“你干什么去呀。”跟小朋友说话当然要卖个萌。小女孩一脸不待见:“回家,明天还要上学呢

。”明天不是放假了么……照理说小学今天是都放假了。难道是暑假班?小女孩似乎一点也没按刘斯烨说的走,向右拐进了一条小道就不见了。

这时候花漓正在热中午没吃完的冷菜,汤圆看守着豆浆,顺便练习一下打墙这个技能。

门突然被人敲响了。花漓由于不是很爱说话,几乎没什么朋友,来敲门的正常情况下不是刘斯烨就是契,再要么就是快递小哥或者送餐小哥。所

以花漓毫无顾忌地打开了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门口除了一堆空气还是一堆空气。刚才……好像有什么进了屋,但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反正不

是人就是鬼,自己都见过,没什么的。也有可能是哪家熊孩子放假了无聊了随便敲别人家房门。

刘斯烨吃完晚饭就到花漓家来蹭空调,别看楼层不是很低,但是冬天高处不胜寒,夏天还不凉快。电视上依旧是每台的天气预报,当地新闻,之

后是新闻联播,然后是娱乐节目或者狗血八点档。

电影频道放着鬼片,这当然比狗血八点档好上不知多少倍。爆米花没有,薯片也是可以凑合的。带着一个全程吐槽模式全开的小宠物,鬼片就是

很欢乐的事了。为了有点气氛花漓一直没开灯。

看了一钟头以后,刘斯烨感觉手突然被握住,那双手的手心里很湿,看来是藏了很久的汗水。“怕了?”花漓盯着某个方向,小声说道:“墙角

鬼……”“嗯?”刘斯烨朝那边看也没用,反正他也看不到。他只能揉了揉旁边的汤圆:“你有办法么?”“你先去跟它沟通一下吧。”花漓把

伸在外面的腿缩回来,回头跟汤圆说。看这样子那只鬼是在接近,汤圆本来一心一意在影片上找槽点,听了主人的话朝哪个方向一看,发出一声

惊呼,“这孩子长得真抽象。”汤圆飞过去拉住那只墙角鬼在它耳边说了什么,那只墙角鬼带着怀疑点了头,朝花漓说:“你愿意帮我?”花漓

愣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汤圆拼命对花漓点头眨眼,最后花漓才迟钝地点了头:“嗯。”“那我先走了,三天以后我回来找你。”阳台门突然

开了又关了。

“怎么说?”“先睡吧。”花漓缩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入睡了,很安静,呼吸很均匀,应该没做什么噩梦。刘斯烨观察了一小时,确定花漓没

事以后才去打地铺。

他能看见鬼,很多鬼大概长相都很恐怖,像这种墙角的鬼他大概遇到过不止一次了,从他手心出了一层汗来看他还是很紧张,他之前并不会抓鬼

,二十几年无数次处于紧张和恐惧之中……刘斯烨想了很多,以致于睡着也不是很安稳。十二点左右床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很轻的被打开

,然后又被小心地关上,后来一切归于平静。

鹧鸪山的背面,那里是早年的砍柴人都不去的地方,又陡又阴森。哪里有一座黑色砖石堆砌的古堡,在这样的陡坡上摇摇欲坠,像是一阵大风就

要把它吹散架。古堡一侧有一条细细的看不清晰的羊肠小道,一辆诡异地崭新的黑色轿车停在小道的末端。

“咱们有客人了。”一个苍老的女声在古堡某个房间里响起。

20.帮墙角鬼找人(一)

这天刘斯烨没轮到上班,一场来得凶猛去得仓促的夏雨就突袭了寒城。太阳出来以后水汽升腾,更加闷热。

妹子们自然早早打起了伞,作为两个汉子,花漓和刘斯烨只能顶着太阳在城中穿行。汤圆说他们要帮那个墙角鬼找到的是他的仇人。目前只知道

那人的相貌,墙角鬼给了汤圆一幅画,大概是它上一次胁迫了一个会画画的人。

出门前。

“找人?”“一男的,就这样。从墙角鬼脸上的伤口来看那个人应该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汤圆一脸深沉地分析。“医生多了去了,你又不是警

察。”花漓洗完碗走出来,靠在门边的墙上:“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跟我家的生意一样。”“哈?”“从鬼身上赚钱。”“所以你要去你家?”花

漓点头。“那我就在家好了,我不掺和。”“一起去吧。”“这样……”刘斯烨没说完,花漓就伸手开了门,示意他们可以出门了。

大白天,契一定不会在九曲巷,十有八九是在李宸家。花漓找到契以后把他顺便拖上了公交车。夏天到寒潭避暑的人真心不少,因此公交车也不

空。吵吵嚷嚷,花漓一路上都皱着眉。

契和刘斯烨都跟着花漓走,最后花漓在寒潭景区门口下了车。

刘斯烨不多问花漓关于他家在哪的问题,上次豆浆的逃跑,以及这周围唯一能住人的建筑物就是寒潭对面朱红色的楼阁都显示了那里就是花漓家

。这种问题显然不能多说。

三人离开了人流,朝景区门口一侧走去,那边有个年纪不小,看上去挺憨厚的工作人员守着,提醒游客那边没路了不必去。花漓给他看了个小小

的吊坠,那工作人员就点了头示意三人可以过去。路拐了个弯便到了尽头,旁边的山阻挡了游客的视线。一条不宽的小路沿山一直向上延伸,山

上树木浓密苍翠。

寒潭很大,三人一直走到过了午饭点,才看见前方隐约有个人影。“之后最好别说话。”契的语气头一回那么严肃,显然是警告刘斯烨。

那人披了一件黑色斗篷便遮住了全身,从刘斯烨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鼻尖。花漓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让路。”“您和契可以进去。”声音低沉

却让人听得清楚,意思也很清楚:刘斯烨不能进去。“老先生上次说想见见他这次我们带来了还不让进么?”契佯装不满。黑衣人迟疑了一会儿

,最终略微抬起头,像是审视了一下刘斯烨,后又低下头,侧身让了路。“只是要保证……”“他没有说闲话的兴趣放心吧。”契扔下一句话,

然后就跑到前面,转身招手示意花漓和刘斯烨快点跟上。

整个建筑嵌入山中悬于水上,受着寒潭自下而上的寒气,契不由得打了个颤。从这里可以看见那边岸上来往的游客,以及湖上的快艇。“他们看

不见我们。”契解释了一下,然后蹦跶到花漓身边,“小花花咱们现在去哪啊。”“吃饭。”

跟着花漓拐了不少个弯,让人怀疑他能在这么一座复杂建筑里不迷路为什么还是个路痴。所有的门乍一看都一样,其实门上雕刻的花纹有着不同

,比如腾云仙鹤,戏水鸳鸯,下山猛虎……刘斯烨三人脚步不慢,所以刘斯烨也没注意这些东西,三两下就绕晕了。

推开一扇朱红的木门,面前是一个不大的餐厅,餐厅内部布置也是朱红色的,桌上已经摆了几样热菜。都是素菜,一点油水都没有。契对此表示

不满,上次他来至少还有野兔肉。

吃完饭要干什么?帮墙角鬼找人。在建筑内部又绕了几个弯,花漓在一扇门上刻了空谷幽兰的房前停下,轻叩房门。随后门被打开,一个与之前

拦路的人一样穿了黑色斗篷的人打开了门。门的正对面是一张书桌,在后头是相当大的书架。花漓带了契和刘斯烨进了门,书桌的右边放了屏风

阻挡视线,从屏风后头飘出茶香。“老先生您又在品茶啊。”契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绕过屏风就跑到那边去了。被称作老先生的人笑得很开心,

吩咐人去拿些瓜果糕点。“怎么,不进来?”花漓听到这句才回头看了看刘斯烨,拉着他去了那边,算是个隔间。

老先生笑得很慈祥,但花漓清楚,他远不是表面这个样子,契也很清楚,但他很享受这个表面的样子带给他的物质享受,毕竟他不会常来,与这

里也没多少交集,看得出来老家伙目前对他还是挺有好感。刘斯烨自从下了公交就没说过话,加上那老先生看向刘斯烨的时候眼神一变,更让刘

斯烨紧张。“花漓这次回来有什么事?”老先生搁了茶盏,双手放到膝盖上看着花漓。

21.帮墙角鬼找人(二)

花漓找了个凳子坐在老先生对面,低头凝视着桌上的茶具: “能不能帮我找人?”“什么人。”契递了那张画给老先生。“这个人你应该不认识

。”“是一只墙角鬼的仇人。”“哦?你是要改过回家了?”“没有。仅此一次。”老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一只墙角鬼不足以让我去鬼

界询问,你自己去吧。”说完突然起身走出了隔间。

“小花花,你回来是不是有别的目的啊?”契往嘴里塞了一块绿豆糕,收回定在古玩字画上的目光问花漓。“那个不重要。”

过了几分钟老先生派了人来说让三人住下,明早再走。至于房间,花漓挑了间两张床的,契则睡在隔壁。刘斯烨花漓一人一张床。汤圆现在还在

家不知道有没有让它自己和豆浆饿着。

“怎么去鬼界?”刘斯烨坐在床上问道。“鬼界的门每天晚上会随机开在某个地方,我们家有一个能找到鬼界大门的东西,但是我现在拿不到。

”对话突然断了,屋里是长久的沉默。“出去走走吧。”花漓发了很久的呆,不知道想了什么,然后回过神来看见刘斯烨一脸无聊在玩被单。

走出去绕了几个弯到了外面临水的回廊。花漓靠在廊柱上想了一会儿,“你想左转还是右转?”“左。”刘斯烨随口说了一个方向。

两人在的地方大概是整个建筑的中间偏右的地方,往左走不久就能看见一条算是宽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山内部。刘斯烨显然很好奇。“进去看看吧

。”花漓道,转身朝山内部走去。

一条不短的走廊,四周是并不光滑的石壁,一簇簇红色的火光附在壁上跳动。山洞深处传来潺潺水声。

走廊尽头是一个仿佛把山挖空了的山洞,左右两边朱红色的木料架起一个个几乎仅能容下一人的方格,花漓说那是看客们的座位。走廊出口正对

面是一个奇怪的图腾,下面燃烧着一排灯火。整个洞大概三层楼那么高,座位也有三层,座位间并没有楼梯,而一层与二层之间还隔着些距离,

想上三层似乎是有些困难。

山洞中央是一池清水,池岸四只鹤口中还在不断喷涌出清泉。池中养着各色荷花,天知道它们怎么在这种幽暗的山洞中存活。花漓说水池中央是

一个圆形石台,被荷叶遮挡了,上面也刻着与那边一样的图腾。这里是以前欣赏歌舞的地方。

花漓不去老先生那里再做挣扎,就带着刘斯烨晃了一圈,回到房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接下来睡个午觉吃过晚饭就不用出房间了,外面寒潭

之上还是很阴冷的,屋里还好些,毕竟花漓和刘斯烨住在一座小楼里的二楼。

“嘛主人晚上不回家啊。”屋里汤圆给豆浆一点一点喂猫粮。“那那封信怎么办呢……”

吃完晚饭契跟去花漓的房间,手里晃悠着一包用丝绸包起来的碎玉。“看还是我厉害吧。”声音里带着笑意“可惜呀老先生只给我们两天。”花

漓什么话都没说靠在床边摆弄花瓶。“回去睡吧。”刘斯烨看着打了鸡血一样的契。“契。”花漓抬头叫了一声。“什么事?”“我出去一下,

你在这儿呆着。”“哦。”回答的干脆利落。

22.帮墙角鬼找人(三)

夜晚,寒潭对面有不少人来乘凉,偏南风将寒气扩散开。

回廊中还有人,提了灯穿着黑斗篷的巡夜人。他们的工作是提醒那些晚上出来乱晃的人早点回去,一是因为晚上黑灯瞎火容易迷路,二是因为老

先生喜欢清静,万一某人不小心走到老先生房间附近把老先生吵醒了,后果不堪设想。当然这是对于客人们说的。这些巡夜人没有脚步声,简单

地说……他们连脚都没有,直白地说……他们本质上不是人,是鬼。

花漓的脚步声虽然不大,但是在静夜里能听得很清晰。他一直走到了主楼的顶层。这一层只有一个房间,房门上刻着与山洞里一样的图腾,依稀

看出是只侧身的狐狸。

花漓的敲门声一直很有规律,三下中间间隔长,三下中间间隔短。在花漓敲第一下的时候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敲第三下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停了

,看来是那人到了门前,但没有开门的意思。直到花漓敲了完整的六下门才打开,“先进来吧。”说话的是一个清冷的女声。

“ 花漪。”“哥哥有什么事么?”“你的生日礼物。”“你回家就为了给我送这个?”花漪拿了花漓手上的一个弓箭形状的胸针。“生日礼物好

小只。”“你又不会要等身大的毛绒熊。”“算了,谢谢哥哥,你早点回去睡吧,晚上还有点冷。”花漓打开门,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朝着花漪

的方向道。“最近小心点。”“我知道,父亲跟我说过了。”

花漓回房的时候刘斯烨正在跟契聊些有的没的。“小花花最爱吃橘子还喜欢把橘子皮再拼起来哟。”“小花花家的历史其实很传奇哟要不要听。

”刘斯烨刚点头,就看见关不住话匣子的契被捂了嘴巴拖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的早饭依旧清淡,一盘咸菜一碗白粥。契对这种没有肉的安排再次默默抗议。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钻出,落到地上用金色昭示着自己的领地。契折了一根细长的树枝在前面开路,花漓和刘斯烨在后面落了不少的距离。三人

回到家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清素了三顿以后契看见肉就走不动道,于是在买了一整只烤鸭以后死拖硬拽把契拉回家还奉献了花漓打算做生

日宴的排骨。汤圆拿着两根牙签在餐桌旁蓄势待发,契磨着两根筷子决定独占烤鸭……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两只说话没有标点符号的生物吵

起来真是听着都累。

比较愉快的吃完午饭以后刘斯烨去上班,花漓和契在家研究那包检测鬼界大门的碎玉。那其实本来是质地不怎么样的玉石,花漓家以较低的成本

买来以后在上面加了几个挺复杂的咒,价值就瞬间几何倍数增长了。这样的碎玉也是有人买的,毕竟一些既迷信又怕死的富商土豪用它感应一下

鬼界大门的位置然后朝反方向走。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23.帮墙角鬼找人(四)

找鬼界的大门,用脚指甲想都知道要晚上去。所以三人第二天早上注定要睡懒觉了。寒城这么大,鬼界大门目前又是随机开的,所以只能随便逛

碰运气。但是走那种阴森森的小巷子几率约莫会高一点,这样的小巷子寒城也不缺。

天希巷,几十年前挺有名的一条巷子,这里的人大多出自同个宗族,姓周。几十年前这个宗族有个资本家家里女儿要出嫁,然后狗血的事情就发

生了:他女儿要嫁给一个看上去很穷酸的学生,父亲自然不愿意,经过一番死死挣扎万分纠缠之后,父亲终于同意了,但是大婚前夕双方家长一

见面发现对方是生意场上的老对手,于是这桩婚事也成就了两家生意上的合作……一喜再添一喜,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的话题,这条巷子

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天希巷,谐音添喜。这个狗血的故事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的发展。女儿嫁出去以后,周家本来挺大的院子也更冷清

了,老夫妇就养了几只小猫,但小猫养不熟,两年以后跑出去了,老夫妇俩却在门口捡到了个小男孩儿,聪明伶俐,小孩本来约莫十岁,十七的

时候老夫妇去世了,家里就一个女儿嫁出去了,家产就一半给了那个男孩儿,一般给了女儿女婿。女儿嫁过去以后不久就有了孩子,这之后几年

都不回家,对父母也并不是很亲,所以男孩儿对这种分配不满,绑架了周家女儿的孩子要来了另一半家产,那边的人看孩子回来以后不满意了,

便找了个时候找了些人潜进周家宅子里把那男孩杀了。男孩惨死以后周家宅子里是进一个人死一个人,就变成了所谓的鬼宅。

这条巷子没什么拐弯,很直,两边带着厚重感的青砖堆叠起一座座房屋,是寒城这一带普遍的样式:走进门能看见一个方形小天井,大一些的可

能是小花园。在天井或花园周围是一间间屋子,大宅子也就是两个这样的结构连在一起。这种一楼不是店面的传统老房子已经少有人住了,现在

又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把老人接去外头的新房子住,这里越来越多的也就是空屋了。老人一般都是早睡早起,因此晚上九点以后几乎就只有路灯

还醒着。

契捧着碎玉很久了,手当然会酸,这个任务就自然的过渡到汤圆身上。汤圆两只小爪子抓着这块丝绸的四个角,勉勉强强能让它们不碰到地,好

在碎玉不多,不会从旁边掉出来。

碎玉这么巧就亮在了周家大宅的附近。周家宅子的木门上上了把厚重的铁锁。“怎么进去?”“砸锁开门呗你还想飞进去啊。”“这个动静有点

大啊。”刘斯烨走上前托起那把锁观察了一下,然后推了几下门,陈旧的木门纹丝不动。“推不动就不能拉么?”汤圆拎累了把碎玉塞回契手里

。“这种老房子都是用推的好么,怎么可能拉……”刘斯烨本来想拉一下门环示意这种门不可能用拉的,但是这一拉,门锁咔嚓一声断掉了……

“这么脆,铁不带这样的啊。”然后三人一鬼就推开门顺利地进了宅子。

大门的正对面是一扇连接同个结构的门,显然要小得多。旁边的房间太多,三人索性先走到底。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坐在最后类似于正厅的屋前

台阶上。台阶只有三级,不高,青年坐在第一级上,双腿自然踩到地面。“你们来找鬼界的门?”那青年看三人走到跟前,开口问道。“啊对。

”契把碎玉收进口袋里,果断回答了。“在后面,带我去鬼界吧。”“嗯好。”契的高兴写在脸上,这个青年没有敌意,也算省去了麻烦。这青

年也许是妖化成的鬼,要是真的是个麻烦也不会小。

正厅里的布置依然能看的出当时周家的富有。木质的沙发,茶几,花瓶架子,还有那些瓷花瓶,木头的材料不俗,雕工也很好。花瓶也能看出有

些年头了。

鬼界的门也不是那么显眼,在门对面墙的正中央,黑暗中隐隐看出个轮廓。走进了才看的稍微清楚一些。门上有两个奇怪的鬼脸,鬼脸的嘴上衔

着门环,门环一高一低。刘斯烨伸手按了一下门,稍微能陷进去,但也最多一厘米,把手收回来以后门过了几秒才恢复原状。最后经过毫无意义

的半空掰手腕对决,花漓和刘斯烨一人一个门环往外拉。过程很艰难,结果很简单,门开了。们后面是一条不见终点的通道,通道两旁亮着蓝色

火焰的灯。

通道尽头是一条似乎悬在半空的石径,石径下是血红的河水,翻腾一下就散发出血腥味,似乎有一张张人脸转瞬即逝。

像是跨过了一条河,再走过去路旁便是生长了奇怪枝桠的树。周围围绕着阴沉沉的雾,浓厚的像是可以抓住。你走了这一步只能看见下一步要往

哪走,好在路还算直,没有什么分岔口。

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尽头,哪里有一座桥,桥头一个白发黑衣还提着灯的身影在搅动身旁一锅批量生产的汤。“哟,人类,稀客啊。”听声音似乎

很年轻。“我是孟婆,你们是来尝尝孟婆汤的,还是来求死的?”“我们想来鬼界问点东西。”“是嘛。”孟婆收回去拿碗的手,拎起了四盏纸

质的灯,灯上是红色的字符。“拿着,以免被巡城的鬼抓去问话,那个小东西就算了。不到身高要求。凭纸灯可以参加鬼界集市一天一次的抽奖

活动。”

同来的那个青年领了灯就很快走了,剩下三个人要去问墙角鬼的仇人近况,只能穿过鬼界集市去尽头的阎王办事处分部之一死者信息存储处看看

鬼界的集市很热闹。到处都是提灯晃悠的鬼群。契挤进鬼群里搜罗了一大堆东西,用的都是花漓身上带的冥币。虽然谁也不知道花漓为何有这样

一个奇葩的习惯。鬼界的物价还不是很贵,找了一堆纸元宝回来。因为花漓这个土豪用的是一叠一亿元大钞。

走来走去东西买够了,就有激动人心的抽奖活动。抽奖活动点设在差不多要到集市尽头的地方。一个手里拿了一串钩子的鬼杵在那里,身前是一

个相当大的水族箱。每有一个人给他看过纸灯做过记号以后便会领到一个钩子,然后伸进水族箱里等鱼上钩。鱼很快就能上钩不知道为什么,大

概是喂了兴奋剂?每条鱼代表一个礼物,那鬼会拿给你。其实我觉得他是随便拿的,反正你们又不清楚哪条鱼代表什么。

最后,契领到了一个比较迷你的棺材,可以卖出去当鬼宠物的住所。刘斯烨带走了一个玻璃骷髅头。至于花漓,一个坟墓形状的碗,他打算在底

下钻个孔当花盆用。

询问墙角鬼仇人的近况是个没意思的过程。先去阎王办事处登个记,然后去死者信息存储处询问,最后找到了。那边的鬼还很人性化提供了纸笔

,好在没有把笔的掌控权给契,那是支毛笔,指不定他会用画圈圈的形式表达他浩瀚澎湃的思维。

回家是个问题,孟婆回收了他们的灯,而奈何桥前方有无数岔路口。说不定有的会把他们带到亚马逊丛林中心。孟婆的提示:随便走,看缘分。

毕竟三个脑子不会永远想到一块去,三人争执了很久,最后选择了从右往左数第七道,这是三人选择的平均数近似值。

来时相反的路,三人一鬼心里还是有点小忐忑的,毕竟谁也不知道终点会是哪。

鬼界大门处。

花漓和刘斯烨推了一下门,打不开。“从外面用推的从里面用拉的啊。”汤圆趴到花漓肩上一脸恨铁不成钢。

出来的地方是青石路一家店的侧门。“不是深山老林真是太好了。”契带着一包用很土的大花布包起来的战利品对刘斯烨,花漓和汤圆挥了挥手

“我要先把它们送回店里哟下次见!”

奇怪的是在回家途中两人就遇见了墙角鬼顺便把仇人的地址给了它。

“你好像不喜欢这样的生意。”刘斯烨看着花漓手里拿着不少的一沓钱还一脸冒黑线。“这就跟间接杀人一样。”

天好像快亮了,该睡了。

24.生日宴

花漓的生日。这天寒城下过几场雷阵雨。花漓起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钟了,外头雨下得正大,水珠挂在玻璃上不想落下却抵抗不了地心引力。花

漓刷完牙洗完脸扒拉完头上的呆毛打算煮碗方便面吃算了,热冷菜什么的真心烦。

拖出床底下的方便面箱子扫了一眼,没有了……自己夜宵应该没有吃很多……“嘛主人咱们中午吃什么呀。”花漓无奈地耸肩,看来只能热冷菜

了。阳台门就这么应时地响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打招呼都不走正门了?这种奇怪的癖好得治……

刘斯烨看了看被从床底下拉出来剖腹验尸的方便面箱子,收了伞进屋。“去我家吃饭吧,看你这可怜的,方便面都没了。”花漓虽然对这句是事

实的话很不爽,但是何必跟吃的过不去。

寒城的习俗貌似是生日得吃汤圆,虽然很多人无视了它。花漓突然想起来打算跟汤圆商量一下要不把它煮了吃,就看见一碗圆圆润润软软糯糯的

汤圆搁在自己面前,里面还插了一只勺子。“里面有一个馅是不一样的,你要是吃到了就有生日礼物拿,要是我吃到了,礼物就归我了。”“哦

。”花漓显然对这样的活动没什么兴趣,戳了一只汤圆趁里面的芝麻没有流完迅速往嘴里塞。一只,两只……最后第三只汤圆戳不动,一戳就弹

开了,尝试了好几次以后花漓舀起了它咬了一口。里面是绿色的,味道嘛,猕猴桃无疑,但是有那么一丝丝坏掉的感觉。

吃完了汤圆,刘斯烨收拾了一下去上班,花漓打了把小黑伞去买菜,毕竟准备生日宴还是要的,前几天排骨被吃了还要重新买……

下午的菜场生意冷清了许多,大概是因为雨歇了一会儿又开始工作了。菜场里鱼腥味很重,花漓只能速战速决补了几样素菜和熟食,当然还有排

骨。

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实习车和一辆黑色的挺老气的轿车,实习车驾驶员下来以后发现被撞的黑色车里面没有人,现在围观人群里三

圈外三圈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警车还没赶到,这个路段已经堵上了。花漓对事故没兴趣,但是走出菜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不急不缓

地在路上走着,似乎是那个契说惹不起的鬼。

晚上生日宴的事情当然不是花漓自己要办的,是契挑起的,还要把李宸也拉过来。不请刘斯烨就没人帮自己做饭了,所以算算也有四人一鬼一只

猫。

下午的时间很闲,花漓准备了一下晚上的鬼故事,然后去炖上了排骨玉米汤。这时候汤圆突然递了一封信给他。“主人,这是前几天收到的放一

边一直忘记了。”花漓接过信,信封上面没有邮票和地址之类,口还封着,显然不是寄过来的。拆开信,里面是一张叠得很花哨的纸,花漓费了

很大功夫才把它拆开,上头只有两个清楚的钢笔写的字:你好。费这么大劲拆了包装最后让我看这个是在逗我么。这是花漓内心第一个念头。虽

然很无聊但是很奇怪的一封信。花漓最后还是好好收起来准备让契看一下。

花漓家的厨房就是门进来左拐,所以花漓去厨房的时候顺便看到了门缝里掉下来的第二封信。凑过去从门上的猫眼里看,外面是没有人。又费了

很大功夫拆了这第二封信,信上是:能回信吗?如果可以评论,那么花漓也不会评论上“不能”的,心里想想就好了,懒得写。

刘斯烨回家以后,花漓少有的以打电话的方式邀请他携礼物来参加生日宴。

契逼迫李宸早半小时关店门然后来花漓家吃饭。

晚饭很愉快,花漓家的长桌子坐四个人正好不会夹不到菜,而且还可以给汤圆加个小座位,在桌子上。契旁边堆起了一堆骨头。可以洗干净晒干

了送给汤圆叠积木玩。

看到那两封奇怪的信,契的建议是:这么神秘不是对你芳心暗许就是对你图谋不轨在要么就是神经病。所以,你要是相信那三分之一芳心暗许的

概率你就回信吧。花漓当然不会相信。

生日蛋糕是契带过来的,一个挺小的挺精致的水果蛋糕,分了一下就没了。吃完以后就是送礼物了。契送了汤圆下阶段技能学习不要钱的服务,

李宸意外的没有送花,送了个抱枕,只有花漓不知道是李宸和刘斯烨商量好的。刘斯烨摆了一个仙人球在抱枕边上,对比衬托显得更小。但是花

漓还是道了谢把它放到窗台上,因为阳台上有太多叶子阻挡了这样小只的植物吸收阳光。

其他三个人回家了,汤圆也洗洗睡了,豆浆不吵不闹趴到阳台的藤椅上抖尾巴。花漓家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下更是冷清了,上班还早,开了空调

凉凉被窝,打开阳台门,眼前还是寒城似乎没变过的夜色:漆黑的天空被灯光映染成暗红色,星星都躲在寒城上方的云雾身后,夏天晚上的风还

不错,挺清爽,带着下午阵雨未干的湿意。好像很久没跟刘斯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了。刚这么想着,隔壁的阳台门就开了。“我来蹭空调。”

“哦。”

25.怎么不回信

一直到暑假结束了,入秋了,寒城带了湿气的热度降下去了,汤圆的技能学习也完成了又一个免费“疗程”了,那些奇怪的信再没送来过。也没

有什么小鬼的骚扰。

刘斯烨的医院死人的案子始终没有结果,医院也只能打扫一下刘斯烨的办公室恢复上班。好几个月了也没发生什么别的事。

但是好像没那么简单。

宠物医院的夜班实在是很无聊,好几次刘斯烨都想把汤圆绑过来陪自己聊天。医院完完全全没有网,渔网和抓蝴蝶的网都没有。夜渐渐深了,困

意也随之袭来。

这种时候三记敲门声简直像早上的闹钟,叫人半醒不醒又不得不起来。

一开门就是一张熟悉的脸,脸上满是皱纹但是五官仍能看出一些当年的标致。一如既往的黑色长裙,只是这次样式和装饰不太一样,头发编成辫

子后盘起,还是一朵黑花装饰着。老妇人手里抱了一个用黑布盖着的物体,一动不动,大拇指从黑布中露出来,还有一截半根小指那么长的指甲

,涂了黑色的指甲油。“能让我进屋吗?”刘斯烨本来站在门口不知何去何从,听到这句赶紧让了路。“我的小狗又病了。所以才大晚上得来打

扰。”老妇人怀里抱着一只似乎跟上次不太一样的小土狗,很难想象为什么老人会养一只明显跟她不搭调的狗。上次的小土狗好像尾巴尖是白色

的,这次整只都是黄的。

老妇人放下狗以后就道别出了门,大概是又回家了。刘斯烨给这只小狗检查了一下,好像既没外伤又没内伤,就是有点没力气,给他喂狗粮它不

吃,刘斯烨翻了一下同事囤起来的零食,拆了一包鸡翅给它吃,吃完以后精神了很多。老太太是没给小狗吃东西么,饿得可怜样。

后来刘斯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只小狗天亮了还咬着他的裤腿。刘斯烨是被外面的喧嚷声吵醒的,从窗口张望了一下医院门口,聚了一堆人。

这时候外面走廊上也有了脚步声,一个小护士过来敲门说不用上班了,医院门口都被人堵了。

警车已经过来了,警察正在处理尸体,人群的包围圈在离尸体远一些的地方。医院门口也不例外。

刘斯烨脱下了白大褂挂到衣架上,手机短信收到通知:昨天夜班的可以提早下班了。抱起小狗关在外面表示已恢复健康的笼子里。

已经早上六点半了,刘斯烨和一个小护士问了一个围观路人,那个围观路人说早上有个起早上学的学生发现了这里整整齐齐躺了四具尸体,全部

都是被什么薄刀片一样的东西割喉。刘斯烨突然想起了昨晚那个老妇人一截长长的指甲,以及她没说什么就走了。这样的事情刘斯烨心里知道大

概就是那个老妇人干的,但是总不能让警察去找一个鬼。还是少扯上关系为好。

契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来推销鬼宠物用品,刘斯烨回家以后就听见阳台上没有标点符号的说话声。阳台门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啊。老楼和宠物医院

是两对门,自然可以看得见那里的情况,契听了刘斯烨的叙述不以为意,“应该没什么事不然那么好的机会昨晚她都没杀你。”为了代替标点符

号,契顿了一下往嘴里塞了一个口袋饼“而且她的目的应该不是你是小花花。”“你也碰到她了?”花漓点头,“昨天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她好

像在我们那楼下等我,而且问了我一句“怎么不回信。”就走了。”“出去吃早饭?”“好啊我赞成!”契显然很开心,“黄泉路有一家新的早

饭摊还不错的。”“卖得不会是人肉包子吧?”“不许嫌弃路名好么。”

26.来给我加油呀

早饭过后各回各家,花漓家还有一大家子花花草草小鬼小猫等着早餐。刘斯烨则需要一个舒服的回笼觉。

寒城在夏季避暑的热潮过去以后冷静了很多,路上车流量不大,天很蓝。

阳光洒进屋里的金色已经消失了。一直睡到十点刘斯烨才起床,揉了揉头发打开阳台门,凉风灌进屋里和身上每一个细胞里。花漓坐在阳台上的

藤椅里准备完了晚上的鬼故事,抬头看见刘斯烨端了盘削好切成块的哈密瓜拿牙签戳了一块往嘴里送。心里痒痒但是又不想过去要。刘斯烨感受

到了定在自己盘子上的目光,转身靠着朝花漓那边的栅栏:“想吃?”花漓远远的点了头。“自己过来拿。”花漓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有吃的比

较重要。然后刘斯烨就看见花漓淡定的走过来在他面前张开嘴。“多大了还要喂。”“懒得洗手。”刘斯烨迟疑了一下,好像经过了一系列的计

划和心理斗争。最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你快点。”花漓催促道。刘斯烨凑上去在花漓唇角吻了一下,然后迅速塞了一块哈密瓜在他嘴里。

花漓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嘴里咬着哈密瓜含糊不清的说了什么,就回去把藤椅转了个方向,然后坐进去。刘斯烨笑着继续戳哈密瓜。

中午。汤圆到刘斯烨这边来视察刘斯烨的午饭,并回去报告了它的主人。后来经过一通电话的商议,两人决定把冷菜凑一凑那样就有荤有素差不

多还能刚好吃完。一盘还剩三四节的带鱼,一盘没多少肉末的肉末茄子,大半碗紫菜酱油汤。差不多够两个人吃了。汤圆今天食欲不振,花漓提

前拿酸奶加饼干把它喂饱。

下午没有什么活动,但是契让良良来发了任务,今天晚上宁桥路会有一群鬼聚集,消息来源是一个诡异的红衣人。昨天晚上到他店里去过,还眼

光独到地买走了几样看似普通但是用途不小的小玩意儿,关于招鬼的也有,关于驱鬼的也有。可以说消息还是比较可信。任务的具体内容当然是

让鬼乖乖回鬼界。

花漓闲来无事继续准备明天的鬼故事,刘斯烨则看起了鬼片,叫什么亡灵异事。

阳台门隔音效果确实不怎么样,虽然刘斯烨把声音调低了,但是花漓还是在准备完鬼故事拿着包薯片在阳台到处乱晃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刘斯烨房

里正在尖叫的刺耳女声。汤圆又一次理所当然的担当了侦察兵的角色,从厨房那边的窗户溜进刘斯烨家探查情况。得到的结果是:刘斯烨抱着爆

米花们在看刺激的鬼片。

走廊上有嘀嗒水声,切换到了主人公的视角。主人公的左眼看见的是正常的情况,右眼则是反色,特殊的右眼可以看见鬼。正当主人公要推开一

扇上楼的门的时候,阳台门相当配合地开了。

所以接下来花漓看到的就是刘斯烨抱着松脆香甜的爆米花们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开了阳台门?”“你本来就没关好。”花漓熟门熟路坐

到刘斯烨旁边,刻意把汤圆抓过来塞在中间,然后伸手抓了一把爆米花在手里。“别吃的满床都是。”刘斯烨看了眼汤圆的架势以及吃得还算比

较斯文但是拿起吃的并不斯文的主人。

花漓和汤圆在影片中途加入观赏深觉这部影片得没意思,甚至还能找到穿帮镜头,但是好在有足够的爆米花。看完亡灵异事差不多也就要准备晚

饭了。“晚上你去不去?”“明天早上要上日班,而且我又不抓鬼。”花漓沉默了一下,“哦。”刘斯烨看了眼汤圆的表情,瞪了一双大眼睛眼

里饱含泪水摇着头。然后它飞过来拽着自己的袖子扯了两下“来给我加油呀……”“……好”

27.入魂钉

秋风踏过寒城的大街小巷绕在人身旁,宁桥是穿寒城而过的铃溪上的新桥,在靠近新城的地方,附近是建成不久的小区,没人住,基本上都是刚

装修完的房子,还搁在那散发甲醛。夏媛媛家离这边比较近,而且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其他四个只能坐夜班公交车的为工资问题深深忧伤。

满月亮在天空,洒到铃溪的水面,随秋风掀起的皱褶而沉浮。五个人到齐的时候,宁桥桥洞下面暗暗有绿色的幽光在飘动,路边上停着夏媛媛的

车,车上面趴了一只鬼正在挠玻璃窗,那个声音让人心里一阵痒。

契穿了件松垮的长袖针织衫就出门了,带上了一个看上去不轻的单肩包。他先眯了眼(虽然别人看不见他的眼睛)观察了一下那只鬼,然后在一

包晃得叮当响的包里摸出两个铜铃,捏在手里晃着。车上那只鬼缓缓回头,目光在铜铃和契身上移来移去,最后终于从车上下来跟着契走了。花

漓在他们后面两米左右的地方跟着。夏媛媛从车上下来,带着她的樱子,樱子貌似吓得不轻。一直抱着夏媛媛的胳膊紧闭着眼,两根马尾辫的尾

端不停颤抖。花漓,李宸和夏媛媛则一脸淡定,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良良一直在揉搓一堆花瓣,汤圆一直在研究夏媛媛车玻璃上的划痕。

那边契看自己和那只鬼的距离越拉越近,而且离刘斯烨等人已经有一定距离了,就停下了手里的铃,从包里拿出一瓶闪烁着银光的白色粉末,已

经用掉一半了。契很小家子气地倒出一点点捏在手心里,然后朝花漓点了点头,那只鬼本来是在地上趴着的,铃声停了一会儿它刚要往前扑上去

,就被狠狠钉到了地上,这五枚叫入魂钉的东西是专门为花漓做的,可以困住鬼魂,但是花漓为此练了相当久的腕力。第一根钉在鬼的喉咙上,

因为这只鬼没有尸体,所以毫无阻碍就钉住了,它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另外四根钉在鬼的肘关节和膝关节上,鬼就算挣扎也动弹不得。这

时候隐约可以看见地上有一团浮动的绿雾。接下来契的工作很简单,把那白色粉末抹到鬼的头上。几秒之后,刘斯烨等人看见那团若隐若现的绿

雾颜色变淡直到最后消失。花漓蹲下捡起了入魂钉,从口袋里找出一个不小的瓶子,里面装了透明的液体。花漓拔出瓶塞把五枚入魂钉浸到液体

里面,让刘斯烨拿着。浸入水中的入魂钉表面闪现着绿色。

桥洞下面黑漆一片,那绿色幽光也亮了不少,刘斯烨,李宸和夏媛媛坐到车里,夏媛媛把车开到停在靠桥的一边,桥洞下的情况也能看到一些。

那绿色幽光中有两只鬼三人是可以看到实体的,被围在中间,显然它们是这些鬼最后的底牌。

良良和樱子一块儿,樱子引开一只鬼,良良撒点毒花粉,解决一只是一只。汤圆很幸运的是战斗种族所以留在主战场。手里捏着一把红色的长剑

,剑是契珍藏多年的小东西,目前汤圆已经学会基本的攻击技能了,连戳几下还是能解决掉一只的,而且具备群体攻击,转圈圈砍人,不,砍鬼

一个一个上鬼当然不会那么笨,对方人少己方人多不围殴怎么对得起鬼界老小的恶名。所以一团绿莹莹的光瞬间弥漫上来,汤圆身子小只能拎者

剑来回飞着圆弧,但是对方鬼多汤圆攻击力尚待提高两人一鬼不久就被逼到了铃溪边上。花漓准备好了手上的入魂钉,契从包里拿出了一把上书

“恶鬼退散”和“契大总攻”的扇子,倒了一点粉末上去往外一扇,银色的小颗粒在空气中静止了一瞬,然后仿佛被那些鬼吸引了过去,迅速朝

那边聚集,眼前的鬼消失了很多。花漓还在规划着如何使用入魂钉。契的粉末不多了,鬼还剩大概三分之一,还有一直不好对付的实体鬼。

最后一点粉末很快用完了,良良和樱子那边同时遭到几只鬼的围攻,汤圆赶过去帮忙,契说那些粉末是鬼界集市上买的,拿来自杀用的,很便宜

但是很管用。契卖出去很多,也用掉了几瓶,最后只剩半瓶了。契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几下寻找武器,最后拿出一条鞭子,金属质感,上面细

致刻画了复杂的符咒,在黑夜里让敌人明确了自己的位置。

小鬼们的保护圈在一点一点缩小,那两只有尸体为依托的鬼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契却在他们做出扑过来的动作时大喊了一声“等等。”那两只鬼

险些没站稳。“你们应该是买通了那个红衣人然后把我们叫到这里来的吧你们想干嘛?”“帮我们把这个交给我们的后人。”开口的鬼听上去像

是个女子,声音温和清润。契走上前去接过了女人手里的玉镯,有点裂痕,不过还没断掉。“你的后人在哪里。”“我们不知道,我们住在城南

的徐田村。”“徐田村……好。那你叫什么。”“田慕琪。你找徐田村路边头一家红墙的房找他们家的老婆婆,能问到我,但愿她还没有死。”

契把鞭子和玉镯都收到包里,和花漓一起到了地面上。“你们明天有时间吗?”“我由上午的课。”夏媛媛从车上下来,樱子立刻扑到她怀里,

“樱子没伤着吧。”“没有。”花漓答道。“那上车,我送你们回家。”“媛媛给你的车玻璃点支蜡烛默哀一下。”契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挡风

玻璃。“勉强看得清。修理费呢,你叫我来的算不算工伤啊这。”啪,契拍到夏媛媛手上一堆冥币。“人民币,你不吃人吧。”“那明天下午我

们去一下徐田村……”“车还没修好呢。”“坐公交。”“好。”“小宸宸小烨烨小花花你们去的吧。”“我明天日班。”“你啥时候下班。”

“四点。”“四点半黄泉路集合哟。”“真不吉利。”夏媛媛一边吐槽,一边心疼她的车窗。

28.徐田村

暮色开始四合,刘斯烨整理完东西从宠物医院出来,四点十五分了,到黄泉路大概十分钟,应该能准时到。从黄泉路到徐田村的公交大概四点四

十五分左右到。夏媛媛家在新城,在那边上车。汤圆扒拉在花漓背上从老楼里出来。

契坐在公交亭里吃着刚买来的北海道蛋糕,手里还拎了一袋,看上去貌似都是长条形的。街对面的弄堂口出现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是刘斯烨

和花漓。那袋蛋糕就是契斥巨资下血本准备的晚饭,肚子当然不会饱而且噎着了连水都没有。

公车到的早了一点,这一站除了四人还有一个带着耳机头发有一撮染成彩色的非主流青年,一个背着书包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女,一个挎着仿制名

包穿着时尚的女人带着个六七岁的孩子。四个人坐到了最后一排齐刷刷吃东西。

徐田村在新城边上,根据名字可以看出是个徐姓和田姓为主的村子,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心村,也是寒城有名的闹鬼村。据年纪老一些的人说几十

年前这个村里有个漂亮姑娘,这在周围村里都是有名的,上门求婚的人踏破了门槛。但是姑娘想找个城里有文化的小伙子。老城离那个村远得很

,父母当然不愿意,就把她关在家里缝缝补补料理家务。有天晚上大概都十一二点了她不知怎么溜了出去,之后几个月没回来,父母决定去城里

找,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街上要饭了,而且还挺着个大肚子,父母把她接回家以后也只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后来难产死了,以后每个晚

上村子里都有女人和小孩的哭声,先是她的父母,后来是她的邻居,她家周围死了不少人,听说到现在都闹着鬼,能搬出村子的人都搬出去了,

剩下的大概也就只有几个年老力衰又没什么亲人的老人了。

夏媛媛在东铃小区前面上的车,那个非主流在上华巷巷口下了车,那里有很多夜间营业的酒吧以及可以随便涂鸦的墙。女人和孩子过了一站下车

,那里上来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婆婆,最后老婆婆和少女都在东铃小区下了车。车上就剩六个人,包括司机。夏媛媛坐在最后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妹子你到哪啊?”司机在夏媛媛上车的时候问道,“再过几站就绕回去了。”“徐田村。”夏媛媛毫不在意,刷了公交卡对司机笑了一下。

“那地方我不怎么敢停,要不你再过一站再下车?”司机回头对后面一排人道:“你们四个一起的吧,去哪啊?”“徐田村。”契盯着塑料袋里

给夏媛媛的最后两块蛋糕很久了。“你们……那地方我真的不敢停……”其实他想问你们是人是鬼,但是仔细看看五个人似乎都不太像鬼。“没

事你放心停我保证没有鬼会上来。”契强制自己顿了一下“回家以后最好洗个澡不然会很臭。”司机点了头,这才踩起油门往前开,这几个人说

不定是抓鬼的……

到了徐田村,司机回头目送他们下了车才长舒一口气,赶紧关了下车门往前开。

徐田村附近还有几个村子,不过跟徐田村情况也差不多了,天色有些昏暗,屋里亮起灯的就几个房间。“路边第一家红墙的房……”刘斯烨看了

一下,不难找,这红色房子很老了,但应该不是几十年前造的,大概跟老楼差不多,将近二十年的样子,有三层,顶层有间房开着日光灯。

夏媛媛走到门前狠拍了三下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楼上亮着日光灯的那间房窗口探出一个黑影,苍老的声音叫着:“就来。”虽然声音干涩

苍老,但是中气十足。从外面依稀能听见下楼的脚步声。很快,不像个老人。

门开了,是个并不高的老婆婆,很瘦,她抬手抹了抹嘴和下巴,问道:“你们来干什么。”“田慕琪,您认识吗?”夏媛媛想了一下契今天无聊

打电话跟她描述的情况。“进来。”老婆婆让开了一条道,五个人先后进了屋。“上楼说吧。”老婆婆抬脚上了楼梯,领众人到了三楼。

“你们要找她?”“她托我们来找她的后人。”“后人啊……你们可得做好准备。”“准备?”“不是个好惹的孩子。”老婆婆起了身,打开床

边的木质雕花大衣柜,拿出几条红布,点了数,分给五人。“系在手上。我不让你们拿你们就好好系着,待会儿我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说什么,

不然得有大麻烦。”说完自己也在手腕上系上一条红布,扎紧,“跟我来,别往别处走,相互看着点,别走丢。”

村里的路又窄又脏,众人跟着老婆婆往前走,这时老婆婆在前头提醒了一句:“你们里头要是有小情侣别拉拉扯扯的。也会有麻烦。”

往里走周围的房子里几乎都没有人了,石窗上挂了不少蛛网。走了一会儿,大概到了村中心一点的地方,老婆婆转身敲了几下旁边的门,众人都

闭了嘴,这里给人一种相当不好的感觉。“孩子,你在吗?”老婆婆的普通话里带着寒城方言的口音。不久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眼睛通红的人

,或者说尸体吧,扫了一眼众人,看所有人手上都有红布条,就让开了路。

后面有个长相不怎么善良的尸体跟着,前面又有更多这样的尸体迎接你,这感觉自然不舒服。夏媛媛下意识捂住了口鼻,这里有浓厚的尸臭味。

走出这个房间是个小院子,空气新鲜了很多,看面经过的是个类似于过道和储物间的房间,后面大概是卧房厨房之类。再敲开一扇门,夹杂着尸

臭味,血腥味还带着点霉味的空气向外扑来,众人的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就要浪费契准备的晚餐。一个大概三四岁那么大的孩子趴在地中央,嘴

里正咬着一只生的野兔,还没断气,脚还在半空动弹。他的背后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红眼尸体。“孩子,有人找你。”老婆婆叫得很大声,那孩子

放开嘴里的野兔,跌跌撞撞走过来最后趴在他们面前的地上。“什么事?”说话很利索,眼神很凶残,蓄了满满的杀意。“这个是有人让我给你

的。”契小心翼翼从包里拿出一个玉镯,搁在孩子面前的地上,和其他人一起退后了几步,到了院子里。气氛不太对。那孩子仔细看过玉镯之后

哭了一会儿,然后就大声嚎叫起来:“你……就是你害了我的妈妈!”然后以相当快的速度朝契扑过去,契来不及把鞭子拿出来,好在李宸朝旁

边拉了他一把,那孩子扑了空。“你们跑不出去……”周围红色眼睛的尸体迅速聚拢来,不一会儿从外面爬进来不少,六人的退路也被封死。“

不是我们害了你妈妈。”契还想挣扎一下,但是没有用,那孩子听到妈妈这个词反应更加激烈,契朝哪个方向都不能退,他就挥起手朝契挠去。

“孩子停下,他们真的不知情。”老婆婆这一声吼像是用尽了力气,孩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回头看了看老婆婆,好像在确认老婆婆的可信度

。“你们别让我看见。”孩子下了逐客令收了手。红眼尸体也分散开。契的手心出了一层汗,其他人也解除了备战状态,迅速跟着老婆婆出去了

。“你们快点离开村子,以后也别来了。”五人谢过了老婆婆就沿马路到了公交候车亭的地方,长舒了一口气。“我再也不要接这种吃力差点死

还没报酬的活儿了。”契走到候车亭才把亮闪闪的鞭子收进包里,拿了张餐巾纸擦干净手。

夏媛媛表示要蹭他们一顿夜宵顺便到谁家里蹭个沙发住,大晚上的老城新城来回跑她也受不了,而且一个人一只鬼也不安全。货比三家以后,还

是花漓家的沙发比较软,所以就光荣的被睡了。

这天似乎还是黄道吉日,再也不相信黄历了。

29.狸猫

深巷中时而传来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其实说不定那只是两只猫在打架。都说晚上听到婴儿啼哭声千万不要多想,说不定那是死婴的冤魂带着对

这个世界的仇恨。

有一条巷子吵吵嚷嚷,这里有几家夜里生意红火的酒吧。每个晚上总有一群各种发型发色的年轻人在这聚着,要么喝酒,要么打架,要么在墙上

乱涂乱画。上华巷,几乎所有还在乎着自己孩子的长辈都教导孩子们别往这儿走,特别是晚上,巷口都最好别经过。常常有人出来发酒疯。

秋天的风吹打到皮肤上已经有了丝丝凉意,有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却显得夸张了很多,一双米色雪地靴,一条肉色厚丝袜,裹了一身灰色大衣,头

上戴了一顶普通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各色灯光在她脸上掠过,却只能照见下半张脸。她提了一个不小的包,里面大概塞了很多东西,她看

上去却是轻轻松松。经过巷口看见有人打架她便驻足看热闹,顺便把包放下歇一会儿。巷里打闹的人显然是注意到她,有个人过来一把掀开了她

的帽子:“哟……挺漂亮啊,包里装了什么……”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了出去。目测过人数,少女拎起包就走,惹上麻烦不是谁都愿意的。巷里

的人连忙追了出来,那少女已经藏进人潮里不见了踪影,几个人扶起地上倒着的倒霉孩子,一探鼻息,竟然已经死了,口中还不断涌出鲜血。这

一脚的怪力,让所有人都呆住了,过了几分钟有不少人来围观了,这些人才匆匆忙忙处理尸体准备后事去了。没人叫来警察,估计叫来也没用。

“母亲,我回来了。”人群中这句话很怪异却没有什么人注意,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只是有个少女的着装甚是奇怪。这年头谁都有自己的时

尚准则,奇葩也不缺,看看就算了,估计没人放在心上。

秒针不知疲倦地工作着,从23:59到00:00也就是它走一圈的事。

花漓给所有听众道了再见,整理过东西下了楼,午夜时分路上的车不多,没多久花漓就到了老楼楼下,老楼门口的灯已经坏掉了,花漓只能一手

拿着手机照明一手翻找钥匙。老楼后面还有一条窄窄的过道,没什么人走,有很多流浪猫的窝都在那里,那里冬天挺暖和,风不会吹到。

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声音撞进花漓的耳朵,在安静的夜里很突兀,但是突然让人觉得很可怜。契说晚上还是别管什么其他的家里还是相对安全,但

是这样的啼哭声实在吸引人……不像是猫……花漓想着,却已经把手机和钥匙收回口袋迈开了脚步。是两只鬼在争斗。一只后面长了尾巴的显然

占了上风,它们的位置比较远,看不清具体模样。还是不要参加争斗的好,花漓选择了在过道口袖手旁观,在下风的那只鬼就是啼哭声的源头,

看起来像个矮小的人。过了大概半小时,那个像是人的鬼化作一缕青烟散在空气里,回了鬼界。那个长了尾巴的鬼趴在地上看上去很吃力。花漓

走上前去几步,感觉这只鬼没有什么杀意,就再往前挪了挪。“你站在那里好久了……我不会伤害你的,能不能借……你的家里住一下,我要安

全的休息一下……你不会有麻烦的。”显然刚才的争斗它也受了不少伤。声音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花漓走上前去把它抱起来,这只鬼有一条

狸猫的尾巴和一双狸猫的耳朵,大概是妖化成的鬼。身体和脸都像是人类,身上受了不少伤,缩在花漓怀里,不重,还挺瘦的。

刘斯烨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一个电话打醒,还好刘斯烨的起床气不是很暴躁。后来这个狸猫耳少年就待在了刘斯烨床上,因为花漓床上有两只了。

刘斯烨不知道给鬼上人类的药有没有用,但是看着这些伤挺心疼就浪费了一下医药箱里的一些常备药。少年睡了个不省人事,睡相还不错,这让

刘斯烨很欣慰。

契刚从店里抽空跑出来透透气,刚上马路没多久迎面一辆车狂奔着撞向他。这司机分不清油门和刹车么。契只有时间想这句话,然后闪身逃过一

劫,那车还不死心,掉头还想再撞一次,契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车上的人……差点没躲过。

逃到旁边的小巷子里,车上的人一定会下来找,不能把他们带到店里,这里离黄泉路和刺桂街都不算近,自己一定逃不过追来的人……或者不是

人,而且还不能把祸水引给李宸和花漓刘斯烨。那要往哪逃,那边车门已经开了……来不及考虑了,契回头看了一眼便往反方向跑。但是那边的

巷子口早早有人等着,自己手无寸铁能拿什么抵抗?“你们要干什么?”“小伙子,你太爱管闲事了。”

契被活捉到车上,对方不费吹灰之力。“你要是不想让别人担心,就录点什么下来。”老妇人的眼里渗出寒意,给了他一个黑盒子,上面按钮很

简单,“看得懂吧,录下放在你家的。你应该不想耍什么花样吧,越简单越好。”“我在,别管我。”就这么一句,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老妇

人把黑盒子交给副驾驶上的人,然后叫人把契绑了起来。

车向城外驶去,自己暂时应该不会死吧……契望着窗外,头发虽然依旧遮着眼睛,但是削薄了一些,车窗外的景象迅速变化着,头脑昏昏沉沉,

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30.絮狸

“哥,出来吃早饭。”契的妹妹上楼拍了两下契的门。“我在,别管我。”“出来吃饭啊。”他大概已经去李宸家里吃了吧,妹妹这么想着,不

管他下楼了,爬床出门这种事情契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刘斯烨的闹钟七点钟准时响,狸猫少年也被吵醒了,还因为起床气挠了身旁的刘斯烨两下。刘斯烨的手上无辜的多了几条红痕。

好好伺候这只脾气不小的狸猫吃了点东西,刘斯烨打电话把花漓叫了过来。“你又养了什么东西?”“一只昨天捡到的狸猫。”汤圆身上套了一

只黑色塑料袋坐在花漓肩上过来,这时掀开塑料袋透个气。看见床上坐了一只看上去面善的同类,就跑过去站在床上戳了两下狸猫长得像人类的

耳朵(另外一双它戳不到)。“好小只……”“你才小只!我长高了很多!”“你叫什么?”“汤圆!”狸猫愣了一下,然后笑到肚子抽筋。“

笑点好奇怪……”刘斯烨看了眼表,七点十五,还早。“你叫什么嘛……”汤圆一脸的“又不是我想叫”不开心地坐到床上戳狸猫的脸。“我叫

絮狸。柳絮的絮,狸猫的狸。五百年前死了,现在大概……八百岁。”“五百年前……你被五指山压死的么……”汤圆的范围攻击瞬间让方圆一

米内充满了欢乐的空气!絮狸再次笑点被戳烂!

“昨天晚上那只鬼……”“【哔——】,他们五六只鬼围攻我,说好的单挑啊!里面有两只很厉害,不然我怎么至于这么狼狈……那群鬼的目标

好像是楼里,为了不让人发现我才把它引走的。”絮狸看了一眼身上的纱布,再看了看刘斯烨:“看来呆在这里待遇好像不错哎……而且汤圆很

有意思哎……我能不能留在这里啊……我可以保护你们的。”“你住这里?”花漓问了一句,看了看刘斯烨,刘斯烨倒是一脸“你要怎样就怎样

我又打不过你”的表情。 “早饭很好吃。”絮狸回忆了一下早上起床以后发生的事情,然后瞪了一双澄清纯洁的眼睛看着刘斯烨,“可以么?”

“嗯……”

李宸刚进花店不久就有个小学生来买花,说是送给生病的老师。

挑了一些颜色比较淡的花排了位置递给小学生,顺便接过钱,转身整理一下后面架子上的花盆。突然发现了一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摊开看,上

面是契的字,鹧鸪山。然后一个开口向下的抛物线形,在山腰的地方戳了个点,打了个箭头,反面。有客人来了,李宸也看不懂什么意思,把纸

条收进口袋里就接着忙了。

晚上,契没有来李宸家,但是打了个电话来。不知道是谁的号码,“李宸……这几天店里有点忙,我晚上就不过去了,你好好休息。”然后就掐

断了,李宸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契说话第一次停顿这么多。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一天下来也很累,没想太多李宸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花漓家因为多了个会说话的活宝,这下真的不得安宁。最后只能把它们人为地分离。为此刘斯烨和花漓都无辜地被挠了几下,挠人不挠脸啊。

契打完那通电话几乎耗尽了力气,现在他正被绑在一张老旧但是制作精良的西式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了一天一夜,左手伸出扶手外,一样被固定

着,手腕上已经留了数不清的伤痕,每一道伤都不深,血也是一滴一滴往下掉,掉进一个精致的小瓷碗里瓷碗里头事先放着冰块,和柠檬片,过

一段时间接了半碗,就会有人过来取,并换上另一只准备好的瓷碗,像是在制作着一道残忍的夏日冰饮。契只觉得血液循环格外迅速,大概是被

喂了什么药物。阴冷的空气压抑了血腥味,也压抑了契的思维。头脑依旧不是很清楚,反正头部也被固定,睁眼只看得见天花板,很高,也很模

糊。不知道该想什么,除了昏昏沉沉地时而做几个乱七八糟的梦,手上时而传来痛感,大概是伤口不流血了被重新割了一刀,别的什么都感觉不

到。甚至连吃的都没有,胃早就发出了抗议,但是那无效。

还有多长时间,自己才会死,或者被救出去,好像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契喝到一天一夜来第一口水的时候终于清醒了一些,但是那人再也没有

喂东西给他。这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个可能性,直到大脑再一次支撑不了思维。好像黑了很多,又是晚上了……

31.

好像有一个星期了,这天上午刘斯烨和花漓去外面吃早饭回来就看见两个人等在花漓家门口。“花漓。”开口的是李宸,远远的就喊道。旁边还

有一个妹子,走近了看,是契的妹妹。“你们怎么才回来,我哥不见了。”她显然很焦急。“进屋去说吧,屋里还有两只小鬼,说不定他们能想

到什么。”刘斯烨道,找出钥匙开了门,顺手打开了过道里的灯,旁边花漓的信箱上放了一封信。花漓抽过来看了一眼,抬手示意众人不用上楼

了。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喂,汤圆,把家里门窗都关好,到隔壁把絮狸叫来,下楼,给你一分钟。”然后挂了电话借着不怎么亮的灯光给众人

看那封信。“你既然不回信,那我就只能请你过来了,你那位挺厉害的朋友已经在我这里了,如果他都请不动你,那再加上你妹妹吧。对女孩子

我暂时不动手,但是那个挺厉害的少年,我就不客气了。你最好快一点。”李宸低着头靠到门上:“你知道……写信的人在哪里?”“我说了你

要冷静。”“嗯。”“契说过这个人住在鹧鸪山,但是没说具体的地方。”“鹧鸪……山?”花漓点头,李宸好像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

张纸条:“鹧鸪山的背面怎么走?”

说话这时候,两只小鬼已经到了楼下,众人赶紧出了老楼,已经早上快八点了,路上有点堵,四人又没有车,手里拎了三个黑色塑料袋。跑过几

条街,这里路况还好,夏媛媛刚好开着修好的车路过。“你们去哪?我今天上午没课把你们带过去。”“鹧鸪山。”花漓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李宸也紧跟上。花漓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还在外面的刘斯烨和契的妹妹道:“你们带着这个去我家。尽快。”然后就把相当于通行证的玉坠塞到刘

斯烨手上。

“媛媛,尽量快一点。”“好。”刘斯烨和契的妹妹只能等着公车干着急。

到了城郊车速就能加得更快了,到鹧鸪山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对于花漓和李宸来说是一种煎熬。

鹧鸪山不知多少年没来过砍柴人,杂草丛生,树木茂盛繁密,隐约看得见一条被人踩出的小道,花漓和李宸就从这里进山,夏媛媛没有跟来,但

是樱子跟来了,在前面找路,絮狸和汤圆也一起走在前面。“这里住了一个死了的老巫婆。”“老巫婆?”“反正挺久以前,这个老巫婆从国外

回来,在这里建了这座城堡以后就没什么钱了,于是在小城堡里专心研究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后来据说不知道怎么有个女

儿,这个女儿跟她学习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想逃出去,然后被她杀掉了,再后来她自己不知怎的也死掉了……我听说的就这样。”絮狸讲了一段废

话,但是为了不让后面的两个人揍,还是在前面带路飞的飞快。

一直走到太阳走到了天的另一边,花漓和李宸才看到了那个小古堡,确实规模不大,几个人出来把他们迎了进去,待遇还是不错的,至少不是躺

着进来躺着出去。

古堡作为一个诡异的古堡总是要阴森森的。那个老妇人在二楼的楼梯口等他们,并接替了管家的任务带着他们走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走廊两旁

挂着落了一层灰的油画,内容无非是风景人物。走廊尽头,老妇人敲了一扇大门几下,金属的大门在很多年前绝对不便宜,老妇人大概是不想浪

费力气推门。里面有人开了门,花漓赶紧拦住差点就要冲出去的李宸。

契还坐在那把椅子上,头发上挂了水珠,浑身都是湿的,本能的在低温中颤抖。“你们想干什么?”花漓自然不能让李宸开口,提前捂住了他的

嘴。“你来代替他,当然你如果不会跑的话也可以不用被绑着。”“好。”“很痛快。”老妇人一挥手,几个仆人着装的人(或者鬼)解开了契

身上的绳子,双手双脚和脖子上都有深深的勒痕。李宸过去轻手轻脚把他抱起来,契意识混乱的靠在李宸怀里,好像总算可以松口气。“放他们

走,不能反悔。”花漓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契身上,并叫三只小鬼跟去。花漓的妹妹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里和李宸一起回去。

李宸走之后老妇人便把花漓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这里有个十八岁左右的女孩坐在床头翻看一本挺厚的书。看见花漓眼里突然有了亮色。“过

来。”老妇人用一个相当大的力道把花漓推了出去,花漓根本没反抗就跌到床上。那个妹子拿出一把刀直接往花漓手腕戳,但是还差两三厘米妹

子收了一下手,最后戳破了一点皮。“不能让你死得太爽快。”本来苍白的面容配上这诡异的笑,酥麻感沿着花漓的脊背一直爬到大脑。

后来妹子在锁骨附近戳了一刀,有血出来就去喝,过了一会儿好像不太痛快,干脆剜了一块肉下来。血立刻涌出,妹子很满意,凑上去舔舐。

折磨了将近半个小时,花漓家的人终于到了。外面一阵混乱声响,老妇人气定神闲看着半死不活的花漓示意女儿挟持他。

“你知道杀了他的后果。”“我知道你不敢出手,至少现在。”“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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