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4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此生长愿顾相伴——古攸兰

文案:

双倾;倾心!倾情!

此生若长,独久而孤;

若相遇;若相知;

若相惜;需相顾。

梦里久离别,惟愿一生守;

但愿此生长,与君相伴,共此生!

(现代双倾之关蓝相守相顾章局)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关泽予;蓝政庭 ┃ 配角:原曲凡;罗夏;秦响;穆聆;高特等 ┃ 其它:关蓝专属!

第01章:执念

两个月前。

冠鹰的总裁又带着自家的蓝总,映辉的总裁,他们一起去旅游,然后在旅游途中,两人踏上了一座山,原本说是去观看日出日落,谁知,有人烧起香拜起佛。

蓝政庭当时站在自家关总的身边,他明明想表示些什么来诠释自己内心的想法,但,他还是接过了关总递给的香烛。

他问,“泽予信佛?”

关泽予摇头,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外面有位看手相的先生?”

“……”

蓝政庭心里有点悬,他跟随转身出去的人。

“你要做什么?”

“算命。”

两人脱下了西装革履,一身休闲衣装,平日里黑色银灰配的耀眼光芒敛下了不少,只是俊美的面貌还是招致了其他人的关注。

关泽予拉了爱人的手走向那外貌化得有模有样的算命跟前,他开门见山,“帮我家人算一卦。”

蓝政庭坐下旁边,他白净的手被迫伸出,展开的手掌,五指修长优美,一看就知道是和气温润无暇的男人。

关泽予往死里盯着那戴墨镜的算命先生,人家伸出干枯的手察了察算命的人的掌纹。

蓝政庭蹙眉,他说,“他看不见。”

关泽予笑,“不是戴墨镜的人,都看不见,是吧,老人家?”

蓝政庭没话说,完全不给自家人留面子的关总,他一手揽在爱人的腰上,强势的宣告让身后走过的路人看着交头接耳。

已是下午四点多的山上,因为天气冷,上山的游客少,而且在此摆摊的小贩并不多,大家正悉悉索索的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关泽予牵紧身边人的手,他建议,“我们要不去住宾馆?”外面很冷!

蓝政庭遥望不远处的夕阳余晖,他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想在外面等。

既然是等朝阳,必定要第一时间,而且是不容错过。

关泽予把外套披在爱人的身上,两个人就坐在一处高山上,下边是陡峭的悬崖,蓝政庭低头对着深不见底的深谷出神。

关泽予已然不再理会别人的看法,自从两个人的事被媒体报道上头条,冠鹰的总裁竟然明目张胆的表率,他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映辉的总裁——蓝先生,他是我男人!

蓝政庭转头看一眼身边挨着自己的人,关泽予正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他手心里的掌纹,算命的说,“先生的命数,仅四个字,繁复无常。”那不是反复无常,那是繁复。

他说,“你这一生,繁而复杂。”

关泽予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人生复杂在哪里,他又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泽予。”

“嗯。”

“你在研究什么?”

关泽予赶紧放下自己的手,他问,“今天算命说的是什么意思?”

蓝政庭摸了摸自己的额角,他能回答,我也不知道吗!

原本不用去在意的事,偏偏总想找事做的关总,他非要带着自家的先生去看手相。

“泽予,你相信命运?”

关泽予摇头,“我不信,那你呢,政庭相信吗?”

蓝政庭没有回答。

他一个人站在山崖边上,当回头看一眼已经躺下睡着的人,他心里感觉暖和而充实,那是一个人所无法感受到的温情。

他俯瞰底下幽沉的云海,萧索和冷寂,跟着风席卷人的身体,他走回他的旁边躺下。

关泽予一年的时间里,必会安排两次旅行,即使工作再忙,他也要抽出时间出行。

原曲凡说,“真不知道他的执念源于什么,那样重视工作的人,在没认识你之前,关关就很喜欢旅游,当然,他的去向都是深山老林。”

原曲凡说不清楚关泽予的这份精神寄托,“他为此坚持了十几年。”

“我大学认识他,就常常听身边的人说,他就喜欢这样出去行走。”

蓝政庭伸手环住睡着的人的腰,他靠近去,关泽予睁开眼。

“政庭。”

“嗯,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着。”

他不说,他感觉脑袋沉得厉害。

刚才闭上眼睛,就又见到从十五岁起见到的梦境,梦里的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沉重的压迫感四面八方挤压,他想要进一步探究,却总在快要拨云见日的时候惊醒。

“政庭,你做梦吗?”

“恩?”

“你有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从小梦到大,那个梦境,你总觉得很熟悉,至于熟悉在哪里,你说不清楚,但总在不经意里梦见,想起,然后心情为此此起彼伏。”

关泽予说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情,他感到失落。

“你怎么了?”

“我……没事。”

关泽予眨了眨眼睛,蓝政庭拇指划过微笑的人的唇上。

关泽予轻轻一含,他咬住。

“政庭,此夜春宵短。”

蓝政庭转头笑,关总裁的兴致,估计又要上来。

他任由了他。

既随心,且随意。

“政庭,你冷不冷?”

关泽予并没有其它动作,他只索了一个绵长的吻。

“不冷。”

蓝政庭侧了侧身子,他觉得身上压着这么个体温正常热度超常的人,要是冷,绝对不正常。

“我担心你感冒,要真这样,我心里不好受。”

“我的免疫力,在你看来,真那样不堪一击?”

关泽予想了想,他还是爬起来,深耕大半夜,在山上点火,应该不会搞出个烽火台。

蓝政庭坐起来,他就坐观自家的关总收来了一堆枯枝败叶,他要点火。

“我十岁那年,跟随邻居的同伴去田里,用田里的土块,垒成一个窝,然后把偷挖来的红薯,埋在土里,然后生火烤熟。

蓝政庭笑,原来,冠鹰的总裁,他十岁干了这样的坏事,在秋天的稻田里,偷了人家的红薯,烧了人家的稻草,还被几位阿姨追赶。

“你的历史,还真辉煌。”

关泽予走过去,吻了吻爱人的嘴角。

“你用的形容词,还真是让我有愧。”辉煌真的不敢当!

蓝政庭走到火堆旁,两个人的脸,被火光映照。

关泽予坐在对面,明晃的火光,映照着他家蓝总的俊容,似梦般的感觉,猛然袭击上他心口。

蓝政庭感觉正看着自己的人一惊,他走过去。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

“……”

关泽予愣了很久,而后,他站起,他把抱紧在怀里。

有时候,梦,只源于人心底里的执念!

第02章:被整

庐园内。

关泽予坐在床上,他目送走出卧室的人。

蓝政庭去端来一杯温水,他把水递过去,等了好一会,心神恍惚的人,他毫无反应。

“泽予?”

他把水放在桌子上,他坐过去,他握住他的手,低头吻住。

关泽予抱住担心的人,他如梦初醒。

“政庭。”

他不停念着爱人的名字,他一遍又一遍的叫了好几次,蓝政庭应了两遍,他转头微笑,浅浅的呼吸,紊乱的气息……又要没完没了!

关泽予用鼻尖压住失笑的人的鼻尖。

“你笑什么?”

“我……”

蓝政庭下巴越过抱紧了自己的人的肩头,颈项交错,耳鬓厮磨,过了许久,关泽予放开抱住的人,他凝视眼前俊雅的面孔。

“政庭,对不起。”

蓝政庭拿下脸上的手,他和他十指紧扣。

“为什么要道歉?”

蓝政庭躺下,他看着覆盖上来的人。

关泽予目不转睛的俯视着爱人,蓝政庭又笑。

“泽予,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

关泽予俯下身,他低头含住微笑的唇。

“政庭,你认为,人做梦,所梦见的一切,值得相信吗?”

“……”

“很多人都说,梦境都说与现实相反,你觉得呢?”

“我……”

“我不想相信。”可梦里模模糊糊,隐隐约约间的感觉,让他无法释怀。

“泽予,你梦见了什么?”

蓝政庭移开身子一点点,压在他身上的人躺下旁边。

“我梦见了……若是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

关泽予有些犹疑,因为连他自己都怀疑,更别说他家的蓝总裁。

“那你说说看。”

他想,藏着掖着迷惑着,还不如说出来的清楚。

记得,他见到关泽予做噩梦,是两个月前,他们一起去烧香拜佛,回来后不久,关泽予做了第一个噩梦,他夜里突然惊坐而起。他清醒后,看到身边的人还在,就又安心的躺下,那次,他没多大的反应,不过是惊醒后就又睡下;而这次,他的反应相对比较强烈。

蓝政庭想不通,为什么,关泽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们都是很实在的人,不会轻易的去相信任何一种虚无的东西,尤其是梦。

蓝政庭转头再问,“泽予,你梦见了什么?”他好整以暇。

他很想说,泽予,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眼下正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异常的非常不合时宜清醒的状态?

关泽予注视着爱人良久,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还是觉得,“算了。”

这种事,想必说出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因此,为了避免爱人同样困扰,他决定不说!

蓝政庭靠向枕边的人,两个人的同床共枕,彼此非要同挤一个枕头的好处就是其中一人借此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均匀的呼吸声,应和胸口的心跳,一切渐归平静。

蓝政庭听到了被梦魇惊扰的人,他心跳恢复正常的率动。

关泽予毫无知觉,他看了看贴在自己心口的耳朵,他把他抱紧。

他想,如果,一切真的有轮回,那么,轮回想必就是上天给了他机会,让他好好把握当下。

关泽予调整了自己的手势,他正想寻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揽紧身边的人入睡,可这时,却意外的听到了其它的声音。

蓝政庭正听着心跳声昏昏欲睡,而正想好好睡觉的人,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声声接连不断的突兀喧嚣。

喧嚣由远传近,声音越仔细听越清晰的传入想安稳入眠的人的耳朵里。

关泽予不得不撑起身,他看一眼窗外。

“政庭,深夜的雨天,怎么也会有虫鸣?”

他感到奇怪。

昨晚睡下前,外面下起了渺渺细雨,现在到了下半夜,雨势渐变大。

蓝政庭左手滑到坐起来的人的腰上,他笑,“你才知道?”

“什么?”

蓝政庭也坐起来,他往外看一眼。

室外的雨声,变得越来越大声,抖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打落在地上,声势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关泽予下床,他去把没有关紧的窗户拉上。

蓝政庭拉过棉被,他抱紧坐回床上的人。

“你忘了,庐园远离市区,附近,是人民公园的一端;这里,时常能听到千里之外的雨夜里的青蛙的叫声。”

蓝政庭说着,他忽然想起前一次,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是夜里,下起了大雨,那抖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声势浩大。

当时,他在梦里被吵醒,起来后,就给远在外面的人打电话,他说,“泽予,你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一处充满热闹的别园?”几乎是连百里之外的田地里,也能听闻蟾蜍或者说是青蛙的欢叫声。

那时候,关泽予正在开会;蓝政庭被雨声惊扰苏醒,他睡不着,许是是因为想念许是忘去思考太多,他给远在国外的冠鹰总裁打电话,他忘了那位远在海外的人,他正在上班。

关泽予彼时走出会议室,他突然走出去,就为了想听自家人的怨念。

蓝政庭说,“我这里正在下雨,而且外面的青蛙正在开聚会。”

关泽予笑,他略带失望的回应里,“我以为,你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说想我?”

蓝政庭起来把窗户关紧,他才想起一件事,关总不在国内。

“你正在开会?”

“嗯,会议刚结束。”

“是为我结束?”

“恩?”

“泽予,我知道我有这个特权,但是,你很有必要把会议继续进行下去。”

“我没事,你睡不着?”

“不是,可能是雨下得太大,我被吵醒,刚刚,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他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想,想跟他说……,庐园的雨夜里,也能听到虫鸣此起彼伏。

蓝政庭想起那一夜,自己听了一夜的雨,窗外还有青蛙呱呱的叫声,当真好不热闹。

关泽予此时此刻听闻这些家伙欢闹,他转头,“政庭,你又在笑什么?”

关泽予还在奇怪于室外的喧嚣,而压在身上的人,他还在失笑。

蓝政庭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泽予很喜欢大自然的生活?”

关泽予侧身,蓝政庭转头拿过桌上的水,他把水递给从噩梦中清醒后变得精神百倍的人。

关泽予摇摇头,他不是很喜欢自然,但也并不讨厌。

“那,可不可以认为,这是你喜欢自由方式的选择?”

“嗯?”

“因为喜欢自由,所以远离市区?”这个解释,应该能说得通。

“政庭,你困吗?”

关泽予反压过去,他不是想要做什么,他仅是为了把手中的水杯,放到桌子上,蓝政庭已经躺下。

“你又想如何作为?”

蓝政庭眼看压过自己身上的人,在撤离的时候,并未完全的撤走,而是直接依附在自己的身上,他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

难道,昨晚进行的还不够累?或者说,消耗的力气又已完全恢复?又或者是认为现在两个人都有点过分清醒了所以应该进行什么劳心劳力的活动以好安眠内心的躁动?

“泽予?”

“嗯,什么?”

关泽予正想翻身躺下一边,但爱人的声音,让他有所滞留。

“你?”想做什么?

“呵,政庭说呢?”

相视的眼神,心领神会。

关泽予最先投降,他表示,“我明早还要上班。”所以,暂时不想进行浓情蜜意的要事!

关泽予说完,他正要躺下,蓝政庭也顺了一句,“我的想法也是。”因此,其实想的都一样,绝无异策!

但是,正打算就此放弃的人,他眸光一转,他觉得这实在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政庭,我要是打乱你的计划,怎么办?”

“那,我满足泽予。”

“你……”

关泽予躺下旁边,他抱住自家的蓝总。

“政庭,你知不知道,你为我,改变了很多。”比如在语言上,几乎直白得,异乎寻常!

“我这是被泽予压迫出来的必然反应,怎么,泽予不认为有必要拿一点什么来……作交换?”

蓝政庭决定放下犹豫,他揽住正在思考的人的腰,他就是在表明,不如做些值得愉快的事,就此忘了噩梦也好。

关泽予拿住爱人的手,他靠近,他其实想阻止,可,他握住了腰间的手,却没有进行任何的制,以致,纠缠不休,甚至,有些过火。

蓝政庭的手顺利的滑入还犹豫的人的睡衣里,他问,“你要,还是我来?”他的手,顺其自然的上下来回。

关泽予拿住爱人的手,他说,“你这是在征询吗?”显然是在陈述,“诶,政庭,你说,什么火,不能熄灭?”

关泽予一边挣扎着,一边又极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想以此证明自己的忍耐力,没有限度!

“好像是……”

蓝政庭褪开了彼此碍事的衣物,他气息流连在提问的人的耳郭。

关泽予全身的火,瞬间被点燃,他暗骂自己:关泽予,你脑子进水!

什么叫什么火不能熄灭?竟然在这关键时刻,提及这种问题,自寻死路!

“政庭……”

“怎么了?”轻咬着不安分的人的耳垂,他说了答案,他不知道被攻克的人,有没有听清楚?

他尽管火上加油,关泽予汗光淋漓,他将肆意纵火的人抱紧。

蓝政庭说,“是浴火!”

关泽予忍不住咬了爱人的肩窝,他什么都反驳不了,他在想,如果世上有后悔药!

“泽予!”

蓝政庭低笑,他轻吻被整得有些无力的汗流滚滚的人,他给他拉过棉被。

“累吗?”

“嗯。”被你整,能不累吗?

“泽予。”

“嗯。”

蓝政庭撑起身,再看一眼昏昏欲睡的人。

关泽予侧过脸,与身边人相依。

“泽予。”

这一回,做个好梦,到天亮。

第03章:拙计

九点半,又,上班迟到!

关泽予迅速从床上坐起,他看了看时间,再次确认,早上九点半!

蓝政庭推开卧室的门,他说,“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

“我说政庭,你怎么就不能叫我起来关注你做早餐?”

关泽予拉过走到床头的人,他索了一个早安吻,随后一步并作两步,赶去卫生间。

蓝政庭站在卫生间门外,他耐心的等着闭眼睛站着也想睡觉的冠鹰总裁刷完牙,他很好心的提议,“泽予,你今天其实可以放假。”

关泽予刷完牙,他洒了把水到脸上,人稍微有些清醒,他拿过爱人递给的洗脸巾。

“政庭,你知道,我不会那样选择,有了一次例外,以后,无数次例外会以无数的借口成立。”

“你……”

“别说那句话。”

蓝政庭笑,他可以认为,冠鹰总裁能挺得住!

“政庭,别笑。”

“好。”

蓝政庭吃完了早餐,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冠鹰总裁。

“泽予,你没胃口?”早餐,还没吃上几口!

“我实在吃不下了,走吧。”去上班!

关泽予拿了自己的外套,蓝政庭拉住要出门的人。

他给他系好领带,“说实话,你的黑眼圈,让我有负罪感。”

“你知道,我不希望你承担无畏的精神责任。”

两人相行出了门,原本是关泽予开车,但蓝政庭还是把冠鹰的总裁请上了副驾驶座,他认为,“坚持任劳任怨,也算是一种美德。”

关泽予笑,“那你是说,我是没有品德的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关泽予穿上外套,他准备下车,但在下车之前,还不忘问,“政庭,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非要得到这个答案,以作为今天工作不知疲倦的动力,那……”

“什么?”快说!

关泽予又坐回车里,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秘书,穆聆同学。

“你怎么了?”

“额,意思?”

蓝政庭笑。

“因为,泽予是我爱的人。”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意思而已,所以,即使连续几天下来,都在开车送关总上班,也无怨无悔!

关泽予赶紧给了表白的人一个吻,他看了看时间,“我这是第几次上班迟到?”

“嗯,回家,我们一起算算。”

蓝政庭倒转车头,他开车回映辉。

穆聆就站在电梯门前,她回头看着快步走向公司高层专用电梯的总裁,笑。

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改变至斯,由此可知,他们之间,深情几许!

关泽予进入了专属高级管理者的电梯,他才想起,忘了拿办公室的钥匙卡。

蓝政庭开车到了映辉楼下,在伸手拿出自己的卡时,发现自家的关总裁,他打开办公室的钥匙卡落在自己这里。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泽予,很有可能,你今天上不了班。”

关泽予拿过穆聆手中的卡,“不,政庭,我的字典里缺少了可能这一词。”

“我想,连上天都要安排我非上班不可,因为之前,我给曲凡配了我办公室的钥匙,他把钥匙交给了穆聆,结果,她现在交上来给我。”

蓝政庭拿起桌上的钥匙,他失策了。

原本是故意而为的戏码,谁知,第一次搞小动作,居然,就此宣告失败。

看吧,冠鹰总裁对待工作的态度,还真是兢兢业业!

蓝政庭本是觉得昨晚做噩梦的人,他的精神状态不佳,想到他坐在办公室里忙碌一整天会累坏,所以故意而为,做了一次小动作,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蓝政庭拿着那把能打开冠鹰总裁办公门的钥匙,他失神了好久。

当放下手边刚刚计划要做的工作,他决定上网搜索有关梦境的信息。

通常人对梦的一知半解,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么,该如何解释关泽予昨晚的行为?

第一次看见他为了一个不真切的噩梦而变得那般惊慌失措,他的梦里,到底是什么?

关泽予昨晚没有说,蓝政庭也不好追着问,他担心他再受困扰,因此没有追根究底。

他不想他为此困扰下去;而关泽予,更不想爱人为自己那毫无根据的梦,受到影响。

他们总是极力的为对方着想,偏偏,形成的巧合,往往成拙,难以顺其然。

蓝政庭关掉网页,他抬起头。

离子站在那里,她就站在映辉总裁的办公室门外。

刚才,敲了半天的门,蓝政庭都没有听到,现在,他抬头,竟发现秘书就站在门口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阿离,有事吗?”

“额……蓝总,是这样,昨晚,有位先生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找您,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所以,我是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他问你,有没有空?”

“嗯,他是哪位?”

“他……”离子思索了一下,她两条眉毛顿时纠结成团。

他是哪位?其实她也想知道。

听那人的声音,感觉他说话很温柔,暗自觉得他好像很礼貌,但是仔细一听,又觉得他的声色,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离子昨晚为这事奇怪了很久,她想不通,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打电话过来就问,请问,你们的蓝总,现在还在公司吗?你就说我有事找他?你帮我问一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约他出来见个面。

离子当时回答不上任何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插不上一句话,那人,好像是来意不善!

“阿离?”

“啊?”

正回想着昨晚自己纠结的事情的秘书,她就这么当着自己上司的面,神游九霄。

蓝政庭把秘书交上来的文件,过目了一遍,他把文件再交还回去,而她却在想其它事情。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额?我在想,总裁今天早上为什么上班迟到?”

“嗯?”

蓝政庭非疑问式的轻轻一声,顿时让上班心思不专的秘书打了一个激灵!

离子讪笑,“总裁,昨天,那位先生说,他叫,罗夏,对,他说他叫罗夏。”

“罗夏?”

“嗯,他是这样说的,他说您和他认识。”

“罗夏……?”

“嗯,是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的。”

离子急忙抱紧手上的文件,她转了个身,在快速离开上司办公桌前以后,她带上门,赶紧逃之夭夭。

第04章:关心

罗夏?

他是谁?

蓝政庭起身去冲了一杯茶,他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位叫罗夏的先生,当然,至于人家认识不认识映辉的总裁,那就说不准!

蓝政庭喝完了一杯茶,他再次看时间表。

离子经过外面的时候,她偷偷瞄进来一眼,当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总裁,他低头看时间的样子,作为不懂事的秘书,她又忍不住傻笑。

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三点多一点点,没想到,有人早就等不住!

蓝政庭微微的蹙眉头,他抬手再看一眼时间,最后,他断然拿了外套,离开办公室。

关泽予也忙拿起自己的外套,他的下班时间没到,而急急忙忙离开办公室的原因,那是因为映辉的总裁老早在冠鹰楼下等。

他说,“泽予,我怕你晕倒。”

关泽予喝了一口咖啡,他努力的咽下。

“政庭,我没那么脆弱。”

蓝政庭坐在冠鹰总裁的对面,他沉默的凝望对面的人好一会。

他忽然问,“泽予,你认为,生命和工作,哪个更重要?”

“无可厚非,生命。”

“所以,我希望你。”

“政庭,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更知道,我真的没事,这不是逞强。”

关泽予想不到蓝政庭会把这点芝麻绿豆般的小事,挂念了一整天。

以前,自己忙死累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提醒,觉得清净无比,可现在……

蓝政庭沉默不说话,他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递给冠鹰总裁。

往常,他们喝咖啡闲暇的时间大多是在周末,或者是在晚上,几乎很少在没有下班的时候,早退去咖啡馆闲情。

蓝政庭突然想听听,关泽予的心事。

简单的说,一个人,他之所以会做梦,是因为自己心里有想过那件事情的后果。

弗洛伊德的学说,做梦是内心愿望的一种满足。

他这句话,单单诠释了好梦,却未说及噩梦。

蓝政庭想知道,关泽予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压力?

“政庭,你会不会觉得,我说的话,有些生硬?”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在处理某些事情上,我会表现得很强制,总是百般断章取义。”

“嗯,我知道,这是我最初认识的泽予。”

“好吧,政庭,我几乎,未曾为你,做过什么改变。”

“你在愧疚?”

“不是。”

“泽予,我们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将其处理的时候,把它严重化,我单纯的希望你能更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但是,你繁忙于工作的拼命精神,却成了你注意自己身体健康的重大阻碍。”

两个人走入咖啡馆,各自点了一杯蓝山,一起讨论的问题,其似乎无关紧要,但如果这些问题长久的堆积,会让两个人的平静生活陷入一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蓝政庭很少这样强烈的表示自己在乎一件事情的心里,他希望关泽予能说一下自己遇到的困难。

人自我寻找帮助是不错的选择题,然而,偶尔也需要身边值得唯一依靠的人,给予点醒。

关泽予担心的问,“政庭,你有事?今天是怎么了?”作为公司的总裁,早退,不是说不可以,也不是说,这很稀奇,只是,他没有这样的习惯,因此,当他开始第一次,那么会让了解他的人感到异常。

关泽予感觉自家的爱人,似乎把一些事情严重化,对待其过于认真。

“泽予,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政庭,你真的很担心吗?”

关泽予想说,我现在很好,他没有留意到,前些时候,随同去医院检查的蓝先生,医生单独跟他说的几句话,他都说了什么?

一个人,在偶尔时候,尽情的释放自己也不是坏事,反而是百利无一害;而总是绷紧自己的神经,寻求最高的难度,会让人透支心力。

卢医生说,“关总长久以往下去,对他的身体健康百害无一利。”

所以,蓝政庭严肃的对待了这件事情。

他坦言,“我是在担心,你是不是在工作方面,遇到了什么困难,然后有压力,为此,才会做噩梦,你这样,会让你的精神糟糕到极点。”

蓝政庭停下车,他斟酌良久,决定说出心里算是过于忧虑的担心。

关泽予关好车门,他看着走向家门的爱人。

蓝政庭掏出了钥匙,他正准备开门,而身后的人却突然从后面抱住。

他说,“对不起。”明明能感觉得到,自己深深在乎的人,他的关心之情。

他明白怀中的人是在表达一份关心情怀,然而,习惯了一定处事方式和惯常了孤独的处事姿态的人,他总是如此强硬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且认为一切并非自己爱的人所想的那般。

他,不曾为他注意这些细节,哪怕抽出一分心,稍微的留意一下唯一能陪伴自己的爱人。

他其实应该好好的去感知一下陪伴自己的人,他偶尔旋转的心情。

蓝政庭放下手,他任由在背后抱住自己的人,厮磨缠绵。

“政庭,你让我想一想,我该怎么跟你说。”

“好。”

“那,你现在在生气吗?”

“什么?”

“你会不会,也觉得心情不好?”

关泽予探出脑袋,他想看一眼被自己抱住的人的神情。

蓝政庭抬手,他拿起钥匙开门。

“泽予,我并没有生气,也不会生气。”只是太在乎你的平安与否,因此这么要求你,关注你!

“政庭,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生我自己的气。”

“你最好不要,这是我不想要得到的反面效果,若是为我好,我想,你该好好的和我说一说,最近的事。”

即便是冠鹰总裁一直不说,但那不代表另一个人一无所知。

关泽予进了家门,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他本来是想自己解决问题,可,他爱的人,是映辉的总裁,那是他曾经的对手,也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他要是看不出来,那他就不是蓝政庭。

“今晚想吃什么?”

蓝政庭把自己的外套丢给躺在沙发里考虑的人,关泽予接住那银灰色的外套,专属爱人的味道渗透在衣服里,他拿起映辉总裁的西装外套盖在自己的身上,随后双手枕头,想了一下,“清淡的粥,配白菜。”

蓝政庭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他把它丢给躺在沙发里的人,“我没有说过吗,我们家,没有白菜。”

关泽予接住那冷冰冰的啤酒,“好吧,哪天,我就去买那么十来斤来贮存。”

“好啊,我很期待,对于能看到冠鹰的总裁,去扛着十几斤白菜放到冰箱里的经过。”

“那样一定不是我。”

蓝政庭在厨房里笑,确实,那肯定不是冠鹰的总裁,除非,是他十五岁之前。

第05章:买花

蓝政庭做好了饭菜,他端菜上桌的时候,发现躺在沙发里的人,沉入了梦里,他睡得正香。

蓝政庭走过去,他想拿走自己的外套,打算去换一张被单出来,可忽然想起,前一次,他把外套拿走,关泽予即刻醒过来。

他不敢再乱动!

关泽予说过,“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蓝政庭悄悄的给睡着的人整理好衣物,冠鹰总裁睡觉,通常,他的睡意都是很浅,只要轻微的碰撞声响,他都能从睡梦中清醒。

当然,偶尔也例外,比如,他拿爱人的外套当被单盖在身上睡觉时,他会睡得比较沉。

他说,“政庭,你的衣服,有你的味道。”

所以,如果他喜欢的味道一旦被拿走,属于他熟悉味道一旦消失,那么安沉于睡梦中的人,也会跟着苏醒。

蓝政庭坐到沙发边沿,他低头看着自家关总的睡相。

当伸手,拇指触摸沉睡的人的嘴角,关泽予有了一点点反应。

他的脸一侧,想要靠近,蓝政庭微微一笑,他圆滑的指腹,恋恋不舍般,来回轻摩着沉睡的人的嘴角。

记得,以前的关总裁,他唇边,毫无亲切友善的温暖笑意,他给人的感觉总是疏离而冷漠,那时候,没有人会认为,像这般冷酷无任何流艳史绯闻闹剧的知名企业总裁,他有一天,好看的唇边会挂上温暖的笑。

最终,能改变这个人的人,却是当初被认为是冠鹰的对手,映辉的总裁。

在开始,他们是对手;

到期间,他们成了合作伙伴;

直到现在,他们终成对方缺一不可的一生伴侣。

这一路上,蓝政庭都在目睹冠鹰总裁的变化。

关泽予已经变得很幽默,他喜欢笑,他不再那般冷酷无情;他变得亲和温情许多,他不再是那般冷酷得不近人情。

他变得,有些花言巧语,特别地喜欢和自己爱的人,说一些简单直白的情话,他变得,越来越讨女人喜欢,她们钦慕爱慕他,他成了富有涵养并集魅力的男人,他……

蓝政庭不曾说,泽予,你的这些改变,让很多人,感到震惊,当然,更多的是惊喜。

蓝政庭不想说,“泽予,其实,你为我改变得更多,只是,你没有发觉。”

“你的处事方式,你的言行举止,你的作风态度,都在慢慢的改变,你说,我们强势是必备,但这不是我们必然长久执行的策略。”

“所以,你比我更能把握,把握住分寸,而我,所作的改变,相对于你,微不足道。”

蓝政庭俯下身,他低头吻了吻沉睡的人的眉心,他趁他睡着之际,如此细数心里的感触。

一个人,总会为了另一个人,做一些他自己意想不到的改变,从而磨合出两个人之间的深情。

蓝政庭收回手,被打扰的人,他还在沉睡。

蓝政庭四顾了一眼,他想,该去给摆设在室内的盆栽浇浇水。

他起身去打了半桶水,再拿出一小块四方形白色毛绒巾,还有一瓶植物营养液。

他细致认真的开始他所不擅长的园艺事业,给盆栽清理,给它滴灌营养液,不论是水分的浇灌还是营养液的滴灌,都须适度的应用,不过量,也不要太少,这是熟练养花养草的师傅传授的要识,映辉的总裁熟记于心。

本来,他不是很喜欢植物,只是,某一天的周末,他和关泽予一起出去逛街,他们在闲逛到无聊时,关泽予突然说,想买盆栽回家绿化。

他说,“我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观赏。”

蓝政庭当时站在街道上,他左看一眼,再右看一眼。

他很不乐观的发现,他和自家的关总,走到了花草店铺密集之地。

关泽予把爱人拉到车上商量,他解释说明:

“政庭,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通过栽培它们,然后让它们见证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如果,我们养好它们,它们花容叶茂,那就说明,我们生活得很好,若然,那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当时,关泽予抱着爱人,他如是的解释说明了一通,他竭尽全力想说服不会栽草培花的蓝先生陪同自己去买这些花花草草。

他说,“难道你不想让它们代表我们经历风雨,以弥补我们过去没有得早点在一起经历风雨的缺憾?”

关泽予厮磨着无动于衷的蓝总,他不认为,自己的解释说明没有说服力,因为,他很欣喜的看到总不轻易蹙眉头的蓝总裁,他紧蹙了眉头。

蓝政庭面对自家关总这种软磨硬泡的手段,基本可以淡定的回应。

说起来,其实冠鹰的总裁,他有时候的行为,真是让人很难理解。

“政庭,你觉得怎么样?”

“我……”他真的不会管理这些东西,要他管理事业,可以成就非凡。

“我们买吧,好不好?”

“……”

蓝政庭很纠结,为什么关总会有这么热切的闲心,居然想买盆栽回家,他们两个大男人,哪有那份闲暇余光去照顾这些观赏植物!

“政庭。”

“泽予,你就那么喜欢给这些没有感情的植物动物,赋予这么强大意义?”

“谁说它们没感情,政庭难道没发现,草地里通常都有标志牌,说请勿践踏草坪,它们会疼。”

蓝政庭正拿起放在车头的一瓶矿泉水喝,他刚喝进去一口,险些就咳出来。

关泽予视而不见,他更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有欠妥之处。

蓝政庭当即接过自家关总递给的纸巾,他擦干流出瓶口的水。

“泽予,你能说一下吗,为什么,你自从和我在一起后,经常会生出这些,奇怪的想法?”

养植物,为了让它们见证他如是彼此幸福;养动物,买了两只羽毛斑斓的彩雀,然后将其吊在园子里的大树上,就那么看着它们沐浴风雨,接受光照日晒,而饲养的主人,还解释说,这是让它们,补偿我们没有得以早一点相遇一起经历风雨的遗憾。

蓝政庭还想喝水,而坐在一旁的冠鹰总裁,他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解答,“因为,有你在我身边。”这是他灵感来源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我有你,所以,我觉得,过生活,需要寻找一些东西,挖掘一些乐趣来满足我们的单调的生活。”这,可是如今冠鹰总裁不再繁忙于工作的主要恶果!

蓝政庭皱着眉头,他忘了喝水,等他低头看到自己拿的水,他还想说什么,表示不同意的话,介于上次养的两只彩雀饿死非命,他觉得,他们绝对养不活一盆植物,尤其是那种放在房间里,没办法找人打理的盆景。

所以,“我……”能不同意吗?

第06章:犹豫

“政庭,走吧,我们下去看看。”

关泽予还未容思考再三的人作出决定,他拉起他的手,即刻下车。

“政庭,我们买两盆,你买一盆,我买一盆,凑成一双。”这也叫,双双归家!

蓝政庭剑眉微挑,他决定不置予任何的驳论。

他深懂得,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任何的言语都已不符合自家关总的话语权。

关泽予把爱人拉下了车,他拉着爱人风尘仆仆……哦不,是拉着爱人成双入对,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天生一对出世无双的……他们一起走进了花店里。

关泽予携着自家的先生走进到处是绿叶繁花的店内,他问,“服务员,请问什么植物最好养?”

店里的服务员,姑娘人家,正值芳华年纪,她思春的季节没过,当抬头看见是两位高大英俊的先生走进来,她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原先还一副萎蔫渐近枯萎的面貌一扫无踪。

无精打采的她当即是一喜,接继又是一愣。

那一刻,无声碎掉的心,就宛如万年寒冰遇上了万年炎火,冰雪消融后,烈火焚烧,连带瞬间热烈动荡的情意也被焚毁得一干二净。

她笑容有点僵硬问,“两位先生,请问你们……?”只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她就这么尝尽喜不自胜后失望透顶的苦。

她觉得,他们太能打击人类弱小的心灵,要知道,如今的女人都愁着能不能嫁个好男人,可他们让那些急切想要找到好男人的美女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现实已经脱离了人生的轨道!

如此英俊挺拔的男子,他们的手与手紧搭在一起,这还真是让无数剩女心碎的基情!

“额,两位先生,你们好,欢迎光临我们的花荣店,请问,你们中意什么类的观赏植物呢?”

作为服务员该具备的职业笑容,到底是焕发了光彩,可也许是她转换得太快,以致刚才无暇顾及的蓝政庭,他转头正视一眼女孩,他发现她的目光,正游移在他和自家关总牵在一起的手上。

蓝政庭正想条件反射性抽手,但转头,看到自家的关总正认真的寻找合适的盆栽,他终没有任何动作。

有时候,映辉的总裁对于关总裁提出的反常行为,他感到心里暖和。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才有的生活趣味,他该觉得幸福,他从未否定这种事情的生发,让自己难堪,因此,当转眼,只顾爱人以后,蓝政庭指了指一盆袖珍椰子。

“它看起来不错。”

关泽予抬头看了一眼,他最后,真的就买了一盆袖珍椰子,他说,“它长得还真是玉树临风。”就像映辉的总裁,他说,“我对他一眼钟情。”

关泽予转头凝视着爱人说出了这句话,他没说,他是对今生唯一爱的人一见钟情。

蓝政庭此时还不知道关总裁说的这话有什么意思在里面,他当然更不晓得什么植物适合男人养,他多看一眼关泽予选的盆栽,他想自己自然不能养花,再说他也不会养,买花绝对不合适,那么,“就买它吧。”

一株黑金刚橡皮树盆栽,他觉得,它看起来,长得也很英俊潇洒。

关泽予转头观赏爱人挑选的黑色金刚橡皮树,黑金刚叶子厚,枝干硬,风姿也挺俊,堪比悬崖上的傲然孤松!

“但,它和我比,我们谁更潇洒?”

关泽予问得突然,蓝政庭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愣是错愕了良久才问,“你这是自夸还是自信的体现?”怎么就和一株黑金刚橡皮树的盆栽较起了真?

“政庭想否定。”

“不是。”

蓝政庭想很实在的回答,他想表明,在我心中,泽予从来都是英俊潇洒的人,仅此唯一,不然,映辉的总裁也看不上眼!

“那就是说,我比它?”

“嗯,你比它,温暖。”

蓝政庭说完,他赶紧上车。

关泽予反应有些迟钝,他过了很久,才领悟蓝总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那本来就是,只有他给的依靠,他才觉得温暖,若是其他人,就不行!

蓝政庭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眼前的黑金刚橡皮树,它和袖珍椰子,分别被放置在了室内的相应角落里,其外还有一对古补的盆栽,它们则被放置在阳台上,一起受尽风吹雨淋,光照日晒。

关泽予说,“政庭,一度遗憾,不能早一些认识你,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那就让它们代我们弥补缺失的守护。”

蓝政庭那时正给两个盆栽里的植物添圆滑润和的砾石,他听了关泽予的话,心里莫名一疼。

他没说,其实不仅仅是泽予遗憾彼此不能早些相识,其实,他亦然。

若是早些时候和深爱的人相识相知,那么自己就能陪他度过十五岁之前的艰难。

蓝政庭此时正专心致志的照顾起自家关总形容的玉树临风的盆栽袖珍椰子,他没有察觉躺在沙发里做梦的人,他早已醒来。

关泽予悄悄地走到门边,他披着爱人的外套,双手环胸,站在一边,他静静观看爱人给盆栽浇水。

关泽予赏心悦目的偷看了大半天,然后他抬头望天。

正值旁晚时光的天色,中午时候的烈日已经燃尽热情,它的火力现在降到最低点,而且正努力的沉醉入黑夜的怀里。

关泽予莫名感到郁郁,他期待爱人能发现自己的存在,他突然心生嫉妒,他终忍不住说了一句:

“政庭,你说要是平时你也这么温柔对我,我怎么会睡不够?”

这实在忍不住的某人,他踏出一步,在背后拥抱爱人,接着如此羡慕嫉妒恨的说了一句。

正当照顾袖珍椰子照顾得细致入微的人,他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他温柔道,“那,今晚我细致周到的照顾泽予,好不好。”

关泽予一听,他哑然。

自掘坟墓自找死路,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蓝政庭转头看一眼后悔不已的人;关泽予艰难的咽下了后悔药,他前言不搭后语说,“政庭,你看,饭菜都凉了,我们去吃晚饭。”

他拿走了爱人手上的浇花洒,他把爱人拉到桌旁,他们开始进行必须的晚餐。

蓝政庭转身去拿了一瓶伏尔加特,他们肯定不能把它解决完,“今晚只能消掉一半。”

关泽予心虚的点头应好,他心里悬得有些不踏实,什么叫温柔相待,难道他一直在虐待你吗?

蓝政庭淡定的吃饭,而他对面的关总裁,他心里正忐忑。

他敢发誓,自己刚才说的话,不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是速战速决的人,什么和爱温存温柔持久战,那是对付能力不提、干事不力的人而言!

“泽予,你在想什么?”

关泽予此时正好夹住一片青椒,他拿筷子拿不稳,菜掉下。

蓝政庭看着自家关总的动作,关泽予为了掩藏自己的心虚,他干脆的夹了一大把,然后放到嘴里,他决定大口吃辣。

蓝政庭微微蹙眉,关泽予才嚼了一口,那香浓热烈的辣味在口腔里漫散滚烧,而蓝政庭的凝视,还这么不合时宜的凝聚下来。

“怎么了?”

蓝政庭给把辣椒推到敢于大口吃辣的人的的面前。

关泽予摇了摇头,他感觉,辣!

“政庭,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继续顽强不屈的嚼碎嘴里的辣椒。

蓝政庭给坚强不已的人盛汤水,他说,“我想,听你说说,你十五岁之前的事。”

第07章:年少

关泽予拿过爱人盛给的汤水,他喝了一口汤,再轻吸了一口气,还真险些被辣死!

“政庭,怎么突然,想起要问这些事了?”

“因为,我想知道,当然,你若是不想说,也没什么。”

“没有,我十五岁又不是做杀人放火的事,当然可以说。”

关泽予继续和辣椒战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在爱人面前表现强大无比的能力。

一定要坚信,辣味能刺激人的神经,人的勇敢神经一旦膨胀,可暂时遗忘自己前一刻的的口无择言!

蓝政庭注视着吃辣像在吃糖的人,有时候,他不得不佩服那些吃辣的人,他们堪称英雄。

关泽予浅啜一口红酒,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十五岁之前的时光,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

并没什么值得怀念;也没什么值得留恋并念念不忘的人和事。

“其实,我在十五岁之前,过得也不是很困苦。”

虽然,对于生活而言,在那时候过得有些拮据,但他自我感觉良好。

因为,那时,他性格相对阳光一些,至少,没有像之后,回到了关家,过得那般压抑。

关泽予回想了很久,他说了心里的话,“或许,我不否认,人长久的活在不羁中,会放逐自我,更甚者,堕落不堪。”

但他喜欢曾经的生活,即便贫穷困苦,过得为难,但他至少真诚实在的融入生活里打从心里快乐自由过。

“当然,这不是说,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而是对于过去,不会觉得它不该有。”

关泽予矛盾的说出心里想说的话,他感觉有些解释不清,对于这种环境塑造人性格好坏的因素,他深表认同,但又不能完全认同。

蓝政庭说,“泽予,我知道,那其中的好处,即是让你可以往另一方面去认定,人在那般无压力的环境下生活成长,相对而言,会活得更真实直率一些。”

他打断了说起往事的人的回忆,关泽予伸手拉起爱人的手,蓝政庭握紧了,他适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的关泽予,他会这么擅长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不会含蓄的隐藏,他想说就说,实实在在的完完全全的是把自己全身心都给了与之相守的人。

关泽予想到,那自己心里,是更喜欢以前的生活,还是后来的生活?

他不能明确的给出一个答案,因为他十五岁后,过得好,但心里的承受力也在无形中增加难言的痛苦,那是孤独给的以及身边人的攀比心施压,他甚至被这种心里,压制了青春里的火热激情。

回顾过去,没有花季里甜蜜的爱情故事,更没有值得记住的人,除了自己已逝的妈妈,他几乎没什么亲人朋友,他选择忘掉过去,重要的原因,就是过去,没有可值得纪念的人和事。

蓝政庭牵紧了身边人的手,他不知要说什么来解开关泽予的彷徨。

关泽予也许很矛盾,对于过去,他的艰难,是否值得去感怀,人,需要向前,也需要回顾过去,以便时刻警鸣自己,人生路,该如何走,怎样坚持,才不会走错。

沉默了一会,他转而笑言,“其实,我小时候,很捣蛋。”

生活在乡镇里的孩子,野外的摸爬滚打,在树上因为一个不小心,常常被摔得鼻青脸肿,那是常有的事,不过,那是他值得骄傲的活波时光,少年的活力和憧憬,年少的质朴和率真,都是他如今弥足珍贵的回忆。

那时,他过得真的很快乐,在他的韶年里,没有不近人情的冷酷和笑里藏刀的虚伪,那些逢迎和攀比,更无从谈起。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没有攀比人多半不思进取,没有挫折人也多半停滞不前。”

他想,人都有懒性,安于现状的惰性,然而,想要争取,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那可能,是最单纯的心灵,也可能是个人情感,甚至是最真实的自己,而他,用了十几年去拼博,就在差不多要沦入悲哀渊海里的时候,他遇见了生命里的另一半,他唯一的真爱!

蓝政庭握紧停下脚步的人的手,关泽予问,“政庭,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恩,我是说如果,假如,你没有遇见我,你会不会,也喜欢男人?”

关泽予问完,他笑,因为蓝政庭就这么回过身面对着微笑。

想想,映辉的总裁可以误以为,关总裁怕自己会喜欢其他男人,所以,忍不住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蓝政庭静默了一会,他反问,“泽予,你很想知道答案?”

蓝政庭唇角的微笑实在掩藏不住,他抬手,手指轻轻的抚摸只有在自己面前,嘴角边的笑意才会那么浓郁的人笑容。

关泽予吻住爱人,他确实,很想知道。

“我喜欢的男人,就只有你,所以,我想知道,政庭,你怎么想,有时,我总觉得,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走上这条路。”

“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

“我若是没有和泽予遇见,那么,始终都是一个人。”

“政庭。”

“也或许,早就不在。”

蓝政庭收回手,他记得,自己当年选择七年,想让自己的病情恶化,他想,以及冒险的去做手术,不如,由自己主决生命的期限,他想,选七年的生活,不想在手术台上挣扎那一时半刻。

“政庭,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问题。”

关泽予一想到蓝政庭以前的决定,心里猛然一紧,他不敢再假如,他们若是不曾相遇,那么再过不了几年,蓝政庭就不在的悲局。

敢赌的人,不轻易输的人,他可以拿选择自己的生命枯竭之期,若不是遇到值得心动的人,他不会选择冒险。

“我,也只有泽予,仅你一人。”

蓝政庭和抱紧自己的人相拥,他没想过,去喜欢男人,同男人走过下半辈子,但是,缘分,相遇,都不是他所能决定的意外,他不会为此遗憾和犹疑,对于这段感情,他从始至终,都在认真的用心的走每一步路。

第08章:那事

关泽予牵起爱人的手,他们沿着弯弯曲曲的卵石径,沐浴最后一缕晚光,两人绕着庐园的草地水池,散了一圈的步。

当一起并立面对落日余晖,关泽予蓦然失笑。

他说,“政庭,你知道吗,我十五岁之前,时常沐浴夕阳的光辉回家,有时,甚至是到了很晚,才回到家里。”

蓝政庭踏出一步,他转身回来。

“为什么,那么晚回家?”

关泽予笑。

“因为,在路上,成群结队打架,或者是贪玩,说起来,那时候,打架是为了看谁比谁的拳头硬,谁更厉害。”

蓝政庭皱眉,这是以前的关泽予?

“那时,什么都不懂,仅仅是知道,那是片面的兄弟情义,而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还真是好笑。”

关泽予说起当年的同学友情,他嘴角的笑,很炫眼。

蓝政庭看着面前说起以前的事儿喜上眉梢的人,他心里也希望,在这个人过去,自己有幸得参与。

然而,他们都回不到过去,即便,回去了,也不一定认识,相遇。

一切好像早就被安排好,他们注定要在二十几岁的时候相遇,然后相知,最后相爱。

“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当时,就像是野孩子?”

关泽予还想说,我没有爸爸,有很多人说我,他们说我就是野孩子,他把这种事,选择性遗忘。

他忘得绝口不提,对于当年的可怜,也许遗忘是最好的良药!

蓝政庭看到了敛目的人,他眼下的阴影,那是他感觉悲哀的韶年。

他伸手抹平蹙紧的眉心,“泽予,我以为,你会说,自己当年情义深重,意气风发。”

“呵。”

关泽予释然一笑,他坦诚,“我还真想这样说,怎么,政庭,你这是羡慕?还是不满?”

蓝政庭走到坐下池水边,他承认,“我是有点羡慕,但绝没有不满。”

“政庭?”

关泽予也看到了蓝政庭睫毛下的阴影,想必,在蓝政庭过去,他没有这份欢乐。

一个从小就被疾病缠身的人,他怎么可能随心所欲而为,他有的是步步小心,就为了能让自己呼吸得更舒畅一些。

“我没事,你继续说。”

蓝政庭和坐下身边的人背靠背,两人就坐在夕阳下的池水边,恍恍惚惚的感觉,他们好像是用了好几世的轮回以及恩怨交缠,才换得了此一世的相依相靠,相爱相守。

关泽予仔细的回忆了好久,他说,“其它,好像也没什么事了,来回,也就那样一段时光,一天的行程来回反复上演,几乎和现在的工作,上班下班差不多,最多是那时候,什么都不在乎,而现在,什么都在乎。”

关泽予说着,他抓住背靠自己的人的手,他说,“政庭,这辈子,最幸运的是遇见你,最幸福的是能与你执手。”

蓝政庭侧头看一眼,他虽然看不到背靠着自己的人,他眼下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关泽予说这话时,他认真的样子。

蓝政庭握紧身后人的手,他说,“我也是。”

关泽予这时急忙转过身,他转回来面对他。

“政庭。”

关泽予认真过头的表情还没有卸下,他凝望进爱人的眼睛里,极度深情。

蓝政庭双手撑在余温未褪的地板上,他往后撤退。

“什么?”

他似乎已经能猜得出,自家关总想要做什么!

关泽予低头亲吻住近在迟尺的唇,他浅浅的吻,由浅入深。

“嗯,政庭,我现在就想表达对你在乎的意愿。”可不可以?

关泽予把撑得有些难受的爱人拉过来抱住,蠢蠢欲动的心,热情蓄势待发,似乎,忍了很久!

“你这是在征询意见吗?”压根没给应答与否的时间!

“呵,我这是在告诉你。”

关泽予低笑一声后,他不安分的手,顺利的滑到了爱人的腰上。

他看一眼在家里衣装依然严谨的蓝先生,衣衫在皮质腰带的束缚下,整洁利落的束紧了映辉总裁修长优美的身段。

“你还真想在这里。”

蓝政庭低头,落在腰间的手,怎么能是一个不安分的词来形容!

“这是我们的家,不可以吗?”

“你的反问句,不用总是加问号,几乎毫无作用。”

“呵,就你知道。”

关泽予暖热的鼻息喷薄在爱人的耳旁,蓝政庭心一动,他压过去,这下,原本是主动的人,他被反压在地板上。

蓝政庭双手撑在两边,关泽予右手勾住爱人的颈项,他左手一如既往坚持不懈的同束缚在爱人的腰间的腰带作战。

两个人唇舌交缠,关泽予左手拉出那条让自己咬牙切齿的腰带,蓝政庭双手撑得有些发麻,他猛然被翻倒,关泽予的动作进行得突然,他整个人覆盖在翻转为下的人,一天两头,不忘恩爱,索取,追求,这就是他而今最渴望的念想。

蓝政庭突然又问,“泽予,你确定?”真的要在这里进行下去?

“嗯,我非常的肯定!”

他急切的解开身下人的白衣扣子,这已经解了无数次的扣子,久练熟巧。

当心满意足的看到爱人衣下的身体,那般光泽的肌肤,触摸感极致的美好。

蓝政庭躺在还有些发热的地板上,关泽予把爱人压得死紧。

两个人彼此彼此进行间,蓝政庭还是有些不能放开,他转头看一眼,暗沉沉的夜幕,庐园里的灯光朦朦胧胧。

“泽予?”要不回卧室吧。

“政庭,不许分神。”这么重要的大事,怎么可以分心他顾!

他加倍的用心上下其手,蓝政庭终于遏止不住全身心的燥热。

浓情一旦汹涌,两个人之间的情不自禁,总是顺其自然的形成并且成为必不可少的生活情调,更甚者,这种情调,还可以随时随地的发生!

关泽予缓缓拉下爱人的拉链,蓝政庭抬头,他吻住边为所欲为边不怀好意凝视自己的人。

“政庭……”

关泽予温热的手肆意游走,他说,“要不你来决定,我们眼下,选择什么样的方式?”

是速战速决?

还是,温柔的持久战?

第09章:心软

蓝政庭转头笑,关总裁其实是喜欢记仇的人,别看他人前一副严谨威凛胸怀宽广得不似斤斤计较的人。

事实上,他在对待自己家的蓝总上,可从未认输和宽容过,就像眼下,他明明都把映辉的总裁整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他还在温柔的进行着所谓的‘照顾’。

“泽予,你想反悔?”

他已经是选择了速战速决,可故意要反其道而行的人,他变得无比的耐心细致。

蓝政庭伸手抓住有意而为的人,他想说,泽予,现在是在池水边,能不能,不要那在床上的那一套来作为室外的战略需求。

虽说这里是庐园,他们自家的范围,但也不能这般为所欲为,温柔持久到一夜!

“政庭,我这是尽周到之仪。”

“是吗?”

蓝政庭显得有些不耐的落入池水里,那般燥热的身体,突然融入冰凉的水里,还真是冰火两重天!

“政庭,背有没有被刮到?”

关泽予想不到爱人会有这一出决定,他急忙跟着下水,继而首先的要事不是继续自己的热情,而是检查自家蓝总的后腰,他要看他有没有被水池的边沿伤到。

“我想,你要是再磨磳下去,我才真就有事。”

蓝政庭把担心自己的人拉过来,互相撕咬的四片唇,呼吸浑浊。

关泽予把爱人拉上岸,他随即覆身上去,与之肌肤相亲的感觉,既美妙又是痛苦的折磨,那是专属两个心心相印的人的互相愉悦时的煎熬。

关泽予仍是担心自家的蓝先生会受伤,他怕他疼。

因此,总是将接纳自己的地方爱抚很久才敢进入,他谨记唯一一次,把自己深爱的人弄伤,是他和德斯暧昧不明的那次。

那一刻,他是急于确认急于锁住急于要他,所以直接的进入,蓝政庭为此流了血,他还自己一人去医院里检查,这件事情,关泽予是到后来才听说。

为此,从那以后,他都是忍耐着强烈的渴望,直到确认爱人能接纳自己,他才敢进一步索取。

蓝政庭总算认清了关总裁的手段,这人看似狠绝,实际上,关键时刻,他比谁都理智,温柔得不像话。

关泽予满足的折磨够了力不从心的人,他下了水,再把无力的蓝先生扶住,他站在水里,全心全意,不完全是心无杂念的为爱人清理后事。

蓝政庭有些无力,这一次,关泽予的忍耐力,又突破之前的记录,要说,持久战不是很好的享受。

映辉总裁必须承认,越是持久温柔相缠绵,越是让自己的形象尽毁。

关泽予拿过躺椅上的浴衣,他上了岸,再伸手拉了爱人一把,“政庭,我想为我的不知节制付出代价?“

蓝政庭披上了浴衣,他疑惑的和好好‘照顾’自己一番的人对视一眼,回头,他继续擦湿淋淋的头发。

关泽予这时将爱人揽下,他说,“我抱你回屋。”

“泽予?”

“就一次。”

“我们身形相当。”这让他感觉不适。

“那哪天,你报复回来。”

“我不认为我有必要进行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壮举。”

“那就让我乐意作为一次。”绝不寻求回报!

关泽予真的把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映辉总裁抱回了屋里,蓝政庭最开始还僵着身子,直到走进了家门,他才放松下来。

关泽予丧着脸问,“我就那么不值得你赋予信任。”

蓝政庭躺在床上,关总裁的这个问题和刚才的行为不存在联系,因此没有深究的必要。

“政庭。”

“嗯。”

“你真的这么看小我?”

“我是应你。”

“是答应我以后可以这样抱着你吗?”

“泽予。”

蓝政庭猛然的动作,他将坐在床边,脱得精光的冠鹰总裁拉到床中央,随后把人压在身下。

“泽予,我,不想你为此浪费那么大力气,尤其是在我还能走的情况下。”

蓝政庭想说,我和你,不相上下,你该体谅我,作为一个男人,这样被抱着,心里会有的不平衡感。

蓝政庭有时会恍惚的想到,要是关泽予身边,有的是一个少年,或者是一个相对而言比他瘦小的男人,那么他是不是会很满足作为一个男人所该有的骄傲?

“政庭,你怎么了?”

关泽予感觉不对,他急忙解释,“政庭,我不是有意要那样,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不分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身形力量,你……。”

蓝政庭摇了摇头,怎么办呢,关总裁的想法,始终不是映辉总裁的想法。

他所在乎的是形象,而关泽予最在乎的则是内心真实的需求。

他关泽予才是活得最真实实在的一个人,而他蓝政庭,还妄图用那般近于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形象,去征服一切,他都把心给了他,他都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他,为什么还要在乎外在的俨然,有何意义吗?

“政庭,你若真的接受不了,我以后,绝不再做这样的事。”

关泽予急忙解释,他不是想表示自己是很男人的一面,他就想抱他一抱,这和身形无关,爱一个人,有很多的方式,有很多想法,却也不是尽情好用!

“不是,以后,你要真想,也可以,但前提是,没有人的情况下。”

“你?”

“我,怎么了?”

“你怎么又那么容易的心软呢?”

关泽予心里感觉不安,他不是非得要蓝政庭接受,本来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异议,总之,能守得彼此就好,没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嗯,我想,如若你想,那么满足一下你又有什么不好。”再说,至始至终,他也只为他一个人心软!

关泽予听着爱人的话,他忽然想翻身在上,压制蓝总和给他一个拥抱是表达爱意的最美好方式,可是,蓝政庭却趁机,俯下身,他咬住想要起身的人的喉结。

“泽予,今晚,到此为此,明天……”再继续,或者,还要上班!

第10章:早安

清晨,旭日东升,光芒初露。

关泽予睁开眼,转头,看到枕边的人还睡得正香,他靠近去一点点,有意无意的啄蓝总的唇角。

蓝政庭依旧深沉睡着,他握紧了和自己紧扣的手,侧个身,继续休息。

关泽予轻笑一声,他先一步起来。

以往的早餐,多半是蓝政庭准备,因为作息有时候控制不好的冠鹰总裁,他总喜欢在夜里醒来,或是看着身边的爱人出神,或是干脆坐起来想事情。

可能他是真的太累,也可能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总之,他现在有心事,至于是什么心事,他身边的蓝总,还未知。

“政庭,我去准备早餐,做好了,过来叫你。”

他灼热的鼻息喷薄在爱人的耳郭,轻轻说了几句,再偷个吻,他走出卧室,

蓝政庭醒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早餐的人,他步步紧随的跟着爱人走进卫生间,然后给他挤牙膏。

蓝政庭无奈的笑,“泽予,你这是想跟我证明什么?”

关泽予靠在门边上,他眉开眼笑,“嗯,我这是在向你证明,今天,我比你起得早。”

蓝政庭洗漱完毕,他走出来,给了起得早的人一个吻,“那以此作嘉奖。”起得早的人,能够多得一个早安吻。

关泽予趁势再多取一个,他转身去拿出爱人的外套,接着,耐心的给蓝先生束好领带。

蓝政庭低头,他看着自家关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行动迅捷有练的人,算是彻底的推翻了两个男人之间生活在一起会很艰难的断定。

蓝政庭觉得,他和自家的关总,比及平常的夫妻,似乎他们这一对夫夫,更和谐恩爱!

关泽予开车将爱人送到了映辉楼下,眼看爱人进入了映辉大厦,他转头,开车前往冠鹰。

蓝政庭进入了一楼,随后,他又走出来。

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那人长得高而瘦,皮肤很白,腿很长,五官清俊。

蓝政庭走出来,他四处看了看,当以为是看错了,他回去后,那个人却已上了出租车,他叫司机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关泽予把车停好,他走出车库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的出租车,险些撞到人。

他心神惊震了一息,转身,拿出手机,就给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的蓝总打电话,他的开场白就一句,“怎么办,分开还不到十分钟,政庭,我想你。”

蓝政庭坐在办公桌前,他的秘书正等着上司给客户的合同签字。

离子微笑着,她面带笑容,她就当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即使还不确认眼下蓝总接了谁的电话,以致他那么高兴,但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绝对是绝无仅有的人,因为,没有人,能让映辉的总裁轻易的皱起好看的一字眉。

那一双气势横生的一字眉,俊美不凡的人,几乎不会有人想到,如此优秀谨言慎行的男人,他会在上班时,和自己爱的人通电话!

离子要了签好名字的合同,她请示说,“蓝总裁,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

蓝政庭转开旋转椅,他问,“泽予,你还有什么想说?”除了想念相关的话。

“没了。”

“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一句?”

“嗯。”

关泽予进入电梯里,他说,“没什么事,我先挂电话了。”

“好。”

蓝政庭等着那边的人挂断,关泽予就等着映辉的总裁先来!

两人互相等待着,直到电梯的门打开。

“你?”

“我怎么了?”

“不是说,挂电话吗?”

“我等着你先断掉,政庭,快说一句,让我心满意足的话。”

蓝政庭再次蹙眉头,冠鹰的总裁,好像,越来越闲了!

“我今晚去接你回家。”

这回,蓝总不等那边的人挂断,他自己先下手为强。

关泽予对着自己的手机注视好久,若不是穆聆同学不适合时宜的敲门,想必他会对着一部手机,深情注目到永久!

“总裁,这是您要的有关秦氏集团的材料。”

穆聆交上了资料,再给上司泡了一杯咖啡。

关泽予拿起资料,他看一眼,便浑然忘我。

桌上的咖啡,慢慢的变凉。

那是他很喜欢喝的提神咖啡,他却忘了喝。

似乎,秦氏集团的信息,备受冠鹰总裁的关注!

穆聆晚上下班时,她再进来让上司签一份合同,她发现,今天的总裁,难得不喝咖啡!

其实蓝政庭有提醒过,如果能尽量控制,就不要经常给他泡咖啡,毕竟喝太多不好,那不是什么营养品。

穆聆接过了签好字的合同,她问一句,“关总裁,你的咖啡,还要不要喝,如果不想喝,我拿去倒掉了?”

“恩?”

他抬头看一眼,刚才没有听清楚秘书的询问。

穆聆抬手指了指被谅在一旁冷却了的咖啡,关泽予才明白,他点点头,随后起身。

“穆聆,你等下打电话给政庭,说我今晚有事出去一趟,叫他先回家。”

“好的。”

穆聆端走了冷却的咖啡,关泽予穿上外套,他匆匆出门。

蓝政庭下班,决定走冠鹰一趟。

他问,“关总去了哪里?”

穆聆抱着手上的文件夹,她摇摇头,想说不知道,但是想了想,她老实交代,“今天,关总好像有事,我交给他一份材料后,他就一直在思索。”

“是什么资料?”

“那是秦氏集团的相关文件。”

“秦氏集团?”那不是……

“蓝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先下班吧。”

蓝政庭带上关泽予办公室的门,他走进电梯,再走下车库,他才想起,车早被关泽予开走,而自己是让李叔送过来,现在,关泽予不在,李叔应该是赶回家去接放学的孩子了。

他站在原地环顾,转身看了看昏暗的地下车库,他正要接起女儿的电话,不想又见到了早上看到的高且瘦的人影。

“嗨!”那人抬起手,摇了摇,算是打招呼。

蓝政庭转过去面对那个人。

对方就靠着一辆路虎,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那转身四顾的映辉总裁。

蓝政庭转身后正视着他。

“你是?”

“你好,蓝总。”

他走过去,伸手,算是见面的基本礼仪。

蓝政庭回应,他还没问,你是哪位,对方先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罗夏。”

第11章:情敌

蓝政庭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四岁左右,高高瘦瘦的人,他的皮肤白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

罗夏看起来,似乎显得有些出奇的虚弱,那是值得让人关照爱护的好看男人,可他衣装上的随意和风情,又让同情心缺乏的映辉总裁,提不起半点可怜之情。

“你就是罗夏?”

蓝政庭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他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陌生人,沉默那么久。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或者说是从天而降的罗夏先生,他穿着一件休闲西装,翻白花翎的衣服,全身尽显花哨,他一身上下,都是花花公子的习性,随意而风情!

蓝政庭没有急着追究对方突然找自己的目的,对于他的出现到来,似乎于毫不在意的人无关紧要,或者说眼下不重要。

每天晚上,他和关泽予下班以后,他们余暇的时光,多半是要考虑晚餐的事情,因为,关泽予患上轻微的胃痛,作为守在他身边的人,蓝政庭总是先为身边的人着想,而一旦染上这个为他人着想的习性,他也会习惯按时的遵照平常的时间段,就餐。

他不想亏待自己的胃,关泽予已经很痛苦,如果,再加上另一个人,那么他们之间就会有不必须的负担。

罗夏刚才开着自己的路虎,蓝政庭毫不客气的上了后座。

但是,开车来到餐厅的路上,罗夏又把自己的路虎让给了别的人。

蓝政庭不得不下车,他和不知想要搞什么把戏的罗夏先生打了出租车。

蓝政庭这回陪着开车的师傅坐在前座,他接起关泽予的电话。

“泽予?”

“政庭,你下班了吗?”

“嗯,我刚刚下班。”

关泽予抬头看一眼坐在那里等自己的客户,他提醒了一句,“政庭,别忘按时吃晚餐。”

蓝政庭嘴角有了一丝丝的笑意,他早该猜到,关总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用意。

关泽予问,“你今晚也有事?怎么还没回家?”

蓝政庭随便应了一句,“我是有点要事要处理。”他没有说,我要处理的事,算起来,其实是你的事!

两人去到了西式餐厅,蓝政庭放下手机,他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罗夏看起来的年纪,真的就像是二十二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他有三十岁的关泽予和蓝政庭所没有的朝气。

“抱歉,你想吃什么,随意点。”

蓝政庭示意身边的服务员把菜单送过去,服务员认识面前的蓝总,他是这家餐厅的常客,至于,他今晚的陪同,却不是往常的那一位,也不知,是不是换了口味?

俊秀的服务生,他把菜单呈给那年轻人,他说,“先生,请您点单。”

蓝政庭自顾倒了酒,对面的人,抬头看一眼,他欲言又止,他想说一声,他看不懂国际通用语言。

当随手点了一份,蓝政庭浅酌一口酒,他忘了提醒,其实,服务生习惯性的拿了菜单,服务生也以为,年轻的先生,他看得懂,这页只有英文简介的菜单。

蓝政庭微笑着表示歉意,他拿过菜单多点了几份。

他问,“你想喝点什么?”

罗夏随意的点了一份和映辉总裁同样的红酒,他决定先拿下主导权。

“蓝总,想必你能猜得出,我为什么要找你?”

他笃定对方能看穿自己的目的,然而,举止优雅的男人,他笑而不语。

他的意思就是在说,他不知!

罗夏抿了抿嘴唇,他继续问,“那么,蓝总有打听过我。”

蓝政庭温和的眸光一缩,“我没这个必要,上次,我的秘书说,有个人打电话给我,她说的就是罗夏先生你。”

“呵,这么说,蓝总还不够关心我。”

“是吗?或许吧,我本来就很少关心别人。”

“想不到,听说平易近人的蓝总,他说话居然是这么坦白,实在让人受伤。”

罗夏的似笑非笑,蓝政庭全看在眼里。

“罗夏,我们先解决了晚餐,再讨论下面的问题。”

蓝政庭说就餐,他即刻拿起了刀叉,他不是很喜欢西餐的用具,只是偶尔,在关泽予不在时,他会有种习惯性,他习惯的去进行以前自己一个人时,一切的生活方式。

罗夏拿刀叉的手势很熟练,他应该也是经常光顾这种西式餐厅。

蓝政庭行事一旦变冷,他就有点不近人情。

罗夏坐在对面看着刚才还笑得那么友好的人,他转而为了自己正常就餐愉快而变换了脸色。

想必,那些人,估计都是眼瞎了,对面的人,他压根就是虚伪的人物,人前笑,背地里阴沉!

为什么,听他们说,他蓝政庭是很温和温雅的人,可眼前他的行为,为什么让人不这么觉得?

“蓝总,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不受欢迎,说真的,倒显得我是在自讨苦吃,真是让人感到出乎意料之外。”

罗夏想调和气氛,蓝政庭左刀右叉,他切开面前的牛排,他唇角勾起一点笑。

他承认,自己给人造成了无数的错觉,他只是没想到,这错觉,会给自己带来这么极具负面的评价,他让他受伤?

“蓝总,你就不想问,我找你的真正目的?”

罗夏没有吃晚餐的心情,他正视对面的男子,俊美的人,他绝势,他无懈可击,可惜,就是表面而已,他还是让人抓住了现行,本来,世上,没几个人,是活得真实,人前人后,各有一套。

“我若是问,你怎么回答?”问与不问,如果当事人想说,自己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蓝政庭再次拿起手机,他陪着罗夏不到的半个钟里,接了很多个电话,其中最主要的三个,一个是关泽予,一个是女儿蓝素婷,另一个是原曲凡。

原曲凡临时被指派去学校接小公主,因为通常的周五,她都会去庐园,而今晚,家中的两位爸爸,都有要事去忙,她只能一个人回家。

关泽予向原曲凡求助,他说,“哪天,请你吃顿饭。”

原曲凡看一眼落下西边的太阳,他认为,“你请我吃饭,除非太阳从东边升起。”

原曲凡清楚的记得,他和关泽予吃过的饭,都是自己掏钱,冠鹰总裁是只铁公鸡,他一毛不拔!

关泽予不知道自己在原小受的心目中,已焚毁如斯。

他转而去询问自家的蓝先生,“政庭,你什么时候回家。”

蓝政庭看一眼对面的罗夏,他说,“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罗夏斟酌了片刻,他终于说,“蓝总,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和关泽予的一些事!”

第12章:应敌

蓝政庭拿过酒浅酌了一口,他漫不经心的切好了碟子中的牛排,他切了很多,吃下却没有多少。

往常,在关泽予的陪同下,他点的牛排会很容易的消掉,觉不会像现在,才吃了几口,竟第一次觉得今天的牛排,味道不够!

他曾对关泽予说过,不是每一次,饭菜都合胃口,就像一切,都不会永久的风平浪静。

该来的总会来,挡也挡不住。

罗夏沉了一口气,他还是打算先进入正题。

“蓝总,我和泽予,在很早之前就认识。”

罗夏不喜欢吃西餐,他内心里有一种排斥,他排斥这种大资产阶级或者显得自己很高端的人的生活方式。

“是吗?”

蓝政庭咀嚼着忽然变得难吃至极的牛排,味同嚼蜡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他也曾希望,在关泽予的年少里,自己有得参与的机会,原来,那仅仅是简单的假设,他们终究回不去,更别说,假设在很早之前就认识。

“你不惊讶?”

罗夏以为,蓝政庭该吃惊,甚至是作出一些过激的反应,这才能表明,他对关泽予有多在乎。

蓝政庭冷静的反问,“我为什么要惊讶?”

即使他参与不了关泽予的过去,好比对方也参与不了自己的过去,即使他们心里都有相同的遗憾,但那不是他们放不开的问题,最重要是他们如今生活在一起,相爱相守,现世安稳,他们都相待安好。

“你不在乎他的过去?”

罗夏感到有些失望,他的第一个计划,显然是要以失败告终。

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他要的是蓝政庭为此反应异常,然后自己有机可乘。

“我在乎他的过去,但相较过去,我更在乎我和他的现在及将来。”

“将来,呵,你们觉得,你们会有将来吗?”

两个男人,而且还是两个知名度这么高的男人,能过得现在,已算是老天的厚爱。

蓝政庭微笑,“我想,你应该知道得天独厚这个词,很幸运,我和泽予都占据了这份优势,即便是看不到将来,但我们相信有将来,就像,我始终相信,他的过去,就算我不参与,他也只属于我一个人。”

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蓝总,你想说什么?”

“罗夏,不是我想说什么,只是非要表明,泽予,至始至终,都只属于我。”

蓝政庭无奈的给自己叹了一口气,他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和自己所谓的情敌,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他和关泽予,他们是属于彼此没错,但是,彼此的唯一,却无从去证明。

“你是想说,我已经没任何机会?”

“呵,你自己认为,我没有说,还有,你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已经在表明,今天,你找我谈话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与我相争?”

蓝政庭浅啜一口红酒,红酒虽美,却也仅仅是酒,市场上,不只它最值得人浅尝,“他既然已经有我,我想给你一句忠告,不必做无畏的付出,那样做,到头来,得不偿失的终究是你。”

蓝政庭饮尽杯中酒,关泽予说过,“政庭,你这人最不好也是最好的一点就是太直接。”

“罗夏,懂得我的人,就只有泽予一个人,他说我是直接的人,而我素来喜欢直接的方式,你若是真想尝试一次,那么,我愿意奉陪。”

他放下酒杯,罗夏拿起那杯自己不曾动过的酒,他喜欢喝啤酒,那是最好喝的酒,而这些红酒,所谓名酒,他不是很喜欢。

罗夏拿起酒杯,他举起给对面的人看,他说,“蓝总,你就像这杯红酒。”

红酒的味道,醇厚,甘冽,品味它的绵延,可觉得它纯正无比,“但是,它经过了一道工序,以腐化朽,最后还要融合酸味调和,它其实不算纯正。”

罗夏仰头喝进杯中的酒,他说,“我对它,没感觉,因为没有味道。”

蓝政庭拿过红酒瓶,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不再纯正。

“可惜,这世上,每一个人,从走上社会开始起,他就不再纯正,世上,无一人可例外。”

蓝政庭很喜欢红酒,他更喜欢BACARDI,有两种酒,关泽予最喜欢购置将其摆设在家里,那就是百家得和伏加特,那是他们两个人都很喜欢喝的酒。

关泽予说,“人通常喜欢给自己喜爱的东西赋予一定的意义,算是为日复一日的繁琐无趣的生活寻找无限的兴味。”

关泽予喜欢将两种酒摆设在一起,他似乎非常喜欢寻找极具能代表体现自己和蓝政庭有关的东西,他想拿那些东西来证明,自己和爱人之间,他们共同生活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在一起那么简单。

罗夏不由哂了一下,“蓝总,或许,真的是如你所说。”

罗夏最痛恨别人背后调查自己,偏偏,蓝政庭就这么当起了那个人,他先下手为强,而自己自取屈辱的论证,明知道无法和对面这个人相比较,但就是想尝试一次,以为自己是伶牙俐齿的人,所作的事,都可无往不利,却不知,从决定出手开始,他就输了,输在了过分的自信上。

“那么,你没有任何的胜算,我帮你做了决定,最好的选择,不要试图去接近泽予。”

蓝政庭起身,拿起衣服,他陪他浪费了很多时间,本没必要这样子做,但出于个人的原则驱使,他选择跟这个人作进一步的接触和了解,本来以为,对方会有什么自卑的心里,看来,不能往好的方面去肯定突发事件。

罗夏身上就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而且还是不紧系衣扣的衣衫,夏日衣衫薄,本没什么不好,然而,坐在冷空气吹袭的西餐厅里久了,人难免有点冷得打哆嗦。

关泽予回到家里,他等了蓝政庭很久,差不多九点多,他再次给爱人电话。

“政庭,你是不是有事,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蓝政庭和罗夏正在路上徒步,蓝政庭走累了,把外套脱下,室外的热流蜂拥,他看一眼站在旁边的人,“我没有车回去。”

关泽予一惊,“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关泽予迅速的拿起外套,他要出门,必须立刻马上。

蓝素婷坐在客厅里做作业,她看一眼反应剧烈的关爸爸。

“发生了什么事,关爸爸?”

关泽予摆了摆手,他挂了电话,随口说了一声,“我去接蓝爸爸。”

“哦。”

蓝素婷埋头继续做作业,关泽予开起车,他急得忘了自己就一个路痴,连路线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去找自家的蓝总。

第13章:年少

蓝政庭和罗夏继续往前走,后者刚才去洗手间时,不小心把自己的外套弄湿了,他出门后,就把外套丢在那里。

蓝政庭漫无目的的走着自己的路,罗夏笑言,“我没想到,映辉的总裁,这么可怜。”

“什么?”

“堂堂的映辉最高执行总裁,他居然没有专程的司机接送。”

罗夏转头看着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蓝政庭选择不予回应。

他不是没有专程的司机,而是他喜欢享受个人的空间,再者,他还有关泽予,他们都不需要找一位得力的司机,除非是出差,路上会让行政主任作出相应的安排。

“怎么,我有说错吗?”

罗夏不依不饶,蓝政庭停下来。

他们此时一同走到了热闹的步行街里,街市的灯火绚烂刺眼,五颜六色交相辉映,光彩让人眼花缭乱。

“蓝总一定没有走过这种街道吧?”在罗先生的以为里,他觉得生活在最高处的人,他们都不屑行走在鱼龙混杂的人群里。

蓝政庭转身去买了一瓶矿泉水,他开口,“你错了。”

他和关泽予在一起后,时常逛街,特别是夜市,那是小公主的要求,关泽予这人不讨厌这种夜市,他站在了小公主那一边,他们两个人敌对一个人,作为势单力薄的人,蓝政庭寡不敌众,他终是被女儿和爱人拉扯到了人来人往,行人络绎不绝的街市上散步。

那时,为了避免遭遇过多的好奇眼球,他们或是两个人或是一家三口选择在晚上出去。

“怎么,难道蓝总经常光顾这里?”

罗夏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太浓,以致正在喝水的人,他蹙了眉头。

“罗夏,有些人,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他喜欢以自己的立场去评定一个人的好坏;而有些人,喜欢用行动去证明,自己的行事作风,以及让别人认同自己,当然,还有一些人,直立在中间的立场,他们从未表明任何的态度,罗夏,你觉得,你是哪一种人?”

其实,不用特别说明,罗夏是第一种人,关泽予是第二种人,而第三种人,指的是蓝政庭!

蓝政庭望一眼深长的步行街,他转头往回走,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热闹。

罗夏看着转向的人,他跟上去。

“蓝总,我是哪一种人,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我想跟你说起一些事。”

蓝政庭停下脚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走了那么久,身边还有这样一个死缠烂打的人,这是今天出门不看黄历的后果!

“你知道吗,我以前,常常和泽予一起逛街。”

罗夏决定开始他的回忆,蓝政庭把手中的矿泉水丢进垃圾桶里。

关泽予小时候的性格,开朗活波,他是那种重义气,讲情义的男孩,“我小时候,时常遭人欺负,泽予总是会站出来替我挡着。”

罗夏记得,那时候的关泽予,又高又瘦,长年奔跑在日光下的少年,他黝黑的样子,他耍酷的样子,他作大哥时候洒威风的样子,都印刻在罗夏的脑海里,成了永远的情劫。

“我一直记得他,也一直在找他。”

关泽予当年离开那座城镇,罗夏一无所知,他和他的妈妈一起悄无声息的离开,无人晓得,他们母子去了哪里。

罗夏从小学习不是很好,而关泽予的学习很好,大家都说,他一定能考上市中最好的学校,然而,初中毕业的少年,他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去了哪里,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罗夏在那个夏天,过得萎靡不振,他四处向其他同学打听,他们被问得不耐烦了,就随口说了一句,“罗夏,你不会是对莫凌辉有什么企图吧?”

关泽予十五岁之前,跟随妈妈的姓氏,十五岁后,去到大城市后,见过了自己的亲生爸爸,他被改名叫关泽予。

罗夏不知道关泽予的身世,他只认得莫凌辉,他不知道,曾经的莫凌辉,已经变成了关泽予。

“蓝总,你知道吗,当时,同伴问我,为什么找他,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就是想找到他,我想有他在身边,自己会很安全。”

罗夏从小长得就清秀,眉目里,有几分女孩子的长相,加上皮肤白,个子小,为人怕生,性格又有点维诺,因此,其它高大一点的男孩,都喜欢作弄取乐他,这是少年的心性,有的人,就是喜欢惹是生非。

罗夏时常受到那些人的欺负,有的说,你不会真的是女孩子吧,“现在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女伴男装,电视都这么演,现实中肯定有实例佐证。”

罗夏当时面对这些高高壮壮的大哥,他只能咬牙,退步,逃避,反驳他们只会遭到更多的戏谑,甚至是极具侮辱性的指指点点,他们似乎很喜欢用一根指头,指着弱小者的脑袋说,敢反抗,你试试!

罗夏就是在那样混乱的场面里,认识了关泽予,那个背着方方正正书包的少年,他左手一个面包,右手一杯豆浆,边走边忙着吃早餐的人,他仅仅是路过的千千万万的同学中的一个,可他停下了脚步,他喝一口豆浆直接插入人群里问,“喂,你们以多欺少,不觉得害臊啊?”

罗夏当时颤颤兢兢,他忍了很久才没哭,当见到有人帮自己,就忍不住哭了。

关泽予正咬一口面包,他咳个半死,“喂,你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我的错,你哭什么哭?”

关泽予看男孩,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各位貌似各路打家劫舍的悍匪们,他们有人当起是有好戏看。

关泽予把自己的半杯豆浆递给眼泪鼻涕横流的人,他转身向他们,只问一句,“你们笑什么,欺负弱小的人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他们这些孩子,大多都是年龄相近,少年的心性,倔强的心里,肯定有不服输的反应,更别说,对于这种贸然出现还多管闲事的少年。

“我们就是笑你了,怎么着,想打架吗,小子,你欠打呢?”

当时的情况,某个别拳头发痒,他们蠢蠢欲动,打架什么热闹什么引起周遭别的同学关注什么的,都能让他们神经变得极度振奋,因此,一切的兴起和结束,都是以男生的方式进行,其实也就是以动手动脚告破,甚至是把事情闹大,全校皆知。

后来,那所学校里,很多女孩都认识了关泽予,后来,关泽予收到了很多情书,但是,当时的少年,他丢开了情书,搭着瘦小的罗夏说,走,我们放学了。

关泽予在和同学打了一架,因为他是优等生,故而得到了太多老师的庇护,而那些成群结队的同学,则被公开处罚。

那时候,关泽予才初一,他直到初二,才搞定了那帮吃一堑不长一智的兄弟,最后,他和他们还打成了一团,为此,罗夏得到了大家的照顾,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情谊,单纯的就是兄弟义气,那没有纯碎的友情可言,那也算不上是可以为之赴蹈汤火的朋友,因此,关泽予离开,也没告诉他们。

罗夏努力寻找了无故失踪的人整整一个夏天,直到高中录取通知书下来,开始学会收藏心事的少年,他前往了市里的三流高中,他去过市中里最好的高级中学寻找过关泽予,可他们都说没有莫凌辉这个人,他好像从世上消失了一样。

那天,罗夏一个人坐在陌生的学校草地上,他就这样嘶哑的哭了出来。

他从小希望得到保护,他从认识关泽予开始,他就想依赖这个人,可是,他却悄悄的离开,再杳无音讯。

这对于刚刚认清自己对离开之人有喜欢之情的罗夏,该是多沉重的打击!

“蓝总,你知道吗,那时,我发现自己喜欢他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找到他,我想告诉他,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没想两个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蓝政庭看着正在叙述往事的人,他们坐在一处公共场所里,十点多以后的休闲场所,基本没什么人,有的是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有的并肩走,有的在一处外人不轻易看到的角落里,拥抱,亲吻,年轻人的动作,在三十岁的蓝政庭看来,成了幼稚的举动。

每一个年少的孩子,都渴望被爱,渴望拥有童话里的爱情,只可惜,他们不懂,等阅历充实了,自己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子,轻易的去触碰那些所谓的温情。

“你是什么时候懂得,泽予就是你找的人?”

蓝政庭想说,泽予,并非是因为喜欢你才帮你。

罗夏想了想,他说,“我是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时,听他说起十五岁之前的生活时,确认他就是凌辉。”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找他,找到他以后,你要做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不曾喜欢你?”

“怎么可能,他当时那么护着我。”

蓝政庭终于肯定,这个人的执念,已成魔性。

“我还是先跟你说一声,你要真的认为,当时泽予是因为喜欢你,才那样帮你,那么你就错了,在他后来的生活里,也出现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也许他在乎泽予并不比少,……他叫原曲凡,他追过泽予,可,最后,和泽予在一起的是我。”

“蓝总,你想说什么?”

罗夏不喜欢别人打断自己的幻想,尤其是他对关泽予的幻想。

蓝政庭实在不知道罗先生有这么美好的梦想,他停了停,还是决定把该说明白的话,放下,至于,“我想说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说完,起身,朝着在不远处正四顾的男人走去。

第14章:无聊

十点以后的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迷离不清!

关泽予在四周寻找了很久,他还是找不到自家的蓝总。

蓝政庭看着那着急的人,他喊了一声,“泽予,我在这里。”

关泽予回头。

“政庭。”

“我终于是找到你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忙那么晚,还到处走?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半天。”

关泽予不管不顾的快一步上去,他将好不容易找到的爱人抱住,他忘了看一眼这是什么地方?眼下是什么状况?

他急切的吻住自家的蓝总,全然的不管不顾。

蓝政庭低挡不住自家关总的汹汹来势,他任由其为所欲为后才作解释,“我在陪一个人。”聊天!

“谁?”

关泽予警惕心起。

他知道自家的蓝总比自己更讨人喜欢,心里是一直提防着,这会儿,听到爱人正是因为陪着某个人聊天而这么晚不回家,他心里难免敏感异常。

“我想,那个人,你应该认识。”

蓝政庭拿下腰间的手,他转头,罗夏正在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旁若无人的态度有时候是很不好的行为,尤其是眼下的情况。

“罗夏?”

关泽予看过去一眼,他先吃惊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蓝政庭以为关泽予还没有见过长大的罗夏,他以为,他们很久不见,关泽予认不出来,想不到,他一眼认出。

关泽予身子有点僵直,他看了看身边的爱人,蓝政庭不表示任何。

罗夏惊喜的喊一声,“凌辉?”

关泽予马上纠正,“我叫关泽予。”显然心里很不悦!

他脸上的异样,藏不住,他想起重逢后,见过罗夏的样子,关泽予有些不安的看一眼旁边的爱人。

蓝政庭沉默不到十秒钟,他不得不说话,“看来,你们早就见过了,或者说,泽予从未忘记?”

“什么,政庭,不是,你在说什么,我我和他,他……”

“凌辉,你是记得我的对吧?”

“我,我是记得你,可政庭……?”

蓝政庭走向了停在远处的车子,他不认为自己有留下的必要。

“政庭。”

关泽予哪有心思再管这边这个人,他跟上去,蓝政庭拉上车门;而顿手无措的人,只能进另一边。

“政庭,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

“我和罗夏,在初中的时候就认识,我不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还找你。”

“嗯。”

蓝政庭揉着太阳穴,他不想听这种来回就是不懂他在这里的解释,几乎毫无意义。

“政庭,你这算是在吃醋吗?”

蓝政庭停下手,他吃醋?

“泽予。”收回你的话!

“不是吗?”失望!

他居然还有失望的道理!

蓝政庭突然靠过去,他吻了心有不甘的人。

“泽予,现在,不是追究那些有的没的问题,你,打算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关泽予抬起眼皮看一眼车窗外,他嘴唇压到爱人的唇上。

“政庭,我是来接你回家。”他可没有说还要接走罗夏。

这么大的人了,又不再是学生时代的单纯少年,有什么好担心!

“泽予,对待青梅竹马,可不该这样。”

蓝政庭想端正自己的身子,关泽予一惊。

“政庭,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青梅竹马?“我和他根本没什么?”关泽予莫名生起火,那是无名火。

他本来还担心自家的蓝总裁会误会,哪想竟然出现了青梅竹马的戏谑。

即便是乱入也不能这么入!

“泽予?”真生气?

“政庭,我和他真的没什么。”解释有时候是掩饰?

“嗯。”算是认可!

“你还不相信我?”

“恩?”

“政庭,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把胳膊往外拐?

蓝政庭笑,胳膊往外拐?

“这个怎么说?”

“你还笑得出来?”

“那你要我愁眉苦脸?”

“你?”

关泽予吻住还能笑出来的人,“政庭,对不起。”

“恩?为什么要道歉?”

“让你吃醋了!”

蓝先生:“……”

冠鹰总裁嘴角边的笑,实在是,恶质非常!

蓝政庭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他按下车窗道,“罗夏,走吧,顺路送你一程。”

罗夏站在外面等了好半天,本以为里面的两个人会吵得闹翻天,谁知……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牵强的扯出一点笑意,走到了后座,他拉开门,上车。

关泽予坐在驾驶座上,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当回头看一眼坐在后座的人,罗夏眉目含笑,长长柳条似的的眉玩得还真迷人!

“政庭。”

关泽予回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他问,“你吃晚饭了吗?”不远处,刚好有一家灯火还通明璀璨的餐馆,关泽予打算下车去给爱人打份夜宵。

可是,“我吃了。”

罗夏回应了问话,他应该知道,那句话,并非询问他,可他还是把关总前后隔了十几秒钟的短句斩断了!

“……”

关泽予一愣,他想说,我问的是政庭!

蓝政庭回头看一眼,罗夏皮笑肉不笑,故意而为,就是为了让心里舒服。

从决定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要随心所欲。

关泽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决定专心开车。

蓝政庭沉默不到半分钟,他提醒,“泽予,向左拐。”

关泽予回神,“额?我忘了。”

“你还不会看路?”

“嗯,你知道,平时长途都是你开车,短途时常经过的路段,我都记得。”

“刚才,你花费了多少时间,找到林苑休闲场所?”

“大概两个小时。”这对于珍惜时间的冠鹰总裁来说,那是一件多么令他狂燥的事情,而他坚持找到了。

“政庭,你还笑得出来?”

关泽予伸出手,碰了碰爱人的嘴角,怎么笑得那么不怀好意,“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不许笑!

蓝政庭的嘴角翘起,笑意更加明显,关总裁是路痴,好像没几个人知道!

“咳。”

罗夏理所当然的咳嗽了一声,算是宣示自己的存在。

关泽予立刻收回手,这样忘乎所以的行为,真不是他的错!

蓝政庭按下车窗,“罗先生,你住的是这里吧?”

罗夏正在盯着关泽予的后脑勺,他反应不过来。

关泽予回头,见到人家正盯着自己的脑袋,“罗夏,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罗夏目不转睛的看着回过头的人,“要不,凌辉,去我家坐坐吧?”

“不了。”

关泽予一口拒绝,蓝政庭现在肯定没心情,若是自己,早就没了心情。

“凌辉,这是在担心蓝总?”

“罗夏,我说过了,我是关泽予,不管以前我叫什么,我都不再是以前的我,你要清楚,我现在只有政庭,我也只要他。”

罗夏的脸色有些难看,“我还没说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说,政庭,他现在需要休息,今天,他忙了一天,他很累。”

“那我呢?”

两个人站在车外,又开始另一段无聊至极的对话,坐在车内闭着眼睛的人,他眉头深锁。

“罗夏,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希望你能明白,这辈子,我只要政庭陪着我,事情,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不想知道,你找政庭做什么,但我希望你,真的不必须拿以前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拿它来当事。”尤其是感情的事!

“泽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总之我先走了。”

关泽予说走就走,他上了车,即刻离开。

罗夏站在原地。

他就站空荡荡街角,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眼前。

第15章:情深

他寻找了那么多年,难道,说放弃就放弃?

“莫凌辉,你知不知道,我为此付出了多少艰苦,经过了多少困难?”

残念,让人变得不可理喻,痴念,轻易让人不如当初。

罗夏还是握紧了自己的手,他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

关泽予开着车,他转头看一眼睡着的人。

蓝政庭睡得不是很沉,他醒来时,关泽予还坐在车里等。

“泽予?到家了?”

“嗯。”

“那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你睡得那么安稳,不忍心。”

“是吗?”

蓝政庭随口回应,忽然揍过去的人,他趁势而为,靠近了刚醒来的人的唇边,他探舌而入。

刚刚睡一觉醒来的人,意识还有些昏昏沉沉,他任由了肆意而为的人。

他想,关总这算是投机取巧,想依靠一个吻,就这么把心里感觉不是很良好的人的疑惑和忧虑全部吞没。

蓝政庭低眉看着靠过来的人,说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那是假;说完完全全不在意,那也是假;那么,不妨随了能安抚所有波澜的人的心愿,把一切的不舒服,用全心全意的吻安抚。

即便,突然出现的人,他可能要长久的固执下去,但是,他们依然是他们,心里犹然在乎就足够。

“泽予?”

蓝政庭看着还不想下车的人,这吻也给了,起伏不安的心也静了,那是否可以回家了?

“政庭,走吧,我们下车。”回家。

关泽予收手,他牵起爱人的手,走向家门口。

蓝政庭脱下外套,他去洗澡。

关泽予把外套挂到一边,他上楼去看小公主。

当下楼的时候,蓝政庭从浴室里走出来。

“婷婷睡了吗?”

“嗯,睡了。”他走向爱人,“政庭,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他拿他手上毛巾,为他擦头发,这算是又成功的给自己制造了一次机会,尽力弄乱映辉总裁的头发。

“夜宵?好啊,你亲手做的。”

蓝政庭拿走了干毛巾,他走向书房,走了两步,他再回头补充一句,“还有,我不要泡面夜宵。”

他回头给站在原地的关总一个笑,关泽予说一句,“好,你等着。”他进厨房。

蓝政庭坐在书房里,他把一杯清茶喝见底,关泽予进来,他后悔自己泡了那么满的茶水。

“政庭,你明天,是要出差?”

“嗯,出去几天。”

蓝政庭吃着青菜鸡蛋面,他叹,“我们的生活,到底有多拮据啊?”

关泽予走过去,“你是不满意?”

“可以吗。”这面盐放多了!

关泽予尝一口,他五官错位,“我刚才尝的时候,没有这么咸。”

关泽予赶紧把面端走,他搬出水果,“它们更营养。”

蓝政庭摇摇头,“我其实不是很饿,就是想尝一口你做的面,过几天,出差了,你想表现也没得机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中立的表达?”

“行啊,以后记得,少放点盐,多放点水,青菜也不要放太多,鸡蛋记得搅均匀了再放下去。”

“问题,真不少。”

关泽予听取不进去,他直接把爱人扑倒床上,凡事床上好探讨!

蓝政庭拿住急不可耐的人的手,“泽予,罗夏他应该很在乎你。”

关泽予停下动作,“他喜欢我,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一厢情愿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只是一个人的单恋,那为什么不懂得放手,而且,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如今的生活,关泽予可融入不了,当然,他也绝不会融入。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手轻巧的滑入爱人的睡衣里,蓝政庭伸手环住身上人的颈项。

他不想破坏气氛,但他和他说过,只要心里有什么疑惑,有必要时候,就该把话说出来,一起解决。

他抱紧了情不自已的人,辗转着和此生唯一心身相许的人耳鬓厮磨。

关泽予莫名觉得奇怪,他抬头注视着爱人。

“政庭,你?”是不是,有话非要在这个时候说不可?

蓝政庭手掌托在自家关总的后脑勺,他把他压向自己,他不曾如关总那般随意说得,有时候,即便是个吻,也觉得心里暖和。

如果这就是爱的感觉,那么,可不可以,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故来扰乱两个人的平静生活?

“泽予,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罗夏?”

两个人起伏的的胸膛,呼吸险些无法通畅,蓝政庭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眼角里的光芒,感情肯定是有,渴望的冲动自然也是有。

一个人一旦情动,他总是便掩藏不住,尤其是系上了全身心的情感。

关泽予好不容易得以呼吸,彼此都不轻易在某些方面投降,因此每每总是要交缠到这般喘息浑浊了才放手。

“政庭?你怎么了?”

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根本没什么关系的。

“政庭,你是不是误会了,还是罗夏对你说了什么?”

关泽予心里一沉,他摩挲着爱人的唇角。

“政庭,不管他说什么,我向你保证,那都不是真。”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罗夏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见到了关泽予,当时,蓝政庭出差在外,而一个人在家的人,他闲着无聊,大晚上的独自出去兜风,结果,迷了路,然后遇上了跟陌生男人拥吻的罗夏。

当时关泽予才下车,他只是一个转头,随即看到站在街道上,完全不在意公共场合的两个男人,他们就那么在路上亲吻着。

若是以前,在冠鹰总裁还没有认识映辉总裁之前,他一定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是有所鄙夷,但,等他爱上了同样是男人的唯一对手蓝先生,他发现自己的胸怀,似乎比以前有所宽容。

在爱情面前,人都会有所改变,至于是变好还是变坏,其实取决于他爱的那个人。

关泽予靠着自己的车,他想念不在自己身边的蓝总,所以,低头,拿出手机,一如既往,想要说,政庭,我想你。

这时,刚才还在那边陪着人家你情我愿的你亲我吻的男人,他突然来到正打算打电话的人,他说,“凌辉?”

关泽予愣了很久,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以前的名字,除了初中的同学,应该没有人懂得。

对于和罗夏的这场重逢再见,关泽予隐约有所不安,因为他看到了那叫着自己差不多要忘记的名字的人,他眼里的欣喜若狂。

他不知道,除了商场上的人,他们的心藏叵测之外,以外的那些不同行的人,他的心又是怎样?

关泽予确定,罗夏这个人,他已非当年的无助少年,如今已是阅尽无数男人身体的人,他即便还不具备可以反抗专横强势的人的能力,至少他早已学会怎么投机取巧。

蓝政庭吻了吻爱人,他说,“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怕,如果我不问,到时,真的出了什么难以解释的矛盾,我会怪我自己。”

“政庭。”

“泽予,他跟我说,你和他的初识。”

“是吗,可我已经不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位同学。”

“前些时候,他突然找到我,我才想起。”

“他没说错,初中的时候,我帮过他,但是,你也该知道,如果他不出现,我是不认识他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什么喜欢。

关泽予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更别说,在他那般年纪里,就因为喜欢那位同学而帮了他一把。

不是所有的人,他的喜欢之情,都会在愁肠百结里,得偿所愿。

“政庭,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对你说这么一句话?”

关泽予笑了笑,蓝政庭低头看一眼那只从来就没有半秒钟安分的手。

关总裁在床上的行为,从来都是……毫不客气!

“什么话?”

蓝政庭暗吸了一口气,懂得绘制各式各样图形的人,如今他也深懂得了如何描摹人家的身体。

蓝政庭想拿住故意而为的手,关泽予有意无意的摩擦着爱人的敏感处。

他说,“政庭,这是惩罚,刚刚我办的可是正事。”他把事情高高的挂起。

蓝政庭最终识相的把床头的台灯拉黑。

第16章:算计

“政庭,这次出差,又要一个星期时间吗?”关泽予有点怨念,他想不开,“为什么,每次,都是那么久?”

若是他的行程安排,来回,最多三天时间。

蓝政庭坐在沙发里,他坐在一边观看关总为自己收拾行旅。

一套衣服,一条领带,一件衬衫,一条皮带,全部装好了,他再仔细检查一遍。

蓝政庭无奈的笑,“泽予,你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

“你明白就好。”要是时间晚点了,也许蓝总就不用去。

“恩,你这是,舍不得的意思?”

蓝政庭回身凝视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人。

“是啊,舍不得你,你能不走吗?”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上飞机了。”

他走过安检,关泽予抬起手,他发现自己渐渐学会了怎么招手说再见,蓝素婷说,招手说再见也讲究手势。

蓝政庭回头再看一眼,他总感觉,这次出差,后面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事?

关泽予看着飞机消失在自己的上空,现在,每次映辉的总裁出差,身为冠鹰总裁的人,他都会亲自送爱人到机场,甚至是亲眼看着爱人所乘坐的飞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蓦然想起了自己的梦。

梦里,有一个人,和他交缠了千百年,轮回了好几世,他们都没有得到善终。

都说今生的回眸,是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过换取,那他和他之间,是不是经历了千重万重的磨难,才换得了今世的相守?

他想要每一天,都和他腻在一起,他不想与他分开太久,他想要时时刻刻的守着自己的所爱,他难以想象,自己爱一个人,竟然爱到如此地步。

此一生,能得一人,白首不相离,是永幸。

因为有他的存在,才让他沉寂的心,体会到了爱的深刻感觉,那或许就是所谓的刻苦铭心。

关泽予回到了冠鹰,他正要乘坐电梯上楼,罗夏这时从大堂的另一边里走出来。

他喊,“凌辉。”

“罗夏?”

关泽予对于以前的名字,似乎不怎么喜欢,他宁愿喜欢现在的名字,以前跟随妈妈的姓氏,如今,她都不在了,再提及,难免想到那艰难走过每一步路的女子。

“你送蓝总去机场?”

罗夏笑着走向面色有些沉郁的人,关泽予眉宇闪过一丝凝重,罗夏的突然出现,本来就让人担忧。

并非是他不懂他的所求,而是,作为已经有所爱的人,他不想再被打扰。

蓝政庭是他此生唯一的至爱,他不希望,如今安稳的生活,会因为初中相识的少年的出现而发生什么改变。

“罗夏,你知道吗,我和政庭在一起,我们经历过死,他在死亡边缘犹疑,我在死亡线上挣扎,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才过上这般平静的生活,我不希望,就因为我的什么事,而让他有所误会。”

关泽予停下搅咖啡的动作,他一口气把话说明白。

罗夏舀了舀杯中的咖啡,“泽予,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出现?”

“我没有这个意思。”当然,他出不出现,他管不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说一下,为什么突然想要找我?”

罗夏胡乱的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你是不是认为,我的出现,有不可靠人的目的?”

“我……没有这样说。”但心里已经往这方面去想!

罗夏放下手中搅咖啡的羹,“是,你是没有这么说,可你心里就这么想。”

罗夏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人狠狠的踩了,而且还是毫不留情的那种。

习惯了故弄玄虚的人,他自信满满的开始自己的棋局,他不知道,长久历练在商场中的人,他的心思,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

每个人,都会对别的人,多留心眼,但凡是经过见过的事和人多了,他都会长一些性子,比如在适当的时机里选择直言不讳,单刀直入。

关泽予无疑是这一种人,他不喜欢拐弯抹角,即使有时他拐的弯,千回百转,但他也会干脆明了的解决事情。

“罗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如果我能帮,我会尽力的帮,但是如果不能,我也无能为力。”

关泽予第一次委婉的表达了一份好意,他其实,是往坏处去想,他知道,如今的罗夏,在哪里谋生。

夜风华,那是一家GAY吧,里面,有很多和罗夏一样长得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孩,他们有的不是自甘堕落才如此;可有的人,除了要这样的生活,他们再没有任何的谋生手段。

“是,我是因为有事,才找你。”

罗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杯,他不甘心放弃,所以非要想尽一切办法夺取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世上没有蓝政庭,那么,关泽予就只属于罗夏,那个在初中时就那么关心护着自己的少年,他如今成了独当一面的顶天立地的男人,自己找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好不容易找到以后,轻易的放手!

“罗夏?”

关泽予叫了对面正在想事的人两次,看人家失神的样子,他忽然间觉得,自己防人的心,是不是太过,好歹人家也是因为找自己才那般冒昧现身,更何况,他说有事,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事情还很严重。

“啊?我,泽予你在叫我?”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说说吧。”

“泽予?”

“罗夏,我刚才,确实有些过,有时候,我个人的表达方式,也是很直接,并且很生硬,你别在意。”

罗夏摇摇头,“不会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能帮什么忙?”

关泽予的同情心,从小到大,都是泛滥成灾,他心其实很软,就拿以前的事说,曾经,蓝政庭为了自己的病情而谎称喜欢德斯,本来,他该表现得绝决一点,狠心一些,甚至是残忍的作为一次,可他什么都没做,他还那般的跟爱人说,“我可不可以争取你,回到我身边?”

那样的关泽予,让蓝政庭心疼。

他这一生,就爱这么一个人而已,他就为了这么一个人坠入情网里,一生难得一挚爱,怎么叫人不珍重。

“我?”

罗夏有些难为情,他支支吾吾的难以开口。

在出神的时间里,他就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因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该拿什么理由来搪塞关泽予,所以,他顺应了那般的猜测。

他承认他有事情,既然关泽予不在乎那直接的表白方式,他打算以另一种方式接近。

蓝政庭好不容易离开,要是不趁现在,抓住接近关泽予的机会,罗夏不知道,等蓝政庭回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要知道,他为了这次计划,不惜用尽手段取悦那些让他看着就倒胃的男人。

他早先一步去打听到,蓝政庭会有两个星期的出差时间,一是出去考察,二是参加峰会,那位同映辉总裁合作的李总,他透漏了相关消息。

他说,“据我所知,蓝总这次出差,听说是为了秦氏集团的项目,想必,他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是爱人,关泽予不知道蓝政庭此次出去,是走进另一个阴谋里。”

罗夏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既然,有人也想整蓝政庭,那么,他怎么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时机!

“罗夏?”

“啊?”

关泽予眼看说有事的人,迟疑的不肯开口,他心里便真的认定罗夏有极大的难处。

关泽予想不到什么事,他只想到一件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关泽予问不出那话来,长年在那种夜场里流连的男人,男人和男人,只要处理不当,就会轻易染病,关泽予怀疑罗夏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不愿和自己说,而罗夏却在想,自己该拿什么借口来应付,他压根没什么难处,钱有,住的有,吃住不用愁,唯一不顺心的就是自己找了那么多年的人,他身边怎么可以有其他的男人!

“泽予,我需要一笔钱,你,能借给我吗?”

罗夏突然抬起头开口,关泽予有些错愕,他大概是猜到了,却还真的是那样。

关泽予是不缺钱,他也不怕把钱给了罗夏,自己再要不回来,而是对面这个人,怎么说也算是同学一场,因此,好话多少想说一句,“罗夏,你要是真的想离开夜风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

“泽予,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很……脏?”

“不是,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想,你要是想离开,我可以跟他们的老总说一声,我想,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真的?”

“嗯,你若是想离开?还有,你急需钱,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关泽予的联想,总是很丰富,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让正愁着找不到借口的人,找到了一个唯妙的理由。

“我确实出了点状况,泽予,我希望,你能帮我?”

想要装的人,在太多男人面前装多了,他再演,特别是给自己心里喜欢的人演,他的言行举止,表现得就是那般的密不透风!

关泽予为了表示自己之前怀疑的歉意,他真的就给说需要的人划了一笔。

额款的转移办理是穆聆去处理,她一时感到好奇,因此自主去查了资金的走向,等她查清了钱的去向时,蓝政庭这时不合时宜的打电话过来,他问,“泽予最近还好吧?”

第17章:插曲

穆聆拿起电话接听了很久,她回答不出来,她的思绪还在关泽予拿那么多钱,给一个叫罗夏的人的消息。

“穆聆?”

“啊,蓝蓝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额?我我我没什么事?”

“你认为,你这个说法,能说得通?是不是泽予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他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他是为秦氏集团的事。”

“蓝总,你怎么?”

“你别忘了,你的死党,阿离是我的秘书,她有时候随便低估一句,我都会知道很多事。”

“啊?”

穆聆赶紧唔了自己的嘴巴,她此刻就站在冠鹰大楼下,靠着前台接映辉总裁的电话,蓝政庭那边还在说,“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和泽予的事,做了很多事,那是你们的祝福,我谢谢你们,而在此也要麻烦你,作为他秘书,在处理好他交代他下达的任务以外,还能帮我提醒他几句,你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他经常会不分昼夜加班。”

“蓝总?”

“好了,穆聆,一直谢谢你的周到关照。”

蓝政庭笑了一笑,他还想说什么,却在这时,听到了电话那端,有一个人的声音,他喊着自己念念不忘的人的名字。

罗夏说,“泽予,我在这里。”

穆聆忙不迭拿下手机捂住,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蓝政庭听得一清二楚。

“蓝总?”

“嗯,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蓝总?”

穆聆突然有种想去死的冲动!

“关总!!!”

穆聆在一阵心慌手足无措中,她蓦然大叫自己的上司,他正走向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她叫得太大声,更是急躁,以致,在场的所有人,都把视线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关泽予回头看一眼自己的秘书,“穆聆?”

“关总,你交代我去办的事,都办妥了。”

她确定是上司欠了自己钱,工资也算是欠!

“那就好。”可人家完全不把秘书给的脸色当回事。

穆聆实在不甘心,她再没好气叫一声,“关总?”

关泽予终于听出了有人说话的语气夹着火药味,“恩,你还有事?”

“呃……”真是令人咂舌,竟然忘了非要想说的话。

她不可能不知道映辉总裁出差的事,因此,那句最近怎么不见蓝总的话,成不了借口。

“穆聆,你有事,瞒着我?”

关泽予看穿的表情,太严肃。

“啊?”

她终于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

刚才陡然间飘升的昂扬斗志,冲劲一下子全灭。

穆聆觉得自己的心里,变得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前面,映辉的总裁已经让她心跳加速到快要不能呼吸了;而面前的上司,居然还在火上浇油!

她能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两位!

“没有!”绝对的没有!

她敢肯定!

“是吗?”

他可以否定!

“嗯嗯嗯。”点头要是能夺得信任权,估计她会加倍用力点。

那边正等着的罗夏先生,他走过来。

她眼睛不由瞟到那人的身上。

有一些男人,天生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而有些人,不论是怎么看怎么让人看着不顺眼,穆聆同学给走过来的先生勾选了第二个选项。

见过能装的就没有见过这么能装能甩能耍大牌的人,胡里花哨!

“穆聆,还有事吗?”

“啊?”只顾着腹诽的人,不料心地也还算的好的上司,他不追究作为秘书的失职之罪,大呼小叫的罪过暂时可免,但是,需要提醒一句,“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尤其是刚才的行为表现!

“啊,我状态哪里不好了,蓝总说你的状态才不好呢!”敢跟上司叫板的人,世上绝不会占少数,当然,也不能占据多数!

穆聆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后,她才发现,自己不计后果的英勇是多么的悲壮!

“你刚才说什么?”

关泽予这回不再和气的对待手下了,“政庭?你跟他通过电话?他怎么不打给我?”他本来不想再为难自己的秘书,但是,他的反问里,满是酸味。

穆聆讪笑,她讪讪的笑,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女人,哪有胆子去和自己的上司男人去抢男人。

“关总,蓝总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给你泡太多咖啡。”

“是吗?他还说了什么?”

关泽予心里再不想别的事,他只想知道,自己的爱人,除了在千里之外不忘吩咐自己的秘书照顾好自己外,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自己,而且,昨晚打电话给他,他还直接的挂断,关泽予为此郁闷了整整一晚上,然后早上起来,就收到信息,“我昨晚喝酒喝多了。”

关泽予心里那个抽蓄!

“他还说,叫你保持好精神状态。”

“什么?”

关泽予蹙眉,穆聆脸色一阵阴郁,她心里就是在咆哮,关总,你还真是对得起蓝总,居然趁他不在的时候,和别的男人约会,还有,那些钱,难道真的是拿去包包包场子?

穆聆的脸色一下白了个彻底,她哪知道,自己为总裁办的事,居然是给上司处理他包情人的手续费问题!

“泽予,我们可以走了吗?”站在一旁持续被无视的罗夏先生,他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他再走进去一步打断这上下级之间的谈话,穆聆一个充满怨念的杀人眼神劈过去。

罗夏无视了美女的杀刀眼,他问,“泽予,她是你的秘书?”

“嗯。”

关泽予看一眼穆聆同学,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身边有这样一位秘书,关心映辉的总裁比关心自己的上司更好。

“作为秘书,难道还没有学会怎么处理事情吗?”

“我怎么不懂处理事情了?”

“就你刚才那大呼小叫的样子,你认为,这是作为秘书该有的反应?”

“我……”我那不是因为你那叫声,害得蓝总心里不好受,我才一气之下大喊自己的上司。

“咳,穆聆,没什么事,你可以下班了。”

“我知道了。”

穆聆握紧自己的手机,她扭头就走,关泽予看着莫名生气的人,他没发现,罗夏站在旁边,他在笑!

“走吧,一起去吃晚餐。”

“嗯。”

关泽予去开车,罗夏跟着,这几天,借着身上有病的事,还仗着,蓝政庭不在,他怂恿了犹豫不决的人,让他抽时间出来陪自己,然后,就有了刚才的经过。

罗夏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值得同情,他说,“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也不知道找谁,而夜风华去不了,我现在没事做,我不找你,真不知道去找谁。”

罗夏这一番话,他说得悲情万分,就差没有楚楚可怜的梨花带雨。

穆聆咬牙切齿的躲在背地里偷听,她从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进行这些把戏!

那分明是小三惯用的伎俩!

第18章:秦响

蓝政庭放下手中的手机,他决定,明天,回去。

他低估了罗夏的能耐。

关泽予送罗夏回了住处,他在开车回庐园的路上,再次忍不住给蓝政庭打电话。

夜越来越深,路上的行人,成双结对而过,关泽予靠着自己的车,他忽然想去买一份夜宵,可是家里没有人在,他回去,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蓝政庭才拿起的手机刚放下不久,门外,有人敲了他的房门。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他笑着先表示歉意,“蓝总,没有打扰到你吧?”

蓝政庭看了站在门口的人很久,相似的眉目里,越看越像。

“秦先生。”

他的手把在玄关上,眉目含笑的男人,他拥有挺秀的身材,眉目俊秀,尤其是,他的眉宇,和关泽予有几分相似,他们似乎都遗传了关耀聪的气势,充满气势的剑眉,隐约的霸气,不论怎么藏,都藏不住。

蓝政庭打开门的一刹那,看到门外人微笑着说抱歉的样子,他感到一阵恍惚,刹那间,他以为他就是自己刚刚还在思念的人。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秦响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看他的样子,肯定不是路过那么简单。

“可以,进来吧。”

“你还没睡?”

“你不也一样?”

“呵,你是不是,在担心,明天的会议?”

秦响走进去,自主坐在沙发里,蓝政庭去倒了一杯水。

秦响,他算是关泽予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关泽予曾说,这是关耀聪最伟大的壮举,他什么成就没有,除了风流遗虐甚多。

蓝政庭那天见到秦响本人,他觉得现实中的本人,比照片中的好看很多,当时,蓝政庭突然冒起了这样的想法,如果先认识秦响,再认识关泽予,那自己,会不会对秦响,也像对关泽予那样,日久生情?

他们两兄弟,身上都具备了天生盛气凌人的气势,以及那天生就是行驶决策权起领导作用的风范。

那天,秦响先走向蓝政庭,他先伸出手自我介绍。

他说,“久闻蓝总盛名,没想到,今日有幸一见。”

秦响用了极其客套恶俗的开场白,蓝政庭当时站住,他迟钝了一息,恍恍惚惚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自己从国外回来,然后,在下飞机以后,看到了关泽予,他看到他的侧脸,他看到他的风华,甚至,他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关总当时给人印象深刻的背影,那时,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和那个人,这般交缠。

“你来,就是为了想问我,对于明天的会议,有什么想法吗?”

蓝政庭把那杯水,放在不速之客的面前,其实,秦响还是和关泽予有很大的差别,从身高上,从气势上,秦响,还是缺乏关泽予特有的威凛。

他把他恍惚看错成是他的样子,是因为,他们眉宇里那几分相似之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思念惹的祸。

心里一想到罗夏这个人,蓝政庭莫名觉得,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原来,不是不在乎,那些对关泽予表示有意的人,而是作为爱人,他蓝政庭能一眼看得出,自己的对手,对自己,存在多大的威胁。

爱情也是一场赌局,更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若是指挥不当,不仅全军覆没,自己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政庭,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秦响伸手,拿住那一杯水,他的手指很修长,修长得纤细,那是一双比女人纤纤玉指还耐看的手,他比关泽予弱势多了,长相比较斯文俊秀一些的秦响,他输给关泽予的不仅仅是气势,还有输了作为男人该有的沉默持重。

如果说如今的秦响像谁,蓝政庭觉得,现在的秦响,像十五岁之前的关泽予,他内心里其实渴望阳光的温暖,想要放肆的张扬,可他伪装了自己最真诚的一面,以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你认为,我们能谈什么?”

蓝政庭看着拿出烟的男人,他这一点也和关泽予不同,关泽予,不喜欢抽烟,关泽予解闷的方式是沉思,他喜欢沉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想些其他人不知道难以理解的规划构造,这一生,估计只有蓝政庭能猜得出关泽予在沉思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介意我抽烟吗?”

“我想我可以忍受。”

蓝政庭允许了对面的人,可秦响还是把烟放下,他说,“我还是不抽了吧,据我了解,你不会喜欢烟味。”

“是吗,你了解过我多少事?”

“你想知道?”

“嗯,可以借此来打开我们之间的话题,你不妨说说,我愿意听。”

“呵。”

秦响失笑,了解过的蓝政庭,本就让自己充满了好奇,想不到,这样面对面单独两个人交流时,才发现,他更吸引自己。

“蓝总,我想,我越是了解你,好像会陷得越深。”

“是吗。”

蓝政庭不以为然,他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值是多少,总之,关泽予说,只要其他男人多看一眼,绝对会被映辉总裁身上所体现的气质吸引。

蓝政庭本来是要洗澡了,只不过刚才忽然间想起了关泽予,他打算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他都拿起了手机,最终,在脱下西装外套后,还是扔下了手机。

秦响看一眼对面的男子,说不清自己关注他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时常出现在冠鹰,扰乱到了自己的视线,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总是一套银灰色的西装,他温柔的笑,雅逸俊美无比。

蓝政庭还是不得不说一声,“我想去洗个澡。”

他刚从外面回来,没想到秦响会过来,这衣服都放到了浴室,连身上的衣衫,也只解开了两个扣子,秦响此刻就是看着人家解开扣子的衣服的下面,那隐隐约约的视觉。

蓝政庭明亮的眼睛一眯,他当然看到了秦响的视线,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对了,你饿不饿,我们订份夜宵如何?”

秦响眼看挺拔的男人,准备走进浴室,他忽然作出提议。

蓝政庭回头看一眼,“你……好吧,随你。”

蓝政庭走进了浴室,他本想说,你不会本打算去吃夜宵,但却想起了我,所以,过来敲门?

蓝政庭无奈的摇摇头,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读不懂一些人的心思,以前,猜得很容易,如今,也不知是不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牵挂,然后自己对于猜测别人的意图的能力,逐渐减弱。

秦响给酒店的服务员打了电话,蓝政庭自己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响个不停。

秦响过去拿起电话,他按下接听键,然后,他问了一句,“政庭,你想吃什么?”

蓝政庭打开门出来,他只说了一句随便,秦响看着站在浴室外的男人,心里明显漏了半拍。

明明,目的不是为他而起,自己明明不是为了这个人而筹谋一切,可谁想到,会在不轻易间,关注起这个人,甚至,为他心跳失常。

“怎么了?”

“额,你头发,还在滴水。”

秦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转开自己的视线,然后在低头的瞬间,才想起,他拿起了蓝政庭的电话,按了接听键。

“有人,打电话给你。”

秦响低头看一眼,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泽予。

蓝政庭接过手机,他面色一紧。

第19章:争持

关泽予的笑容慢慢的垮了下来,他本来很高兴,他想和爱人说很多很多的话,至于那些都是什么话,好像,此时此刻,一句都想不起来。

“泽予。”

蓝政庭接起电话,他心跳加速,那不是两个人在缠绵时的心跳,那是疼痛莫名的心跳。

“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

“我,说什么?”

蓝政庭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本来这次出来开会,也是为了秦氏集团的事,他不能跟关泽予说,他早知道,秦氏集团如今的决策者,他是秦响,秦响,他想要报仇。

“政庭,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吗?”

关泽予倒在沙发里,他想说,我很想你,他说,你知道吗,我想你,为此还作了傻傻的事,明知道你不在家,还买了两分夜宵。

“泽予。”

“政庭,是谁的电话?”

秦响此时站在一旁,他多问了一句,蓝政庭看一眼面前的人,他说,“泽予,我现在和秦响在一起。”

“政庭,你想为我做什么,告诉我。”

“我明天回去,再跟你说,好吗。”

“政庭,我现在就想知道。”

关泽予根本等不了,他恨不得立刻当面问清楚。

蓝政庭看着面前的人,他很无奈。

但是再怎么无奈,依然要问这个问题。

“秦响,你能不能,放弃与冠鹰映辉争夺亿百的项目。”

“你这算是为了关泽予?”

“我也是为了映辉。”

“你认为,我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放弃?”

“我就问问,当然,你可以继续争取。”

“呵,蓝政庭,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已经调查你很久,你喜欢把对手放置在最平衡的位置上,喜欢让对手作决定,你这激将法,其实对我没用。”

“这么说,你是必定要拿下这项目了?”

“是,这或许是我进一步走近你和了解你的方式之一。”

“好,你该说的都说了,我想休息。”

“政庭,你在害怕,是不是怕关泽予有什么误会,怎么,你们之间的信任,就这么不堪一击?”

蓝政庭只笑不语,那不是信任薄弱的原因,那是他和关泽予彼此间,都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的什么事,而伤心难过。

两个人之间,在乎对方,在乎的不仅仅是对方的喜,还要在意他的忧虑。

蓝政庭送走了不速之客,他收拾了东西,就此打算,明早回去。

昨天开会,秦响就联合了个别家的公司,他们对这次的亿百项目,早已做足了准备。

关泽予躺在沙发里,彻夜难眠,直到第二天早上,东方泛白,他订了一张机票,选择赶往蓝政庭所在的城市。

他们互相擦肩而过。

蓝政庭回到家,才给家里的人呢打电话,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关泽予并不感到惊喜,他说,“我在你住过的宾馆。

“你怎么跑去那里了?”

“政庭,我想你。”

关泽予沉默了许久,他到底不希望自己爱的人,被谁盯上。

“泽予。”

蓝政庭神思恍惚了几秒,他想起了什么,随后赶紧说道,“泽予,今晚,你必须马上回来,即刻搬离我你现在所在的宾馆。”

“你怎么了?”

“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说清楚,你先回来再说,我晚上,去接你。”

“好。”

关泽予晚上回到,蓝政庭不顾来回奔波的疲倦,他真的在机场里等。

两个人在人来人往中紧紧相拥。

多年前,他也是在机场见到关泽予,他想起那时候的情景,他们那时,还不会想到,今天,他们会在这样分离相聚的飞机场拥抱。

关泽予厮磨着爱人的侧脸,他悄声说道,“政庭,好想向你索一个吻。”

蓝政庭和拥抱自己的人颈项交加,他们要是真的拥吻了,那么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必然是他们的照片。

“走吧,上车。”

蓝政庭放开怀中的人,他牵起他的手就走。

关泽予加快步伐,他的想法,也许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想法。

蓝政庭等坐进副驾驶座的人拉上车门,他一把拉过对方,真的给了他一个吻。

关泽予左手托住爱人后颈项,而蓝政庭断了前者的回头路,眼下的这个吻,需要近于窒息的感觉来刺激。

“泽予,还要点火吗?”

两个人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关泽予还在浅浅的吻着询问的人的嘴角,甚至是情动不能自已的卷舌深入那微启的口中,他贪婪的持续,蓝政庭面对关总无言的回答,他环住关泽予腰身的手臂,转到紧环住对方的颈项。

“政庭,我想要。”

关泽予毫不迟疑,他如是表达了自己心内的想法,那是坦诚至极的渴望,他神情,眼里,无一不在表示,他眼下想做什么的心里。

蓝政庭轻轻吻着不想再自持的人的唇,他用手来回答身上的人,他拿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似乎是在邀请,若你想要,那就来拿。

关泽予注视着爱人的神色,他凝视了好一会儿,而后,急切的举动,动手解开了爱人腰间的皮带,接着的事,顺理成章进行。

蓝政庭感觉有些伸展不开全身,车子内进行这种床上的事,结果肯定不是很好受,即便过程很享受,但全身没能完全舒展开来,让习惯在专属彼此床上的人,有些不太适应。

关泽予伸手拿来抱枕,他把抱枕枕到蓝政庭的颈项下,蓝政庭有些累,他说,“下不为例。”

关泽予抱住爱人笑,他忍不住笑出声,蓝政庭说过,不喜欢在车子里做这种事。

他们不否认,有时候冲动得想肆意妄为,但很多时候,人都是理智而为,这是作为人必须要有的克制。

“那你睡会儿,我开车,到家了,我叫你。”

关泽予亲吻了闭上眼睛的人的额头,他真的转身坐到驾驶座上,仿佛,他刚才做的事,只是和自己最爱的人完成了一个拥抱而已,他体力实在,太旺盛。

蓝政庭无奈的沉睡过去,早知道,关总还那么精神,自己就不该来接机,他其实能回到家,然后再给自己拥抱。

第20章:和乐

关泽予回到家中,他没有马上询问蓝政庭这次出差的目的,他似乎不想说及那件事,他转移话题,“再过几天,我们家,又要收入一件珍奇瑰宝,它极具艺术,很有鉴赏价值。”

蓝政庭一个人依靠在沙发里,他第一次,出差回来,趁机偷懒。

他很少不去上班,而这次,他打算休假几天。

关泽予照常去上班,休息在家的人,他还在书房里研究设计,他这两天过得很沉静,休息了两天,到周末,他本以为,关泽予,会忍不住开口问自己,是怎么和秦响联系上的?

但是,出乎意料,关泽予开口不提秦氏集团的事,他没说,秦响来过冠鹰,他是带着他的好消息来,亿百的项目,被他争取过去,冠鹰为此损失不少。

蓝政庭一无所知,他伸手,拿住坐下自己旁边的人的手,蓝政庭说,“我买了一份礼送你。”

蓝政庭说着,起身进屋去,他想找出礼物,却不知道,那天,他把东西买回来后,将它放到了箱子里会不见。

关泽予躺在客厅的沙发里,他见进屋的人过了很久也不见出来,他走进去问,“什么礼物?”

蓝政庭摇摇头,“弄丢了。”

“什么?”关泽予充满期待的心情一下子落入谷底。“能不能,不要让我的心情起伏得那么大?”

他抱住爱人,想要一个吻,以作安慰。

蓝政庭轻轻吻住站在自己面前双手揽在自己腰上的男人,他买了一对皮筋项链,项链上有很小很精致很莹润的如意,他特意让师傅帮忙打制,那天,他无意中路过一家精致制品店,他当时刚开会出来吃晚餐,因为推脱了一场商务聚会,他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因此,就在陌生的城市四处走走,随后,他去定制了一对项链,他明明把它装进了箱子里。

“是什么礼物,我去找回来。”

关泽予见爱人愁眉不展,他去倒了半杯酒,他说,“东西丢了,可以再定制,而你,不能再找,仅此唯一。”

两个人坐在桌边喝酒,没有任何的送酒菜,一瓶红酒,两只玻璃杯,还有就是两个相对而坐的相爱的人。

蓝政庭浅尝了几口,他最终还是先说,“为什么,你不问问我那天的事?”

关泽予放下自己的酒杯,他走过去,他拉蓝总坐到沙发里,他说,“回来的第二天,秦响来找我,他把这盒子给了我。”

关泽予起身去拿了那只装着神秘礼物的盒子,蓝政庭看到关总手中的盒子,他眼眸一缩,那不是他的礼物盒吗。

“我没有打开。”

“为什么不打开看一看?”

“你知道,秦响怎么说吗?”

蓝政庭拿过礼物盒,他用小刀,挑开贴在盒子边沿的金边,他想了想,“我猜,他应该说,这是他送我的礼物。”

“嗯,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无法想象,他说我买这份礼物送你的话。”

“政庭。”

“泽予,那天,我自己在房间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他进去了,你知道吗,白天的时候,我给穆聆打电话,但是,我听到了罗夏的声音。”

蓝政庭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计较这件事,他想不明白,不过,再怎么不明白,他最清楚一点,那就是,他爱关泽予,所以,听到自己爱的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和其他的男人,在下班还没到的时间里相约出去,心里肯定不舒服,那是只有他才能让关泽予舍得浪费的时间,为什么其他男人也可以。

不否认,怀疑罗夏的动机,他就是想要扰乱两个人的平静生活。

关泽予坐到正打开礼物盒的人的身边,他把正在打开盒子的蓝总的手拿住,他抱住他,他说,“对不起。”

那天,他以为,蓝政庭没听到什么;他以为,蓝政庭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可是,自己对于秦响的出现,自己的反应又是如何?

他们之间,缺少的不是信任,而是,没有经历过任何的转折,自从在一起,就完全的相信对方,肯定对方在自己心里和自己对于他的存在,他们没想过,若是,他们之间,有其他的人,插入其中,扰乱他们平静的生活,打乱他们幸福的世界,他们该怎么做,才能免去其中事端。

“我不知道,罗夏对你,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他回来。”给不想在意的人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

“政庭,我对罗夏,真的没有任何的感情,他如果不出现,我早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也就是说,我没有在意过他,更别谈,我和他之间会存在什么爱情!”

关泽予终于确认,蓝政庭是被罗夏影响了。

映辉的总裁,他从未在乎过,出现在冠鹰总裁身边的人。

以前,原曲凡在关泽予身边当得力助手,蓝政庭也没当回事,他说,“因为我知道,原曲凡,他真正要找的人不是你。”

蓝政庭第一次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以前,觉得自己很容易看出别人的心思,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别人的心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变得越来越真实?

关泽予等着蓝总把所有的心里话说出来,他们都说过,不会对彼此隐瞒任何的心事,除非那些事,实在说不出,而眼下,有可能造成的误会,他们都想用平静的谈话来解决。

“也许,那时,曲凡不确定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的人。”

蓝政庭肯定有请人查过关泽予和原曲凡的过去,他知道,原曲凡和关泽予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也知道原曲凡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追求关泽予,但是,四年里,关泽予都没有给原曲凡一个如愿的拥抱,甚至,关泽予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陪伴自己到老的是一位不知何名何姓的贤惠女子,他以为,她会出现,他绝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因为一个叫蓝政庭的人而改变彻底。

“所以,那时政庭对于我和原曲凡之间,偶尔的暧昧关系举动,你不放在心上?”

关泽予以为,蓝政庭不在乎自己,因此,这个人,不会吃醋,却没想过,自己爱的这个人,他做的每一件事,他为每件事流露的任何情绪,都是有一定准备,也就是说,他只有在不相信自己能控制局面的情况下,才表现出自己在乎的反应,就像对罗夏的出现。

罗夏,是生活在夜风华之下的红牌,他见过太多的男人,他比原曲凡,更懂得男人的心。

蓝政庭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这种感情的事分心,可那天,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忍不住假想,假如,罗夏真的用自己的方式成功的扰乱了关泽予,那么自己要怎样?

作为映辉的总裁,他喜欢和别人争夺一份项目,却不会和别的男人去为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做出什么争持的做法,这不是他蓝政庭的作为。

“我不是不放在心上,而是,把所有的都藏在内心里。”

他坚信自己的魅力,只可惜,他的坚信是建立在他还没有彻底的被关泽予左右了人生。

仔细算来,那时候,他和关泽予,都还没有确认彼此的感情,因此,很多时候,看到自己在意的人,他和别的人,关系融洽,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好表示,那是不可能表示的感情。

而如今,他们在一起,有两三年,这两三年,感情越来越深,他们自然不想,因为别人的出现,而断送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

“政庭,对不起,我以为,你不是很在乎罗夏出现的事,那天,你的反应,让我放心,我也没有往坏处想,因此,没想过,你会担负这种沉重,政庭,我为我的疏忽说声抱歉。”

关泽予厮磨着爱人的耳鬓,他感觉心疼,那是自己不够关心自己爱的这个人的疼。

蓝政庭把礼物放在桌上,他把抱自己的人压往沙发的角落里,耳鬓厮磨不够,拥抱不够,心与心相印不够,其实,两个人的心,在他们胸口相贴的时候,他们的心,分在左右两边,因此难以细微的关注,更别说,能及时的察觉另一个人的心事。

蓝政庭亲吻着身下之人的唇,他描摹爱人的唇,他说,“那天,心里放不开,因此,在打开门,看见秦响,发现他和你的眉目,有点相似,就恍恍惚惚地,把他看错成是你,结果,就让他进去。”

关泽予正感觉良好无比的享受爱人的亲吻,哪想,他说了这样的心里话,他感觉不得了,他猛然起身,他问,“秦响和我哪里长得像了,就算他像,你也不能把他当成我。”

关泽予坐不住了,蓝政庭笑出来,“我就说说而已,你还没听我说完。”

“说下去,是不是,更让我受不住?”

“你觉得,你的承受力,有多大?”

蓝政庭把自己整个人的重力,都压上关总的身上,他就是在实践,看看关总的承受力,究竟有多大。

关泽予双手环紧身上的人,他右手环住爱人的颈项,左手环在爱人的腰上,他明确的表示,“现在的承受力,恰到好处。”

“呵,你确信,自己继续下去,还能喘得过气。”

“我确信,如果你远离我的怀抱,我会窒息。”这也算是情话,他是他呼吸的氧气。

第21章:床上

蓝政庭不敢再有其它的动作,因为,前一晚,他压住关总裁后,他伤到了他。

关泽予那晚被伤得很无辜,因为那晚蓝总裁的情绪很不稳定。

他前戏没有做足,急着要,结果,关泽予为此难受了一天,以致过来的几天,蓝政庭都是满脸的歉意。

关泽予不好问蓝政庭,怎么变得那么冲动了?

蓝政庭说不出,自己在那一刻想到罗夏的出现,然后他想确定,自己的关总,还在自己身边,正在与自己情浓,那样浑噩的作为,最后是伤到了自己爱的人,因此,这几天,心里不好受,想要缓和自己的心情,想要想想自己的行为,哪里很不对?

关泽予察觉一向冷静紊然的蓝总好像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感到愧疚,他抬起头,轻咬住身上人的耳垂。

“政庭,你要是不相信,我的承受能力,那可以解开衣服,仔细的检查一遍。”

关泽予用低沉磁哑的声色,如此的告诉压在身上的人,他说完,还低笑,那浓重的鼻息,成了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蓝政庭感觉自己的耳边被一股暖热喷袭,他整片身心都遭到了强大的震颤。

蓝政庭二话不说,他立即起身,接着把躺在沙发里,一时不能明白的人拉起,他把他拉进卧室,关泽予身心一抖擞,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不会真的想检查吧?”

“泽予想说话不算话?”

“不,不是。”

关泽予明显是想出尔反尔,他认为检查没问题,但是检查完了,又不动手动脚的自己觉得尴尬,那会让人觉得,自己的身体吸引力不够,以致蓝总提不起兴趣!?

蓝政庭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人,他真的解开了任由自己宰割的自家关总的衣扣。

熟练异常的手法,淡定出奇的神态,映辉的总裁就这么做着一件伟大不已的事,他居然能冷静异常的脱完了冠鹰总裁的衣服,然后把人翻身过去。

关泽予迅速的翻回来,他后悔了,他想反悔,真的想!

“能不能,不检查后面?”

“为什么?”

蓝政庭假装无知,他一脸,你的身体,我都拥有了,连你的心,都归我所有了,你还有什么好遮掩?

“我以为,你只想检查我的身材。”

关泽予边说边伸手拉过了被单,蓝政庭迅速的止住,“你的想法,很单纯,我知道,你身材很好。”

“真的。”

“当然。”

两个人就对着一张被单出手,一个人想把它拉过来遮住身体最重要的身段,一个人却想把它拿开丢开。

“政庭。”

“泽予。”

蓝政庭决定果断的把被单丢到床上,这下,关总失去让自己分心神的宝物,他的手收回来,抱住爱人的背,他想说,“你想我这样就早说,我乐意出手。”

蓝政庭没心思和点火的人开玩笑,他直接说明要事,“泽予,眼下,都到了这个步骤了,你认为,我能停下来吗?”

关泽予移了移自己赤条条的身子,一具完美的身材,全部展露无余,只是,身上的爱人,他全身却还包裹在衣服之下,这让坦然坦荡的人有种隔靴搔痒的难耐,他说,“那我帮你解衣服。”

“泽予,我现在不能脱,而且,必须看看,你这里。”

蓝政庭的手,温柔的扫过爱人的极力遮掩的禁地,他说得很认真,关泽予眉毛一拧,成团。

他想说,不带你这样调戏人家!

蓝政庭再不想和被压在身下死死的人坚持,再闹下去,他们又要精疲力尽,他这几天,没心情,尤其是在不清楚关泽予背后的伤是如何的情况下,他更不想再乱出手,他宁愿让关泽予要自己。

关泽予拉过爱人的手,他说,先解决这里。

蓝政庭一字眉蹙紧,冠鹰的总裁,在床上的言语,最直接的表达,就是这种言行加导向。

蓝政庭真的先帮情不自禁的人解决了,良久之后,他把翻身在上的人,反压在下面,蓝政庭再说一声,“我仅剩这么一点力气了。”所以,他希望关泽予别在挣扎。

“政庭。”

关泽予声色有点不稳,他觉得难为情,做和看,不是一回事,那是两回事,他想说,要不,你等我睡着了再检查吧。

蓝政庭蓦然吻住还想挣扎的人,他低沉的声色,明显是在诱导,“泽予,我不看一眼,我不放心,求你,我就看一看,你不想去看医生,也不想我看,要真出事了,谁来帮我承担?”

“我……”关总裁想说,我替你担着!

“泽予,别动。”

他把身下的人压紧,关泽予还是放不开紧绷的身子,直到身后的人,慢慢的极力安抚。

这辈子,他注定是要彻彻底底的栽在他的手里,永不得翻身吧。

关泽予安安分分的扒着,他脑海里反复的纠结着这个问题,既然爱人想看,那就让他看吧,总好过让那些陌生的医生来检查!

蓝政庭看完了,他抬头,看见扒着对床头深情注目的人。

关泽予极力的转移注意力,等检查完的人,他移身上来注视着自己。

“泽予。”

“嗯,可以了?”

关泽予毫不客气的把爱人拉到自己的身上来,他说,我身上没衣服,你当我棉被。

蓝政庭伸手,他把厚一点的棉被拉过来,他上半身压在冠鹰总裁的身上,一半身,在旁边紧贴着,他说,“对不起。”

“什么?”

“那晚,我有些不知轻重。”

关泽予和道歉的蓝总对视,他把撑着上身难受的人拉倒在身边躺下,“我知道。”因为,人能感觉得到,那晚蓝总难以控制的颤抖。

“泽予?”

“你不知道,你当时,有些颤抖。”

“我……”

“政庭,罗夏的事,我已经和他说清楚,我说,我不希望他打乱我们的生活,我说,我只想要你,政庭,只想有你。”

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他关泽予,不想去关心太多,他的心,只想给自己最深爱的人。

第22章:礼物

冠鹰总裁,他抱着自家爱人在怀中,然后说了一番情真意切情深意重的告白,以致终博得了素来对什么事都很平淡的自家蓝先生的赏赐。

他送给他一份神秘的礼物!

关泽予跟随起开的人起来,蓝政庭拿出了关泽予放在抽屉里的礼物盒。

他拿起礼物盒,他走出卧室,走到客厅。

关泽予跟出去,“政庭,你到底买的是什么礼物?”

蓝政庭挑起横生的一字眉,“要不,你猜一下?”

关泽予跟在后边,他抢过礼物盒摇了摇,没有响动,听不到声响,“猜不出。”

蓝政庭坐到沙发里,他拿回礼物盒,将其拆开后,拿出了那条装在更加宝贵盒子里的皮筋项链。

他说,“是这样的礼物。”

关泽予眼角有点不安的跳了跳,他不习惯,带饰物,尤其是在脖子上。

“怎么了?”

“我以为是领带,或者是皮带,衣服也行。”

“但是那些我都经常买给你。”

“是吗?”他没注意过。

蓝政庭无奈的摇摇头,他的钱,敢情是花的毫无用处,原来享受的人,他从来没放在心上。

“泽予,是不是不喜欢?”

“怎么可能。”那绝对是废话!

“那好。”他将把它戴到了关总裁优美好看的脖子上。

关泽予感觉脖子一阵凉意袭击,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目。

“政庭怎么会想买这种项链?”

“恩……因为觉得,你戴着它合适,我想像不出,威凛英俊的冠鹰总裁,他戴金项链的样子,所以,我买了皮筋项链。”

“里面是什么,怎么像铃铛?”

关泽予拿着爱人的那条摇了摇那似铃铛的吊坠,蓝政庭风中凌乱了半分钟,他解释,“里面是如玉。”

“如意?”

“嗯,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迷信?”

“不,当然不会。”

“这是向一位师傅求得,花高价买。”

“你,怎么就想买这样的礼物?”

“嗯,你做噩梦,突然间想起来,所以就给你买了。”仅仅是这样的缘由。

关泽予沉默了一会,他也把爱人的那条给对方戴上。

如果,两个人之间,非要拿些外物来作为联系彼此的纽带,那么,他又怎么会不愿意。

蓝政庭弯下脖颈一点点,关泽予小心翼翼的给爱人锁上相连的扣子。

两个人坐在沙发里,面对面,当做好了手边的事,他们垂眉敛目,观看彼此的眉目,鼻梁。

似乎,脸上哪里都是笑意,也不知各自在笑些什么?

关泽予靠近去吻了吻顶住自己额头的人的唇,他问,“你求这份礼物,有许什么愿,我想听听。”

蓝政庭把关总的衣扣扣上,他正想说什么,这时,门铃连续响起。

关泽予把装礼物的盒子丢进垃圾桶,蓝政庭起身去开门。

他说了一句,“许愿,说出来,就不算是愿望了。”

“那你直接说,不想告诉我就得了。”

“泽予,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对我的话进行最直接的解释说明?”

“那是必须,我需要给自己一点点解释说明,然后从中找一点点安慰。”

蓝政庭去开了门。

穆聆带领着两位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走进来,她笑,“蓝总,我是带他们搬东西过来。”

穆聆先看一眼前些时候吃醋的人眉目,看起来,没有憔悴之色,想必应该没有受到恶劣影响。

穆聆正要转头招呼身后正抬着一个大木箱子的两位年轻人,可她又转过来正视面前的蓝总。

眼前这位穿着休闲白裤的映辉总裁,他上身,就一件单薄长袖衣衫,衣衫还少扣了衣领扣子,那雪白如玉的胸膛就这么吸住某位女同学的眼球,她嘴型圆了一下下,接着彻底的扁下去,因为她看到了蓝总雪白无一物的脖子上,多了一条好看佩戴极妙的皮筋项链。

蓝政庭顺着穆聆同学的视线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胸口,他也没坦胸露……???

“政庭,谁啊?”

关泽予从里面探出头,穆聆锐利的视线顺势扫过去,她的眼睛再加倍睁开,关泽予的身上,也是白衬衫,还有,他们这等休闲行装,在家,是在做什么,刚才,是在做什么啊?!?!?!

“唉,关总好,是这样,有两位先生说,你要的货物,亲自送上门来给您。”

关泽予走出来,他眼睛一看到那个木箱,即刻满含笑意,那可是他花高价淘来的宝贝。

穆聆让两位小伙子把箱子搬进去,她送走了两位苦力工,接着进去好奇的询问,“关总,你买的是什么啊,为什么我签字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灵璧奇石?”

蓝政庭不安跳动的剑眉,终于猛烈的多跳了几下,他知道,关总买的东西,绝对是稀世珍宝。

关泽予把箱子打开,他说,“一块大石头。”

穆聆才接过蓝总递过来的一杯水,她喝进去一口,她很努力的把水咽下去。

“关总,你什么时候,成收藏家了?”

“应该是从我和政庭生活在一起后吧。”

“哈。”

穆聆不知要说什么了,果然,一个人的生活和两个人的生活,是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好的,刚才麻烦你多走一趟了。”

关泽予把签好字的本子交给秘书,他回头问,“怎么样,它是不是很奇特。”

蓝政庭绕着大石块走了一圈,他直接问,“你打算,把它放在哪里?”

关泽予牵住蓝总的手,他说,“游泳池旁边。”

蓝政庭,看着身边的人一眼,他无话可说。

游泳池旁边,去年,关泽予种了一大片的生姜,他说,生姜会开花,他想试一试。

蓝政庭过了一个多月后,才对着一大片姜地说,“生姜和姜花不同,姜花会开,生姜不会。”

关泽予最后找位买菜的大妈来挖走了那些生姜,他说,“政庭,你怎么不早说。”

蓝政庭此刻对着那块奇形怪状的确实很有艺术特色的石头说,“那我现在,先说一句,你确定,要把它,放在游泳池旁?”

“对啊,总不能放在我们卧室。”

蓝政庭不敢再说话了。

他怕自家的关总真的把石头搬进内室,那样,还是不要提出任何的看法了,其实让它摆在游泳池旁,挺好。

第23章:他说

关泽予把那块大石头放置在游泳池旁,蓝政庭站在阳台上,他看到游泳池旁,有一大块发光物体。

蓝政庭定睛瞧了大半天,他最后动身前去看究竟。

关泽予从书房里走出来,他找不到自家的蓝总,他看到打开的房门,蓝政庭回来后,他拉关总裁到阳台上问,“那是什么?”

关泽予一手揽在爱人的腰上,一手搁在栏杆上,他笑,“天石。”

“你买它多少钱?”

“不多,二十五万。”

“冠鹰最近的资金周转情势如何?”

“很正常啊。”

蓝政庭不再多问什么?

据了解,最近冠鹰的资金周转,出现严重问题,一批资金,关泽启转移,他没有说转到什么地方,他只承认是他做,关泽予没有说什么,上次,看着警察把自己的大哥带走,见到自己的老爸,气得生病住院,紧接着关英杰的妈妈,也就是关泽启的老婆,她新开的化妆店出了事,有人在她店里买的化妆品,使用后,面容皮肤长起痘痘,甚至溃烂,为此,她赔了好几千万,那些钱,几乎都是关泽予出,而今,那件事情的的真相,还没有查出其中的来龙去脉,她还关了那家店,那本是她努力经营的店,从儿子出生,到孩子十二岁,整整十二年,她说,“它就像我的第二个孩子。”

关泽予那时,就给自己的嫂子划了一批资金,他没有动用谁的股权,他说我用的是自己的资金。

几百万几百万的花销,不是说,这是笔巨额,而是,这些数目,有的流失动向不明,再者,最近,又因为投资出现了巨额亏损,似乎,所有不好的事,都凑到一块儿发生了。

更严重的还有,冠鹰最近受到秦氏集团的威胁,它的形势,又遇到严重阻碍,蓝政庭说过,“一家公司的发展,它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但近段时间过来,事情搅合到一起,似乎有些让人生疑。

关泽予把下巴搁在爱人的肩上,他问,“怎么了,又为我担心?”

蓝政庭歪头,关泽予的头发的触摸感很舒服,蓝政庭想了想,还是关心的多说一句,“我相信你能自己解决,不过,要是感到有压力,你可以跟我说说,我认为,我的分析能力,还是可以。”

“当然,你是我的专用分析师。”

关泽予给了爱人一个安心的吻。

他开车前去冠鹰。

第一次,他主动打电话给秦响。

习惯直来直往的人,他总是以开门见山的方式进行每一场谈话。

关泽予直接的提出了话题的重点,“我不和你争亿百,秦响,你想跟冠鹰作对,我没意见,不过,你能不能,不要拿无辜的人来作陪?”

关泽予,把话忍在心里很久,今天,他决定抛出来。

秦响,他想摧毁冠鹰,他想毁了关家的一切,他说,“关家如今的一切,我多少还有份。”

关泽予不知对方的话,是指什么,若是冠鹰,说到底,现在连关泽启,都没有控股权,更别说,他秦响,秦氏集团的副董事。

“我想知道,你做这一切的意义?”

关泽予靠着身后的背椅,对面的人,他笑着看自己的哥哥,多少算是有点血缘关系,同父异母,身上流着同一位父亲的血液,“不就是,不同妈而已吗,为什么,关老,愿意把你扶上冠鹰的位置,我甚至听说,再过不久,他就退位,让你成为董事长。”

“你消息真灵通,连我还没听说的事,你都事先知道了,怎么,老头先通知你了?”

关泽予冷冷回应着对面的弟弟,如今冠鹰的新对手,本来,计划拿下亿百,然后填充冠鹰财政调动,谁知道,秦响竟明目张胆的争夺了这次项目的负责权,更甚者,他居然,对蓝政庭起了心思。

“怎么样,没有和映辉的蓝总发生什么矛盾吧。”

秦响笑了一笑,他端起自己不喜欢喝的咖啡,轻吹一口,咖啡香浓,然而,他不喜欢这种味道,他喜欢烈质的味道,比如酒。

“很可惜,没能如你的愿,我们现在很好。”

“是吗,他确实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秦响!”

关泽予打断男人的话,他的眼神,就是在告诉他,不要对蓝政庭动心,更不要动手动脚。

“哟,关总,我想蓝总,他不需要你的保护吧。”

“我对他不存在保护,只有爱。”

“呵,你这是在向我这个如今都二十八了还孤身一人的弟弟炫耀夫夫感情么?”

秦响在说孤身两字时,他特别加重了语气,关泽予不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

“我实在不能明白,你现在,有了秦氏集团,还要自毁前程的做法,你应该清楚,你难以推倒冠鹰。”

关泽予相信自己有哪点能力,他这么多年,不是躲过来,而是以争夺的方式立足于众势。

“你不觉得,自己很狂妄自大。”

“那么,你是想我妄自菲薄,任由你宰割?”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怎么说,我们身上,都流相同的血液。”

“既然如此,你在对嫂子出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彼此身上的血液,它其中的相同之处。”

关泽予直视着眼角笑眼里是冷光的人,秦响,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肆无忌惮的只懂追寻潮流的无所事事少年。

他变了,他变得不可理喻,毫无同情心,他这几年,不知经历了什么,听说,他从出现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秦氏集团的副董事长,他掌握了秦氏集团的大部分股权,他让秦家的人,大部分都退出了秦氏家业,他们一边在内斗,一边在向外肆意的扩张。

关泽予目送离开的人,秦副董事说,“我的时间,只有三十分钟。”

关泽予没多说什么,他明白假装珍重分秒的人,他要必须离开的原因,不过是觉得此刻的谈话继续下去毫无意义,这是关泽予多年前惯用的伎俩,如今,看见自己的弟弟在用,他觉得可笑。

秦响终究是初生牛犊,他没有先出道的人经验,他有的是干劲没错,但他缺乏足够的阅历,哪怕,他经过了一段艰涩的路,也不能说明,他可以无所忌惮的进行自己的复仇计划。

关泽予推开冷却的咖啡,蓝政庭说,咖啡不要多喝,精神好了就不要再用它提神,关泽予现在很少再喝咖啡,他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离开咖啡馆。

四点钟,下班时间没到,回到冠鹰又离下班的时间不远,他想了一下,决定开车去学校,等孩子放学。

第24章:坏事

现在,蓝素婷放学,都是跟着关英杰一起回家,她说,总不能老是麻烦两位爸爸,她知道他们忙,两人上班一天也累,因此,懂事的孩子,她还是决定自己回家,偶尔再去庐园看望两位爸爸。

关泽予去到了学校门口,远远的便看到关英杰和蓝素婷,两个孩子,一个把自己的书包给哥哥,一个接过了少年手中的卷筒。

“婷婷。”

关泽予下车,叫了一声,蓝素婷转头看到耀眼的关爸爸,学校门口,晚上接待孩子的父母不少,因此,目光汇聚过来的时候,关泽予微微蹙了蹙眉,他让两个孩子上了车,随后,他开车逃之夭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蓝总说,“泽予最好不要经常去学校接孩子。”

关泽予当时不解,而蓝政庭解释,“让她自己回来,也是为她好,她有一天总要独立自主,我们不能帮她一辈子,况且,她经历过那么多事,比其他孩子懂事。”

关泽予这会儿,却想着,自家的蓝总不让自己来学校接孩子,其实是怕自己被那些年轻的父母围观,而且其中的人,还有的不是父母,而是亲戚人家的年轻女士。

“关爸爸,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呀?”

蓝素婷问起专心开车的人,关泽予回头看一眼后座的两个孩子。

关英杰很少说话,可能是他从小就没有玩伴的缘故,父母从他懂事起,就开始奏响离婚式的进行曲,那么多年过去,两个人在去年正式办离婚手续,之后,孩子办给了关家,而关英杰的妈妈,最近为了她化妆品公司的事故问题,东奔西走。

关泽予把侄子送回去,他转身,又把小公主送回了蓝家,蓝素婷笑嘻嘻说,“奶奶叫我回去陪她。”

关泽予不好和长辈对着干,毕竟,他和蓝政庭在一起,两个大男人,让小公主在也不方便,况且,她回去,还有蓝政岩的儿子辅导功课。

关泽予把孩子安顿好,随后回到庐园。

他不知道,原少爷来庐园散步。

蓝政庭亲自下厨慰劳,关泽予啧啧,他有点不服,“你说,我一毛不拔,这不是让政庭在家好好招待你了吗?”

原曲凡鄙视对面的男人一眼,“你觉得,你和蓝总一样吗?”

“当然一样,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

原曲凡听听关总的特权主义,他感到一阵恶寒。

果然,穆聆同学没说错,冠鹰的总裁,他早已面目全非。

蓝政庭起身去给爱喝饮料的原经理拿了一杯橙汁,关泽予无话可说,他沉默!

他真的想不明白,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是三岁小孩的喜好,喜欢喝饮料!!!

“关关,你这什么表情?”

“我什么表情?”

“你羡慕我喝饮料。”

“哪能,我会羡慕你喝橙汁。”笑话!

“估计他是想不开。”

蓝政庭坐下旁边,他笑着把倒好的酒推给身边的人,原曲凡先动筷子,作为客人的待遇从来都很高,他让关总失去了先尝菜的机会。

原曲凡把所有的菜都尝遍了,他说,“蓝总,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关泽予伸出筷子,他觉得,“原曲凡,你是故意来扰乱我生活的是不是?”

“有吗,要说,能扰乱你生活的人,估计是那位罗夏吧。”

原曲凡自顾给自己添菜,取了满满一碗,他就随口说了一句,真的是忘乎所以。

他忘了,此刻,不再是像当年,只有关泽予和自己,现下,就有最重要的人,最不可能缺少的人。

蓝政庭,他才是主要的人物,可这敏感的话题?

“你说什么?”

关泽予本来要喝酒,但他还是把酒放下,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再看向原曲凡。

原曲凡有点难为,他真的是,来找麻烦的吗!

蓝政庭蓦然发话,“曲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蓝政庭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淡定的神色,他荣辱不惊,他泰山崩于前而浑然不变色。

“我前天,见到罗夏,他来找我。”

“你说他去找你?”

关泽予不能再镇定。

“对,他跟我说了你的事。”

原曲凡看一眼蓝政庭,他直接说,“泽予,你是不是,给了人家几千多万?”

原曲凡以为这事,蓝政庭知道,因此,他问了。

可,非常不幸,对于这件事,蓝政庭一无所知,以致,他有了该有的反应,几千多万?

关泽予看着面色明显不对的人,等原曲凡离开,关泽予喊一声。

“政庭,我……”

“是……什么时候的事?”

蓝政庭坐在沙发里,他抬头,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关泽予坐下旁边,“你出差的那些天。”

蓝政庭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当关泽予想作出什么解释时,沉默的人又突然说话。

“曲凡那边,你要给他们公司投的那笔资金,从我这里划吧。”

“政庭?”

“泽予,你还没意识到吗?”冠鹰,正在腹背受敌。

内部的资金出现问题,外部有人正式向冠鹰作对,这双面的夹击,就算是再厉害的人,如果他因自信轻敌,那么很有可能,会将冠鹰陷入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他很难脱困。

“政庭,我可以解决的。”

关泽予只是没想到,罗夏会出现,他原本打算,给罗夏这一笔钱后,他对他就不再闻问,谁知,他会这样做,去找原曲凡了解关泽予的过去。

“泽予,我想知道,罗夏要这么多钱,他拿去做什么?”

“他,拿去?”

关泽予,说不出来。

他认为,这个原因不好说,似乎也没必要说。

“政庭,我以后,不跟他来往就是,我希望,你不要为此困扰。”

关泽予,想用最承诺来让身边的人安心,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不再见罗夏的承诺,其实根本无法实现,因为,现在不是他找罗夏,而是罗夏,想要对他纠缠不休。

蓝政庭,没有深究下去,关泽予不想说,那么,了解他的人,自然懂得适可而止。

他们以为,这是给对方爱的让步,却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的让,是给未知安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第25章:失算

关泽予决定,再去见罗夏最后一面。

他拿下自己的外套,带上办公室的门,随后,前往夜风华。

罗夏说,他已经从夜风华解脱。

关泽予不明白,“你为什么又要回去?”

关泽予的语气里,声色很冷,他不容忍别人对他说谎,他痛恨别人的欺骗。

罗夏不了解现在的关泽予,他以为,眼前顶天立地的男人,他还是十五岁之前的少年。

生活在奢靡里惯了的人,他不懂经过努力奋斗后的人,他的心志和忌讳。

“泽予,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生活几十年,你一下子,要求离开,我做不到,尤其是在我无依无靠里。”

“你无依无靠?”

关泽予发现自己无法和眼前的这个人交流。

他想离开这个地方,罗夏拉住要起身的人。

他慌忙的扑倒他。

关泽予眉目一提,他推开身上的人。

“罗夏,你想做什么?”

“泽予,我心甘情愿。”

他还要过去,关泽予将乱动的人按在沙发的角落里。

关泽予想叫对方冷静,但,冷静不了的人,他突然说这些话。

“泽予,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找了你整整十五年,你十五岁离开,杳无音讯,我四处打听你,我找不到你。”

“泽予,从十五岁开始,我就喜欢你,我就喜欢你而已,我当年之所以进入夜风华,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终于找到了一处容身之所,我以为像我们这种人,在这个社会,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但是,我在无意中发现,夜风华,能让我的绝望,暂时性的降低下来。”

“我若不是为了你,我早就,我早就……”

罗夏说着说着,便落下了泪。

关泽予渐渐松开自己的手,他能察觉,罗夏的目的,却无法想象,这个人,等了自己那么多年,以及他一个人的固执。

“罗夏,我说过,我只爱政庭。”

“别告诉我这些,我不要听这些。”

罗夏拒绝去听这些事实,他想靠上来。

关泽予又阻止,罗夏却不放弃,他最后再努力一次,他强行的来。

最后,手法相对而言,比没有经过这些风尘场所的关泽予,罗夏占了上风。

他懂得怎么直取男人的弱点,力气不是造成两个人之间距离扩大的问题,而是技巧性的选择,以退为进,反攻为守,这是历练在风月场上那么多年的人,他所学的基本技能。

关泽予想要把猛力抱紧自己的人来开,罗夏反而加足了劲,他把坐姿不是很稳的人推倒向沙发,顺势而为之后,就该顺理成章。

罗夏先咬住了拒绝的人脖颈,他要进攻他的唇,关泽予最后无情的推开肆意而为的人。

他们的这一系列,让走到门外的人,全程关注。

罗夏就仰躺在沙发里,他直视着站起来的人。

罗夏喘着气,他一手跨在沙发边缘,一手还不放弃的伸出来,想要抓住彻底冷下脸色的关泽予。

关泽予冷冷的看一眼沙发里的人,他忽然转头看。

蓝政庭转身走出去。

“政庭。”

关泽予追出去,蓝政庭加快脚步离开。

电话是罗夏打,他说,“蓝总,想跟你谈谈,就在夜风华。”

他明明懂得,这是罗夏安排的闹剧,但是,当看到自己爱的人,被对方那样做,自己心里还是不舒服。

“政庭,等等我。”

关泽予走得太匆忙,他碰到了服务生,那一叠子的酒水,全部掉地粉碎。

关泽予想要追出去,服务生却叫一声,“先生,你不能这样。”

“赔偿过后再算。”

关泽予要走,那边巡逻过来的保安,却上来阻止,甚至是夜风华的老总,也走过来说了话。

“关总,你怎么了这是。”

关泽予眼看自己的爱人已经离开了夜风华,他追出去,也追不到,他转身正视向夜风华的老总。

“说吧,需要多少钱。”

“关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得你能来这里一趟,不如去喝一杯。”

“我没时间。”

“怎么了这是,我说你这服务生也是,怎么走路都不小心。”

“对不起,老板,实在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

服务生连忙道歉,关泽予冷观,“胡总,刚才,确实是我匆忙,才撞到了他,不过,我眼下确实是有急事,我就不陪你喝酒了,下回,再赔礼道歉。”

关泽予说完,他快步跑出去。

蓝政庭走到了外面,他并没有走,他就靠车站着。

关泽予加紧脚步上去,他上去便把等自己的人抱住。

“政庭,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懂罗夏为何这样做,他说,他要离开夜风华,我才给他那笔钱,我想尽我所能。”

他以为,多少是同学一场,何况是他是为找自己,本以为,有些情分,自己能给予宽厚的回报,哪想,有些事,越是多情顾及,越是让人误会。

“你刚才,有那么着急吗?”

蓝政庭一动不动,任由抱住自己的人,急切的解释一切。

“我不想你误会,政庭,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希望,你为此而难过。”

关泽予低头,靠在爱人的肩膀上,他变得混乱不堪,罗夏罗夏,他到此刻才明白,自己还真不该有那点同情心!

蓝政庭低头,抱住他的人,毫无放开的意思。

“我没事。”

蓝政庭让慌乱的人正视自己,“泽予,我应该,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人,因为,最终得到你的人,是我。”

“政庭。”

“罗夏的事,你要是还没解决好,先去处理好吧,说清楚了,也是好事。”

“政庭,你真的误会了。”

关泽予捧住爱人的脸,他到这一刻,才感到后悔万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自身的错误。

“政庭,你有什么不快,尽管对我说,我想听,求你,政庭。”

关泽予难以抑制,他反而成了那个不依不饶的人。

蓝政庭抬手,他拖住他的后脑,即刻吻住面前心烦不安的人。

两个人,都不是因为彼此的背叛而造成眼下的局面,偏偏,他们为此心神不宁,难以平静。

罗夏说,你们觉得你们会有将来,是啊,有些值得担心的事,因为不关心不在意,所以以为前进的路,可以风平浪静,畅通无阻。

然而,那终究是他们以为。

因为不曾失去,不曾被人扰乱至斯,相爱那么久,沐浴了太久的阳光,等一场毫无预计的风雨来临,他们一向从容的阵脚竟变得凌乱不堪。

罗夏站在夜风华的门口,他远远望着那边两个人,他们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拥吻,肆无忌惮的是什么,那算是爱吗?

蓝政庭同抱住自己的人颈项交错,他看向那边的罗夏。

关泽予厮磨着爱人的鬓发,他抬头,看到了那边的秦响。

关泽予身子明显一震,蓝政庭回头看一眼,他感觉,关泽予握住自己的手,加紧。

“泽予。”

“嗯。”

“回家吧。”

蓝政庭并未理会秦响的微笑,他和关泽予上了车,随后不再多说任何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秦响脸上流露的笑,随着那辆黑色轿车的远去,慢慢的凝固。

他走进夜风华。

第26章:往事

关泽予回去后,再没有接过罗夏的电话,甚至是对方到冠鹰找人,都被保安请了出去。

关泽予休息了两日,他召开了董事会议,关老说,“如果这次能拿下长安诺的项目,那么,董事长的交接工作就跟着进行。”

关泽予在会上,第一次沉默的不表示任何。

他的话,都给行政主任帮分析传达,关老以为,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定,关泽予会有强烈的反应,然而,看情况,关总裁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关耀聪会议后,去找儿子去谈话。

关泽予看一眼自己的父亲,转眼,再过三天,就又是他妈妈的忌日,关泽予一想到这日子的到来,他对那明显苍老了很多的人,毫无友好之感。

他沉默了大半天,老人家还是亲自走过来一趟问,“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困难?如果需要,我可以请以前的老客户出手帮忙。”

关泽予冷冷丢回三个字,“没必要。”

尔后,他变得沉默不语。

父子俩就坐在办公室里相对默然。

关老当然知道儿子恨自己,可错过的事,已经无法换回。

关泽予咬了咬牙,他突然问:“我想知道,当年,你和我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问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他妈妈,成了小三,这让他难以释怀。

父母的恩怨,作为儿子的,耿耿于怀了那么多年,他今天,想要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

关耀聪喝茶的动作顿住,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问起这件事。

他叹了一声,最后无奈反问,“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老人家轻叹了一声,他说,“是,是我对不起你妈?”

关泽予心理的不快又汹涌而起!

“现在说对不起,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那你还是不能原谅爸爸?”

关耀聪,感到失望。

他人生里,创造了成功的业绩,却在感情上,赊下了一笔糊涂账。

他从未对任何人讲,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其实是关泽予的妈妈。

想当年,那从乡下来的女子,她进入冠鹰上班,什么都不懂的女子,从打扫卫生,到进入办公室工作。

关耀聪依然记得她边忙着擦桌子边背单词的样子,这样的女子,若是让她陪自己一生,那么,晚生,他该觉得幸福无比。

但是,年轻的人,缺乏决策权,他轻易的俘虏了单纯的女子,却无法决定父母的安排,他还是跟别的女子结婚,就为了所谓的家业。

“也就是说,我妈妈,曾经在冠鹰工作?”

“对,她很优秀,但只做到了我的秘书,我结了婚,她就辞职了,我找过她,我还阻止她,进入别的公司。”

“连对她,你也用了这样的手段。”

“是,我对她做了平生的错事,她找不到工作,我以为,她会回来,可没想到,她有一天,带来了一个男人,她说,她要结婚。”

关耀聪,依稀记得那天,他准备好了一场丰盛的晚宴,他等她回到自己的身边,然而,她对他说,“耀聪,我准备结婚了。”

关耀聪,为此惹上了秦响的妈妈。

他那晚喝了很多酒,有钱的男人,尤其是长得有头有脸的男人,他总会受到无数风情万种的女子青睐。

关耀聪那晚把秦响的妈妈当成了关泽予的妈妈,他和她在宾馆里一夜,醒来后,风流成性的人,就被在家的夫人抓了包。

关耀聪最后不敢把事情闹大,再说,家里那位即将过门的妻子,她说,若不给个合适的理由,就让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为此,关耀聪不得不选择服软,他对关泽予妈妈的离开,再无暇顾及。

只因他怕,自己一无所有后,就什么都没了,更别谈感情!

所以,他最后边和秦响妈妈厮混,边安抚家里的女子,他让关泽予的妈妈当了替罪羊。

关泽启的母亲,有找过关泽予的妈妈,当时,还是因为,关泽予的妈妈,回来向关耀聪求情,她想跟他借钱,因为,她带来的男人,说是不幸在搞建筑的时候从高处摔下来,她没说,其实,她没有和那个男人结婚,因为,她怀孕了,可她什么都没说,特别是在借不到钱后,又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拿了他明媒正娶的女人的钱,远走高飞。

关耀聪不知道这一切,他说,“当时,我要是知道,她有了你,我就不会。”

“你就不会结婚吗?”

关耀聪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儿子的问题。

他后来才听说,那个曾隐忍着想嚎啕大哭或是谩骂委屈该质问自己的女子,她在他买的别墅里,给他煮了一份最丰盛的晚餐的那晚,两个人其实是在温情蜜意和酒意里,喝了酒,倒下了的。

这是她最好的姐妹苏丽,她在他和关泽启的妈妈订婚时来闹事时说的。

她说,“关耀聪,你一定后悔。”

关耀聪当时只感觉面子挂不住,毕竟两家的父辈在订婚现场,还有那么多的知名人士,这让素来在公众面前树立有绝好形象的人,当然忍不住,因此让人拉了发疯的女人出去,并且还端了苏丽好不容才开张的饮品店。

苏丽原本是想去告诉那男人,“你他妈的都让曾经为你赴汤蹈火的女子怀了孩子了,你居然还敢结婚。”

可关耀聪眼看指桑骂槐的疯女人,他什么都不想,就把人给轰了,还那么恶整了她,以致,后来隐约觉得不对的男人,他去找来疯女人问,“莫雪去了哪里?”

可苏丽当时被整后怨恨非常,她死也不愿说出莫雪的下落,因此,关耀聪没辙,他不再追根究底,以致,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甚至是牵扯到了三个女人及她们后来的孩子身上。

当年,苏丽没有说,“就是因为你的高傲自以为是目空一切,总以为所有人都该为你义无反顾,可你不知道有的人无能为力到想自杀。”

莫雪想不到关耀聪会断自己的求生路,一个女孩,从十四岁,跟随自己的阿姨来到陌生的城市打拼,她遇到好人,也遇到很多存心刁难的人,可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遇上了关耀聪,那个让她一见钟情后,在他面前,她总是笨手笨脚的男人。

苏丽知道莫雪怀了两个月的孩子,当时,关耀聪准备和家里安排给的妻子订婚。

苏丽看不过去,她就去找那女人,说了莫雪的情况,她本以为,女人就算怎么痛恨,也不会太过为难女人,所以苏丽说,“你能不能跟你要结婚的男人说,做事不要太绝,怎么说,莫雪还要过活,她哪里都找不到工作,她拿什么来维持生计。”

苏丽当时才刚生下一个宝宝,她家里本就不宽裕,因此能帮的有限,所以挺直了腰去当说客,谁知被人家千金大小姐骂成了是贪慕虚荣的不要脸女人。

为此,苏丽当年和关泽启妈妈在餐厅里干架的事还登上了头版头条,苏丽被人指指点点了好一阵,莫雪之后怕连累苏丽,所以,在姐妹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经过苏丽的老公介绍,她去和一个年轻人相亲,苏丽是有话直说的人,她把话说在前头了,“我家莫雪怀了一个抢奸犯的孩子,她是个善良到发傻的姑娘,不肯把孩子打掉,所以,你要想清楚。”

莫雪是逆来顺受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注定了自己一生的悲剧。

苏丽有时候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屈就自己到这个地步,后来,她才明白,“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她太爱。”

有人用情至深,害的往往是自己。

苏丽不想这傻女人继续沉沦在安徒生童话里的梦,那个建筑工人,其实为人挺好,虽然是个工人而已,虽然计算着怎么看怎么觉得配不上那曾经是高级白领的女人,但是,傻女人,她不聪明,只能这样追求简单,因此,苏丽撮合了两人,劝他们赶紧把事了,可,关泽启的妈妈,却不甘心的会找上门来。

原本该划上句号的是非,终究还是因为女人之间来回的几多不甘而变得无休无止,甚至变本加厉。

第27章:后来

关泽予沉默的听着,他在听一个无力而狗血的故事,他想,等听完了故事,也许自己就释怀了。

穆聆说,“总裁难道想要记恨一辈子,那样对你自己,对谁都不好。”

她说,“即便,你不为董事长想,也该为蓝总想想,他一直在努力的缓和你和董事长的关系,不管怎么说,你和董事长这一辈子,都是父子,血脉里流着割舍不掉分裂不开的亲情关系。”

关泽予恍恍惚惚的就去找了苏丽,他记得小时候,常常听自己的妈妈提及,说她有一位姐妹,“她有一个小孩,想必也该你这般大了。”

苏丽看了面前的年轻总裁很久,关泽予眼眉上有他父亲的气势,眼神却有她母亲的冷清。

是的,莫雪是长得蕙质兰心般的女子,只是那样如雪的女子,她在最卑微的时候,遇见了平生唯一心动的男人,她注定,再也冷却不了心里汹涌的情感。

苏丽说,“你妈妈,很爱你爸爸,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有错,一个人明白自己在乎,一个人还没有醒悟,然后非要等彻底失去了,才懂得。”

关泽予坐在陌生的客厅里,苏丽让自己的孙子去房间玩,她说,“这是我儿子的孩子,三岁大了。”

关泽予看一眼那虎头虎脑的孩子,他点了点头,孩子裂开嘴笑,他乖乖在一旁玩耍。

苏丽叹了一声,她说,“原本,我以为,你爸和你妈,还有的回旋余地。”但是,最后却换来了一个仓促而遗憾的结局。

“我那时候,在你爸的订婚典礼上,去大闹了一场,为了这件事,柳眉辛记在心上了,她后来,来找你妈很多事,我就看不过,给了她一巴掌,我不知道,她为了这一巴掌,就想把我们几个人都堵得求死无门。”

苏丽回忆着当年的事,她如今只剩叹息。

说起来,她是间接害了那个建筑工,“他说,他很喜欢莫雪的。”可是莫雪当时还在犹豫,即便他每天都会去接送出去摆摊的女人。

苏丽那时说,莫雪你能得到这样一个普通细心的男人的照顾,其实也该知足了。

可是,柳眉辛却花钱去雇男人来,她想让他们整治莫雪,至于其中的整治手段,苏丽没把这事情详细说出。

苏丽还记得,那晚,她好不容易才哄了自己哭闹不止的儿子入睡,她正想睡下,就接到了莫雪的电话,她颤抖的说,“明辉的腿,断了,断了。”

她说着,就呜咽了。

苏丽已经不再去品味当时莫雪的悲戚和绝望,钟明辉为了护住莫雪和她的孩子,他被那几个男人打残了。

而事情发生巨大转折,就是在这里。

莫雪想去求关耀聪,她以为,他多少有点怜悯之心,或者还记得过往的一点点情分,可是,关耀聪却指着钟明辉质问那跪下来求自己的女子。

“你就为了他,甚至不惜跪下来,就为了我给几千万?”

莫雪无言以对,她默认了。

关泽予静静听着,他什么都没说。

苏丽继续说起事情的因由。

“其间,我常常陪着你妈去医院看望钟明辉,至于钱,当然是你爸爸给,我当时就想,这男人还算有点良心,只是,这件事,总免不了闹到他的未婚妻那里,而我担心莫雪怀孩子的事,要是被柳眉辛知道了,估计就不是要找人来打那么简单,因此,我让你妈妈带钟明辉到别的医院去。”

但是,她们还是晚了一步,柳眉辛已经知道了莫雪怀孕的事。

她出于不想把事情闹到让关耀聪知道,所以,她偷偷来了医院,她想找麻烦,结果,她要找人家的麻烦,找不出,反倒害了自己,“她和你妈妈在医院门口的阶梯上争持的时候,不小心滚了下来。”

苏丽那会儿站在上边看热闹了,她手上提着一罐热汤,是给自己姐妹送来,在远远就见到莫雪和柳眉辛争吵,她担心出什么事,因此推着自己孩子的车子急忙跑过去,正当狮子吼一声问,“柳眉辛,你想干什么?”

谁知,下一秒,柳眉辛在和莫雪拉拉扯扯间,莫雪退后一步,而柳眉辛倒退一步,然后她悲壮的滚下了医院门口的阶梯。

而这时,关耀聪还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被曾经也算是优待过的看起来就是很软弱非常懂事的女秘书推了一把。

苏丽当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关耀聪会在那一刻,震怒成那个样子。

莫雪当时被吓到了,她解释不清,她肯定说不出,是柳眉辛非得拉着自己去找你对峙,她说不出,关耀聪,你都要和她订婚了,我难道还要纠缠不休的去求你向以往一样给我支助吗?

莫雪当时突然抱头蹲下,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苏丽过去抱住已经被折磨得不成形的女人,莫雪想必是已经想不明白自己是感恩关耀慈聪曾在最好的年华里给了自己一段风华,还是自己真的爱这个人到无怨无悔。

她害了无辜的人受罪,她听着柳眉辛说你是破坏人家家庭和睦的溅货,柳眉辛说,“你以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他真的缺少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吗,你以为是我对你不依不饶吗,你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去找他要钱,你知不知道,那些钱,他父母会问清去向,而你这么做,我爸爸妈妈怎么想,他爸爸妈妈怎么想。”

莫雪一无所知,其中的恶果循环。

“然而,归根结底,还是她柳眉辛找人打了莫雪,才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柳眉辛永远也不会想明白,为什么她用手段维护的一切,会被一个无力反抗的女人,在最后毁得七零八落。

苏丽带走了莫雪,事后一个月过去,钟明辉出院,他说,他想和莫雪结婚。

但莫雪拒绝了,钟明辉的腿,也还能走,只不过会一瘸一拐,她给了他一笔钱,至于钱是哪里来,莫雪没有说。

苏丽感慨了一声,她说,“可能,你妈妈的离开,一半是因为我儿子要做手术的事。”

莫雪当时没等孩子康复就离开了这座城市,至于她去了哪里,连苏丽也不知道,但是苏丽可以肯定,莫雪得到的那笔钱,是柳眉辛给。

苏丽十五年后,她看一眼自己健康活波的孩子,她对关耀聪说,“莫雪当年接受柳眉辛的那笔钱,并不是和钟琪辉远走高飞,她也不是合着钟琪辉骗你和柳眉辛的钱,她只不过拿了那笔钱,一半给我的儿子动手术;而一半,给了钟明辉。”

关耀聪听着这个他曾经扭曲的事实,苏丽说,“莫雪怀了你的孩子,她把心给了你,把身子给了你,她卑微得不懂怎么开口对你说,她喜欢你,而你呢,说她和钟琪辉合谋,骗取了柳眉辛的钱,关耀聪,当时,你和柳眉辛并没有结婚,你爱的也不是她,为什么,你就不能护着那没有一点点抵抗力的女人,反而相信柳眉辛的一面之词?”

关耀聪怔了很久,他过了很久才说,“我给了钟琪辉一笔钱,我说,只要他离开,我可以给他一笔钱,他拿了,你知道吗,苏丽,他接受了我给他的钱,只要他离开莫雪的身边,我给了他一笔钱,可是,那边,柳眉辛也给了莫雪一笔钱,结果,我能想到什么?”

他根本就不知道,莫雪当时突然间肯接受那么多钱,是为了苏丽儿子能动手术,他更不知道,她拿了那么多钱,是为了让柳眉辛放心,或者说,让柳眉心找到一个合理得不能再合理的理由,原来,莫雪和钟明辉,这是合谋骗钱,因为他们最后都一起离开了,不知去向。

苏丽后来去找过钟明辉,她确认了那件事情的始末。

钟明辉没有否认,他拿了钱,他说,“我以为,我能带莫雪走。”

“可你拿了钱,如果你不拿,莫雪会跟你走。”

苏丽那几年里,都在找莫雪,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心怀愧疚,她一定以为是自己害惨了那么多人,可是她不知道,那么多人里,其实个个都为自己的私心,不管是关耀聪还是钟明辉!

关耀聪说,“我也想争取过一次,我从来不和我父母挣,因为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给,你知道自己的出路被封死的滋味吗?那种滋味让没有经历风雨的人,太容易妥协。”

年轻人的心,总是变幻莫测,他不像真正经历过风雨的人,会变得那般高深莫测,因为他还没有那个能耐,去承受和担待。

关耀聪以为,他可以用父母对自己的手段,使用到任何人的身上,但是他不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那般,在感情面前优柔寡断,后来他的亲生儿子,关泽予,就向他证明了这一点。

苏丽坚信,“关耀聪其实是爱着莫雪,只是,他用错了方式,以及还有其它人的打乱。”

关泽予看一眼刚刚还在玩耍的孩子,他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不懂太多事情的孩子,他无忧无虑的睡在地板上,他不会计较太多。

苏丽去把孩子抱到床上,她说,“泽予,你妈妈如果在,也希望你能原谅你爸爸,即使,他当年有很多不该,他也是你唯一的爸爸,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关泽予起身离开,他开着车,漫无目的走。

最终,故事的始末,似乎都是人内心挣扎的经过而已。

柳眉辛用尽了手段,想要维护的一切,想要挣得的一切,她最后挣得了,同时也失去了。

她是在莫雪出车祸去世后的第三年病倒,那时候,关泽予在冠鹰,逐渐扎稳脚跟,他没有回关家,他一直都是在外面独住,因此,不曾看到,为了莫雪的死,关耀聪也憔悴不堪过。

而柳眉辛,怎么也想不到,除了莫雪,还有另一个女人,也跟自己的丈夫交缠不清,而那个女人,就是秦响的妈妈。

她一直以为,解决了一个莫雪,自己就可以无忧无虑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一切的一切,她不过是再帮着秦响的妈妈除去了最大的障碍。

那就是,她们三个女人的战争,只可惜,她们没有一个能站到最后。

第28章:恋爱

关泽予独自开车到了市中心,他把车子停在路边。

市中心人流拥堵,他茫然的坐在车里看着步行街上来往拥挤的人群,他想着自己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情景。

那时,莫雪牵着自己的儿子,走在人海里,关泽予问,“我爸,是在这座城市里吗?”

莫雪看了儿子一眼,她点头。

他似乎,已经忘掉小时候的委屈。

儿时的记忆,有人常常指着他说,他是野孩子。

有人说,他的妈妈是坏女人;

有的人说,这孩子,真可怜。

关泽予想,自己还真是可怜。

要说当年,不是关耀聪的随性,他的妈妈就不会受那些苦,最后还出了车祸,就算她远离他而去,她爱的人依旧是他,一定没有人听她说,她这一生,遇见的唯一倾心的男人,就只有关耀聪。

爱情,这一生对于一个人,有的人,仅有一次,第一次之后,他们就再没有第二次,因为仅此唯一。

蓝政庭在办公室里,他忽然就想打电话给自家的关总。

关泽予在悦耳的铃声里清醒,他拿出手机。

“政庭。”

蓝政庭直接说明,“我是在担心,你又去找罗夏。”所以,忍不住打电话确认一下!

关泽予揉了揉眉心,他笑。

“呵,不是,我现在在市中心塔。”

“你去那里做什么?”

“没有,就是想来看一看。”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没事,你先上班吧,回家我再跟你说。”

关泽予一人上了天塔顶,他点了一杯蓝山。

他想要用一杯咖啡,消遣一个下午的时光。

蓝政庭大概十五分钟后,突然赶到。

关泽予有些吃惊,他说,“不是叫你……”

“我想陪你喝下午茶。”

“你不妨说,是请我喝茶。”

“这两种情况,意指的可不一样!”

蓝政庭坐下旁边,他点了一杯卡布基诺。

关泽予笑,“你改变口味了,今天的口味,怎么这么重?”

“你认为,这个口味很重吗?”

“政庭不认为吗?”

两个人互换咖啡尝了一口,关泽予看着对面的人。

人生,其实该是这样了,自己一时解不开的心事,陪伴的人,会及时的出现,就为了让自己能满心的欢喜。

蓝政庭带自家的关总去换了一身商务休闲衣,他们去打高尔夫球,而在高尔夫球后,他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两人走出电影院时,蓝政庭去给关总买了瓶矿泉水。

关泽予喝了一口,他看着自家的蓝总问,“我们,这是在谈恋爱?”

蓝政庭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他笑,“你认为,我们前几年,是在做什么?”

“相爱啊。”

“所以,现在谈恋爱,泽予,你觉得,这符合逻辑吗?”

“可是,政庭,你最清楚,我一向不按逻辑行事。”

“比如?”

“比如,这样……”

关泽予拉过爱人,亲了一口,蓝政庭急忙把车靠向路边停下。

“你在玩命?”

“我太冲动了。”

“泽予?”

“呵,没事了,下不为例。”

“那最好不过,你今天,心情不太好,现在,可以说了吗?”

按现在的时间,是他们下班回到庐园,闲暇的时候。”

关泽予看一眼车窗外,天色很暗,灰蓝的夜空,星月灿烂。

“政庭,你还记得,那晚,你拦截我车子的事吗?”

“嗯,记得,那时,你喝了酒;那也是,我和你说话,气氛开始有所缓和的第一次。”

“呵,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嗯?有一些吧,那时我才发现,你的眼神,很好看。”

“是眼神,还是眼睛?”

“都没有差别。”

关泽予满意的笑,“难道,就是那时候,蓝总,对我动心了?”

蓝政庭无奈的笑,“你认为呢?”

两个人,下了车,他们一起背靠着车子,一起抬头仰望绚烂的夜空。

关泽予说,“今天,我问我爸,他和我妈是怎么认识?”

“他告诉我,我妈,曾在冠鹰上班,她是被逼着离开。”

关泽予没再说下去,蓝政庭站到自顾说话的人的面前,他抱住他,他吻他。

我妈,小时候常常跟我说,你的爸爸,很优秀。

我问她,那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他?

她总是,不懂怎么回答?

直到十五岁,她再也不想用转身和沉默来逃避我的问题,她带我来到这座城市。

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就带我去市中心塔,她说,人站得高,望得远,但望得远了,别忘记自己。

“我想,要是我不问她,她是不是,不会回来,然后,她还会在。”

关泽予下巴搁在爱人的肩上,他说,“政庭,你知道吗,那次车祸,并非是关泽启造成。”

“你说什么?”

蓝政庭有些吃惊,关泽予沉了沉压在胸口的闷气,他说,“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秦响的妈妈。”

关泽予本来不想再翻开这本旧账,他想一笔勾销。

之前,怀疑是关泽启的妈妈,后来,让人去仔细究查,原来,真正的凶手,是秦响的妈妈。

秦响的妈妈也想带秦响回关家认祖归宗,然而,她遇到了麻烦。

关泽启的妈妈,成了她的阻碍;而关泽予的出现,更是一大障碍。

关泽予回关家,关家的财产,必要被分切,秦响的妈妈,算准了外在的一切,她唯一算不准的是自己所做的事情,竟然会被再嫁给的男人发现。

关泽予当时请人查清这件事后,他有些恍惚。

毕竟,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就算他得到了真相,也不能如何。

或许,女人对男人的爱,多半的人,都是如此的死心眼,总是死心塌地的为了一个人,用尽了自己的心意和情分。

关泽予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有多在乎关老,是不是就像自己深爱着蓝政庭的情重。

有时候,他也假如,假如她离开了这座城市,然后嫁给别的男人,最后她安好的度过了她的下半生,那么,这后来的一切,是不是都没有发生?

关泽予不知道,秦响的妈妈已经不在。

听说,她被别人绑架,然后遭到撕票。

对于这件事情的始末,关泽予没有追查,他只是了解了大概,然后,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秦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就像是以前的他,在无助的时候,失去了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

他们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都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相反的却成了最可悲的人。

第29章:同喜

“泽予?”蓝政庭叫一声陷入沉思里的人。

关泽予握紧了爱人的手,他说,“我不清楚,秦响是不是因为他妈妈出事了,才想报复家里的老头?“

“以前,秦响是无所事事的人,他没有接收管理秦家的事业,而现在,他突然掌管起秦氏集团的所有权,甚至是明目张胆的和冠鹰做对,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是为了什么?”

关泽予一直认为,以秦响的能力,也许他处理不来秦氏集团的事务,更别说,想要借机打乱冠鹰的步伐。

蓝政庭静默的听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对关泽予隐瞒了一件事,秦响在他妈妈出事后,他就失去了秦家给的依靠,至于他这几年都怎么过,没有人知道。

当然,即使他过得很艰难困苦,但也不能拿无辜的人当作报仇的对象。

并不是谁人害他成那样,究其一半原因,还是源于他自己。

蓝政庭给了隐约不安的人一个拥抱,他问,“怎么,泽予对自己没信心?”

关泽予抬头迎上爱人的目光,“你是指什么?”关泽予伸手拿过即将开会所需的文件。

蓝政庭一大早从映辉赶过来,他说,“好久没有和冠鹰的总裁在会议上对峙了。”

关泽予揉了揉映辉总裁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依然是他们第一次开会,第一次针锋相对时的锋芒,只是如今的蓝总,却是关总的心上人,所以,“即使会上你再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无是处,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蓝政庭笑了笑,他把关总拉到身边坐下。

“你这算是宽容还是纵容?”

关泽予笑而不语,其实两种都可以,因为仅此对一人。

两人一同出了办公室,穆聆拿了另一份文件交上来,她笑嘻嘻的看着两位英俊潇洒的总裁,衣装银灰色的蓝总,他总是比关总温文俊雅。

穆聆和离萱示意了一下,两人给各自的上司备好茶水和咖啡。

会议讨论的除了合作问题,更重要的是工作交接。

关泽予接任冠鹰董事长一职,势在必行。

蓝董事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蓝政庭笑了笑,他很无奈的小声的跟身边的关总报告。

“我们两人,地位注定要对等。”

关泽予顿了一会,他还不明白。

蓝政庭笑,“映辉的董事长,我爸说要退休过桃源生活。”

关泽予差点没被喝进去的咖啡呛住。

“你怎么不早说。”他根本没什么准备,拿什么庆祝?

他们,这是被老天算计了,从总裁,到董事长,都牵扯着他们,让彼此站在同一条线上,并进共荣。

蓝政庭在会议结束后,他把文件交给了自己的秘书,随后由了关总,他跟他去办公室。

关泽予说,“怎么都得祝贺一下。”

蓝政庭面带笑容,一一同路过的员工回应。

“你打算怎么祝贺。”

两人回到了办公室里,关泽予四处去寻找值得庆贺的礼品,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古董架上还摆着些乱七八糟的古物。

蓝政庭看着四顾寻找礼物的人,他蓦然把人推倒在沙发里。

“这样的礼物更合适。”

两人就在办公室里上演了一幕温情的缠绵。

关泽予把爱人翻到下面。

他说,“政庭,你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我什么?”

蓝政庭挑眉,“怎么说?”

“不然老天爷为什么让我在最好的年华里,遇见你,爱上你,再珍惜你。”没有经过那些撕心裂肺的交隔,两个人顺其自然的在一起,最后彼此珍惜。

蓝政庭往上移了移身子,再与压住自己的人耳鬓厮磨好一会,他突然问,“泽予,你打算怎么做?”

“秦响最近,一直在找冠鹰的麻烦,因为他的打压,你们这边的客户似有所心思。”

“你要知道,一家强大的公司,在让人仰望与之合作的同时,当然也不乏有些人见不得那屹立不倒的企业,它永远的辉煌灿烂。”

“怎么,政庭很担心?”

“嗯,我承认。”

他真的很坦诚,关泽予来回亲吻了吻蓝总的唇角。

“我想再和他谈一谈。”

“你认为有效?”

“我也不知道。”

关泽予对这件事,没多大的把握,可能是因为对手是自己的弟弟,而且,他有着他曾经轻狂的一面。

蓝政庭刮了刮身上的人的好看的剑眉,他正想说,你该相信自己,关泽予这时起身,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蓝政庭去泡了杯茶,他放下手中的茶后,转头看着心事重中的人。

关泽予,从来不会去做那些他没有信心目的不明确的事,尤其是像对待秦响这样的人,可现在,他就是要这么不确定的急着进行这件事,他想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面前的困难。

“泽予,要不,我去和他谈?”

蓝政庭从背后抱住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关泽予身子明显一震。

“我不同意。”他不可能,让自己深爱的人,去和自己的对手交谈,这玩笑不能开!

“呵,你这是什么必然反映?”

蓝政庭还有心情开玩笑,而关总裁变得极其严肃。

“政庭,我,我是怕你被别人拐走的必须反映。”

蓝政庭不由转头笑,“泽予对自己没信心了?”他的印象里,关总可不会在乎什么人,他的做法是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政庭,我是相信我自己,但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情。”比如,他看到那些对蓝总不怀好意的人,心情会变得很差!

关泽予不怕自己的心思坦露无余,他觉得,经过那么多事,也足够教训自己,宁愿如实的跟自家的蓝总说出自己吃醋的行为,也不愿再看到,两个人彼此为了那些举无轻重的第三方而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争持!

蓝政庭终先妥协,他说,“好,我都听你的,我不插手。”

“呵,这再好不过。”

“嗯。”

蓝政庭在背后抱着扭头回来看一眼的人,关泽予忽然沉下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

他把公事和感情,分得太清,所以,他要拒绝他的帮助。

毕竟,秦响的目的,他还不清楚。

“你今天,不去上班?”

关泽予低头看一眼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修长的手指,很好看,两个星期前,才给蓝总修剪的指甲,好像又冒出了一点点。

“怎么,你这是想赶我回映辉。”他才开完会议,就进了冠鹰总裁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好像没到两个小时!

“哈,你是不是非要我说,其实我希望你就这么抱着我到天荒地老。”

关泽予回头看一眼,蓝政庭笑,他下巴搁在怀中人的肩上,想想,又多笑了一下,这情话,越来越成了玩笑话,怎么听着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想笑?

“我给你修指甲。”

关泽予转身,他把爱人拉到沙发里坐下,接着去拿来指甲剪。

蓝政庭看一眼自己可怜的手,隔一个星期,关总就借着修指甲的借口,尽情的把玩映辉总裁的手指,而且他是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里,将蓝总抱住了才进行他的重要事业。

“你是不是修上瘾了?”

“会吗?”

“我但愿你不会。”

蓝政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轻轻侧一点点,他伸手取过抱枕,垫在自己颈项下,他就这般仰躺在冠鹰总裁的沙发里,他亲眼看着关总给自己修剪指甲。

时间,轻轻缓缓的走过去,在他们彼此在意对方在他们彼此为对方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中悄然而逝。

蓝政庭有时觉得,自己如今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

他遇到自己爱的人,他们一起生活,在这充满浮华聒噪的世界里,他们能幸福的享受专属彼此的安乐。

他想,自己比任何人都幸运,因为身边有他的陪伴。

他想,这样平静美好的生活,怎么也不能让那些无关紧要的外人,打扰,打乱,打破!

如果,有人非要不知好歹,那他,就只能直接的去说穿所有阴谋背后的真相。

他也想,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如今的难题。

既然秦响想尝试用报复的手段来安慰内心的痛恨,那么有人也可以用最坚定最直白的方式,去说穿他的痛苦,让他直面那些他回避的苦痛。

秦响可以缓解自己的心情,但前提是他不能拿别人来当做棋子。

“政庭?”

关泽予拿住爱人的手,蓝政庭失神好半天,他没听见。

关泽予坐在沙发边上,他叫了出神的人很多遍。

“政庭,你在想什么?”

“啊?你修理好了?”

“嗯,你刚才在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我是在想,身为冠鹰总裁,他竟然为我修剪指甲。”

“就这样吗?”

“恩,就这样。”

他的借口,很烂,但是再烂,也要死撑下去。

关泽予凝视着说谎的人,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坚持的望着蓝总那么半分钟,他就会投降说,“嗯,好吧,其实,不是那样。”

可关泽予转头笑了笑,他压到他的身上。

“你是不是想,让我做些什么来回应你的谎言?”

他低下头,吻了吻身下人的唇,他单纯的心动,就是想吻而已,而蓝政庭仰视着身上的人。

他突然想,想要他,现在就要!

第30章:缱缱

“泽予,我想,不如用值得最愉快的办法,来解决眼下我的需求。”

蓝政庭将身上的人翻到宽大的沙发里边,他随后翻身覆盖过去。

关泽予有些吃惊,他们很少在办公室做这种事,两个人都没有那么冲动的渴望,唯一的一次,是很久以前了。

当时,蓝政庭从映辉过来接他下班,而那时到了很晚,关泽予还没有离开办公室,因此,亲自上来的蓝政庭,关泽予抬头看到爱人,就这么心里一暖,什么都把持不住。

“政庭?”

“泽予,我现在就想要你?”

“……”

关泽予惊愕的看着爱人,难道,为对方修剪一下指甲,让他感动到这般地步?

蓝政庭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他很少这么冲动,不,应该说,他从未表现出这么冲动的一面,似乎,爱一个人,必然要打破个人以前所有的原则!

关泽予将情不自禁的人抱住,他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想,以后可以用这种办法,让映辉的总裁情动!

蓝政庭说到做到,他将身上的人,反压在足够容下两个人的宽大沙发里。

关泽予低头看着控制已然降低为零的人,他看着他怎么解开自己的衣扣,又怎么解开了自己的裤头。

蓝政庭似乎有些急不可耐,急于占有的时候,人的心率会随之加速跳动,那是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的心动,那不仅仅是喜欢爱恨的心动,那是想要双方都能在一个适当里找到出口的急切,那就是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关泽予把自己的爱人抱紧,总是觉得怀中的人,不比自己更在乎,其实,有时候,是粗心大意的人,忽略了彼方的付出。

他吻了吻他的眉心,映辉的总裁最近没少加班加点,他们两个人一起开的分公司泽之蓝,出现了危机,内部搞鬼,重要的资料泄露,为此不得不进行一场人事调动,而且还要大力裁员。

公司才建立起来,两年不到,因为各自多半关心冠鹰和映辉,他们很少去留意以两个人名义建立的分公司。

而今突然出现了这么大一个漏洞,他们等发现问题了才想起要补救,难免会束手束脚。

“政庭,你还在担心?”

关泽予起身,他把枕头放到爱人的颈项下,蓦地哑然失笑。

蓝政庭看着发笑的人,“你笑什么?”

关泽予躺下旁边,“我是在笑,蓝总把我整了一顿了,我不累,他反而倒比我累得够呛。”某人边说这敏感的话题边挑着一双气势横生的剑眉。

蓝政庭转头看着靠在床头的神气总裁,他笑。

“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再证明,我其实还有力气再整你一顿。”

他说着,把坐着的人拉下,抱着他的腰,就这么互相赖着,这让一直不能平静的心,就这么安静下来。

关泽予说,“三位重要的营销总监,当时是花了重金请猎手收过来的得力高手。”而今,也就是他们三人之中,有人两年来,一直偷偷的搞着吃力扒外的活动。

蓝政庭算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大的败笔,当初,聘请他们三人是他一手招办,而关泽予却是主要聘选他所不擅长处理的行政部门的管理者,他们两人当时还打赌,一年后,如果营销部门和人力资源部门,他们两个部门之间,哪一个要是工作业绩特别突出,那么冠鹰总裁和映辉总裁,就会拿出一部分资金作为酬谢鼓励奖赏该部门的员工。

蓝政庭那时,开口下了五千万,他以为,自己物色的人选,绝对不会输给自家关总挑的人才,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一眼相中的仨人,他们其中有一个人,竟然把整个营销部门都给端了,甚至是把整个公司的利益都给拖了。

关泽予给昏昏欲睡的人拉上棉被,他起身去打开了饮水器的热水开关,去洗了杯子,他试着泡杯茶喝。

蓝政庭喜欢喝茶,他说喝茶有怡神功效。

关泽予不喜欢喝茶,他不喜欢茶水味里,那清清淡淡的余味绵远的味道,他以前没有那般细腻的心思,去体会,去在乎,现在,身边有这么一个实力相当的爱人相伴,他忽然也想学会品茶,然后从中品味自己爱人那冷静沉重的淡然之心。

穆聆来到上司的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关泽予才给自己倒好一杯茶,蓝政庭正在里间睡觉,那是办公室里面的独间。

“关总,长安诺的许总刚才来了电话,说是明天的他有要事需要处理,他暂时不能亲自前来和您谈谈合同的事宜。”

关泽予浅浅的喝了一口茶,味道永远不能跟香浓的咖啡相比的茶水,总是不能让他深刻的感觉到其中值得回味的悠长。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拿过爱人的杯子,泡好了一杯,他端进去给也许还在睡觉的人。

蓝政庭并未睡着,他睡不着。

关泽予走进去,他看见醒来坐在床头的人,他正掐着自己眉心,满是倦意。

“怎么了?”

他把茶水递给精神明显变得很差的人。

连日下来,只顾忙着为‘泽之蓝’劳心费神,他坚持不让身边能插手的冠鹰总裁出手。

他以为,自己能轻易的掌控全局,但是,他忘了重要的一条,要想掌控好一个公司的全局,它的前提必须是先把握好自己的人力资源,之前他一直在这方面疏以上心,想只要有的钱投入,照常运转自己和爱人成立的公司就可以,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当审核了年终盈利亏损表,他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轻视疏以怠,往往会得不偿失。

他当然可以动用映辉的资金挽救自己和爱人开的公司,但是,这一次后,如果还有下一次,是不是又要依靠映辉的资金调动?

关泽予给下床穿起衣服的蓝总系上领带,他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真的,不要我帮一帮。”

蓝政庭给了面前的人一个吻,“泽予,冠鹰眼下的形势,容不得你分一点点的心。”

他还是担心他多一点,所以宁愿自己把小公司的事情扛着。

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下班后回家,解决完了晚餐,即刻开始各自的工作。

关泽予再次重审了申请同冠鹰合作的几家大公司的策划和档案;而蓝政庭,决定重新调整‘泽之蓝’的人事,反正,这一次的失败,算是买教训,也就是把五千万输给了自家的关总,最多把投在‘泽之蓝’上的亏损资金,当做是自己为关总买了一件,裂质的生日礼物。

关泽予正在全神贯注的比对筛选手中的客户,而坐在对面的蓝总,却停下工作,他忍不住失笑。

去年,关泽予买了一份生日礼物给自家的蓝总,他得意洋洋说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件,水晶五彩琉璃瓶,那是值得引人注意的花瓶,关总裁打算把它放在爱人的办公室里,然后每天给蓝先生送一朵君子兰。

蓝政庭那时其实也是乐意接受关总的浪漫礼物,可他不知,这份值得感动浪漫的独特礼物,却在某一天里,发生了意外。

蓝政庭不小心,打碎了花瓶,他们都忘了花瓶很容易打碎,而那天,关泽予特别不甘心的念了一整晚,他说,“我买的时候,那狡猾商人说它绝摔不碎。”

蓝政庭当时一听,他也算是肯定了这一句名言,在恋爱中的的人,他的智商,确实有降为零的可能,人家说的话,岂可尽信之理!

“政庭,你在偷笑什么?”

关泽予放下手中的文件,这蓝总在工作之时,竟然三心二意,想其它事情!

“泽予,你累吗?”

蓝政庭转移话题,关泽予看了看时间,他回,“那我们去休息吧。”

蓝政庭低头看一眼手上未完成的工作,“你先……”

“你认为我会让你一个人留在书房?”

关泽予先抢了台词,他把爱人拉起来。

第31章:幕后

两个人一起进了屋,上了床,然后,找了个舒服相拥的姿势,便安然入梦。

每一次,在各自觉得困乏疲倦时,两个人便这样不言自明的互拥对方入眠。

蓝政庭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半个钟,他又清醒过来。

关泽予可能是真的太累,或者说他睡得死了,反正爱人被揽住了腰身,要是离开,正做梦的人肯定有所察觉。

“泽予?”

蓝政庭看着沉睡安详的人,他想拿开腰间的手,不想,才一动,人家的手马上加倍用力环紧。

这是行不通的方法,蓝政庭无奈的放弃。

记得两个人在一起,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深更半夜,关泽予常常偷偷起来工作,他的精力太过旺盛,每一天除了工作,陪爱人说话,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因此闲暇的时间很充裕。

蓝政庭侧了侧头,他把脸贴近枕边人的脸。

他想,等过年的时候,就带着只见过烟花燃放没有真正放过烟花的冠鹰总裁,去放一次烟花。

最近两年,冠鹰总裁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让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看似乏味的生活增添了无数乐趣,那么,从未在此方面做出努力的人,他也想为陪着自己的关总做一些有乐趣的事。

关泽予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身边的人早已不在。

蓝政庭在阳台里接听电话,至于他接谁的电话,也许用脚趾头都知道。

关泽予走出卧室,他东找西找,隐隐约约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担心,他说不清,为什么会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担忧。

蓝政庭从阳台进来,他看到站在客厅中央四顾的人,他问,“你起来了?”

关泽予转身有些出神的看着自家的蓝总,他反问,“你刚才,接谁的电话?”

蓝政庭默了默,“是秦响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对峙,关泽予心里不舒服,蓝政庭的手机号码,没几个熟人知道,公务的手机号,他一般不放在床头。

“泽予?”他想说,不用那么敏感。

关泽予转身去洗漱,他解释不清自己的反应源于什么,并不是出于怀疑,相反的是因为担心。

秦响能拿到蓝政庭的手机号,这么说,他是想明目张胆的来吗?

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准备开始工作的人,他恍惚的心神却收不回来。

穆聆站在办公室门外,她敲了敲门,正在失神的人,他抬头,见是自己的秘书,整个人才回神,问道,“什么事?”

穆聆笑嘻嘻的进来,她问,“这双节快要到了,总裁有什么安排了吗?”

今年的圣诞节,元旦节,她想搞个活动。

关泽予剑眉微蹙,他反问,“公司有活动?”

“必须的。”

“我有我的安排。”

“是跟蓝总去玩,还是……”

“怎么,作为秘书的穆聆同学,就这么关心上司的事?”

“不是不是,总裁你不用……”

穆聆溜到嘴边的两个字,迅速狠劲的咽回去,开玩笑,能随便说上司吃醋吗!

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就这么对着看,外边,一大早被西北风吹来的原经理,他哟了一声,好奇了,“怎么,穆聆这一大早上的没事情可做,来办公室陪着关关来了。”

穆聆和关泽予一同给了没事找死的人一记杀人的眼神,“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了?”

关泽予开口切入重点,穆聆指着身边的经理,她说,“肯定是为圣诞或者是元旦的事情来的。”

原曲凡赶紧给穆聆秘书竖起拇指,“没错,关关,你有安排吗?不要像去年一样,说需要出差。”

原曲凡想起去年的事就怨念,他好不容易筹备好一切,谁知到了关键时刻,主角却坐飞机出差去了,当时留下蓝政庭,他说,“什么样的活动,我应该可以替他参加。”

原曲凡当时没说,他要的是他们两个人的都在,不然怎么成双成对。

关泽予感觉心里有一股不良的预感,它正在汹涌澎湃。

“你们想要做什么?”

想到今天必须完成的工作任务,他又拿出必要的文件。

穆聆和原曲凡面面相觑,他们互相反问,“要说吗?”随后又是异口同声,“说了就没意思了。”

关泽予二话不再多问,他交代今天的任务,“穆聆,你预约一下秦氏集团的秦总,我找他谈谈。”

穆聆和原曲凡正在互相使眼色,两个人听到秦氏集团的秦总,都吃了一惊。

“总裁,你刚才是说,您要预约秦总?”

“嗯,对啊,怎么了?”

穆聆连忙摇头,“没什么?”只是她在无意中发现,秦总和上司,长得还真是像。

穆聆接了任务出去,原曲凡盯着正在办公的人,他问,“你完全了解秦响的过去了?”

原曲凡的面色都是慎重凝重之色,关泽予抬头看了一眼,他忽然合上手边秘书交上来的文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关泽予为自己有权知晓更详细的信息,而那些信息,也许蓝总早就一清二楚,还有对面坐着的人,他们都知道了,就除了关泽予。

原曲凡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关关,他说,“我我我只是知道,秦响,他好像对蓝总有那个意思。”

关泽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面前的人,他想找出一点点原经理撒谎的痕迹,然而,作为说谎话骗人的一流高手,冠鹰的总裁还是比曾经是手下的经理差了一大截。

原曲凡走出了办公室,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面色,刚才说的话,都不会让关泽予察觉出任何的破绽,谁叫冠鹰的总裁,他那么的在乎映辉的蓝总,而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他往往会错漏掉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

原曲凡和蓝政庭都知道,为什么秦响会变得这么独断专行,强横无理,那是因为,他曾经受过的屈辱。

他想要平衡感,他想要释放内心的痛苦,他或许更想要,值得依靠的人。

原曲凡走到了一楼,他才走出大堂,远远的就看见映辉的总裁,他从车上下来。

“蓝总。”

原曲凡走过去打招呼,蓝政庭关上了车门,他道,“你怎么过来了?”

原曲凡若有意思的笑,“蓝总还记不记得,去年的晚会活动,关关缺席了,我好不容易策划的大型演出,就这么被你们俩搞砸了。”

原曲凡云淡风轻的说起该烟消云散的过去事,可蓝政庭能听得出,原经理心里正在咬牙切齿。

蓝政庭笑得温文俊雅,他说,“我猜,你们是想让泽予上去登台演出吧。”

原曲凡回了一个蓝总还真是聪明的灿烂笑容,“额,对了,关关,他知道秦响的事了吗?”

原曲凡把人家拖到了附近的咖啡馆里,蓝政庭抬头望了一眼冠鹰大厦,他跟随原曲凡去喝咖啡。

“泽予还不知道,我也不想他知道。”

“那怎么办,秦响偏执的把矛头对准关关,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站在高处的人,也尝一尝他沦落的滋味。”

原曲凡看向玻璃窗外,他想,从高处跌落的人,他的心里一定承受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若然,他怎么会,这么不顾死活,一味的想要把另一个人拖下水,以求得心里的平衡。

蓝政庭搅着杯里的咖啡,他所了解的仅仅是秦响被折磨过,至于是怎样的折磨,他当然无法想象。

原曲凡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他问,“限制过秦响自由的那个人,你查出来了吗?”

原曲凡让高特去查过,可人家在一个月后回复,他说,“我身为律师,绝不做知法犯法的事。”

原曲凡当时那个咬牙切齿,高特说,“那个人,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少爷。”

原曲凡想不明白,像自己这样的少爷,是指什么?是说他是GAY吗,还是说,他长得倾国倾城的外貌,或者是他的身份,一个GAY吧的老板,高特律师的小弱受,原经理又连绵不绝的神游到九天之外了,蓝政庭这时放下手中的调羹,他说,“他是汉博尼尔。”

原曲凡低头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他被呛到了。

他确认的反问,“汉博尼尔,那个搞军火贩毒的国际通缉犯?”

原经理可怜的小心脏,忍不住楸了一下,他想,以后还真不敢什么事都让那姓高的去查了,要是他查着查着,就得罪了人家怎么办?汉博尼尔可是出了名的恶魔,变态狂,杀人狂,那种人,嗜血,施虐成能行,他根本就不是人类,好吧。

“秦响,到底是怎么惹上了那个人的,怎么说,人家也不会来到这里为所欲为啊,况且国际刑警都在通缉他呢。”

“秦响出过国,而且是在他身无分文的时候,辗转出去。”

那样一个从天上忽然间摔落人间的少爷,他一定不知道,他不仅从天上掉到地上,他还一并栽入了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第32章:陷阱

关泽予让秘书预约了秦响,而原曲凡离开不到五分钟,坐在办公室里想琢磨其它事情的总裁,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关泽予反复看了陌生的号码好几遍,对方说是我们的老板要见你一见。

那人道,“还烦关总抽出一点时间出来会面。”

关泽予烦躁的把电话挂断甚至拉黑,可人家还是照常打进来,而且开口闭口都是直接式。

关泽予接起那电话,他还没发话,对方先下手为强,他们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蓝政庭陪着原曲凡喝了半杯咖啡,他离开咖啡馆后,即刻上去找自家的关总,但,穆聆道,“关总刚才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让我预约秦总下午见面,但是秦总说没空。”

“你是说,泽予要见秦总?”

“是的,可是关总已经出去了。”

穆聆看着面前眉目凝重的人,她刚才在看关泽予的眉目时,好像也看到了这样的凝重之色,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此转身去忙其它事情。

蓝政庭拿出手机给关泽予打电话,但是在路上的人,他的手机号,一直是处在占线状态。

蓝政庭打电话问原曲凡,“你刚才有没有跟泽予说什么?”

原曲凡才回到暖泽,他想了想。

“我没说什么呀,我就说了,秦响好像很在意你,哎,蓝总,要是让泽予知道这件事了,他一定会去找秦响,或者,他会去找那尼尔。”

蓝政庭担心的就是这个,关泽予看似无情,然而,他只是看起来无情,要是真的让他知道,秦响如今被人控制,甚至是……

蓝政庭不敢想下去,他打电话给秦响。

即使山雨欲来,风灌满楼,他也想阻止些什么。

关泽予独身一人来到了龙海娱乐城,他想不到在这里,会遇上罗夏。

罗夏也吃了一惊,他问,“凌辉,你怎么会来这里?”

罗夏在娱乐城的门外,他急忙走上去,把人推出龙海的大门。

龙海娱乐城,它的存在,背后的投资者,一直很神秘,连政府都不敢下批追查,据说,这个高级的娱乐会所,想要进入里面的人,他们想成为会员,需要经过最严格的工序,至于是什么样的工序,最主要还是钱,其次是人脉关系。

罗夏把人推了出来,他慌张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没有收到任何的请帖,就算你进去了,大堂经理也不会同意你再一步深入,凌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罗夏难得流露出惶恐的神色,即便是之前被关泽予冷漠对待,他也没有现在的这般慌张。

“我有事情要去弄清楚。”

关泽予不想再理会面前的人,他想绕过去,罗夏偏偏要阻止。

他以为关泽予是为自己而来,而关泽予此刻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龙海娱乐城,身为冠鹰的总裁,他不是没有听说过,相反的他不仅听过而且还收到过邀请函,那时有人想请他入会,而且给了最高级的vip会员待遇,但,那时的关泽予,根本无心在这些娱乐会所里出入,因此他拒绝了。

假如,他当初接受,也许,他应该会早一步和罗夏重逢,可惜,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已经假设不得。

罗夏想把人推离这里,关泽予却拿住了推走自己的人的手,他问,“你在这里上班?”

关泽予当然不是白痴,像这种高级娱乐会所,那些人来娱乐,对于供养他们娱乐的人,自然是像罗夏这样的人,所谓的各取所需吧!

罗夏被人家这么一问,他怔怔的看着他好久。

关泽予把人丢下,他还要进去,太多的事,他需要问清楚,但是,他走出去一步,罗夏又去把人拉住,他说,“你不能进去。”他想把人强行带离,可下一瞬,两个人却都怔在原地。

他们看到了蓝政庭。

银灰色的奥迪,停在唯一的车位上,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的总裁,他推开车门,从上面下来。

蓝政庭下车后,从另一辆黑色轿车下来的秦响,他戴着墨镜,他走向一身银灰色丰神俊雅的映辉总裁,两个人一同走进了龙海。

关泽予一直等到他们进去了,才回过神。

罗夏还想把人拉住,但来不及,他只能追上去。

两个人进了大堂,蓝政庭和秦响乘坐的电梯刚好关上门,他们进去无需办理登记,而他关泽予,却被拦住,需要登记。

罗夏跟大堂经理求通融,大堂经理还是不肯,关泽予报上自己的名字,大堂经理看向罗夏,他问,“您到底是凌辉先生还是关泽予先生?”若是后一个,他们会直接指引他上楼,罗夏这时忙说,“他是莫凌辉,进去是为了见秦响先生,秦响先生,您知道吧?”

罗夏刻意强调了后面的人名,大堂经理看着面前的人好久,关泽予一心只想跟上去,他没心思理会他们的纠结。

大堂经理给了通行卡,罗夏拿了卡,他说,“走吧,我带你过去,我知道秦响住在哪里?”

两人乘坐电梯到三十楼,关泽予目光穿过悠长的通道,奢靡流华的色调,从走廊的这头,一直流泻到那一端。

富丽堂皇的阿明克地毯,他脚底下的奢华,就像一条蜿蜒的河流,它展延而去,尽头不知是大海还是无底的深渊。

罗夏带着人,走到了五十来米的通道,经过的房间,房门上有的挂着请勿打扰的请示牌,关泽予明利的眸光微缩,他问,“秦响的房间在哪里?”他已经忘了自己接到的那个神秘电话。

此刻,他把其它事情抛到九霄之外,他只想知道蓝政庭在哪里?

罗夏跟着身边的人并步而行,他说,“走到尽头,转弯就是了。”

罗夏指了通道的尽头,关泽予狐疑的看着身边的人,罗夏再进行解释,“走到尽头,三十层以下,那边都设有走廊,站在那里,可以观察到外景,龙海娱乐城,背面是海,你不知道吗?”

两个人并步而行,关泽予算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而且他是从正面进入,所以他并不知道,这座雄伟的建筑,经过国外的设计师之手,它是怎么设计出了这么一座看着就该倒塌的娱乐城。

两人转弯,走过了两间房,身边时有经过的服务生,有人微笑致意,先让客人走了他们才继续往前走。

罗夏说,“就是这一间了。”

他指了左手边的房间号,关泽予正想抬手拍门面,谁想,罗夏一惊,他退开一步。

关泽予的手顿在半空,他才转头,一把黑色的枪,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第33章:被锁

“你们?”

罗夏看着这几个人,都是剽悍的保镖,那是秦响的保镖。

两个人拿了枪指着,一个人上去,拿出手铐,拷上了关泽予的双手,他们利落的动作,迅捷有练,就算关泽予想趁机反抗,也找不到任何的空隙,而罗夏不敢动,他站在一旁,问了一句,你们要干什么,两个人推开了罗夏,他们打开房门,将关泽予推入里面,随后将门反锁上,彻底的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关泽予被推入了房间里,里面都是明黄极致奢华富力的布局,两个人把关泽予推到客厅中央,两人把人按下,随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摆设在对面的视频。

关泽予看到视频里面的人,他想站起,身边的两人把人按住,关泽予目光直视着屏幕,他冷冷的问,“你们真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到屏幕中的蓝政庭,他和秦响应该是在另一个房间里,蓝政庭坐在那里,他做得优雅闲适,完全是没有落入他人圈套的惶惑。

秦响这时从另一边端来了一杯红酒,他身穿着浴衣,关泽予恶狠狠的盯着屏幕里的人,要是眼神真能,真能做些什么,想必眼前的屏幕,已经四分五裂。

秦响坐到了蓝政庭的身边,他把红酒递给无意接过的总裁,他说,“怎么,蓝总不想给我面子。”

秦响的执着的等着,他的执意,像极了关泽予的行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蓝政庭还是接了酒杯,他可以把这杯酒,当做催情药,也可以往好的方面想,这杯酒很纯粹。

至于是哪一种情况,他不知道,关泽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也许仅仅隔了一堵墙,而墙的对面,就是深爱着的人。

两位保镖把屏幕关了,他们互相看一眼,打开了关泽予的手铐。

两个人以为,他们能走出去,但是,关泽予和他们打了起来。

两人不敢随便乱开枪,因此,只能尽全力应付关泽予的拳头,关泽予学的空手道,不是只为强身健体,有时候,就是拿出来,修理这些总是没事找事的人,好好的行径不做,非要走捷径,他将其中一人,一个过肩翻,将人踹在了地板上,随后抽出他们身上的手铐,将其锁住,随后,再拿下另一个想着出房间的人。

关泽予拿过了玻璃桌上的烟灰缸,他丢过去,走到门边的保镖,烟灰缸打中他的脚踝,他一疼,关泽予走过去,将人揍回去,他把两个人各锁了一边,然后扯了电话线甚至是去扯下窗帘将他们捆住,两人挣扎着,关泽予顺道利落干脆的去了卫生间拿了浴巾摔入他们口中,其间,他还拿了遥控器,想要打开视频,可画面都是蓝屏一片,他让两个人打开,两个人摇头不肯,他只能搜了他们的全身,为找钥匙。

关泽予拿了钥匙出去,他走到了旁边的房间,即便门上挂着请勿打扰,他还是用力的捶着门,此时,经过走廊里的服务生见了,他们进行劝阻,可关泽予拿了枪指着他们,他们个个哑口无言。

服务生好像都习惯了这些人身上带着的枪,面上并没有露出恐惧之色,相反的是比较冷静,因为他们明白,要真是枪走火,他们死了,也未必能在警察局那里,得到一个公道。

关泽予敲了好几个房间的门,出来开门的人,不是大肚腩的老板,要么就是只围了一条浴巾的人,甚至是他们身上还有清晰可见的痕迹,那是牙齿咬出的痕迹,关泽予想走进去,人家伸手拦住,拿枪的狠,光着膀子的面相更凶恶的人也狠,其中一人粹了口水嚎问,“他妈的,还让不让人玩了,你以为来这里的就你是大爷。”

全身熊壮的大爷,他老人家把门反锁上,关泽予冷着一张黑得彻底的脸去敲另一间房门,其中有一间,他真的进去巡视了,可是,他看不到自家的蓝总,相反就看到了一个少年光着身子在床上妖娆盛放。

关泽予黑着脸走出来,在这里,那看似最光华的表面,它实质的内里,就是他所见到的所谓让人去往天堂的娱乐。

关泽予拎了一个服务员当出气筒,“说,秦响的房间在哪里?”

他拿枪指了指,也许是真担心走火,所以他用手把人按到墙上,那服务生看一眼揍了自己一拳的人,他感到莫名其妙,“秦响先生,即便你是这里的常客,也不能这么捣乱吧。”

服务生的职业道德还真是好,都被人威胁,还被揍了一拳,他竟然还能平心静气的回答问题,他说,“你的房间,通常不都是在五十一楼吗。”

关泽予才想到秦响和自己长得其实一样,他把人放开了,转身前往五十一楼。

这个被打的服务生,怕人家上去还要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找,他说,“是A级,3302号。”

关泽予去到了五十一楼,再来到3302号,他正想抡起拳头开门,想不到里面先有人开门,他们多少也是经过训练的所以区别与关总的想出手就出手的架势。

关泽予被人拿枪指着胸口,他还想动作,可是他看到了正站着等待自己的秦响!

关泽予正想走进去,给对方一拳,可秦总示意冠鹰总裁身边的两位得力助手,他们瞬时扭住从三十楼嚣张到五十一楼的人,他们这回把关总裁五花大绑后,接着就把他送进了房间里。

“秦响,你要真有本事,就中着我一个人来。”

关泽予被推到在床上,两名保镖双手负背,他们守在床尾,俨然如雕塑。

秦响走到床边坐下,他笑得神采奕奕。

“怎么,关总很担心蓝总?”

“你放了政庭。”

“然后,我们来走早已落入俗套的谈判,我要你签署冠鹰转让权,我把蓝总放了。”

秦响笑意吟吟,他问,“通常的套路,是不是这样?”

关泽予全身被绑着,他仰看着坐在床边的人,“你要真想要,我可以给你。”

可是,他心里却明确这个信息,秦响,并不想要冠鹰,他的目的是什么,从一开始,就让关泽予看不通透,明明,他们的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可是,他看不穿秦响的目的。

秦响笑而不语的起身,他说,“真正的套路,应该是我要蓝政庭。”

他说了这句话,走出去。

关泽予喊了一声,秦响!

房间的门被有力的关上。

第34章:折磨

蓝政庭猛然的睁开眼,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秦响推开房门进来,他看着醒来的男人。

药量并不是很足,所以,昏沉过去的人,没过几分钟,就醒了。

蓝政庭转头看着来到床边的人,他问,“泽予在哪里?”

他想起来,可转头,才发现双手已经被锁住。

蓝政庭眉目微暗,他看向笑着的人。

秦响坐在床边,他说,“为什么要找他呢,我和他也是一样,不是吗?”

他伸手,触摸近在咫尺的脸,一度遥不可及,现在触手可及,他问,“我和关泽予,也许我更能让你沉沦。”

他起身,而后俯下,再靠近去,他修长的手指描绘着动弹不得的男人的面目轮廓,俊美的脸,完美的脸型,不论是狭长的眼睛,还是男人味十足的气息,或者是淡雅的气质,或是俊雅的魅力,他都是世上难得的尤物,若不是他选择跟冠鹰的总裁在一起了,那他的追求者,一定一抓一打把,送上门的更是不计其数。

蓝政庭眼睛盯着身上的人,他一动不动的任由压在身上的人随意而为。

秦响笑,他修长的手指,热烈的指尖,肆意的抚摸着男人的眉目面颊。

蓝政庭转开脸,他看向窗户的方向,秦响俯下身,他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身上,有关泽予的身影。”

他把他的脸板过来,蓝政庭直视着上方人的眉目,他不否认,“你和他,是很像。”

秦响笑容大了一点,他说,“我代替他,来服务你,怎么样?”

他嘴唇贴上他的耳朵,他声色响亮的声明。“我的服务,绝不会输给,或者说,他没有的我的倾尽全力,甚至是心意。”

他解开了身下的男人的衣物,蓝政庭看着身上的人,他不说话。

关泽予此刻就躺在床上,他握紧了自己拳头。

游戏,这才开始,而他全身心,出现了抽蓄,他想起身,可反被绑住的双手,他就算起来了,也是躺回去的结果,绳子绕过他的嘴巴,硬生生的将他想叫出的名字,呜咽成嘶哑的声势,那是绝望的哀鸣喑哑。

关泽予闭上眼,他越是闭上眼,越是清晰的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响,那是喘息声,合着一个疯狂男人的纵然享受,他叫他的名字,政庭!

那是此刻无法动弹的人,在深情浓情里深切忍不住轻轻念响的名字,而现在,这样的声色和念想,在另一个人的口中低吟而出,关泽予像是锤死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他想喊出声,他想挣脱全身的束缚,可,他却无力挣脱,叫喊不出任何声响,那些垂死的撕心裂肺,只能加强旁边的房间,那般刺耳的吟响。

什么样的情境让人沉在绝望里浮沉,挣脱不出扣住全身的枷锁,那是他此刻的绝望和嘶喊不出任何声响的痛苦。

关泽予额上汗滴滚落,水珠流下他的太阳穴,融合他眼角的咸液,沾染了他的衣领。

站在床尾的两名保镖,两耳不闻窗外事,他们无动于衷的坚守岗位,而躺在床上,拼尽气力挣扎的人,他在挣扎中,手上的冰冷手铐摩擦着他的手腕,被擦伤的手,渗出点滴的血红,颜色由浅入深,渐渐的就是血色模糊。

关泽予在挣扎里痛苦的叫喊,等真正的喊出一声,一切声响就在这一声里,悄然的归入死寂。

蓝政庭惊震的转头,他看向那一面墙壁,他脱口而出的名字,他推开门出去,走出大厅,看到另一间紧闭的房门,他推开门进去,关泽予却是在挣扎里耗尽体力,他已然昏了过去。

“泽予。”

蓝政庭看一眼床尾的两个人,他冷斥一声,“出去。”

两个人眼珠子转了一圈,他们依言出去。

关泽予全身紧绷,他的双手握的太紧,以致手心里,陷出一处处的凹痕,还有手腕上,锁头割伤了他的表皮,血肉模糊,蓝政庭起身去找钥匙,他走出去,抓了一个人问,“钥匙呢?”

那人回答,“在抽屉里。”

房间里的桌子上,有各色各样的用品,而桌子的抽屉里,就放着一把钥匙。

蓝政庭拿出钥匙,给蹙紧眉心的人解锁。

关泽予醒来,觉得胸口沉闷得喘不过去,他睁开眼睛,迷蒙的看着身上的人。

“泽予。”

蓝政庭吻着嘴角被绳子擦伤的人,关泽予头发被汗水浸湿,蓝政庭吻住迷茫看着自己的人,他吻过他的眼睛,吻过他的鼻尖,他和他十指紧握,可关泽予的手,不知是因为太疼,还是他的力气都被耗尽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握住,然后低沉含浸温柔声色的叫着身上的人的名字。

政庭,每一次,念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每次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便会油然生出一份柔情,那是爱的声响,知道吗?

蓝政庭把关泽予带离了龙海,他出门的时候,看到罗夏,罗夏走过来问,“泽予,你怎么了?”

关泽予全身心,因为过度过力的伸张,他全身都是疼痛,还有他双手的腕上,缠绕了好几圈绷带,蓝政庭无心理会罗夏,他揽紧了关泽予的腰身,将人送上车。

关泽予从清醒过来后,就一直声不响,不管蓝政庭怎么问,他都没有做声,但是,他抓紧了蓝政庭的手,在蓝政庭想出门去找秦响算账的时候,关泽予条件反射般,他伸出手,抓住转身要出去的人,他低下的头,隐约还能听出,他在用力的呼吸,好像刚才用尽全力叫喊的人,他喊裂了胸口的心扉,他只觉得胸口沉闷干燥,什么都做不出来,什么都问不出来,什么都想不明白,所以,他只抓住想要出去的人,他抓住他的手,无力的只要蓝政庭抽开手,他又会垂死挣扎不得的躺回去,随后任人宰割。

蓝政庭站住,他回身,把人抱住了,关泽予低哑的声色,声带一动,他觉得喉间像是摩擦在锯子上,心口干烈,疼得他指间发颤,他说,我们回家,他说,政庭,我们回家。

蓝政庭抱住全身依然紧绷的人,他抱着他,他说,“好,我们回家。”

第35章:痛恨

蓝政庭把人带离是非之地,出房门的时候,秦响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他身上全是吻痕,他勾起嘴角笑着。

关泽予看着倚靠门边笑得心满意足的人,他只觉得视线变得模糊。

蓝政庭拿了爱人的手环到自己的颈项,他扶住他,半搂住他,他带他回到了家里,打电话叫私人医生过来。

杨医生给人检查了一遍,他说,“他其实没事,但是心里上,他要是放不开,他即便没事,也会闹出事。”

关泽予坐在床上,他双手搁在棉被上,绑住伤口的绷带,解开后,皮肤被冰冷的铁锁头割伤的痕迹,触目惊心的不是血,而是撕开了的表皮,下面是惨不忍睹的伤痕。

蓝政庭从外面端进来一碗面,他问,“饿了吧。”

关泽予看着坐在身边的人,他沉重的意识里,总是抑制不住环响那沉沦在欲海里的声吟,低沉的回环的畅快的回旋起伏,那般让他撕心裂肺痛苦不堪。

蓝政庭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他懂得秦响的意思。

秦响想折磨关泽予,他想让关泽予尝一尝,他秦响曾经承受过什么屈辱。

只是,蓝政庭却不是柔弱的一方,所以,作恶者,他的目的,还是没能达到。

关泽予浑然的休息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蓝政庭出差,而在家的人,他去上班,手腕上的伤,已经慢慢的愈合,可他知道,心上刻下的痕,却不会轻易的愈合。

这夜里,他又陷入了噩梦里,明明爱着的人就在身边,可是他却无法动弹。

“政庭!”

当他叫喊着一声醒来,他坐起来,随后抓紧了睡在旁边的人的手腕。

蓝政庭心疼的看着用力呼吸的人,他说,“我在。”

他抱紧了他,却不能再作出其他的动作,他刚才上床的时候,抱紧了睡着的人,他温情缱缱的吻着他,可被吻住的人,却毫无反应的甚至是作出微不可查的拒绝之意。

关泽予说,睡吧,他侧了侧身子,背身对着身边的人。

蓝政庭伸手抱住对方,他从背后抱住他,身子明显有所僵硬的人,他一动不动的任由了抱住的人。

蓝政庭知道关泽予是怎么了,他是被那些声色影响了,秦响要的就是这个目的,他达到了,他问蓝政庭,你知道,我受过的折磨,是比他更深层的么,你知道吗,我向他请求过,可是,他没有提供任何的帮助,他是不缺钱,可他当时没有拿出钱,我妈是怎么死的,他知道吗?

秦响质问着蓝政庭,他问蓝政庭,蓝政庭蹙着眉听着,他并没说什么。

秦响妈妈被人绑架的时候,那些人说,不给钱就撕票,他们不知道,女人要是强横起来,她连命都不顾,当时,秦家都不再理会秦响的妈妈,原因是她一心向外,百般的就想回到关耀聪的身边,而秦董事长,他多少有些痛恨,所以,在自己的妻子遭到绑架后,他不理会,因为,他和她已将离婚了,因为她说,连秦响,都不是你的儿子,她承认,她给他带了绿帽子,那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耻辱。

秦响失去了支助,他无助的求,求着自己曾口口声声喊的爸爸,他求他拿钱去救自己的妈妈,可是,秦老爷不肯,一个被女人背叛并且嘲笑了的男人,他想,她即便是死无全尸了,他也不再理会这母子的死活,他说,“你该去求的是你的爸爸,而不是我。”

他说,“从今天开始,秦家再没有秦响这个人。”

当时的秦响少爷,除了吃喝玩乐,他并没有得到秦家任何人的看好和认同,所以,在将他踢出秦家的时候,那些人仿佛是在踢走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他流落街头,他放下所有的高傲和自尊,他去冠鹰求人,可是,他什么都求不到,还是被冷嘲热讽踢了出来,他被保安拖出去,丢在街边。

那时,没人可怜他,只天怜见!

他问蓝政庭,“你告诉我,当时的关泽予,他在干什么,他就坐在办公室前,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被人踩下脚下的弟弟,他没有出手相助。”

蓝政庭看着痛恨的人,他说,“泽予当时并不知情,如果他知道,他会帮你。”

那时,蓝政庭还没有回国,关泽予以为秦家的大少爷,自己的弟弟,他过得依然衣食无忧,他并不知道,秦响早已被秦家踢出来,甚至,他遭受一系列的不幸,作为哥哥的人,他一无所知。

秦家对于那段家门不幸的事故,他们没有让媒体进行报道,至于关耀聪,他知道是知道,但是想到关泽予的妈妈是被秦响的妈妈撞死,他也没有跟关泽予说,因此,事情就这么慢慢的淡去,没人知道,那个在无助的人,他失去了此生的繁华后,他又沦落入怎样的生活里。

秦响长相出众,可是他一无是处,在处理自己的妈妈后事里,他连拿出的钱,都是陪着女人睡得来,他说,“你知道那种心理么?”

蓝政庭静静的听着,而在回忆里残忍的捅伤自己的男人,他说,“我那时,跟着一个女人走了,我看她大我没几岁,而且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我那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女人没人要,后来,和她结婚了,才知道,这样的女人,她要的是奴隶似的的男人,你知道吗,她要的是任由她打骂发泄的男人。”

他把衣领拉下,蓝政庭看到男人优美的颈项上,有一条伤痕,他说,“这是作为女人,我的妻子,留给我的伤痕。”

蓝政庭不好说什么,秦响冷笑着,他说,“你可怜我,或者是同情了?”

蓝政庭沉默,他想说,我只是为你的遭遇,表示心痛,可是,如果你真的足够坚强,也可以不用放下姿态。

“秦响,你不承认自己有错,你能放下自尊,无所事事的跟了女人,为什么,你不能去找关泽予,泽予是怎样的人,难道他是如你所说的冷酷无情,那是外界人给他的定义,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他连知道你妈妈成了杀害他妈妈的凶手,他都放下了仇恨,而你呢,口口声声说他没有帮助,你是说他不给你钱,还是说,他没有让你在冠鹰待着?”

蓝政庭平平静静的反问,秦响愤怒的抓了男人的衣领反问,“那么,你是说,要我给他跪下请求原谅?”

蓝政庭蹙眉,心里充满仇恨的人,他总会把一份好心好意曲解,他就是通过曲解别人的这份心意去缓解内心的毁和恨,痛和苦。

第36章:释怀

蓝政庭听了故事的开头,他没有听结尾。

他说,“秦响,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知道你想怎样毁了泽予,但是,有我在,你别想动他,他是我爱的人。”

蓝政庭那天从床上翻身起来的时候,秦响被翻到一边,蓝政庭那一刻,他想知道的是关泽予的下落,可,他身上的催情药,还有秦响,其实他们身上都下了药。

两个人,在一间房间里对峙,蓝政庭看不到关泽予被捆在一边。

秦响缠住了蓝政庭,两个人生理上的反应,都诚实而坦然,可是关键时刻,蓝政庭推开抱住自己的人,他给了他一拳,他想让他清醒,但是秦响也有气力,他还了一拳回去,两个人在床上拳脚相交,然后蓝政庭不小心,被锁住了双手。

秦响说,“有两个选择,你和我。”

蓝政庭问,“第二个选择。”

秦响说,“你看着。”

蓝政庭蹙眉,他选择了第二个,他要看着人家在床上上演实战,而且还由着对方想着自己。

秦响从头到尾叫的都是蓝政庭的名字,这让被绑在凳子里的人,他听着脸黑到了天外。

蓝政庭不知道该怎么跟关泽予解释那天的事,关泽予听到的两个男人的呻之吟声,当然不是蓝政庭和秦响,那是秦响和另一个男人的声响。

这夜里,等着关泽予入睡后,蓝政庭坐起来,他其实受到影响了,因为秦响玩的是M啊!

一个人在催情药的作用下,坐在一边看着人家在床上激情,他多少会有些印象深刻,以致,他朦朦胧胧睡下的时候,就做梦了,梦里的主角换成了他和关泽予,这样的冲击力,实在太过震撼,以致有人感觉头疼。

什么叫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这就是秦响的狠绝之处,能让敌人无情不得的做法,那就是让自己的可悲坦露在对手的面前,博了他的同情心,顺便还在心里上,摧残他的意志。

蓝政庭下床去,他想自己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他走出客厅,他大半夜的打电话给肖让医生。

肖让从梦中醒来,他挣扎出自己陈先生的怀里,他说,“蓝政庭,你到底有多想我?”这深更大半夜的骚扰人,能再厚道一点吗!!!

肖让脚步虚浮的从卧室飘出客厅。

蓝政庭精神很不好的问,“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有劣根性,想要玩一玩S和M?”

肖让正赤着脚走在地板上,他差点摔得四仰八叉。

“我我我说,蓝政庭,你中邪了?”

肖让坐在沙发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脚趾头,脚趾头疼得他撕心裂肺。

“我在想,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位心理医生,可靠的。”

肖让想了想,他报了一个人的名字,在通话结束的时候,他问,“你,真的没事?”

蓝政庭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应该没事,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放下电话,当抬头,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的关泽予,他不声不响的也跟着起来了。

蓝政庭吃了一惊,“泽予。”

关泽予走过来,他摸着爱人的脸,手指摸过爱人的眉目,再到他的嘴角,他低头,吻住自己抱着的人,心里阴影吗,不能说没有,可是相对于介意,更多是爱意。

蓝政庭僵了一会,他前天下在身上的催情药,这下再度汇集发作,热火聚集他的下腹,然后两个人缠绵得一发不可收。

关泽予左手托在爱人的后脑,右手环上对方的腰间,一触即发的情热,即便夜里风气清凉,他们周身却热火朝天。

蓝政庭吻住禁制住自己的人,唇舌之间的交缠,身体上的生理反应,强烈的鼓动身心,想要最紧密的贴合,拥有,或者说缠绵。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卧室,顺势倒下去后,蓝政庭被压在了下面,关泽予压在爱人的身上,他气息波澜起伏,浑浊的气息,喷薄在身下人的脸上,鼻尖上,还有他的眼睛里。

蓝政庭凝视着身上的人,关泽予突然顿住,他的手停下了,那只游移在映辉总裁腰腹间的手,蓦然止住。

关泽予俯视着身下的人,他甩了甩头,耳边、脑海里,又盘桓着那不堪回想的低吟。

他没办法继续下去,要想心无旁骛的继续下去,他必须先遗忘掉那天那般深入骨髓的记忆。

蓝政庭轻轻亲吻着蓦然顿住的人的嘴角,他说,“不想要吗?”

他忍得很难受,他不在乎是自己来还是关泽予来,眼下最主要的是要先释放心内积蓄的烈火,从那天忍到现在,也是够痛苦了,要是现在还要忍,他可以成佛了。

关泽予低头,看到明显顶在腹部的地方,他心身一震,低头,吻住底下的人的唇,他轻咬着爱人的上唇,他说,“你来。”

蓝政庭怔了一会,压在身上的人,先躺下旁边。

蓝政庭动作跟随潜意识和心里需求,他覆盖过去,极度隐忍的人,他额上细密的薄汗凝聚成水珠,想来不是一般难受。

关泽予手慢慢的伸下去,隔着底裤,他的手才碰上去,还是被烫得条件发射般缩手。

蓝政庭看了看动作明显变得迟缓犹豫的人,他叹了一声,正想说,“如果没心情,那,就不要勉强了。”

他知道关泽予现在被什么束缚住,那天隐隐约约的声色,关泽予听着一定不好受,而他蓝政庭,眼下更难受。

他不仅要忍着强烈的生理反应,他更要压制住脑海里盘旋的念想,那是他亲眼看到的让男人雄心勃发机具征服快感的一幕幕,他捧住关泽予的脸,当轻咬住底下的人的肩窝,关泽予温热的手蓦然间滑入底裤,他额上滚落下一滴汗,那汗滴流下他的眉梢处,他左手环到身上的人的后背,他念,“政庭,政庭。”

蓝政庭就在这一声声的呢喃里,温柔的爱抚着,直到进入爱人的身体,他滑落下的汗,滴在关泽予的身上,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维持着一个暧昧至极又是让彼此紧紧相连的姿势,关泽予剑眉微微蹙起,蓝政庭靠近去,他抱住出于本能的退缩和逃避的人,他问,“很疼吗?”

关泽予闭上眼,他摇了摇头,想到秦响说的话,也许我更能让你沉沦,他又陡然睁开眼睛。

他在意了,准确的说,他计较了。

他希望蓝政庭从里到外,全身全心,都只属于自己,可是,人怎么能敌得过意外,怎么去避免那些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

想到那天的声响,他睁开眼,然后做出了推开的举动。

蓝政庭一怔,完全情动的他,实在不能完全忽略作为接受的一方的感觉。

两个人之间的热情,终究在心里的疙瘩影响下,慢慢变凉。

“我……”

关泽予想说什么,可他又忘记了该说什么,他不能说,我在意那天的事,那样会让蓝政庭认为,他嫌弃他了。

关泽予闭上眼,他把身上的人抱紧,他说,“对不起。”

蓝政庭摩擦着抱住自己的人鬓发,他问,“为什么要道歉。”

“我现在,还没调整好。”

他想,他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关泽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到底要怎样才能给个让自己爱着的人,他不被误解他可以谅解不会误会的解释,他并不是嫌弃,真的不是,只是承受不住,明明只属于自己的人,他和以外的人,他和以外的人,有那般肌肤之亲,而且自己还听到了所有的声色,他控制不住,只要心念一动,就会想到那一刻的声息和自己的绝望。

“泽予。”

蓝政庭和怀中的人耳鬓厮磨,他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秦响真的。”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政庭,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需要时间来……”接受?释怀/还是放开???

关泽予无言以对,他闭上眼睛。

蓝政庭凝视着不知道该拒绝还是坦然接受的人的俊美眉目,他蓦然将他抱紧,他说,“泽予,我想要你。”他再次靠近去拥紧。

关泽予整个人一颤,他抱住压紧自己的人,他看着还能笑出来的人,手指摸着对方是嘴角边的笑,关泽予放开自己的全身心。

蓝政庭吻住抚摸在自己嘴角边的指头,他说,“其实,我和秦响什么都没发生,那天你听到的一切,并不是我和秦响,那是他和别人,我被他绑在椅子里,我成了观众,就像你,成了听众。”

关泽予震惊的看着爱人,“政庭?”

蓝政庭笑,“泽予,你这样子,分明是在告诉我,你在吃醋,并且醋意很大。”

他把人抱紧了,他想说,我至始至终,只属于你而已!

其实,可以理解,双方都希望彼此全身心,都只属于对方,绝不能再多第三方

蓝政庭也想假设,假设自己和秦响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关泽予会怎么想?是释怀,是放开,还是放弃?这三种,不管是哪三种,他都不愿接受,因为,人总是不能轻易地走过心里的槛。

爱情,有时候让人感觉幸福,然而有时,它却是一把双刃剑,它随时会将人伤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一切因果,都只在人心一念间。

早上,关泽予转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人,他侧过身,窗外的日光,穿透了白色的纹云窗帘,蓝政庭还在梦中,而一夜没睡好的人,他转身就这么看着陪自己给了自己一辈子的人。

他悄悄起身,在洗漱完后,做了早餐,还在沉睡的人,他也许是因为几天过来都睡不好,所以,今天一致性把前面的痛苦煎熬全部投入到梦中将其埋藏,蓝政庭睡睡意朦胧的间,感觉有人吻了吻自己的嘴角。

关泽予穿上了西装,他出门时,来打理房间的阿姨正在陪着园艺工的何师傅说话,关泽予走过他们的身边,他去车库取了车,之后,开车背着往冠鹰的方向而行。

某雅说我写得越来越矫情了,好吧,文的名字本来就够矫情了,接下去,继续让关蓝偏离原先设定好的轨道运行!

第37章:独断

秦响想不到,关泽予能找到自己住的地方,本以为,那样的人,他该不会有心关注其它事,可,如果换做是为了他身边的蓝总,那么冠鹰的总裁,他对于其它无聊的事情,多多少少会上那么一点心。

秦响抽着烟,他弹了弹烟灰,靠回背椅里,就这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关泽予镇定自若的看着对面人的一举一动,他们兄弟两,相似的眉目,如今相对而坐,相对静默,感觉就像是在对着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被镜子外的人牵制。

关泽予等人家把烟抽完了,他才问,“你想要我一败涂地?”

关泽予开门见山,他终于知道,这几年,秦响为什么销声匿迹,本以为他恶习难改,本性难移,还是初见时候,张扬跋扈,谁知,不见了以后,人家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浮沉。

秦响冷笑,“怎么,你是在来向我展示你的大度,你是想说,你不会斤斤计较,我对蓝政庭做过的事?”

秦响感到好笑,他当时真的想对蓝政庭下手,可是,他的手,停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映辉的总裁,他会跟自己同归于尽?

秦响总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出手了,也许,蓝政庭就不再是蓝政庭了,正因为只有这么一个人,所以,特别的或者是特例的他给了对方两个选择?最终,保留到最后的一点点羞耻心,都在他大胆的行为里,被碾得粉碎,如今独剩下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秦响,你想要什么?”

关泽予不再拐弯抹角,秦响不想要冠鹰,也当然不是想要回关家,他也许真的就想要蓝政庭,偏偏,他在要的前提里面,首先考虑到一个叫关泽予的人。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他不想再重申,关泽予也不再多费唇舌。

他把枪丢在桌子上,什么他都肯玩,唯独不能拿蓝政庭来玩。

“汉博尼尔,他在哪里?”

关泽予盯着坐在对面的人的眉目,一丝一毫,不肯错漏。

秦响有些惊讶,只是转瞬即逝。

“怎么,想要体验我的生活?”

“如果,这是你想放弃你念头的必要。”

秦响再点烟的动作顿住,他顿了一下,干脆把烟拿下。

“关泽予,你这是在向我炫耀你的感情有多纯粹吗?”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纯粹的感情,两个人,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哪怕别人是在场,也不允许,偏偏有的人,他拥有不起这样的感情,所以他厌恶这样的两个人,所以想到了要破坏它,毁灭他们,以求得心里的平衡。

关泽予转头看向另一边,一座别墅,园子的转角处,有一个人,就隐身在树木之后。

罗夏早来了,他不知道该走出去还是离开?

关泽予说,“那天,我接到的就是汉博尼尔的电话,可是我却在那会所里,遇到了约见政庭的你,罗夏,应该是跟你一起的吧,你们将计就计,是想让我和政庭闹矛盾,可你们永远不知道,我和政庭之间,我们之间的矛盾,多半都是为对方找寻开脱的借口,而非把一切误会推到彼此身上。”

“我爱他,胜过爱自己,秦响,你说,一个人,要怎么爱一个人,爱到这样?”

“关泽予,你很喜欢炫耀你的感情?”

“我只是在告诉你,你可以冲着我来,但是,我决不允许,让政庭牵扯入内,你不就是恨我当年没有帮你吗?哼?你要我帮你,当时,我什么权力都没有,我凭什么帮你?你以为,想要回到关企,得到股东的认可,是轻而易举的事,对吗?当时,我不知道,那个到冠鹰总部大闹的人,是你秦响,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其实也有错?”

关泽予冷静的把自己想说的话抛出来,是,昨晚,蓝政庭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听着的人,他一夜没有睡好,直到天亮,他想到了该怎么解决如今的局面。

“我就算失去所有,我也可以重新要回本属于我的辉煌,而你呢,秦响,你能吗?”

“你要的不就是毁了我以泄你心头的恨,你以为,我妈要是不回关家,那么就是你妈妈带你回去,然后是我来承担你所承受过的痛苦,你是这样认为!”

可是,即使他关泽予不回关家,他也不会一无是处,因为他还有属于自己的头脑和双手。

身为秦家大少爷,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他一无所有,他于事无成,堕落不堪后,就把所有的过错,怪到同系血缘的兄长身上,这是唯一能支撑他的精神支柱,那是恨!

关泽予只想找到汉博尼尔,他说,“多年前,你怪我不帮你,那么,我现在把多年前,没有伸出的手,伸出来,而我的条件很简单,秦响,我绝不允许你把政庭牵扯进来。”

他们都有很多人要顾及,尤其是蓝政庭,蓝家人上下,先不说蓝董事长,以及蓝政庭的妈妈,下面还有蓝素婷,如果把这样的事情,牵扯到人尽皆知,别人要怎么想?

爱一个人,要为他想很多;而恨一个人,却只想着怎么将对方在意的人牵扯入其中。

关泽予受牵制了,他无法随意而为。

秦响感到好笑了,他好笑的是那个没有任何经历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觉得自己作的每一件事,都是神圣无比,连心里维护的感情,也体现了他的高尚。

关泽予离开后,罗夏才走出来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秦响转头看着握紧拳头问自己的人,他觉得自己何其可悲,没人疼没人爱,而高高在上,深受瞩目的人,他始终有人在乎。

秦响点了第二根烟,他没说什么?

关泽予,当然不会就此罢手,自以为自己是强者的人,他解决事情的手段,方式,方向,自然是向罪魁祸首出手。

蓝政庭几天下来,可能是觉得自己向自家关总解释清楚了一切的误会,再没什么事情好担心,所以,他没有过多关注关泽予的动向,以致,他不知道,那个一意孤行,从认识开始就喜欢特立独行的人,他这些天,没有让自己去接待下班的原因。

罗夏一直悬着心,等他实在不放心,来找蓝政庭,询问关泽予在不在,蓝政庭讶然的看着登门拜访的人,他说,“泽予,他昨天出国了,因为他有时候需要出去解决些事情。”

蓝政庭在说出这个信息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微妙的不安,只是给突如起来的访客倒了杯水,他无暇顾及心里的微妙。

关泽予很少,会这么匆忙的选择出国。

罗夏愣愣的看着蓝政庭,他说,“他真的是出差去的吗?”

蓝政庭点点头,“你找他有事?”

罗夏放下了手中的水,他离开了,逃荒似的急着离开,他去找秦响,他开口就问,“秦响,你说泽予出国了,他是不是出去找汉博尼尔了?”

罗夏想象力太丰富了,而秦响也被这个人的想象力惊到了。

蓝政庭为罗夏的到来疑惑了片刻,在片刻之后,他接到了原曲凡的电话。

原曲凡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问,“关关是不是出国了?”

蓝政庭心里在一瞬间,蓦然一紧。

原曲凡说,“蓝总,你认为,在这个时候,关关出国,他能参加什么会议,即将年关的时候,冠鹰的总裁,他很少出国,而且,我问过穆聆了,她的安排表里,根本没有出国这个必要的行程。”

蓝政庭听着电话,他想起了那晚,自己跟关泽予说起秦响的事时,身边的人,他安静出奇的样子,那天早上,关泽予起得很早,之后的几天,他都是早起晚归,蓝政庭以为对方是在忙着落下的工作,冠鹰的总裁从不会松懈对冠鹰事务的处理,蓝政庭太理解,所以,他把这些不寻常的行为,当成了正常不过的反应,可是,他忘了,最近发生的事,都和谁有关。

关泽予不无情,他也不是多情,他只是认为,自己对当年秦响的请求,该负起一定的责任,不管他是他弟弟,还是因为,秦响真的曾经那么乞求过,关泽予都想亲身去处理这件事。

蓝政庭感觉自己眼前的天色变得有些灰暗,原曲凡叫了好几声,可是在听电话的人,都没有回应。

高特说,“汉博尼尔这个人,是个嗜血狂魔,他喜欢一切新鲜的事物,当然,这个事物,包括人。”

“能一次又一次逃过国际警方的围追堵截,长久的在贫富差距巨大的两端地区进行着他的军火贩毒生意,不只是因为他的能力,更是因为他嗜虐的阴狠手段。”

“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他亲手玩虐的人,就是距离他身边最近的人,比如,他的玩宠。”

第38章:若年

蓝政庭记得,过年时,他说,“泽予,我带你去看烟火。”

关泽予当时,很不想去,大年夜不在家好好安分呆着,居然外出喝西北风,这是关总极不情愿做的事!

关泽予坐进车里,他解开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的围巾,彼此厚大的风衣,已经让他热得有些心不在焉,像这个时候,就该在家里抱着蓝总,要么看新年晚会,要么互相干杯品美酒,然后顺理成章的到床上去讨教更深刻的问题,可现在,他却把人带到东城区。

关泽予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外面,道路上三三两两的人群,他们欢呼雀跃的蜂拥向不远处的广场。

蓝政庭把车停好,一边在绞尽脑汁想要知道真正目的的人,他把放在后座的围巾拿过来给蓝总围上,“你穿这么少,会不会很冷?”其实这才是他真正不想出来的原因,要是把自家蓝总冻僵了,他会心疼。

“放心吧,今年的冬天不同往年的冷。”他给为自己系围巾的关总一个吻,关泽予再把手套拿出来,“戴上它。”

“怎么,泽予这么怕冷?”心情极好的人,他依言戴上手套,关泽予下车,挺拔高峻的身影才立在乌黑发亮的车旁,旁边快步走过的人有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什么好帅啊后加一个感叹词,关泽予转头看向站在那一边的映辉总裁,他觉得,这帅字,不足以形容自家的蓝总。

蓝政庭走过来,他示意等着的关总跟随大众走。

关泽予本来还想像平时随随便便的牵住爱人的手,但终归作罢,他和他并步同行,这是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后,第一次在外面过新年。

蓝政庭带着神骏风华的关总去买了烟花,他说,“今晚,你一定要把它们点完。”

关泽予笑,他说,“这算是政庭为我举行的一次专属我们两个人的浪漫吗?”

蓝政庭把烟花递给喜上眉梢的人,他当然不知道,关总懂得放烟花,而且不仅是烟花,还有爆竹。

关泽予去买了一盒爆竹,他买了一对最大头的货。

蓝政庭看一眼那巨型针筒似的鞭炮,他老实承认,我有点后悔了,本来是想看关总惊恐的表现,想不到人家不惊恐,反而是自己惶恐。

“泽予,能不能,不拿在手上?”要是爆伤了手,那就是不是过年的意义了。

“放心,我小时候,都是拿在手上,而且还扔到人家的脚下。”这孩子,从小就开始了这种恶习!

蓝政庭把自己手上的鞭炮交给英勇无畏的人,他说,“泽予来点。”

关泽予接过了蓝总手中的鞭炮,他把导火索分开,蓝政庭不明白,“你想摘了它?”

“不,我要让你来点。”

蓝政庭笔挺的脊背再挺直,“你代我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刚才,可是你说,过新年必须燃放烟花爆竹,这样才能驱除一年里的不好运气。”

蓝政庭无言以对,他不能说,那是骗你的!

关泽予自顾把鞭炮上的火索分开,他将一条燃线分成两条,这样子做,点燃的速度相对慢些。

关泽予把鞭炮放在阳台上,这里的楼盘,才落成不久,不远处的广场,以后肯定又成为新的市中心,他们的对面,一家高级咖啡馆才开业不久,也是趁着新年到来之际开张,两人刚才去那里,本是想看别人放烟花就可以,但早已有预谋的蓝总,他非要拉了自家关总来到对面的楼上,甚至比别人更嚣张,他们站在相对而言绝对处于高的地方,两个人燃放了最绚烂的烟花,然后底下好多人欢呼不止。

关泽予伏在栏杆上往下俯瞰,他回头看着把一窜窜鞭炮拉开的蓝总,蓝政庭以为,这是咖啡馆的老板给自家关总带过来,等下人家亲自过来放,谁知是关泽予自己要放。

那背靠着栏杆笑容满面的人,他就这么双手环胸观看着自家的蓝总量取鞭炮的长度,蓝政庭算了一下,一米多长,也不是很长,他走过来,本想给关总脸上抹点银灰粉,但想想这是化学物质,他没有动作,两个人就这么笑着互相看对方,关泽予先是把人拉过来吻住,他暖热的唇辗转到他的耳边,“政庭,新年快乐!”

蓝政庭下巴搁在抱紧自己的人的肩上,他说,“新年快乐!”

两个人,在一起,就这么一步一步走着,就这么在需要彼此时,拥抱在一起,然后抬头,看到漫天绚烂的烟火绽放。

走过的二十几个春秋,即使错过了韶年里的风景,但是很幸运,如今走到正好年纪,遇上心里深爱的人,那就是最好的缘分。

关泽予手掌覆在爱人的手背上,他说,“你这也算是第一次,点燃鞭炮。”

蓝政庭低头看一眼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关泽予在背后堵住了自家蓝总的去路,蓝政庭没办法,他必须点。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提心吊胆的事。”

“那现在,就为了我,争取一次。”

关泽予把烟火交给被自己困住的蓝总,“我说一二三,你就点。”

蓝政庭笑,“我要是不点呢。”

“那这一年,我要是倒霉了,怎么办?”

蓝政庭拿住燃香,他总不能让自家关总倒霉一年,所以,他伸出手,将闪烁着星火的燃香,点到鞭炮的引线上,蓝政庭点上了并且看到引线燃烧开去了他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当他惊醒过来时,关泽予先一步捂住对方的两只耳朵,鞭炮在近处的声响太大,这对于第一次亲手燃放的人,会造成不小的震撼。

蓝政庭等爆炸声销响,他转过身面对为自己捂住耳朵的人,他曾想过,为什么,一个人需要另一个人的陪伴;他也曾想,如果自己一个人生活,会有什么不同,其实,答案就在这里,如果是一个人,那么在你即将醒悟什么的时候,若身边没有可以相依的人,那你就无法感受这一份体贴和情意。

“怎么了,是不是鞭炮声响太大了?”

关泽予捂了捂爱人的耳朵,他把双手搓在一起暖和后,又捂上去。

蓝政庭摇头,他用自己的额头贴住对方的额头,两个人在楼上面对面享受着两个人的世界,这时候,贸然出现的服务员打断说,“两位先生,你们刚才,有人落下了这部手机,有一位先生打电话过来给你们好几遍了。”服务员怯生生的说明了来意,他真不是故意打扰正沉浸在幸福里的两位,因为怕有什么急事,所以他只能听从老板的要求,把手机送上来。

关泽予放开了爱人,他摸了摸自己的风衣,“哦,是我的手机,谢谢啊!”

蓝政庭伸手接过手机,他点头致谢。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新年快乐!”他说完后,赶紧下楼。

关泽予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关依琳和原曲凡的电话,其外还有穆聆的电话。

蓝政庭也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的也有未接电话,原曲凡和离子同学。

关泽予回电话给原曲凡,“你找我?”

“是啊,你现在在哪里,赶紧给我说新年快乐。”

关泽予黑线满面,听听原少爷的口气,如果猜得没错,估计人家正赖在某个男人的怀里,然后面对这电视,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慷慨陈词!

蓝政庭整理着关总的围巾,电话的音量可能调大了点,通话内容,站在一旁的人,几乎听得一清二楚。

原曲凡咬着牙签问,“关关,我听说蓝总带你去了个神秘的地方,你到那里了吗,你们去做什么了?”

“是不是蓝总来了个浪漫的求婚仪式?或者他带你去一个满地都是花?或者点了心字型的蜡烛,或者整棵书上都吊了彩灯……?”

原曲凡把能想到的所谓浪漫的事都列举过一遍,关泽予满脸的黑线一根比一根粗壮,蓝政庭低笑说,“原经理的提议还真不错,泽予想必该戴上一个结婚戒指了。”无名指上,该有份物件作保证了。

关泽予满脸的黑线转换成满脸毛线,他说,叫姓高的听电话,原曲凡把手机贴到姓高的耳朵里,姓高的给怀中的小受顺毛,“关总,明天好像有一场聚会,你记得做好准备?”

关泽予一颗和平安宁的心,转眼好像被安装上了定时炸弹,“你说什么?”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听懂!

蓝政庭拿住空出的手指,他扣着他的五指,姓高的把手机推回到原少爷的耳边。

“关关,你和蓝总,明天一起唱一首歌吧。”

“你一定很闲。”

“唉,这过年的,你说谁不闲?”

“那先这样吧,哦,对了,新年快乐!”先说祝福,明天再报仇!

关泽予忐忑不安的断了电话,蓝政庭看着一脸凝重的人微笑。

“泽予这是在害怕?”

关泽予沾个吻,“你不知道,曲凡在我大四那年,把我推上元旦晚会,我当时什么都没准备,他就推我上去,说我想唱歌。”

这让某人,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因为那晚,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关总,他站在台上,只有茫然无措的尴尬,他想都没想过会上台表演,即经常便主持过,他也没有唱过歌,五音不全的人,他从未认真的听过一首歌,所以唱歌肯定不会!!!

两人一起回到了家中,已是下半夜四点左右,回来的路上,又去喝了一点酒,关泽予倦意顿生,进了家门,他背靠着沙发都能睡着。

蓝政庭去书房接收了穆聆发过来的邮件,他出来,见到累倒的人就坐在沙发里。

“很累?”

“嗯,有点醉了。”

两人在回来路上,说是去吃夜宵,谁知会碰上梨总他们,所以难免要跟着喝一杯,关泽予是把爱人的酒都给挡下了,蓝政庭没醉,而英勇上前的人,酒力不胜。

蓝政庭给微醉的人解开围巾,脱下风衣。

“先去洗澡再睡。”

他把力气不支的人扶进浴室,关泽予走到水池边上,他忽然想起重要的事,“刚才穆聆找你做什么?”他肯定穆聆找映辉总裁没好事。

蓝政庭笑了笑,他把坐在水池边上的人拉下水,“你警惕性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曲凡会随便说说吗,他们一定有什么阴谋。”

蓝政庭还是微笑,“你什么时候成预知先生了?”

关泽予坐在水里,任由爱人给自己擦背,他把明天晚上的晚会,所有该进行的节目安排都假设过了一遍,蓝政庭看着神思云游九霄的人。

“泽予?”

“嗯。”

“在想什么?”

“政庭,你会不会,陪着外人联手?”

关泽予问完,他低头看着抬起头的老二,眼下的状况,看来没办法再想其它事情了。

“不许站到他们那一边,我可以去现场,但绝不会上台。”力气在突然之间变得巨大无比的人,他把自家的蓝总压在下边,他作势威胁。

蓝政庭拿下对方脖子上的浴巾,“好,我站在你这边。”

“真的。”

“我有对你说过假话吗?”

关泽予斯磨着爱人,他大意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肯定句。”

“嗯,没有过。”

关了灯的卧室,春光正盛!

第39章:长愿

蓝政庭坐回沙发里不久,他没有发现身边的天色已经昏暗,晚上的这个时候,家里的人,有时候会坐在他身边,陪他看电视,或者,说些外人听着直接吐血的情话,而今天,他的身边,再不见这个人的身影,他不会再靠近去后,抱住自家的蓝总,然后占尽一切得利的便宜。

蓝政庭八点的时候,才想起要打电话给秦响,他问,“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秦响没有任何的回答,明明,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可是,他想象不出,关泽予被折磨后,自己的快乐。

越是抗拒,那恶魔越是喜欢,他玩得越尽兴……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变态的人,他把人心人性扭曲到极致,然后看着为此渐渐毁灭的人,他享受着肆虐的快意。

秦响把手机关掉,他把房间的灯关了,房间里,就他一个人融入黑暗里。

铁链,全身上下的伤痕;禁锢,地狱,暗无天日的牢房,在你享受阳光的时候,在你沉入黑暗的时候,极致的对比,极致的折磨,那就是让你在极端里,深刻的明白着,有时候,黑暗,也不是不好,至少你可以垂手沉沦,而当真的沉入这样的黑夜里的时候,你又渴望着日光的明亮和温暖,那样的极度渴望,足够摧毁你所有的神志,让你绝望!

秦响坐在黑夜里,他想沉沦入这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而蓝政庭就在人家快要安逸的进入梦里的时候,将房间的门拍得直响,他问,“是不是你让泽予去找那个人?”

秦响有了一丝丝的清醒,他看着来到自己的面前人好久,等他足够清醒,他想,这或许是个机会,毁了一切,自己也就什么都不用在乎了,一个蓝政庭,不就是个外人而已吗,而他秦响要的就是毁了一切,比如冠鹰,关企,他要让关泽予从此消失,这是他回来的真正目的。

他想拿开蓝政庭的手,蓝政庭毫不客气的打过去一拳!

“他是你哥哥。”

“我那时候,也觉得他是我哥哥。”

秦响这次没有还手,蓝政庭抓住对方的衣领,“告诉我,汉博尼尔,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秦响,你信不信?”

“政庭,你不用威胁我,我说过,我得不到的,都会毁掉。”

他疯了,他希望自己能在这份疯狂里,找到一点点生存下去的勇气和意义。

蓝政庭找不到方向,他不知道怎么去找关泽予,他说,“我想出国。”

蓝政岩和蓝政轩都反对,蓝政岩说,“以往你做什么决定,大哥都支持你,唯独这一件事,我不准你。”

蓝政岩看着自己的弟弟,他说,“泽予不会有事,你该相信你自己。”这是安慰的话,也是让揪心的人,冷静下来的办法。

秦响就趁着蓝政庭怅惘无措的时候,他去收购了冠鹰的股份,当有人察觉的时候,他已经买到了大部分股权。

蓝政庭急忙接管关泽予的工作,他接手了冠鹰。

那曾经,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摧毁对手,然后让映辉稳坐第一宝座。

他曾经是那样想,可是,现在,他想要留住冠鹰,他终于知道,冠鹰对于关泽予的意义,那就像他的生命。

关泽予从失去妈妈后,他就没有了依靠,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冠鹰,可是,他得到它,并不是那么容易。

从十五岁开始,他努力挣扎到二十五岁,终于得以掌管冠鹰;当他二十六岁,他遇见了蓝政庭,然后在二十七岁,他和蓝政庭相爱,而之后呢,这以后,他去了哪里?

蓝政庭想抓住些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已经,给他买好了结婚戒指,他想说,泽予,嫁给我吧。

可是,他现在哪里?

关泽予说,“政庭,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心里想要和你在一起。”

一辈子,不期而遇,一起走过一段漫漫长路,可是,“你还没听我说,此生长愿,能和你这样相伴,彼此相顾,彼此牵绊。”

原曲凡看到了几近无望的蓝政庭,他没想过,他们有这样的一天,本以为,他会一路顺风,可是,还是避免不了意外。

几乎,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直都在意外里交缠。

没有轰轰烈烈,只缠绵不断。

关蓝关蓝,给予你最好的温暖,人生,究竟要经过多少的意外,之后避之安然?

穆聆抱着手上的文件走向办公室,此刻,冠鹰总裁的办公室,是映辉总裁的身影,他每天,都守在里面,他在等一个人,即使时间已经悄悄过去一个月,即使有关消失的人,他什么消息也没有;即使他们心里慌张,但没有人表现出来。

穆聆轻轻叩门,她推开门进去,站在落地窗前的人,他又在出神。

以前,雯秘书说,失意的关总,很喜欢站在落地窗前想事情,那样的他萧索而落寞。

穆聆没有看到落寞的关总,但是她看到了落寞的蓝总。

她问,“蓝总,在想什么呢?”

她把合同放在桌上,办公桌上,有他们合影的相片,那是他们穿晚礼或者说是情侣服的照片,那晚,关泽予被逼上舞台,原曲凡说,不上去的就是我的儿子,关泽予不愿成为一只小受的儿子,所以,他英勇就义。

晚会间,原曲凡说,“我的目的是为了让关关唱一首歌,估计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歌唱!”

关泽予被逼上了梁山,他说,“我是为了政庭。”

蓝政庭当时坐在台下,他随后也上去,他说,“我不想让自家关总一个人面对大家!”

他牵起了他的手,穆聆没有留意是谁先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手,总之两个人的手在大家的关注下握在了一起。

关泽予唱歌很好听,他的歌声惊艳到了很多人,但是,他说,仅此一次,就像,他只对一个人,唱出这份心声:

就想和你一起/不会再分离/痛过一次足矣/执子一生若愿意/相知不若相依/不愿再次分离/爱和一起/执子一生相顾相惜!

穆聆记得,那时候的冠鹰总裁,他很坚定,但是现在,他不知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还好不好?

那个看似冷酷无情的人,他似乎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他以为,他那样做,会让一个人,安身事外,他不明白,即使,为此两个人一起负累,另一个人也想和他一起承担,因为,他们说过:要在一起。

他说,只愿与你同行,不管多遥远。

他说,人海中一眼回头望见你修长背影,对立而行的宿命的确并非他本愿。

隐隐约约笑意/冷冷冽冽外里/外冷内热似无情知交后知你悲喜/走过了春秋看冬天飞雪冰霜往昔/蓦然与你并肩而行渡过短暂一季/相视里的眼神/掩藏了的真情/妄自猜测的情深惶惶然越来越深沉!

他说,就想执守与你,难得相聚在一起;就想和你一起,握紧彼此珍惜,难得一生一遇也只有一个你!

最终,蓝政庭离开了冠鹰,他放下映辉的所有事物,他说,“我去找他回来。”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关泽予回到这座城市,他说,这里,有你,有我,我们在一起。

正文完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