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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未来进化 中——宝莱利

番外:温泉座谈会

癞痢:今天聚集了三位想专访一下和何桥泡温泉的感想以便未来旅行规划参考。请问和何桥泡温泉的感受是?

李昂:我先我先,烦人,唠叨,规矩多,而且旁边还有眼睛会放镭射光的忠犬,害我想跟何桥比一下大小都不行。

白轩瞬间眼睛发射镭射光,将李昂身旁钻出一个洞。

李昂:!!我开玩笑的,我其实对何桥的大小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们是好哥们。

癞痢:那这位先生呢?

苏宪文:何桥简直是君临温泉的女王,穿着浴衣很标致禁欲,脱下以后更是美的不可方物,还有胸前可爱的小红蕊、紧实的小屁股、粉嫩的小OO,实在太想在花屋和他玩员外抓丫鬟的戏码了。(ω)

李昂:我都没看到何乔的小屁屁和小OO,你为什么看得到?

苏宪文:想像力可解任何马赛克。

李昂:了解。

白轩一把掐起苏宪文,对败德沦丧的烂狼进行天罚。

癞痢:那身为何桥的枕边人的感想又是什么呢?

被枕边人三字取悦,白轩将手边的苏宪文先放到一边,认真地想了一阵:除了坚持在大浴池泡裸汤,其他都很好。

癞痢:对无马赛克的私人温泉满意吗?

白轩点头。

癞痢:有和何桥比大小吗?

白轩:……有。

李昂:不公平,我也想比。

苏宪文:衣冠禽兽 (被掐)。

癞痢:谁赢了?

白轩:我。

癞痢:如果以后还有旅行,会继续选温泉还是有其它偏好的地方呢?

白轩:两人可以独处的地方都可以,有壮阔景色的无人星球?

癞痢:为什么特别要求状阔景色?

白轩:他可以骑在我身上一起欣赏。

苏宪文:禽兽!

白轩:??(继续掐)

癞痢:……了解(笔记)。

李昂:你记的好像不太对,不过这样比较有趣。

白轩凑过来看:可以这样?

癞痢:只要你想的话(搓手)。

白轩:但每次有这种好事前我都会被虐或者羞辱一番。

癞痢:可是温泉这次是您老自己先闹别扭的,不能怪我,而且你忍耐度太高了,会让人忍不住想S你。

白轩:……依照公式,这次甜完以后我又要被虐了吧。

癞痢:恩!会有比苏宪文更没节操的人出现,堪称本文的无节操担当。

白轩:(╬ ̄皿 ̄)=○#( ̄#)3 ̄)

癞痢:揍我也没关系,该来的还是会来。好了我得赶场去下一场座谈会,李昂得跟我一起赶场。

奔走~

******

达斯教授实验室座谈会

癞痢:恭敬的请问达斯教授,护短这个传统是怎么来的。

达斯教授:进了我的实验室就是我的弟子,师傅罩弟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癞痢:有罩不住的状况吗?

达斯教授:有,李昂常常挑战我的极限。

李昂:我就这么一次……吧?

安特普:诶~我怎么记得你大一上学期刚进学校就因为玩烟火差点把动物温室烧了,进实验室第一天迎新就喝醉吐得达斯教授一身都是,寄给联邦实验室的生化月报变成校园八卦快报合集,下学期跟着达斯教授去研讨会,走楼梯滑倒连爬带滚把教授压在底下当肉垫,将何乔锁在仓库一天一夜都快脱水……

何桥:……(还好不是我)。

李昂:噢原来发生这么多事啊,青春就像小鸟一去不回头啊哈哈哈哈~

癞痢:请问达斯教授选人进实验室的标准是?

达斯教授:当然是聪明、机灵、有潜力。

癞痢:李昂合乎这三点的哪一条?

达斯教授:……

李昂:喂!这什么问题,我当然全部符合拉。

安特普:其实达斯教授是刀子嘴豆腐心,他首选的条件应该是善良和品行。

何桥:我还以为是腹黑潜质。

安特普:什么是腹黑呢?^^

何桥:当我没说(摇头)。

癞痢:懂了。(笔记)

安特普:可以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吗?^^

癞痢:(默默收)达斯教授实验室感觉感情很好,外出还特地一起睡同一间。

安特普:我怕不跟在李昂旁边,李昂一时兴起又玩烟火把花屋烧了。

癞痢:那达斯教授呢?也是因为李昂。

达斯教授:他只有我在的时候皮才是紧的,只要我的视线一离开他惹事生非的机率就无限提升。

癞痢:那三位应该都发现何桥当晚不合群的落跑了吧,大家对这件事的感想是……

何桥:Σ( ̄□ ̄;

李昂:呵!当晚似乎花好月圆……

安特普:万籁具寂……

李昂:最容易勾起苦闷骚动的灵魂……

癞痢:恩怎么样怎么样……(动笔)

达斯教授、安特普、李昂:睡觉啊!

癞痢:不愧是以最护短闻名的实验室。

第35章:访客

星期六一早,何桥在院子里拿着水管浇水,早上他的家庭智慧型机器人整理了院子,日子慢慢步入夏天,院子里的花草也突然抽高。所以何桥趁周六放假,和阿慧一起整顿一番,结果看起来不错,颇有英式小庭院的感觉。何桥想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可以用实验室培育几只蝉,把一只放在院子,会更有夏季气息。

何桥才刚坐在木制凉椅上休息,白轩就打开门探头出来,他看了一下整理得干净温馨的小庭院,嘴上弯起了一个浅笑。

「我等下要出门,你过来一下。」白轩站在玄关,对着何桥招手。

何桥走过去,白轩就将他拉进玄关,把门带上,低下头来轻吻何桥。

何桥配合的侧了一下脸,感受贴在嘴上的薄唇的同时,边想白轩某些方面还真是保守得不像未来人。

白轩没有亲得太过分,没多久就放开何桥,虽然深吻可以看见何桥意乱情迷的模样,但这种溢满温馨的浅吻也很不错。

「你上星期六好像也出门,你是去哪里?」何桥还是不太习惯两人亲密举动后的奇妙氛围,所以他赶紧找话题来填补这段尴尬。

「有点私事,最近这段时间都会这样,不过我傍晚就回来了。」白轩缱绻的搂着何桥,仿佛当何桥是什么宝物一样守护宠爱着。

何桥推开白轩。「既然有事就快点出门,你这样要拖拉到什么时候。」

白轩闻言虽一脸不满,但看一下时间后也放开何桥,上楼换外出服。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何桥觉得最近两人在家的气氛实在太像新婚夫妻,有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事后恶心,他得想办法脱离这个气氛,做点正事。

因此白轩出门后,何桥决定打开联网,做一点实验室的事,他把拥有机械招唤兽的访谈名单整理一遍,准备进行研究召唤兽与主人间的关系,然后又远端操控和最近完全脱毛的企鹅们玩了一下,做例行观察,最近小凤凰也开始脱毛了,根据古籍描述上凤凰在成为成鸟前会脱毛两次,所以这段时间的观察非常重要。

达斯教授说两只凤凰成年以后都极有可能成为兽型召唤兽,在过去凤凰还没有绝种时,联邦将有特殊能力的凤凰列为武器之一,它们也是第一批在第六次星际大战中被改造成机械兽的物种,达斯教授不想将凤凰成功复育公开的主要原因就是不希望他们又再次沦落为战争工具。

何桥收了狮王为召唤兽以后,借由意识交换也稍微能了解,即便身为召唤兽,拥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但也不一定愿意为了成为武器而生存,例如狮王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它最讨厌的就是不知道哪来的机甲战士用兽压威胁它认主,它大概是最生平无大志的机甲召唤兽了,最喜欢的就是趴在地上看动物温室里的动物,最近脱毛完毕的皇帝企鹅是它的最爱,它们慵懒的走姿很对狮王喜好。

何桥将最近实验室的进度和研究做完做个整理以后,便开始研究蝉的培育,虽然蝉从幼虫蜕变为成虫在过去要花六年的时间,不过在未来因为有机械基因和培育箱技术,大概只要几个礼拜就可以培育出来了,何桥将其他同学的报告调出来看,刚好最近几届有学生在做昆虫类培育。

何桥快看完资料时,一个视讯对话的要求在右下角闪烁,何桥看了一眼,没有署名,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起来看。

一开始视讯画面一片漆黑,还有一点诡异的回声,何桥看着看着突然有些恐惧,这该不会是什么七夜怪谈之类的影片,他实在很怕等下就会出现一口井。

正当何桥抖着手要关闭视窗时,一道身影在画面出现,是一张女孩子的脸,而且看起来一脸危急,何桥仔细一看,这个女孩居然是陶乐斯。

「何乔!何乔!你有听到吗?」陶乐斯的影像似乎受到干扰,时而模糊时而消失。

「我听到了陶乐斯,你怎么有我的通讯资讯。」何桥一脸惊讶地看着陶乐斯。

「对不起,我在地下城市偷入侵你的生物识别器,原本只是想预防万一。我跟你说……我压不住……墨旱族长……小心……」陶乐斯讲到一半就开始断断续续,何桥只能听懂几个关键字,然后视讯就断了。

何桥想直接再回拨过去,但发现拨来的源头是空帐号,陶乐斯可能是直接入侵了某个联网的系统,根本没有个人帐号在联网里。

何桥即便担心却也莫可奈何,他根本没办法连线到地下冰城,更不可能报警,只能让陶乐斯自求多福。

傍晚白轩回来,两人气氛融洽地吃起晚餐,白轩不断地夹菜到何桥碗里,说他太瘦了。何桥耸肩吃掉,其实他的饭量和正常人一样多,但这个身体好像本来就吃不胖,所以也没办法练成和白轩一样的胸肌,想是这样想,但其实都只是借口,自己这么懒散的宅男,怎么可能为练身体而特地去运动。

何桥想到这里,便开始注意起刚淋完浴穿着居家服,微敞胸口的白轩,然后问:「你好像又结实了一点,你出门是跑去练身体吗?」

白轩顿了一下说:「差不多是这样。」

「是去健身房?」

「不是,大致上是当兽型机甲的指导老师。」

「喔,类似补习班老师那样?」也对,赫兹列克的军事战略系在全联邦排名第一,第一名的学生的确有资格在补习班兼差,他以前也当过家教。

「补习班是什么?」

「呃,就是开一堂课指导学生如何精进课业和读书。」何桥咂舌,原来这个世界没有补习班。

「如果要这样说可能比较像道馆之类,我比较负责体能和技巧训练。」

「了解,这算打工赚零用钱?你看,定主契星的旅馆花太多钱了吧,不然我也付一半好了,毕竟我也有住……」何桥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声音越来越小,这就是开房的感觉吗,真是太令人羞愧了。在以前的世界,也只有在八卦杂志看到这种事,身为一个刚要升博士的学生,他宁可拿开房的钱去缴学费或当餐费,没想到在未来却体验到了。

「不是这样!我只是在为未来留个后路。」白轩也略为脸红,吃饭的时候说这个真的对心脏和胃很不好。

「噢原来如此,你现在才大二而已,就已经在想毕业后的事啦?」

「因为情况不一样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白轩目光温柔地盯着何桥说。

「喔…喔。」这好像是孕妇会说的话。

「那你有考虑过未来的事吗?」白轩问。

何桥皱眉苦恼了一下。「恩…没有认真想过耶,大概还是会待在实验室当研究员,和安特普一样做学术吧。」

白轩幻想了一下十年、二十年后,年纪稍长的何桥穿着白袍,一副温文儒雅的学者风范,嘴角便弯了起来。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喔…喔好。」何桥低头喝起汤来。

晚饭过后白轩说有点肌肉酸痛,何桥虽然很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还是在沙发上帮白轩按摩起来,毕竟自己待在家里一整天,做点用力气的事也可权当运动。

白轩一脸满足地趴在沙发上,这个沙发已经成为他在这个屋子第一喜欢的空间了,他和何桥共处的时光几乎都是在这个沙发上发生的。

「明天换我帮你按,我们轮流。」白轩说。

「欸~不用了,上次被你按,我的肩膀差点被你卸掉。」何桥回想起来就觉得害怕。

「我现在知道力道了,你要给我机会练习看看。」

听到白轩说练习,何桥就有点感冒,白轩很爱以练习之名一逞兽欲。

「喔~欸~啊对了,你知道今天我收到谁的视讯对话吗?」

白轩知道何桥又开始四两拨千斤,他是真的要帮何桥按摩,并没有想做些别的,况且自从温泉那一次他们就只有练习接吻而已。

「是谁?」

「陶乐斯。」

白轩一听到这个名字背上就紧绷起来。「她打来做什么?以后接到就挂断。」

「何必这样,而且那通视讯很奇怪,画面断断续续的,讯号很不稳,陶乐斯看起来也很危及,不知道地下冰城发生什么事了?她好像还说了墨旱族长,还叫我要小心。」

「也许她系统短路了,虽然之前这种趋势就很明显,不管怎么样,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她只是人工智慧,而且说来我也算是他们族里的一分子,总会想关心一下那里发生什么事。」

白轩沉吟了一会,除却陶乐斯,在地下冰城的那段时间是他和何桥感情突飞猛进的关键,如果不是两人遇难,依何桥这种个性也不知道要逃避自己到什么时候,这样一想陶乐斯和那些害自己基因紊乱的防御措施并不是那么罪不可赦。

「好吧,如果她再联络的话,你可以和我说,我再看看能做些什么。」

「喔…好。」

何桥低头继续按,两人默默不语的度过温馨静谧的晚上时光。

……

隔天午后,何桥正在房间用联网和实验室连线时,一阵门铃声突然传来。

他有些讶异,他们家平时几乎是没有访客的,就算是李昂和苏宪文也很少登门拜访,何况他们来以前都会事先联络的。

何桥下楼走到玄关开门,门后站着一个长发灰眼的美丽男人,他身后还有一个穿得一身漆黑的高大男人。

灰眼的美丽男子看到何桥,眨了眨纤长的睫毛,问:「请问是何乔吗?」

第36章:族长

何桥盯着门口的两名陌生男子,发愣了一下。

「呃,我是,请问你是?」何桥没见过这个美丽男子,而且也没在原主人何乔少得可怜的通讯资料看过这个人。

「我是墨旱,是总持一族的族长。」

「族长……是陶乐斯说的那位吗?」

「你要让我们站在这里站多久,还不快让我们进去坐。」墨旱身后的黑衣男子不耐烦的开口,黑衣男子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但语气却邪佞狂妄。

「小黑别这样。」墨旱轻轻地斥责。

何桥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把他们两位请进去了,毕竟其中一位是他身体的大祖先。

等白轩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何桥在帮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沏茶,沙发上坐着看起来有些娇贵的长发男人以及翘着二郎腿的黑衣男人。

「请问这两位是?」白轩坐到何桥旁边,礼貌地询问。

「呃,他是墨旱族长,是地下冰城的族长。」何桥说。

「您好,很抱歉冒昧打扰了,我是墨旱,可以算是何桥的族人,在我旁边的这位是小黑。」墨旱优雅有礼的介绍。

「您好,请问两位来的目的是?」白轩敏锐地察觉到两人身上的奇异气息,尤其是黑衣男人,应该是个厉害角色。

「啊,是这样的,我和我的族人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有族人回到冰城,我知道以后就想见他一面。」墨旱拨了一下头发,姿态秀丽温婉,何桥想虽然白轩长得也很美,但是却充满英挺之气,而墨旱族长则是美得有些阴柔。

「你住在主契星的地下冰城?」白轩有些疑惑,当时冰城应该是没人的,只有陶乐斯不是吗?

「正确来说,我当时进入封印状态,很像是你们现在的冷冻睡眠。」

何桥也同样不解。「墨旱族长,你又是怎么醒来的呢?陶乐斯说,你用自己的生命把怪物封印起来。」

如果墨旱族长醒来,那怪物呢?难不成已经在主契星上作乱?所以陶乐斯才这么焦急的通知自己?

何桥心中充满问号,在一旁的白轩瞥了何桥一眼,这只宅猫又隐瞒自己事情。

「吵醒我们的就是你旁边这位,如果不是他惊动封印,墨旱又怎么会吵着要来这里。」叫小黑的邪佞男人叉着手一脸不悦地看着白轩。

「这就是那个索邦星人吗?何乔,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一起?」墨旱族长突然激动起来,原本温和的眼神开始提防地看着白轩。

「啊?喔,他是我房客,我们是那个……情侣。」何桥有些脸红,为什么有种做坏事被长辈撞见的感觉。

白轩闻言也搂上何桥的肩,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桥老老实实地将冰山和陶乐斯独处的那段一五一十地交代,墨旱族长见何桥在白轩面前如此坦承,眉头紧锁起来。

「所以说墨旱族长是一千两百年前的人,你在挖冰块的时候大概触动封印了。」何桥解释。

「那你封印的怪物呢?」白轩一针见血地问,何桥也看向墨旱族长。

墨旱族长顿了一下,缓缓开口说:「当时攻击我族的怪物已经不在了。」

何桥见墨旱族长一瞬间忧郁起来,便想到陶乐斯说当年怪物杀了不少族人,大概这勾起墨旱族长的忧伤往事。

「呃,那族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还有陶乐斯还好吗?她昨天和我通讯时一脸慌张。」

「陶乐斯没事,我把他带在随身的系统里。我这次来,是因为你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族人,你身旁又有索邦星人,我怕你深陷危险,才过来看你。」

白轩觉得这些话很刺耳,自己明明是最在乎何桥安危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冰山里害我们遇难的是你们族里的防御系统。」白轩不客气的说。

墨旱一时哑口无言。

「喂!你是不是索邦星人,那小子是不是唯一的族人都和我没关系,但墨旱只有我能欺负。」原本在一旁对这场千里认感到亲百无聊赖的黑衣男人一脸痞样的对白轩开口,然后又转向墨旱说:「早就叫你不要出来,待在封印里多好,现在出来了,想回去都回不去。」

墨旱沉默了一阵后,仍旧咬牙坚持:「总之我信不过索邦星人,何乔,我希望能够和你相处一段时间观察,并且我从陶乐斯那里知道你的资质很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术师,我得把我们族的传承教给你,也算是………我对我族能做的最后一件事。」然而讲到最后,墨旱的声音却变得低不可闻。

何桥有些为难,族长的意思是他们要暂时住在这里吗?他看了一下白轩的脸色,恩,相当难看。虽然他压根不想学总持一族的什么传承,不过他也不好赶族长走啊,毕竟他们是长辈,还是一千岁的老爷爷,还是先让他们住几天再看要怎么安排吧。

何桥看了一眼柔弱美丽的族长,再看一眼横眉竖目的白轩,然后将白轩拉到厨房。

「你想留他们?」白轩叉着手没好气地说。

「就几天吧,好歹也算长辈,这几天我再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安置他们,也或许他们过几天就走了,我让族长住我隔壁,不会打扰到你的。」

「那个总持一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针对索邦星,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白轩越说看向墨旱的眼神就越凌厉,墨旱根本是在新婚时期强行入住还找女婿碴的丈母娘,太自讨没趣了。

「你不知道总持一族?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毕竟墨旱族长说当时陷族人危难的其中一方势力就是索邦星。」

「我的确不知道,都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我会想办法查查看,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好啦,我知道你很罩,就让他们住几天吧。」何桥一脸哀求。

「我知道了。」白轩终于首肯。

坐在客厅里的黑衣男子瞟了厨房一眼,冷哼一声对墨旱说:

「看你们传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肯定被那个索邦星人压得死死的。」

「我看过陶乐斯留下来的资料,他的资质真的很好,而且我也必须来这一趟。小黑,你懂的,所以在这里的期间你就安分点吧。」墨旱一脸忧愁的说。

小黑看着墨旱美丽忧郁的侧脸邪佞浅笑,说:「墨旱,你要来这里做总持一族的工作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是你的族人。」

墨旱闻言抿紧薄唇,闭上了他美丽的灰色眼瞳。

晚上何桥晚餐煮了平时两倍的分量,四个人坐在餐桌上,气氛稍显尴尬。

白轩坐在何桥旁边,举止优雅如往常的用餐,但脸色平淡,没说任何话。

何桥虽然想缓和气氛,但老实说和墨旱族长实在不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问这一千年睡得好吗?问他攻击的事也不对,说不准又掀起总持一族和索邦星当年的恩怨。

倒是小黑吃了几口饭后说:「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一些长处,菜做得不错,光凭这点,大爷我可以忍受在这里待一阵。」

何桥一脸黑线,墨旱族长就算了,这个小黑到底是谁啊,来蹭饭蹭住还这么狂妄。

「小黑,你太没礼貌了。」墨旱柔声训斥。「对不起何桥,小黑他比较特殊,不太懂人情世故,你不要计较他说的话。」

何桥苦笑了一下。

「你可以不用忍。」白轩觉得这个黑衣男人无耻的程度和苏宪文有得比。

「哼,小白龙,屋主都答应让我们住了,房客有什么资格吭声。」小黑回呛。

「欸!好了!食不言,不要吵了!」何桥忍不住厉声说,白轩吸一口气后继续吃饭,连小黑安静下来,他自己也莫名其妙为什么会听何桥的话。

墨旱看了何桥一眼,果然是很有资质的传人。

饭后何桥和阿慧把自己卧房旁的房间整理了一下,之前白轩有暂时住过,所以里面已经是客房的配备,何桥只是将它里面的双人床改成两张单人床,其余的部分都没有变动。

「何乔,谢谢你。」墨旱进来房间后坐在小沙发上,一脸感激地看着何桥。

「不客气,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吩咐我们家的人工智慧,他叫阿慧。」

墨旱绽开一个为笑,但沉默了一会又忧虑的说:「何乔,你好像很依赖那个索邦星人,不是我要挑拨离间,但我的确目睹索邦星人在我们用我们族人进行生化实验,我怕你也被陷害,毕竟你是我族的最后传人。」

「不用担心,我信任他,而且总持一族不是还有族长你吗?不好意思我明天大学的课很早,可能不能跟你多聊了,我们明天再谈吧,晚安。」何桥说完便离开房间。

他带上门的时候,小黑神不知鬼不觉得出现在门后,在黑暗中用发出诡异红光的眼盯着墨旱说:

「你这家伙就是爱把力气放在多管闲事上。」

……

何桥半夜睡到一半,梦中好像听到什么怪声,没多久就被吵醒。他恍惚了一阵,稍微清醒以后发现隔壁居然传来抽泣声,他第一个想法是墨旱族长出事了,便从床上坐起仔细听,但是听越久他头上的黑线就越多。

这听起来……根本就是在啪啪啪的声音啊,族长和小黑原来是那种关系。

何桥越听越尴尬,满室除了墨旱族长的抽泣声……其实也不算抽泣,还有激烈的肉体撞击声以及小黑狂野的嘶吼声,何桥听了一阵就听不下去,这两人根本激情狂野到好像根本不管是不是在别人家,奸情如此昭然若揭真的可以吗,墨旱族长?

何桥想到明天是早上八点的课,决定不管倒头继续睡,他先是用枕头罩住耳朵,无效!然后他从腕带里拿出之前李昂在机甲竞赛送给他防花痴亲卫队的耳塞,有效!他躺了一下,然后发觉床和柜子开始在震动,他翻了白眼把被子拉到头上,但是震动的频率却越来越明显。

何桥忍了一下后,一把把被子掀开。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白轩睡到一半听见敲门声,打开房门发现何桥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门前,他惊讶之余又有些欣喜。

「何乔?你怎么会来这里?」

何桥一脸欲哭无泪的仰头看着白轩说:「我可以跟你打个商量吗?」

第37章:千年

白轩站在墨旱族长的客房前听着里头漫天嘎响的激烈声响,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他暗骂了一声不知羞耻,就握起拳头敲门。

不过里面完全不把如雷的敲门声当作一回事,白轩甚至听到小黑把敲门声当情趣,问着墨旱说:「你看,你们族里的传人还有他男朋友都把你发浪的声音听进去了。」

「恩啊,什么?不要停下来,快点动啊。」

「骚货,夹什么,马上就给你!怎么样,爽吗?」

「啊啊,爽,好爽,再深一点。」

白轩听到越来越夸张的银声浪语,脸色更白,手上青筋敲到都冒出来。

何桥无力的靠在走廊墙壁上说:「没用的,我刚刚已经敲过了,他们只会越来越兴奋。」

白轩一脸愠怒的转过头说:「这是在别人家,他们怎么能这样,你们那个族长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这样了,天阿我好想睡,明天还是八点的课。」何桥一脸哀怨。

「不然我把门踢开,阻止他们继续?」

「诶诶,不要,要是踢开门不是会看到他们办事的样子吗,我不想看,而且要是他们兴致更高昂怎么办?」

白轩想一想开始面露厌恶,他也不想参与这么败德沦丧的事。

「我睡你书房就好了,我让阿慧调出一张床?」何桥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眼,满脸困意。

白轩见状也撒手不管客房里的声响,牵起何桥的手快速下楼,然后把他牵回房。

「你睡我这里就好了。」

「啊?喔,可是……」何桥杵在床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快躺下。」白轩说完就把何桥放到床上压着。

「嗯……我早上八点有课。」何桥重申一遍。

「我知道,我也是八点的课,如果你三更半夜的还想做什么我无所谓。」白轩躺在何桥旁边瞟了他一眼。

「不不不,我想睡觉。」

「那就快睡。」白轩牵起着何桥的手闭上眼睛,就像他们在罗伦堡一起睡的那一次一样。

「嗯。」何桥磨了磨白轩凉凉的手,觉得心安,被窝里还有白轩身上的好闻味道,没多久他就陷入沉睡。

何桥和白轩一早被闹钟叫醒,何桥回房洗漱时,内心庆幸隔壁已经偃旗息鼓,他还真怕他们一路战早上,他洗漱完毕以后交代阿慧,等他们起来一定要把房间都仔细打扫一遍,然后留了个言给墨旱族长。

『我们得谈谈。』

吃完早餐,何桥搭车上学,白轩有些怜爱的摸了摸他的眼角说:「都有黑眼圈了。」

「这真的很棘手,我要怎么开口……墨旱族长明明看来很正常啊。」何桥捂脸。

「让他们搬出去,事情就解决了,不过他们没搬出去以前你可以来我这里睡。」白轩原本口气凌厉,但说到一半又温和起来。

何桥瞥了白轩一眼然后叹口气说:「你说得对,他们搬出去就解决了,只是他们要搬到哪里是个问题,而且一样必须开口。」

「你说不出口的话我来说。」

「我先沟通看看吧,毕竟是我让他们住进来的,对不起,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打扰房客的。」何桥觉得他的好房东级别要被墨旱族长害到降级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错的又不是你,而且你我之间需要计较这种事吗?」

「这违背我的好房东原则和操守。」

白轩见何桥悔恨咬牙的模样笑了一下,到学校把车停下来以后,他对何桥说:「就算发生这种事,你还是全星际最棒的小房东。」说完就在何桥嘴上轻点一下,脸色微红的下车。

何桥也红着脸下车,但不是因为白轩吻他,而是因为他觉得举止保守,疼爱自己的白轩实在太帅了,果然这种事都是有比较性的,在见识过小黑那种鬼畜激烈的手段后,白轩相较之下真是太优秀了。完了,他难道会变成白轩亲卫队之一吗?

李昂一早见到何桥,何桥浑身洋溢着粉红色的气息,但是眼底却挂着黑眼圈,难道……

「你……」李昂欲言又止。

「什么?」何桥立刻回复清明。

「看来是没有,好好守住啊何桥。」

「??对了李昂,你知道巴尔市有没有地方比较不怕吵,然后可能有供房屋出租的地方?」何桥想李昂是巴尔星人,应该比较清楚巴尔市的居住环境。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该不会白轩要搬出去?你们吵架了吗?不可能啊他看起来这么喜……」李昂惊呼到一半又发现四周开始屏息竖耳,「喜欢洗衣服,你们的衣服不都是他负责洗的吗?」

生科系的同学们听完以后恍然大悟,原来校园王子这么亲民贤惠,居然喜欢洗衣服,然后又把这则消息传到校园论坛八卦上。

「不是拉,是我有一个,呃亲戚,不对是两个,可能会搬到巴尔市,但他们有点吵闹,有没有比较不怕吵的房子,我想介绍给他们。」

「喔,我可以帮你问问看,刚好我有亲戚是做房仲业的,如果很急的话我也可以在联网帮你搜寻看看。」李昂一瞬间就想到好几个地方。

「老实说,越快越好。」再这样下去我会精神耗弱。

「好啊,你再把预算传给我,我可以先帮你看看。」

「谢谢你李昂,我再请你吃东西。」

「哈!你说的,别忘了。」

何桥松了一口气,李昂虽然在小地方有些迷糊,但办事效率很高,也许这几天真的就能找到不错的房子。只是钱怎么办?不知道墨旱族长他有没有些财产,也不知道1200年前的钱现在管不管用。

第一堂下课后,何桥到了实验室,他将最近要做的访谈计划寄给达斯教授,达斯教授很快的就跟他约了今天讨论。

「我看了访谈,有些问题我帮你修正了方向,其他都没有问题,你还真适合走学术路线,这个研究充满对兽型召唤兽的人道关怀,我很欣赏,老实说我一点也不赞成将动物作为召唤兽。」达斯教授看向何桥的眼神比往常多了一些关爱和欣慰。

「除了这个以外,我也会继续做动物的复育工作,如果教授你有一些推荐的case,可以介绍给我,有空的话我周末也愿意做的。」

「恩,我再找适当的介绍给你。何乔,我想问你,你家确定没有特殊的血缘吗,复育凤凰是个奇迹,而你等于创造两次奇迹,我最近和韩特馆长准备办记者会公开消息,属于我们计划的成员都有可能被记者翻底,你要有心理准备。」

何桥犹豫了一下说:「教授,你不要怪我隐瞒你,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家有总持一族的血缘,而且也是最近才发现这种血缘和复育动物有一些关联。」

达斯教授闻言沉思一会才开口:「这是一支很古老的民族,但是据说已经亡轶了,但在上一次大战联邦和这个民族有一些猫腻。我想你隐瞒是正确的,联邦一直都有一些秘密计划是不敢公诸于世的,但都已经过了一千多年,总持一族已经流亡,成为一个传说,我也没有听说联邦有追踪这支民族的传闻。」

「其实我也对这个民族和联邦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兴趣,毕竟都一千多年了,当初的恩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我有总持一族的能力,我也只是希望把它用在生物复育上而已。」何桥坦然地说,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成为大人物的心理资质,他其实就个只是想在实验室和动物相处、做研究,过自己日子的小人物罢了,好吧,或许现在还可以加一个白轩进来。

「你能这样想很好,你就继续保守你的血缘秘密下去,我想记者也无法查到这点,总持一族已经被当成传说或流言了,如果你的血缘是这样,反而没什么好担心的。放心,就算你有传说民族的血缘,一样是我的研究员,我不会轻易让其它势力动你的。」

何桥听完发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达斯教授的诺言让压在自己心头的大石放轻不少。

「对了,白轩也知道吗?」

何桥一愣,为什么达斯教授会问起白轩?

「知道。」

「嗯,让他不要讲出去。」

「他不会的。」

达斯教授玩味的笑了一下,就让何桥走了。

「我实验室的人尽是些未爆弹。」

达斯教授摸了摸下巴的胡渣,也起身离开实验室。

……

何桥和白轩下午回家,何桥一想到回去要面对墨旱族长就有些紧张,推门进去前还特地深吸一口气。

两人一走到客厅就见墨旱族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然后抬头一脸柔弱地看着何桥。

「呃,族长,你还好吧,哈哈。」何桥尴尬的坐在墨旱对面的沙发上。

白轩冷哼一声也坐在何桥旁边,叉着手看向一旁。

墨旱族长拨了一下长发,将脸微微上抬,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颤动。

何桥用手肘顶了一下白轩,白轩还是不正眼看墨旱族长一眼,但开口问:「另一个人呢?」

「小黑他在楼上睡觉,他白天没办法活动。」

是因为他在晚上活动吗?

何桥在心里吐嘈,但他不敢说出来。

「这个,族长,小黑是你的情人吗?」何桥今天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循序渐进的问问题比较好,墨旱族长感觉起来很纤细。

「何乔,我很难跟你解释,你可能觉得我很寡廉鲜耻,但是我跟小黑已经纠缠在一起一千多年了,我没办法拒绝他,也不能没有他。」墨旱族长说完,如珍珠般的泪滴就从他美丽的脸庞滑过。

何桥见状也慌张起来,他并没有要谴责族长和小黑的关系啊,他只是希望他们办事可以节制一点。

「族长,你别哭啊,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我就只是想关心一下,毕竟你们昨天那边动静那么大。」

墨旱族长开始低头抽泣。「小黑他做起来就是这样,以前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没有太在意,没想到现在出来了他还是习惯这样。」

何桥家的人工智慧阿慧变形为一个家用小机器人,从饭厅墙上蹦出来,将卫生纸递给墨旱族长。

何桥听闻嘴角抽了一下,他们居然这样做了一千多年,墨旱族长从某种角度看也是很强悍的,

等等,一千多年?

「族长,你不是用生命封印怪物,所以关在冰墙里一千多年吗,那小黑又是从哪里来的?」

墨旱族长拿着卫生纸擦擦鼻子,继续啜泣说:「那个怪物就是小黑。」阿慧拍了拍墨旱族长的背让他顺气。

「呃,这样巴尔市不是很危险吗?」何桥觉得他这次真的是引狼入室。

「小黑他,他已经不会了,他攻击族人时只是刚出世的生化兽,只知道听命于人,根本不懂是非。这一千多年我已经教会他很多事,虽然态度还有待加强,但已经进步很多了,至少他现在不会主动伤人,有时候也可以算是善良。」

「喔,那他当时是听命于谁呀?为什么要对总持一族赶尽杀绝?」何桥问。

「他也不知道,他当时还不懂事,只知道遵守命令,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小黑是联邦培育出来拟人生化武器,而且当时参与培育计划的主要星球是索邦星。」

白轩仍旧看向一旁,沉默不语。

「所以我才希望你不要和索邦星人有所接触,我怕你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莫汉族长一脸沉痛用泪汪汪的灰眼珠看着何桥,看起来坚忍又令人怜爱。

白轩听到这里无法淡定了,他转过头来眼眸冰冷的瞪着墨旱说:「一千两百年前的帐想算在我头上挑拨离间,也不看看是谁害得何乔半夜睡不好,眼下都出黑眼圈,你就是这样保护族人的吗?和昔日敌人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事做到人尽皆知恶心他?」

墨旱如遭雷击,开始低头痛哭起来。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何桥忍不住训斥白轩起来,白轩平常言词有礼恭谦,没想到骂起人来不带脏字还超级毒辣。

何桥叹一口气,安慰泪如雨下的墨旱族长。

「我没有像白轩说的这样想,只要两个人相爱,亲热什么的也很正常,而且我其实对一千多年前发生的事一点感觉也没有,族长你不必觉得心里有负担,毕竟也这么久了,何必再追究的这么清楚,如果你能和小黑相依相守,把仇恨一笔勾销这不是很好。」

「我知道我对不起族人,原本封印小黑时我就该死了,但是小黑把一半的生命给了我,害得他现在只能夜晚出来活动,就算背叛族人我也没办法抛弃他。我现在唯一能做的补偿就是背着骂名也要将总持的传承传给你,这是我唯一能为族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墨旱一边换气一边哭,何桥觉得他在这样下去迟早要哭到断气,便将无效的柔性劝导改变为积极的鼓励。

「噢族长,你和小黑之间居然有这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和敌人相爱相杀不就是亘古情爱的真谛吗?你完全不用觉得愧疚,一千多年以后,这世界已经变了,歧视男男相爱会被抓去关,和宠物相恋也不少见,以前我还听过恋尸癖呢!你和小黑完完全全可以在这个世上好好的生活下去,既然如此,传承你可以自己留着,我也没很想要,这几天我就帮你们找间房子让你们搬进去住,继续过你们的两人生活。」

白轩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又转头去看墙壁,不知道之前谁还因为自己是男人而拒绝自己的追求。

墨旱族长停止哭泣,用晶莹的灰眼睛看着何桥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何桥见劝导奏效,急忙点头说:「是的是的。」

墨旱族长又抽了一张纸,点了点有些红肿的眼角说:「可是我还是得把传承交给你,我的身体已经被小黑改造,没有能力使用传承了。」

何桥听了觉得耳朵好痛,肉体改造什么的真的听起来很糟糕啊。

「难道就不能……」

何桥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旱族长打断。「不行,我一定得交给你,还是其实你刚刚都是在敷衍我,内心仍是看低我这个叛族通敌的族长……」

何桥见墨旱族长又要掉眼泪,连忙说:「好好好,我学就是了。」

白轩又冷眼瞪着墨旱说:「不想学就不要学,谁知道他会乱教你什么?」

墨旱闻言又抽了一张卫生纸,正要哭起来的时候,小黑突然出现在他背后。

「你怎么在哭?他们欺负你?」说完就对何桥和白轩露出狰狞狠戾的表情。

何桥看了一下外面,原来不知不觉已经黄昏了。

「小黑,不是这样,何乔他们一直在安慰我。」墨旱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小黑见状低头伸出比一般人还尖长的舌头舔去墨旱眼角的泪水。

白轩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墙,眼不见为净。

而家庭机器人也在这时缓缓离开。

「慢着。」何桥对着从刚刚就形迹诡异的阿慧说:「你不是阿慧,你是谁。」

阿慧缓缓转过身来,抓抓金属脑袋说:「是我。」

「你是谁?」

「我是陶乐斯。」

何桥嘴角一弯说:「来得正好。」

最后何桥把机器型陶乐斯强制抓回房间,白轩撇下一句一场闹剧也回房。

「他们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如果欺负你我去帮你教训他们。」小黑拿着卫生纸不太温柔地擦着墨旱鼻下的水渍。

墨旱摇头。「没有,他们接受了我们,何乔说,这个世界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那他们昨天敲门敲个什么劲?」

「大概是太大声了。」

「两个处男,大惊小怪。」小黑鄙视的邪笑一声,低头亲吻墨旱。

第38章:爆发

何桥将陶乐斯抓进房间后质问:「你怎么在阿慧身体里面,阿慧呢?」

何桥一问完,他房间的联网就自动开启,阿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主人,对不起,他威胁我交出家庭机器人的身躯,我能力不足,只好屈服他。」

「喂阿慧,你太没义气了,把错都怪到我身上,今天如果不是我有良心,就是你去清理族长的房间了。」陶乐斯对着发亮的联网瞪大它的金属机械眼。

「那本来就是你主人弄出来的,当然由你负责,今天早上客房简直是一团糟,不只床上,到处都是OO,连茶几都XXXX,衣柜也@$@%@$%,还有……」

「好了!不要报告了。」何桥觉得头越来越痛,那间房间他还没有想好要改成什么,没想已经被他们权当情趣旅馆用。

「陶乐斯,你的族长怎么回事?」

「我也是和你通讯那一天才知道他要来找你,我已经有警告你了,他们在冰城里也玩了很久。唉,他一千多年前不是这样子的,虽然也很爱哭,但不纵欲啊,可能和那只野兽在一起太久了,脑袋短路了。」

「你根本没警告到,视讯断断续续的我完全看不懂,早知道是这样他们把门铃按烂我都不会开门。」何桥虽然生气,但还是小声的抱怨,他怕被族长听到族长又要哭。

「算了拉,族长如果要来,小黑会想尽办法让他进来,你挡也挡不掉。」陶乐斯张开金属嘴叹了一口气。

何桥也仰天长叹,躺倒在床上,然后说:「既然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只能想想未来的办法,我得送走他们,不然白轩的怒气迟早会爆发,到时后场面就难看了。陶乐斯,总持一族有财产吗?」

「有。」

「现在能用吗?」

「可以,但要变现。」

「那就快变现,我要帮他们租房然后送走这两个祖宗。」

「我也帮你,我的系统已经习惯主人和白轩主人这种干净整洁的个性,现在你的主人进来弄得我快要系统失调了。」阿慧说。

「唉,阿慧,我真是羡慕你,但我想这就是能者多劳吧。」说完陶乐斯认命的去变现财产。

何桥则在床上补眠一下,就下去做饭。

………

「族长,请问一下那个传承要学多久啊?」何桥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问。

「要看你的资质和努力,有些术师只要三年,有些术师三十年都没办法学好。」

何桥听了心里凉了一截,他真的不想学啊。

「不过我并没有期望你变成术师,我要交给你的只是我们族长能力的传承,大概需要一个月,我会把他慢慢传给你。」

白轩听闻眉挑了一下,用眼神暗示何桥。

何桥苦笑一下说:「族长,不然这样,我先帮你们找房子住,你们就不用委屈和我们住在一起,可以有两人自己的生活空间,我们再约时间学传承。」

「不用,这里饭还满好吃的,而且我还没住腻,暂时可以不用搬。」小黑说完又夹了一块牛排。

「何乔,我会尽快教完你,没教完以前我也没法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墨旱用他的灰色眼珠恳切地看着何桥。

族长,你可以尽管去过你的生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留在这里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啊。

「我知道了,但是族长,你们晚上的动静可不可以小一点,我早上还要上课。」何桥艰难地说出口。

「为什么?小处男,忌妒我们吗?」小黑嗤笑一声。

白轩将碗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瞪着小黑和墨旱,小黑毫不畏惧的也邪睨回去。

「我,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墨旱红着脸低头答应。

小黑啧了一声转头继续吃牛肉。

何桥在桌底下拍了拍白轩的腿,白轩才继续吃饭。

晚餐过后墨旱族长和何桥坐在沙发上进行总持一族的能力传承,白轩坚持要在旁边监视,他怕墨旱把什么不好的东西传给何桥,那就糟了。小黑则对什么总持一族的传承半点兴趣都没有,早早上楼回房去了。

墨旱扣着何桥的脉门一阵,然后说:「你对操控咒术很有天份,但是能量不足,所以你施咒的时候常常会晕倒,那是能量用尽的征兆,我现在将我族历代族长的能量传承给你,以后你就不会这么容易透支能量。」

说完墨旱就开始进行能量传承,何桥只觉得手腕热热的,然后全身仿佛有一股温暖的能量在跑,有点像慢跑一阵后体内产生的热能,大约三十分钟以后墨旱就放开何桥的手。

「我不能一次传给你太多,这样你身体会受不了,你有觉得不舒服吗?」

何桥摇头,他其实没什么感觉。

白轩听墨旱说何桥接受这股能量后以后就不会晕倒的这么频繁,也就没这么排斥何桥接受什么见鬼的传承,他摸了何桥的额头感受一下他体内的能量,的确没什么问题。

当晚何桥睡到半夜,隔壁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他果断地立刻下楼去隔壁敲白轩的门。

白轩一开门就见到何桥无奈的脸。「他们不是说会节制吗?」

「一模一样,节制个鬼。」何桥打了个哈欠。

「快进来。」白轩把一脸困意的何桥推进来后将门带上。

何桥毫不犹豫的就钻到白轩被窝里,白轩也躺回床上,牵了他的手吻了一下手背。

「还好明天课比较晚,可以多睡一点。」何桥看了白轩,高兴的浅笑一下。

白轩也将翡翠绿的眼弯成一条线微笑看着何桥,拨拨他耳际的发。

「你今天说,相爱相杀是爱情的真谛,是说真的吗?」白轩问。

「怎么可能,当然是说来安慰墨旱族长的,否则不知道他要哭到什么时候。」

「我想也是,你这么懒惰,真的碰到一定马上逃避,不知道躲到哪个天涯海角了。」

「不过,族长和小黑之间的感情确实令人佩服,在一起一千多年,感情还能像现在一样浓烈。」

「你喜欢像他们这样激烈的?」白轩面露讶异。

「绝对不喜欢。」只有墨旱族长那种肉体被改造的才能接受这种凌辱吧。

「那你喜欢怎么样的?」

何桥想一想,说:「温柔一点,轻柔一点的吧。」

白轩凑近何桥耳根,语气轻柔充满诱惑的说:「那你想不想做一些温柔一点,轻柔一点的事?」

何桥脸红的犹豫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想到族长他们就在隔壁,就没什么兴趣。」

白轩想了想,皱一下眉头也说:「也是,我们还是睡觉好了。」

说完便在何桥鬓角上印上一吻,拉着他的手入眠。

接下来几天仍旧是一样的状况,何桥每到半夜都会到白轩房门前报到,虽然白轩对何桥能和自己一起睡感到高兴,但是同样他也越来越不能忍受两人共同生活空间被打扰的情况。以前他都是独自和何桥用餐,在餐桌上讨论生活琐事,饭后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偶而何侨会帮他按摩或者他抱着何桥顺背,更常的是接吻,现在有外人在都不能安心的做这些事。

又过了几天,李昂兴高采烈的和何桥说他找到了一间完美的房子,虽然租金贵了点,但是环境很清幽,邻居也是个对于任何事都很淡定的人。

何桥看了看租金,的确贵了些,是在市内的高级地段类似郊区别墅的地方,很靠近森林,离自己家也不算远,除了钱以外,其他条件看起来都相当完美,就请李昂帮忙保留下来,他这几周内应该会做决定。

傍晚回家时,何桥和白轩提了房屋的事,白轩在等交通号志的时候扫了一下房子的室内图说:「这么好的房子给他们住真是浪费了,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一张床。」

何桥想白轩真的是被族长他们气坏了,连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好的房子也是让族长他们搬出去的诱因嘛,也许他们中意了会提早搬出去。」何桥苦笑着缓颊。

白轩开车到家门口以后深吸了一口气,在何桥嘴上亲了一下作为安慰,然后下车。为了何桥,他实在打破太多自己的底线。

何桥打开门和白轩一起进屋,但两人一进门就听见诡异的声音,白轩脸色一寒脱了鞋就直往客厅走,何桥见状也立刻追上去。

果然,两人一到客厅就见到一脸迷离的族长跪在沙发上,小黑则在他身后挺腰办事,最糟的是他们正进行到最后冲刺,

「荡妇,想不想要我射一堆在你的浪穴里?」说完小黑还一巴掌打在墨旱臀瓣上。

「啊,想,好想,我不行了啊啊啊!」

于是白轩和何桥见到的就是液体飞溅到沙发,族长仰头娇喘吟吟的画面。

何桥瞋目结舌的看着现场版的活春宫,白轩则气到握拳发抖,然后立刻将何桥挡在他身后,不让他再看这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小黑完事拉上拉链,将一张薄毯盖在墨旱族长身上,一派悠闲地对白轩说:「嗨,两位处男,回来啦!」

何桥在白轩身后捂着自己额头闭眼叹气。

完了!

然而白轩出乎何桥意料地没有当场爆发,而是语气冰冷的对小黑说:「你跟我打一场,如果输了就搬出去。」

小黑眼底闪烁嗜血光芒,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回:「好阿,小处男。」

白轩转头用已经变成金黄色的眼瞳看着身后的何桥,揉了揉他的脸颊说:「在家等我。」

说完就跟小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何桥看着敞开的大门,顿时失语,愣在原地。

饭厅里的家用机器人又蹦出来,走向何桥问:「怎么办。」

「小黑惨了,白轩气疯了。」何桥仍旧僵在原地。

「小黑…生化兽态的时候也很厉害,我见识过。」陶乐斯回。

这时何桥听到身后传来抽泣声,他转头过去,墨旱族长已经慢慢从沙发爬起来说:「我,我跟小黑说不行了,但他还是把我拉来这里,我拗不过他。」

何桥叹了一口气说:「他们应该打一架就没事,可是族长,你们这下非搬不可了。」

「我,我知道了。」墨旱族长边抽泣边道歉。

「算了,刚好今天我也找好房子,离这里近,又很清静,等下我会跟陶乐斯商量,族长你先去洗澡吧。」

何桥让阿慧又变成了一个家用型机械出来,陪着泪眼汪汪的族长上楼,看族长走路一拐一拐的,何桥也不忍心再责备他什么。

陶乐斯看着墨旱族长的背影摇摇金属脑袋说:「真是个渣攻。」

「喂,你有空在那边讲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快打扫这里。」

「又是我!你们真的太残忍了,我人形投影还是个小女孩,你们让一个小女孩打扫这种东西不会觉得愧疚吗?」

「快一点动作,我还要跟你谈房子的事,噢还有家具赔偿的事,如果在白轩回来以前你还没有打扫完的话,我就不知道你们的下场是什么了。」

陶乐斯听完立刻废话不多说,开始操纵屋里的机械手臂手忙脚乱地打扫起来。

何桥开了一个窗户通风,然后看着夜空想着白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入夜,房屋的大门打开又关上,白轩走进客厅,发现一切都恢复正常,何桥正趴在饭桌上睡觉。

白轩走到饭厅轻轻的摇起何桥,扬了个微笑说:「我回来了。」

何桥揉揉眼睛,看到是白轩松了一口气,然后问:「小黑呢?」

「放心,他今天不会再来烦你了,快去睡吧。」

何桥闻言心想还好白轩没有把小黑打死,但是他仔细一看,发现白轩的上衣有无数裂痕,身上也有不少细小伤口。

「天阿,你受伤了!」何桥立刻站起来绕了白轩一圈。

「没什么,都是小伤口,但是我要洗澡,我觉得好恶心,和他打架的时候我一直在忍。」白轩想到小黑手都没洗就跑出来,胃就一阵翻腾。

「我帮你,我叫阿慧在浴缸里放水,你可以泡一下澡。」

「不用了,你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不要,我坚持,我刚刚已经睡很久了,阿慧,帮我在白轩浴缸放热水。」说完何桥就推着白轩上楼。

白轩可是为了守护房屋打胜仗而受伤,他又怎么能在这时候自己跑去睡觉。

白轩仔细地洗干净身体以后就泡到浴缸,何桥瞥见白轩已经在浴缸后就凑过去帮他洗头发,白轩闭眼仰头,何桥很认真地帮他把每一处的长发都搓出泡泡,白轩这么洁癖,绝对不能马虎。

白轩睁开一眼偷看何桥一脸严肃的帮自己洗头发,绽了一个如牡丹盛开的笑。

既能揍那个无节操的生化兽解气,又可以享受到何桥的服务,他今天还真是幸运。

洗完澡以后白轩裸着上身让何桥上药,何桥看着原本光滑无瑕的肌肤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顿时心疼起来。

「我应该阻止你跟小黑打架的,你身上伤口好多。」何桥用棉棒沾药搽上一道细痕。

「这种伤一下就会好了,我是兽型机甲,又是龙,好得更快。」

「其实你们不打这场,墨旱族长也会搬出去的。」何桥将所有伤口上好药以后,开始滚着光疗仪治疗。

「他们弄脏了我们的沙发,沙发上有很多我们的回忆,我舍不得。」白轩声音低哑,何桥听出里头带有一点伤心的情绪。

「没关系,回忆再一起创造就有了。」何桥安慰。

「好。」白轩抱着何桥直接在床上倒下。

「还有些地方没有治疗到。」何桥说。

「没关系,它会自己好,我们就这样睡吧。」

何桥将光疗仪放到一旁,把被子拉上乖顺的贴在白轩怀里睡觉。

第39章:沙发

早晨,何桥起床看见身旁的白轩仍在熟睡,便轻手轻脚地下床,下楼时墨旱族长已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族长早。」何桥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也帮墨旱族长端了一杯放茶几上。

墨旱族长道谢喝了一点后对何桥说:「小黑今天清晨前回来了,他现在在睡觉,我们可以在他醒来之前搬走。」

昨天晚上何桥和陶乐斯已迅速签好租屋契约,屋主是房产投资家,目前似乎正在星际旅居,近几年都不会搬回巴尔星住。

何桥和墨旱族长说自己可以陪他过去,确定没问题后他和小黑就可以不受打扰的一起过生活,然后就进厨房去做早餐。

吃完早餐何桥看一下时间,才八点半,白轩最近星期六是十点出门,他还可以再睡一会,昨天和小黑轰轰烈烈地打了一架,他应该累翻了。

何桥留言让留言给白轩以后,就带着墨旱族长出门了。

原本何桥昨天也问李昂要不要一起来,但李昂正好有其它事,脱不了身只能作罢。何桥带墨旱族长搭了公车,墨旱族长似乎因为一千多年没和外界接触看起来有些紧张,何桥很难想像一千年都和同一个人封在起过日子的生活,大概也因为如此就算墨旱族长和小黑行事再怎么夸张,何桥也很难真正气起来,这两人虽然令人头痛,但同样的也令人有些同情。不过同情归同情,真要他们长期住一起何桥还是敬谢不敏。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何桥下了光纤缆线公车,四处前方是郁郁葱葱的林荫布道,可以看到不远处就是森林,而且稀奇的是附近还有鸟叫声,听起来有些像知更鸟,何桥想不愧是高级住宅区,这里的有钱人可能为了生活品质养了不少要价不菲的机械生物。

何桥点开腕带叫出导航走入林荫道,墨旱族长看着周围眼瞳微微颤动,这就是他和小黑将来要定居的地方,不用搭乘飞船飘流在无边无际的宇宙,航行过一个又一个星系却不知何处是目的地,他跟着何桥一路走到林荫的尽头,转向铺着大片白色大理石的行道。

大理石道缓缓的蜿蜒,两人走了不到几分钟就看见尽头的白色建筑,房屋外型简单干净,大理石道一路通往地势稍低的门口。

两人走到门口以后,何桥让墨旱族长叫出陶乐斯,昨天陶乐斯入侵联网制造了假身份,这栋房子现在是挂在这个假身份名下。墨旱族长伸出左手,摸了摸镶着红玉的手环,许久不见的萝莉版陶乐斯投影出现在门前。

他伸出手指轻点几一下门,如粉雾般的大门慢慢消失,何桥和墨旱族长进屋,玄关后是一道充满光线的长廊,再走就到了宽敞的客厅,里面已经有一些家具,不过因为房子太大,仍旧显得空荡。

陶乐斯叫出联网后开始设定屋主身份权限以及一些初始化工作,何桥在客厅绕了绕之后又上楼,确定内部和他在签约时的条件一样,就在沙发上坐下来。

墨旱族长满脸感动地看着房屋,这比自己想像的更好,他望着何桥,抿唇颤抖,灰眼珠里眼看又要浮上雾气,何桥立刻毛起来,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族长哭了,这些天不知道看了几遍,这个族长是水做的吗?怎么有这么多眼泪可以流。

「族长,你们平常开伙吗?」何桥赶紧乱扯让墨旱族长转移注意力。

「都是陶乐斯准备的。」何桥的计谋生效,墨旱眼中的水气渐渐消去。

「噢那就好。」

「可是你煮得好吃多了。」

陶乐斯设定程式正设定到一半,身上的投影瞬间消失了一下,他稳住系统继续设定,过了一千多年,有些陈旧记忆体都资源回收或封存掉,他都忘了一千多年前自己幻想过多少次掐死这朵白莲族长。

「喔~不然我可以传一点食谱给陶乐斯,族长你平常没事可以自己做做看。」

墨旱族长闻言欣喜地点点头,跟何桥讲了几道小黑喜欢吃的菜,何桥叫出联网订了一些食材,当然是用陶乐斯的名义,然后和墨旱族长进行每日的传承工作后,何桥就离开了。

何桥走上来时的大理石道上,欣赏了一下环着房屋的庭院,蔷薇花正逐展花苞,看起来再几个礼拜就会盛开,何桥也注意到隔壁庭院传来不少鸟叫声,甚至还有水流以及昆虫的鸣叫,隔壁的主人造景造得如此细腻,必定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有钱人,然而他想到自己家族长和他的情人平时的生活习惯,顿时对隔壁主人充满同情。

不过,终于,这对烫手山芋丢出去了!何桥心里一阵激动,立刻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这座高级社区。

待何桥回家时,白轩已经出门,家里一片宁静,何桥享受了一下久违的和平,然后立刻冲回房间睡回笼觉,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好好在自己床上睡过了。

他感动地扑到床上,盖上棉被倒头就睡,不过却没有自己想像中的这么好入眠,何桥想应该是天色太亮,叫阿慧把透光玻璃全关上让室内变得如黑夜一般,但仍是辗转了一阵才睡下。

傍晚白轩回来,冲澡完后何桥正好也把晚餐准备好,白轩坐在餐桌上看着对面的何桥,才有睽违以久的两人生活实感,这两个礼拜真是过得太漫长了。

何桥和白轩聊起今天早上带墨旱族长搬家的琐事,白轩一想起那个族长和小黑,脸色就有点不悦,由于墨旱族长要进行传承的工作,每天仍会来访,但不幸中的大幸是终于不用跟他们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吃完饭,何桥从厨房端出水果时,看见白轩站在客厅,一脸古怪的看着沙发,何桥也不动声色看着举止异常的白轩。白轩转过头见何桥盯着自己,又看看沙发,然后缓缓地轻坐在沙发边缘,但与其说那是轻坐,不如说是让身体用最小的范围接触沙发坐垫。

何桥看到这里恍然大悟,洁癖龙的洁癖发作了,也是,连自己都隐约感觉不适,更何况是白轩。

何桥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和白轩说:「你如果觉得不舒服,那套沙发不如就送去给族长吧,反正他们新家很空,正愁没家具。」

「不行,这个沙发有纪念价值。」白轩逞强的说,不过脸上表情就是不对劲。

「……」何桥站着抓了几颗葡萄像看戏一样吃了起来,白轩坐得直挺,但就只是单纯的在坐而已,像是把所有精神和力气都花在坐在沙发上这件事一样。

最后是何桥看得自己都累了,才说:「我们一起挑新的沙发吧,我昨天说过,那些有纪念价值的事我们再做一遍就好啦。」

白轩闻言动摇,迅速站起来说:「好吧。」

何桥将水果拿到饭桌上,两人坐回饭桌,他就叫出联网定货运,传给陶乐斯要运送的日期,除了沙发以外,卧房的东西他也一并送过去了。然后他搜出几个品质中上程度的家具品牌,让白轩一起来看。

「沙发要亲自去挑才知道坐起来舒不舒服。」白轩说。

「你是说去市中心的实体家具店吗?」何桥扫了一下沙发大概的价格,心里稍微有个底。

「我们明天去一趟,刚好是假日。」

「喔,好吧。」何桥关掉联网,说来他也很久没去市中心了。

白轩听到何桥答应心头猛跳一下,这好像是他们交往后的第一个约会。

……

隔日两人到了巴尔市中心最大的家具及生活用品百货,何桥有一阵子没见过巴尔市商业中心了变形建筑,依旧令他眼花缭乱。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挑一套沙发,但是他家客房的一些基本配备也要再采购,据阿慧昨天清点,族长他们弄坏不少东西,正好因为他昨天下午睡太多,晚上有些难入眠,或者是被墨旱族长他们训练到半夜自动起床,索性干脆不睡起来列采购清单。

才刚走进百货商场大门,一个围着橘色领巾上面印有强森威尔森字样的机器人就朝两人滑过来。

「您好,有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地方吗?」机器人开口说。

「我们想看沙发,也想看一下其他生活居家用品。」何桥说。

「我们的沙发区在四楼,其余生活用品您可参照商场地图,您需要强森威尔森的最新型录吗?」

何桥说好,机器人便感应他手上的腕带,将卖场购物程式传入,然后何桥就和白轩搭电梯到四楼。

强森威尔森百货里几乎没有人类员工,只有机器人,基本上是让客人自由体验各品牌家具,高价平价一应具全,如果有问题可询问驻场机器人,然而也就没有销售人员主动推荐这回事。

何桥随便挑了一个沙发坐下,很不错。

「有点太软。」白轩评论。

「会吗?」何桥看了一下价格,在自己估的预算内,把它列为备选之一。

接下来他们又坐了几个,何桥觉得只要造型不要太奇怪,作为客厅沙发都很理想。只是白轩都只是坐一坐,然后面露严肃,换下一个,何桥见状嘴角抽了一下,看来他们要在沙发区待上一阵子。

白轩又拉着何桥坐了几个,何桥发现有些客人,尤其是女客人开始盯着他们看,好吧,其实大多数的目光都在白轩身上。

「你看了好久,我可以问一下你的选择标准是什么吗?」何桥忍不住问。

「当然是坐起来舒不舒服。」白轩说。

「我觉得都很舒服啊。」

「可是我们会在这个沙发上做很多事情,这些状况都要考虑进去,例如你被我抱着,沙发太软就会陷得太深,你按摩时沙发太软也不好按,可是平时沙发太硬就不好坐,如果座垫做得太深你腿会不舒服,沙发不够长我躺不下去,但太长我想吻你时又容易让你躲开。」白轩絮絮叨叨念了一堆,的确考虑得很周到。

何桥想这要挑到什么时候,以前也没见白轩嫌过家里的沙发,而且自己好像隐约有被影射腿短。

「你如果一定要达到这些条件才满意,大概我们也不用做那些事了,你就一直这样挑下去吧。」

!!白轩眼带不满地看着何桥,然后妥协说他再坐几个就可以选了。

又过了半小时,何桥看着型录里白轩挑的几套沙发,比较价格和设计,他有点想选附有按摩功能的,但是价格又高出预算太多。正当他在考虑时,两个女生走到看着型录讨论的两人前,笑盈盈地问:「请问你们刚搬来巴尔市吗?」

何桥抬头看向留着大波浪卷的亮丽美女,犹疑了一下说不是,他们住很久了。

「啊,那是在市内上班吗?」美女持续搭话。

「不是,我们是学生。」何桥回。

美女眼睛亮了一下说:「我看你们在挑沙发,以为你们已经在工作了。你们是来采购生活用品的吗?要不要一起逛?姐姐们可以帮你们挑一些东西。」

何桥尴尬的笑了一下,原来是搭讪,可惜他现在已经名草有主了。

「不用了,我们可以自己逛。」白轩向两个女生微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仔细看还有些冷淡,然后就挽着何桥的肩走了。

原本在一旁的黑直发美女说:「看这样子可能是学生情侣来看家具。」

卷发美女看着白轩的背影说:「真可惜,长得这么帅,年纪又轻,完全是我的菜。」

「这里不是夜店,还是算了吧。」

卷发美女哼笑一声继续看家具。

「你选沙发好了吗?」白轩问还开着型录的何桥。

何桥回过神,然后说:「我有点想选有按摩功能的,但是比较贵,虽然陶乐斯已经答应要赔偿家具的钱,但我并不想让族长他们付不合理的钱。」

「不要挑有按摩功能的,这样你一定不会再帮我按了,而且我也可以帮你按。」白轩立刻否决按摩沙发。

「好吧,那就挑这一套了。」何桥点了一套白色皮沙发进入购物篮,白轩满意的点头以后,两人又去逛其他部门。

何桥先去寝具区睡了几张床,然后挑两张单人床和一些床单,之后又去厨具区挑了几个杯子和一些餐具,白轩看到挂在一旁的围裙区,开始打量起来,然后默默的点了几下腕带。

一场购物下来也过了中午,白轩就近在强森威尔森百货顶层选了一家餐厅带着何桥进去,何桥看着餐厅内奢华的装潢还有桌上一列正式的餐具,心想这里的消费肯定不便宜,打开菜单一看,果不其然。

「你确定要吃这里,不觉得太贵吗?」何桥用菜单挡住服务生的视线,小声的和白轩说。

「我们几乎不在外面吃,偶而吃一次应该无妨,而且我现在又开始有一点收入。」白轩看着酒单说。

何桥听完耸肩,虽然白轩说他现在有兼职,不过他想这人绝对是什么大少爷出生无误,自己在当家教时吃得再好也不过就是稍微高级一点的烧烤罢了。

「你要点什么,我帮你选酒。」白轩说。

何桥叹了口气,还选酒咧,他看了一下菜单点了看起来像海鲜的主餐,然后就去洗手间了。

第40章:习惯

何桥离去后,白轩请在一旁的服务生过来点餐,顺便帮何桥点了前菜、汤及甜点。

在服务生先帮他上了一杯白酒后,他自己先喝了一口,看着窗外市景。

没多久一道人影走到白轩面前说:「嗨!又见面了,我们真有缘啊。」刚刚在商场的卷发美女正妩媚的搭在餐桌上。

白轩眼底一闪,微微地点了个头不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的同伴呢?」美女问。

「他等下就回来。」白轩又浅尝了一口酒,模样高贵又优雅,美女看着贴在白酒杯上的完美唇形心里一阵骚动。

她拉开何桥的椅子擅自坐了下来,白轩眉头微挑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线平淡的说:

「可以请你离开我情人的位置吗?」

美女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用擦着酒红色豆蔻的指甲玩起摆在面前的餐具,然后抬起头巧笑倩兮的说:「我们交换一下通讯资料,有情人也没关系,我们找一天偷偷一起玩玩,你不说我不说,他也不会知道,只是玩一下,你不用有负担。」美女想只是学生就来这种高级餐厅用餐,此人出生非富即贵,长得又极为英俊,指不定自己缠紧了最后还能嫁入豪门。

「请你离开。」白轩仍旧表情没有变化。

「呵呵,你的小情人看起来就很冷,姐姐可是很热情如火的,而且技巧很好噢,你不想试一试吗?」美女拿起一根汤匙,性感的伸出舌头,缓缓由汤柄舔上去,表情充满魅惑。

白轩一阵恶心冲上喉头,脸转到一旁考虑叫服务生把这女人赶走。

「哎呀,害羞拉,而且偷偷告诉你,姐姐是猫科噢,如果你想要的话,怎么玩姐姐都依你。」

白轩听到这里,立刻举起手招来服务生,打开腕带手往旁一摆,将汉弥尔顿的贵宾证秀出来说:「麻烦请你们经理过来,汉弥尔顿的餐厅居然会发生用餐时被其他客人骚扰的情况,难道是汉弥尔顿的品质下降连同客人素质也一起下降了吗?请你帮我把对面这位小姐请回她该坐的地方,再帮我将餐具全部更换,连同我对面的椅子也一起换掉。」白轩虽然用词礼貌、面色平淡,但语气里却带有不容违逆的威严。

服务生看到贵宾证立刻传讯给经理,然后将一脸惊讶且面红耳赤的卷发美女请起,让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去,没几秒,身着高级西装的经理就冲出来和白轩致歉,亲自将桌面上的餐具及椅子换掉。

经理走的时候何桥正好回来,他远远就见身着正装的高阶主管在搬自己的椅子。

何桥坐回位置上看了白轩一眼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脸这么臭。」

「没事,你怎么去这么久?」白轩看到何桥归位,心里就舒坦许多,何桥想该不会餐厅出现蟑螂了吧,所以白轩的洁癖病又犯了,难怪餐厅主管要出来。

「他们的洗手间太大了,而且是用镜子建的,我怎么走都还是走进厕所,绕好久才走出来。」白轩想像那个画面笑了一下,马上把刚刚的不愉快抛诸脑后。

何桥向帮自己倒酒的服务生道了谢,问白轩说这是什么酒。

「莫理欧的粉红香槟,配海鲜很好,我还帮你点了贝类拼盘当前菜。」

何桥听完虽然有点为这一餐心痛,但很快就释怀了,他这个礼拜和墨旱族长住一起,压力好大,享受一下就当舒个压,他喝了一口粉红香槟,抿抿嘴,绽了笑容说有点麻麻刺刺的但很好喝。

白轩望着何桥翘起的嘴角想,他的情人一点都不冷,虽然偶而有些呆,但比起那些寡廉鲜耻四处勾搭的猫科还有总持一族那个乱七八糟的族长,何桥简直是太出类拔萃了,幸好自己抓住了最美好的,这绝对是独一无二不会再有了。

两人愉快地用了餐,回到家以后沙发和卧房的家具已经换新了。

何桥倒在沙发上,闻着新皮革散发出来的特有味道,白轩坐到他旁边然后问:「我们要从哪一件事开始?」

「什么事?喔,你是说…你会不会太急啦。」何桥看着眼睛发亮的白轩苦笑,刚刚在餐厅慢条斯理优雅用餐的人去哪里了?

「我们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好好在客厅独处了,你都不会想念吗?」白轩一脸怨念睨着何桥。

何桥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在白轩嘴角吻了一下问:「这样如何?」

「哪里够啊?」白轩抱怨。

「那这样呢?」何桥舔了一下白轩的薄唇又轻咬了一下。

「不够。」

说完白轩就把何桥抱到自己腿上,大亲特亲起来,何桥被口里灵活又执拗的舌舔到换气困难,用环着白轩的手拍着他的背,又轻拉了一下他的头发,白轩才把他放开继续往颈项亲去。何桥深深地将空气吸入到仿佛已经干枯的肺,然后喘着气揪着在自己胸口亲吻的白轩。

「不要亲那里拉,感觉很奇怪。」

白轩稍微将头抬起和何桥对望说:「可是颜色看起来很惹人怜爱,像罂粟一样,我看了就忍不住。」说完白轩低头继续舔,何桥拿他没辙继续气喘吁吁的摊着。

突然电铃响了,白轩僵在何桥胸口,何桥也瞬间惊醒,拉开白轩说:「都忘了族长又要来把脉做传承。」然后他赶紧把解开的衬衫扣子扣上。

「我要叫他周末不要来。」白轩一脸不悦地整理一下头发,然后起身去开门。

要过两人世界怎么就这么难,他在心里抱怨。

……

族长搬走后,两人又回到以往的生活,只是何桥最近几天都睡不好,半夜总是会醒来,然后就难以入睡,族长走了自己却落下夜不成眠的毛病,何桥越想越不是滋味。

「你怎么又有黑眼圈?」白轩走到校门口时用拇指磨了磨何桥眼下。

「大概是梦做太多,睡眠品质不好吧。」何桥不太想说是因为族长他们之前夜夜笙歌让自己养成半夜醒来的习惯,而且也许自己再过几天就能调整回来。

何桥见上学的人视线逐渐投射过来,就赶紧别开头说走了掰掰。

他将自行车叫出来,骑没多久李昂就滑着飞轮道早安。

「下午达斯教授要找我门开记者会会前会,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去?」李昂问。

「好阿,不过没想到只是复育动物,居然还要开记者会。」何桥想或许这大概跟熊猫新闻上版面是差不多的事。

「因为凤凰在以前就很稀有了,而且这还是联邦唯二,噢不对,对外要说唯一一只复育成功的凤凰,虽然应该不会占什么大版面,但应该算正式采访。」

「要公开的是哪一只凤凰你知道吗?」何桥问。

「我也没听说,但我猜应该是腾蛇带走的那只吧,说来我们都还没有帮他们命名呢。」

「就算要命名也不会是我们命,顶多只能帮他们取个小名。」

「那你觉得春花秋月这两个名字如何,刚好凑成对?」李昂提议。

何桥眼角抽了一下,这是什么丫鬟的名字,这两只好歹也是是凤凰。

「为什么是这两个?」

「因为这两个名字很不值钱,这样比较好养活。」李昂耸肩回答。

何桥听了居然觉得有些道理。

下午两人来到副校长办公室前,秘书正好从副校长室出来,她眼神凌厉的看着李昂然后说:「达斯教授最近精神不太好,又很忙,你自己皮绷紧点,不要再闯祸。」李昂挂了一个乖宝宝的微笑点了头,秘书才踩着高跟鞋离开。

等秘书的脚步声消失后,李昂又故态复萌的说:「呿,一副达斯教授贤内助的模样,也不想一想自己小孩都生了两个。」

何桥闻言笑了,感应门后就走进副校长室,安特普和达斯教授已经坐在沙发上,达斯教授看起来精神的确不若往常,眼底下有些黑影。

安特普微笑叫两人坐下,然后讲解后天记者会的事,韩特馆长、汉克以及参加凤凰计划的研究员会在后天早上抵达,基本上主发言人是达斯教授及韩特馆长,其他人就只要陪会,让记者拍拍照即可。

「听起来很像公关活动嘛。」李昂说。

「嗯,只要凤凰计划一曝光,一些相关的星际企业可能给予赫兹列克及科研中心赞助,这样我们明年的研究预算可能就会增加一点。」安特普回。

「这次要曝光的凤凰只有一只,何桥,你是孵育者,你觉得哪一只曝光比较好?」达斯教授问。

「我觉得腾蛇带走的那只个性活泼,不怕生人,应该比较适合,后来孵育的那只对环境比较敏感,而且比较内向,如果生人太多可能会对他造成压力。」何桥依照近几周的照顾观察建议。

「李昂你觉得呢?」达斯教授问。

「同感,这两只个性就像何桥说的一样,我也觉得春花比较适合亮相。」

「什么春花?」达斯教授问。

「我帮他们取的小名啊,另一只叫秋月。」

「不要乱取,这名字放在研究计划像什么样。」

「可是我们中午去看他们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字叫他们,他们看起来很有感觉。」

「何桥,你也用这个名字叫他们了吗?」达斯教授转向何桥。

「呃,因为李昂叫得很顺口,我也就跟着叫了。」

达斯教授捏捏眉心,何桥有总持的血脉,对动物有一定的影响力,更不用说是凤凰,传闻能够驱使凤凰的民族就是总持一族,何桥这一叫指不定这两只就当成自己的名字了。

「李昂,你真的是生来克我的。」达斯教授转向李昂怒斥。

「不过取个小名嘛,教授你干嘛这么认真,名字贱一点比较好养大啊。」

最后达斯教授只能认栽,几个月后提交给联邦的计划月报中,报告内的凤凰的确就被命名做春花,让不少引颈期盼这份报告的生物学家都对达斯教授的命名品味打了个下品。

四人在顺了一次记者会流程后,安特普等三人就出了副校长室。

「安特普,你知道达斯教授为什么精神不好吗?记者会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李昂好奇地问。

「我听凯特秘书说,最近达斯教授睡不好,说是整个晚上一直被恼人的声音干扰,让他没办法入睡。」

何桥听了瞬间变了个脸色,应该不会,不可能这么巧……

「哎呀,何桥,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安特普推了一下眼镜,问着脸上有些惊恐的何桥。

何桥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说:「没有,胃突然抽痛了一下,不碍事。」

「好吧,课业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噢,而且后天还有记者会,这两天早点休息,你眼下都出黑眼圈了,这样拍起照会不好看噢。」安特普亲切地叮咛。

何桥苦笑一下说:「我会的。」

安特普离开走廊后,何桥把李昂拉到一个角落,小声地问:「你之前介绍我的房屋,你说邻居是个很淡定的人,这个邻居是谁你认识吗?」

「就是达斯教授啊,他除了爱吼我以外,其他时候都很淡定的,八方吹不动,一点吵闹声影响不了他。对了,你亲戚住得还好吗?」李昂问。

何桥欲哭无泪的对李昂说:「事到如今,千万不要和达斯教授说他隔壁邻居的房子是你找的,也不要跟他说他邻居是我的亲戚,否则我们就死定了。」

「吓!为什么?你的亲戚真的有吵成这样吗?」

何桥沉痛地点了个头。

李昂也学他点了个头,承诺自己打死都不会说出来。

……

即使安特普早上叮咛,半夜何桥还是照常醒来,他无奈地走到楼下,热了一杯牛奶,快喝完时背后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怎么了?又睡不好?」白轩察觉楼下有声音,想起何桥早上说的话,就起身下楼。

何桥叹了一口气,把失眠的事情告诉白轩。

「会不会是你睡我那里睡习惯了?」白轩说。

何桥听了豁然开朗,他之前还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要来我房间睡吗?」白轩轻声询问,听起来充满魅惑。

「可以让我试试看吗?」何桥请求。

白轩笑而不应,直接用行动将何桥拉回房间。

何桥熟门熟路的钻进被窝,然后就被白轩拉进近来更为精瘦的怀中。

「我明天又是八点的课……」何桥提醒得有些愧疚,好像自从温泉那次以后自己还真的没让白轩再做了。

「睡吧。」白轩揉揉何桥的头发。

何桥闻言闭上眼睛,一夜无梦至天亮。

第41章:记者会

两天后的中午,何桥和李昂将动物温室里其中一只凤凰转移到可移动式保育箱内,准备将送往他下午办记者会的威尔斯活动厅。

「春花,不久前你还是只毛色不均的小肥鸟,没想到今天你就要变星际动物界的明星了。」李昂看着第一次脱毛完毕的凤凰,不禁心生感慨。

毛色蓬松艳红的春花唧唧喳喳的对李昂叫个不停,仿佛是在向他抗议肥鸟这一点,他…他才不肥,他只是比先天不良的秋月丰腴一些,绝对是正常范围。

「待会可能会看到很多生人和闪光灯,但是不要紧张,我和李昂都会在你旁边。」何桥也向春花叮咛,他和李昂都是会对动物自言自语的人,尤其何桥每天都要和狮王对话,这种行为更是自然不过。

「真可惜秋月不能一起亮相。」李昂惋惜的看着杵在懒仁树上的另一只血红色凤凰。

「秋月应该也不喜欢那种场合。」

何桥拿出一点核桃,秋月就从树上飞下,搭在何桥手臂上,长长的凤尾垂落至何桥的腰侧,然后吃起何桥手中的核桃。

「秋月好像比较听你的话,他都不会这样搭在我手上,让我好伤心,怎么说我也是第一个尝试孵育他的人。」李昂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何桥的手臂。

可能是你孵到一半就把它放一旁几个月的关系,何桥心想。

喂完秋月后,何桥和李昂就去记者会做准备,算算时间,安特普上午去接科研中心的人,现在也差不多要到了。

何桥刷进威尔斯活动厅的101室,这是他第二次来威尔斯活动厅,第一次是在看兽型机甲竞赛时。101室不似兽型机甲竞赛的场地,是类似演讲厅的空间,两人进去时安特普和韩特馆长等人刚到,正在演讲台上说话。

汉克看到两人便向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另外向他们介绍其他两位科研中心的研究员,两位研究员何桥都没看过,一男一女穿着正装,看起来很像专业学术研究员。

没多久达斯教授也和凯特秘书一起进来,凯特秘书今天充当记者会司仪,穿得也很正式。达斯教授进来和韩特馆长寒暄一阵以后,两人就带着众人一起到后台准备。

下午两点记者会开始报到,何桥在后台可以听到人生涌进会议厅的声音,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我有点紧张……」李昂说。

「我也是。」何桥说完和李昂相视一笑。

待时间一到,凯特秘书便开始主持记者会,开场白说了一阵就请计划成员们上台,韩特馆长和达斯教授坐到演讲台中间的座位,其他人则分别坐到两人身侧。

达斯教授和韩特馆长分别讲了一段话,就将装着凤凰的保育箱瞬间传输到演讲台上的展示台上。

凤凰一出现,记者开始不断按快门,面对众多生人及记者,春花仍旧很淡定,看起来很高贵骄傲的站在保育箱的枯枝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平常的吃货样。

记者开始发问,韩特馆长和达斯教授轮流应答,不知不觉记者会也快到尾声。这时,活动厅的门突然开启,一些身着联邦军装的士兵出现,而后何桥看见曾经在主契星见过的金框眼镜男人穿着正装被护卫下来,记者朝着男人又开始拍照,韩特馆长和达斯教授也从椅子上起身,和走上台的男人握手。

「馆长、教授,不好意思,前一个会太紧凑,来迟了。」男人笑着道歉。

「副部长光临真是让我们倍感光荣。」韩特馆长打着官腔。

何桥和李昂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是联邦生物部副部长。

副部长说了几句恭维话帮整场记者会做结后,记者继续开始拍照,副部长及计划成员一起站到凤凰两侧合照。

突然一位记者提出是否可以将凤凰带出保育箱拍照的要求,说这样画面会更好看。

副部长闻言对达斯教授饶有兴味的笑了一下,达斯教授停顿一会,便与记者说可以,然后他转身叫李昂把凤凰带出来。

李昂瞬间愣住了,惊讶教授怎么会点他,这种大场合他不怕自己搞砸吗?

达斯教授见李昂呆在原地,暗扫给他一个凌厉的眼色,李昂才乖乖地去保育箱里拿凤凰,站到副部长旁边。

「你是这只凤凰的保育员吗?」副部长看一眼看似很习惯停在李昂手臂上的凤凰。

「凤凰平常都是由这位研究员在照顾的。」达斯教授回应。

副部长闻言浅笑,拍两下李昂的肩膀然后让记者继续拍照。

李昂心里虽然纳闷,但还是面对镜头露出僵硬的笑容。

一场记者会在拍照声中结束,副部长也在结束后如旋风般离去。

这场记者会在校内各处荧幕和赫兹特克网站上直播,白轩和苏宪文也看了全程播放。

「为什么是李昂拿着凤凰,凤凰不是何乔带出来的吗?」苏宪文不解。

「苏宪文,我们在执行任务时签了保密条款,谨言慎行。」白轩语气严肃地说,视线则盯着荧幕上浅笑的副部长。

记者会结束的当天下午,赫兹列克也发出了奖惩公告,所有参与救援腾蛇与凤凰计划的同学都记了两支嘉奖,而何桥和白轩则是记了一支小功。

「李昂,出名了阿!快请我们吃饭。」荷索和莉莉安在路上撞见正要回系馆的李昂和何桥,冲上去搭了李昂的肩。

李昂看了何桥一眼,将荷索的手拉下,一反常态不是很雀跃地说谢谢。

何桥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昂,他早上还很亢奋的,怎么办完记者会后就闷闷不乐。

荷索和莉莉安和两人闲聊几句后就走了,李昂等他们走远后就和何桥道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何桥纳闷。

「因为,凤凰都是你孵的,但教授却叫我拿出来,弄得好像是我在抢功劳一样。」李昂一脸自责。

何桥赶紧摇头,「你在说什么,凤凰是我们一起照顾的,谁去拿都一样,而且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我应付不来,但你就做得很好。」何桥没想到李昂反常居然是在意这个。

「是吗,你没有觉得委曲吗?」李昂垂眼看着何桥,像极了小狗。

「一点都不,你不要乱想了。」何桥慌张的猛摇头。

李昂松了一口气后,瞬间激动起来。

「没错!我一点都不想做那样的事,都是达斯教授逼我的,你不觉得委屈,但我替你觉得委屈,我得去找达斯教授评评理。」李昂气愤填膺的说,然后就和何桥说会替他讨回公道,风风火火地走了。

「欸你别走……」何桥没来得及拦住李昂,李昂就跑了,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不要说埋怨达斯教授,他自己才对把族长他们放到达斯教授隔壁感到愧疚。

傍晚何桥回家,墨旱族长和小黑正坐在院子里,小黑看到白轩不悦的甩头,白轩则面无表情。

墨旱族长几乎每天报到,和何桥做完传承以后有时会逗留一阵,和何桥学做菜,但是平常族长都是自己独自前来,小黑自从和白轩打架打输了以后就没有现身过,今天还是稀奇。

墨旱一如往常将总持的能量传了近半小时后就停止,稍事歇息。

「新沙发吗?坐起来还不错。」小黑像大爷一样坐在白色的皮沙发上,用手摸了摸。

白轩瞟了他一眼说:「你过来有什么事?」

小黑随性的手指一甩,指着何桥说:「和他学做饭。」

何桥闻言惊讶地瞪大眼睛,白轩也皱了眉。

「族长不是在学了吗?」何桥问。

「他笨手笨脚的,厨房都不知道烧了几次,只好我来学。」小黑冷哼一声。

墨旱族长看着何桥一脸愧疚。

「对不起,你这么用心教我,我却学不会……」说一说墨旱族长眼中又有水气。

「噢这没什么,小黑学也可以,族长你真幸福有一个肯为你做菜的情人,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小黑,打铁趁热,我们走。」何桥见族长又有掉眼泪的趋势,立刻毛起来,躲得多远是多远。

白轩表情复杂的看着站在厨房的何桥和小黑,小黑虽然姿态依旧恣意,但看起来有在听何桥讲解,一时间厨房倒颇有烹饪教室的样子。

墨旱族长也盯着厨房不放,然后盯了一阵开始咬起衣角泫然欲泣说:「何桥又会做菜、又年轻貌美、个性又善良,小黑会不会抛弃我爱上何桥……」

白轩闻言白了墨旱一眼,心想总持一族有这种脑袋有问题的族长难怪会灭族,但他看了一眼厨房里乍看下温馨互动的两人,心中也升起若有似无的不安。

然而等何桥做好简单的焗烤义大利面再把它放入烤箱设温度以后,小黑就迅雷不及掩耳拉着墨旱族长冲出房屋回家试验了。

何桥见两人走也安心下来,这两人实在是很难应付,他将快速烤好的肉酱意面端上桌,再让阿慧把意面分到两人盘子上的水煮蔬菜上,开始自己家的晚餐。

……

入睡前何桥和陶乐斯通讯,问小黑做饭得怎么样,还有族长烧掉厨房的状况,希望不要波及到达斯教授家。

「小黑做得好像还不错,虽然我不能吃,但他们两人吃得很开心…当然最后又在餐桌上玩起来。这几天我已经换掉烧坏的厨具了,幸好我都有及时发现,房子没什么大碍。族长还是和一千多年前一样,除了施术厉害以外其他地方都不太像正常人。」荧幕中的小萝莉像是想到什么眼角不断抽动。

何桥忽略掉在餐桌上玩什么的那一段好奇的问:「墨旱族长施术很厉害?是怎么个厉害法?」

陶乐斯调出一支记录影片给何桥,何桥点了播放后就看见罩着白布头纱,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的墨旱族长站在地下冰城那间水晶智脑室,透明的水晶室外是一片浩瀚的宇宙,原来那间智脑室是冰船的操控室。

墨旱族长身旁站着几个穿着总持服装的人,这些人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水晶室外环绕着冰船的几艘战舰。

突然,窗外的几艘战舰炮口猛然发光瞄准冰船,水晶界面开始闪着红色警戒,接着冰船就遭受攻击,画面一阵摇晃,这时墨旱族长缓缓伸出手掌对向水晶银幕外的战舰,嘴里呢喃几句,没多久水晶荧幕上的战舰接二连三产生爆炸,原本只有微星点缀的漆黑的宇宙顿时一片火光。

『我只是把炮口堵住,不让他们攻击我们,没想到他们居然自爆,难道这就是与其打败仗毋宁死的荣耀吗?』墨旱族长一脸悲伤,眼底浮泛出何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水气。

『族长,应该是因为你在他们发射的时候堵住炮口,能量出不来就内爆了。』一名随侧的术师点出真相。

墨旱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用宽大的袖子点着眼角沉痛地说:『战争啊战争多少罪恶因汝而生。』

是因你而生吧!!!

影片播放到这里终止,陶乐斯跳出来说:「族长在全盛时期真的很厉害吧,武力可媲美联邦顶尖兽型机甲。」

何桥抽抽嘴角说:「我还看得出来他那时候就不太正常,你确定总持一族的流亡和墨旱族长没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唔,虽然对族长有微词的人也不少,但基本上总持一族是很团结的。」

何桥和陶乐斯再聊了一下,从他那里拿一些总持族内跟凤凰有关的书籍,便切断通讯,他转了转椅子,看着自己的床发愣了一会,然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走出房间,下楼,然后敲了白轩的门。

「今天也可以跟你睡吗?」何桥的表情有些微妙。

白轩莞尔一笑:「以后想过来就过来,不用问了。」何桥点了个头躺到床上,白轩也关灯准备睡觉。

何桥翻了翻身,对闭着眼睛的白轩说:「我明天下午才有课。」

白轩应了声我知道。

何桥抿抿嘴又说:「你明天好像也是下午才有课。」

白轩说对,然后何桥就不说话了,有点苦恼地看着白轩。

突然白轩福至心灵的猛然转头,盯着何桥有些泛红的脸,眼底越来越亮。

「你是说……」何桥闻言点了个头,然后又说「可是只能用手。」

白轩没再说什么了,立刻坐起身将何桥抱到自己腿上亲起来,何桥也环着白轩的脖子回应,没多久两人身上已经一丝不挂,白轩将坐在自己腿上的何桥拉近,让两人能亲密接触,何桥手仍旧环着白轩,任由他自己控制速度。

白轩的动作很温柔很轻,何桥搂着他一阵以后觉得有点奇怪,上一次好像白轩动作没这么慢,他看了一下白轩的脸,皎好的面容上出了一层薄汗,眼里带着一点隐忍。

「为什么和上次不一样?」何桥边忍着喘气边问。

白轩宠溺的亲了何桥的嘴角说:「你说喜欢温柔一点,轻柔一点的。」

何桥望着白轩如翡翠般的碧绿眼珠说:「你可以再快一点,重一点。」说完就把手搭在白轩两侧,侧头有点强势的啃咬白轩漂亮的薄唇,腰也若有似无轻动,用自己的微微磨蹭白轩。

乖巧听话的忠犬,噢不,忠龙,是该给一点奖励。

白轩见状呆滞了一下,瞬间翠绿眼底染上一层亮金,他一手紧环着何桥的腰不让他再挑动自己,两人的下身几乎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然后白轩便开始如狂风暴雨般动作起来。

……

……

达斯教授别墅生活日常小番外:

达斯教授近日被隔壁新搬来的邻居烦到不行,隔壁邻居只要天一暗就开始办事,办事就算了,但办到跟拆房子一样,就不是假装听不见可以解决的,况且他家一堆品种稀有、个性纤细的动物,已经习惯社区的清幽环境,这几天听到那种鬼哭狼嚎的声音都有些精神紧绷。

这天,达斯教授一如往常在半夜翻阅古老的学术文章与书籍,一叠叠古老纸本典籍推满案头,突然夜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办事声,伴随着如工地施工的震动,瞬间堆满书桌的纸张散落一地,达斯教授额上出现一条青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将地面上的文章捡起放在一旁,捏一捏眉心转身回卧房睡觉。

回到卧房,他将昨日才加装的顶级隔音防震设备开启,让人工智慧播放大海与蓝鲸的音乐,然后他躺入黑色丝质的助眠大床,闭眼准备睡觉,这时又一阵声音从耳边响起:

「啊啊~好烫,烫坏了,可是,又好舒服~,再给我多一点。」

达斯教授立刻坐起,语气不悦地怒喊:「不可能!」

他将床头灯打开,发现发出银秽声音的来源是养在自己房间的黑色九官鸟。

达斯教授忍着这口恶气深深吐息一阵,然后将九官鸟搬出自己房间。

……

隔天晚上,达斯教授回家后发现庭院里的九重葛都已经盛开,便走到院子里,打开洒水器拿着水管浇花。

突然,隔壁的树丛在动,他疑惑的看了一下,发现树丛越动越激烈,接着就传出每天吵得他夜不成眠的叫喊声。

达斯教授脸上、额头上、手臂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他毫不犹豫地将水管喷向树丛。

「啊,小黑,好像下雨了,我们回房再做。」

「那又怎样,你早就全身从里到外都湿透了,再湿一点有差吗?」

说完树丛又开始剧烈的震动。

达斯教授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将把这两个人介绍到住这里的人千刀万剐。

【索邦星之卷】

第42章:庆祝

何桥梦到自己养了一只缠人的古代牧羊犬,又重又大只,长长的毛发不但盖住圆圆的眼睛,还不断扫着自己一直被舔的脖子,到最后这只粘人的大狗含着自己的舔得欢脱了,甚至一口咬在自己肩膀上。

「好痛!」何桥往自己肩膀一巴掌拍下去,把磕在自己肩膀的长发美男打个正着。

「有完没完,不想睡觉就算了,还要拉别人下水。」何桥昨天睡晚了,早上睡到一半被吵醒,一股起床气窜上心头。

「已经十点半了,我轻轻叫你都叫不醒。」白轩头被巴了一下却一点都不生气,用充满细致肌肉的双臂将怀里的何桥圈得更紧,纤长却有力的腿也搭在何桥身上。

「这么晚了?你应该半小时前就把我摇醒的。」何桥挣扎把身上如八爪章鱼缠着自己的白轩拉开,坐了起来。

他恍惚了一阵,然后摸一摸感觉有些奇怪的腹部,发现有液体干涸的痕迹,昨天情事持续到很晚,最后一次两人缠在一起睡着,没有再去冲澡。

何桥惊觉到腹部上的东西是什么,脸突然烧了起来,也察觉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麝香味。

「你怎么没有拉我起来洗澡?」何桥有点难堪地问,白轩不是有洁癖吗?

「在家里没有关系,早上洗就好了。」白轩边耳红边说。

「难道你不会觉得不舒服?」

「我是有想过你可能会不舒服,但是看到你身上染着我的味道,就不想把他洗掉。」白轩咬着下唇,看起来有些羞怯地解释。

何桥忍不住一拳揍在白轩手臂上,然后吃痛又后悔地摸着手,瞪了一下一副我甘愿挨这一拳,脸上挂着笑的白轩,就走进浴室。

白轩一声不响紧跟在后,很安静乖巧的洗完晨澡。

… …

「何桥,周末我有访客。」白轩边吃午饭边说。

何桥闻言有些惊讶,问:「谁?」

「我在索邦星的友人,我快成年了,我成年的时候不会在索邦星,所以他来看看我生活得如何。」

「好阿,我知道了,需要我准备什么吗?或者是我可以出去一天,让你和他独处。」

「你当然要留在这里,你是我的情人,我要把你介绍给他。」白轩对何桥说要出去一天的事感到不可思议,难道他一点也不想认识他身边的人吗?

「喔,好啦,那我要做什么?」何桥没碰过交往对象介绍自己见朋友见父母的情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特地做什么,做和平常一样的事就好了。」白轩心情愉快的说。

「那我做一点可以招待客人的菜?」

「好。」何桥完全是贤内助的优良范本,白轩想。

何桥又隐约看见白轩身上的粉红泡泡,好吧,之前因为族长亏欠他良多,帮他招待客人也算是补偿,而且白轩的访客绝对不像自己的这么不靠谱。

「我得叫族长和小黑那天不要来。」何桥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

白轩脸色一转说:「真想叫他们以后都不要来。」

「族长和小黑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他们也没做什么坏事,而且小黑不是索邦星培育出来的生化兽吗,你是索邦星人,说起来也算同乡。」

「索邦星人再怎么样也不会不顾地点做那种妨碍风化的事。」白轩一想起来脸上又充满厌恶的神情。

「所以说你觉得沙发上不行?」何桥纯粹好奇,但他又忘记好奇心杀死一只猫的前车之鉴。

「当然…唔… 」白轩想了一下自己和何桥在沙发上这样那样,胃下一阵激荡,「何桥,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讲这种事。」真的对身体不好。

「喔,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何桥喝口汤。

「但是如果你想要试试看,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在沙发上试。」白轩脸上又浮现一点红晕,眼底绿莹莹的。

「不想,快吃饭,还要上课。」何桥说完一口就把汤喝完,将碗盘拢一拢就躲回房间。

白轩看着迅速跑没影的何桥不甘的吐了一口气,昨晚自己很努力地取悦他啊,这只宅猫每次舒服完以后就一脸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这样下一次又要到什么时候。

何桥钻回房间以后,贴在门上松了一口气,好恐怖,白轩居然想像小黑对族长那样对自己,他摸过白轩的腿间的小猫鼬,作为一只猫鼬实在是太凶残了,绝对不是轻易就可以适应的大小,在逼不得已前自己还是能躲就躲。

晚上族长输完每日一课的传承后,何桥一脸复杂的看着族长,他有点想问族长和小黑做那种事是什么感觉,第一次又是怎么克服过来,而这时刚好白轩离开客厅回房间,小黑在厨房看煮到一半的奶油炖菜,何桥想机会正好,牙一咬开口问:

「族长……」

「什么事呢?」墨旱族长如贞德般一脸圣洁不可侵犯的微笑看向何桥。

「呃…就是那个…再过几天… 白轩要成年了…。」何桥还是忍不住兜圈子。

「喔!成年是人生重要的里程碑,那是什么时候呢?」

「六月一日… 那个,然后你也知道,我们是… 情侣,所以那天是不是一定得要… …  」

「庆祝吗?」墨旱族长歪着头一脸疑惑。

「然后这个庆祝…具体说起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难道我真的得献出我娇嫩的小屁股给凶残的猫鼬先生吗?

「你的意思是…」

「喂!水又滚了怎么办!」

小黑一声吼,让何桥立刻退缩,然后对族长苦笑一下钻进厨房逃避。

等炖菜煮好以后,小黑又急如风火的拉走族长,回家试做炖菜。

墨旱与小黑走在路上时,墨旱一脸若有所思,然后开口说:「何乔说白轩的生日快到了。」

「干我屁事。」小黑回。

「他说他不懂要怎么庆祝白轩的生日。」族长歪着头说。

「就不要庆祝啊。」

「我觉得… 何乔是想向我求助,请我帮忙他办,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为什么你得帮那个索邦星人庆祝生日。」

「因为何桥他们对我们很好嘛,还送我们一堆家具,又教你做菜,也算得上你的老师,况且你也来自索邦星,和白轩也算是同乡… …」

「谁跟他同乡!墨旱,你想淌这个浑水自己去,不要把我扯进去。」小黑将墨旱一把提起,丢到自己背上,然后瞬间变形成如黑夜一般漆黑的影子,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 …

周日上午,何桥准备好比平常精致一点的菜色后,就开启餐桌上的保温设备,算算时间,白轩的客人应该快到了。

果然不出五分钟,家里的门铃就响了,白轩走去开门,没多久就带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留着墨色中短发,耳上挂着蓝色水滴状耳环,长相秀丽干净的男子进来。

「您好。」何桥朝男子先点了个头,男子看起来年纪稍大,约莫三十上下。

「您好,我是罗斯,是白轩以前的家庭教师,今天打扰了。」罗斯稍微行礼,姿态优雅得体,似是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

「我是何桥,白轩的… 房东兼同学。」

白轩有些不满的看了何桥一眼。

「喔!我刚做好中餐,我们先吃吧。」何桥忽略白轩的眼神,走到饭厅去。

白轩先拉出椅子,让罗斯坐下,自己再坐到何桥旁边,然后三人开始用中饭。

罗斯用餐的姿态和白轩似乎如出一彻,都慢条斯理的,他吃了几口笑着对何桥说:「白轩跟我说你很会做菜,果然不错。」

「没有,都是一些家常菜。」虽然何桥已经知道未来人对食物的低标准,但还是谦虚了一下。

「听白轩说你是赫兹列克生科系的学生?」罗斯面容和煦的问。

「对。」

「啊,那你应该知道系上有一位达斯教授吧?」

「知道,我是他实验室大学部的研究助理。」何桥答。

「真的吗?太巧了,我和他是同届的同学,当年我们交情还算不错。」罗斯脸上稍微带了一点兴奋。

何桥闻言心里吓一跳,达斯教授可能有四十岁,眼前的罗斯看起来顶多三十,这也太驻颜有素了吧。

「您也是生科系的学长吗?」

「不,我是军事战略系的学生,达斯当年也是。」罗斯说。

「您是说达斯教授是军事战略系的学生,那教授现在怎么会是生科系的教授?」比起四十岁的美魔男,达斯教授以前是军事战略系的事更令何桥惊讶。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赫兹列克的学生都知道,你还是达斯教授的爱徒。」白轩略显讶异,何桥有时候也太不问世事了。

「这么说达斯教授也是机甲战士?」何桥问。

「当然,达斯当年是我们班上的第一兽型机甲,同时双主修生科系,之后就往生物科技界发展,当时军事战略系的老师都倍感惋惜。」罗斯回想着当年的事,不禁怀念起那段在记忆里尘封许久校园生活。

何桥忍不住在心里对达斯教授产生更多一层景仰,不过当他想起现在动不动就被李昂气到炸锅,被族长他们吵得快精神衰弱的教授,眼睛就忍不住抽了抽。

「而且最近联邦新闻发布凤凰重现星际的消息,这似乎是达斯团队的计划。」罗斯说。

「是教授的计划没错。」何桥点头答。

「那你应该看过凤凰了吧?」

「看过了。」

「老师,何桥是计划成员之一。」白轩说。

罗斯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然后高兴地说:「年纪这么轻,真难得。」

「哈哈我只是打打杂而已。」何桥很习惯这种学术界的推辞,打太极远离权力中心自己可是练得炉火纯青。

白轩看了看何桥,就和罗斯说起军事战略系课程的事,罗斯也笑盈盈地说起某某还在系上任职的教授,以及当年的往事。

饭后何桥将水果和一些小点端上客厅茶几,和两人闲聊几句,就回房间做自己的事了。

等何桥走了以后,白轩的脸瞬间转为严肃。

「老师,最近家中状况如何?」

「和加密通讯上所说的一样。」罗斯也换上正色。

「我母亲呢?」

「老样子,日理万机。」

「她知道我成年不回去,反应如何?」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动静,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

白轩沉吟了一下,又问:「老师,我请你帮忙查的事,有下落吗?」

「还没有,毕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查起来可能没这么容易。」

「再麻烦老师了。」

罗斯喝了一口何桥泡的茶,开口说:「你已经决定是何乔了?会不会太匆促?」

「老师,这绝对是我这一生最确定的事。」白轩口气听起来不容一丝质疑,眼中却溢满温柔。

罗斯愣了一下,他看着白轩长大,但从没见过白轩露出这般神情,而后他笑了一下说:「我明白了。只是何桥他知道你的意思吗?还有其他的事?」

白轩闻言脸上浮现一丝苦恼:「我和他说过了,不过他好像不懂,而且似乎下意识还会闪避,这样我也很难提接下来的事。」

罗斯看着白轩几年不见的伤脑筋表情,含笑说:「总之我能做的我都会尽全力协助,我们保持联系。」

傍晚时,罗斯回去前何桥也下来送门,罗斯看着两人站在门口相处融洽的样子,顿时心中燃起感动,他握住何桥的手说:「白轩的成年生日,就请你陪在他身边了。」

何桥总觉得罗斯的口气颇有深意,这个陪在他身边成年该不会有别的意思吧?他转头看了一下白轩,白轩脸上也充满期待,难道白轩也像自己问墨旱族长一样,问他的家庭教师同样的事吗?

何桥只能以苦笑送罗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家门。

……

何桥晚上在房间时,脑内不断重播罗斯的话,他真的好苦恼啊,自己的确是喜欢白轩,但要献出自己小屁屁还是太快了,而且一定超痛。可是自己扑倒白轩的机率大概是负的吧,扑倒前的搏斗光想就让他累,加上蕴涵在白轩精瘦身体底下超越人体极限的怪力,他一定会被秒杀,到时搞不好白轩一生气来个先奸后杀,再奸再杀,自己一样屁股开花。

正当他在床上打滚烦恼的时候,联网传来陶乐斯要求视讯通讯,何桥点开后,墨旱族长出现在荧幕上。

「何桥,我可以帮你庆祝白轩的生日。」墨旱族长一脸雀跃的说。

何桥皱眉说:「这种事要怎么帮忙?」

「我可以在我们院子生火烤肉,总持一族有节庆都会生火庆祝的,你放学就和白轩一起来吧,也请带你们的同学来,我会跟陶乐斯一起准备的,而且小黑虽然不会参与,但他答应不会妨碍我们庆祝。」

何桥一听才知道族长会错意,正想拒绝时,突然转念一想,如果他把白轩拉到族长家庆祝,待到通宵再打混过去,那自己不就可以守住小屁屁开花的惨剧。

「族长,谢谢你,不管多困难,我一定会把白轩带去的。」何桥顿时觉得自己家族长其实偶而还是可以依靠的。

第43章:成年 上

「你说什么?」白轩开着车用比平常稍微大声的音量问何桥话。

「我说,你生日族长他们想一起帮你庆祝,族长要在他们新家烤肉。」何桥有点心虚的再说一次。

「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白轩满脸不愿意。

「族长说前一阵子受我们的照顾,想回报我们。」何桥继续说服白轩。

「我心领了,他们只要少在我面前出现就好。」

「可是我已经和族长说好了,我怕他知道以后又要哭闹,而且多一点人庆祝也很热闹……」

白轩咬牙睨了何桥一眼说:「我原本只想和你过的,那一天是重要的日子。」

何桥闻言头皮麻了起来,立刻讨好的说:「就是因为很重要才想让多一点人庆祝啊。」

「我还以为你对于受人关注这件事避之唯恐不及。」白轩觉得有些纳闷,偶而热闹可以,但何桥基本上不喜欢吵闹的事,被太多人关注也会感到不自在,虽算不上独来独往,但绝对不会刻意往人群挤。

「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没有关系。」何桥想白轩不能接受在大庭广众下接吻这件事,只要把他带到有其他人在的场合,自己的小屁股更不可能开花了。

「你说真的?」白轩开到学校附近停车,质疑地问。

「对啊。」何桥诚恳地点点头。

「这样也好。」白轩温柔地摸摸何桥的头,然后下车。

何桥下车后想,这样白轩是答应了吗?噢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洁癖龙的怪僻万岁!!

快到校门口时,白轩突然牵起何桥的手,神态自若地走进赫兹列克的气派校门。

何桥霎时间愣住了,白轩在发什么神经,已经到学校了,越来越多人在看了。

何桥察觉到路人不断扫射过来的讶异目光,急忙挣脱白轩,但白轩的手仍旧抓得死紧。

「你怎么了,你不是说对象是我,受关注没关系吗?之前是你说不想生活被打扰,我就尽量少在学校和你接触,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做了,我不喜欢躲躲藏藏。」白轩皱着眉看着想将手抽出的何桥。

「我的意思也不是这样,好难解释。」何桥发现白轩有些会错意,但好像又没错,这关联到他是否会参加族长办的生日庆祝,也间接关联到他的小屁屁,如果现在解释会不会让白轩怀疑起自己打的小心思?

「你还是不能接受?」白轩追问。

何桥权衡了一下,艰难地说:「可以……」

白轩绽了个如白蔷薇般的璀璨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何桥的手在手背上优雅一吻,然后见到有人拿起腕表开始对向他们时,拨了拨何桥额前的发,双眼充满恋慕,在他白皙光洁的额上又印下一吻。

何桥整个人瞬间石化,白轩笑着拢了拢被他拨开的头发,无限温柔的说:「放学再载你回家。」

终于可以大方的让人知道这只可爱的小宅猫是自己的。

四周充满吸气声,接着就是兴奋压抑的惊呼和讨论声,何桥恍惚的离开校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系馆的,好像是骑自行车,或者是走过来的。

「完蛋了,事情怎么会这样。」何桥头痛哀号,他深谙赫兹列克的八卦能力,现在论坛上大概有一堆照片影片流传。

「何乔!!你和白轩公开了?」李昂一看见何桥的身影就把他拉着,兴奋的问话。

「太不够意思了,公开不找我,我多想现场观礼而不是看影片。」李昂一到学校就一边咬着早餐一边刷论坛,看到这则影片,嘴里的橙汁都喷出来。

「其实白轩有点会错意,我也没想到他会那样。」何桥一脸苦恼。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们没在交往?」

「是有…但是我没想公开成这样,李昂,我要怎么办?」何桥向李昂求助,李昂对处理这种校园乱象一向能轻易地四两拨千斤过去。

「既然有那也没什么,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正大光明公开其实比偷偷来被发现好处理多了。你只要摆出一脸,我就是在和白轩交往,怎么样的姿态,就连亲卫队都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毕竟他们不会想惹白轩不快。」李昂迅速地分析。

「你是说一切照常就好了吗?」

「对啊,顶多就是在背后讨论你的人多了些,你不开心瞪几个冷眼过去就没事了。」

果然今天上课时,何桥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刺人的目光扎穿,顿时感到接下来的生活非常艰难。

军事战略系馆中。

白轩正要移动到下一个教室上课,恰巧赛加迎面走来,他拍了一下白轩的肩说:「白轩,你真的在和何乔交往?」

白轩温和的浅笑说:「没错。」苏宪文在一旁呿了一声,一脸郁闷。

「真的是这样?我们班的女生烦死了,一直要我来问,这下他们可以死心了。说起来何乔还不错,比那些整天唧唧喳喳的女生要好多了,下次你和何乔一起和我和我女朋友来场双人约会好了,一定很有趣。」

白轩笑而不答,但表情看起来很高兴。

「赛加,你是女人吗,居然提出这么娘的邀约?」苏宪文在一旁插话。

「呵呵,看来有人不甘寂寞了,不然我介绍我们班的女生给你,凑成三人约会好了。」赛加无视苏宪文眼中的杀人目光,笑呵呵地离开了,他把消息带回班上后,校园论坛八卦立即更新,白轩本人已经亲口证实这件事了,顿时校内哀鸿四起,痴男怨女个个倒地不起。

下午何桥带着已经成年的四只皇帝企鹅到湖畔散步,顺便转换心情,皇帝企鹅已经大到快及腰,像小学生一样,何桥试着忽略四周的目光,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事情既然超展开了,何桥也不想管了,只要能把白轩带到族长的庆祝会上,也算达到目的。

突然一个人坐到何桥身旁,问他说:「在想什么?」

何桥看着心情很好的白轩,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只是被人看得有些烦。

「久了就习惯了,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白轩安抚着何桥。

「那你星期五晚上会去族长家吧?」何桥问。

「好。」白轩心情一好,事情就好商量许多。

「也叫苏宪文去吧,族长说他会准备很多食物。」

「我会问他。」苏宪文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但是既然何桥想邀,白轩并不在意帮他询问。

……

晚上何桥用联网访谈几个拥有兽型召唤兽的机甲战士以后,就和也在联网上的李昂闲聊。

「冲着你和白轩的份上,我可以冒着被达斯教授抓到的危险到你表哥家烤肉,说到这里,你表哥半夜不睡觉到底在吵什么阿?」李昂问。

「不要问,很恐怖。」何桥对李昂说墨旱族长是他的远房表哥,如果说是族长的话,解释起来实在很不方便。

「好吧,总之我会小心不要让达斯教授注意到我,如果真的不幸被他发现,我们就装作是凑巧好了。对了,千万不能跟达斯教授说我知道你表哥住在他隔壁的事,我前几天下午还被他叫去家里整理古籍资料,当时我好怕被他发现,真是太恐怖了。」李昂心有余悸地说。

「我不会的,而且我也没和族长提过房子是谁介绍的,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的。」何桥心里升起一阵对达斯教授的愧疚。

李昂闻言顿时松一口气,把手放在脑后翘起脚来,眼睛灵活的转了转,然后问:「那你要送白轩什么礼物?」

何桥听到李昂的问题愣了一下,对噢!光想着守卫小屁屁,把这件事都忘了。

「我还没想耶,你有什么建议吗?我其实不太懂星际的大学生之间生日礼物会送什么。」

李昂打量了一下何桥,扬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但立刻又撇了嘴摇摇头说:「可能就看他缺什么就送什么吧,你比我更了解白轩多了。」

何桥一脸伤脑筋的想,他好像还真不知道白轩喜欢什么,大概就是喜欢干净吧,平常也没什么物欲,对吃的没什么执着,喔!!吃的!!!

「白轩他喜欢酒!红酒、白酒、香槟什么的,他好像很有研究。」何桥兴奋的说。

「喔!原来如此,这倒没有听说过,没人知道白轩喜欢什么,所以亲卫队最常送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花俏甜点,不愧是和白轩交往的人,等级就是不同。酒的话好办,我爸也喜欢,认识不少酒商,我叫他帮你挑几瓶酒给你选,你觉得怎么样?」

「不用给我选了,让你爸帮我选就好,我也不懂酒。」

「好,我帮你争取熟客价。」

……

周五傍晚,白轩一如往常开车载着很明显比平常紧张兮兮的何桥,后座还多了李昂和苏宪文,四人一起到巴尔市靠近宁列森林的高级社区,白轩开到白色的大理石道上就停下,让众人下车。

李昂转头看看四周,夸张地说:「哎呀,这里不就是达斯教授住的社区吗?也太巧了!」

「真的吗?怎么这么巧。」何桥也答腔。

白轩虽然不知道两人在玩什么,但是也没有戳破。

四人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到了白色的房屋,李昂又假惺惺地惊呼何乔你表哥居然就住在达斯教授隔壁,然后就把连帽外套的帽子戴上,再将拉链拉到最高。

墨旱族长依旧穿着一身充满异族风气的长衣,站在屋门前欢迎四人。

「你们好,我是何乔的表哥,这是陶乐斯,欢迎你们过来我们家玩。」

「何桥家果然有美人基因,长得都很漂亮,不抢回去当媳妇真的太可惜了。」苏宪文看到墨旱族长的美丽脸庞,不禁有感而发。

「你要抢他,我绝对不会阻止。」白轩低语。

「但我还是偏好何乔这一型,不过今天是你生日,看在这份上我今天就不闹事。」

白轩心里感到一丝可惜,要是苏宪文转移对象就能一次解决三个麻烦。

四人走进高挑宽阔的高级别墅,然后走到宽敞的客厅,小黑正坐在何乔送给他们的沙发上,翘着腿不发一语。

「这是小黑,是我的家人。」墨旱笑脸盈盈地介绍,

小黑面无表情地用眼角余光看着四人,何桥见状主动示好:「嗨,小黑,今天打扰了。」

不知是不是这几天小黑一直跟何桥学做菜,他破天荒的撇了个嘴,和何桥点了头。

「你们先坐下吧,我倒点饮料给你们喝,苏宪文和李昂闻言做到沙发上,何桥表情有点诡异的选了一个看起来不太可能可以办事的椅子坐,而白轩则直接站到何桥旁边。

「我已经把烤肉料准备好了,等一下我和陶乐斯搬到庭院就可以烤了,火已经升好了,是小黑帮忙升的噢。」墨旱族长将餐桌上一盘盘烤肉料搬给化身成家用机器人的陶乐斯,让他搬到外面去。

「那是因为你点了一个小时都点不起火,我看不下去才做的,不然我根本没有想帮忙的意思。」小黑冷哼一声解释。

何桥也走过去帮忙端起烤肉盘,搬到庭院去,李昂、苏宪文和白轩也动手把一些要用的东西搬出去。

何桥进屋时想拿些酱料时,看见小黑仍叉着手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出声说:「烤肉要烤的好吃,也是门学问,你不想学吗?」

「不想,你想拐我去帮那个索邦星人庆祝是不可能的事。」小黑恶狠狠地说。

「小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白轩?我觉得你好像总是刻意挑衅他。」

「他身上的味道,和对我下命令追杀总持一族的人很相似,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不要怪我和墨旱没警告你。」

何桥听了放下酱料,坐在小黑对面的椅子上想详细地问。

「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什么事吗?」

「不记得,我那时候才刚出生,智力还在成长,但已经有战斗力,有一天他们要我去追杀总持一族我就去了。」小黑脸上神情阴鸷。

「那你记得他们是谁吗?或者他们的样子?」何桥问。

「不知道,他们都没有真正现身过,但我记得他们的味道,你男朋友和其中两个人有相同的味道。」

「那你和族长是怎么遇见的,你又怎么会把一半的生命分给族长呢?」

小黑想起一千多年前,自己刚出生就在黑暗和杀戮中生活,只懂得在追杀狙击中度日,有一天在四处都充满晶莹剔透水晶的冰船中,他遇到了墨旱,墨旱灰色温柔的眼瞳中盈满泪光,充满悲痛的美丽脸庞又带着刚毅坚强,挟着魄人的力量牺牲生命将自己封在冰墙中,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感受到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暖,也第一次体验到有人在对他有这么浓烈的情感,即便那是仇恨,于是他在被封印住的一瞬间把身上的力量强行灌入墨旱体内,改变他的基因构造,让他能够和自己存活在封印里的异度空间。

「我在追杀总持一族到一半的时候遇到墨旱,看他长得这么正点我就顺手救他了。」小黑讲完把头一撇。

何桥突然觉得小黑比表面上看起来温柔许多,虽然一开始觉得他和族长很夸张,但搞不好问题出在自家族长身上。

「白轩对我其实就像你对族长一样,在冰洞里他也保护了我,他虽然是索邦星人,但绝对和加害总持一族的人没关系,他在这之前根本没听过总持一族。」何桥帮白轩人品背书。

「是或不是,来日方长。」小黑看着何桥身后的白轩,嘴角挑了个邪佞的笑,然后他站起身来说:「我肚子饿了,我想吃烤肉。」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庭院。

何桥看着小黑的样子笑了一下,小黑正如族长说的,其实本质是善良的。

看着何桥的笑容,白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何桥对于驯服猛兽实在有些太拿手了,连小黑这种恣意妄为的凶兽都可以治得服服帖帖。

第44章:成年 下

达斯教授晚上回到家,坐到沙发上舒展身体,忙了一周,好不容易星期五晚上可以稍微有点私人时间沉思一下,但是一想到隔壁邻居比自己吃三餐还准时响起的吵闹声,头就不自觉痛起来。

他看了一下时钟,离九点只剩下五分钟,他考虑是不是要先去洗个澡,然后上床睡觉,想着想着,达斯教授惊觉已经过九点了,不过屋内屋外悄然无声,他疑惑的想,隔壁也许是出门了。他开始心生期待,也许今晚自己可以过个宁静的夜晚。

他走到庭院,想看看隔壁的灯是否开着,然后他发现其实隔壁有人,而且就在庭院里,不时还有阵阵烤肉香味传来,他想原来是在开家庭派对,难怪没有发出声音,不过这些年轻人该不会开完烤肉派对,接着玩道德沦丧的某种派对吧,最近在联邦社会新闻常常看到这种事,尤其是家庭越富裕的年轻人私生活更堕落。

达斯教授皱着眉头看一群在庭院里烤肉的年轻人,考虑等下如果发生什么不干不净的事,自己要怎么应对,就在他望着一群人沉思时,他觉得某个穿着帽T全身包得紧紧的年轻人的身形很熟悉,动作也是,他搜寻一下记忆,就在那个年轻人拿起一串烤肉吃起来的时候,达斯教授瞪大眼怒吼:「李昂!」

李昂烤肉才刚入口,被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声吓个正着,顾不得烤肉噎喉咙里,条件反射转头就想跑。

达斯教授见李昂被认出心虚的就想跑,更加生气,他没想到李昂会来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派对,难怪把自己包成这样,他还真敢,也不想想自己就住在隔壁。

达斯教授身手矫健的跳进族长家的庭院,三两下就把李昂抓住,揪着他的耳朵大吼:「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昂护着自己快要被拉断的耳朵惊叫:「教授,我耳朵要断掉了,快放手,我只是来玩而已阿。」

「来玩,玩什么?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堕落?」教授把李昂的耳朵揪得更用力,准备把他一把抓回家教训。

「教授,真的超痛,而且为什么帮白轩庆祝生日会堕落?」李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达斯教授闻言定睛看了旁边的人,何桥正拿着一串烤肉傻愣的看着自己,白轩和苏县文也是一副暗自观望情况不动声色,他立刻把李昂放开,把盖着他的头的帽子拉下。

「既然是庆祝生日,你躲什么?」

李昂揉了揉发红的耳朵说:「我不就是平常被教授骂怕了,听到那种吼声当然先跑啦。」

教授咳了一声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烤肉?」

何桥见状跳出来接话,企图粉饰太平。

「我表哥他们住这里,这里庭院比较大,很适合烤肉。」

达斯教授微皱眉头看了墨旱和小黑,表情微妙地说:「他们是你表哥?」

「呃… … 。」何桥支吾了一下。

「是何乔的表哥和表哥夫,他们新婚,刚搬来这里。」白轩煞有其事的说。

墨旱族长听了一时心花怒放,凑到小黑身旁娇羞的依偎着他。

达斯教授听闻后心里稍稍有些缓解,原来是新婚,难怪他们天天吵成那样。

「抱歉,我误会一些事情,私闯你们家真是失礼。」达斯教授斯文有礼的向墨旱致歉,只是在看到墨旱旁边的黑衣青年时,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哪里,我们搬来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机会和您打招呼,没想到您是何桥的教授,实在太巧了。」

墨旱邀请达斯教授一起留下来烤肉,但达斯教授婉拒了,然后就从庭院出口走回自己家。

何桥和李昂见教授离去,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拆穿。

李昂看了看隔壁,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愧疚,对何桥说:「我还是把一些烤肉送过去好了,良心好像有点不安。」说完他就挑了几串烤得不错的肉进盘子,往达斯教授家去。

「喂!你们那个教授是不是很厉害?」小黑问何桥。

何桥愣了一下,想起罗斯说过达斯教授当年是机甲战士第一名,就说好像是。

「达斯教授当年参加机甲竞赛的影片,现在都放在教材库里,作为战斗范本参考。」苏宪文说。

小黑哼笑一声:「真想跟他打一场。」然后又转向苏宪文说:「你也可以。」

苏宪文以为小黑也是兽型机甲,很干脆地答应了,还立刻搜寻起最近空着的练习场地。

白轩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这两个人要是搭上线了,不知道自己以后又有多少麻烦。

……

将近深夜时,烤肉声歇,一行人道别墨旱族长后,白轩先载苏宪文和李昂回去,再和何桥回家。

何桥原本放松的心情,在进门后开始紧张起来。已经快午夜了,这场成年庆祝应该可以安然度过,他伸展身体,装得一副相当疲倦的样子喊着累,想睡觉了。

白轩摸摸何桥的头,然后把他带到沙发上坐着,强而有力的手紧抓他的双臂,眼里无尽深情。

「先等一下再睡。」

何桥心中的警铃大响,糟了,沙发这里,很危险啊。

他突然想起他还没有给白轩礼物,赶紧从腕带里拿出一只袋子说:「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成年礼物。」所以就不要再要别的礼物了。

白轩接过袋子,看到里面装着自己喜欢喝的白酒,笑靥如花的向何桥道谢。

「你喜欢真是太好了,嗯~那我想我该去睡了。」何桥正准备开溜,又被白轩一把压下。

「我不是说今天是我成年吗?你再陪我一下。」白轩梳了梳何桥耳旁的发,把它顺道耳后又轻轻地在何桥脸旁印下一吻。

何桥想该来的躲不过,眼睛一闭牙一咬艰难的问:「那你有准备好东西吗?」润滑什么油之类的。

白轩略显惊讶说:「你知道?」

何桥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个头。

白轩耸一耸肩,之前何桥也曾经在自己没预料的情况下知道自己喜欢他,虽然大部分时间何桥有点和现实脱节,又有点呆,但有时候却又精明的过分。

「我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你知道了也没关系,该做的我还是会做。」

什么惊喜,是惊吓吧?而且还发布硬上宣言ㄒoㄒ

「好吧,来吧。」何桥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一脸从容就义的样子。

他感觉四周突然暗了起来,然后白轩离开沙发,靠在自己腿边,摸着自己的手指,接着他的手指感到一丝冰凉。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白轩说。

这就好了?

何桥疑惑的睁开眼睛,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蓝色月光隐隐从窗户透出,白轩正单膝跪在自己腿前,拉着自己的左手,翡翠绿眼眸里满是深情。

「何乔,我已经成年,现在正式向你求婚,请你答应成为我的伴侣,并且在正式成婚前以未婚妻的形式陪伴在我身边。」说完白轩就在何桥无名指上多出来的戒指印下一吻。

何桥恍若雷击的看着一脸幸福洋溢的白轩,呆滞地说不出话来,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白轩才忍不住动口催促说:「何乔,快答应。」

「你要做的事就是求婚?」何桥开口问。

「没错,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何桥内心的大石突然放下,原来不是想要袭击我的小屁屁。

「何乔,你在我求婚的时候神游到哪里去,快回答我。」白轩有点不悦了,何桥这是在吊他胃口吗?

「啊?喔… …这个… 」何桥想烦恼才刚走了一个,马上又有另一个烦恼接踵而至。

「你不想接受?你难道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或者你打着未来换对象的主意?」白轩脸上出现一丝冰寒,自己绝对不会给何桥找其它对象的机会的。

何桥看着白轩冰冷却艳绝的脸,为难的咬咬嘴唇说:「我没有阿,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结婚,年纪会不会太轻。」

「我会等到我们毕业后再举行婚礼的。」白轩瞬间眼神软化,何桥个性踏实保守这一点,他也很喜欢。

「那…那好吧。」何桥有种被强迫推销的感觉,有一种推销员就是会先给你非常贵的东西,你拒绝以后他又会推荐你便宜的,出于愧疚感下,人往往会买下便宜的,不过自己倒也不会不高兴,白轩求婚的时候,他心跳得好快。

「你答应了!」白轩嘴角弯了个完美的弧度,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刻。

「嗯,你可以起来了,一直跪着很奇怪。」何桥拉了拉牵着自己的手,想把白轩拉起来。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何乔,我必须跟你道歉,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白轩有些,讨好的摸着何桥的手。

「什么事?」

何桥才刚问完,他就看见白轩原本的一头黑发,从发根慢慢地退成银色,在月光下像星星一般闪闪发亮。

何桥忍不住用右手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好美。」他发自内心的赞叹,白轩之前已经长得很俊美了,现在更是美的逆天,绝对是倾城倾国那种等级。

白轩心跳得有点快,何桥看起来真的很喜欢。

「你想说的是其实你的发色是漂亮的银色吗?你隐藏起来是对的,如果让学校的亲卫队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们一定又会发狂。」

白轩轻皱眉头,表情古怪的说:「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何桥着迷似地摸着如金属工艺品般的银丝。

「银发是索邦星皇室血统的象征,而我是索邦星的第一皇子。」白轩冷静地宣布。

何桥的手停了下来,身子也僵直了起来。

「你可以再说一次吗?我好像没听清楚。」

「我是索邦星的第一皇子,白轩,而你,何乔,刚刚已经答应我的求婚,现在是索邦星准第一皇子妃。」

何桥快要昏过去了,这是什么狗血中的狗血,而且为什么是皇子妃啊。

「你应该去当推销员的……」何桥一头倒在沙发上。

白轩立刻起身紧紧抱住何桥。

「你不能临阵退缩,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白轩眼带怨怼,睨视着何桥。

「我没有说要反悔啊,只是一下那么多刺激,我有点头晕。」

「就这些了,我没有再瞒你什么了。」白轩宠溺的摸摸何桥的脸蛋,然后亲昵地吻着他的脸。

何桥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也懒得再反抗了,果然美色害人,只能且战且走。

第45章:皇子

何桥被求婚的第二天早上,白轩照常出门,何桥有点不懂为什么一国皇子需要打工,而且虽然白轩高贵优雅没话说,但却又和自己认知的皇家贵族有点差距,白轩不是没有傲气,但没有到骄矜傲慢的程度,生活习惯也很一般人,这说明了他很亲民吗?

何桥坐在餐桌上一边想一边端倪着左手无名指上细细的银环,昨晚光线不足,自己被投下震撼弹后迷迷糊糊回房冲个澡就上床睡觉,直到现在能才定下心观察这枚戒指。

戒指很细,银色的材质内隐约流动着蓝色的水流,就像白轩龙型时的身躯一样。白轩昨天说这是用他的龙鳞打造而成的,很坚固,再高的温度都不会融不掉,只有用及稀少且难以产生的特殊能量才能让它变形。

何桥一开始觉得才来这个世界半年就和人订婚有些草率,但是想一想自己实际年龄也二十五岁,虽然有些早,但也不是个极端值,白轩照以前世界的标准等于是白富美中的超顶级,彼此也情投意合,还真没什么好挑剔。

然而他一想到放假白轩要自己一起去索邦星,就觉得有些紧张,不是他想逃避,而是见父母这档子事,对方是一般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应付了,现在对象居然还国王和皇后,这到底是要怎么办啊?一点依据也没有阿,难道要在联网上搜寻公公婆婆是国王和皇后的应对方法吗?不对,为什么是公婆,为什么不是岳父岳母。

「我得纠正白轩的说法,再怎么样也是准皇子夫。」何桥虽然已经接受另一半是男子的事实,但是自己成为妻子什么的,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床上的事关起门来可以再议,但自己绝对不要以女子的身份对外。

何桥越想越觉得不妥,立刻打开联网搜寻索邦星的资料,星际百科上描述索邦星是古老的君主立宪星球,该星球以历史悠久的文化与高度科技闻名星际,星球生活水平在星际间排名首位,许多索邦星人也在联邦担任政要,目前索邦星的白羽女王是联邦的决策顾问之一,对联邦各政策方向具有重大影响。

女王?难道索邦星没有国王?

何桥又试着搜寻索邦星、国王或亲王等关键字,联网开始列出历代国王,何桥又看了一些历史资料,确定目前索邦星是女王治国,接着他又搜寻白轩、皇子的字眼,联网却没有出现任何任何关于索邦星的资料,倒是出现赫兹列克的八卦论坛文章,里面只是白轩的校园琐事和照片。

何桥有些纳闷,皇子不是公众人物吗?为什么一点白轩的资料也没有,他接着又搜寻了一阵,还是没有任何和皇子有关的消息。

莫非白轩是女王的私生子,女王不承认他,所以他才一个人来主契星念书,还得要寄人篱下租房子。

何桥想了很多狗血情节的组合,拼凑成一个逻辑完整的皇子血泪成长史,从小被女王当做空气一般的私生子,因成长失去关爱个性逐渐扭曲,为了让母亲回头看他一眼努力学习皇家礼仪,不过女王还是不肯承认他,导致他养成别扭、藏话、爱生闷气兼洁癖的性格,成长期间还惨遭一堆猫科爬床,身心龄受创,最后因为长得太大只让女王看不顺眼而赶出皇宫,过着边打工边租房边上大学的流浪皇子生活。

何桥看了一下女王的肖像照,一头银发,眉眼和白轩十分相像的美丽女王,脸上冷淡无表情,他更加确定白轩是被赶出宫的私生皇子的假设,当下他的母性,呸,是父性立即被激发出来。

难怪白轩这么亲民,因为他根本没过过皇室生活。

何桥立刻搜寻起心理辅导书籍,开始看起如何对待幼年受创的成人以及心理治愈方法。

……

傍晚白轩回来,何桥立刻冲到玄关,满眼关爱地看着有些讶异的白轩,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说欢迎他回家。

白轩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激动的紧紧回抱何桥,心想这就是情人关系和确立婚姻关系的不同吗?昨天有求婚真是太好了。

何桥轻拍白轩有些紧绷的背,心想果真是个童年受创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书上说要治疗这种人的心理,必须要营造充足的家庭气氛,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我做好饭了,先去冲个澡,我等你一起吃饭。」若是平常,何桥有时候自顾自地就吃起来,常常都是白轩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洗干净身体冲下来才能和何桥一起吃到饭。

白轩感动地说好,立刻上楼冲澡,虽然何桥说要等他,但他也不想让何桥等自己太久,仍旧是很有效率的洗完澡就出来,他跨出浴室的门时又受到一次惊吓,何桥坐在床上拿吹风机说要帮自己吹头发。

白轩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受宠若惊的乖乖坐在床边给何桥擦头发,然后又享受了吹头发的服务。

等头发吹干以后他开始感到有些纳闷,转头看何桥,就对上何桥充满爱慕(关爱)的墨黑色眼珠。

白轩心里一动,凑近何桥想亲他,何桥却伸手挡在白轩脸前说:「我们下去吃饭吧。」

白轩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幸福洋溢的跟着下楼。

晚餐后白轩黏在何桥旁边,何桥很顺从地让像大狗一般的白轩黏着自己,不时摸摸他的头发,然后用联网和动物温室连线做每日工作。

等何桥结束连线,身旁的大狗早已蠢蠢欲动很久,按耐不住轻吻起何桥的脸来,何桥很配合的让他亲,但当白轩快碰到嘴边时,何桥又伸手阻止他,然后在白轩额头上亲昵的亲一下后,继续用联网,没多久就和白轩道晚安回房去。

白轩有些不解,但是他还是很开心何桥对自己这么温顺体贴,没多想就上楼去了。

何桥回房后又看了一下童年受创成人的心理治疗方法。想从根本治疗,必须先模拟幼年时期的家庭环境让他有安全感,因此亲情和爱情最好不要混在一起,否则会让患者产生混淆。

「还是不要有接吻以上的亲密行为好了。」何桥作出结论,又翻了翻后面的指导,然后就调出陶乐斯传给他的凤凰纪录古籍研究。

……

接下来的几天何桥仍旧对白轩体贴非常,很有贤妻良母的模样,但每当白轩有亲吻以上的动作时,他都会用行动或言语婉拒,弄得白轩有些错乱,却又舍不得挑开这件事破坏目前浓厚的新婚气氛。

一天何桥在坐白轩的车时,口气柔和的和白轩说:「其实我们也可以坐巴士,很方便,而且又环保。」

白轩觉得有些诡异,何桥这几天行径越来越吊诡,有些小心翼翼,却也不像因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而态度有所改变,他不相信何桥是这种人,要不是自己有意隐瞒,凭何桥这种嫌麻烦的个性,一开始就不会租屋给自己。

「你坐这么久的车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个?这部车用的是粒子能,一点污染都没有,况且现在要找有污染的车恐怕也找不到。」

「就算这样,每天开车也会花不少能源费用,家里到学校的巴士是免费的,也很不错。」何桥不敢直接要求白轩不要开车,怕戳到伤口会伤及白轩自尊心。

「我又不缺这个钱。」

看吧,用高自尊武装内心自卑之处,十分典型。

「我们还是学生,能省则省。」何桥继续柔性劝导。

「我有固定收入,上次有和你提过的。」白轩开始眯着眼睛打量何桥,这只小宅猫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何桥见白轩有些起疑,立刻就停止劝导,可能一下就要他停止开车太难了,潜移默化每天劝导应该有一天会成功。

除了要治疗白轩的心理创伤外,何桥最近也有些忙,学期快要结束了,一堆报告要交,最后一周还有期末考,另外就是与科研中心的凤凰计划以及和族长的传承必须每天进行,自从发现白轩可能是私生皇子后,何桥更是积极向达斯教授争取培育机械生物的case,尤其是有津贴的那种,存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也很必要。

在何桥连续一礼拜以上由贤妻良母逐渐转成职业妇女,持续宣扬大众运输工具优点,以及频频不断拒绝接吻等诡异行径中,白轩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在周六返家何桥冲至玄关拥抱他又拒绝接吻时,一把将何桥扛起来走到客厅,放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质问。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何桥看得出白轩真的有些动怒了,视线有些飘忽。

「你在说什么,先去洗澡吧。」

白轩皱着眉头看何桥满脸心虚的样子,二话不说朝何桥吻去,何桥反应迅速地闪过了,但白轩立刻追过去,何桥又往另一边闪。

「何乔,为什么要闪躲,你是我的未婚妻了。」白轩不悦的说。

「是未婚夫。」何桥纠正。

「一样的意思,重点是你为什么闪躲?」

「没有阿,我哪有,我们每天不是都有亲吗?」何桥心虚的说。

白轩又试了一次,何桥又闪过。

「还说没有!」白轩真的恼怒了,何桥肯定有事情瞒着他,他们都等于有婚约关系了,有什么事需要隐瞒,还为了隐瞒自己这件事处处讨好,却不准自己比亲吻脸颊更进一步,难道他想悔婚?

「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和你解除婚约!」白轩声明。

何桥闻言一惊,急忙说:「我没有要和你解除婚约啊,你不要不安。」何桥没想到心理治疗居然出现反效果,白轩现在更没安全感了。

「那你这几天这种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轩逼问。

「没……没有阿。」何桥视线又飘移起来。

「不说没关系,那我就亲到你说,顺便把这一礼拜的份都补回来。」说完白轩就开始行动,强硬地吻住何桥,固定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闪避,何桥第一次被白轩如此强势的亲着,吻到两眼昏花,白轩才放开他问:「说不说?」

「没……」何桥只说一个字白轩又封住他的嘴,何桥这次被吻到放弃挣扎,累得瘫在沙发上才举白旗松口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你母亲不想要你,就算…你不是皇子,我都没差……」何桥觉得自己快断气了。

「你在说什么?」白轩完全听不懂。

「先……先倒杯水给我,这样子…我说不下去。」白轩闻言让阿慧倒了杯水,让何桥喝下。

何桥喝完水,缓了一阵后才讲出他上联网搜寻索邦星以及一连串的事。

白轩越听脸色越怪异,何桥的脑袋构造实在令人费解,在学业上明明就很优秀,怎么有时候逻辑就这么诡异。

「你搞错了,下次遇到这种事先直接跟我确认,索邦星的皇族在成年之前不会对外曝光,一来是为了未成年的皇族的安全着想,二来也避免年轻皇族被媒体炒弄,或者太早接受大众舆论批判。」

「那你为什么还得租房子和兼差?」何桥的脑中的私生皇子论已经根深蒂固,听完还是有些不信。

「索邦星的皇族有个在几千年以前很久以前就流传下来的古老传统,王位继承人在成年前必须出外游历,在游历期间必须和平民同住,勉励在位者能达到与民同心,只是流传到现在就只是个名目规定罢了,我直到去年也只是名义上和人同住,实际上根本和陆晓书半点接触也没有。至于兼职,我有一些事情必须借由这个兼差打点,另外凭自己能力获取收入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就算是皇室也不是不用工作的。」白轩解释。

何桥点了个头,终于接受自己脑补厉害的事实。

「下次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白轩摸摸何桥的头发,说到底何桥这么做的出发点是自己,也就不再计较,他爱怜的舔了两下何桥有些红肿的嘴唇,然后说:「但你有一些地方也没有想错,毕竟我生在皇家,自然很难体会到家庭的温暖,所以你要多对我好一点。」说完白轩就抱着何桥,在他锁骨轻轻磨蹭。

何桥梳了梳白轩的头发,发愣想,这样治疗还要不要进行?

他思考了一下,把白轩从私生皇子归类回天之骄子,而且想到白轩出生即开外挂,还配有逆天设定,心理更觉得不是滋味,便把白轩推开叫他赶快去冲澡,自己也想吃饭了。

白轩不太满意的上楼,下楼后发现何桥又故态复萌自己吃起饭来,心里甚是不甘,早知道就再把形象塑造得可怜一点。

「我帮你定好飞船票了,放假第三天我们就去索邦星。」白轩拉开椅子坐下说。

何桥噎了一下,小声的抱怨:「这么早……」

「早点去就能早点回来,这样不好吗?」

「我不知道要在那里做什么,而且也不知道要怎么跟皇室应对。」何桥一想就觉麻烦,皇宫里不是很多繁文缛节吗?

「就和现在差不了多少,我只是带你去见我的母亲和家人,顺便把成年礼的一些制式礼仪办完,你平时可以待在我的行宫,想出宫就出宫,索邦星治安很好,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早点让我知道,我把时间排开也可以陪你去。」

何桥想了想,听起来还不错,很像长途旅行。

「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吗?」

「皇宫内很沉闷,里面的人也很严肃,你也许会没事做到无聊的程度,不过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无法应付,就立刻让我知道,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白轩说。

何桥点头,不再为要去索邦星的事烦恼,他想就当做去观光吧,而且最近学校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得忙,自己得在去索邦星前做个收尾。

第46章:结束

李昂和何桥坐在人声鼎沸的赫兹列克学生餐厅内用中餐,李昂和何桥抱怨达斯教授在假期中指派给自己新专案的事,何桥觉得这个计划听起来很有趣,还可以去其他星球做生态观察。

「问题就在于达斯教授会亲自参与这个专案,我得在他身边二十四小时服侍,你知道这压力有多大吗?上次在你表哥家我的耳朵真的快被扯下来,原因居然只是他误会我们参加什么不三不四的派对,你觉得这有可能吗?谁敢在他家隔壁办,不想要命了吗?」

何桥嘴角抽了一下,也不能怪教授想歪,教授到现在还没有搬家已经很强大了,据墨旱族长说他不还时会和教授打招呼,教授虽然严肃但是都会好好回应他。

「你放假还是待在主契星吗?」李昂问。

「不,我放假第三天和白轩一起去索邦星。」

李昂双眼发光,八卦的问:「已经发展到见父母了吗。」然后他瞄了瞄何桥无名指上的戒指,点点头想,这两人应该已经发展到互定终身了。

「只是类似观光旅行罢了。」何桥澄清,白轩说自己不用做什么的,结婚也是几年后的事。

「喔~~~~~~~~~,观光旅行。」李昂意味深沉的回应。

喔~~~~~~~~~~,谁会信啊!自从十几天前白轩生日后,两人无名指上都出现同款戒指,瞎子都看得出来发生什么事,亲卫队近乎昏死一半,学校内到处都是暗自哭泣的声音,尤其到晚上赫兹列克的阴气更是重得像猛鬼特区,现在何桥又要跟白轩一起回索邦星,说是要观光旅行也太矫情了吧,餐厅里的学生默默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对话如是想。

几个女生听不下去,突然站起来泪奔出餐厅,走之前还痴痴的看了何桥手上的戒指一眼,何桥有些受不了的呼了一口气,把左手藏到口袋里,右手拿着叉子不停地插着眼前的牛肉,赫兹列克的学生真的太八卦,而且耳力也太好了。

「何桥女王,你也开始耍起傲娇了。」李昂说完就被何桥瞪了一眼,那一眼绝对称得上是娇瞋啊。

「你期末不想开读书会了?」何桥说。

李昂的双眼立刻如小狗般垂下,讨好的说:「当然想,我们还是来聊点生物基因的融合通则吧,假期是什么?没有all pass什么都不是。」

听完李昂的话餐厅里的学生也静默了,没错,期末考周要来了,在火焰的考杯的荼毒下,任何八卦都可以抛脑后。

……

接下来的几周,何桥和李昂一起开在家里开了几次读书会,苏宪文只要时间允许也会一起过来,虽然还是和白轩不断唇枪舌战,还频频怂恿何桥去科隆星玩,惹的白轩脸色很难看。

墨旱族长也将总持的传承传的差不多了,一天晚上,墨旱族长坐在沙发上,欣慰的和何桥说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已经结束了吗?」何桥仍旧觉得没什么感觉,如果是少年漫画里,自己应该会头发竖起来浑身充满强壮有力的肌肉吧,但现实是,自己的手腕还是稍嫌纤瘦,一点霸气也没有。

「是的,我在最后终于做了一件无愧族人的事。」

何桥觉得墨旱族长脸色有些不好,有点担心的问了几句,但族长只说没什么事,就是没睡好。

何桥闻言便完全不想再追究下去,小黑今天没有来,答案很显而易见。

「何桥,听说你下个礼拜要去索邦星,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墨旱族长看着何桥一脸忧心。

「不会的,白轩说索邦星很安全,况且事情都过这么久了,只要白轩不说,没人知道我是总持族人的。」何桥安慰族长。

「如果是这样当然是最好,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和我们联系,我和小黑一定会去帮你的。」

「好的。」何桥稍稍有些感动,有家人关心的感觉很温暖。

「我自己就能保护好他的。」白轩边说边从楼梯走下。

墨旱用漂亮的灰色眼珠看了白轩一阵,开口说:「请你别忘了这个承诺,总持的新任族长,我就交给你保护了。」说完墨旱低头优雅的行了个曲躬礼,何桥吓了一跳,为什么自己会变成族长。

「欸族长…我不想…」何桥还没说完,族长就抬起头,眼眶泪光闪闪的,何桥见状话又吞回喉咙里。

「我知道了。」白轩点了个头,允诺了墨旱。

何桥闻言暗骂一声,为什么这些人都不顾自己意愿啊,族长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麻烦。

墨旱没过多久就走了,白轩见墨旱走了后就一把抓住何桥亲起来,何桥觉得莫名其妙,反抗一阵无效以后就任由他去,过了一会,白轩在舔去何桥唇上的银丝以后结束这一吻,欣喜地说:「你们家族的长辈认可我了。」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把他当长辈咧。」何桥想起白轩平常对族长的态度,根本就把他当平辈看待。

「虽然行为一点都不像,但名目上还是是的。」白轩的确认为有那种族长还不如找一座木雕当族长。

「但他什么也没交代就突然把族长的位置传给我,实在太草率了,也没问我想不想要。」何桥抱怨,他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白轩抱着他低头吻着他的发旋说:「不管你是不是族长,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这是绝对不变的事。」

「是未婚夫拉,不要一直故意说错。」

「好,我可爱的未婚夫。」白轩说完又开始吻何桥,然后一路亲往胸口,绿眸深处流动几丝金光。

何桥见状推开白轩说:「我明天还有考试,还有禁止在我的所有称谓前面加小和可爱。」

「可是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做了,满足婚约对象的需求不是未婚夫该尽的责任吗?」白轩有点可怜兮兮地说。

「做完明天大概也不用考试了,你每次都做到半夜,隔天早上我都累得很难做其他事。」

「我保证这次只做一次就好。」白轩贴着何桥的耳垂低声诱惑。

「你考完了吗?」

「嗯。」白轩窝在何桥颈项点了个头。

何桥更是一把把白轩推开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叉着手说:「我一向最看不惯考完试就来烦别人的人,哪边凉快哪边去,忍不住的话,上联网去抓片子自己玩。」

「好吧,我忍着就是了,而且我不看那种影片,看陌生人我会不舒服。」白轩见何桥生气,适时的装弱。

也对,白轩有洁癖,不喜欢别人摸他身体,更不喜欢摸别人,所以全都往自己身上摸了。

「那你那些有的没的的招式是从哪学来的?」何桥真的是纯粹对处男的学习资料感到好奇,只要是男人都爱聊这种话题,但他忘记自己是被执行的对象。

「还是有书的,偏文字的那种。」白轩有些脸红,他从来没和人聊过这种话题。

「那你就去看那个,不要来烦我,我还有三科要考。」何桥一想有个考完的悠闲家伙在家里闲晃,心里就来气。

「你什么时候考完?」何桥这是叫自己趁考完试之前多学一点吗?可是就算没考试他还是有其它事得做,况且他们快要回索邦星了,自己有很多准备要进行。

「考到最后一天。」

白轩点个头,时间很充裕,每天抽空看一点的时间还是有的。

「你暂时不要来我房间睡了,好好看书。」我也会多学习。

何桥有些意外白轩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总觉得有些诡异,但他一想到该不会是自己被白轩缠到习惯而被制约住,才会觉得奇怪,就立刻回房间了,自己才不想做那种随时随地黏在一起放闪的傻瓜情侣。

……

五天后,赫兹列克春季学期的最后一天,何桥考完试和李昂花了整个下午在实验室整理学期的所有报告,包括和科研中心的凤凰计划,还有动物温室的观察报告,通通加密存档后,传送到各相关单位。

「呼,这学期也结束了。」李昂拍拍肩膀,写了一早上的考卷,又整理一下午的报告,直到学期的最后一天还是这么操,不愧是达斯教授的无良实验室。

何桥在传出报告后拨给科研中心的汉克,确认他是否有收到资料。

「汉克,您好,有收到我们的资料吗?」

汉克出现在荧幕上,微笑说:「我收到了,恭喜你们开始放假,真是好羡慕大学生。」

「算了拉~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们在放假,达斯教授还是会派给我们工作,只不过不用天天来学校,倒霉的是月中我还得跟他去不达梅星去做专案。」

汉克笑出声来,的确不错,达斯教授什么时候放他的助理整个假期不做事过,他调侃了李昂几句,又问何桥是否有要去哪里旅行。

「他噢~他要去索邦星噢。」李昂狡猾地笑着。

「真的吗?索邦星很不错,是颗历史悠久的古星,也很文明,白轩就是那颗星球的人吧,你是要去他家玩吗?」汉克问。

「呃…算是。」

「索邦星是君主立宪,可以去参观他们的皇家宫殿,好像有一个宫是专门开放给观光客参观的,建筑历史悠久,装饰也很华丽,如果女王在宫中的时候,宫里就会定时敲钟,但如果女王在国会,就换国会敲钟,很有趣噢。」

「哈哈…好。」何桥想自己就是去见女王本尊,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我也知道,索邦星的女王长得很美,一头银发,年轻的时候像仙女一样,虽然现在已经步入中年,但不久前有在联邦新闻看过她一次,还是一样美,不过就是有点冷,和何乔不开口的感觉有点像。」李昂加入讨论。

何桥心想,难道你们不觉得她更像另外一个人吗,自己明明就是个实验宅,和皇亲贵族什么的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是吗?我觉得还是何乔这样比较好,那种美丽太虚幻了。」汉克说。

「那如果像白轩那种呢?」何桥试探地问。

汉克和李昂沉吟了一下,然后李昂开口说:「以前也觉得有点假假的,但是他在你旁边就不会,有时候很像一只大狗,虽然他不是犬型。」

说得没错。

「在捕捉誊蛇的时候也很可靠,是个出色的人才,而且你昏倒的时候也几乎一直守在你身边,应该是个重感情的人。」汉克说。

李昂听完又再奸笑,何桥脸则有些发烫,好吧,白轩真的挺不错的,虽然背景有些棘手。

汉克聊了一会后下线,李昂稍为整理办公桌椅后也依依不舍的和何桥道别。何桥坐在办公桌上享受片刻的宁静后也起身离开实验室,他这时完全料想不到,等他再次回到这个实验室时,很多事情已经改变。

……

晚上何桥吃完饭洗完澡走下楼喝杯牛奶时,瞄见白轩翡翠绿的眼睛盯着自己闪着耀眼的光芒,今天白轩回家时就一直好像在期待什么,他想起里昂说白轩像大狗的事,真的很像,实在很像甩着尾巴的长毛大狗,或者是甩着尾巴的龙。

「你想跟我说什么吗?」何桥边喝牛奶边问。

「何桥,学期结束了,你应该没有什么事要忙了吧。」

何桥想了想说:「暂时都不急,怎么了?」

「那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吗?」白轩期待地看着何桥。

何桥瞬间了然于心,小声地应了声:「好啦。」

白轩一听立刻将何桥半牵半抱的拖回房间。

何桥坐到软硬适中的白色床垫上,主动地脱掉居家运动裤,然后又脱掉T恤,只穿一条棉质浅色三角裤躺在床上说:「先警告你,不准做太久,而且要叫我起来洗澡。」

白轩也脱得只剩一条底裤,露出美丽精壮的身材,盯着床上的充满吸引力的纤瘦躯体,喉头上下动了下,跪坐在何桥旁边乖乖地点头。

好久没有看到何桥的身体了,大概有一个月吧,白轩也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力起来。

白轩先跨到何桥身上和他接吻,何桥的嘴里仍残留一点奶香味,白轩用舌头舔舐着何桥口腔内的牛奶香气,直到口腔的最深处。一直到何桥被抵到敏感的地方,有些不舒服的轻咳起来,白轩才放开他,怜爱的用手指擦拭何桥嘴角不小心咳出来的些许唾液。

「还好吗?」白轩问。

「没事。」何桥用手背擦擦嘴唇,然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不要做到最后噢,我还没有心理准备。」何桥不想放假第一天就屁股开花,事实上他整个假期都不想。

白轩乖巧地点了个头说:「最近有点太忙了,等我研究好了我们再做。」

「你慢慢来,研究得越慢越好。」何桥想能拖一时是一时。

白轩也没多想什么,他开始专注的看着何桥笔直的腿,边摸边亲吻起来,何桥想这又是新花招吗?见何桥不反感,白轩开始用有点像按摩的方式按压着何桥的腿,沿着小腿肚上的肌肉束往上按。

一开始何桥觉得还挺舒服的,而且比亲吻胸口要来得不令人害臊,但随着白轩越摸越上面,最后还亲在自己大腿根时,何桥就觉得这丢脸程度和亲那两点有得比了。

「你可以不要亲那里吗,感觉很奇怪。」

「不舒服吗?」

「也不是,就是有点怪。」

「可是你有反应了。」白轩隔着布料轻轻揉着何桥腿间,果然没错。

何桥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白轩见状将何桥的内裤拉至脚底褪下,接着也把自己的拿出来。

何桥偷瞄一下,虽然看过很多次,但还是觉得有点太大了,白轩脸长得这么美,这实在不太科学。

白轩思考一会,将何桥的脚踝并拢在一起,轻轻抬起来靠到自己肩膀上,再用手臂把何桥的一双大腿紧紧环抱住,往自己腰上拉。

「你要做什么?」何桥察觉到白轩诡异的动作,觉得很不安。

「最近学的新方式,你考试的时候我学的。」白轩边说边把自己的东西插进何桥的大腿根间,神情荡漾的叹了一口气。

何桥知道白轩想对自己做什么了,这不是腿X吗,这只变态色情龙,趁别人考试的时候都在学什么东西。

「可以不要吗?」何桥欲哭无泪的挣扎。

白轩皱着眉头,钳制何桥意欲挣脱的腿,声音暗哑的说:「我没有要做到最后啊,而且你应该也会很舒服。」说完白轩就开始贴着何桥已有些硬度的下身,在他腿间抽动起来。

何桥捂着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然的确是挺舒服的,但还是很丢脸啊。

「何乔,你不要遮着脸,我这样看不到你。」白轩眉心紧拧,咬着下颚,漂亮的脸上充斥着欲望,像头正在捕食猎物的野兽。

「哈啊,谁管你,唔恩……」何桥已经不想张口说话了,现在吐出来的都是丢脸的声音,他捂住嘴,看着白轩闭紧双眼,一脸隐忍又舒爽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同时逐渐从下身传来的快感不断沿着胯骨爬满全身。

白轩蓦然睁开双眼,眼瞳都完全转化成金色,垂着眼对何桥请求:「我可以再用力一点吗?」

何桥喘着气,咬着唇说:「你给我快一点……」快一点结束。何桥怕自己发出奇怪的呻吟,

话讲到一半又咬紧牙关。

白轩闻言立刻不再忍耐,开始又快又重的努力动作起来,原来自己刚刚怠慢何桥了。

「不……」何桥哀嚎一声,又捂着嘴忍住呻吟。

最后何桥先出来,白轩坚持了一阵也缴货在何桥身上。

何桥觉得自己心脏快停了,呆滞地看着白轩的金瞳慢慢转回翡翠绿,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自己无力的腿,抽了纸巾轻拭自己不小心溅到液体的脸庞,然后跪坐在旁边讨好地问:「你不喜欢吗?」

何桥看了白轩一下,开口说:「你能不能先倒杯水给我,喉咙好干。」白轩点点头将床单围在腰上,亲自下楼拿水,又迅速地上楼。

何桥起身靠在床框上,白轩殷切的喂起水来,担心地看着异常沉默的何桥。

「我想洗澡,今天不要再做了。」何桥说。

白轩点头然后把何桥带到浴室洗干净,再把他擦干带回已经换新床单的床上休息。

「你是不是不喜欢今天这样?」白轩诚惶诚恐地问。

「没有,是还满舒服的,但有点害怕,你有时候表情有点恐怖。」何桥想到白轩眼底偶而浮现充满欲望与占有的神情,就有些恐惧,之前白轩做起来表情都是明艳动人的。

白轩闻言将何桥抱紧说:「不要怕我,以后不用这个方法做了,你真的害怕就喊我的真名让我停下来吧,再怎么样我都不愿伤害到你。」

何桥靠在白轩光裸的胸膛,听着他令人难过的话语以及稍快的心跳不说话,其实应该调整的是自己,白轩长得再怎么美还是个男人,既然决定要和白轩过下去,自己就得正视这个现实,白轩男性那一面也该一起接受。

「白轩,我喜欢你,你不会伤害我的。」何桥说完轻吻在白轩嘴角上,然后将白轩拉倒在床上睡觉。

白轩怜爱地摸着何桥光裸的背,用被子将两人裹起来,这是全星际自己最珍贵疼惜的宝物,他暗自用自己的真名发誓,无论遇到什么事,赔上一切也不会让何桥受到一丝伤害。

……

主契星科研中心实验室内。

汉克收到何桥和李昂的报告以后阅览了一次,放到加密计划内的资料夹,并通知计划其他两名研究员收到资料更新的讯息,也开起来看,其中一名女研究员看了纪录后,特别开了何桥的个人资料及筛选他的观测记录出来。

「这个学生很优秀对吧。」男研究员突然出现在女研究员背后,拍了她肩膀一下。

「是的。」女研究员点头赞同,视线落在何桥个人资料上表情清冷的照片。

第47章:进宫

如果何桥与白轩相伴的时光是一场旅行,那么在索邦星的这段期间,一定是他们旅途中遇到最阴霾滂沱的一场大雨。

何桥和白轩从索邦星首都谬肯拉辛市宇航站出关时,天空正下起绵密的阵雨,白轩打开腕带上的防雨装置,牵起何桥的手,带他走进地铁。

何桥默默观察着陌生的城市,谬肯拉多市市容干净整洁,建物都是一丝不苟的白色,当然街景也有其他颜色,但乍看之下只觉一片白。

白轩熟悉的带何桥走在纵横交错的明亮地下道内,然后走进其中一个光洁的月台等车。

何桥左右观察了一下等车的人群,有穿着普通的人,但也有大半人穿得和白轩的家庭教师罗斯一样的白色长袍,没多久看起来造型简洁前卫的电车入站,白轩和何桥上车,在空旷的车厢找了一个双人位坐下。

电车发动后,何桥靠近白轩说:「我还以为会有人来接你。」

「我吩咐他们不用过来,搭电车反而比较快。」白轩回。

「这样很像只是普通人返乡。」

白轩看了何桥一眼问:「你喜欢大排场?」

「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很好,而且可以看到不同城市的人,好像出国旅行。」何桥语带期待的看着电车上的人。

白轩牵起何桥的手说:「索邦星的人民都很善良,也很聪明,虽然你的族长一千年前曾经被害,但我相信那绝对是少部分的索邦星人所参与,我希望你可以喜欢上这颗星球。」

何桥握了握白轩的手,点点头。

电车到了索邦皇宫广场站时,白轩和何桥出了车厢,两人走在一群看起来像观光客的人的身后。

何桥正想是不是就和这些观光客一起进去皇宫时,白轩就走了不同的路,拐进另一个白色的通道,然后在通到底设置的一个类似地铁服务台警卫站停下来,向警卫出示腕带。

警卫用机器扫瞄白轩的腕带后,也将何桥的腕带扫瞄进仪器,过了一分钟后,通道底开启了一道门,白轩又戴着何桥走进去。

门关了以后白轩说:「外面在下雨,这是宫里的女官和侍卫进宫的通道,很方便,我以前也常走这里,之后你觉得方便也可以走这,我已经请人帮你打点好进出宫内的权限了。」

何桥闻言笑了一下,白轩真的好没皇室派头,可是这样好像反而有些随性的帅气,刚刚的警卫大概以为白轩是宫中侍卫吧。

白轩走进一个古老的传输门,拉起雕花的金属制拉门,两人就在一个有些像电梯的空间中移动,没多久传输门停下来,白轩拉开拉门,何桥眼前就是宫中的内殿大厅,宫殿梁柱高耸巨大,像欧洲中世纪的哥德式建筑,梁柱在柱顶上交错于宫殿屋顶,深蓝底的弧形顶上规则的画满金色的星星,一盏盏金属吊灯自顶上垂下,间隔在又长又深的大厅,繁复的多彩窗花格布满大厅两侧,隐隐透出点点微光。

何桥发愣的看着华丽复古的宫殿,被白轩牵着走到厅中都浑然不知,直到一个女官从走廊走进大厅,看到两人上前行礼,何桥才回神过来。

「大皇子好,何桥大人好。」女官弯腰行了一个礼,白轩对她浅笑点了个头,女官便离开了。

「先去我的别宫可以吗?」白轩问。

何桥的视线从女官离去的背影转回白轩脸上,抿紧嘴唇点了个头,表情有些紧张。

怎么办,白轩真的是皇子。何桥直至刚才才有实感。

白轩带何桥离开偏厅,穿过好几条又深又长的走廊,一路上有不少侍从和女官和两人行礼,何桥已经被每个颜色和装饰都不同的走廊还有不断经过的男男女女弄花了眼。

又走了一会白轩打开一个雕花十分细致的房门,把何桥带进去一间有点像客厅的大房间,将门关上。

何桥已经无心欣赏厅内华丽高贵的摆饰和内装,他只觉得自己百分之一百会在宫中迷路。

白轩让何桥坐到古董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然后将桌上刚泡好的茶倒入精致的红茶杯中,推给何桥。

「抱歉,我们的婚约还没有正式陈送至索邦星的法院,所以宫里的人还不能用皇子妃称谓你。」白轩惋惜的说。

何桥喝了一口茶后回:「我比较希望他们永远都称呼我何桥大人。」

「何乔,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白轩再次提醒,他有预感他未来还会提醒何桥很多次。

「我知道拉,戒指都戴在手上了,为什么一定是皇子妃啊,就不能叫皇子夫吗?」何桥抱怨。

「索邦星是很古老的星球,比同性婚姻合法还古老,所以皇子妃的名称是固定的,过去也没有其他男性皇子妃抱怨过,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再想办法改宫中礼制,但可能要一段时间。」

「这么麻烦?还有,皇宫太大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迷路怎么办?」皇宫大到何桥很想要在走廊骑自行车。

「我等下把宫内地图传给你,还有我身边的侍从官和女官的资料,罗斯是我的侍从官长,但他有时不在宫内,但你也可以随时联络他,至于比较琐碎的事就联络庞同或者梅利莎,他们会一直在别宫。白轩说完就把地图和通讯传给何桥。

何桥听完有种一入皇门深似海的感觉,真的太麻烦了,几年后难道他每天出门都要走上这么长的路吗?

「何乔,你嫌麻烦的表情一览无疑,我真怕你只是因为宫殿太大而起意悔婚,别宫有比较近的出口,但是不通地铁站,所以平常出门不用走这么长的路的。」

何桥干笑了两声,然后立刻叫出地图导航研究。

白轩无力的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可想而知何桥一定每天往宫外跑,可是自己回来必须处理的事比原先想像的还多,和何桥相处的时间一定更少。

「何桥,你要出去玩可以,但是晚上一定要回宫里。」白轩叮咛。

「会的,住外面还要花钱。」何桥开始搜寻索邦星的各大景点。

白轩则没好气的呼出一口闷气,然后走到客厅的一角指着一处厅内的连接口说:「这是你的侧厅,里面是你的房间,虽然我很想叫你和我睡一起,但是女官都会来收拾房间,我们还没结婚,于礼不合。等一下我母王会回宫,我得先去见她,明天我安排了时间让你们正式见面。」

何桥点了一下头,然后白轩就走进大厅另一端的连通口,何桥又低头研究起谬肯拉辛的景点图,看起来能够观光的地方还不少。

过了一阵白轩从他的房间出来坐回沙发上,何桥抬头见白轩又变成一头银发,还穿着索邦星的白色传统长袍,立刻傻愣愣地盯着他看。

白轩见状向何桥勾勾手,何桥就乖乖坐到白轩旁边,一脸着迷。

「你喜欢我银发的样子?」白轩问。

何桥猛点头,「喜欢,很美,像艺术品一样。」然后又摸起白轩白袍上精致的手工花纹刺绣,上面绣着类似新艺术风格的复杂花纹,多彩但调和又华丽。

「我在宫里都是这样,但出宫就会做一些掩蔽,太明显了,而且会被人发现我是王族。」

何桥微笑点头,看起来有点傻,又从刺绣花纹上转移目标玩起白轩的头发。

这多像稀有物种的毛发啊,和狮王的金属鬃毛有点像,但更为细致。

白轩看何桥不停的玩着自己的头发,先是莞尔一笑,然后又微皱眉心问:「何乔,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喜欢我。」

何桥愣了一下说:「算是原因之一。」

白轩不大开心地说:「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只喜欢我的外表,虽然是很久以后的事,但我总有一天会年老。」

「没事闹什么别扭,如果我只喜欢外表我就会去找女的了,老实说我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换作是别人,就算长得再美,那里长那么大,还插到我腿间,我老早报警了。」何桥想到来索邦星的前几天白轩假借不用上课每天晚上缠着自己做没完,最后还要扣一个自己只爱美色,色衰爱弛的帽子,就觉得来气。

白轩闻言,顿时也觉怀疑何桥心意的自己很可恶,搂着何桥不断道歉。没办法,碰上何桥自己总是不能冷静,而且确认婚约以后他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何桥,虽然原本已经很喜欢了,但没想到这种心情却是会日益增加,忍不住也想知道何桥是不是也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

「不过既然你觉得我是会受美色诱惑的人,为了说明我不是,在宫里的这几天我们就不要做了,以证明我对感情的认真。」何桥说完对白轩露出真诚的微笑。

做做做,做到都要肾亏了,皇宫里人好像很多,应该比在家里拒绝发情的色龙容易多了。何桥打定主意拿这件事当借口休养生息。

!!白轩顿时觉得自己自掘坟墓,开始软磨硬泡想让何桥收回禁制令,不过一直到觐见女王的时间快到了,何桥还是不松动,白轩只好带着一张怨妇脸离开房间。

等白轩离开房间,何桥立刻握拳做了一个胜利的的手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晃进自己在宫内要住的房间。

何桥穿过一个华丽的小偏厅,再打开偏厅内的雕花大门,甫进房间就快被那张铺着层层叠叠的布满玫瑰花色以及蕾丝刺绣的床单闪瞎了眼。

这是什么少女风的房间,这是玛丽皇后的闺房吗?要不要这么少女情怀啊。

何桥对床单的喜好就是黑和白,他怀疑自己晚上在这张床是不是能够睡得着,然后他又偷偷跑去白轩的房间观察,也一样是花色繁复的床单,但至少没有玫瑰。

就在何桥考虑要不要提出和白轩换房睡的要求时,大厅里传来一阵呼唤自己的声音,他走回大厅时,看见一男一女穿着白色连身长袍对自己行礼。

「何桥大人,我是梅利莎,他是庞同,如果您这段日子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传唤我们。」

梅利莎是一位梳着一丝不苟包头的中年妇女,表情优雅但严肃,在身旁的男子也同样的拘谨,两人微躬的身躯让何桥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何桥有些伤脑筋的回应,如果宫里的人都是这样正经八百的,他压力很大啊。

两人说完以后就离开大厅,何桥开始觉得有些无聊,就打开联网连线动物实验室,假期开始以后他们都必须远端操纵实验室,而且假期开始时凤凰计划也开始打开远距观赏权限,意即所有人都可以借由联网观看计划成员和凤凰的互动,但仅限于春花,秋月还是属于计划极密范畴,只有凤凰计划的成员有机会接触,但就连科研中心的研究员也只能看书面报告,真正能接触的只有达斯教授实验室的人。

在科研中心的研究员一见有人登入凤凰的培育箱,立刻打开连线。

「赫兹列克有人登入凤凰的培育箱。」凤凰计划的男研究员说。

「是谁?」女研究员问。

「是何乔。」

女研究员停下手边工作,也打开连线画面观察,并开始录影。

「我也试过和叫春花的凤凰互动,但效果都不如何乔或者李昂他们的相处情况,果然凤凰还是比较喜欢能亲身接触的对象。」男研究员惋惜地说。

「那那只叫秋月的凤凰的培育员是李昂还是何乔呢?」女研究员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也是他们一起负责的吧,但听汉克说李昂最近会和达斯教授一起去不达梅星做另一个计划,也许这段时间会交给何乔负责。」

「不达梅星?」女研究员听完点了几个键,将何桥的录影记录储存下来。

……

隔天一早,何桥一醒就发现白轩坐在房里的椅子等自己起床,何桥从层层叠叠的百花床单中坐起,抓了抓脖子。

「早安,睡得好吗?」白轩看何桥微翘的头发笑了一下。

「还行,但是蕾丝一直搔到我脖子,好痒噢。」何桥继续抓着脖子,都有点抓出红痕了。

「等下我让梅利莎换下吧,先起来洗漱,我们一小时以后见母王。」

何桥点一下头,就进浴室洗漱,吃点东西以后就换上昨天庞同交给自己的正装,是做工精细的西式男装,虽然有些繁复但很合身,应该是照自己身材订做的。

白轩眼神温柔地看着何桥,帮他顺了一下领子以后举起他的右手轻吻手背,弄得何桥有些紧张,昨天还没有实感,但这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要去见女王了,他该说什么?女王会不会看不惯自己弄个小侄女小侄子出来搞个狗血宫斗,他一点也不想玩什么步步惊心、索邦妃子传一演一百集的鬼戏码。

白轩见何桥在发呆,摇一摇他,何桥才无助的看向自己说:「我不知道该和你妈说什么,怎么办。」

「我母王很忙,只是见个面而已大概就结束了,没什么难的。」说完白轩就将何桥带出房间,走了一段弯弯绕绕的路以后,就进了一个比白轩房间还华丽复杂的巴洛克式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着一些人,见两人进来便站起来像白轩行礼,白轩简单回礼以后就和何桥坐在大厅的其中一座沙发上。

「他门大部分是国会议员,他们很常来宫里晋见我母亲。」白轩在何桥旁边耳语。

一个中年男子开始向白轩攀谈,两人聊了一会,男子问起何桥的身份,白轩才介绍何桥给这位上议会的议员认识。议员听闻何桥是白轩的婚约对象也不太惊讶,问了何桥几个平常的问题,又把何桥介绍给另一位议员。

正当何桥觉得对源源不断的自我介绍感到沉闷时,女王的房门开了,一位侍官走到白宣面前,行礼对白轩说大皇子里面请,白轩便带着神情紧张的何桥进房。

第48章:弟弟

一名俊秀飞扬的男子走在索邦皇宫内的一处长廊上,脸上挂着一弯浅笑,身上穿着做工细致的西服,但是衬衫的扣子却开至胸膛,和索邦皇宫衣着严谨的众人行成强烈的对比。

男子走过长廊时,大手一伸,拉住一个向他行礼的年轻女官问:「大皇子呢?」

女官被男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紧张地说:「大皇子听说去晋见女王陛下了。」

「嗯~这么早?」男子嘴角一弯浅笑。

女官想一点都不早,这都日上三竿了。

「那你有见到大皇子带来的人吗?」男子又问。

「还没有,但听说何乔大人也跟着大皇子一同去晋见女王陛下了。」在男子身上闻到酒气和脂粉味后,女官下意识皱了眉头。

男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视线突然盯住女官说:「你是新来的?我好像没见过?」

女官不敢直视逐渐向自己逼进的男子,只低头红着脸说:「是的,我才来一个月。」

「叫什么名字阿?」男子的脸离女官越来越近,女官慌张的想这绝对是职场性骚扰,明目张胆的调戏,难道这就是社会新鲜人的必经之路吗?

「小春,在那里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整理大皇子寝宫?」梅利莎从角落走出,语气有些严厉的对着年轻女官说话。

女官见前辈过来,立刻向男子行礼,转身匆匆就走,梅利莎见女官走了,也对男子行礼。

「梅利莎,紧张什么,我只不过对宫里可爱的新人开个玩笑罢了。」男子扬起一个轻挑的微笑,像是对梅利莎的行为嗤之以鼻。

「大皇子和何乔大人可能还要过一阵子才回别宫,您不妨先稍事休息,午后再来一趟。」梅利莎语气平淡,似乎非常习惯青年的轻浮举止。

「你应该见过他了,本人怎么样?」

「何乔大人举止冷静得体,建议您再来拜访时着正装以合礼仪。」

男子哼笑一声,丢下一句无聊,转身离开白轩的别宫。

……

此时梅利莎口下冷静得体的何桥,正在女王的书房站着,脑筋乱成一团,心脏砰砰狂跳。

女王埋首案头,拿着雕工精细的手工电子笔振笔疾书,似有耳闻两人进门的声音,但却依旧低头工作,白轩没什么反应,站着不发一语的等,何桥自然也默默在一旁观察情势。

过了一阵,女王似乎工作到一个段落,才将笔放下抬起头,拿下脸上的银色眼镜,看着两人说:「你就是何乔?」

何桥顿时才知道什么叫王族的威严,女王的声音里带有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是。」何桥紧张的僵着脸回应。

「在赫兹列克是念什么的?」女王面无表情直视着何桥的脸。

「生物技术。」何桥答。

「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应该会继续做学术研究。」何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妥当,只能实话实说。

女王沉吟了一下,开口说:「和白理尔王的皇后一样。」

白轩开口接话:「是的。」

「有决定什么时候完婚吗?」女王看向白轩问。

「我和何乔讨论过了,至少毕业以后。」白轩回覆。

女王眼神快速地在两人间流转一下,又拿起一旁的眼镜戴起,对白轩说:「我知道了。」然后又对何桥点了个头,语气冷静却似乎比方才和缓的道:「很高兴见到你,我很乐意你成为索邦王朝的一分子。」接着又开始点开公文拿起电子笔低头批阅,并让侍官传唤下一个人进来。

何桥有点讶异的退出女王书房,然后和白轩走出女王行宫。

「这就没啦,是不是有点太快?」何桥觉得有点像在做梦。

「我母王很忙,我之前已经将你的资料传给她过了,不过应该是侍官长检阅的,你的家庭背景也没什么问题,的确没什么好挑剔的。」白轩解释。

「可是我是平民耶,通常皇室不是都很爱找找其他国家的王公贵族联姻巩固地位吗?」何桥还是觉得太轻易了。

「这种事情几千年前就不做了,这几千年皇族大多找的都是平民,况且索邦王朝也不用靠外来势力支援,我们星球科技先进,这一千多年来是以基因研究巩固在星际中的地位。但是何乔,你有时候思想真的有些迂腐而且充满偏见,像对同性恋情也是。」

何桥啧啧几声说:「小心眼,被拒绝过一次的事情是要记多久。」

「这很重要,如果不是我一直努力坚持,你现在又怎么会跟我在宫里见我母王,放着你不管的话,大概三年五年你都会一直拖下去。」白轩皱着眉头回想因何桥多次插科打诨而让自己几度游走在爆发边缘的场景。

「半年就有婚约,你要知足了。」这么一想何桥觉得这纸婚约来得太快太轻易,突然感到有些心慌。

「无论如何,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你已经见过母王了,母王也答应我们的婚约,你是我婚约对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就算母王不答应,你也早就答应我的求婚,这才是最重要的。」白轩再次声明,离上次不到一天。

何桥斜视白轩一眼摇头,他不懂为什么白轩不安成这样,既然女王都首肯了,白轩究竟有什么好担心的,自己又不会跑掉。

白轩送何桥回别宫以后,说有事要办,交代梅利莎把何桥的床单换成没有蕾丝的花样以后就走了。

何桥见白轩离开,便打起出宫逛逛的主意,然而外头仍旧下着雨,令何桥有些犹豫。

这时,敲门声响起,下一瞬间庞同就进门,通报何桥二皇子求见。

何桥愣住了,二皇子?白轩的弟弟?白轩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他有弟弟,这个弟弟虽然来得很突然但却引起何桥的好奇心,他向庞同点头以及示意自己可以见他。

不知道白轩的弟弟长怎么样,应该是个可爱的小正太。

何桥脑中浮现一个行为拘谨留着一头银发宛若白轩缩小版的小男孩,心里有些期待,不过没多久进门的却是和白轩一样大只,看起来有些放荡轻浮的银发青年。

「嗨,嫂子。」银发青年轻挑的和何桥打招呼,然后坐到沙发上,庞同看了一眼后就将房门关上。

何桥觉得心里的幻想瞬间碎成一片片,不是可爱的小正太就算了,也和白轩的型差太多了吧,会穿胸口这么低的衣服的人,大概只有舞者或牛郎吧。

「嗨。」何桥表情微妙的和银发青年打招呼。

银发青年有点诧异,眼前的何桥虽然看起来清冷俊秀很符合梅利莎所说的形象,但怎么觉得隐隐透漏出一点傻气,不过青年立刻叉着腿摆出好整以暇的姿势问:「嫂子见过我母王了?」

何桥点头,然后又说:「你可以不要叫我嫂子吗?」

青年挑一下眉玩味地一笑:「不然要怎么称呼您呢?」

何桥想到眼前青年叫自己哥夫就觉得发毛,说:「叫我名字就好,何桥。」

青年眼睫慵懒地垂下对着何桥说:「那你也叫我白麒就好,麒麟的麒。」

何桥点了一下头,观察了白麒一下,因为气质和白轩差太多,方才还怀疑对方是白轩弟弟的事,但现在仔细一瞧,这个银发青年的五官和白轩还真有些神似,简直是牛郎扮相的白轩,想到这里何桥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努力的憋笑。

「你在笑什么?」白麒原本第一眼对何桥的第一印象是无趣,长相不错,冷淡无感情,和自己的母王有点雷同,还真的是很像自己优秀又无聊透顶的哥哥选的对象,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长得白轩很像。」

白麒听了脸都歪掉,冷哼一声,一副何桥不识货的表情。

「你怎么巴上我哥的,他眼光这么高,开学不到半年突然就说要带对象回来,前一阵子搞得宫里忙得人仰马翻,罗斯还为这件事四处奔走。」白麒脸色突然看起来不那么放荡不羁,还有些正经。

何桥很不想自吹自垒,但是巴上来把人掰弯的明明是你哥好吗!「你可以自己去问白轩。」

「听说你也不是机甲战士,难道你是什么稀有的特殊种吗?你的兽型基因是什么?」白麒打量了一下何桥,但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我是猫科。」何桥回。

「不可能!我哥最讨厌猫科了!」白麒简直不敢置信。

「我知道。」何桥对于这种反应已经相当习惯了。

不过白麒下一瞬间又回复玩世不恭的神情,嘴角挂上一个邪笑。

「但我倒是挺喜欢猫科的,这么说我哥已经不是处男了?」

「……」还是,不过甘你屁事,这什么烂结论,难道一般的猫科真的这么肉食?不过你哥也是不遑多让的闷声色龙。

「还是吗?不是?」白麒挑着眉不断逼问何桥。

何桥被问烦了,瞪了一眼白麒,恶狠狠地说:「你不会去问你哥。」

「嗯~你的耐性真差,这说明你性子很急,所以我哥应该已经不是了?」

何桥感觉头上的青筋冒了出来,下定决心就算在下雨也要出门,这宫里不能待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失陪了。」何桥说完转头走进房间,先将联网打开收讯息,他发现李昂在早上晋见女王的时候有拨来一则通讯,但是他回拨却没有人接,又拨了几通后他就放弃了,今天刚好是李昂和教授出发去不达梅星的日子,也许李昂是要和自己抱怨工作的事。他传了一个讯息,之后连线到动物实验室将今日的工作做完,发现李昂还是没回复,便打算出门。

他将一身正装换成T恤和轻便的裤子,抓了一件外套和包包就出房门,然而一回大厅却发现白麒还坐在沙发上。

白麒见何桥换了便服愣了一下,这还真像个普通的清秀学生,而且年纪看起来好小。

「你要去哪里?」白麒问。

何桥皱眉问:「你怎么还在这里?白轩说晚上才会回来,你晚上再来吧。」何桥往门口走,白麒站起身挡住他的路问:「你穿成这样要去哪里?」

「出宫啊。」何桥非常听不惯白麒命令式的语气,口气也不客气起来。

白麒嘴角一弯说:「有意思,我跟你一起去。」

何桥听了一脸不悦,心想这就是觉得你烦才出宫,跟过来不就失去原本的目的了吗。

「我不想,请借过。」何桥说完闪过白麒打开厅门,一开门庞同就站在门边,向何桥行礼,何桥有些拘谨的对庞同点头然后说:「我要出宫,如果白轩问起麻烦你再转告他。」

白麒像牛皮糖一样跟在何桥屁股后,也对庞同说:「我也跟我嫂子一起去。」

何桥在白麒身后一脸困扰的对庞同猛摇头,庞同看懂了何桥的意思,但是他只是一介小侍官,完全没有立场阻止二皇子,只能面无表情的回应是。

何桥放弃赶走身后的白麒,对庞同说:「可以请你带我从别宫的侧门出去吗?我不太认得路,有人带会比较快。」

「嫂子,我知道路,庞同你不用带路,去做自己的事就好,我带他去就行了。」说完就推着何桥的背往前走。

「我自己会走,而且不要叫我嫂子。」何桥警告。

「在他们面前直呼你名讳不合礼法。」白麒回。

叫嫂子有比较合礼吗?何桥白了白麒一眼,不过白麒似乎脸皮厚得和超合金制成的一样,甚至自来熟的一手搭起何桥的肩起来。

庞同望着两人的背影,拨了一个通讯给他的上司罗斯。

……

何桥和白麒站在下着绵绵细雨的罗莎丽雅广场上,何桥不发一语的看着索邦宫殿,他刚来时是从地铁直接进入宫殿,所以来了两天都还没有看过宫殿的外观,没想到索邦宫殿外型这么古典华丽,高耸入天的歌德建筑,每一个宫塔上爬满复杂精致的石像雕塑,低处偶而夹杂琉璃帷幕的圆顶宫房,望至出神时宫殿的钟声响起,如天音一般自宫殿渗入街道,似是宣示整座谬肯拉辛市钟声所到之处都在索邦宫殿庇护之下。

「你想去哪里?」白麒问着沉默伫立的何桥,他的银发似乎做了掩盖,在出宫时便转为黑发。

「现在在下雨,找个可以待在室内的地方吧,谬肯拉辛市有博物馆吗?」

「我带你去一个类似的地方。」

白麒朝着何桥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带着他踏着水洼在雨中行走一阵后,两人走到离索邦宫殿不到半公里的雄伟建筑前。

建筑不似索邦宫殿华丽,有些像罗马建筑式神庙,较为低矮,梁柱巨大稳固,承载着屋脊上一面面细致的石刻人像浮雕。

「这是万贤殿,屋脊上的人像都是君王像,地下放着历代君王的陵寝,一楼则记载索邦的一些辉煌历史。」白麒如导游般详细的解说,让何桥稍微提升对白麒的第一印象。

白麒走到万贤殿梁柱下指着梁柱上盘踞的飞龙说:「你知道这是谁吗?」

何桥看了一下然后惊讶地说:「白轩?」

白麒哼笑说:「我还记得这是我十二岁那年修建的,当时白轩十四岁,你知道为什么白轩还不是君王就可以以龙的姿态被雕塑在万贤殿吗?」

何桥摇头,是因为他龙型很帅很霸气很适合当吉祥物吗?

「因为他是索邦王朝历来基因最完美也最强的龙型人类。」

白麒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引以为傲,反而有些道不出的情绪。

第49章:条件

何桥站在庄严肃穆的万贤殿下,四周气氛沉静,细雨滴落声更添萧然,他听了白麒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白轩很厉害自己是见识过的,至于为什么对于这种事无感,原因也许在于他没有什么比较对象,加上他是最近半年才到这个世界,并不懂这种基因优秀的意义,也没什么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感。而且何桥几乎是一来白轩就在他身边,对这个人很习惯,见惯日常生活白轩柴米油盐的一面,反而觉得其他人对白轩的向往其实言过其实,更不会像一般人对他存有夸张的幻想,因此在何桥眼里力量强大成为隐性暴力,优雅成为假仙,沉稳变成闷骚,还有女生说什么洁身自好很禁欲,一点也不真实,最近白轩根本就越来越色,虽然这可能得归因于白轩学习力很强。

「嫂子,你在生什么气?」白麒见何桥从没有反应变得眉头深锁,有些莫名其妙,既然身为最强龙型人类的伴侣,他不是要应该要带着既崇拜又欣慰的表情看着白轩的龙像吗?

「没有,你不觉这这条龙很像吉祥物吗?」就像庙里石狮子那种,何桥不自觉地想毁损白轩名誉。

白麒先是用古怪的表情看着何桥,而后笑出声来说:「不知道白轩听到你这番言论会怎么想,他可是很努力的,无论做任何事。」白麒手放在何桥背后,稍微有些亲昵地将他带入万贤殿中。

「哎呀,可能因为下雨,今天参观的人不多,要喝咖啡吗,嫂子?」白麒问了一声,但也没等何桥表示就迳自走向殿内的商店拿了两杯饮料回来,一杯递给何桥。

何桥喝了一口,不算难喝也不算好喝,但卖观光客正好。

白麒跟着何桥走进游客三三两两的殿内,何桥只要走到一个定点就会触动一个感应空气投影,投影的内容则是讲解索邦星的历史发展,从三千年前开始,何桥慢慢地走动,看到索邦星发展为全联邦科技与基因研究高度优势行星时,白麒开口说:「刚刚说到白轩是索邦星最强的龙型人类吧,他的基因排序也非常完美,据索邦星的顶尖基因研究团队所述,他身上三种基因的调和简直如艺术品般的美丽强悍。」

何桥敷衍的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但他曾经不是,他身上的基因是在小时候不断调整才成为现在这样。」

何桥听到这里有些兴趣了,他抬头问白麒:「什么意思?」

白麒笑了一下,心想这个嫂子还真是奇怪。

「意思是,白轩在小时候接受过非常多次基因改造手术,强化他的龙型基因和其它基因的调和,这手术严格说起来并不合法,风险很高,接受手术的人无论是生理或者心理都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折磨,简单来说当时白轩就像实验品一样。」

何桥皱起眉头追问:「可是他不是皇子,怎么有人敢拿皇子的身体作实验。」

「当然有,这实验可是女王陛下批准的。」白麒笑了一下,目光不知聚焦在何处,深得有些看不清。

「为什么?白轩不是女王的儿子吗?」何桥脑中又再次浮现私生皇子假说。

白麒冷笑一声:「是阿,虽说虎毒尚不食子,不过索邦的女王似乎不是这样,她总是以国务为先的。」

「白轩虽然基因是龙型,但我母王是索邦星中罕见的蛇型,我也是蛇型,白轩的基因一开始并不是完美的龙型基因。索邦虽然以基因研究与渊远历史闻明星际,但在军事防御上仍会受军部与其他星球牵制,即便我母王在联邦的地位稳固,早年仍因武力问题常陷于政治角力,在优化白轩基因后,他成为在联邦也排名顶尖的兽型机甲,其他星球想要以武力要挟索邦星也必须顾忌白轩的武力,这对我母王来说简直如虎添翼。」

「白轩没有跟我提过他接受基因改造的事,事实上我也一个月前才知道他是索邦星的皇子。」何桥对白麒坦言。

「白轩的基因改造在他十岁以前就完成了,也许他并不在意,但我却无法忘记,我也接受过一次,完全无法忍耐。」白麒像是想起了什么,久久不发一语。

何桥虽觉气氛有些沉重,不过他和白麒不熟,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对他说什么好,只能慢慢地继续走在殿中。

当他走到近大殿中间时,脚步触动到一千五百年前的历史影像,空气投影开始讲解第六次星际大战期间索邦星的历史。索邦星当时在联邦扮演研究生物武力科技的重要角色,当初融合人类基因与机械基因的重要团队就是由索邦星领导,在其间也研发出许多生化武器作为军事使用。

生化武器一词让何桥想到小黑,据墨旱族长说,小黑是联邦和索邦星共同研究出的生化兽,第六次星际大战在总持一族退出战线后,小黑就被派出来追杀总持一族。

「现在索邦星还有在做生化武器的实验吗?」何桥问白麒。

「没有,或者说据我所知是没有,但我母王,应该说是历代君王才能真正掌握索邦星最机密的研究,还有那些实验团队,他们藏的很深,我和白轩也只是小时候进行基因改造的时候见过,也许白轩以后会接任,他之前都不是很愿意,但他最近又突然有些动作。」白麒一脸沉思,模样一点也不见轻浮。

「白轩会接任?意思是白轩要继任王位?」何桥有些惊讶,虽然最近知道白轩是皇子,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白轩会成为一国之王。

「他是第一皇位继承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虽然我母王还要过非常久才可能退位,白轩之前没有表示抗拒,但也没有像要接受的意思,但是我总觉得他没有想成为索邦星武力的意愿,然而这次回来却开始接受母王让他管理索邦军队的事务的提议……」白麒说到这里,打量了何桥一眼,心里豁然开朗,哼笑一声说:

「白轩是想结婚想疯了吗?嫂子,我哥这么努力,你在床上可要好好犒赏他一下。」

何桥白了白麒一眼,他实在很烦白麒的黄腔。「这又是什么意思?」

「讲白一点,白轩其实并不愿意当我母王的军事武器,但他这次回来多半是因为你,也许他和我母王交换了什么条件。」

「你是说女王用接纳我进皇室作为条件,让白轩愿意作为索邦星的武力?」何桥听了心里有些气愤,如果真是这样,白轩为什么什么不和自己说,如果他不愿作为索邦星武力,他们未必没有方法可以在一起,这种重要的事完全部商量就自己做决定,还说已经没有事情瞒着自己,明明就有,也许还有更多。

「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猜想八九不离十,你还真是被白轩保护得很好啊,嫂子,我哥一定很疼你,在床上也……」白麒原本还想调侃何桥,但是低头一瞥何桥冷得有些恐怖的脸,不自觉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吞回去。

何桥继续走在殿里,但却已完全无心在空气投影的画面上,身上频频发出冷气。

「呃,我说嫂子,万贤殿差不多就这样了,我带你去市区走走吧,谬肯拉辛晚上好店不少,我带你去间不错的餐厅吃饭,晚上我们在去几间有趣的酒吧玩玩,挑几间猫科爱去的如何?」白麒也不知道何桥为何突然动怒,觉得有些尴尬,只能摆出一副擅长的花花公子姿态应付。

「我晚上要回宫,我有话要找白轩谈。」

白麒察觉自己似乎让白轩大祸临头,虽然不太清楚切确的原因是什么,不过这种情况倒是很新鲜。

「白轩不会这么快回宫的,他今天第一天接索邦军队事务,想必有很多事得交接,我们去吃点东西喝点酒回去正好。」白麒搭上何桥的肩,笑得狡猾。

何桥看了他一眼说:「可以,如果你再跟我讲一些白轩的事,例如他不原意作索邦星武力却还是回来这一种。顺便跟你说,白轩还是处男,而且他如果再这样自己做一堆我不知道的决定,他会一辈子都是处男。」

白麒听了何桥的话简直兴奋不已,没想到何桥这么泼辣这么女王,白轩居然好这口,真是没有想到。

「嫂子,你要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你也跟我说说你怎么跟我哥认识的,我实在对你们的恋爱经过太感兴趣了。」

白麒讨好的搭着何桥的肩走出万贤殿,在殿外用腕带叫出了一台外形十分骚包的跑车,载着何桥前往谬肯拉辛市最热闹繁华的区块。

……

白轩坐在别宫大厅的古典沙发上,脸上早已失去平时的优雅,表情有些不耐,更多的是担忧,罗斯也坐在沙发上不断使用腕带。

「还没联络上吗?」白轩有些急躁地询问罗斯,都十点多了,这是去哪里,给通讯也不接。

「还没,二皇子殿下似乎刻意不接。」罗斯脸上也相当担忧。

突然敲门声响起,庞同打开听门对两人报告:「南门的守卫回报,二皇子和何乔大人刚刚进宫了,一会就会到这里。」

罗斯听完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怕两人出什么事,而是怕白麒刻意带何桥出去玩通宵。

白轩焦躁地叉着手,等了五分钟以后,庞同打开门,何桥和白麒进厅,两人身上酒味明显。

白轩立刻站起来将眼神有些冷淡涣散的何桥扶着,对白麒说:「我叫你帮我看着他,你就是这样看的?」

白麒挂着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语气轻快的对白轩说:「我只是带嫂子去观光一下谬肯拉辛市,下午我们还去了万贤殿呢,不过晚上当然要见识一下图登区的夜生活,现在这个时间算回来早的。」

「是我请白麒带我去的。」何桥开口说话,把紧拉着自己的白轩推开一些。

白轩不满的睨了何桥一眼,就连白麒也对何桥帮自己说话感到有些讶异。

「你先回你行宫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谈。」白轩说完就对罗斯使了一个眼色,罗斯立刻将白麒带出门,庞同也很有眼色的将厅门关上。

众人离去,大厅内恢复安静,白轩轻柔的抚摸了一下何桥因酒精而绯红的脸颊说:「怎么不接我的通讯?还和白麒跑去喝酒?」

「我有话想问你。」趁着酒势,何桥单刀直入的切入核心问题。

「什么事?你先喝点茶醒醒酒,或者先去泡澡,会比较舒服,我可以等你。」白轩试图带何桥走向房间。

「不用,就现在。」

白轩见何桥一脸坚持,就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什么问题,说吧?」

「女王接受我是因为你和她交换条件?」

白轩愣了一下,踅着眉头说:「是白麒和你说的?」

「是或不是并不重要,你为了婚约选择作不情愿的事,却没有和我商量,我还以为婚约的基础其中一项是互信。」问起这件事时,何桥的眉毛为耸,原本迷茫的眼睛顿时充满怒意。

白轩见宅猫生气了,有些手足无措,虽然觉得红着脸生气的何桥很可爱,却同时又让自己紧张,他握紧何桥有些发烫的手解释:「我并没有不愿意,无论如何,索邦星终究是我的责任,之前我只是尚未决定。」

「可是白麒说你并不想成为索邦星的武力。」

「我只是不希望成为母王政治角力的武器,不过我是愿意守护索邦星的,况且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如果你和我一起在索邦星生活,我也将对她不离不弃。」白轩将何桥搂进怀中,顺顺他的炸起来的毛。

「你没有被女王要挟吗?」何桥仍旧怀疑地问,但身体已经不似一开始那样剑拔弩张的紧绷着。

「没有,我们只是沟通而已,母王就是这样,从小就是如此,没有变过,她是君王而且身兼首相,她有治理国家的责任,我们和一般母子的相处情形并不相同。」

「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这种交易的感觉,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不想被绑在索邦星,我的责任岂不是很大?」

「不会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决不后悔,所以你晚上别玩到这么晚回来了,我最近开始要接军队的事务,白天都会比较忙,只有晚上能和你相处。」白轩轻轻磨蹭何桥的头发。

何桥见白轩坦白慌张的解释又示弱的撒娇,气差不多消了一半,也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族家庭的相处情形可能就是这般公事公办。

「白麒说,你小时候接受过基因改造手术,是女王的意思。」何桥摸摸窝在自己颈项的白轩,明明这么大一只,自己却仿佛见到小时候的白轩,颇有安慰意思的抚着他银白色的发丝。

「他连这都跟你说?」白轩顿时想起身去叫白麒口风紧一点,但又舍不得离开现在主动抚摸着自己的何桥,这很难得啊。

「基因改造手术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做的,我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印象,是不太舒服没错,但我并不会觉得太委屈,白麒会记得,可能是因为他也接受过一次,只是他没办法忍受改造后得短暂副作用造成的疼痛。我见他在床上很痛苦,就和母王商量,基因手术让我一个人作就好,我是龙型基因,天生体质上有优势,手术副作用不如白麒的激烈,但他似乎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觉得我替他挡下他的那一份。之后他也开始反抗他的皇子身份,长大一点后天天都跑出去玩到半夜,宫里的人似乎都认为他不打算负起皇子的责任,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白麒比看起来得有能力很多,只是感情关系混乱这点不太好。」

「听起来你们兄弟感情很好,我今天刚见到他时,也觉得他吊儿郎当,没什么好感,但是出宫以后发现他很正常,谈吐幽默聪明,也很尽责地带我参观谬肯拉辛市,便猜想他只有在宫中才刻意装得十分轻浮,现在听来原来是反抗期作祟。」何桥有些羡慕白轩和白麒的兄弟之情,他没有兄弟或姐妹,不太清楚有弟弟是怎么样的感觉。

「白麒的确有担当皇子的能力,这点毋庸置疑,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你带去酒吧喝到这么晚,他都带你去做什么了?白麒平常流连的地方,人际关系都很随便,你不要被他带坏了。」白轩想到这里就将何桥搂紧,想到有哪个男人或女人向何桥搭讪的样子,便心生不悦。

「才觉得你是好哥哥,马上就变成妒妇,这样子真难看。」何桥调笑一声,弯着眼看着对自己满脸埋怨的俊美脸孔。

「白麒比我会应付猫科,他常和猫科人类来往,虽然是我叫他代替我看着你,但我还是会害怕你被他吸引,我承认白麒的确比我风趣多了,而且他的模样也很好,又是你喜欢的银发,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你说过不会受美色诱惑,对我是真心的。」白轩半似不安半似紧张地叮咛。

何桥有点坏心地笑了一下:「真的,怎么办呢?白麒也长得很好啊,而且也是皇子。」白轩闻言更是缩紧臂膀。「不过我好像还是比较喜欢别扭一点,不会调情,而且会因维护弟弟自己忍下疼痛的人。」

白轩倏地抬头,对上何桥有些戏谑的黑瞳,墨黑眼珠像深不见底的水潭,却因为某些情绪而变得温柔,像要把自己吸进去一般。

白轩情不自禁地吻上何桥,他知道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而且也会心疼自己,他并不埋怨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或者是束缚自己的皇子身份,他已经找到可以守护的人,只要何桥在自己身边,这些责任便能化为最坚固的堡垒,最锐利的武器。

何桥也意乱情迷的回吻,酒精似乎开始作用,他的意识有点涣散,白轩见何桥脸上充满迷茫失神的表情,更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近乎有点粗暴地啃噬着何桥的嘴唇,感受何桥身上逐渐炙热的体温。

「何桥,我爱你,你也爱我对吗?你的嘴里好热……」白轩边说边亲,拉开何桥的T恤直往他胸口舔吻,「你身子也好烫…比平常还烫… …」白轩突然感觉到不对,从T恤里钻出来,看了似因情欲冲刷而无力的何桥一下,又摸上他的额头说:「何桥,你在发烧。」

何桥眼神依旧涣散,反应有些迟钝的也摸了自己的额头,难怪他回来时觉得有点晕,原本以为是喝酒的关系,但找白轩问话的心思太强烈,便忽略了身体的异常。

白轩立刻打开厅门叫庞同找医生过来,并交待他让罗斯问白麒到底带何桥去哪里,做了些什么。

第50章:体温

近深夜,夜雨潇潇,这种晚上本该早早入眠,但索邦大皇子别宫一阵忙乱,宫里驻守的医生在准备上床休息前被传唤去白轩的宫殿,他迅速套上白袍,和医护机器人一起到前往。

郝医生在宫里八年了,在来宫里之前是市立医院家医科的主任,因为嫌院里太忙,年纪大了想过清闲一点的日子,刚好也没结婚,就到宫里来当医生,帮宫里的人看看小病,还可以排轮休。

不过这八年来他从没帮体质极好的大皇子看过病,充其量就是做做定期身体检查,进宫第二年时,大皇子更是少在宫中,一年可能才会见上一次,这次还真是稀奇,半夜把自己叫过去,难道是和准皇子妃有关?

医生脑中百转千回,回神后已经在何桥的百花床前,医护机器人正拿着仪器检查。

「郝医师,体温三十八度二,病人正发烧,初步检查免疫系统及体内都器官没有问题。」医护机器人回报。

「郝医师?何乔怎么了?」白轩问。

郝医师沉吟一会说:「烧得不严重,体内器官没问题,可能因为感冒,或者因为外伤发炎,如果要进生物医疗舱也可以,但其实休息一阵,让何乔大人吃退烧药应该就会好。」

「好好的怎么突然如此?」白轩摸摸何桥贴着冰袋的额头,脸上尽是担忧。

「大皇子建议我问个诊吗?」郝医生询问。

白轩想了一下,把在昏睡的何桥轻轻摇醒,让他起来。

「郝医师问个诊再睡?」白轩轻声询问。

何桥揉揉眼睛点个头,他其实没有很不舒服,只是酒喝多想睡觉,白轩太夸张了,弄得自己像重病一样。

「好阿,我其实还好。」何桥坐起来,白轩将床头上的水递给他喝,然后庞同进房说罗斯在线上,白轩就出房接通讯,他要知道白麒究竟带何桥去哪里,做了什么。

「您有咳嗽流鼻水喉咙痛的症状吗?」郝医生问。

何桥感觉了一下,摇摇头。

「您会觉得忽冷忽热吗?」郝医生问。

何桥感觉一下,还是摇头。

「肠胃有不舒服吗?今天吃了什么?」

何桥答了一些食物,又说喝了一些酒。

郝医师一一纪录下来,这都是刺激性食物,但是何桥内脏没有受伤,那可能是因为外伤发炎。

「您最近身上有受伤?」

何桥还是摇头。

「咳,接下来的问题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正当的问诊,您晚上和大皇子相处过后,有任何不适吗?」

何桥有些疑惑,为什么和白轩相处会不适?

郝医师见何桥一脸困惑,又咳了一声,再稍微讲得明显一点:「就是您和大皇子行亲密之事的时候,事后有什么不适吗。」

何桥这下懂了,满脸黑线地回:「没有,医生你不用问了。」

「您不用害羞,其实有时候没有处理好或者清洁好,没有察觉的伤口也是会发炎的。」

何桥觉得很头大,皱着眉说:「医生你绝对想错方向了。」

郝医生感到很疑惑,既然不是感冒,也没有外伤,最有可能的还是因为房事太激烈,况且大皇子和准皇子妃又在热恋期,正要宣布婚约,应该是正热情如火的时候。

「何乔大人,您介意让我视诊看看吗?」郝医生询问,并从椅子上站起来。

何桥看了郝医师的动作后拉紧被子,一脸惊恐地说:「你要干嘛,真的就不是阿,我们没做。」

「也有可能是几天前的伤口,也许是没有好好清洁而感染,也有可能是撕裂伤造成,您还是让我看看吧。」郝医生谆谆劝导,慢慢逼近何桥,何桥还看到医护机器人递上手套,这是在做什么,他头够晕了,这是在闹哪样啊,这个脑补过头的郝医师就不能给他一颗药让他好好睡一觉吗?

正当何桥又有屁屁危机时,白轩进房了,后面还跟着白麒、罗斯和庞同,白麒还咋呼着嫂子怎么会突然生病,四人进房时,何桥正缩到床的一边,虚弱地频频喊着我们没做,而郝医师在床的另一边苦苦劝导。

白轩见状皱眉问:「这是在做什么?」

郝医师转过头解释:「我是想帮何桥大人检查可能患部,也许发烧是因为您和何乔大人夜里相处后处理不当。」

四人闻言表情都有些古怪,然后白麒想到实际情况后爆笑出来,捂着肚子说郝医生你真是个宝。

白轩瞥了白麒一眼然后严肃的和郝医师说:「我们没做。」

「就算进宫没有,但也有可能是前几天的伤口。」郝医生开始科普正确的性知识,庞同训练有素,冷静地忽视这个荒谬的情况,罗斯有些尴尬的看向窗户,白麒则笑得更开怀了。

「我们没有做过,他又怎么会受伤。」白轩说完把一脸无奈的何桥拉回床中间,然后把被子掖好。

「欸我真的没事,大概是智慧热,来皇宫见女王太紧张了,今天外出又下雨,也许有受点风寒,你让郝医生开退烧药就好。」何桥弱弱地说,还好白轩来的即时,否则他还真怕自己被触诊。

「郝医师,把退烧药拿来吧,明天早上我再传唤你复诊,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郝医师抓抓头,将退烧药递上,就和医护机器人离开了。

何桥觉得郝医师的背影有些失落,但就算这样自己还是不会给他触诊的。

「噗,白轩,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你还是处男了。」白麒唯恐天下不乱的再强调一次。

庞同表情平淡,一副他没听到的样子,罗斯觉得应该没他的事了,慢慢转身晃出房门。

「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到底把何桥带去做什么,他怎么会生病?」白轩语带不悦的问。

「我们就只是吃个晚餐,然后去酒吧喝了几杯酒,就这样而已,可能只是小风寒吧,嫂子看起来还好,别太大惊小怪了。」白麒看了何桥有些红润的脸,觉得没什么大碍。

「我真的没什么事,但我想睡觉了,有些晕酒。」何桥接过白轩手上的药,吃下去以后又躺回被窝。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庞同,送二皇子出去,晚上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打扰了。」白轩对来凑热闹的白麒下逐客令后,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放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又松开衣领,看起来今晚是要和何桥睡一起。

「呵,哥哥,嫂子发烧呢,你可不要今晚兽性大发,让郝医师说中了。」白麒暧昧的笑了一声。

「白轩,把他赶走。」何桥实在受够了白麒的言语骚扰,虽然有时候还满好笑的,但是骚扰的对象是自己,听多了还是很烦,而且他真的想睡了。

「你也听到了,庞同,还不送二皇子回出去。」白轩给了白麒一眼,白麒也见好就收的和庞同离开别宫。

白轩见人走了后,凑到何桥旁边,说他先冲澡,洗好以后今晚陪他睡。

何桥闭着眼睛点点头,然后便昏昏沉沉的入眠。

……

何桥有意识时,自己正飘在水中,四周都是淡蓝色的光,他的四肢都使不出力,只能借由水中的浮力飘荡,他觉得头有点晕,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就连动根手指,甚至眨眼都有些费力,他整个人就像断线的傀儡娃娃一样,听不见什么声音,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渐渐的连自己是谁都快有些想不起来,他似乎是在原本的世界出了意外,然后又到了未来,接着发生的事都模模糊糊的,他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一场梦,他试着努力的想,可是越想越迷糊。

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白轩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们间似乎隔着什么,他可以看到白轩一直在对自己张嘴说话,但是却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白轩的脸看起来既慌张又难过,他似乎从来没有看过白轩这么难过,连沙发被族长他们弄脏时也没这么难过。

「白轩,你怎么了?」何桥奋力的想往前游,但是身体还是一动也不动,他只好对白轩说话,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不断地挣扎,越挣扎越痛苦,仿佛无法呼吸,在最难受的时刻,他突然听见白轩喊自己的声音,自己被白轩从水里捞出来,接着他就被摇醒了。

「何乔,你怎么了?」

何桥张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见白轩的翡翠绿眼担心地望着自己。

「你哪里不舒服吗?你一直在说梦话。」

何桥发现自己仍旧躺索邦皇宫的床上,松了一口气,对白轩说:「做了个恶梦,大概因为发烧。」

白轩将何桥额上的降温贴布撕下,摸上额头,又用手背贴了他的脸,虽然出了点薄汗,但似乎已经降温了,他走进浴室拧了条毛巾擦了擦何桥的脸和颈项,又撕开一个新的贴布贴上何桥的额头。

「谢谢。对不起,你白天这么忙,晚上被我吵醒,我好像已经好了,你不用这么费工。」何桥有些过意不去,但心里又有些暖暖的。

「你生病我当然要陪在你旁边,而且往后你生病我都会这样,你要早点习惯,不要再道什么歉了。」白轩回到被窝,轻搂着何桥。

何桥顿时心生安全感,刚刚的噩梦还是令他有些后怕,那场梦有些真实过头了,所以醒来发现白轩在身边照顾自己,更觉得感动。

他没再多说什么,靠着白轩有些低温的身体,继续闭眼休息,这次就算再梦到什么,他也不太害怕了。

……

早晨一早,白轩坐在二皇子白麒的别宫厅内,衣装笔挺的喝着茶,对一旁服侍的女官问:「二皇子还没起来?」

女官闻言紧张的红着脸回答:「二皇子早上习惯赖床,这可能要唤个三十分钟才会醒来。」女官是第一次见到白轩,果然如传言一般的俊美优雅,跟自己负责的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二皇子实在差太多了,真是羡慕大皇子宫内的女官,不过更羡慕准皇子妃何乔大人。

白轩听完起身走进白麒卧房,虽然这不太合礼,但他有重要的事必须和白麒确认,身旁的女官在旁边紧张的劝阻,白轩就命令她回厅内待命,快步疾走到白麒的房门前将门打开进房。

他见白麒还窝在床上,一把将做工精致的棉被掀开,底下的白麒赤身裸体的缩了一下,身旁还有一个身材皎好的女人,虽然没有不着片缕,但那种衣服有穿和没穿一样,身上还露出猫耳还有猫尾。

白轩见状,棉被又丢回女人身上,用稍大的音量的叫了白麒,白麒只是扭了扭,但女人却醒来了,在床上慢慢坐起,慵懒的伸展身体以后靠到精致华美的床框上,看了面色不耐的白轩一眼。

女人风情万种的拨了一下头发说对白轩说:「这位帅哥,这么早来是想参与我们的晨间运动吗?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噢。」

白轩睨了一下女人,又是猫科,全星际是不是除了何桥以外的猫科都这么不知检点,还好何桥不像这样,否则他不知道要处理掉多少男人和女人。

「唔,白轩,一大早的你做什么?」白麒捂着头睁开眼睛,他平常都睡到中午的,现在天才刚亮,他头好痛。

「让她出去,我有事跟你说,等一下我得去军队那里,白麒,我不是几天前就和你约好了吗?」白轩有些动怒。

白麒揉揉眼睛,无辜地笑着说忘了,然后和身旁的性感女人说今天有事,改天再一起玩,女人和白麒打情骂俏了一下,拉了一条床单围着走出房间,出去前还和白轩抛了个媚眼。

「你太不像话了,这里是皇宫,听说你每几天就带人回来睡,而且对象都不固定。」白轩训斥。

白麒笑了下,说:「我不像你这么能忍耐,温香暖玉在怀还能不吃,而且我睡觉没有人的体温就睡不好,你应该也知道的,小时候你都陪我睡呢,哥,哥。」

白轩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白麒说:「白麒,我们都不能一直被小时候的事拖着。」

白麒闻言身体震了一下,默默不语一阵才开口:「我没有,我早就不对母王有任何期待了,我只是单纯喜欢人的体温,毕竟我是年轻力壮的蛇科,晚上身体比较冷的时候就会想找人上床。而且昨天又看到你和何乔感情好的样子,我很羡慕,才找了雪莉来陪我。你很幸运,找到了何乔,昨天我跟他相处过,他很好,我会帮你们。」

「我就是要来跟你说这件事,索邦星在一千多年以前进行和何乔的血统有关的基因实验,后来他的祖先流亡散播在星际,索邦星追寻不到下落计划就终止,但是我还是得预防万一,我们始终掌握不到母王秘密实验团队的消息,你这几年都在宫中,也许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白轩坦言。

白麒整理了一下散发,表情也严肃起来。「最近这一年联邦的生物科技部时常派人晋见母王,可能有什么新计划,而且生物科技部的副部长是母王新安插进去的人,半年多以前还在皇宫办过酒会,邀了很多生物技术大佬和学者。」

副部长?白轩心生不安,最近何桥才和那位副部长碰面,而且还两次,那个副部长绝对是个危险因子。

「怎么了?你有想到什么吗?」白麒问。

「那个副部长也出现在赫兹列克,预防万一,你把何乔看紧,不要再像今天一样睡过头。」

白麒答应,然后问:「对了,何乔还好吧?」

「他退烧了,早上还吃了点东西,今天让他在宫里休息,不要再带让他出去了,说起来你昨天还刻意失联。」

「白轩,你真是很爱护他啊,我看到嫂子手上的戒指了,那是你的龙麟,有那东西在手上你还怕找不到他吗?昨天你也照顾他一晚了吧,连我这个亲弟弟都想嫉妒了。」白麒脸色浮现一丝调侃。

「他是我最重要的宝物,在这座宫里我只信任你,我不在的时候请你帮我好好守护他。」白轩无视白麒的揶揄,表情谨慎的托付。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白麒神色一转,正经的允诺,眼中带着一抹看不清的情绪。

白轩点了头,从椅子上起身准备离去,白麒看着白轩的背影突然开口:

「白轩,你是真心想继任王位,做为母王在星际间角力的筹码吗?我们其实不欠索邦王朝或者母王什么,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白轩停下脚步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守护心爱的人,何乔是,你和索邦星的子民也是,这是身为皇子的责任,如果母王接纳何乔,我便可以保护这一切。同样的你也不欠我什么,你是我的弟弟,保护你是我出生便有的责任。」

白轩说完便离开,白麒看着白轩离去的方向神色沉重,然后他闭上眼睛沉思,再睁眼时脸上又恢复往常玩世不恭的表情。

第51章:暴露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何桥在别宫里走动,屁股后紧黏着一个银发及肩的大只青年,让他觉得很不习惯。

「嫂子,你在生病,我哥叫我跟着你。」白麒笑着回答。

「我已经好了,郝医师早上也说没事,我又不会出宫,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何桥摆摆手。

「嫂子你赶我走的话我哥会揍我的,我打不过他。」白麒装得像是被哥哥霸凌般的弟弟一般。

何桥看着白麒狡猾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回大厅,打开联网拨通讯,虽然郝医师说他身体已经康复,但他退烧后开始觉得身体里一直股奇怪的能量在跑,这种感觉和墨旱族长在输给自己能量时很像,不过他当时见其他人都在场,就没有说出来。后来睡了回笼觉,原本打算醒来打给墨旱族长,但醒来后白麒就一直黏在自己身边,赶也赶不跑。

何桥坐在大厅,看了白麒一眼,心里虽然有一点顾忌,但还是拨了一通通讯给陶乐斯。

「嫂子你要打给谁?」白麒眼尖的看见通讯播出。

「关你什么事?」何桥没好气地说,这个弟弟真的是很烦人。

「我还要帮我哥看你有没有乱勾搭别人啊,毕竟你是猫科,风险很高。」

何桥瞪了白麒一眼,目光回到荧幕上的通讯,陶乐斯没接,他再拨一次,还是没有回应。

这不应该啊,陶乐斯是人工智慧,无论如何应该都会在线上的。

何桥纳闷的挂掉通讯,然后又试着联络李昂。

「嫂子你又拨给谁?」

「我同学。」何桥这次回了,李昂也没接,实在太奇怪了,难道未来人放个假都会失联吗?

何桥挂掉通讯,开始连线实验室,和狮王连线,白麒安静的看着画面中的狮王和何桥操纵远端系统,一言不发默默地观察,一直到何桥结束整个实验室纪录都没有说话。

「嫂子你刚刚是在做你学校的作业吗?」白麒问。

「对啊,你有看到帝王企鹅吗?很可爱吧,你今年要念大学吧?有想过要念什么吗?」何桥问。

「我会在克普顿商业管理学院念星际经济与政治,我母王也是这个科系出来的学生。」白麒答。

「既然女王念过,应该是全星际最好的系所了吧,恭喜你。」

白麒点头,然后又问:「嫂子,你以后想做什么?」

「继续做学术研究吧,我好像很适合做这个,而且也很喜欢动物。」

白麒听了有些迷茫又有些羡慕,刚才何桥在操作远端连线时,表情认真温柔,甚至让自己觉得他很迷人,这么美好的景象,难怪白轩想要守护。

「我真的是有些嫉妒了…」白麒低语。

「你说什么?」何桥将塞在耳朵里的电子耳拿下。

白麒看着何桥,温柔的浅笑,样子和白轩有点像。「没什么,我想我哥应该常常这样在旁边看你做作业吧。」

「嗯,我们常常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书做作业,有时候我带动物在赫兹列克散步时,他也会过来。这么一说就突然想回学校了,皇宫实在有些无聊。」何桥不禁脱口而出。

「白轩其实也不喜欢皇宫,所以十二岁就进了军校,在军校住宿以后就很少回皇宫了,他军校毕业后和母王说要开始皇族的试炼,选了离索邦星很远的赫兹列克,一年也就回来两次。虽然他没有说,但我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他并不想回来成为君王的。」

「白轩跟我说他喜欢索邦星的人,也许他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不想回来。」何桥想到白轩说希望和自己一起在索邦星生活。

白麒笑了一下:「如果你可以好好的待在这里,也许吧。」

何桥眼里有些疑惑,白麒似乎话中有话,当他正想再追问白麒时,白麒却先开口问:

「对了嫂子,你昨天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还不跟白轩做?他长得虽然没我好,但也差不到哪去,这个年纪还是处男,很可怜啊。」

何桥眼角抽了一下,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

「嫂子快跟我说吧,我连我哥小时候的事都告诉你了,你这样很小家子气,都是男人这种事害羞什么。」

何桥啧了一声,然后说:「因为会痛啊,你把香蕉塞鼻孔看看。」

白麒愣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

「也没错,白轩技巧一定很差,的确满恐怖的。不然嫂子,你要不要先跟我试试看,我技巧很好噢,而且也有过很多猫科的情人。」白麒露出一个充满魅力的挑逗眼神,逼近何桥。

何桥觉得有点反胃,一根手指立刻戳到白麒额头上,然后说:「我其实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白轩是例外。」

白麒有些吃痛的捂着额头问:「既然对男人没兴趣,那你为什么答应和白轩在一起啊?」

「不知道,看他可怜吧,他可怜兮兮的说他只认我一个人了。」

白麒闻言想了一下,然后哼笑了一声说:「没错,龙很温柔,但也很固执。」

「不然我传授给我哥一点实战经验,这样他应该会厉害一点。」白麒提议。

「不准教。」何桥又用力的一指戳上白麒的脑袋,冷冷的警告。

「我还真没有见过你这种猫科……」白麒有点委屈的退到沙发另一头,有这么凶的伴侣,白轩的日常生活一定被吃得死死的。

……

索邦皇宫的正宫书房中,银发的女王一如往常地在案头振笔疾书,一名随侍在旁的侍官上前报告路克副部长在线上并要求通讯。

女王停下手上的工作,让侍官打开通讯以后,示意他出去。

「女王陛下。」荧幕上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恭敬地向女王行礼。

女王摆了一下手,便说:「什么事直说吧。」

「女王陛下,上次和您禀告因凤凰计划而追踪到两个可能是总持一族后代的研究员,目前已经排除其中一人。」

「那另外一人呢?」

路克副部长意味不明的含笑,然后说:「他在月初便离开原本的星球,我追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发现他在索邦星。」

「喔?那就简单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再把结果报告给我就好。」女王闻言便想切断通讯。

「女王陛下,如果只是如此,我必定不会耽误您宝贵的时间特地给您通讯的,根据出入境记录,这名研究员和大皇子是一起进入索邦星的,而且他现在正在皇宫内。」

女王皱了一下眉头,说:「把这个人的资料传给我看。」

路克副部长立刻传了资料到荧幕上,女王看的照片与资料,眉头皱得更紧了。

「女王陛下对这名研究员有任何眉目吗?」路克副部长已经猜到了可能的原因,但他倾向静观其变。

「他是大皇子的婚约对象。」女王坦言。

「那么女王有什么打算呢?」

女王沉吟了一会,然后说:「立刻准备着手计划,如果确定何乔是总持一族后代,大皇子这边我自会处理。」

路克副部长嘴角一弯,说了一声是,躬身行礼后便切掉通讯。

女王在通讯结束后传唤侍官,侍官听完女王交办的事项后,便出了书房,女王拿起笔低头继续批阅公文。

……

晚上白轩回到别宫时,何桥和白麒正坐在别宫的餐厅用餐,白轩累了一天,看到两人一派悠闲的对坐在一起吃饭,心里有些不平衡,难道晚个十几分钟等他回来一起吃会怎么样吗?

白轩拉开椅子坐到何桥旁边,庞同立刻替白轩摆上餐具,并叫厨房快点准备前菜。

「身体没事吧?」白轩问正吃着鲑鱼排的何桥。

「没事,而且胃口也很好。」何桥说完又吃了一口。

「白麒,你们今天应该没乱跑吧?」白轩抬头问白麒。

「没有阿,我今天就跟在嫂子旁边,聊聊天,耍耍废,一起躺在沙发上,过了悠闲的一天。」白麒说完喝一口红酒。

白轩闻言挑眉,一起躺在沙发上聊天什么的,也太令人羡慕了吧,一想到那个场景,一口怨气就上来,他拿起手边的餐前红酒想大喝一口解气。

「欸你等一下,空腹喝酒不好。」何桥阻止白轩,然后将自己盘内的鲑鱼排切一半放到白轩的餐盘内说:「不然你先吃这个垫胃再喝。」

白轩见状怨气立刻散作傻气,他放下酒杯,眼带柔情对何桥说:「你不是胃口好吗,你先吃吧,我等前菜上来再喝就是。」

「没关系,我等下再吃一块就好。」反正宫里的东西不用钱。

白麒见两人打情骂俏,受不了的摇头并对庞同喊:「菜再上慢一点我就要被闪瞎了,面包也好,你们赶快拿上来。」

庞同听了立刻亲自去厨房端开胃菜和一篮面包到餐桌上,大皇子以往用餐就是这么慢条斯理,他们今日只是照旧而已,并没有怠慢的意思。

何桥尴尬看了一下庞同然后低头继续吃饭,皇宫用餐真麻烦,虽然不用钱,但是这么多人看顾着很不自在啊。

「皇宫的菜吃得还习惯吗?」白轩问何桥。

「习惯阿,满好吃的。」

「嫂子,皇宫里的厨师算是索邦星顶尖的,当然好吃。」白麒接话。

「何乔做饭也很好吃,不输皇宫厨师,而且有些菜在索邦星想吃还吃不到。」白轩疑似炫耀地说。

「真的?嫂子你会做饭?做给我吃,我想吃吃看。」白麒立刻要求。

何桥干笑,其实如果不用做饭他也不会主动做,是因为外食很贵,人工智慧做的饭又很难吃,他才天天做。

「不用特地做给他吃,皇宫有厨师,你不用这么麻烦。」白轩心想何桥最好是只能为自己做饭。

「拜托拉嫂子~皇嫂~我也想吃吃看,如果我吃不到会一直想,想多了就会烦恼,为了纾解烦恼我可能会跑去传授给我哥一些有的没的舒压喔。」白麒一开始涎着脸请求,讲到最后变了调。

何桥听了心里的警铃立刻响起来,他瞪白麒一眼,白麒却一脸不在意狡猾的微笑,一来一往后,白麒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他只好妥协说:「好吧,反正在皇宫也没什么事做。」

白轩看着两人话里有话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里老大不高兴,对何桥说:「要煮就煮晚餐,我明天也这时候回来。」

何桥应了一声,觉得这两兄弟真是烦死了,白麒得逞的奸笑着,白轩则交代庞同明天傍晚净空厨房让何桥使用。

梅利莎帮白轩上汤后,也替何桥清了一轮餐具,在将餐具推入工作间时,她将一个汤匙悄悄地藏入自己的腕带中。

……

晚饭过后,三人回到大厅用茶,白轩看着坐在旁边的白麒说:「已经晚了,你回你自己的行宫去。」

「嫂子你看我哥这么早就想赶我走,我的行宫这么大,没有人陪我,晚上我很寂寞。」白麒装得一副很孤单可怜的样子。

白轩睨了白麒一眼,然后叫庞同把他送回去,但白麒死活不肯。

何桥觉得白麒看起来像是嬉闹,但似乎真有点寂寞,便说:「不然你留在这里睡好了。」

此话一出,不止白轩,连白麒听了都发愣,呆滞地看着何桥。

「你在说什么?」白轩首先发难。

「既然他这么想留在这里,今晚就在这里睡啊。」何桥淡定的喝一口茶。

「那他要睡哪里?沙发吗?」白轩问。

「和你睡一起啊,你们不是兄弟,你这么久才回来一趟,今晚就叙叙旧吧。」何桥说。

白麒先是一脸古怪,反应过来后,立刻攀着白轩手臂上戏谑的说:「好阿,那我们今天就一起睡了,哥哥。」

「我不要,要睡睡沙发。」白轩将白麒的手拉开。

白麒仍旧死缠烂打的攀到白轩身上,何桥满意地笑了,摆脱烦人兄弟的最佳办法就是把让兄弟互烦。

接近上半夜时,何桥回房睡觉,白轩被白麒缠烦了,最后还是放他进房。

「白轩,你真的很听老婆的话,要是平常你才不会让我留在这里。」白麒洗完澡躺在床上。

「要睡就闭嘴,我明天一早要起来。」白轩从衣柜里拉出另一床被子后也躺到床上。

白麒沉默的看了漆黑的房间一阵以后说:「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大概有八年了吧。如果每一天晚上都可以像今天这样吃晚餐,我就不会想出宫去找人了。」

「何乔会和我一直在一起,以后这种机会很多。」白轩说。

「是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何乔真可爱,我喜欢他。」

白轩皱眉说:「他是我的。」

白麒静默了会说:「白轩,你也帮我找个和何乔一样的人吧,我也想像你们这样。」

「你会找到的。」白轩闭上眼。

「真的会吗?」

白轩没有睁眼,但是手精准地在白麒头上拍上两下说:「睡觉。」

第52章:夜会

何桥睡觉睡到一半,突然感觉有奇怪的气息在体内窜动,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往把自己血管当气球一样吹气,虽然不至于疼痛,但是很不舒服,倏地心脏一紧,逼得他睁开眼睛,窗外大片阳光洒落进房,原来已经早上了。

何桥感到有些疲惫,身体也有些盗汗,一点都不像一觉到天亮的感觉,可是当他坐起在床上后,又觉得没什么异常,所以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做了不舒服的梦,起来就忘了,因为身上有些汗,何桥就起来冲个简单的澡。

等何桥冲完澡走到大厅时,白轩正好在沙发上用简单的早点,他看到何桥这么早就醒来,便开口问:「才七点而已,又做恶梦吗?」

「没有,太阳很大,睡到出汗就起来冲澡。」何桥才刚起床,不想这么快穿着正式的衣服,便随便穿着白色衬衫和居家短裤。

白轩看见何桥露出一双笔直双腿,白色衬衫底下因的肌肤因刚冲完澡显得湿润诱人,喉头动了一下,忍不住招手叫何桥坐到自己旁边。

何桥坐到白轩旁边,用手拿起他餐盘里的蕃茄吃了起来,然后点开联网看晨间新闻,白轩见状用手上叉子叉了一片熏火腿喂给何桥,何桥眼睛盯着荧幕,食物递到嘴边便顺从地吃了下去,白轩见何桥如此便继续喂,喂到自己的早餐都被何桥吃下肚才停手。

「你把我的早餐都吃完了。」白轩放下叉子,抱怨地说。

「是你自己给我吃的。」何桥还拿起桌上的橙汁,眼带挑衅的故意喝一口给白轩看。

白轩忍耐的看着何桥有些任性的表情,然后垂下肩无奈的说:「何乔,我真舍不得出门。」说完便帮他把衬衫最上头的扣子扣好,从沙发上站起来,又说:「记得等下换上长裤。」最后毅然决然的出了大厅。

何桥看白轩这个样子也觉得他有点可怜,一样在假期,自己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白轩却得早出晚归,蜘蛛人说的没错,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还好自己不是白轩。

就在这时候,联网的通讯响了,居然是李昂要求通讯,何桥一见赶紧接起。

「何乔,是我,我看到你的讯息了,对不起,我现在才收到讯号。」李昂看起来像在丛林里,达斯教授叉着手跟在他后面。

「没关系,你在哪里啊?」何桥问。

「不达梅星的海上森林,很奇妙吧,虽然是森林,但却是在海底里面噢。」李昂兴高采烈的介绍。

「说重点。」达斯教授在后面不耐烦地说。

「噢好~何乔,我们在不达梅星的时候被疑似联邦的人跟踪,后来他们想捉我,但捉到一半被达斯教授挡下来,一切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达斯教授和那群人在干什么,总之我就一直被达斯教授吼和带着走,走到最后我们就进到海上森林了,然后,噢然后还找到无尾熊的遗迹,我采集了好多毛发及排泄物化石样本,我们回去可以做胚胎培育!」

达斯教授见李昂越说越离题,将李昂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亲自和何桥通讯。

「何乔,有人在暗中追查凤凰计划的成员,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索邦星,白轩家。」

达斯教授观察一下画面,又说:「这也许和你的家族有关,万事小心,有什么事直接跟我通讯。」

何桥点了头,达斯教授才离开,于是他又和李昂交换一下近况,看来李昂过得好像还不错,似乎是去旅游和度假一样。

「何乔,白轩家好像很有钱,你后面那幅画我好像在哪里看过,印象中是很有名的画家,叫莫…莫什么。」李昂觉得自己小学美学课有上过,但想破头都想不出来那个画家的名字。

「克劳萨,莫纳。」

「没错,就是莫纳!欸你是谁?」李昂疑惑的看着从沙发后跃进沙发座,挨着何桥坐下的青年。

「那你又是谁?」

白麒刚睡起来,连衬衫扣子都不扣就走到大厅,看到何桥在通讯便靠了过去。

李昂见青年衣衫不整的出现,还亲昵地靠在何桥身上,瞬间脑里跑了一堆画面。

「何乔,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白轩呢?难道你……」

何桥闻言翻了一个白眼,白麒则打蛇随棍上的搭上何桥的肩,暧昧的对李昂说:「很明显啊,就是这种关系,你看不出来吗?」

!!天阿,何桥居然甩了白轩,还在白轩家勾搭新对象,太劲爆了。

李昂心中一阵波涛汹涌,只觉何桥真是太率性太女王了,连白轩都敢甩。

何桥冷冷地把白麒的手从肩上拿开,然后说:「他是白轩的弟弟。」

李昂一听更是激动,三角恋情?!对象是兄弟!?③ρ!?

「而且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昂闻言冷静了下来,看看吊儿郎当的白麒,再看看一脸冷艳的何桥,瞬间了然于心,哼,这种程度就想跟他比捕风捉影,造谣生事的本事。

「这弟弟跟白轩感觉也差太多了吧,风尘味好重。」李昂看了一下白麒的脸,果然和白轩长得有点像,但这气质实在是……

「喂,什么风尘味,言辞匮乏就不要形容。」白麒别了李昂一眼,然后转向何桥说:「嫂子~你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嘛?我肚子饿了~」刚刚花花公子的姿态立刻变成吵着要糖吃的小孩。

李昂看着高大青年撒娇的样子,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何桥,你去索邦星适当保姆吗?太浪费了,不如来不达梅星帮我们吧。」

「不行,这是我家嫂子,你看到没有,戒指都戴在手上了,他理所当然要优先陪我,同学什么的排后面去。」白麒将何桥的左手拉起伸到联网前给李昂看。

「烦死了,不是叫你不要叫我嫂子吗?要吃就去餐厅吃,我只做晚餐。」说完何桥就把联网连到房间去,甩开白麒一溜烟钻进房。

「那真的是白轩的弟弟吗?和他哥差超~~级多,是不是抱错小孩拉?」李昂见何桥换了一个地方,立刻诽谤起白麒,什么叫同学排后面,他和何桥可是铁打不换的哥们,才不是普通同学。

「看起来虽是这样,但他们都是默默藏一手的那种,而且都很烦起人来都让人受不了,算了不说了,你好几天没有进实验室了,要一起操作吗?」

「好阿,真的好几天都没看到实验室那些宝贝了,最近发生太多事了,何乔,你真的小心点,不要离白轩太远。」李昂有些担忧地说。

「我知道了,白轩家应该是很安全的。」

何桥说完,就和李昂一同进入实验室内进行远端操作。

……

日落西斜时,白麒把何桥的房门开了一个缝,露出一对和白轩很像的湖水绿眼,眼神充满期待的叮咛:

「嫂子,已经傍晚了,我哥快回来,庞同也把厨房准备好,你应该来做饭了。」

何桥将联网关起来,认命的和白麒一起走去别宫的大厨房,他这样真的很像去婆家的媳妇,一去家事和三餐就得一肩扛起。

「你要做什么?」白麒兴致勃勃的看着何桥交代人工智慧准备材料,诺大的厨房只有两人,而且只占用一小工作区。

「四菜一汤。」何桥回。

「太简略了,跟我讲菜名啦。」

「豆腐虾仁、黑椒牛小排、清蒸鱼、炒青菜、山药排骨汤。」

「这些我都没在宫里吃过,宫里都吃套餐的,不吃合菜。」

白麒过动的在一旁看何桥调酱汁,然后又问:「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何桥看了白麒一眼,然后问:「会切菜吗?」

白麒兴奋地点头说:「可以试试看,我有学过用刀。」

何桥眼角抽了一下,这也是小黑的程度,还好他已经有教过初学者的经验,他指着备好的蔬菜说:「去把那些菜切一切,用最小的水果刀就好,条状的切成一公分的薄片,叶菜类切三段,葱就不要切了,等下我切,还有把手洗干净,白轩有洁癖。」

白麒立刻把手洗三次,然后拿起菜开始埋头苦切,何桥想着终于安静了,也开始继续做菜。

但没隔多久白麒又开口问:「大嫂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事?不要叫我大嫂,嫂字都不能出现。」

「嗯,那何乔,我哥很久没有回来了,而且从我十岁以后我们就没像最近这么亲近。」

「嗯,昨天他不是让你一起睡了吗。」何桥开始煎黑椒牛小排。

「对啊,但我还是想知道一件事,可是我哥都不让我知道,不过我想何乔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我想知道我哥有多大,是他大还是我大,八年没看过了,想比一下。」

何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假装没听到继续煎牛排。

「你知道对吧,你们住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白麒持续逼问。

「我不知道。」何桥装傻。

「你一定知道,你刚刚停下动作了,大概比一下就好,拜托拉~我早上想偷看一下,我哥就把我踢下床,洗澡的时候也把我锁在门外,他越不让我看我就越觉得可疑,如果够大干嘛要躲,就算输给我,我也不会嘲笑他啊,小时候他也没笑过我。」

白麒说完举起切到一半的茄子说:「如果你觉得害羞的话,不比也没关系,我用别的方式,如果你觉得比这个茄子小,眼珠就往右移,如果比这个茄子大,眼珠就往左移。」

何桥看了白麒和茄子,翻了一个白眼。

「往上是什么意思,只有往左和往右,你再仔细看一次。」白麒逼近何桥。

「把茄子给我。」

何桥伸出手,白麒乖乖的递上,然后何桥迅速地把茄子放在粘板上五秒钟切成厚薄一致的切片,放进锅里炒。

「你这么想知道的话,把自己的递上来啊,我来量量看。」

「喔不用了。」白麒被何桥俐落的刀工吓到,继续回去切菜。

白轩晚上一进别宫就往餐厅里走,步伐快速,不似平常不疾不徐的样子,等他走到餐厅看到何桥和白麒正要坐下来,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坐到何桥旁边。

「辛苦你了。」白轩闻到何桥身上还沾有一点食物的香气。

「的确辛苦。」又要做菜又要应付你弟的言语骚扰。

「不然晚上洗完澡,我帮你按……」

「啊!真的好吃,白轩你说的是真的。」白麒语带喜悦地称赞,还不停跟白轩说哪些菜是他切的。

白轩的耳边细语讲到一半被白麒打断,只好不悦地拿起筷子吃起饭来,何桥则觉得白轩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样白麒的注意力就不会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晚饭过后白麒还是一直赖在白轩的别宫,白轩三番两次明示暗示白麒回去,白麒都直接忽略,最后何桥又让白麒留下来过夜,在白轩的房间过夜,然后自己回房间睡觉。

白轩只好又烦闷又无奈地把自家弟弟领回去,继续当陪睡好哥哥。

……

接连如此五天后的晚上,白麒终于主动在吃完晚饭后说要回自己宫里去了。

白轩怔愣了一下,然后吐了一口气,终于。

「为什么?」何桥疑惑地问,白轩不满地看了一下何桥,他要走就让他走啊,还问为什么。

白麒垂眼笑了一下说:「我想我的床了嘛,嫂子你舍不得我的话我也是可以留下来。」

「晚安。」何桥对白麒摆一摆手,视线又回到联网上。

「嫂子真无情,但我明天早上还是会准时来报到的。」说完白麒转身就要离开。

「白麒,晚上不要跑出宫了,也不要随便带人回来。」白轩说。

白麒停了一下脚步然后说:「我真的是要回去睡觉。」说完他就离开别宫了。

白轩见白麒走的干脆,立刻拉起何桥说:「机不可失。」

何桥看着白轩翡翠绿眼闪着熟悉的亮光,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不是说在宫里的时候不做吗。」何桥说。

「何乔,一下就好,我不会做太久的。」白轩窝在何桥耳根上近乎哀求地说。

「好吧,但不要在这里。」何桥也没有不想,一个礼拜了,对生心理需求皆正常的大好青年来说,真的有点太少。

「好,先亲一下,白麒实在烦人,这几天连晚上的亲吻都没亲了。」白轩说完就把何桥压到上沙发上亲起来。

「喂,不要亲过头了,庞同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他每次都敲一下就立刻进门,我常常被他吓到。」何桥搂着啃咬自己胸口的白轩说。

白轩一听,忍痛的离开何桥身上,一把将何桥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然后迅速除掉他身上衣服,接着开始动手脱掉自己衣服。

何桥突然想到什么,阻止白轩的动作。

「怎么了?」白轩问。

「我有点怕……」

「怕什么?」白轩停下手上的动作,语气温柔地询问。

「如果白麒又跑回来闯进房间,之后一定会被他闹的不得安宁。」

白轩一听又忍着把扣子扣一个回去,走出房间外交代庞同无论如何,就算出动侍卫也别让白麒进宫,然后又回到房间。

「何乔,我忍不下去了,可以了吗?」白轩的眼神像鼻子上放着零食的大狗,忍耐的等待主人的指令。

「可以了,不然我先帮你吧。」何桥说完就动手往白轩身上探去。

白轩见状立刻将何桥扑倒,红着脸说:「没关系,我们一起。」

过了一阵。

何桥躺在床上,两双腿被叉开安在白轩腰间两侧,突然间他又想起什么,起身坐到正在努力工作的白轩身上,也帮忙摸起来。

白轩有些惊讶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阿,想摸摸看。」何侨握了一下白轩腿间形状颜色干净但大得有点碍眼的东西,自己好像从第一次以后就没有

照顾过它了,前几天白麒问他大小,他还真有些不确定。

「到底为什么可以长这么大阿」何桥摸一摸柱身,又捏一捏有点绯红的冠部。

白轩见何桥低头观察起来,无奈的用空着的手搂着何桥光裸的膀子说:「要做好好做,别玩了。」

何桥闻言就放开,然后说:「还是你来好了。」说完便慵懒地靠在白轩身上,既然有人出力,又何必抢着做。

白轩又重握大权,但却不急不徐的搓动让何桥有说话的余裕。

「舒服吗?再让我研究一下,很快我们就可以做到最后了。」

「……」何桥充耳不闻继续享受。

「何乔你这个小坏蛋,你等着好了。」

白轩泄愤似的轻咬了下何桥的耳朵,然后又爱怜地舔着上面出现的小牙印。

……

白麒离开白轩的别宫以后,往自己的宫殿走,走到一半时却转向正殿,拐了几个弯以后,他推开一扇绣金的门,走进通往女王书房的偏厅,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势高雅慑人的女王,绽了一个笑容开口说。

「母王,您找我有什么事?」

第53章:监禁

索邦星的女王兼任国会首相,白羽,坐在皇宫正厅的主位,看着对自己鞠躬作揖的小儿子,慈爱地微笑,然后让他坐下。

「母王,好久没见您了。」白麒嘴角挂了一个完美的优雅微笑,已不复见轻浮姿态。

「就算没有见面,你在做什么,我从侍官那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女王手靠在扶手上,用手指轻扶螓首,好整以暇的望着白麒。

「既然如此,母王今晚特地召见,所为何事?」。

母慈子孝的戏码结束,白羽敛起笑容,缓缓开口:「这几天白轩让你在宫里陪着何乔吧。」

白麒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撼摇。

「是。」

「我就直说了,何乔有特殊血统,有助索邦星的基因研究,一千年前我们失去了这支血脉,研究功亏一篑,目前我们的基因工程研究也碰到瓶颈,需要突破,所以我要何乔。」女王不拖泥带水的坦言直述。

「他是白轩的伴侣,白轩不会让母王动他的,母王你这样是玉石具焚。」白麒语气平稳的说,脸上的笑容也隐去。

「白轩那边我自会处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和白轩直接正面冲突,在台面上争夺何乔,所以我会先将何乔藏起来,再和白轩谈。」

白麒轻笑一声说:「母王要怎么从四处都是白轩眼线的别宫把何乔凭空藏起来呢?」

「所以我需要你,你只要把何乔带到离人远一点的地方,剩下的我会安排。」

「母王,何乔是别的星球的人,而且是白轩的伴侣,白轩不会善罢干休的。」白麒的口气出现一点波动。

「白轩是索邦星的皇子,他有责任要为星球及国家的利益负责,况且基因工程不止是索邦星,也是联邦参与的计划,对索邦星和整个星际都很重要。」白羽仍旧公事公办的口气。

「但白轩是真的喜欢他,如果没有何乔,他一辈子再也不会有另一个对象,母王,你忍心看白轩一辈子想着何乔却失去他吗?」白麒心中仍抱有一丝期望。

白羽沉吟一下,然后开口:「身为一位母亲,我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但在成为母亲这个身份之前,我是一国之王,我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重,你听懂了就照我的意思去做,白麒,你也是皇子。」

白羽的口气已经逼近命令,白麒别开白羽充满权威的视线,沉默一阵,眼里的一抹失望与激动渐渐平静下来,然后说:「何乔被母王抓去以后,会怎么处置?」

「这你不用知道,计划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相对的,他仍是索邦星的准皇子妃,这么一说,也算是为我们国家尽一份力。」

「母王就不怕白轩违抗命令?白轩的实力您也是清楚的,他就像双面刃,能保护索邦星也能毁灭她。」

「这也是我要把何乔先抓过来的原因,但我相信白轩不会轻易背叛国家的,他是皇子,他从小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我想你也有所体会,白麒。」

白麒身体轻震一下,垂下眼睫说:「我知道了母王,您再告诉我您的安排,毕竟我也是皇子之一。」

白羽满意地点了头,起身进房,白麒坐在正厅许久后,也转身离去这座雕栏玉砌的正殿。

……

早晨,白轩和何桥在别宫正厅低头用早餐,两人目光都很有默契的避开一脸狐疑又不安好心的白麒。

「你们……」白麒看看白轩,再看看何桥,然后狡猾地笑了一下。

何桥喝一口茶,假装没看见白麒的眼神。可恶?为什么他们要像夫妻半夜办事被小孩撞见一般的心虚?

「白轩你今天好像特别容光焕发,昨天趁我不在做了什么好事吗?」白麒坏笑问道。

白轩回想了一下,绽了一个充满粉红泡泡的笑容。

白麒看得脊背发凉,立马将目标转向何桥说:「嫂子,你……」

「我吃饱了。」何桥在白麒说到一半时就将荷包蛋咽下,转身走进房间。

「呿,我什么都还没说呢,白轩,你们昨天玩了吧,有玩到最后吗?」

白轩闻言也站起来说:「我出门了。」临走前拍了拍白麒的头说:「何乔脸皮薄,我不在的时候别太欺负他了。」

白麒低头沉默的点了一下头,在白轩出门后摸着白轩拍过的地方,露出一个意味深沉又无奈的笑容,瞬间又立刻恢复平常的神态,悠闲地用着茶。

在快将一壶蓝莓伯爵用光时,白麒站了起来,走到何桥房间敲门问:「何乔,我可以进来吗?」

「如果你又要问一些无聊的问题就不要进来。」何桥警告。

「其实我不进来也是可以问的。」白麒从门缝探了个头,何桥照常给了他一个白眼。

「嫂子,一直待在别宫很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跟我一起去吧,噢虽然那地方也不是特别好玩。」白麒望着何桥一脸请求。

何桥似乎对白麒那张很像白轩的脸没办法,做完实验室的工作以后就跟着白麒走了。

白麒带着何乔离开别宫,走到正殿后拐进一个侧翼,从侧翼出了宫殿后,走到一座辽阔华美的后花园。

花园中间有人造河流,上面还有几艘小船,两侧是高大的花园迷宫,种满各式各样的针叶树种,白麒带何桥走进花园右侧的迷宫,弯弯绕绕的漫步,何桥看着左右盛开的各色玫瑰,也渐感乐趣,最后白麒走进一座藤蔓攀爬的亭子,然后靠在亭子中间的石像旁。

何桥随后也进了攀爬了紫藤及各种藤蔓的亭子,视线落在远看以为是石像,实际上却是雕工精致的石棺上。

石棺上躺着一个男子的石雕像,如同欧洲石棺一般,看起来威猛庄严的中年男子,双手交合在腹部,头上枕着雕花石枕,表情安逸严肃,就像睡着了似的,石棺上充满各式样雕花,还有一些古文字,石棺的四角则压着四只狮子,仔细一看男子的双手上皆缠着龙,样子就像白轩变成小龙时的形态一样,双足则缠着小蛇。

「这是……」何桥疑惑的看着白麒。

白麒笑着说:「不觉得他和谁很像吗?」

何桥看了一下,摇摇头。

白麒换上一个严肃的表情,指着自己。

「你爸?」何桥惊讶的道。

「没错,像吗?大家都说我很像呢,至于白轩,他长得像我母王多一点。」白麒有些得意地说。

何桥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白轩的爸爸是什么时候过世的,这种时候好像并不适合说节哀之类的话。

「你说像吗?」白麒问。

何桥抿着嘴点了头。

「我很想我父亲,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他还很凶,但是跟他在一起,让我有在普通家庭的感觉。」白麒轻抚了一下石像的手,看上去有些可怜。

何桥安慰的拍了拍白麒的肩。

白麒眼神一恸,一把紧紧的抱住何桥,沉默了好一阵。

「你和白轩在一起时,也让我有这种感觉,这一周我过得很开心。」

何桥有些不太适应的顺顺白麒的背,安慰这么大只的小孩,感觉好奇怪。

「你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我父亲。」白麒靠在何桥肩上,声音有些感伤的在他耳边低语。

「什么意思…你父亲不是死…」

何桥话才说到一半,眼前就一片晕眩,白麒的声音忽远忽近。

「何乔,再见。」

白麒说完,何桥便昏倒在他怀中,白麒摸一摸他像睡着似的安祥脸庞,轻吻在他嘴角上,然后对着手上的腕带说:「可以了,把我们传输过去。」

白轩在索邦军队的办公室内办公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罗斯进了房门,表情有些慌张地说:「刚刚路克副部长出境了,入境地点是索邦星。」

白轩闻言说:「把何乔和白麒留在别宫,别让他们跑出去。」

「我刚刚已经第一时间吩咐了,但庞同说白麒带着何乔出了别宫,现在联络不上他们两人。」

白轩神情一变,立刻站起来说:「知道他们去哪里吗?」

「只知道没有出宫记录,所以应该还在宫中,别宫有反传输装置,整个皇宫只有封闭的传输系统,如果真的被传输便只可能在宫中,而有权动用的只有女王。」罗斯分析。

白轩表情有些阴鸷,转身打开窗户。

「白轩,你要做什么?」

「我要回宫见母王,老师,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罗斯有些忧心地说:「你决定了吗?何乔究竟是什么身份?」

「老师,我之后再和你解释,如果真的是母王所为,我必须立刻去保护何乔。」

白轩说完立刻从窗户跳下,变成银龙飞往皇宫,当天谬肯拉辛的许多市民都目击并拍下一只美丽的银龙穿过蓝天降落在索邦宫内。

……

「大皇子,女王在办公,按照规定您必须等女王召见。」

白轩将侍官推往一边,直接打开女王的书房门,房间内有一名上议院的议员正说话说到一半,女王看了白轩一眼,让议员先出去。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守规矩了。」白羽拿起旁边的凉茶喝了一口。

「母王,您知道我来所为何事吗?」白轩面色冷淡的说。

「什么事?」

「何乔。」

白羽抿抿嘴,将茶杯放下不做声。

「母王,他在正殿,我可以感觉得到,之所以找您,是因为想听您的理由。」白轩沉着气说,他感应何乔手上的戒指后,发现他在正殿里,而且就在女王的内宫。

「你错了,他不在这里,但既然你来找我,我想理由你应该也清楚,何乔他是总持一族的后裔,我们的基因研究需要他。你也接受过索邦星的基因实验计划,但何乔和你不一样,索邦王朝早在一千年前就开始研究总持族人的基因,后来因为总持一族流亡,加上我们和联邦的武力也因和他们的术师作战急速削弱,联邦评估后抽离资金武力,研究无疾而终。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历代君王心心念念的计划终于得以继续执行,况且我们的研发技术又比当时进步了一千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不会让何乔沦为索邦皇朝的实验品。」白轩眼神凌厉的看向白羽。

「傻孩子,我没有要把何乔当做实验品,相反的我会好好保护他,他身上有重要的基因。他一样可以是你的皇子妃,只是他得留在实验室,如果他好好配合,我会视情况放他回在别宫中生活。」女王开始柔声劝导。

「他不是宠物,他不会接受这种事,我更不会接受。」白轩严声怒斥。

「如果你一直如此,我便很难和你沟通下去,白轩,你是索邦星的皇子,基因研发带给我们星球多大的利益,你好好想一想吧。」白羽说完挥挥手,示意白轩出去。

「不用想,我现在就要带走他。」白轩说完便直往女王的内宫走。

白羽见白轩走入内宫后,快速在联网上按下一个键,然后一脸平静的再次传唤议员。

白轩走进内宫的偏厅后,立刻感到不对劲,事实上他完全不觉得女王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但不论这里面有什么陷阱,他都得来带走何桥。

他走到偏厅的一半时,就被无形的墙禁锢起来,如同主契星的地下冰城一样,能量墙里有扰乱基因平衡的作用。

白轩突然感应到什么,转身盯着偏厅的梁柱一会,有些疑惑地问:「何乔?」

梁柱后的人影听闻闪了一下,没多久就从柱后走出。

白轩看清来人后皱紧眉头。

「白麒?」

白麒脸上嘻皮笑脸地说:「你以为是何乔吧,是因为这个吗?」白麒将原本套在何桥手指上的银丝戒指捏在手上晃动,让它闪出特殊流光。

「你背叛我?」白轩咬牙,恶狠狠的瞪着白麒。

「哥哥,你不要这么凶,我会怕。」白麒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

「何乔在哪里?他对你这么好,你知道母王要拿他做基因实验吗?」白轩愤怒地责问。

白麒表情僵了一下,没多久又恢复,语气平淡的说:「重要的东西就要放在身边,白轩你如果想看好他,光是这枚戒指是保护不了何乔的,你得做个决定,我知道你有准备,母王一直都是如此,以后也不会变,我们都得负起我们应负的责任。我是你弟弟,但在那之前我是索邦星的皇子,白轩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不能被小时候绊住。」白麒说完就将戒指推进能量墙里。

白轩接住缓缓传送进来的戒指,面色凝重地看着白麒。

白麒望了白轩一阵,几度欲言又止,最后露出一个轻浮的笑。

「对了,何乔的嘴唇好软,是我亲过的猫科里,最软最温暖的。」

白轩眉尾一挑,往能量墙用力一捶,咬牙瞪着白麒。

白麒嘴角弯了个狡猾的弧度,转身离开偏厅,留下关在能量墙里的白轩。

第54章:逃亡

谬肯拉辛市图登区一间叫红灯笼的小酒吧是越夜越美里的图登区中最隐秘又安静的酒吧之一,灯光昏暗的二楼吧台里,一名英俊倜傥的穿着西装的男子正喝着伏特加调酒,听着旁边的中年男子说话。

「你说市民目击银龙出现在谬肯拉辛市?」男子饶有兴味地问。

「没错,大家都在猜是不是索邦宫里的哪个皇子,联网上一阵讨论,毕竟算一算两位皇子都要成年了,国民都很期待。今天下午罗斯也开始有所动作,怀特,你怎么看。」

男子笑了一下说:「这不是很明显吗,龙是很固执的,下了决定就不会再动摇,但这不会影响我们的立场,剩下的静观其变就好。」

「你看起来充满期待,怀特。」

「当然,这么有趣的戏码,可不是年年有,况且这之后会发生的事,才真的让人期待。」怀特转转酒杯里的冰块,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没错,接下来的三天会有趣得多。」

「这不是指议事,别把正经事当游戏。」怀特说完将杯里的调酒一饮而尽。

……

白轩被困在正殿旁厅一夜,彻夜未眠,他得把在最快时间内找回何桥,时间拖得越长他就越危险。白轩脑中闪过很多可能,他想起曾在自己身上实行的各种基因改造实验,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愿让何桥亲身经历,他已经浪费一夜,却是必须的一夜,如果立即白羽谈判,只会让白羽认为自己仍处于怒极攻心的状态。

「我要晋见女王。」白轩朝着旁厅一角喊话,在角落看守的侍官鞠躬点了个头,便离开旁厅。

没多久侍官又回到旁厅说:「女王陛下从今天起将进行连续三天的国会议事,陛下目前已离宫前往国会议事厅,但她指示明天清晨会特回宫中一趟见您,再请您稍事休息,我会将能量墙调整至您能稍微活动的大小。」

侍官说完便离开侧厅,没多久白轩的活动范围就可达到旁厅的沙发,他坐在沙发上,表情冷静但阴沉。

这天,白轩过了人生最漫长的一天一夜,侍官期间照三餐送来餐点,白轩食不知味的吃下去,晚上坐在沙发上又是一夜无眠,他想起前天晚上还与何桥耳鬓厮磨,相拥而眠,何桥并不是欲望浓厚的人,但却屡屡纵容配合自己,情动至深时,那双流露无奈又怜爱的墨黑眼眸,总是让自己忘乎所以,只想把何桥揉进怀中,和他肌肤紧贴再不分开。

白轩整个晚上都握紧着拳头忍耐,压抑急欲寻找何桥的念头。

终于在隔日清晨时,女王回宫,进了侧厅,白羽披着白色斗篷,看起来的确是风尘仆仆地赶回,她将斗篷和手套脱下递给侍官后,就在能量墙外的沙发上坐下来,表情有些疲累。

「你想得如何?」

白轩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如果母王保证何乔的人身安全,以及皇子妃的身份,我可以接受他留在宫中协助实验。」

白羽听了心里也稍微松懈下来,白轩从小个性洁癖,又很钻牛角尖,要让他松口不是件易事,想来是因为对何桥成为自己伴侣一事铁了心,才妥协下来。

「既然如此,此事就这样吧,何桥暂时会待在实验室里协助我们重启研究计划,等初步测试完毕,我和研究团队再评估情况让他回别宫。」白羽捏捏眉心,闭上眼睛似乎想在侧厅小憩。

「母王您说初步测试,具体是什么?我查过一千年前的实验,当时第六次星际大战时,有两名总持术师战亡,但有迹象是因为联邦在他们身上进行人体实验,如果何桥要接受的是同种实验,我不会擅罢甘休。」

「我说过不会拿他作实验了。第一阶段要进行的只是简单的基因检查,抽取一些基因检体而已,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任何危殆,研究团队会在整个过程让他陷入昏迷,他不会有任何感觉,就像睡了一觉罢了。」

白轩沉默一阵,又问:「当初联邦在总持一族身上做的实验是什么?为什么那两名术师会死?」

「实际情况我也不清楚,当初第六次星际大战,整个星际和联邦需要强大武力抵御外敌,因此我们和几个星球团队一起进行人类与金属基因融合的研究。总持一族拥有奇异的战力,联邦想研究他们的基因并改造他们的身体,但是他们体质对金属基因排斥,基因改造后非但没有增强战力,反而引发全身性过敏死亡,因此这次研究计划,我们会改变方向,以总持的基因植入生化兽的身体,你不必担心何乔的安危。」

「索邦星有生化兽?」白轩微皱眉头。

「一千多年以前我们和联邦还有生化兽研究计划的合作,但是真正具有高等智力的人形生化兽只有一只,据记录,这与总持的基因有关,生化兽是融合当时残存不多的总持基因检体培育而成,总持一族的干细胞似乎对培育生化兽有特殊反应,也许他们拥有施咒能力与这种细胞相关。」白羽冷静地分析。

白轩也见过那唯一的一只生化兽,墨旱没有说错,索邦星的确是他们灾害的源头,而自己曾信誓旦旦的答应他会好好保护何桥,现在也食言了。

白轩自嘲地笑了一下,身上原本尖锐的气息瞬间软弱下来。

「母王,我可以见何桥一面吗?」白轩声线虚弱,一点也不似往常一般充满自信与傲气,像只斗败的狗般颓丧。

白羽睁开眼睛看着白轩毫无生气的模样,有些不悦的轻踅眉角。

「你是王位继承人,不该让一名伴侣如此影响你,如果你再让何乔继续如此影响你,我便不能保证放他回别宫一事。」白羽表情森冷的叱责。

「母亲,我就只看他一眼,以一个儿子的身份请求您。」白轩垂下眼睫,眼里满是哀伤与恳求。

白羽扬起蛾眉,脸色微怒,看了一眼白轩的脸后,转头踅眉闭眼。

低迷的气氛僵持一阵后,白羽开口:「你可以见一面,但为防范未然,你必须待在能量墙里,我会让人把你传输进实验室。还有,看完以后你必须立刻恢复一名索邦皇朝大皇子该有的样子,若再让我见到你现在这模样,就算何乔不是总持族人,我也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

白轩听到白羽的承诺以后,静默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望着闭眼休憩的白羽。

一小时以后,白羽睁开眼睛,面上已经无进宫时的疲惫,她起身打量了白轩一眼后就步出侧厅,随后侍官进入侧厅,对白轩说:「大皇子,我将协助您与实验室之间的封闭回路传输,目前正在等实验室授权传输,预计再过几分钟便可进行,女王指示您在实验室停留的时间只有三十分钟,超过三十分钟以后将进行强制传输。另外,能量墙在您回到侧厅前都不能撤下,请您见谅与配合。」

白轩没有作声,只站起身来静静等待传输,侍官在等待授权时,隐约感到一阵寒意,照理说白轩被能量墙禁锢,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但白轩给他的感觉就只进攻前的猛兽,在暗处中低伏,等待最佳时机出击,令他倍感威胁。

「好了吗?」

正当侍官陷入深思时,白轩突然开口,侍官骤然回神,看着联网,实验室已经回传授权,他看着已建立好的回路,有些犹豫,脸上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汗,他看了白轩一眼,发现白轩双眼充满威势地盯着自己,立刻心头一惊,确认传输指令。

白轩从侧厅消失的瞬间,那股压迫感也消失无踪,侍官拿出手帕擦了一下脸上的薄汗,想着大皇子的气势一点也不亚于女王。

……

白轩被传输至一道充满金属质感的长廊时,一名穿着白袍的研究员已在传输点旁等他。

「大皇子亲临,备感荣幸。」研究员对仍困在淡蓝色能量墙中的白轩露出一个微笑。

「我只有三十分钟,不要浪费时间。」白轩语气冷然的说。

「是的,请跟我走。」

研究员挠一挠脸,就带着白轩走到长廊的底部,刷进一道门,进入一间实验室,实验室里已有几名研究员,其中一名是路克副部长,他们站在巨大的强化玻璃屏幕前观测数据。

路克副部长一看到白轩,行了一个礼,白轩没有回应,直往强化屏幕走去。

他往屏幕一看,瞳孔瞬间放大,屏幕后面是另一个延伸至下一层的空间,里面有个液态的生物培养舱,何桥正闭着眼,赤身裸体的飘在液态培养舱里。

「大皇子是知道何乔大人是总持族人才选他做伴侣的吗?」路克副部长看着屏幕上的各种分析,一脸着迷地说。

白轩强抑住怒气,开口说:「你们现在正在做什么研究?」

路克副部长看了关在能量墙的白轩一眼,露齿一笑说:「大皇子您不用紧张,只是做了点基因测试和分析,并撤下何乔大人身上的掩护装置,今早才开始采集一些干细胞样本。」

白轩紧盯何桥生物培养箱里的何桥,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甚是痛心,然后视线往下,发现他右肩上爬了一些赤色纹路。

「他的右肩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白轩瞪着路克副部长逼问。

路克副部长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影像,将何桥的影像放大转动,定格在右背的腊梅花纹上,背上以腊梅花纹为中心爬出大片的赤色枝蔓花纹,路克副部长观察了一下说:「难道这不是之前就有的?」

「没有,之前只有腊梅花纹,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白轩语气森然。

「大皇子你不要着急,我们的确只有做简单的采样,也许这种变化只是凑巧在此时发生,我们对总持一族的认识不深,或者这属正常现象。」路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冷静地安抚白轩。

「我要近看,把实验室的门打开。」白轩命令。

路克副部长看了白轩一下,沉默不语的评估情况。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只剩十二分钟,把门打开。」

其他的研究员面面相觑,最后都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聚在路克副部长身上。

路克副部长打量一下白轩身上的能量墙,然后答应:「可以,看完以后,就请大皇子回宫吧。」

说完路克副部长就让研究员把延伸至底层的实验室门打开,亲自带着白轩走到液态生物舱,然后又让研究员将门关上。

白轩近看发现何桥不仅右背爬满赤红花纹,脊背上还插着三条细小的管线,身体瞬间散出冰冷寒气。

「那些管线是什么?」

「干细胞必须从骨髓抽出,所以我们用最细的管线插管,让伤口缩至最小,何乔大人不会有任何感觉,您不必担心。」路克副部长解释。

「立刻把它拔掉。」

「大皇子,恕我难以从命,这是联邦机密研究计划的一部分,女王也核准的。」

「把它拔掉,或者你可以死。」白轩转头看着路克副部长,双瞳已经转为金黄兽眼。

路克副部长一见立即紧绷起来,大皇子现在理应不能平衡基因操纵。

但路克副部长还在质疑时,白轩已经用转化成金属手臂的手切开能量墙,从能量墙里走出,一把掐住路克副部长的脖子。

路克副部长一瞬间就感受到咽喉扭曲的痛,奋力挣扎起来,他感觉到白轩真的动了杀意。

「不准通报,拔掉插管,把何乔放出来,否则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白轩瞪向玻璃屏幕后原要按下紧急通报的研究员。

研究员们停下动作,既害怕又不知所措,他们是顶尖的科学家,一生几乎都贡献在实验室里,没有碰过如此危急的情况,见到路克副部长被掐得没气后就像破玩偶一样被丢出去,心里都充满恐惧。

「放掉何乔,或者死,你们选一个。」白轩金黄色的兽瞳露出嗜血光芒,表情如若冰霜,闪着银光的长发让他看起来如修罗一般,绝艳又凶残。

一名年纪稍长的研究员在白轩往屏幕移动一步以后,立刻操作起仪器,切断何桥的细胞抽取装置,并将液态生物舱的机能维持液排出。

何桥随着液体排出,渐从生物舱中下降,最后滑落在生物舱一角。

白轩见状立刻打开生物舱,把浑身湿黏又赤身裸体的何桥抱出来,然后走到路克副部长旁边,扯下他身上的白袍裹住何桥。

研究员们眼见白轩注意力已不再自己身上,立刻从实验室中逃出,没过几秒,实验室内便开始闪着警示红光。

白轩无示闪烁的红光与警报,心疼又怜爱地抚着何桥紧闭双眼的脸庞说:「对不起,没有好好保护你,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白轩抱着何桥走上台阶,抬脚破开封锁的金属门后,走到透明屏幕前,他从手上的腕带里叫出一枚如指甲般大小的黑色晶片,然后将晶片贴上透明屏幕。

瞬间透明屏幕开始连结晶片,并以黑色晶片为中心散出病毒,白轩瞄了一眼后,又走下较为宽敞的实验室空间,化为龙型将何桥护在胸前,再抬头朝上由口中射出一道青蓝色的能量波。

实验室天花板穿透出一个大洞,洞的边缘露出层层建筑结构,直至索邦宫殿的歌德式拱形屋顶。

白轩在大洞周围的结构要开始崩落的时候,用脚爪随意的抓起昏倒在一旁的路克副部长,带着何桥窜出位于皇宫地底的实验室,往谬肯拉辛市的东南方飞去。

第55章:放弃

白羽在国事议会厅面对着上下议院共计398名议员进行冗长的议程,一名议员发言到一半时,一位侍官走进白羽身边,低头耳语。

白羽听完立刻面色不悦地点开桌上的屏幕,看着传输过来的影片后,压抑着怒气,低声指示侍官:「立即通知克卜少将,把他们抓回来。」

侍官点了一个头以后便急忙退下,白羽又强将注意力转回播放着发言议员画面的屏幕上,现在厅内坐着全星球上下议院的议员,她不能显露出太大的动作。

白轩,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伴侣背叛皇家吗?

白羽评估这件事的可能性,深思缓冲的办法,她似乎错估索邦星对白轩的重要性,以即白轩对何桥的感情,但也许这一切只是白轩一时冲动,她考虑先将研究暂时搁置,或者放松何桥的监禁条件,再与白轩协商妥协的方式,白轩不可能放下索邦星不管,联邦和其它星球都是柴狼,索邦星虽然是全星际经济顶尖的国家,但只要弱势一现,这群野兽会立刻紧咬不放瓜分利益资源,白轩也清楚这件事。

就在白羽沉思至一半时,国事议会厅的屏幕都出现杂讯,发言的议员也停止说话,突然间屏幕出现白轩的影像。

白轩一脸沉静,开口说:「我是索邦皇朝现任第一皇子,白轩。对于打扰国会议事,我至上最深的歉意,接下来我要声明的事项与索邦星政权与武力国防有关,因此希望在座的各位议员都能了解情况。」

白羽听闻,立刻传唤左右侍官,严声命令:「立刻将所有屏幕关闭。」

侍官闻言立刻传令,让驻守在议事厅的技术人员执行指令,但是过了几秒侍官对女王报告。

「女王陛下,国会议事厅的系统遭人入侵并全面控制,要排除入侵需要时间。」

白羽咬牙掐紧掌心,脸上充满怒气地瞪着屏幕。

「索邦皇朝长年与联邦进行机密基因研究,在测试者未同意的情况下人体施行基因实验,危害我婚约伴侣,何乔,以及其族人,此举违反星际人权法第十二条以及罗素医疗法第十八、一百二十四条与五百零五条条款,我亦无法认同索邦皇朝此种行为,无论以皇子或者一名联邦公民身份。因此,从此刻开始,我将放弃索邦星第一继承人以及皇子身份,今后将以联邦军部军官身份协助并维护星际与索邦星的和平与安全,相关抛弃继承文件已送至谬肯拉辛市最高法院审理。」

白轩说完拿起一把银色利刃,毅然决然地割断自己一缕长发,一头银丝也瞬间转为乌黑,影像便终止。

议事厅内先是一阵静默,然后议员们开始耳语,接着一片喧哗。

白羽气得发抖,但吸了一口气后,面色又恢复平静庄严,如若无事的宣布议事继续进行。

这时下议院的议长点了发言钮,对着白羽说:「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女王不是想当做没这回事吧,失去大皇子以后,索邦星国防洞开,危殆国民安全,我以下议院议长身份提议将此事列为本次国事会议临时动议一项,于明日讨论因应策略,我建议女王您尽快准备事件发生始末的资料。至于违反星际条例的机密研究,基于维护星际公民安全立场,我也要求公开。」

白羽瞋目怒视下议院议长怀特,怀特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白羽心头一震,心里有了想法,冷哼低语:

「胳臂往外弯还弯得真彻底。」

……

克卜少将接获女王命令,立刻发动军舰追捕白宣的小型战斗太空船,追捕至一半时,二皇子带着女王口喻要求登舰,克卜少将核准了以后,基地就将二皇子传输到军舰上。

白麒叉着手坐在军舰操纵室舰长座旁看着星空,然后问:「什么时候会追上?」

「二皇子,只要在五分钟就能进入射程内。」克卜少将报告。

「里面是大皇子,你要直接攻击?」白麒质问。

「不,我们会瞄准它的左翼,让飞行船失去航行能力后再出动机甲战士捕捉回来。」

「你有把握吗?大皇子随时可能变成兽型机甲攻击我们,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拿我的生命开玩笑。」白棋哼笑一声。

克卜少将这下陷入两难,既不能攻击引擎,也不能一举打下,这是要怎么捉回来。

「二皇子,我们会保护您的性命,如果您觉得不安全,我可以将您传输回基地。」克卜少将建议一个权宜的方法。

「不行,我母王吩咐我跟行,如果我途中离开,不就显得我胆小怕事,少将你是在陷害我吗?」白麒给了克卜少将狐疑的一眼。

「但是我们再不发动攻击,马上就要到索邦星的星域国界,越过以后进行攻击,将违反联邦的星域条款。」

「是吗,还有多久?」

「约莫十五分钟。」

「那你就好好瞄准,在最佳的时机攻击。」白麒说。

「二皇子的最佳时机所指何时?」

「就是我说可以的时候。」

克卜少将想这是哪来的祖宗,根本就是来乱的,他静观其变了十分钟,白麒还是一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因此有些着急地说,已经快到国境边界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瞄准了吗?」白麒问。

「瞄准了。」

「再等一下。」

「二皇子,没时间了,况且我们必须预设与大皇子战斗的时间。」

「原来如此,好,你攻击吧。」

军舰立刻射出一道粒子光束,小型太空船闪过第一道,第二道随即而至,在军舰要射出第三道时,一只巨大的金属银龙从太空船身后飞出,在星空中振翅,盯着眼前的军舰。

「全舰进入备战,机甲战士准备出动。」克卜少将下了动员指令,打开防护罩,紧绷的盯着眼前的银龙机甲。

「等等,白轩现在在国界上吗?」白麒问。

克卜少将看了一下说:「不,越过界了,但我们可以冒险一试。」

「你有把握打得过他吗?」

「没有,大皇子是联邦顶尖的机甲战士,战力强大,一艘军舰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可以撑到支援军舰赶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追了。」白麒语气慵懒的说。

克卜少将皱眉看着白麒:「二皇子,这是女王的命令。」

「白轩已经抛弃皇子身份,他现在只是一般星际公民,我现在是索邦皇朝的第一继承人,你拿我的命去跟他搏斗是意图叛国吗?」

「二皇子,你这是强词夺理,如果现在放过大皇子,女王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他已经越过国界,我们没有拘捕权,我刚刚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瞄准好。」白麒说完好整以暇的坐回座位。

「回去吧,如果你执意攻击,你可以等着我的侍官告你叛国罪,如果你回去的话我还可以以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在母王面前替你准头不准的射击技术找几句借口。」

克卜少将看了一眼白麒,心想这或许牵涉到皇室继承权的内斗,现在白轩似乎已得罪女王,如果真如白麒所说白轩已经抛弃王位继承权,自己最好避免与白麒正面冲突,他考虑片刻,便下达命令:

「追缉目标已越过国界,备战解除,即刻返航至R13基地。」克卜少将下完命令后又坐回舰长位置。

白麒透过操纵室的屏幕看着紧盯着战舰的白轩,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白轩,这是我欠你的。」

白轩在克卜少将的军舰无功返航后,便飞回飞船,走回船内一间放置着生物修护舱的房间,看着修护舱里昏迷的何桥,问着守在一旁的庞同说:「何乔究竟怎么了?」

庞同回应:「初步检测没有任何异常,生理机能一切正常,也许是麻醉药剂还没代谢完毕。」

「不能在这里清掉吗?而且他右肩上出现奇异的花纹,你有任何想法吗?」白轩问。

「大皇子,我只略懂基础急救,至于进一步的医疗,必须到达军部才能进行,但我能保证何乔大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白轩点头示意,然后又说:「我已经不是大皇子了,以后改口叫我白轩就好。」

「既然您恢复军人身份,我还是以您的军阶称呼您好了,少校。」

白轩没有任何表示,他将视线转回躺在生物修护舱里的何桥身上,然后说:「庞同少尉,去把副部长叫醒,审问他这两天对何乔作的所有事。」

「是。」庞同领命后便离开房间。

白轩将生物修护舱里的灯光转暗,拉了张椅子坐到ㄧ边。

飞船跳跃航行五个小时以后,庞同进了房间,将审问记录交给白轩,然后说:「已经到了星际联合军总部,请您前往驾驶舱进行通讯。」

白轩将审问记录存入后,离开何桥所在的房间,至驾驶舱进行通行核准手续。

总部核准进入后,飞船很快进入停船坪,白轩在停船后立刻抱起躺在生物修护舱的何桥,急忙往军部附属医疗中心,星际联合军总部实际上是一座飘流在伽玛星系的巨型航空母舰基地,整座基地主要是由黑钻石构成,在宇宙中看起来既黑暗又闪耀。

白轩将何桥送进急诊部后,穿着军服罩着白袍的急诊医师立刻替何桥做生理机能检查,然后就让机械医护员将放在担架上的何桥推往治疗室。

白轩正要跟着去时,一名穿着军服的少尉向白轩行礼,并传令特洛司将军要立刻见他,白轩担忧的看了被推往治疗室的何桥一眼,交代庞同跟着他后,便跟着少尉离去。

……

白轩站在简洁肃穆的将军办公厅中,不发一语。

坐在深色皮椅上的特洛司将军脸上横眉竖目,面露不悦地瞪着白轩。

「你决定好了?」将军开口,声音充满威严。

「是的。」白轩回话,面对气势逼人而且明显在发火的特洛司将军,他却没有丝毫惧意。

「入了军籍,你以后就是军部的一条狗,不再是索邦星的皇子。」

「如果能保护何乔,我不在意。」白轩似是一点也不眷恋皇子的身份,语气坚定的回应。

「没出息的东西。」特洛司将军怒斥一声,整座将军厅环绕着慑人的回声。

特洛司将军用凌厉的眼光盯了白轩一阵,又看了眼正传输过来的资料,皱起浓密英气的眉。

「你知道何乔是什么身份吗?」特洛司将军问。

「他是总持后裔,联邦和索邦星一千年以前就在进行机密研究和实验的对象。」白轩坦言回答。

「哼,白羽果然还是在和联邦那群道貌岸然的政客进行这种勾当,你找的伴侣是个大麻烦,军部为什么得为这个天外飞来的麻烦得罪联邦和白羽。」特洛司将军冷笑质问。

「我愿意用一生报效军部,在索邦星我会因为身份而牵制,百密一疏,要保护何乔很难,况且母王随时都可能出手,我在军部母王反而会忌讳,便不会如此轻率的动何乔。」白轩回。

「据我所知,你牵制白羽的动作不止如此,你还联合了下议院的怀特一行人吧,现在白羽一定气得头发发白,啊不对,她本来头发就是白的。」特洛司将军嘴角噙了一个笑。

「母王以君王身份兼任首相,议事时决策难免偏向上议院,下议院的人对母王早有不满,我不过是早点让母王发现这件事。」

「如果她能因此从首相位置下台,倒也不错,但是就算白羽放过何乔,也无法改变何乔的特殊身份,你既然下定决心,就早点入军籍,也许联邦那些人也会忌讳军部不动他。」特洛司将军口气稍微和缓下来。

「我已经将所有索邦星秘密实验中有关何乔以及总持一族的研究纪录销毁,没有这些记录,我想母王要重启研究也会是件难事,也许联邦也会对总持一族失去兴趣。」

「不只是那些记录,他的特殊基因才是关键。」麻烦!天大的麻烦!

「总持一族对联邦真有这么重要?但据我所知索邦星的研究计划到现在也只是初步检测,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结果。」

特洛司将军盯了一下白轩有些疑虑的脸,然后开口说:「你的伴侣没有告诉你他的基因形态?」

白轩顿了一下,回:「他不是猫科吗?」

「蠢材,就你这样子谈什么保护,他是人。」

白轩听了脸上有些不满,这他也知道。

「你的未来妻子是基因百分之百的人类,没有生物基因,也没有金属基因,是纯种人类。」特洛司将军怒吼。

白轩愣了下,然后调出庞同的审问记录,里面有一项记载卸除何桥的猫科伪态装置后,基因组成是百分之一百的人类基因的纪录,难怪何桥不像猫科,路克副部长曾说过总持一族对金属基因过敏,因此他们不可能接受基因改造,所以一千五百年前的总持族人必然是纯种人类,但他以为何桥是混血后代,毕竟都过了一千五百年,要保持血统纯净实在困难。

「蠢蛋,你现在知道有多麻烦了吧。」特洛司将军斥责,无论白轩有多么优秀,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就算真是这样,我也会尽力守护他。」果然,何桥的确是独一无二的。

「既然如此你等下就将入军籍的手续办好,听说你们已经有婚约了,不管是订婚也好,结婚也罢,把相关文件一并送至户政司,军部没有必要保护闲杂人等。」

白轩闻言眼神顿时充满激动,开口说:「父亲,谢谢你。」

「听懂了还不滚去办手续。」特洛司将军不耐地甩手。

白轩得到特洛司将军的允诺后立刻开门出了将军办公厅。

第56章:苏醒

白轩至军部户政司部门办妥入军籍手续,一并申请复职。他十二岁进入军事学校后,展现优异的战斗能力和龙型基因,十四岁受到军部招揽,进入军部的特别机甲部队协助机密任务,十六岁升至少尉,协助军部训练兽型机甲,十八岁前夕因屡次完成AAA级任务,破格升至少校,因为皇子的特殊身份,他始终没有入军籍,又因未成年,之前在军部是以军校生身份进行合约性职务,虽有军功及军衔,但仍然不算正规军人,之后因为进入赫兹列克就学,他提出留职申请,此次入军籍以后,他从此便是正式军人身份,也不可能再继承索邦星王位。

白轩离开户政司以后直奔医疗中心,何桥已经接受精密检查与机能修复,但仍躺在修复舱内,白轩问急救医生何桥持续昏迷的原因,医生回答说时间到了会自行清醒。

「比起他,也许你更需要接受治疗,等下我让医护机器人帮你注射营养液,你必须休息。」医生拿起简单的仪器测试白轩的生理机能。

白轩至今超过三天没有阖过眼,自从何桥被抓走陷入昏迷,他就片刻无法歇息。

「他右肩上的大片花纹是什么?他以前没有,是被抓去作实验后才出来的。」白轩问。

「这我不清楚,仪器测试没有异常,也没有过敏反应,也许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你应该去问那个颈部骨折的副部长,说起来他伤得还比较重。」医生打开一个空的修护舱,示意要白轩躺进去。

「少校,交给我去问吧,您还是先在医疗中心接受简单治疗,您已经至少三天没休息了。」庞同说完就离开何桥的医护间。

白轩也不多说,直接躺入何桥隔壁的修护舱,接受营养液注射以及基础机能修护。

……

何桥觉得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睡到头都痛了,梦到很多事情,以前在地球发生的事,巴尔星的事,白轩、索邦皇宫,但是最后却是因为梦到墨旱族长才醒过来,他觉得有点倒霉,梦里还要受哭哭啼啼的族长纠缠。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在生物修复舱内,他疑惑地猛然起身,下一瞬间就撞上修护舱上的强化塑胶,发出很大的声响。

白轩原本在闭眼休息,听到声音立刻起来,叫一旁的医护机器人把自己的修护舱打开,修护舱开了以后,白轩立刻窜到何桥的修护舱旁操纵仪器。

他把何桥的修护舱打开以后,立刻紧紧抱着何桥不放,紧到何桥觉得肋骨都有点痛了。

「你怎么了?现在什么情况?这是医院?」何桥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事,被白轩紧张的样子弄得一头雾水。

「先让我抱一下。」失而复得让白轩情绪十分激动,他现在只想紧搂着何桥,确认他的确完好地在自己身边。

何桥闻言也将疑惑暂时放下,回抱着白轩轻抚着他的背,想着这样可能会让他更快恢复情绪。

何桥在等待白轩复原时,看了看四周,然后又观察白轩的情况一阵,开口说:「欸你剪头发。」

白轩听了回:「嗯,何乔,我不再是索邦星的皇子了。」

何桥吓了一跳,这究竟发生什么事。

「你总持族人的身份被母王发现,她把你捉去作实验。」白轩回想起何桥在实验室里的样子,不禁心痛。

「你还是把来龙去脉都说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完全状况外。」何桥想他睡觉的时候应该是发生不少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以后开始听白轩说这三天发生的事。

白轩将事情的发生的始末和何桥说了一遍,最后一脸难过自责的说:「对不起,我居然让母王有机会对你下手。」

「你不用这样,其实我只记得我在花园里安慰白麒,睡了一觉以后就在这里了,并没有太多感觉。」何桥坦白地说。

「你为什么安慰白麒?那小子还说他亲了你。」白轩想到这里有些生气,他一定要找机会把白麒教训回来。

「他带我去看你父亲的陵寝啊,还说我会很快就见到你父亲,害我毛毛的,之后我就昏过去啦,喔,他的确是趁我昏迷以前亲了一下,只是在嘴角而已。」何桥回想。

「原来他带你去后花园,但是嘴角也不行,他亲在哪里?」白轩一脸怨念。

「也没有到嘴角,大概就在脸上靠嘴角的地方,其实百分之百可以算脸。」何桥觉得白轩开始发醋劲了,赶紧含混过去,白轩闹起来非常麻烦。

白轩盯了何桥有些紧张的脸,吻了一下他的唇后又回到自责的情绪说:「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而且你也做不成皇子妃了,你会在意吗?」

「完全不在意,甚至还松了一口气,一个男人被叫皇子妃难听死了,而且我好像不太适应宫里的生活,只是你现在变成军人,会不会很委屈啊?」

「不会,我也觉得皇子的身份绑手绑脚,现在轻松多了,只是白麒就得接下继承者位置。」

「既然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差,这样你还可以回赫兹列克吗?」何桥问。

「当然可以,军部也有很多赫兹列克毕业的优秀军人,我可以提出进修申请。」

「这样我们其实可以跟以前一样过生活?」这不是更好吗,皇家生活什么的,烦死了。

白轩有些担忧地说:「如果联邦忌讳军部,而你的身份不曝光的话,也许吧。」

「你说总持一族的身份吗?」

「不是,看来你自己也不知道,何乔,你不是猫科,你拥有百分之一百的人类基因。」白轩又爱怜的搂了一下何桥,百分之一百的人类基因,这该有多脆弱,一不小心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那我为什么会长出猫耳?」

「你身上有掩护的防御设备,那只是用来掩人耳目,我母王的实验团队已经把他卸除下来了。」白轩解释。

「喔,好吧,意思是我是稀有种,而且可能快绝种了,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因为纯种人类要绝种了,硬要我和另一个纯种人类交配,繁殖后代什么的。」何桥想起动物园的熊猫常常被这样配种。

「你在说什么,我不准,你已经是我的伴侣了,我不可能让你有这种机会。」白轩愤怒的反驳,如果联邦真的要这样,他干脆把何桥带到某个无人星球隐居算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吃什么醋。」

「总之我和父亲今天下午会和母王谈判,不会让你被他们得手。」

何桥听了一脸古怪,问:「你父亲不是死了吗?」

白轩皱眉看着何桥说:「何乔,你不会这也不知道吧,索邦星女王的伴侣是军部的特洛司将军,这是全星际都知道的事。」

何桥嘴角抽了一下,果然是逆天设定,父母都是这种角色,自己真的是比中乐透还幸运,惹到白轩这种货。

「我的确不知道,我对星际八卦没什么兴趣,而且既然你父亲没死,为什么花园有你父亲的陵寝啊?」

「我也不太清楚,小时候好像有一次我父亲惹怒我母王,我母王就建了一座在后花园,意思好像是我父亲死了就把他埋在里面。」白轩解释。

「还真做得煞有其事,害我还浪费同情心安慰白麒。」

白轩想到此事又开始不悦起来。

「以后就算是我弟也不能和他有亲密举动。」白轩警告。

何桥耸肩,白轩这坛醋大概还会吃很久。

突然,修复室的门开了,庞同推着路克副部长进来说:「少校,我怎么问他都说不知道,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

何桥看了一下来人,吓了一跳,路克副部长颈椎上围着厚厚一圈的白色护脖,样子看起来有点凄惨。

「副部长?你怎么会这个样子?」何桥和副部长见过两次面,印象中这个副部长都是风度翩翩,斯文有礼的样子,现在这种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围着脖围的模样,还真看不习惯。

「我救你的时候一用力就把他的脖子捏骨折了,不过已经治疗过,没什么大碍。」白轩一点也不愧疚地说。

!!何桥感觉到白轩越来越暴力,这种发展趋势不太好,况且白轩现在已经不是皇子,是军人,这种残暴举止该不会越来越严重吧。

「你身上的花纹有了变化,为防万一,我把他一起带过来,比较好问话。」白轩说。

「我们的确只有做简单的基因测试,以及抽取干细胞,其他的就算想做也没时间做。」副部长没好气地说,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掳走,而且一直被当犯人审问,他是联邦生物技术部的副部长,居然得被少尉审问,军部这些人就是群恶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咬你一口。

「既然跟族里的印记有关,也许应该问族长会比较清楚。」何桥提出想法,而且自己的身体好像在被抓走以前就有点奇怪,只是联络不上族长,又没什么大碍就放在一边。

白轩想了一下,立刻打开腕带叫出联网,拨给陶乐斯,但是陶乐斯那里还是没有接听。

「没接吗?我从几天前联络就一直这样,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搞不好又住腻了跑去哪里渡假。」何桥猜想。

路克副部长见两人忽略自己自顾自的说起话来,更是不悦地说:「大皇子,你把我带来这里,难道不怕女王怪罪吗?而且联邦那里你要怎么交待?」

白轩瞟了副部长一眼,语气冷淡的说:「我已经不是索邦星的皇子,现在是军部的白轩少校,联邦和索邦星那里我自会去联系,既然你不知道何乔身上发生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少尉,把他带出去吧。」

庞同听了立刻将瞋目结舌又还想说些什么的副部长拖出房间,何桥觉得白轩似乎变了,没以前这么忌讳礼节,而且还有些目无中人,也许之前他真的饱受皇子身份限制。

「怎么了?」白轩见何桥盯着自己发愣,有些担忧的问。

「没什么,你头发剪短了有些不习惯。」何桥找了个借口。

「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留长,之前是因为皇室惯例才留长,我之后在外面不会显露原本发色,但如果你想要的话,只有我们两人时我还是可以恢复银发。」

「没关系,换个发型也不错,短发也满好看的。」何桥这才仔细观察白轩短发的模样,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长发让白轩有些阴柔,而现在似乎只有纯粹的英俊。

「你喜欢吗?」白轩见何桥看自己看到有点出神,有些欣喜地靠到他耳边轻声询问。

「还不错吧,但你可能要找人修剪一下。」何桥耳根子有点红,怎么办,就算是看起来很man的白轩也让自己也很心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本来就是同性恋,不然怎么会这么有感觉。

「嗯,回头就剪。」白轩开始在何桥颈项间磨蹭,间或偷亲几下,他实在太爱这只小宅猫了,噢现在应该要改口叫小宅男,就算未来情况不乐观,还这么神经大条的注意自己发型,也不计较母王对他身体做实验的事,而且两人感情还是一样好,这么可爱是要怎么叫人不疼惜,自己绝对要越来越迷恋他了。

「不要在这里这样,这是医院,你克制一点。」何桥推着开始舔着自己的发情大狗。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让我亲一下,这几天我都担心受怕,我从来都不知道失去心爱的人会这么痛苦,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白轩说完又啃咬了几下。

突然门又打开,何桥立刻条件反射地把胸前的白轩推开,连白轩都有点惊讶于何桥的力道。

一名少尉对白轩敬了礼后说:「将军指示,何乔醒了以后让他到将军办公厅,将军要见他。」

何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见完岳母以后,岳父也来了。

第57章:谈判

何桥莫名其妙地被白轩放到轮椅上一路推到将军办公厅,他能走啊,不知道白轩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白轩推着轮椅对何桥说:「我父亲看起来很凶,但他其实人很好,如果他对你大呼小叫,你也不用怕。」

何桥点了头,好像军人都是这样,以前社区里有一个退伍老将军,就是标准的刀子口豆腐心,每天都边骂巷口的野狗边喂食,补狗队来的时候就立刻收养。

白轩和何桥一起进了办公厅,特洛司将军一看到白轩就说:「我没有叫你过来,你既然恢复军籍,该去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军部不养只吃粮食不做事的狗。」

白轩听了沉默不语,将何桥推近特洛司将军的办公桌,就离开了。

何桥尴尬地看了一下特洛司将军,原来白轩的翡翠绿瞳是遗传父亲的,不过特洛司将军和白轩长得不太像,虽然也很英俊,但是是那种阳刚剽悍的类型。

「你!」

何桥突然听见将军浑厚的声音,吓得毛都炸起来。

「不能走路吗?」将军皱眉看了一下轮椅。

「呃,可以,但是白轩说我刚醒过来,还是坐着比较好。」何桥解释。

「哼,就知道玩这种小伎俩。」将军撇了嘴,不屑地说。

「……」原来是要博取同情心。

「你在赫兹列克念什么?」

「生物技术。」

「以后要干嘛?」

「做学术研究吧……」这对岳父母问的问题要不要这么同步啊?

「也是个没出息的,但倒是很适合当军人的妻子。」

谁是妻子!!

何桥很想反驳,但他不敢说出口。

「既然你在赫兹列克念生物技术,应该认识达斯那个王八蛋吧。」

「……我是他实验室的学生兼研究员。」何桥想这岳父肯定和达斯教授有什么纠葛。

「你的身份已经够棘手了,没想到还可以更麻烦,我居然还得和那王八蛋有关系。」将军满脸厌恶,达斯从以前就很护短,何桥是他的学生,自己以后无聊想找儿媳妇麻烦,不就还得顾忌达斯,而且一想到以后婚宴也许会和达斯坐在同一桌,他就更觉得不快。

「将军您和达斯教授认识?」何桥问。

「废话,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提那个倒霉名字,我们都是军事战略系的,他是我学弟,一进学校就臭屁的要死,我还等着他进军部以后整死他,结果最后他居然去念生物技术,他在我大四的时候打败我,又不进军部,这样我是要怎么扳回一城。」将军想到这里就不禁怒吼。

「……」何桥决定不再多言。

等将军冷静下来以后,视线又回到何桥身上:「白轩以后就是军人了,不像皇子一样过得众星拱月,往后的生活不会像以前一样惬意,你有这个自觉吗?」

「其实我们以前过的生活还满普通的,上课完就回家吃饭,也很少出去玩,我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他是皇子的。」何桥说。

将军点了一个头,看来这个儿媳妇不拜金。

「他现在住你那里?」

「对,我租房给他。」

「他前一阵子接了一些训练机甲战士的任务,现在入了军籍以后每个月也会有俸禄,租金照常跟他收,我儿子就算不是皇子也不能当小白脸养。」

「我知道了。」这是认可他继续当房东了吧,原来之前礼拜六跑出去是接了军部的任务,白轩这家伙真的很爱偷偷摸摸的行动。

「就这样吧,这一阵子你们先住军部,等情况稳定以后再回巴尔星,白轩配有宿舍,但你也不能白住,军部不养……总之你要住就得付出代价,听说你会做饭,你就中午晚上来做饭。」

「……好。」

结果何桥还是回归媳妇模式,默默地推着轮椅出去以后,心中不断诽谤这一家死要自己做饭的父子三人档。

……

特洛司将军一脸严肃的坐在军部主会议室内看着屏幕像是等待着什么,白轩则挺直的站在他身旁,如同一名随侍军官,只差穿着军装。

突然屏幕出现白羽女王满脸冰寒画面,而白麒则正经八百的坐在一旁,但眼里闪着狡捷。

「白羽,别来无恙。」特洛司将军看着银发的女王勾起了嘴角。

女王冷冷地盯着特洛司将军,然后又瞟了将军身旁的白轩一眼,说:「你的抛弃继承审理暂缓,如果你立刻回索邦星,我可以不计较你做的那些事,何乔的事也可以再议。」

「来不及了白羽,他已经入了军籍,户政司的审理也通过了,现在是正规军人,就算没有抛弃继承,索邦星也不可能接受一个军部底下的军人成为国王。」特洛司将军凉凉的说。

女王扬起眉瞪着将军厉声的说:「你居然让他这样做?你知道这样索邦星会陷入怎么样的困境吗?我们的军备会不足,而且追随白轩的年轻将士也有可能加入军部。」

「这是白轩自己的选择,他已经成年了,他曾经为索邦星尽责,是你自己逼走他的,怨不得我。」

「白轩,你要为了一个婚约对象赔上索邦星吗?」女王把话锋转向白轩。

「索邦星军备不足的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只要有其他星球对索邦星不利,军部这里也不会不管。要是你不想通过联邦那群人动用军部,你有更快的方法,如果你能多尽一点妻子的责任,或者多生几个小孩,我不介意背着被弹劾徇私的风险替你解决索邦星国防问题。」特洛司将军玩味地对女王一笑。

女王脸上颜色难看,但却不再接话。

「还有,我已经见过儿媳妇,我很喜欢,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

「你知道他可能是全星际唯一的纯种人类吗?」女王脸色越来越难看。

「知道,那又如何?我对索邦星那些无聊的实验没兴趣,但听说他做饭很好吃,这倒很重要,以后他要负责我的伙食,如果你愿意照三餐替我煮饭,我可以考虑把他的一些基因数据提供给你。」

「你不要欺人太甚。」女王咬牙切齿地说。

「欺人太甚的是你吧?随便把儿媳妇捉去放在实验室抽骨髓,全星际只有你这种恶婆婆。」特洛司将军哼笑一声。

「公私不分!他对整个星际的基因研究很重要。」女王驳斥。

「既然很重要就照程序来,星际还有星际人权法,再跟着联邦那群狐狸为非作歹,我就公私分明的让人把你给办了,我早就看你当女王看得很不顺眼,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尽妻子的责任。」特洛司将军越想越不悦,又说:「白麒,你怎么样,要过来军部吗?」

白麒看戏看到一半被点名,愣了一下说:「父亲,我不是当军人的料。」

特洛司将军点了头说:「那就早点独立,把王位接下来。」

「……」白麒感到有点危机意识了,原本他想母亲大概还会坐在王位很久,他还可以游戏人间一阵,没想到现在父亲居然逼宫,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壮烈成仁的决定。

「你现在是在干涉索邦星内政?」女王稍微提高了音调。

「白羽,你女王首相做到忘记丈夫,我没计较是对你的尊重,白轩已经成年,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你想控制他,不要怪我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喔,儿媳妇也是,已经进家门了,比照处理。」特洛司将军宣布立场。

「白轩,你真的要待在军部?」女王再次转向白轩质问。

「母王,请多保重。」白轩平淡的回应。

女王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句很好,然后就切断通讯。

白轩和特洛司将军看着失去联系的屏幕沉默一阵,而后将军开口说:「就这样了,白羽应该短时间内不敢做什么,你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成长到没人敢动何乔。」

白轩点了头,沉吟一会后问:「父亲,你和母王之间真的有感情吗?」

「废话,小毛孩懂什么,媳妇都还没娶进门,又怎么知道夫妻之间的乐趣,在这之前先把你自己媳妇看好再说,哪天不知道被抓到哪里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父亲」

「提醒何乔明天要过来做饭。」

「父亲,我可以让他顺道也给我做一份吗?」白轩询问。

将军瞪了白轩一眼说:「他是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你问我有个顶用。」

白轩闻言笑了一下,时间也近旁晚,将军离开会议室以后,他也回到军部配给的宿舍。

……

白轩走进简单的小型单人宿舍,发现何桥没有在客厅,他走进房间时,见到何桥裸着上半身在穿衣镜前盯着镜子,心脏跳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白轩带上门,不动声色地走到何桥身后。

「看一下身上的族纹,真的变化的好明显,都快延伸到腰了。」

白轩看着赤红纹妖艳的爬何桥光洁的背上,咽了一下口水,情不自禁用手抚摸腰侧的纹路。

「族长还是联络不上,真伤脑筋。」何桥说。

「会不舒服吗?」白轩问。

「是不会。」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有异常马上跟我说。」白轩从背后搂住何桥,开始亲他的后颈说:「我父亲和我与母王谈过了,你不会有事,我也会努力保护你。」

「噢,好,其实我真的睡一觉就在这里了,没这么严重。」何桥还是对于白轩和索邦星切断关系一事有些过意不去,不用闹到的家庭失和吧。

「但老实说比起当索邦星的继承人,我比较想来军部,你也见过我父亲了,其实我和他比较像,白麒则像我母王,也许这样正好,你觉得我和我父亲像吗?」

「……像毙了。」再也找不到比你们三人更像的父子了,这是串通好的桥段吗?「对了,将军说你本来就和军部有关系,而且庞同说你是少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大学以前,在当军校生的事,因为和军部一起出任务,有些功劳。」白轩边回话边细细地吻在爬着花纹的背部。

「星期六跑出去是去军部?哼恩……」白轩亲到脊锥比较敏感的地方,何桥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恩,巴尔星有军部的训练基地,离家里开车只要一小时。」

「怎么之前不说清楚?」何桥开始有些气喘吁吁,这好像有点亲过头了。

「就是帮忙训练机甲战士,其实也没什么,而且我当时身份很微妙,也不算正式军官。」白轩解释。

「好吧,哈啊……你亲够了吗,我想穿衣服了。」

白轩却仍旧执拗的舔着何桥的脊背,他不断舔在之前副部长抽取干细胞留下的三个小红点上,心疼得不得了。

「你是想做吗?」任由白轩舔了自己一阵子以后,何桥忍不住问。

「没有,我就是亲一下。」白轩说。

「但我被你舔到有反应了,你要怎么办?」别过头似怨又怒的看着白轩,不想做就不要亲这么久啊。

在白轩听来何桥这一句话根本就是欲求不满,他立刻搂紧何桥说:「交给我办,我负责。」原来脊椎是何桥的弱点,该死的副部长,随便乱戳戳坏了怎么办。

白轩把何桥半搂半推到比单人床稍大一点的床上,因为他是单身,军部配给他的是单人宿舍,虽然有些挤,但两人勉强可以睡在一起。

白轩亲舔何桥的乳首,直到上面的水光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才放过那两点,然后像煎鱼一样把何桥翻过去,继续舔着他的背。

一个小宅男身上有这么银靡的花纹实在太不应该了,白轩边亲边在心里抱怨那些突然长出来的赤纹,这样自己很容易忍不住啊。

何桥趴在床上直喘气,当他感觉到自己的内裤被褪下来,股间贴着一根温热的东西时,立刻警觉地转头。

白轩正紧抿着唇,低头握着家伙直往自己屁股磨蹭,何桥心中警铃大响。

「你不要做到最后。」何桥警告。

白轩看了何桥窄小的臀,又看了他惊恐的表情,点头说:「我不会。」

何桥听了松一口气,耳根通红的又趴回床上,白轩把何桥的腰稍微抬离床上,又把何桥的腿合拢,然后说:「腿可以夹紧一点吗?」

何桥觉得有些丢脸但还是听话的把腿夹紧了,用腿总比用娇弱的小菊花好。

白轩摸一摸何桥窄小的臀部,就插进腿间,把何桥稍小的性器往上抵了点,然后贴在他的背上紧搂着腰开始抽动起来。

「撞轻一点,你这么重我撑不住。」何桥边喘气边抱怨。

白轩闻言放轻一点力道,何桥的腿好滑好暖,他有点忍不住。

「这样可以吗?我手扶着你的腰,不会跌着你。」

何桥在白轩不这么用力撞着自己的腰以后,便只剩下快感,白轩的家伙虽然大得让人生气,但是自己的小兄弟好像已经习惯被他摩擦,抵在一起的时候就很舒服,下面的囊袋被一起磨蹭就更舒服了。

白轩发现何桥在低吟以后,更是卖力的用手将两人圈在一起搓动,何桥越来越性感,自己这么忍耐和努力研究果然是有代价的。

「舒服吗?」白轩贴在何桥的后耳背,轻声地询问,声音暗哑充满诱惑,如花蜜一样甜美。

「好棒。」何桥闭眼感受在身体和下腹流窜的电流,这种感觉既酸麻又舒爽。

「那下一次让我进去你身体里好不好?」白轩声线低沉优美,让何桥错觉得以为自己耳边发出声音的是一把乐器。

「好吗?」白轩又问了有些恍惚的何桥一次,顺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好……」何桥好像理解了白轩的请求却又似没听懂,但他就是情不自禁地答应了。

白轩听到何桥首肯,一阵激动,把何桥搂得更紧,像是要揉进自己身体一般,欣喜地吻着他出了薄汗的颈项,动作也激烈了起来。

「唔…慢一点。」

「我有点忍不住了,何乔,我们一起。」

白轩说完就快速的抽动一阵,何桥被白轩修长灵巧的手指和性器上下夹击,身体一阵扭动后就和白轩一起射了出来。

何桥倒在床上喘气,白轩也压在他背上胸口上下起伏。

两人静止不动好一会,何桥才用有些干哑的声音说:「你不要压着我,好重。」白轩看起来瘦,但是底下都是肌肉,密度高得不像话,自然比何桥的宅男身板重得多。

但是白轩仍旧贴在何桥背上,沉默不语,而且还发出规律的呼吸声。

何桥动了一下,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白轩依然不动如山,他才自己从白轩的身体底下钻出来。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睡着的白轩,平常都是自己先投降昏睡过去,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他发现白轩可称完美的脸庞眼下有一点黑影,便猜想自己被抓去的这几天,白轩可能都没有好好睡觉。

何桥一想到白轩三、四天没睡,还被自己拉着做床上运动,顿时深感愧疚,在罪恶感的驱使下,他去浴室揉了一条湿毛巾帮白轩擦身体,又勉强和宿舍配给的家庭机器人一起换了张床单,在累得一身汗后就跑去冲澡。

等他回到床上也已经精疲力竭,他躺在床上盯着白轩英气但又比平常多了点稚气的睡脸,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又梳了下他的短发,疼爱忠心耿耿的大狗就是这种感觉吧。

何桥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又继续玩着白轩纤长的睫毛,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立刻把手伸回来。

「糟了……」

第58章:不明

入住军部单人宿舍的隔天清晨,何桥在空间狭小的简易式厨房煎培根,白轩冲完晨澡从浴室出来闻到培根的烟熏香味时,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过小客厅进去厨房,从何桥背后轻搂他。

何桥若无其事地翻了培根,有时候白轩在家也会这样,挺烦的,何桥移动一下脚步拿蛋,后面的大只青年也灵活地跟着他移动,当何桥发现白轩靠着自己的上身仍有些湿润,而且只围了一条白色围巾在腰间时,身体瞬间僵硬,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想先来跟你说早安。」白轩把下巴抵在何桥的松软褐发上,。

「我知道了,你先去穿衣服吧。」何桥有如惊弓之鸟般小心翼翼的边敲着蛋边注意白轩的动作。

白轩几度欲言又止,然后红着耳根,语气忏悔的说:「昨天谢谢你帮我擦身体,对不起昨天不小心睡着了,下次绝对不会了。」白轩觉得有点丢人,昨天真是表现得太差劲了,射后不理自顾自地睡着绝对不是好伴侣好丈夫的行为,没有保护好何桥,昨天又这么快结束,最后还把他压在身下睡觉,自己到底还能多差劲。

「没关系,你尽管睡,最近你太累了,晚上早点睡睡多点。」何桥心里希望白轩可以尽量睡,少打他屁股主意。

「你在闹脾气吗?你也知道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昨天有点失常,不然我们今晚再做,我会好好满足你,再帮你把身体洗干净。」白轩信誓旦旦地逼近。

何桥被白轩圈在流理台间,进退两难,这怎么办,下一次难道这么快就来了吗?突然他灵机一动,死马当活马医,转过头表情为难害羞的说:「我最近都要去帮你父亲做饭,还是先不要做了,被他发现我会很不好意思……」

白轩被何桥羞涩的演技戳个正着,双眼弯成两道明月,温柔的说好,然后就回房间穿衣服了。

何桥松了一口气,还好白轩吃这一套,又度过一次危机,只是这还能朦混多久呢?白轩最近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魄力,初识时,白轩虽然也很可靠但仍带有少年的青涩,现在逐渐变得成熟稳重,尤其是剪了短发以后,白轩男性魅力的一面更加明显,他昨天又一次体会到蕴藏在白轩美丽躯体以及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里慑人的力量。

这一切都让何桥觉得……能拖多久,是多久。

「反正都当了二十年,再多一阵子也没差吧。」何桥喃喃自语,几天和一个月是一样的,几个月和一年也差不多,白轩可以的,身为处男界的前辈自己看好他。

「何桥,发什么呆呢?」白轩对着端餐盘的何桥问。

「喔,我在想我要煮什么给将军好?」

「我和他口味很像,所以你煮什么都好,还有,可以也帮我准备吗?」白轩眼神透漏出恳求。

「可以阿,但是要怎么送去给你?」何桥边吃早餐边问。

「我传给你我的办公室,你要来之前可以传讯给我。」白轩绽了个笑容,这是第一个爱妻便当吧。

何桥也回给白轩一个无奈的笑,面对白轩真挚耀眼的笑容,他心里有些罪恶感,今天还是多煎一点排骨好了。

「对了,何桥,把左手给我。」

何桥闻言乖乖地伸出手,军部的公寓不像自己家这么宽敞,尤其是单身房型更是简单,餐桌只是类似像吧台一样的地方,何桥只要伸手就可以完全不勉强的构着白轩。

白轩从手里拿出戒指,套回何桥左手无名指上,抚摸了一下就握着放到桌面。

「你怎么找到的?」何桥以为戒指遗留在索邦星了。

「白麒还给我的,应该是他拿走的。」

「他为什么要拿走?」何桥摸了摸有点冰凉的银环戒指。

「因为只要你戴着戒指,我就能感应到你,他大概不希望我这么快找到你。」白轩垂着眼睫,若有所思的说。

「白麒说过你不是很想继任索邦星,所以他是在帮你下决心?」

「大概是如此。」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有点羡慕,我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就算是这样,让你深陷险境这点我不能苟同,我一定要找机会教训他。」而且还偷亲你。

「算了啦,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就当捐血一样好了,而且你还因此入军籍。」

白轩眼里充满地看着何桥,抚摸他的手说:「何乔,你真善良,不用在意,我很高兴可以以军官的身份和你在一起,但是军部很忙,又时常有突如其来的任务,或许我毕业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没这么多了,你会介意吗?」

「我并不在意,你喜欢就好。」

白轩见何桥回答得干脆,叹了一口气:「现在我又希望你多介意一点了。」

「反正我们到哪都住一起,计较什么。」何桥抱怨,自己可是假期都陪他了。

白轩想想也幸福地笑起来,往后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了,就算母王联邦那里想做什么,自己也会紧黏何桥不放的。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巴尔星啊?开学吗?」何桥问。

「等我的进修申请通过,我现在正在交接职务,因为入军籍了,有些工作和任务会下来,不过我还要读书,应该不会影响太大,至于母王和联邦那里,得再观察一下,不过我想他们忌讳军部和我父亲,近期内不会什么动作,可能再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但如果有任何事发生你都要第一时间联络我,知道吗?」白轩叮咛。

「反正被抓走,你把我找回来就好了,你这么逆天,不管我被抓去哪都你一定都找得回来的。」

「我会的何桥,我一定会。」白轩承诺。

……

白轩离开公寓以后,何桥又走进房间的穿衣镜前,把衣服撩起,身上的赤色红纹似乎又长长了些,这一定有什么原因,但是族长又一直联络不上,这让他更想回巴尔星,他有些担心族长他们。

想到这里他便打开联网又拨出一次通讯,但陶乐斯仍旧没有回应,当他正想再拨一次时,达斯教授来了通讯。

何桥接受通讯,达斯教授出现在联网上,看来李昂他们仍旧在不达梅星。

「教授,早安。」

「早。」达斯教授一眼就发现何桥他的房间和之前不同,便问:「你回巴尔星了吗?」

「还没有,这里是军部。」何桥坦白的说,之前是不想让李昂知道自己变成什么古怪的皇子妃,但既然白轩已经变成平民,他也不再有顾忌。

「白轩是索邦星的皇子,特洛司将军和女王白羽之子吧?」达斯教授先前就猜测过白轩的身份,上一次和何桥通讯就差不多确定了,毕竟星际的龙型机甲战士不多,白轩又是索邦星人。

「是。」

「你总持的身份被联邦和索邦星的人发现,所以才被白轩带来军部吧,特洛司将军怎么说,他要庇护你吗?」达斯教授问。

「应该是吧。」何桥想应该是,而且中午还得去做饭。

「嗯,只要特洛司将军想护着你,基本上安全无虞,我这次通讯是要和你说,主契星的女研究员私下将资料透漏给联邦路克副部长被韩特馆长查出,所以馆长已经把她开除。」

何桥点了头,难怪自己会被发现,因为凤凰在以前据说只有总持族人能够饲养,平时饲育工作他也参考了很多陶乐斯给他的古籍,看来副部长是因此才锁定平时担任饲育员的李昂和自己。

何桥想到陶乐斯,便想达斯教授也许知道族长他们的状况,毕竟他们是邻居。

「教授,我想请问一下,你知道我表哥他们最近在做什么吗?我离开巴尔星后就一直联络不上他们。」

达斯教授闻言回想一下说:「我和李昂是在假期第二天离境,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那之前的一阵子,隔壁很安静,他们刚搬来的时候,……吵闹的时间很规律……不过放假的前几个礼拜就开始很安静了,在那之后的几天我看到你表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哭……他们感情应该没问题吧。」

何桥听了吓一跳,这…难道族长他们感情生变?会不会小黑来个千年之痒,跑去外面找小三让族长独守空闺,所以两人拆伙了?但是这也不能解释为什么陶乐斯联络不上啊?

何桥觉得这一切仍旧是个谜团,太奇怪,也太令人不安了。

「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可以让社区警卫去看一下,至少能知道他们有没有在家,安不安全,我和李昂还要待几天才回巴尔星。」

「好的,谢谢你达斯教授。」何桥颔首道谢。

「保持联络,对了,如果你有遇见特洛司将军,替我向他问好,他是大我两届的学长。」

「……好的。」希望自己转告以后岳父不要暴怒。

……

何桥在公寓煮好饭以后装成便当,依照地图导航在弯弯拐拐的基地里行走,基地很大,一路上看到不少身着军服的军官,没有一人穿便服,显得自己很突兀,但军部的人似乎训练有素,见到何桥一点反应也没有,仅只是擦身而过,这让何桥松了口气,他很喜欢被当成空气,在索邦宫太憋屈了,到处都有人行礼。

等他走到将军办公厅时,已经是半小时候的事了,几名中将正在和将军议事,特洛司将军见何桥来了,便让其他将士去吃饭,半小时后再回来。

几名中将面无表情的扫了何桥一眼,何桥立刻紧绷的站直,这些军官一个个都气势惊人。

「拿来吧。」特洛司将军向何桥摆摆手,何桥就把袋子里的双层保温饭盒递到办公桌。

「那将军,我先走了。」何桥送完饭转身就想溜。

「急什么,先等一下,去那边坐着。」

何桥只好把走转向门的脚步转到沙发上去,乖乖地在皮质沙发上坐着。

将军打开何桥从橱柜里翻出,很厉害的多机能饭盒,开始动筷吃了起来,将军先沉默的吃了十分钟。

何桥觉得这十分钟无敌漫长,但又不敢造次的放空发呆。

「你为什么会做菜?」将军问。

「喔,以前有在餐厅打工过。」何桥心理紧张就说出实话了,他一脱口就后悔了,他大学的时候曾在学校附近的小餐厅兼小酒吧打工,忘记这个世界的自己根本快足不出户。

「难怪。以后当不成学者也可以去开店。」如果是这样将自己也要入股。

「哈哈……」

「你去打工是因你父母冷冻睡眠吗?」

「呃,不是,只是因为有时间想做点事。」何桥越讲越混乱,只好硬着头皮硬答。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冷冻睡眠吗?」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在我十五岁时就去了。」何桥说。

特洛司将军喝了一下餐盒里的麦茶,沉默一阵说:「你听了不要太惊讶,我查过了,你父母是联邦生物部下的研究员,做的研究很普通,五年前自行申请冷冻睡眠,如果你是纯种人类,你父母照理说也是,但是继续往克隆星冷冻睡眠集中基地追查,你父母的纪录却消失了,这是从三年前联邦清点冷冻睡眠纪录的机密档案查到的,意思是你父母下落不明,但联邦却不清楚原因,所以他们列为机密档案,如果这让星际公民知道,冷冻睡眠会受到质疑,有损联邦利益和声誉。」

「……他们真的不是被联邦拿去作实验吗?」何桥有点不安地问,虽然不是真正的父母,但好歹是自己身体的,他都对族长都这么照顾了,何况是父母。

「我想机率很低,如果他们抓了你父母,白羽又何必要为了抓你和白轩闹翻。」

讲到这件事何桥又有点尴尬,这算是婆媳问题吗,不对是丈母娘和女婿处不来。

「我很抱歉……」

「觉得过意不去就对白轩好一点,不要像他妈一样把丈夫丢一边孩子当实验品。」将军想到这里脸有些臭,他要早点让白羽下台和让出女王位置。

「我不会的。」

「说到这里,你们什么时候要结婚?」

何桥支支吾吾的回答毕业吧。

「这样我不是至少要两年以后才可以抱孙子。」

突如其来抛下来的震撼弹,让何桥忽的猛抬头瞋目结舌的看着将军。

「怎么?你不想要小孩。」将军皱了皱眉,他有听说过年轻一代不想要有小孩的现象。

「……我是男人。」难道将军一直把他当女的吗?还是白轩是女的?不可能,他亲眼确认过。

「我又不是瞎了,去人工培育一个就好啦,该不会你不想要小孩吧?」将军凌厉的看向何桥。

「我…我觉得我们还太年轻了……」何桥虽然畏惧但还是说出真心话。

将军打量何桥一阵后,松了眉心说:「还挺有骨气,不生就算,反正白麒感觉就会生很多,况且你婆婆也还行。」

何桥边苦笑边松了一口气,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玩他啊,心脏都要停了。

「你还要帮白轩送饭吧?去吧。晚上到将军宅邸来煮,叫白轩也过来。」

何桥听到这句话诚惶诚恐地出门,赶紧走回连通走廊,搞什么阿,这世界男人还可以生小孩,开什么玩笑,他和白轩的小孩……好吧好像会很萌很可爱,但不行,对他来说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他才二十岁,就算精神年龄也只不过二十四,不想这么快有小孩,不过如果是个和白轩长得一样的银发萝莉,一定很萌很可爱。

何桥边走边挣扎,恰巧在路上遇到庞同,就把便当交给他让他带给白轩,庞同见何桥一脸郁闷古怪的转头就走,也多看了何桥一眼。

当何桥回过神时,已经回到白轩的单身公寓,他坐在沙发上稍事歇息,但做没多久他就听见客厅外的小阳台传来怪声,他狐疑的走出阳台,东张西望一阵发现声音的来源是隔壁阳台,他顺着声响往下看,路克副部长四肢被五花大绑口里塞着布,放置在阳台上不管。

第59章:小人

何桥愣怔看着模样有些凄凉的副部长,说不出话来,副部长一见到何桥就激动的对他说话,可是他的嘴被布条堵住,何桥根本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呃…副部长,你怎么会这样?」何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他以为副部长早就被送走了,没想到居然被丢在阳台,话说,这是谁家阳台啊?

副部长又讲了一阵话,何桥还是听不懂,在好奇心驱使下,轻手轻脚地爬到对面,偷看了一下隔壁公寓里面,确定没人才蹲下来把副部长嘴里的布条解开。

「你们这样做是触法的,我要用星际人权法把你们告到死。」副部长眼底冒出火花,恨恨地瞪着何桥。

「欸副部长,冤有头债有主,我是好心来帮你耶,况且你既然知道有星际人权法,怎么还把我捉去作实验,我还没说要告你咧。」

副部长语塞一阵,然后又说:「快帮我解开。」

何桥盯着副部长犹豫没有动手,开口又问:「是谁把你绑在这里啊?这里是军官公寓掖。」

「还有谁?就是那个叫庞同的少尉,不过就是军部的走狗,居然敢对副部长做这种事,我在索邦星是有爵位的,那个庞同就算在索邦星也只是皇子身边的仆人而已,竟然以下犯上!」副部长愤恨的说。

何桥觉得这句话听得不是很舒服,现在白轩也是军部的人,特洛司将军就算了,但是听到白轩被其他人骂狗还真是没办法接受,就算是狗也是只超强忠犬啊,而且有爵位就可以看不起平民吗?

何桥想把布条塞回去,难怪庞同要堵住他的嘴丢阳台。

「皇子妃,你做什么?」副部长见何桥又想把布条塞回去,极力的撇头扭动。

「我不是皇子妃,白轩也不是皇子了,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你所骂的军部走狗,既然如此,你等于骂他是狗,你骂他就等于骂我,我为什么还要救你?」

何桥冷冷地看着副部长,让副部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个普通大学生居然有这般凛冽气质,不愧是星际最神秘传奇的民族,被他逃走真是太可惜了。

「你等一下,我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喝水了,你可以先拿一点水给我喝吗?我再这样下去会脱水。」副部长说。

何桥考虑一下,就爬回白轩公寓拿了一杯水给副部长喝下,副部长喝完水以后又说:「我也想上厕所,我从早上就憋着了。」

「想上厕所还喝水?」

何桥心生怀疑,但仍叫了白轩公寓的家庭机器人过来,把副部长扛到客厅旁的厕所,原本他猜想自己会触动警报,但没想到却没有,怎么军部公寓的保全比一般民宅还差?

副部长四肢虽有类似束缚的东西绑着,但何桥怕副部长逃跑,不敢关门就在浴室门边等着副部长,他听到机器人帮忙拉拉链脱裤子的声音,然后是解手的声音,接着就没有动静,他狐疑的转过头去,就见着往自己撞过来的副部长。

何桥闪避不及和副部长跌到地上,副部长用束缚住的手紧压在何桥脖子上威胁:「就这样把我的手解开,不然我就这样闷死你。」

何桥被压得死紧一时挣扎不出来,他有些缺氧的红着脸对偷袭的副部长骂:「你这小人,快住手。」

他一骂完副部长原本使劲压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脱力,然后压在自己身上。

何桥也不知道为什么副部长突然松手,他把副部长推开又把口袋里的布条塞回副部长嘴里,再把副部长身上的束缚锁紧,骂了一声过河拆桥就把副部长丢在浴室,爬回白轩公寓去了。

……

庞同在开会时收到一条住宅入侵通知,他点开来即见监视录像里何桥被副部长袭击的经过,散会后他将影片给白轩看,白轩皱了一下眉头又松开,宠溺的暗骂一声调皮后,就转向庞同说:「怎么不把他关好?你明明有权限可以使用空的禁闭室。」

「抱歉,原本打算今天早上带过去的,但是他昨晚吵得我睡不好,一时气愤就把他关到阳台,今早忙碌就忘了。」庞同回答。

「无论如何,暂时不要让他走,等下找一个机器人看管他。」

「是。」

庞同第一时间先回公寓,他进了浴室以后看见副部长面部朝下的躺在地上,便把他像翻乌龟一样翻过来,副部长眼神像要把庞同烧出一个洞一样死瞪着他。

庞同一脸平淡的看着裤子拉链和内裤都没拉上,直接遛鸟的副部长说:「你骗大皇子妃又用这个样子扑倒他,被大皇子知道你就不用活了。」

副部长不断试图说话,但庞同没有想把他嘴里布条拿走的意思。

「你为什么突然停止攻击?」庞同回想一下影片的内容,又说:「你的真名是小人?」

副部长挣扎到一半,突然停止动作,也不再说话。

庞同将副部长的鸟放回内裤里,又把拉链拉上,然后边洗手边说:「小人,我用你的真名命令你,不准离开这间浴室,也不准说话。」说完庞同将副部长嘴里的布条拿出就离开公寓。

副部长一个人愣在浴室,久久不能回复。

……

白轩傍晚回公寓,何桥正在沙发上用联网等着和白轩一起去将军府邸。

白轩靠到何桥旁边说:「今天跑去哪玩了?」

何桥一听就知道白轩知道了,坦白地说:「我听到阳台有声音,很好奇嘛,是你们不对吧,为什么把副部长随便丢在那里,他又不是垃圾。」

白轩闻言笑了,回答说:「他是索邦星埋在联邦的棋子,也是和联邦进行共同计划的一条线,我们到军部以后我调查了一下,你是总持一族的人以及纯种人类的事联邦似乎还不知道,母王是自行私下开启联邦一千多年前的秘密计划,也许是想掌握多一点状况当筹码再和联邦合作,因此真正知情的只有索邦星少数研究员,现在母王暂时没有动作,只要母王不要改变心意,消息不走漏,事情就简单得多,所以我才会先软禁副部长,不过庞同似乎找到让他保密的方法了,严格来说是你找到的。」

「是什么?」何桥问。

白轩笑而不答,这个小宅男简直做什么都太可爱了,居然这样都可以被他蒙到。

何桥正在等白轩解惑,但白轩笑着笑着就把他搂过来压着亲,何桥一开始还很有斗志的和白轩的舌头奋战,但过一阵子就任由他去了,当何桥发现白轩眼里已经开始闪着金光时,就拉开他说:「别忘了还要去将军府邸。」

白轩执拗的又贴凑到何桥脸上,用完美性感的唇瓣亲他,和乔觉得身上的军装硬得有些磕人,于是推了一下,但白轩仍然不理,托着他的下巴继续用舌头强势的扫荡他口腔内的敏感处,另一手开始解自己的黑色军装外套,何桥没被军装上那些硬物压到以后就顺从的接吻,像往常一样也磨蹭着白轩敏感的舌侧,白轩呼吸开始有些沉重,两手将何桥一托放到自己左大腿上,用腰部轻轻磨蹭他腿间。

何桥警觉的抬起头来说:「等下要去见将军,不做。」

白轩红着脸说:「没有要做,只是接吻,你今天被其他男人压着,以后不能这样,你是我的,我会吃醋。」

「哪是这样,我是被攻击耶,而且我真的不喜欢男人,女人压着你可能才要担心。」何桥也有点脸红,吃醋龙闹别扭的表情看起来怎么有些可爱。

「女人压着你也不行有反应,我们订婚了,你要有点责任感。」

「怎么没责任感,我还帮你家人做饭,说到做饭,我们还要去将军那里,不要压着我。」何桥推着白轩,但他实在推不动太动那片结实的胸肌。

「我父亲吃饭的时间比较晚,我们可以晚点再去。」白轩把何桥放回沙发上,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开始轻轻地搂着他,没错,何桥就像媳妇一样帮自己父亲做饭,贤惠的妻子是要好好疼惜的。

何桥见白轩安静下来,也放心地靠在他肩膀上,然后用手摸着把白色军部衬衫撑得很挺的胸肌一阵,然后问:「也没见你在练身体为什么可以长成这样,你有几块腹肌啊?」

「以前在军部有体能训练,在学校也有体能和搏击课程,自然就这样了,你想看看吗?」白轩开始解开扣子,何桥观察了一下白皙却结实美丽的身体,数了一下白轩的腹肌,六块加两块隐性的,的确没有到非常夸张。

「我这样应该算不太明显,军部很多人军官肌肉都练得很厉害,你喜欢那样吗?我也是可以多接受高肌耐力训练。」

何桥摇摇头说:「你这样就够了,再练只是给我更多打击。」

「为什么会被打击,你的身体也很好啊,我很喜欢,要是能再多点肉就更好了,不过你现在臀部刚刚好,虽然有点窄,但是很挺很翘,肉也不会太少,摸起来的触感很棒,右边的一颗小痣也很可爱,腰背的两个小凹陷也$&*@$%@

………」

何桥别了滔滔不绝的白轩一眼,到底是看得有多仔细啊,这头色龙一定打他屁股的主意很久了,你就等吧!!

……

特洛司将军今晚在宽敞的餐桌抱着和儿子与儿媳妇吃晚餐的心情吃饭,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碗里吃起来,何桥看了心想将军和他儿子们除了长相不像,其他习惯实在像得太惊人了,会不会白轩年纪大一点就和将军一样啊?这样也太凶太强势了一点。

「饭做得不错。」特洛司将军松口称赞,他想要是白羽有这种厨艺就好了,当什么女王首相,不要说做饭了,连晚饭都不能一起吃,自己儿子实在太好命了,特洛司将军越想越不是滋味,开始找自家儿子碴。

「副部长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你把他关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时间一长联邦怎么可能不找他,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过两天庞同少尉就会送副部长回去了。」白轩心平气和的回答。

特洛司将军听完愣了一下,居然就这样放他回去?应该要有些预防动作才对。

「你有办法让他不把何桥的事透漏给联邦?他虽然是白羽的人,但是跟联邦也有挂勾,是随时都有可能倒戈的阴险人物。」特洛司将军警告。

「没问题的父亲,我有办法让他不说出去。」白轩有十分把握地说。

特洛司将军麻烦没找成,闷了。

「这问题解决了以后,我们也能早点回巴尔星。」白轩说。

特洛司将军心头一震,这没良心儿子,利用老子完毕屁股拍拍就想跑,他才吃一天儿媳妇做的饭而已。

「你军部的事交接完毕了吗?」

「差不多告一个段落,阿尔发少将效率很高,他昨天就已经把一些巴尔星基地的工作清点完毕,今天交接给我了。」

特洛司将军一听更气,这也太快了吧,他第一次这么恨下属如此能干。

「过一周再走,我要教一下何桥我们家的规矩,算是新娘修行。」特洛司将军开始为吃的胡诌。

「……」何桥感怒不敢言,什么新娘修行!!

「父亲,什么规矩,我怎么没听过?」白轩皱了一下眉,父亲是想找何桥麻烦吗?

「就是相夫教子,出得厅堂,进得厨房,以夫为天之类的……」

「……」何桥筷子又捏紧了一点。

「这些母王都没做到阿,而且母王还常常和你唱反调,父亲你确定你的规矩有用?」

特洛司将军在儿媳妇面前被白轩戳破以后火冒三丈,直接杠上说:「怎么没有用,孩子都生两个了,今天我问何乔什么时候打算生,他还一副不想要你小孩的样子。」

白轩闻言立刻转向何桥,一脸受伤的样子。

何桥吃饭吃到一半被这对父子的斗气话炸得内酥外脆,无力到只想放弃辩解。

「父亲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想要我的小孩?我哪里不好?」白轩焦急的逼问,虽然他还没想过小孩的事,但他也没想过何桥不想要小孩。

「……」不要再逼我了,我还不想接受两个男人可以生小孩这种事。

「看到了吧,所以再留一个礼拜,让我好好开导何乔,你就不用费心了,这一周该吃饭吃饭,该做事去做事。」特洛司将军扬起了一个胜利的微笑,他没看走眼,这儿媳妇挺听话配合的。

白轩不甘心的继续吃饭,不时用眼角盯着何桥,何桥只好装作没看见,这什么岳父,实在太会给自己找麻烦了,一个礼拜以后他一定要赶快跑。

第60章:霉菌

和将军与白轩进了如坐针毡又惨招波及的一餐何桥只觉得心里好累,大半原因大概是来自孩子的冲击,因此他当晚早早就钻进被窝睡觉,可是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一直到白轩进房他才因为种种原因装睡。

白轩躺到床上就将何桥搂得死紧,何桥有些紧张的憋气,虽然他背对着白轩,但他似乎可以想像得到白轩在黑暗中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

何桥坚持了一阵,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问:「你想说什么,说吧。」

「你为什么不想要我的小孩?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甚至接受基因改造手术我都愿意。」白轩把何桥缠得更紧了,贴着的地方几乎没有空隙,他不懂何桥明明喜欢他,又接受求婚却不想要他们的小孩的心态,只要想到能有一个像何桥一样孩子站在自己面前伸着手要自己抱,他的心都要化成水了。

「什么跟什么,不准去动什么基因改造手术。」何桥警告,听白麒说那很痛苦阿,白宣虽然有时候别扭得很自虐,但这样讨M也太过了。

「那你跟我说原因。」看吧,何桥还是在乎自己,既然如此他怎么软磨硬泡都要让何桥答应和自己生孩子。

「我们太年轻了,我没想过孩子的事,养小孩不是件简单的事,而且……」两个男人可以生孩子的事自己得要过一阵子才能适应。

「而且什么?是嫌我哪里不好吗?」白轩将何桥转过来,一脸哀怨,晶莹的翡翠绿眼看起来很委屈。

何桥无奈的亲了一下枕边怨妇说:「你多心了,你哪里都很好,只是现在太早了。」

「我也不是现在就要,至少也要等我们毕业后,还有我工作稳定,老实说我现在还没有保护你的十足把握,如果这样就有小孩太不负责了,只是我带有机械基因,我们的小孩不会是纯种人类,但即便是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让我们的小孩有出世的机会。」白轩有点担心何桥会想要一个纯种人类小孩。

「我不在乎机械基因什么的,混种又怎么样,我警告你,你不要脑补跑去索邦星接受基因手术。」何桥表情有些气愤,谁管什么基因阿。

白轩看着何桥睨给自己的眼神,心跳快了一点,被喜欢的人关心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窝在何桥有些单薄的肩膀上温顺地说:「我都听你的,我们等几年后再来想这件事。」

「将军应该只是希望你能多待久一点才说这种话,你就乖乖地陪你父亲一段时间,否则他不开心又拿生小孩的事出来讨论。话说在前头,如果真的有小孩的话,我一定是以小孩和研究为优先,到时候你就不要怪我没时间理你。」

白轩如遭雷击的愣住了,说的没错,小宅男在忙碌的考试期间就把自己晾在一旁数天,如果又有一人来瓜分剩下的时间,自己岂不是根本没有和何桥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白轩把何桥一把抓着,认真地看着他说:「你说的没错,生小孩这件事的确是太早了,我父亲那里就交给我,你放心吧。」

何桥满意的摸了摸白轩的头,心想真是只好对付的忠犬。

……

在索邦星及军部待了半个月,假期都去掉四分之一,何桥有点想回巴尔星了,而且他也想念动物温室里的那些动物,前几天狮王好像有些不高兴控诉自己身为主人却半个月没来亲自喂食,企鹅似乎也很想去散步,还好几天前李昂已经回巴尔星,但似乎有些忙不过来。

然而特洛司将军似乎还不愿意让白轩和自己回去,屡屡找一些奇怪的借口留住他们,何桥想一定是因为丈母娘不在身边,将军很无聊的关系,难道他和白轩真的要待到假期结束吗?

当何桥正在思考提早回去巴尔兴的方法时,白轩回来了,白轩一回来就脸色铁青的直往浴室冲,过了二十分钟后才松一口气似的围着浴巾出来,走到沙发后贴着何桥说我回来了。

何桥狐疑地看了白轩一眼,这几天他都这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问头发上还披着毛巾的白轩说:「你怎么了?为什么最近一回来就立刻洗澡?」

白轩脸色有点微妙的回没什么,就走回房间穿衣服了,这让何桥觉得有鬼,他和白轩同吃同住也超过半年了,这种表情绝对是有什么事,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吗?可是这跟洗澡有什么关联?

何桥趁白宣在房间穿衣服的时候出了公寓,然后走到隔壁按电铃,隔壁公寓传来一阵声音,然后就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逼近,门便开了。

「谁阿?呃皇子妃。」副部长看到何桥先是惊讶,而后出现疑似愤恨的神情。

「我不是皇子妃,不过副部长你怎么还在这里?」何桥原本是想找庞同,庞同是白轩的直属部下,可能比较清楚白轩最近发生什么事,不过他没想到居然副部长还住在庞同家,而且还肯帮他开门。

「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已经小的跟狗窝一样,还得要跟一个人同住。」

副部长说到一半,庞同就出来了,他在副部长耳边说了一些话,副部长就转头进房了,连何桥都觉得不可思议,副部长之前对庞同不是没什么好感吗,现在居然肯乖乖地待在庞同的公寓,而且还听他的话。

「请问有什么事吗?」庞同问。

何桥看了一下一直以来表情都不多,疑似面瘫的庞同一眼,开口说:「我想问一下,白轩在军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他最近看起来脸色都很不好,而且一回来就直往浴室冲,你和他在一起工作,应该比较清楚。」

庞同想了一下,然后回:「少校在工作时候看起来都很平常,而且军部也没出什么事,少校最近在做检视巴尔星周边星球的防御连线,比较常在办公室,但是也有一些时间在做机甲战士实战演练,工作进度和状况都很好,很抱歉我也没有什么线索,无法提供你答案。」

何桥说了声没关系,便要回公寓,这时庞同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说:「最近军部活体霉菌出现得很多,少校比较爱干净,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活体霉菌?那是什么?

正当何桥在纳闷的时候,白轩也开门出来了。

「怎么一声不响就跑出去,我到处在找你,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父亲那里。」白轩和庞同点了个头,将门带上就把何桥拉走。

何桥当晚从将军那里回来以后,便开始在查活体霉菌的资料,然后他发现活体霉菌是一种长得和蟑螂很像的菌类,容易生长在不干净的地方,虽然不能走动,但是头上类似触须的东西会一直晃动,散发孢子,看起来很不舒服。

「原来是因为小强。」何桥终于知道白轩为什么一回家就立刻洗澡,绝对是洁癖犯了,话说回来,白轩这么爱干净的人,为什么会招蟑螂?何桥看着躺在床上看着已经熟睡的白轩干净美丽的侧脸有些困惑。

隔天何桥送完饭特地跑到白轩的办公室,之前去将军办公厅,将军都让其他人送了,所以这还是何桥第一次进白轩的办公室,当他一进去时,就知道为什么会长霉菌了,白轩的办公室是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些人都是少校,有些年纪只比白轩大一点,有些三十几岁,不过白轩是最年轻的一人,除了白轩以外,其他人的桌子乱得和小型垃圾场一样,食物和打开得乱七八糟的联网以及纸本公文全都混在一起,而且散发一种异样的怪味,而白轩正在其中低头看文件,脸色乍看之下很平常,但何桥发现他眉头一直呈现微踅状态。

何桥一踏进办公室,所有的人都抬起头盯着他看,但都面无表情,只有白轩从冷静的模样转为欣喜,立刻站起来将何桥带进一间会客室。

白轩把会客室门关上以后,高兴地问:「你怎么会来?」

「呃…下午没什么事,想说来看看你工作的怎样,顺便送便当。」

白轩眼底尽是温柔,嘴角翘得老高,这是给自己一个惊喜吧,何桥怎么会这么讨人喜欢呢。

「谢谢你,我真高兴,你吃过了吗?」

「还没,不过我等下回去会吃。」

「不然我们一起吃吧,我吃一半就好。」

「不用了,这份量是一人的,而且家里还有,如果我不吃的话就变剩菜了。」

白轩闻言面露失望,何桥看了他一眼说:「不然我陪你吃吧,你可以休息多久?」

「一小时。」白轩立刻回答。

何桥点个头就在旁边看白轩吃饭,丝毫未察会客室外面扫设进来的目光。

『那是谁?』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军官用联网和另一个坐在对面,戴着黑框眼镜的军官互传群组讯息。

『好像是白轩的婚约对象。』

『难怪白轩天天有便当吃,我之前就有耳闻他们住在一起,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阿东,你快骇进去里面的摄影镜头。』

戴黑框眼镜的军官快速在联网上点了数下,输入一长串的指令然后群组就出现会克室里白轩和何桥再说话的画面。

白轩一脸温和宠溺地看着何桥吃饭,而何桥则在用联网做自己的事。

『白轩居然有这种表情。』

『他婚约对象长得不错。』

『是吗,我还以为会更出色,毕竟白轩长成那样,而且看起来好冷噢,感觉起来是白轩在热脸贴冷屁股,太奇怪了,白轩这种条件,追求他的队伍不知道排到哪颗星去了,怎么会需要这样讨好一个人呢?』

『你看完了吗?白轩发现了,我要切断线路了。』

戴黑框眼镜的军官发现白轩虽然还在吃饭,但余光停留在录影镜头上两次,军官便想白轩应该已经察觉,当他将影片切断时,在群组内的军官们都觉得可惜,这还没看几分钟呢,搞不好能下会有什么精彩画面。

当白轩从会客室出来时,全体办公室的军官们都神态自若的各自在做各自的事,就是因为太自然了,反而让人感到奇怪,何桥看了一下白轩便出去了,这个下午白轩不如往常一脸严肃地工作,嘴角一直维持一个角度,平常微踅的眉头也松开,就连坐在旁边的亚麻色头发军官把吃完的速食面随便一放,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第61章:放行

当天晚上白轩一样回家飞也似地冲去洗澡,何桥摇了摇头,晚餐时对白轩说:「今天去你们办公室,发现里面满乱的,为什么不叫机器人打扫阿?」

白轩闻言脸色有些不佳的回:「因为里面处理的都是机密,用的是军部的内部军事网,所以不能让机器人进去,要是情报分子骇进机器人,很容易机密外泄,所以都是人工打扫的,因为清洁人员都控管也很严格,所以数量也少,我们办公室一周只配额打扫一次,你也看到了,我们部门的人习惯都不是很好,事实上整个军部大多是这样,配额少的办公室情况更糟。」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部门出现活体霉菌,是因为卫生习惯不好吧?」也是,一堆男人在一起绝对是脏得有余。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看来我们部门真的太脏了,他们通常只长在抽屉的阴暗角落,如果这么轻易就可以看见,表示这些霉菌已经到处都是了。」白轩脸色越来越铁青。

「军部以前就这样吗?」何桥问。

白轩摇摇头说,以前这种情况很少出现,据说是今年夏天才增加的,白轩边讲脑中边冒出亚麻色头的军官吃三明治吃到一半丢在一旁的样子。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讲这个好了。」

「难道你们不能找一天大扫除什么的吗?」

「你的意思要我要求他们大扫除吗?这样不行,会让他们以为我怕活体霉菌,这也太丢脸了,我是军人,再说怕脏算什么男人。」白轩撇了撇嘴。

「但你的确是怕脏阿……」何桥小声的咕哝,没想到白轩还挺有包袱的。「那你就只好回来把身体洗干净啦。」

「不过的确不能放着不管,活体霉菌散布是还好,就怕他们突然爆发集结起来,我以前似乎看过爆发得很严重的活体霉菌。」白轩一想到那张照片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算了,这我再想办法,你今天过来送便当我真是太高兴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以后中午可以都来送便当吗?」白轩想到这便眉头舒展,眼巴巴的请求。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一下。」何桥难以拒绝白轩晶莹的双眸,便答应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何桥如约定的中午都去送饭,办公室的军官渐渐习以为常,而且有些嫉妒白轩,这实在是太特权了,怎么可以把婚约对像带到工作的地方放闪呢,这样让办公室内一半还待字闺中的军官情何以堪,可是何桥是得到特洛司将军认可才待在军部,谁敢得罪军部最暴躁暴力的将军呢。

「我们去会客室。」

又是一个白轩看见婚约对象就像狗见到骨头立刻站起来的中午,办公室的人已经从惊讶看到腻了,这个白轩真是太失军部威严了,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

几个军官商量以后,决定让亚麻色头发的军官婉转地提醒白轩,抽签抽输被推出来的扮黑脸的军官,在何桥走了以后,观察了一下白轩的神情,然后说:「那个……白少校。」

白轩脸上还是残留着午餐时的幸福洋溢感,温柔地对着亚麻色头发军官说:「什么事?」

军官看见白轩笑靥如花的美丽脸庞,顿时失语,原本想说的话也瞬间收了回去。

「噢没有。」

其他人见状都瞪着军官,军官又只好转头艰难地开口,不过他还没开口,白轩就发话了:「谬多少校,你的办公桌实在太乱了,文件都满到我这里来了,白轩边说边一手把公文又推回谬多少校的桌面,突然他脸色发青,将手从文件伸出来时,看见手上有蓝色透明的粘液。

「阿,是活体霉菌。」谬多少校对上白轩不悦的脸,摸摸头说了抱歉。

白轩二话不说立刻冲到洗手间,谬多少校不好意思的稍微整理了桌面,但也只是将东西堆高一些而已。

「最近活体霉菌也太多了。」戴着黑框的军官说。

「而且产生粘液表示他们已经成熟了,这样真的不太妙,我们可能得申请清洁公司来做彻底打扫。」一名军官回话。

「阿东,可以请你帮我填申请吗?我的桌面满到打开联网也很困难了……」谬多少校说。

被叫阿东的军官默默地填完申请表,然后在也许满是孢子的办公室继续做自己的事。

当天白轩澡洗得特别久,等他整理好出来以后立刻巴着何桥求安慰。

「所以等他们会爆出粘液时,代表他们已经成熟了?」何桥问,这和某些靠液压在动的植物很像,但他对植物没什么太大兴趣,也是听听就算,还拿起一旁的水果吃了起来,今天将军晚上有活动,所以他不用过去煮饭。

白轩原本还在想霉菌成熟的问题,不过视线逐渐被吃着番茄的何桥吸引过去,蕃茄的汁液流到何桥手腕上,何桥便顺着汁液舔了一下自己手腕,白轩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诱人了,忍不住凑近何桥。

何桥听白轩说话,听着听着就被搂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喂你不觉得刚洗完澡这样很热吗?」平常白轩身体都有些凉凉的,可能因为他是龙型机甲的关系,也算是爬虫类的一种,因此体温偏低。

「不会,你好温暖…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白轩在何桥背上蹭了蹭,然后贴在他的背上。

「但你这样我不能煮晚餐,你去客厅好好等。」何桥技巧地从退到白轩身旁,今天很危险,不用去将军那里,白轩又心灵受创,兽性大发的机会很高,他得小心应对。

白轩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客厅,好不容易能有一个晚上可以两人独处,抱一下有什么关系。

何桥对于禁欲这件事也有些无奈,虽然白轩有些可怜,但好在他很能忍,应该没关系吧,何桥自我安慰的想。

「明天也可以帮你送便当喔,你想吃什么?」何桥有些过意不去的说。

白轩笑颜逐开说:「都好。」

何桥稍微用手挡了一下,白轩善解人意的灿烂笑容好刺眼……

……

隔天早上白轩和其它军官有基地防卫演习,因此办公室全员都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直至中午都还没结束,演习时间拉长,这种情况很正常,但是何桥不晓得,照时间去了白轩的办公室。

他进去办公室以后发现空无一人,办公空间还是一样乱,只有白轩的桌面是一尘不染,何桥原本是想把便当放在白轩桌上就走,但想到白轩那张哀怨的脸,就留下来了。

他原本想待在办公室,但觉得空气中有种异样的味道,想到那也许是霉菌,浑身也不太舒服,便走到办公室内的会客室打开门。

「再这么脏下去,霉菌一定会长得到处都是。」

当何桥抱怨完的瞬间,办公室四处发出劈哩巨响,他吓得转头往后看,只见一道黑影笼罩住他……

军部正在演习时,突然一阵声响传出,接着每个人的通讯皆接获基地有疑似入侵及破坏的警报,白轩看了入侵地点,竟是在自己办公室,瞬间警觉地想起何桥,他感应了一下戒指,何桥果真在办公室里面,他和指挥官报告一声立刻冲去办公室。

谬多和阿东见状也说要去看看情况,在白轩离开没多久也退出演习。

白轩跑到走廊便见从自己办公室内爆出的蓝色植物触须,他二话不说立刻掏出配枪将植物打出个大洞走进去,被打爆的蓝色植物由碎裂边缘滴出蓝色透明粘液,在白轩走进时不断滴到他身上,谬多和阿东见状感到十分讶异,白轩之前连碰到手上都要在厕所洗半天,现在居然任这些黏液滴在自己身上。

白轩边爆植物边走,没多久他就从植物根茎的缝隙间听见何桥的挣扎呼救声。

「这什么东西?救命!有没有人啊!」

何桥的四肢和腰被诡异蓝色植物的根茎固定着,悬在半空中,而且这些须状的根茎还不断往自己身上缠和磨蹭,何桥一想到这是菌类植物就很不舒服,别过一根在自己脸上磨蹭的根茎,然而更多的须状物同时从往自己身上招呼,不断磨蹭缠紧他。

何桥看着根状植物觉得不太对劲,好像根状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接着根状物就对着他喷出蓝色的透明液体。

「天阿好恶。」何桥开始激烈的挣扎了起来,但这似乎更刺激了植物,于是蹭在他脸上的根状物也喷射蓝色液体在他脸上。

白轩射击掉围着何桥的最后一层植物墙后,看到的便是何桥被菌类植物颜X的一幕。

他气得立刻瞄准了围着何桥根茎的植物,秒速发了四枪以后就把何桥接住,用袖子往他脸上直抹。

我都没这样做了,这些恶心的植物居然敢!!!

白轩越想越愤怒,瞬间变成金属龙型抱着何桥,用金色双瞳瞪着眼前巨大碍眼的蓝色植物蓄势待发。

谬多和阿东随后赶到,看见白轩的模样就觉得不妙,谬多开口说:「白少校,不行,我们的东西都还在里面。」

白轩不顾谬多,当谬多在劝阻时,他就张口吐出焰蓝的超能波,谬多和阿东立刻变成兽型机甲型态迅速退开,黑钻构成的基地一角瞬间被爆破,活体霉菌也连同办公室一起灰飞烟灭。

何桥看了吓得不发一语,这头龙也太恐怖太暴力了吧,还好自己有他的真名,以后有被爆破危机时可以拿出来用。

白轩把充满霉菌的办公室爆破解气以后便变回人型,把愣着的何桥一把抱起离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白轩到底是有多爱妻啊,太恐怖了,居然随便爆破军部基地,一定得写一堆麻烦报告。」谬多咋舌。

阿东斜眼看了谬多一眼说:「等他写完报告,你就一定得保持桌面整洁了,你觉得谁比较麻烦?」

谬多闻言一脸惨澹。

……

何桥被白轩抱到公寓浴室以后,立刻就被脱掉衣服。

「欸,你做什么?」何桥扯着要被白轩拉下来的内裤。

「我要帮你洗干净。」白轩说完又扯了几下。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何桥硬护着内裤。

「不行,我也想洗,我现在全身都是霉菌,我要一起洗。」白轩说完就脱下军装,露出线条完美的身躯。

何桥见状很不争气地盯着看,白轩的身材不管看多少次都很赏心悦目啊。

白轩趁着何桥愣住的一瞬间,将洗发液倒在他头上仔细地搓洗起来,冲了具消毒效果的水之后又用清水冲一次,再用洗发液洗一次。

他确认洗干净以后,身体也打算如法炮制,何桥一开始挣扎,没多久就双手一摊享受起擦澡的服务,白轩洗衣洗发现河桥身上的族纹已经长到臀部了,便轻抚几一下他的右臀。

「喂,你不是要洗澡而已嘛,其他事情不要多做,而且你自己也还没洗干净。」何桥警告。

「你的族纹长得更严重了,你都没发现吗?」白宣皱着眉说,这会不会有问题啊。

何桥转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屁屁,发现真的变长了,但他似乎已经很不以为然了,这根本不妨碍他,反而是眼前的白轩更让他感到危机。

「接下来我自己洗,你洗你自己就好了。」何桥说完转身洗着重要部位,然后就泡进消毒药浴里。

白轩也开始洗澡,捣鼓了一阵才一起泡进不太大的浴缸。

「很挤,你过去一点。」何桥小心地避免肢体接触,躲到浴缸一角。

白轩见何桥嫌弃自己,不满地把他抓过来放在自己身上说:「这样就不会挤了。」

何桥感觉到自已臀上的蜷伏的物体,不敢乱动,怕惊动白轩,白轩见何桥变乖了,很满意的抱着他泡澡。

然而想到何桥被活体霉菌缠住的画面,白轩又把何桥抱紧,这个小宅男是自己的,居然被那种恶心的生物侵犯了,越想越不甘心,便一下一下地舔着何桥的脸。

「你这家伙,属狗的吗?」何桥衡量一下臀部上的东西,只能屈于银威口头上谴责白轩。

「全星际大概只有你会把我当狗了。」不知道是热气蒸腾还是怎么,白轩有些脸红,却没有反驳,自从他卸下皇子的身份后,他觉得轻松多了,也不用为了无谓的形象而感到压力,如果何桥觉得被狗舔脸理所当然的话……那就当狗吧。

「如果我是狗的话,你会养我一辈子吗?」白轩边舔亲着何桥的嘴角。

「……你以前的骄傲都到哪里去了?」

「何桥,现在想想你为什么大二才租房呢?我们整整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白轩你听好,如果就算大一的我你也喜欢,而且愿意订婚的话,我就要解除婚约抛弃你。」这是一种出轨行为。

白轩如遭雷击的僵住问:「为什么?我不准!你不能抛弃我,我们已经订婚了,而且你也见过我双亲了。」

「那就不要想我们大一就认识的事。」何桥非常不甘心自己小心眼的行为,白轩根本不知道大一时的何乔不是他,但他就是生气。

白轩虽觉有些奇怪,但仍立刻答应,怎么能为这种假设情节失去伴侣呢。

就当白轩想要多讨好不知为何动怒的何桥时,他的腕带发出震动,白轩看了一眼,发现军部传唤自己,有些不舍的交带何桥再洗干净一点便离开浴缸。

何桥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又为白轩忧心,把军部炸出一个洞一定会被责备的吧,希望情况不要太严重。

……

隔天中午,将军盯送便当过来的何桥,清了一下喉咙说:「你看起来没事,昨天白轩为了救你炸掉整个办公室,真是太不像话了。」

何桥看了将军一眼,帮白轩解释:「他只是为了救人,突然占满整间办公室。活体霉菌会攻击人,挺危险的。」

将军打量了何桥,这儿媳妇还会帮白轩说话,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说:「明天你们就回巴尔星,你们两个还不知道会给军部找麻烦。对了,如果回巴尔星以后有什么事白轩顶不住,你就直接联络我。」

何桥有些惊讶,特洛司将军居然放行了。

「好的,将军,需要我转告白轩吗?」

「不用,下午他会过来,我自己跟他说,还有,既然你已经是白轩的婚约对象了,应该改口了吧。」

「??」何桥不解。

「怎么这么不机灵,看你要叫父亲或叫爸都可以,别再让我听到你叫我将军。」

何桥听了特洛司将军的吼声,脸上有点红晕,轻声的说了声:「好的,爸。」然后就出门了,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叫过爸爸了,他的父母早逝,从小是和爷奶一起长大的,虽然过得也很好,但偶而还是会羡慕有父母在身边的同学。

第62章:危机

何桥打开家门,走进几礼拜未见的客厅,立刻倒在沙发上不起。

终于回来了,这趟星际旅行实在累人,假期都去了一半,接下来这一半他一定要待在家里,过着想睡就睡,想吃就吃的假期。

白轩也在何桥旁边坐了下来,他想何桥这趟一定是累坏了,果然发生了自己不希望发生的状况,幸好他们都还能够在一起,回到正轨生活。

他爱怜的梳了梳何桥的发丝,躺在沙发上的青年似乎真的睡着了,身体规律的起伏。

假期剩下几个礼拜,虽然明天还要去巴尔星的基地交接,但比起在索邦星和军部,在巴尔星能与何桥相处的时间多了许多,白轩垂下眼,温柔的看着何桥的睡脸,盯了一阵便到楼上拿薄毯盖在何桥身上,然后趁着这段时间打开联网,将该办的事办一办,他把整间办公室炸掉,虽然办公室的资料有备份,但有上面交待要由自己负责修复归档,想来这或许是父亲的意思,除了有惩处意味外,自己也能将部门的事务以及其他人的职务内容摸透。

白轩一整理资料就是一个下午,等何桥被饿醒来时,已近旁晚,他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凑近白轩问:「你在做什么?」

「只是整理军部资料而已。」白轩见何桥睡醒后将联网的画面切换,揉了揉他睡得蓬松乱翘的头发。

何桥把他的手拍开,又揉了揉有些睡得有些酸的肩膀问:「晚上想吃什么?」

「不用煮了,我刚刚见你睡得熟,便叫外卖了,在军部这几天你中午晚上都菜煮饭,休息一下吧。」这媳妇见公婆见得真是太操劳了,自己很心疼啊。

「你又叫了那家很贵的餐厅吗?你现在不是皇子了,不要随便浪费钱,那家高级餐厅的价格真的太贵了!」何桥责备白轩,这纨绔子弟,上次他们那一餐可是半月房租啊。

白轩见何桥有些发怒,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说下次要叫外卖时会先询问他意见,然后把他拉过来轻轻按着他从刚刚就捂揉着的肩膀。

白轩从小就在皇家长大,虽然不特别奢侈,也没有物欲,但对于东西贵贱也没什么概念,进了军校以后,他的同事同袍有些有俸禄,因为是军人,给吃给住,花钱都是想花就花,很少人在储蓄,自己则是没有什么物欲花钱的地方也少,给薪都没怎么动,几年下来也很可观,不过何桥既然在意自己的经济,白轩想干脆就给何桥管算了,自己真幸运,有会管帐的媳妇。

「以后我的钱都给你管,你要好好在我旁边盯着我,你也知道我从小在皇室长大,没什么金钱观,一不小心就会乱花。」白轩一边揉着何桥肩膀,一边讨好的说。

何桥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一个大坑,又要煮饭又要管帐,这简直是家庭主妇在做的事。

「你的薪水有多少?」何桥问。

白轩报了一个数字,何桥惊呼:「这么多?那我要涨房租。」

白轩看着算盘打得啪啪响的何桥失笑,然后说:「好,我的薪水都给你。」

何桥听了反而又觉有些不妥,都给自己了白轩花什么,而且这样自己岂不是要免费帮白轩管帐,是不是还要帮他想想可以做什么投资,钱这么多烦恼也挺多。

何桥想了想说:「我们订房租定到毕业,不能再改了,毕业再涨房租好了,至于钱,你自己省着用吧!」

「你不帮我管账了吗?」白轩凑近何桥耳边有些失望地说。

「不要,不过要是你不小心把钱花光缴不起房租,我就只能请你搬出去了。」何桥笑着说,心里幻想白轩变没钱被关在外面的可怜样。

「你好无情。」白轩咬了一下何桥的耳朵,揉着肩膀的手慢慢下移,开始轻抚他的背脊和腰间。

等何桥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时,白轩的手已经伸进自己衣服游移,他警觉的反抗,然而白轩却执拗的继续轻抚,还有些向下的趋势。

「我们已经回家了,你也不用见我父亲,你应该还记得上次答应我什么吧?你放心,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睡着不理你的。」白轩边啃着何桥的脖子边说,上次没有好好表现,不过好在小宅男松口了,这次回家一定要利用机会补偿何桥。

何桥欲哭无泪。

我还希望你不举啊……

就在两人进行攻防,而何桥的处境越来越危急时,电铃响了,白轩动作停了一下,何桥立刻趁这机会挣脱开来说:「一定是外卖来了,我去拿。」然后便拉下有点零乱的衣服往门口冲去。

……

晚饭过后,白轩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用联网,然后问吃着水果的何桥说:「你喜欢草莓还是香蕉口味?」

「??夏天我比较喜欢吃西瓜,你要订什么?冰淇淋?」何桥觉得有点奇怪,白轩从来不自己定食物的,除了酒以外。

白轩脸有点红的说:「不是,我原本以为只有一种,没想到他有这么多款,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选,不过既然主要是你要用,还是你选吧。」说完就把联网画面推到何桥面前。

何桥看着联网内的各色瓶罐有些纳闷,下一秒立刻理解,这不是润滑油吗?这只色龙,居然一脸严肃的在选这种东西,不对,这不就代表离自己菊花失守的日子不远了。

「你…这……这东西什么时候会送到。」好歹让我有个底。

「这家有送货速度保证,24小时必达。」白轩说。

「没有送货比较慢的店家吗?」在一万光年外需要送个一年之类。

「何桥,你上次明明答应我的,是因为你怕我技术不好吗,我真的有好好研究,从事前扩张和事后清理我都知道要怎么做,我会温柔的做,不让你太难受的。」白轩信誓旦旦地保证。

「才怪,你常常到最后都忍不住,每次都又快又用力。」何桥豁出去的指责。

「唔,因为你的表情很诱人嘛,而且你看起来也很舒服,还发出声音,难道你不舒服吗?」

「这……」何桥有些没了底气,白轩技术很好,又很照顾自己的感受,舒服当然是舒服…

正当何桥左右为难不知要怎么回答时,联网跳出陶乐斯的连线,何桥见了迅速将通讯点开,但画面一片黑,白轩也凑近画面看,没多久陶乐斯出现在画面上,影像有些跳动,对着何桥说:「何乔,你有看到吗?」

「我看到了,陶乐斯,你们在哪里?达斯教授说已经一个月没看到你们了。」

陶乐斯点了头说:「我们……小黑……墨旱族长……注意……」陶乐斯的讯号极差,和上次一样断断续续的,何桥和白轩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通讯就结束了。

两人盯着黑画面不发一语一阵,然后白轩开口说:「他想说什么?」

「不知道,但是第一次族长来之前陶乐斯也发了一样的通讯。」

白轩闻言皱了眉心,说:「一定没什么好事。」

何桥心里也是这样想。

白轩直觉有些不对劲,立刻定了纯天然无香料添加的润滑油以及一些用品,何桥的族长和那只生化兽过一阵子搞不好又来扰乱两人生活,还是快点把何桥吃干抹净为上。

……

何桥昨晚翻来覆去很晚才入眠,他昨天瞄到白轩送出定单,这代表自己马上就要被爆菊了。

「该死的24小时送达。」

他咒骂完以后就坐在沙发上打开联网,白轩一早就去基地了,他认命的打算利用剩下的一天找寻比较不痛的方法。

在何桥浏览看起来都很不靠谱的方式时,家里的电铃响起,他想可能是货送到了,便叫阿慧签收。

「主人,不是包裹,是墨旱族长。」阿慧的声音从联网中传出。

何桥诧异了一下,族长居然出现了!

他走到门口时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安,打开门后墨旱族长站在门口,泪眼汪汪地盯着何桥开口:「何乔,你一定得帮帮我们。」

果然…何桥的预感成真,果真没什么好事,他无奈地看着墨旱族长久违又熟悉的哭脸,下一瞬间被一阵怪风吸引,自己家前怎么会刮起这么大的风?

他拨了一下吹到眼前的头发,定睛一看,隔壁屋顶上飘着一艘透明水晶般的巨大太空船,他心里不禁往一个不愿面对的方向想。

「不会吧……」

「何乔,呜……小黑他快不行了,求求你帮助他。」墨旱族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脸望着何桥,模样我见犹怜。

何桥为难地看着墨旱族长,心里有个声音呐喊着千万别答应。

「唉…什么事……」

第63章:消失

何桥坐在有些印象的水晶太空船操纵室里望着抽着一张又一张卫生纸的族长发呆,他已经进太空船里五分钟了,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族长要把深埋在主契星冰山下的太空船开过来,以及小黑究竟怎么了。

「族长,你已经哭很久了,应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吧?」

「好,好的,呜呜……」族长还没说完又抽泣起来。

何桥有点没耐心了,直接对空气喊:「陶乐斯,究竟发生什么事?」

瞬间何桥面前出现一个梳着辫子的萝莉,用着同情的眼神望着他。

「怎么回事?」何桥问。

「唉,小黑不太妙,他从封印内出来以后,体内基因一直产生变化,前一个月时慢慢无法稳定,情况直下。」陶乐斯解释。

「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以前他被封印时改变族长的基因,自己的也受影响,但族长当时创造了一个扭曲的空间,不受时间物理影响,无生无死,但现在出来了以后,小黑便开始受影响了。」

陶乐斯说完后,族长又痛哭失声。

何桥望了一下陶乐斯身后的族长,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们全面检查了小黑的基因,虽然不清楚一千多年前联邦究竟怎么创造出小黑的,但却发现他体内有总持一族的基因。」

何桥听了陶乐斯的话以后,想起白轩提起过索邦星曾经拿总持一族术师的细胞去培育生化兽的事,而那只生化兽很有可能就是小黑。

「那要怎么救他,而且你们为什么把宇宙船开来?」种种现象都让何桥觉得事情应该很棘手。

「救小黑的方法在总持一族的圣地中,当年联邦追杀总持一族,其实有大部分原因是要寻找总持一族拥有施咒的秘密,这个秘密藏在总持一族的血缘里,任谁也夺不走,但是被赋予能力的族人是有使命的,那就是必须守护圣地里的圣物。」

「什么圣物?」该不会是什么神灯之类的吧?

「是生命的根源,我们称之为『种』。」墨旱族长边哭边说。

「我还是不太明白那是什么。」这什么都没有解释啊。

「那是一种最古老原始的细胞,却有无限可能,它可以成为任何组织和形态,既处于生存,又处于死亡,是不安定又即为安定的细胞,族长想用种救小黑。」陶乐斯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个月前你们发现异状不赶快去,非得要等我回来才去。」何桥有些疑惑。

「我们已经去过了,但我现在能力尽失,连打开圣地封印入口都没办法,只好又折返回来。」墨旱族长说。

「这意思该不会是……」

「何桥,请帮我们救救小黑吧,只有你才能救他了,你身上有力量,又是现任族长。」

这还不都是你强迫推销的!!

何桥对墨旱族长瞪了一阵,但发现族长在自己杀人目光下仍是一副坚毅又忍辱负重的神情,便败阵下来。

「我要怎么帮?」

「你答应了?」墨旱族长轻轻的抹了抹脸。

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请你跟我们一起前往圣地,只有你才能打开前往圣地的封印。」

何桥虽然感慨悠哉生活一天便结束,但事关人命,不对是兽命,也只能去一趟了。

「那我得先和白轩说一声,他一定会要跟着我去的,他得向基地请假。」

「白轩不能去。」

「为什么?」何桥皱着眉问,独自和族长去太危险了,没有白轩在他岂不很容易被族长整死。

「他进去会死的。」族长说。

「这么严重?为什么?」何桥惊呼。

「整个圣地内都施咒了,有非总持血源,混有机械基因的人类进去,咒术将造成基因极度不稳定,最后细胞衰败而死。」

「这么狠毒,谁施的?」

「我。」墨旱族长坦诚。

「……」

「一千年前我还有能力时,为避免联邦的人入侵圣地,所以才施咒,没多久小黑就追来了。」

何桥叹一口气,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复杂,怎么办,依白轩的个性,他绝对会跟过来的。

「去圣地要多久阿?」何桥问。

「用跳跃航行三天就到了。」

「要是白轩追过来怎么办?」何桥有些担心。

「不会的,太空船有反侦测功能,我们进去以后我教你怎么转移圣地位置,他没办法找到的。」墨旱族长担保。

何桥对于墨旱族长的保证不太放心,转头问陶乐斯到底行不行。

陶乐斯原本对何桥一脸同情,听到他质疑太空船的能力,立刻满脸不服的说:「当然没问题,我这一千年来都努力的自我提升,也不看看我把太空船藏多久了,连科研中心在做地质探勘都没查到,你放心,只要用超时空跳跃,我可以保持和追兵拉上一天的距离。」

「如果是白轩追上来也一样吗?」

「白轩再厉害也不能超时空跳跃,没问题的。」陶乐斯拍胸脯保证,但又说:

「不过我们在这里待太久,应该已经被军部侦测到异常了,马上就会被追踪到。」

「既然如此,那不如赶快做什么时空跳跃吧。」何桥想被白轩逮到就不好办了,而且私心还想着可以趁机拖延一下被爆菊的时间。

「何桥,除了请你解开封印以外,我还想请你帮忙一件事。」族长垂着灰色泪眼望着何桥。

「是什么?」何桥已经不想挣扎了,他拿他家族长没办法,只能早点解决族长的需求早日脱身。

「陶乐斯说,你在冰山里孵化了一只凤凰,我们进入圣地很可能会需要它,你能带他走吗?」

何桥面有难色地说:「可是那是学校的财产,不是我养的耶,就这样带走,可能不太妥当。」

「呜,可是小黑可能等不了你申请完手续,而且这样圣地一定会曝光,呜呜,我不能对不起族人,倘若真的救不了小黑,我也会跟他一起走的。」族长又开始抽泣。

何桥权衡了一下,他也不是墨守成规不知变通的人,公开的凤凰只有春花,那他把秋月带走几天应该没什么太大影响,不过走之前得发个短讯和达斯教授道歉。

「好吧,但是那只凤凰也有机械基因,进入圣地不会有事吗?」

「不会的,当初我施咒限定的对象只有人类而已,机械兽如果进入圣地反而可以脱离机甲战士的掌控,对圣地没办法做什么,圣地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墨旱族长保证。

「那陶乐斯,可以移动到赫兹列克的动物温室吗?」

「没问题。」陶乐斯说完便消失,水晶太空船也瞬间消失在繁星社区。

……

「报告上校,侦查组发现有为经通报的太空船出现在巴尔市内。」一名军官打开的巴尔星军部分基地的会议室大门,向正在与下属开会辛顿上校行礼并报告。

辛顿上校闻言也停止会议,巴尔星治安一向很好,未经通报擅闯星球的太空船实在少之又少。

「哦?在哪里出现?」辛顿上校问。

「不知名太空船先是出现在SE5 W13座标上,一分钟前消失,我们正在追踪它下一个座标。」军官报告。

白轩听了军官的报告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立刻搜寻坐标资料,下一秒联网就显示自己家的立体图像,白轩一看更加紧张,感应了何桥戴在手上的戒指,发现他在赫兹列克的动物温室,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上校,侦查组传来最新坐标资料,Y92 LE3,在赫兹列克校园内。」军官看了腕带上的资讯报告。

白轩闻言眉头一皱,这是在动物温室附近,难道何桥在这艘不知名的太空船里面?

「立刻派第三小队队长带两名机甲战士去侦测状况。」肯顿上校下令。

「上校,请让我去侦测,我对赫兹列克校园现况了若指掌。」白轩站起来,语气虽是请求,但动作像立刻就要冲出去一样。

肯顿上校打量了一下白轩,当机立断说:「你去吧。」他有耳闻军部总部被爆破一事,白轩既然想去,那么那艘飞船肯定逃不掉。

白轩领命后立刻快步走出会议室,在走廊往窗户一跳变成龙型飞往赫兹列克。

……

何桥刷进动物温室,动物们看到许久不见的何桥都兴奋起来,温室内瞬间一片热闹,何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动物,忍着不安抚他们直往动物温室内最隐秘的培育实验室走。

他走进实验室后,春花睡到一半被惊醒,发现是何桥后,立刻吱喳叫起来,而秋月却是沉稳地盯着何桥看。

何桥走向站在树枝上的秋月说:「秋月,我需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秋月一声不响却立刻飞到何桥肩膀上,何桥见状笑了一下,然后对着仍旧吱吱喳喳碎念不停的春花说:「抱歉,春花你可能要跟秋月分开一段时间了,秋月不在时你要好好听李昂的话噢。」

何桥说完,春花的声音就小了起来,接着他便目送何桥和秋月出了实验室,但仍不断低鸣似是埋怨。

何桥带着秋月回到主温室时,狮王突然从出现草丛出现,并对何桥进行感应沟通。

『你要带他去哪里?我也要去。』狮王说。

何桥惊讶了一下,狮王不是万年宅狮吗?「你要跟我们去?但是这趟路程很远,可能好几天都不会回来。」

『你身为主人已经一个月没来亲自露面喂食,接着又要出远门,既然我已经认主了就不能忍受这样的待遇,偶尔出一趟远门也是可以接受的。』狮王抱怨。

「呃…好吧,但我都不知道这趟路上会发生什么事,你可不要抱怨。」何桥想带一只和带两只也是差不多的,而且狮王很厉害,当保镖很够格,谁晓得自家的灾星族长路程上会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我好歹也是召唤兽,和娇生惯养的宠物不一样。』狮王说完尾巴一摆便凑近何桥身旁,还瞟了一下站在何桥肩上的秋月一眼。

何桥想既然成员到齐,便想叫陶乐斯将他们传输进太空船,没想到陶乐斯的声音先从腕带里传出了:「白轩来了,他先扫了太空船,我便假装逃跑,但我过五分钟会再过来把你传输进来,你想办法搞定他出建筑物,他现在往你的方向去了。」陶乐斯说完便断讯。

靠!死道友不死贫道,河都还没过就拆桥,如果他能搞定白轩,还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行动吗?

何桥还在心里暗骂,白轩就走进动物温室,走向何桥说:「你没事吧?刚刚那艘太空船是主契星冰山下的那艘?」

何桥不敢答话,表情有些心虚,白轩也认出来了,这要怎么办。

白轩见何桥没事,原本心情有些松懈,但打量一下何桥的模样,立刻不悦的质问:「你是要去哪里吗?」

「呃…我……」

「你难道要上那艘太空船,船上是谁?你们族长?难道你不打算和我说一声就想离开巴尔星?」白轩逼问。

「这个,一言难尽。」何桥有些百口莫辩,不过事情的确就是如白轩说的那样。

「快说,你居然想不告而别,你到底想做什么?难解释也要解释。」白轩见何桥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真的要离开巴尔星,离开自己身边,瞬间浑身散发冰意。

「事情真的有点复杂,小黑的身体出现变异,族长说只有我能救他,但这个进行治疗的地点会让非纯基因人类活不下去,我才不跟你说的,听陶乐斯说只要三天航行的时间就可以到,也许我一个礼拜内就会回来了。」何桥试着安抚白轩。

「不行,连我都会有危险的地方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族长前科累累,要是你遭遇什么不测我怎么去救你?你不准去。」白轩强硬的命令。

「可是这样小黑会死的。」何桥为难地说。

「如果只能选一个人,我绝对只会选你,我不会拿你的命去赌,否则你就只能让我去。」白轩毅然决然地说。

「我也不能拿你的命去赌,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黑快死了,我是唯一的希望却袖手旁观,我在那里不会有事的,我过几天就回来。」何桥语气也带着坚持,他不能这么自私,况且总持圣地怎么说都不会攻击唯一的传人的。

「你只有两个选择,不准去,或者我跟着你去。」白轩紧揪着何桥的手腕不放。

「我得去,不然我会自责到死,但我更不可能让你去送死。」何桥挣扎着甩着白轩的手,白轩的脾气实在太固执,场面变得有些火爆,连狮王也在何桥脚边龇牙低鸣。

白轩见状铁了心将何桥锁在胸前,何桥这个样子是一定会去,那么他就只能带着自己走,他瞪了何桥一阵,然后一脸严肃,身上逐渐发出奇异的气压。

「如果是其它事我都会答应你,但唯有这种威胁到你生命安全的事我不能认受,是你逼我的何乔,我用你的真名命令你,除非我跟在你身边,否则你不能和你族长去救小黑。」

白轩说完便平静下来,何桥听完也愣了一下,稍微挣脱白轩,拉开距离,然后说:「不行,我还是得去。」

白轩面露古怪,他已经用真名命令何桥了,为什么何桥还能反抗。

「你为什么…何乔不是你的真名,你骗我?」白轩由疑惑转为震怒,何桥居然一开始就骗他到现在,而且两人都订婚了还不坦诚。

「什么?欸这个是误会,我根本不知道我真名是什么,我之前就跟你说了,这很复杂……你要干嘛。」何桥见白轩横眉竖目浑身冷气的逼近,不禁往后退,他好像没看过白轩对自己这么生气过,他肩上的秋月也稍微用爪子揪紧他的肩膀。

就在何桥不断往后退时,狮王突然一跃档在白轩面前发出威胁的低鸣护主,白轩一脸冷意伸出手像是要做出什么动作。

「你不要虐待动物!」何桥紧张地说。

白轩瞪了何桥一眼,然后变成龙型挑衅的对着狮王,似乎下一秒就要进行攻击。

何桥见白轩的体型要大上狮王一倍,这一打狮王还不被打爆,而且如果继续和白轩在这里僵持不下,也许会拖延到治愈小黑的时间,所以当银龙有一点动作时,何桥被逼急了便也脱口而出:「白轩,我用你的真名特拉法命令你不准动。」

何桥说完银龙便维持一个很憋屈的姿势,似要往前倾,却如停格的影像般静止不动。

银龙用金瞳狠戾地瞪着何桥,口中发出令他有些恐惧的低鸣。

「你…你太激动了,我真的过几天就回来。」何桥走到白轩旁边端倪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安抚着他的背说:「你先冷静一下,在这里待个半天,噢对,我用你的真名特拉法命令你照着做。」

白轩听完更是眼睛都要翻过去的斜睨着在他身后的何桥。

何桥有点心虚的再拍白轩两下后,便将狮王秋月迅速带出动物温室,通讯陶乐斯快点将他们传输进太空船。

第64章:分离

何桥把秋月和狮王安置在太空船内种有菩提的一块小亭园后,便忧心忡忡地走进操纵室。

「族长呢?」何桥问向水晶屏幕。

「他去看小黑了…你没事吧,看起来表情不太对啊。」陶乐斯关心了一下不似往常精神的何桥。

「当然有事啊,白轩肯定气炸了,你最好保证我们可以和军部的追兵保持距离,我只拖了白轩半天,半天过后他一定会追过来,这种时候被抓到我们全部都死定了。」

「我知道,没问题的,我们现在已经进入第三个跳跃点,军部那里还没有追兵过来,你要传给达斯教授的讯息已经被我加密反追踪送出,他们查不出来源的,就算查到我们也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跳跃点了。」陶乐斯试图安慰何桥。

「希望达斯教授可以原谅我,陶乐斯,我们这趟应该可以安全归来吧,狮王和秋月不能受到损伤啊。」

「应该没问题的,族长对圣地很熟,所以才知道要带凤凰一起过去。」

何桥闻言稍微宽心了一下,一会又问:「小黑真的情况这么糟吗?」

「老实说的确很糟,大概在你去索邦星时,小黑状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他也许之前就有所察觉,但不想让族长发现便隐瞒不说。对了,你在索邦星发生什么事?你的防御装置被卸除了,而且身上总持一族的能量似乎更明显,不过这是好事,你的能力越强代表小黑获救的机会越大。」

「等下我也去看看小黑好了。」何桥说完便坐在一张水晶椅上,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外。

「可以,你要去跟我说,我带你去,太空船太大,我怕你迷路。」自从在冰山以后再见陶乐斯,何桥发现它的确是个尽责又细心的人工智慧,只可惜跟在族长身边,陶乐斯注定只能当个操劳的人工智慧。

何桥看着水晶屏幕外奇异的各色流光一阵后,开口问:「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在茧座附近的虫洞内,大概再过三分钟可以出虫洞到大琴星系。」

哪里是哪里何桥根本搞不清楚,不过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让陶乐斯把宇宙投影图叫出来研究。

当他们真的成功离开巴尔星,安定的进行时空跳跃数小时间,何桥脑中反而不停地出现离开动物温室时白轩狠瞪自己的眼神,以及眼底流露出的受伤。

「陶乐斯,我要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名怎么办?」何桥越想越萎靡,将下巴抵在桌面。

「不太可能啊,你在心里叫自己看看,应该会出现吧,虽然我是人工智慧,没有真名,但族人和联网上都是记录,没见过特例的资料。」陶乐斯怂恿何桥试试。

何桥照做了,希望能看到一些字浮出心头。

「怎么样?」陶乐斯问。

何桥摇头,更没精神了。

「其实不知道也不会怎么样的,反而不会有真名被夺走的危险。」

何桥叹了口气说:「白轩他以为我骗他,我还以为我的真名和本名一样,当初白轩用我的名字命令我现出兽形的时候有效啊。」

「那是因为你没有兽型,你身上的是拟态装置,可能因为白轩的话启动了

吧,毕竟它并不能精确的判别情况。说起来在你身上设下拟态装置的是谁,你父母吗?」何桥既然是总持族人,他的父母应该也是,也许这次救完小黑后,自己应该建议墨旱族长见一下何桥父母。

「也许吧,我也不清楚,我的父母失踪了,在冷冻睡眠时不知去向,还被联邦列为机密。」

陶乐斯用手指抚着脸颊,歪着头说:「你确定他们不是被联邦抓走?」

「不是,是军部的特洛司将军亲口说的。」

「军部总司令?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物?」

「他是白轩的父亲,而且白轩是索邦星现任女王的大儿子。」

陶乐斯有些惊讶,他本来就觉得白轩非泛泛之辈,没想到来头这么大,根据他的资料库,当年特洛司将军和白羽女王的婚姻轰动了全星际,星际各大媒体报导了将近一个月,所有政论节目都在分析两人结婚后会怎么样影响星际的局势以及各方势力可能的角力状况,名嘴们讲得天花乱坠,但结果是——白羽女王和特洛司将军几乎像是没有结婚一样,各过各的生活,久而久之这些预测和八卦谈论也失温。

「那你这次去索邦星见了女王吗?结果如何?」该不会被婆婆嫌弃吧。

何桥看了陶乐斯一眼,将在索邦星的那段经历娓娓道出。

陶乐斯听完后摇摇头说:「我要是你就不会理族长了,白轩为你牺牲这么多,你居然这样报答他,啧啧。」

「说什么风凉话,我也是为了救小黑,救完了我也会立刻回去和白轩道歉的而且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如果你不皮绷紧一点,被白轩追上,不要说就小黑了,在他盛怒之下我觉得我都自身难保。」何桥一脸害怕的样子,如果白轩真的追过来,他也不敢再用真名命令他了,他现在极度后悔,而且心脏也酸酸的,说真的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怅然若失过。

「放心吧,现在我们和巴尔星的超时空跳跃距离理论上已经差到半天,就算他们追踪到最后坐标,追上来还是会维持快半天距离,更何况在虫洞时的位置不可预测,怎么样都会差上一天的,而且我避开了所有军部基地,他们要追也会从巴尔星,不可能中途拦截。」陶乐斯试着给何桥一个定心丸。

「我们已经航行半天了吗?」何桥浑然不知时间过得如此迅速,那么现在白轩应该已经可以活动了吧,不知道他会有多生气,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希望白轩追过来,他不敢冒白轩死在圣地的风险。

「正确时间是10小时58分,还不到半天,但是太空船的状况比预测中好,所以航行速度已经超过平均军用太空舰。」陶乐斯有点骄傲地回答。

「是吗,那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我去看一下小黑,你给我一个房间吧,看完我想睡一下。对了,给我族长和小黑没待过的房间。」何桥对水晶太空船杰出的航行数据没什么兴趣,仍是没什么精神,面无表情的回应。

「好…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把房间的配置调整得和你家一下,也许这样你会比较习惯。」陶乐斯观察了一下何桥的表情,贴心地提出建议。

「随便你吧。」何桥说完便出了操纵室,陶乐斯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集中能量在太空船操纵上。

……

夜幕低垂,初发的月光映在赫兹列克动物温室里一只如雕像的银龙上,精致整齐的龙麟发出温润的银辉,动物温室里的动物好奇的盯了这只银龙一天,但没有一只动物敢越雷池一步,他们都只敢远观,这只龙从早上就散发出冷死人的气场,连习惯冰天雪地的企鹅都不想靠过去。

突然银龙变成人类,他立在原地几秒,然后拿起腕带回复几则基地传来的留言后,便直接联络肯顿上校。

「上校,我是白轩。」

「白轩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报,侦察组说太空船已经在数小时前就离开巴尔星,那艘太空船怎么回事?」肯顿上校很信任白轩的能力,他以前接触过白轩,是个顶尖的机甲战士和军官,而且还是特洛司将军的儿子,这次只是侦察太空船,过这么久才联络实在有些奇怪。

「上校,那艘太空船掳走我的婚约对象,现在他们应该在大琴星系,请让我带领一支小队前往追捕。」白轩声音冰冷的报告。

「掳走你的未婚对象?他是巴尔星平民?你先回来报告,我先和总部通报这件事。」肯顿上校有看过军部送来的档案,白轩似乎最近入了军籍还有订婚,现在又发生这种状况,也许这里面肯定什么内幕。

「上校,巴尔星距天午座半天的时空跳跃距离,请容我带领舰队追赶的路上再和您报告详细情况。」白轩现在只想要追上那艘该死的水晶冰船,然后把何桥的族长暴打一顿,再把何桥绑回来处罚,居然敢帮着外人这样对自己。

「白少校,你现在不够冷静,况且出动舰队不是小事,就算是紧急状况也要先让我弄清楚状况向总部通报,你现在先回基地。」

白轩听了深吸口气后压抑住焦虑,对肯顿上校说了声是,然后便出了动物温室以龙型直奔基地。

……

何桥看着依着床禢泪流满面的族长,又看了看闭眼沉睡面部苍白的小黑,心情也有些沉重,就连自己也看得出来小黑的确情况不妙。

「族长,小黑他这样多久了?」

「这一个礼拜已经几乎陷入沈眠,每天会醒来几小时,但是也很少活动,虽然他没说,我看得出来他很痛苦。」墨旱族长边擦着眼泪边说。

「等我们进到圣地后,要怎么治疗小黑呢?」何桥原本还有些后悔和族长过来,但看见小黑的模样便不这么想了。

「不会很难的,到时我会告诉你,何乔,这几天就请你正常作息,保持精神充足。」墨旱族长用泪光闪闪的灰瞳望着河桥请托。

「我知道了。」何桥拍了拍墨旱族长的肩,安慰了一阵便出小黑的房间,让陶乐斯带自己走到休息的房间。

他躺在配置和自家房间一模一样的床上翻来覆去,如果没什么意外,白轩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追踪太空船了,他将左手举起,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一阵,将它拿下来,放在手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还是套回手指上,怎么办,他舍不得啊……

第65章:圣地

白轩站在军舰「鹰隼」的小型会议室内看着两个视讯屏幕,一脸沉静地听着屏幕内对自己的怒吼和两方一来一往的对话。

「你这蠢货,我不是才吩咐你看好何乔别让他被别人有机可趁,结果你们才回去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掳走他的人是谁?」特洛司将军对着白轩怒斥。

「将军,我想何乔并不是被人掳走的,他走之后有发讯息给我,借走了两只实验动物。」达斯教授冷静的回复特洛司将军的话。

「你先不要插嘴,我要先教训我儿子,一个人都看不好,以后要怎么带领下面的人,谁敢把命交到他手上?」将军仍旧严厉教训。

白轩向达斯教授点头说:「的确是我的错,我太松懈了,那艘太空船我曾经看过,而且驾驶者很有可能是我认识的人,所以就没有太警惕。」

「里面的人是谁?」特洛司将军问。

「是总持一族的族长。」白轩答。

「是何乔的表哥?」达斯教授立刻联想到那对奇特的邻居。

「是的。」白轩回应。

「他们带走何乔要做什么?」特洛司将军问。

白轩沉吟了一下说:「我不清楚。」

「什么都不清楚,人在你面前都能弄丢,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特洛司将军越想越不对,白轩在星际间是战斗力顶尖的机甲战士,除非他想,否则怎么可能让这么大一艘太空船溜掉。

「何乔他知道我的真名。」白轩虽表面平静,心里想起何桥命令自己的那一幕仍旧酸涩震怒。

特洛司将军挑了一下眉:「你怎么会这么蠢,虽说何乔不像你妈一样机关算尽,但你把真名交给他,他不就骑到你头上了,那他的呢?你为什么不用他的真名命令他留下。」

「我不知道。」白轩说。

「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白轩依旧语气平淡,但眼神有些失去焦距。

特洛司将军两道剑眉一竖,大声怒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儿子,活该被甩。」

「你追踪得到何乔现在的坐标吗?」达斯教授也有些惊讶于白轩单方面将真名交给对方的行径,一般就算夫妻愿意把真名让对方知道,也都是基于互相交换的基础下。

「可以,他们现在在古海星团旁,何乔身上有我的龙麟,只要他不丢掉我就感应得到他的位置,而且操纵室的侦查人员也与我感应的位置相符。」

「你们现在距离多远?」特洛司将军问。

「半天时空跳跃的距离,而且距离不断在缩短,目前预测一天以后就可以追上。」白轩边回答边想着明天他要怎么对付何桥,干脆剩下的假期都把他绑在家里好了,先紧抱他到他投降,再把他吻到没气,然后把他的小屁股打到红肿,看他还敢不敢不告而别,然后再……

就在他想着用各式各样方法整治何桥时,一阵异样的感觉一闪而逝,接着他眼瞳瞬间放大,一脸不可置信。

白轩明显的震惊神情让特洛司将军及达斯教授都注意到了,他们询问白轩是否发现什么问题。

白轩抿紧嘴唇紧皱眉头,然后开口说:「我让何乔戴在身上的龙麟消失了。」

达斯教授听了不发一语,神色有些紧绷。

「你说消失是什么意思?是何乔把它丢了还是怎么?说清楚一点。」特洛司将军神情也越发严厉。

「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它消失了。」白轩说完便握紧拳头微微颤抖,何桥那里究竟发生什么事,那片鳞片就不是被隐藏起来,而是彻底地消灭了。

「不可能,龙的鳞片是星际间最坚固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样突然消失,你立刻去追查他们目前座标,我会开始追查是否有军部以外的人在追他们。」特洛司将军对白轩命令,而达斯教授则开始陷入沉思。

白轩听完立刻离开会议室前往驾驶指挥室,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

……

何桥围着围巾,站在一片沙漠中,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他们航行了近三天,到达缳宿星团以后,漆黑的宇宙突然出现一道裂口,他们钻进裂口后何桥就发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断颤动,最后在他出太空船踏上沙漠的那一刻碎成粉状消失在沙土中。

族长说的是真的,白轩绝对不能来这里。

何桥看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一阵后,回神对扶着小黑的墨旱族长说:「族长,你不是说到了圣地以后可以转移它吗,我现在立刻就要移转,白轩绝对不能进来这里。

墨旱族长见何桥神情紧张,便缓缓将小黑小心的放到地上,帮他披上有些厚度的披巾之后,就跪在沙上四处挖掘。

何桥见族长不知在挖什么,蹲下来问:「族长,你在找什么?」

「找开关,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在这附近啊。」墨旱族长手臂陷入沙中,然后像是摸到了什么,倾斜身体贴向沙地一按,地面些微震动,一个柱状的圆盘慢慢从沙中升起。

墨旱族长将圆盘上堆满的沙用手扫几下,

何桥凑近一看,圆盘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中间有些水气。

「冒犯了。」

墨旱族长说完便抓起何桥的右手往盘面上放。

何桥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但他发现自己的手开始在往下陷,而且触感还有些恶心,很像被无脊椎水中生物裹住。

「我现在该怎么办?」何桥转向族长询问。

「你现在集中精神想要把圣地移转到哪里就行了。」墨旱族长回。

何桥苦恼了,他也不知道要移转到哪里,他根本不认识这些星团星系的方位啊。

「族长,你给我个建议吧,我想要找一个白轩找不到的地方,最好不要离巴尔星和我去过星球的太近。」

「这…不然就卉宿星座附近好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墨旱也不知道何桥去过哪里,但没有人会去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的。

「卉宿星座……」在哪?何桥刚说完伸进圆盘中的手变一紧,之后一股热能沿着腰部急速往背上窜,最后停留在右间上慢慢消失。

何桥还没来得及反应,变化的感觉就开始消逝,他的右手也逐渐被推出圆盘。

「怎么回事?」何桥摸一摸从石盘中被推出的右手,似乎没什么异状。

「我们应该已经完成转移。」墨旱族长看了一下天空,的确和方才有些不一样,原本较大颗明显的卫星都不见了。

「这样就好了?也太轻易了吧。」何桥有些怀疑,然后把身上的T恤稍微拉下,看一下右肩上的族纹,刚刚有些怪怪的,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变化。

「怎么了吗?」墨旱族长见何桥盯着背后直看,担心地问。

「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前一阵子从族纹上长出有点像藤蔓的纹路,现在都不见了。」何桥解释。

墨旱族长闻言松了一口气说:「那是你体内能量充足的象征,因为你不会控制能量所以他转化为别的形式储存,在做完空间移转后就用掉了,不要紧的,休息几天就好了,因为我要请你救小黑,所以我会教你怎么操纵能量,你学会以后就可以控制族纹不要让他出现了。」

何桥点了头,既然圣地已经移转,那么他们就可以心无旁骛地救小黑,救完后就赶快出去。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种?」何桥问。

「我们要进圣殿才能找种。」

「原来如此,那圣殿在哪?」其实何桥根本不想知道圣殿是怎么样的地方,他只想赶快治好小黑赶紧向白轩赔罪。

墨旱族长开始面露难色。

何桥察觉到墨旱族长脸色有些诡异,有股不妙感窜上心头。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何乔,我老实和你说,圣殿的入口是活的,出现的地点每次都不一样。」墨旱族长说。

「那要怎么找?」

「只能慢慢找,运气好他会自动出现。」

「那如果运气不好呢?」

「运气不好小黑就难逃这一劫了。」墨旱族长说完又趴到小黑身上大哭,小黑身上的披巾正好被风吹到脸上,看起

来和盖尸布一样,墨旱族长还真像一副死了丈夫的寡妇。

「唉,不然我们先回太空船再搜寻吧,至少环境比较舒服。」何桥说完就想转身,这活脱脱扯后腿队友,但既然来了,他也不想再计较什么了。

「不行,在太空船里察觉不出变化,我们得待在外头。」墨旱族长摇头。

「你认真的吗族长?这里是沙漠耶。」何桥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沙。

「族长说得没错,我没办法侦测到圣殿的位置,一千多年前族长也是靠自己力量找到的。」陶乐斯从太空船上出来,他连接到一只汉河桥差不多高的金属机器人形身上,手里拿着两根像海报筒的东西,然后他将海报筒往地上一插,海报筒自动伸展出支架和布挡,变成简单的小型帐篷。

「所以我们要住帐篷?那怎么知道圣殿出来时会怎么变化?」何桥问

族长先和陶乐斯将昏睡的小黑扛进去帐篷,然后又掀开布帘走出来说:「我一千年前接受族长的试炼时,在沙漠待了三天,遇到一场沙尘暴,醒来以后就在圣殿了。」

「也就是说哪里有暴风我们就该哪里走吗?欸,不对,什么族长的试炼,族长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拐我,我不想当族长啊。」何桥觉得墨旱族长从头到尾都在骗他,虽然小黑的确性命垂危,但这族长的试炼也来得太凑巧。

「不是的,我原本并没有想让你接受这场试炼的,没有想到命运如此,也许这是天意。」墨旱族长看着天空,眼睛闪着波光。

何桥嘴歪了一下,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帐篷已经搭好了,你去带那只狮子还有凤凰出来吧,要是我们今晚遇到风暴进入圣殿,那两只就会留在太空船上了。」陶乐斯提醒何桥。

「那带凤凰的作用是什么?族长你干脆把试炼内容跟我说吧。」何桥决定公然作弊。

「其实是炼就是拿到种,历届族长除了在试炼时拿种以外,其他情况都是为了治疗族人的病痛,种具有细胞再生与修补能力,但是用再坏的地方也很令人恐惧,它可以是最好的治疗方法,同时也可以变成最毁灭性的病毒,端看有能力驱使他的人的目的,因此我们这一族才会拼命守护它,不让它流入联邦手中。在非常久以前,有一位相当睿智的族长设下了一道禁制令,让有能力驱使凤凰的人才能取得种,凤凰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他们只听心灵纯洁的人的话。」

「………族长你确定吗?」何桥狐疑的打量墨旱族长,族长绝对列不进心灵纯洁那一队,倒是心理变态的潜力股。

「族长一千年前是很天真纯洁的……当然现在也是拉。」陶乐斯在一旁补充,讲完自己也有些心虚。

何桥莫可奈何地叹口气,进去太空船将秋月带出来,狮王跟着在河桥腿旁边慵懒的走出,他表示不想一个人待在太空船里,何桥这才发现狮王是只喜欢人(动物)多的大猫,虽然很宅,不过宅的地方也是有一堆动物的动物温室。

何桥摸了摸狮王的头,类似太阳的恒星逐渐落下地平线,沙漠逐渐染上火红的颜色,何桥望着单调的景致,不知不觉就趴在狮王背上睡着。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天空已一片黑,只有寥寥几颗星星落在地平线上,不知何时他身旁升起了营火,而小黑正坐在营火旁盯着火炬。

「小黑?你醒来了?」何桥吃惊的对着面色惨白的小黑。

「小声一点!墨旱才刚睡着,我不想吵醒他,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小黑有气无力的瞪了一下何桥,初见时嚣张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

「噢好……你怎么醒来的?你好一点了吗?」何桥小声地问。

「差不多就这样,时好时坏,我是特地来找你商量一件事。」小黑目光又移到营火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火星。

「什么事?」

「我没有信心能撑到你们到达圣地,我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随时会崩坏,而且就连墨旱都没有用过种,来这里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小黑语气平淡的说。

「你的身体真的这么糟糕吗?」何桥想安慰小黑,但在看向小黑时却觉得他就像原本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随时会碎裂飞散在沙漠中。

「就像我说的一样,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要负起族长的责任照顾墨旱。」就算命在旦夕,小黑口气仍旧一点都不像请求,更像是命令。

何桥原本心中无限感伤,但听到小黑说道负起责任照顾族长一句时,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才不要天天面对一个以泪洗面的寡妇族长,他绝对会先精神崩坏的。

「说什么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绝对不会死,我向你保证,对天发誓。」何桥举起手开始念着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如果我让小黑死了干脆也让我自我了结好了……

小黑一脸鄙视的扫了何桥一眼盯着火炬继续忧郁。

而原本在帐篷里睡觉的墨旱族长此时睁开了眼睛,用着灰色眼珠盯着帐篷顶端不发一语。

第66章:自救

早上何桥在自己帐篷醒来,睁开眼睛便见一双机器人的钛金属眼盯着自己,吓了一跳。

「搞什么?靠这么近想吓死谁?」何桥一把将陶乐斯的金属脸推开。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看你睡得安不安稳。」陶乐斯搔搔脑袋。

「怪里怪气。」何桥用一根手指将陶乐斯的金属脑袋顶开,起身翻翻东西,拿着一罐水就要往外走。

陶乐斯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桥,见他要拉开帐篷立刻问:「你要去哪里?」

「洗脸啊。」何桥觉得桃乐斯有些紧张兮兮,但桃乐斯本来就不是很正常,

他也见怪不怪了。

他拉开帐篷,沙漠一片赤热,帐篷内似乎有空调系统,只是他昨晚都在想白轩的事,就没有注意到帐篷内外的温差,不愧是未来,就连在沙漠都吃不到苦头,他等一下要问陶乐斯那顶帐篷是什么牌子,他要买来放在空间里,以备未来不时之需。

于是他转向陶乐斯,却发现陶乐斯仍旧盯着自己,还寸步不离,这种在早上黏到不行的行径他升起一个心跳加速却又忍不住欣喜的念头。

「白轩?」

陶乐斯见何桥朝自己喊着白轩,紧张的望了望四周,然后疑惑的抓了抓脑袋问:「白轩在哪?是不是太热你出现幻觉拉,我看过资料,沙漠中常会出现海市蜃楼或者让旅人产生幻觉。」

何桥一听立刻脸红,自己真是……平常嫌白轩烦,一但分开了却又一直想着他,这还真是病入膏肓了,他突然有所体会自己对白轩的感情已融入生活细节,千丝万缕再难斩断。

「没…没有,刚刚眼花了一下。」虽然想白轩事实,可何桥一点都不想向陶乐斯承认自己才和白轩分开一天便想念到错把陶乐斯当成白轩。

「对了,族长呢?」何桥试图转移话题,发现族长的帐篷还紧关着,看来还在睡觉。

「也日上三竿了,我去叫他起来好了。」何桥想一直在这里扎营也不是办法,他们应该积极一点找圣殿,否则这都不知道要找多久。

陶乐斯眼看何桥走近族长帐篷,立刻挡在他面前说:「族长最近睡太少了,你再让他睡一下吧。」

何桥皱着眉看着脸上虽然没办法有任何表情,但明显在紧张的陶乐斯说:「你怪怪的,族长不舒服吗?」

何桥不顾陶乐斯的阻止,迳自走向帐篷。

「欸不然我去叫族长起来,你先收拾东西好了……欸何乔别开,你会后悔。」陶乐斯阻止不了何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拉开帐篷。

何桥给了伸手试图阻止自己的陶乐斯不耐烦的一眼就拉开帐篷,在拉开时他还感觉里面有动静,族长应该已经醒了,不知道陶乐斯在搞什么鬼。

不过等他拉开帐篷便了解陶乐斯紧张的原因,甫拉开帐篷,他就看见族长一丝不挂的骑在躺在软垫上的小黑身上,白皙的身躯微微后倾,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黑色的长发随着身体上下动作飘散在空中,嘴里不断吐着喘息,并不停念着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何桥又看了一次族长的活春宫,他倒吸一口气,小黑不是病重吗,怎么还有力气做这种活塞运动,他往躺在地上的小黑看去,小黑的脸色仍旧苍白,却紧咬着下颚双手扶着族长纤细的腰肢挺动。

这根本是想马上风死的势头,搞什么阿!

何桥呆滞一阵,见小黑脸色越来越苍白,忍不住出声劝阻:「族长,别再做了,小黑看起来不太妙啊。」

但墨旱族长似是没听进去一样,只盯着小黑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出去!」小黑转过脸用带着深深的黑眼圈的眼狠瞪何桥一眼,声音凌厉的吓斥。

何桥见两人没有停的意思,嘴角抽一抽很识相的转身走出帐篷,把门帘拉上后坐到离帐篷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搞什么阿,都快死了还不留点体力,为什么我得为这种人舍命陪君子啊。」何桥踢了一下脚下的沙子,扬起一阵黄沙。

「我有阻止过你了。」陶乐斯愧疚地看着何桥,对自己主人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

「他们这样多久了啊?族长是在发什么疯,他难道不知道小黑命在旦夕吗?是有这么……饥渴。」何桥翻了一个白眼,这样看来根本就是族长把小黑带坏的,之前他都以为族长才是受害者,果真十足十变态。

「其实还不到一小时,应该是小黑昨天和你说要把族长交给你照顾,族长气到了吧,而且小黑今天的身体比昨天好很多,也许这和你有关,来这里以后你身上的力量更强了,虽然不能治愈小黑,不过似乎可以让他的身体撑久一点。」陶乐斯早上测量了一下小黑的身体,对于他急速恢复的体力也感到惊讶,也许何桥能够成为一个超越墨旱的族长,墨旱已经算是总持一族历代族长中操控言灵能力最顶尖的一位了,如果除去他不按牌理出牌又有些秀逗的脑袋……

「马的,刚恢复体力就拿去做这种事,也不为我这个为了帮他们而千里迢迢跑来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地方的人想想。不行,我们要赶快找到圣殿,再跟族长和小黑这种不知节操为何的家伙待下去,我一定会疯掉。」何桥喝了一口水,就把自己帐篷收起,穿戴好简单的防尘设备带着狮王和秋月开始在附近探勘。

他从腕带上叫出地形探测程式,探测附近地形,如果白轩现在在这里,一定会立刻做这件事,而且快速准确地分析,加上他又会飞,找圣殿一定简单多了……可恶他好想白轩啊,以前都没发觉白轩这么重要。

何桥甩甩头振作起来,他得接受白轩不在的事实,他看了看地形图,便叫秋月飞到高空看看有没有比较可疑的地方,秋月听完便窜上上空。

狮王在一旁也对何桥说他也可以帮忙,说完后狮王身体就发生变化,原本和狮子极为相像的身躯转眼间变成原本的两倍大,而且全身都覆盖着金属。

「你也会变形?」何桥惊呼。

『我是召唤兽当然会变形。』狮王蹲在地上示意让何桥坐在自己身躯上。

「你又没变过,而且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想成为召唤兽。」何桥爬上狮王的背上,他是有看过召唤兽战斗的影片,不过他一直都把狮王当一般动物看待,也就没有想过他会变形的事。

『是不想,但是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变的,你要先去哪里?』狮王见何桥坐稳后便站了起来,看起来英姿飒爽,一点都不输白轩的龙型。

何桥看了一下高空的秋月,他正在上空盘旋,然后往东南方飞,便指了秋月飞去的方向。

狮王点了头,立刻在沙漠中飞奔起来,转眼只留下一片沙尘。

……

等何桥再度回到太空船旁的营地已经下午,沙漠实在太大,而且景色单调却多变,如果没有腕带的定位系统他根本不晓得自己的方位,狮王跑了快两个小时,最后他发现有异状的地方只是一小池绿洲,但这也算是一种收获,至少不幸断水后可以知道哪里有水源。

何桥从狮王背上跳下,将围在头上的围巾解开,走近蹲在帐篷旁如沙漠玫瑰般坚毅高洁……算了都是假象,何桥把脑中那些出淤泥而不染之类的褒奖之词踹到一旁,坐到墨旱族长旁边。

「小黑怎么样了?」何桥问。

「在睡觉。」族长曲起双臂紧圈住自己,看起来十分无助脆弱。

「小黑他太过分了,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擅自决定要死,还把我丢给你。」墨旱族长说着说着身躯还发起抖来。

「他只是预防万一而已,再说,陶乐斯说他身体好了一些。」何桥垂下眼安慰着族长。

墨旱族长转向何桥,双眼含泪说:「何乔,我真的好恨,我多希望我能有跟以前一样的力量,这样我就能自己帮小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就算帮不上忙你也不用帮倒忙吧,都病入膏肓还硬上,小黑也真可怜。

何桥嘴抽了几下,还是坚强起心灵安慰墨旱族长。

「陶乐斯说我身上的能力可以帮助小黑多撑一阵子,而且我早上已经试着搜寻附近,你看我已经搜寻这么大一片了,没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找到。」何桥伸手将腕带上的探测投影秀给族长看。

墨旱族长擦擦眼泪,看着投影说:「这个绿点是什么?」

「是绿洲,也许我们晚一点可以转移到那附近。」何桥想这样也比较不会浪费水。

墨旱族长闻言立刻瞪大灰色眼珠说:「圣殿的入口就在绿洲的水潭底下,但是这个入口随时都会移动,所以每个绿洲都有可能是入口。」

何桥一听也有些兴奋,只要找到圣殿就能更接近种一步。

「族长,你还是跟我说一下有关圣殿的事吧,你要照顾小黑不方便移动,我和狮王一起去找速度会快很多。」

「好的,圣殿的入口在漠海遍布的水潭中其中一座,所以你每到一座水潭都要潜进去看看,只要你遇到了圣殿就会引导你进去,就算遇到什么也不用挣扎,你是总持族人,圣殿的力量不会伤害你。只是入口随时会变动,也许今天不在这个水潭,明天就在,我们只能赌运气。」墨旱族长说完又有些忧心。

「那么进去会碰到什么呢?」何桥问。

「每一任族长遇到的情况都不同,圣殿似乎会因人而改变试炼状态,但你放心吧,圣殿不会伤害族人,充其量不过就是影响试炼时间长短,还有判定你有没有资格使用种而已。」

「那族长你当时遇到什么试炼呢?」何桥有些好奇。

「当时墙上出现了一堆文字,又出现了一堆纸、黑墨水和兽毛制成的笔,我便猜想圣殿是要我练字,等我抄完便通过试炼了。」族长说。

何桥有些疑惑,这试炼听起来不难啊。

「族长你还记得你抄了什么吗?」

「记得一点,什么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之类的。」墨旱族长试着努回想。

这不般若心经吗,这不是要你练字,是要你练心啊!

「你明白吗?」何桥问。

「不明白,有些像绕口令。」族长歪着头回答。

「算了,但圣殿果然挺大智慧的。」何桥说完喝了一瓶水,休息一下又骑到狮王背上,和族长说他去早上看到的绿洲潜潜看,幸运的话搞不好一次就中了。

族长交待如果要潜下水的话先把凤凰收到腕带里,凤凰不能碰水,但是进去圣殿后会需要它。

何桥听完点个头又骑到狮王背上,狮王沿着早上的路往绿洲的方向奔去。

结果何桥并没有想象中的幸运,绿洲底下只是普通的泥地,所以他干脆在绿洲里洗了个澡才回来,回到营地时天空也已微星点点。

晚上族长让何桥到小黑身边为他治疗,何桥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在说话而已,但过了几天他发觉自己有些分辨得出自己哪些话正在使用力量,哪些又是普通的言语,虽然很不明显,但是一但察觉到如何使用,便慢慢熟练起来。

一天晚上何桥在研究探测的地形时,一颗奇异的大眼从沙地上钻出,静静地盯着何桥。

第67章:窥视

「小黑,你要多穿一点,受风寒就不好了。」墨旱族长追出帐篷跑到小黑身边将披肩披到他身上。

「多事,这里这么热会得什么星球的风寒。」小黑虽然嘴上骂,但仍接过黑色披肩拢着。

何桥看着这一幕觉得刺眼,每天都得看这两人放闪,撇去小黑随时会翘辫子一事,这两人越来越有在渡假的氛围。

小黑甩开黏着他手臂的墨旱,向何桥走过来说:「喂,已经一个礼拜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每天都在睡觉的人居然还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已经尽力在找了,但我只是普通人,沙漠这么大,这么多绿洲找一个入口哪这么容易。」何桥不悦的回话,这小黑身体好了也嚣张了,也不想想是谁帮他的。

「真没用,我还是自己来好了。」小黑说完就披上披风,屏气拟神,墨旱族长一见立刻上前阻止。

「不行,你这样可能又会有危险。」墨旱族长抱住小黑的大腿,不让他有下一部动作。

「你干什么!放手!」小黑甩了甩腿,却还是没能甩开墨旱族长。

何桥对这种戏码感到无比厌烦,他怎么有种好想拿火箭炮把这两个人轰到天边的冲动,不对,他原本没有这么暴力啊,一定是因为这一星期和族长与小黑生活在一起的缘故。

『我们走吧,今天只剩下一点地方没有走完。』狮王冷眼旁观小黑和族长,他从来没看懂这两人在演哪一出,尤其是那只人不像人动物不像动物的黑衣男人,他实在对他没有好感。

何桥点个头后便灵活的骑到狮王身上,经过这一礼拜,他已经习惯被狮王载着跑了。

「喂,等我,我也去找,你这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家伙给我留在这里。」小黑终于拉开墨旱族长,无情的把他推倒在地后就化成一道黑影迅速窜上天。

陶乐斯见状赶紧扶起倒在沙地上不起一身狼狈的族长,边拍掉族长身上的尘土边朝天空骂:「渣攻一枚。」

墨旱族长一脸不可置信地说:「小黑居然就这样丢下我和何乔走了。」

「小黑只是想去找圣殿入口,他应该是对何乔过意不去吧。」陶乐斯分析,小黑有时挺傲娇的。

「他居然跟何乔走了……」墨旱族长像是没听进陶乐斯的话,仍旧喃喃自语眼神有些诡异。

不远处一只奇异的眼睛从沙中冒出,将此情此景尽收眼底。

……

过了数小时后,何桥和小黑披星戴月回到营地,何桥一到帐篷就立刻倒在软垫不起,最近的生活真的好精实,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在户外待这么久,他可是当了十几年的居家宅,果然人的潜力无穷,他觉得自己快晒得跟李昂差不多健康了。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帐篷被拉开,小黑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这里?」何桥依旧倒在软垫上,只有头稍微抬起来看着带着毛毯进来的小黑。

「把你的床移过去一点,我要睡这里。」小黑说完就把软垫连着何桥从中间移到旁边,再把自己带来的软垫铺上,迳自睡了起来。

何桥惊讶地看着小黑,他居然不跟族长一起睡,这发生什么事?吵架了吗?

「你为什么不跟族长一起?」何桥疑惑地问。

小黑闻言不语,继续闭眼休息,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什么,迅速起身将帐篷的拉链固定起来,让它无法从外面打开,下一秒族长的声音就从帐篷外响起。

「小黑,你为什么不跟我睡,呜呜。」

何桥听到族长的如泣如诉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心想这简直跟女鬼有拼,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去睡觉,在没找到种以前我都要睡这里。」小黑像是铁了心,盖上毛毯后继续躺着睡觉。

「呜呜小黑,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睡吗?」族长持续啼哭。

「再不去睡觉就算找到种我也不接受治疗。」小黑仍旧不为所动,发起狠话。

族长抽泣几声后便离去。

等哭声渐远,何桥又问小黑为什么这样欺负族长。

「他动不动就爬到我身上,我现在要省着力气,要是平时的话他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小黑不太情愿的回话。

「其实你可以陪着族长,我和狮王秋月一起找也行的。」何桥虽然觉得小黑今天加入搜索行动速度快了不少,但他同样也怕小黑有逞强的嫌疑,毕竟他现在只是症状延缓,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支倒地。

「你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我怎么玩得起来,只有你一个……要不是你这么没用,花一礼拜都找不到一个入口,我又怎么需要自己亲自来找。」小黑有些生气地吼着。

何桥耸一下肩莞尔一笑,结果出淤泥而不染的居然是小黑,果然最黑的还是他家族长,小黑只是嘴很坏,加上有些傲娇。

「笑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着要回到那个索邦星人身边,看了就让人不舒服,早点找到我们也可以早点分道扬镳。」

「我哪有一直想着,偶而而已。」何桥边反驳边嘀咕真的有这么明显嘛?

「真不知道那个索邦人有什么好的,长这样还是处男,一定哪里有毛病。」小黑哼笑一声。

「喂喂,你不要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他好得很,哪里都没毛病。」为什么小黑白麒都这么喜欢拿处男说嘴,处男有什么不好,自己当了二十五年也没见有什么不妥。

「哼,说来你也是吧,留着干嘛,当宝啊。」

「你没听说过只要当了三十年的处男就能有魔法吗,我还不到三十就有了,而且你在遇到族长之前还不是处男……不是吗?」

「……」

「真不是?」何桥有些诧异,原来也不完全是被族长带坏的。

「你小声一点。」小黑狠瞪何桥。

「哈!族长不知道吗,也对,要我也不会让族长知道。」何桥一想到族长那神经样就头皮发麻。

「我是出生一百多年才遇到墨旱,这有什么好奇怪。」

「哼哼,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族长知道。」

「谁不敢,我只是觉得这种事很无聊不值一提。」小黑撇一撇嘴。

「既然这么无聊,那你管我和白轩是不是处男。」何桥抓到小黑语病立刻拿来堵他的嘴。

小黑呿了一声,看着帐篷顶一阵然后又说:「你们这样不会憋坏吗?你应该喜欢他吧,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就会想做吗?」

「我们也不是没做,只是没做到最后……」何桥声音含糊的回答。

「既然都做了干嘛不做全套,婆婆妈妈的难道你们是婆娘吗?」小黑想到白轩有些阴柔的脸,又追加一声嗤笑。

「因为被捅的那个会痛啊,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扩张做好就不会拉,虽然我们都没做多少,捅着捅着你就爽了拉,你不也看过墨旱的样子,每次都做到魂不知道飞到哪去,不过这也是我技术好的缘故。」小黑说着说着就自夸起来。

何桥听一听耳根有点红,为什么他要跟小黑讨论这种事。

「如果你怕痛,就由你插那个索邦人就好拉,这主意不错,最好痛死他。」小黑爽快的笑出来,想到那天晚上被白轩打败一事他心情郁闷。

何桥听完小黑说的话,想像了一下自己压着白轩,然后白轩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有些痒痒的,不过他马上就回到现实,不要说压白轩了,依照现在的情况自己回去没被他拆皮卸骨就谢天谢地了。

「为了救你而丢下白轩,已经让这件事情发生的机率变成负的了。」何桥凉凉的说。

「不然叫墨旱给你一些药好了,他那边有一些助兴的,效果不错,你用了应该感觉不到痛。」小黑也没意识到自己间接在帮何桥出主意讨好白轩。

没良心,把我的小菊花当祭品,而且为什么族长会有那种药,这两个果然没有下限节操可言!

何桥瞪了小黑一眼便转身睡觉,但他心里却也在考虑干脆回去就让白轩做了权当赔罪。

而在另一个帐篷内,墨旱族长正咬着指甲视线停在着帐篷一角,嘴里喃喃念着居然跑去和何乔睡,眼神也有些诡异,陶乐斯在一旁觉得很古怪,却也看不出族长在搞什么名堂。

这时帐篷内又钻出了一只眼睛,悄悄的盯着墨旱族长的一举一动。

……

小黑就这样和族长分帐篷睡了几日,虽然何桥可以感族长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却也无可奈何,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还是不要淌这摊浑水。又过了几天,何桥依旧照着研究好的路线行程,围上围巾准备进沙漠继续搜索,小黑也披上黑披巾快速地先走一步。

「何乔,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族长也披上白色斗篷,恳求地看着何桥。

何桥看了族长一眼,问一下狮王愿不愿意载族长,他见狮王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先让族长骑上狮王光滑的金属脊背。

「等一下何乔。」陶乐斯见状叫住何乔,说要拿一些食物让何桥带着,然后就把何桥拉到一边。

「你干嘛?」何桥看陶乐斯古里古怪,不禁疑惑地问。

「你自己小心一点,族长这几天怪怪的,他都在帐篷里自言自语,眼神也像中邪一样,我觉得不太妙,先提醒你一下。」陶乐斯小声的耳语,一边将高能量饼干和几罐水塞给何桥。

何桥接过这些东西,一一收到腕带,然后说:「放心拉,族长耶,就凭那副手无缚鸡之力,迎风就倒的势头,根本就伤不了任何人,更何况发生什么事还有狮王。」

「没什么事最好,这几天族长都没和我说话,虽然检查不出异状,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陶乐斯毕竟也和族长相处了一千多年,这种样子肯定族长在打什么歪主意,何桥被拉下水已经够倒霉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何桥再继续凄惨下去。

何桥对陶乐斯说他会注意,并交代陶乐斯有什么事就通讯联络后,便骑到狮王背上与族长消失在沙漠中。

狮王照着何桥交代的方位在沙中奔驰,像是一阵风,何桥想到云从龙,风从虎一言,觉得还真是有道理,狮王的速度的确如风一样迅速,不过白轩就和云没什么关系了,他是全方位的……暴力。

何桥想到之前白轩愤怒起来随随便便就爆破基地,不禁叹气,希望回家时不会发现房屋已经被爆破了,第一次见面也是把屋顶撞出个大洞呢!

何桥想着想着发出有些无力地失笑。

「你怎么了?」墨旱族长发现身后的何桥自己笑了起来,便转头看了一下何桥。

「没什么。」何桥挂了一个笑容,垂着眉眼表情无奈却又充满无限柔情。

墨旱族长默默不语地盯了他一阵以后,最终也没说什么便转过身盯着前方。

狮王跑了一阵以后停在一个长着一些有点像棕榄树的绿洲。

何桥跳下地,开始脱起身上的斗篷与披巾,这不知道是第几个绿洲了,原本在天上飞的秋月也很习惯地停在何桥手上,让他将自己收入腕带里的保育箱。

「那我走了。」何桥对族长说。

等墨旱族长点头后他便潜下有些深度的水潭,墨旱族长见何桥潜下水后原本想在一旁的沙丘坐下,但却又突然站起,然后脱去斗篷匆匆往池里走去。

狮王觉得有些奇怪,便走在墨旱族长身旁,墨旱族长见状说:「我也想帮何桥找入口,两个人找比较快。」说完便快速俐落地潜入水中,异常矫捷的身手和平时的纤弱模样形成极大反差。

狮王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却不觉得墨旱族长有什么问题,没什么根据,只是动物的直觉。

何桥潜到水潭一半时发现后面似乎有东西逼近,侧头一看发现是族长,当他还在疑惑时,族长转眼就到他面前,然后拖着他的身体往下潜,一边潜还一边掐着何桥的颈项,眼神像中邪一般瞪着何桥。

何桥被族长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一时间也忘记憋气,呛进了几口水,难受的挣扎几下发现族长仍掐着他的脖子。

「族长你做什么?我不能呼吸了。」何桥痛苦的在水中讲话,一堆气泡由他的口中吐出,快速的往上升。

「何乔,你不要怨我,只要你在小黑就会把我抛下,我不能忍受。」

何桥见墨旱族长眼中散发着疯狂的气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立即奋力挣扎,然而他却始终都不能挣脱族长,他没想到族长这么纤弱,力量却大得出奇。

就在他快用尽力气,四肢已经有些软弱无力时,他感到一团水流将他围住,然后将他往水潭的最深处拖去,族长原本钳制住自己的力量也从身上消失,但因为已经缺氧一段时间,何桥无法得知到底发生什么事,便晕乎乎的昏了过去,昏过去以前他似乎听到族长在自己耳旁耳语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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