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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未来进化 下——宝莱利

第68章:失忆

毒辣的阳光直射漠海,隐藏其中如一颗碧绿珍珠般的水潭浮上了一些气泡,随后一名长发美人从池中冒出。

「噗哈~」墨旱族长甩甩头发,闭眼喘气,画面如同池中精灵出世般唯美。

当他张开眼睛时,一张龇牙咧嘴的狮脸就在他眼前狠瞪着他。

「别这么凶。」墨旱族长对眼前一口就可以让他身首分离的狮王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眯着双眼看着狮王微笑。

「你在搞什么?」小黑从狮王身后走出,叉着手问仍浸在水潭里的墨旱。

墨旱族长见到小黑立刻温婉乖巧的模样说:「只是帮个忙让何乔早点进去圣殿而已。」

「帮就帮为什么要装成那种奇怪样子?」小黑边说边皱眉,墨旱这几天一直装得阴阳怪气,不过他看他的眼神又很正常,便随便他去。

墨旱族长四处张望,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说:「狗血一点才能吸引它注意啊,幸好我演技还行,不然还不知道得跟它玩捉迷藏到什么时候,我当时就是太老实了,不过接下来何乔就得靠自己了,希望他早点回来。」

小黑将墨旱族长从水池里拉上岸,然后将自己身上的斗篷罩在墨旱族长身上有些粗鲁的擦着。

「你还好吧,何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绝对要撑住。」墨旱族长心疼地看着小黑,从今晚开始何桥就不能在为小黑治疗了,小黑势必又要遭遇一轮苦难。

「不用担心,我现在状况很好。」小黑拨了一下贴在墨旱脸上的湿发,然后将他圈紧在怀中。

……

「何桥学长,何乔学长。」

何桥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睁开双眼便看到一个可爱俏丽的脸蛋,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唔,我头好痛。」何桥捂着头,发现自己在担架上,正被人抬上救护车。

「这什么状况?」何桥对着女孩问。

「昨天实验大楼的电梯故障掉了下来,你被卡在里面一夜,今天早上才被警卫发现,还好电缆没有整个断掉,否则学长你就死定了。」女孩用手指戳戳何桥的头。

「原来是这样。」何桥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他刚醒来头好痛而且救护车的声音好吵,他现在只想安静休息。

「以后不准以你实验室待到这么晚了。」女孩娇嗔一声。

何桥捂着头有点惊讶地看着女孩,为什么眼前的女孩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对自己说话。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女孩闻言瞪大眼睛瞪着何桥说:「何桥,你失忆了吗?居然连自己女朋友都忘记,我是小丽啊,生科系四年级的洪小丽。」

何桥真的没有印象,这么可爱的女生,他看过绝对不会忘记的,但他搜寻脑中一阵,却始终没有这张脸的形象。

「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吗?就算摔伤脑袋也不准你忘记女朋友的脸。」

小丽摇一摇何桥,何桥被她晃的头都晕了,便说:「好啦,我知道了。」

小丽见何桥拗不过自己,满意地笑了一下后也跟着他进去救护车。

……

「何桥学长来,啊~」

小丽将苹果削成兔子的形状,手伸到何桥嘴前喂他吃水果。

何桥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将苹果吃下去,这几天小丽都来医院照顾他,帮他削水果喂他吃东西,但是他却仍旧想不起来有关小丽的任何事情,这令让他感到愧疚。

「好吃吗?」小丽笑脸盈盈地看着何桥。

「恩。」何桥点点头。

「嘻嘻,对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明天下午我刚好没课,我来接你。」小丽喂完何桥水果,将水果刀收到柜子里,然后穿起外套起身准备离去。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回去。」小丽每天都来,因为没有记忆,何桥和她相处总感到若有似无的尴尬。

「何桥学长,你真不懂女孩子的心,这时候你只要欣然接受就好了。」小丽跺了一脚就走出病房。

「小哥,你真是呆头鹅,这么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怎么会交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隔壁床的大叔听到隔壁动静,忍不住探出头插话。

「我也不知道……」何桥纳闷地看着窗外,心里感觉有些怪异,却说不出所以然。

隔天下午,何桥办完出院手续出医院大门,便看见小丽拿着智慧型手机在一边玩一边等自己。

「哎呀,你好快就出来了呀。」小丽抬头见到何桥立刻小跑步到他身旁。

「恩……」

「你还是没想起来我的事吗?真讨厌。」小丽嘟着嘴瞋视何桥。

「抱歉,真的想不太起来,你可以跟我说个大概吗?」何桥抓抓头,问着走在自己身侧扎着马尾的俏丽少女。

「不就你是我们系上的研究生嘛,常常碰面,久而久之就熟了,就算没有记忆,难道你对我都没有任何感觉吗?」小丽逼问何桥。

何桥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好,自己还真的没什么感觉,他甚至感觉自己正在做一场梦,很不真实。

「算了,等你这种慢半拍的宅男主动想起来,还不知道要等到几年几月,反正多相处一点你就会知道了。」小丽说完便主动牵起何桥的手往前走。

何桥牵了小丽的手以后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说:「你的手好热喔。」

「人的手当然是热的,谁的手是冰的?」小丽白了何桥一眼。

何桥听完小丽的话脑中突然闪过一张极为英俊的脸蛋。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小丽牵着何桥走路,却发现何桥木头一样呆立在路上,拉也拉不动。

何桥皱着眉看着小丽,他方才好像快想起什么,但仔细一思考却发现脑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越想越糊涂,连刚刚脑海出现的面孔也变得十分模糊。

「算了,你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小丽说完松开何桥的手,一路陪他走回家,没再逼迫他。

何桥回家后躺在小沙发一下午,看着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发呆,他突然有种对此情此景十分怀念的感觉,但明明自己住在医院不过两天,何来的怀念之情。

他摸一摸沙发,觉得这布沙发有些太老旧了,他比较喜欢皮沙发的触感。

奇怪?他为什么脑海中浮现一组白色皮沙发的触感,大小和形式他都能清晰地描绘出来,而且他似乎是跟某人一起去挑这组沙发。

如果沙发太深的话,你坐起来会不舒服……

何桥脑里突然浮现这句话,他想到以后踹了一下旁边的茶几,没来由的生气,他的身高是平均好不好,是这人发育太好了……这个人是谁?

何桥想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发现自己肚子饿了后,就到厨房翻出一些材料炒了个饭,然后把锅里的饭平均的分到两个盘子里。ㄗㄡ

等何桥回过神看到自己手上端着两个盘子也吓到,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习惯地分成两份,而且饭量的确是两人份,自己到底是习惯替谁做饭?是小丽吗?

正当何桥想到这里时,自家的电铃响起,他将盘子放到餐桌上,走到玄关开门,开门后发现是小丽站在自己家门外,对自己露出微笑。

「你怎么又来了?」何桥疑惑地问。

「我来吃晚饭的阿。」小丽歪了一下头,模样十分可爱。

何桥觉得很奇怪,小丽是回家以后又特地跑来吃饭吗?这样不是很麻烦吗?

「你家住哪里啊?」

「这你也忘记,我家就住学长家隔壁呀。」小丽一副拿何桥没办法的样子。

何桥皱了皱眉,他租的房子是学校附近的老公寓,隔壁一直是一对老夫妻,儿女都成家了,小丽怎么会住隔壁呢?

小丽见何桥没有动作,就擅自进了玄关,脱下鞋以后走到客厅。

何桥关上门后也走进客厅,心里对小丽的感觉越来越诡异,他真的没有对这女孩丁点的熟识感,他回家时有和一些擦身而过,那些人虽然也是他不认识的人,但是自己还是会有一些感觉,然而他对小丽则是完全的陌生,就像小丽是平白蹦出一样。

「小丽,我们真的认识吗?」何桥对坐在沙发上的小丽说。

「这是什么话,你想趁机假装失忆甩掉我吗?」小丽闻言抬起头瞪着何桥。

「不是这样,可是我真的觉得我们不熟。」何桥伸出双手摆了摆,一副小丽误会了的样子。

「怎么会不熟呢?我们还订婚了呢。」小丽说完就摆出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细的银色指环。

何桥看了心头一惊,往自己左手看也发现自己戴着银丝戒指,他盯着戒指看了一阵,自己的确对这枚指环有印象,而且看着的时候心里还有些酸楚。

「我们是什么时候订婚的?」何桥问。

「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小丽回答。

何桥对这个数字也有印象,但就是哪里不对,好像所有事情都错置了。

「是我向你求婚的吗?」何桥视线有些离不开戒指,戒指上闪烁的银光令他感到迷惑。

「是阿,你对我说请你答应成为我的伴侣,并且在正式成婚前以未婚妻的形式陪伴在我身边。」

何桥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一双翠绿眼珠仿佛就在眼前,眼底溢满的深情如星光般璀璨。

何桥倒吸一口气,发愣一阵后望着小丽,眼带有一点水气,然后缓缓地说:「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小丽开心地笑着。

「我要来拿种,我想快点回到白轩身边。」何桥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戒指脱下,然后丢在地上。

戒指撞击地面发出了铿锵声,而后延续铿锵声的是一道道碎裂声,何桥脚下的地面和四周开始崩裂,小丽也不再是女孩的模样,而是一个披着黑袍的人。

随着地面崩落,何桥也开始下坠,不久后他跌落在地面,但却没有任何受伤的感觉,只觉得身体有些湿冷,他立刻发现这才是真的醒了,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或者是一个幻境。

他起身观察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看不见尽头的大厅,地上是黑白格状的大理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好,你就是这一代的族长吗?」

何桥往身后一看,一个披着黑袍,双眼缠着绷带的人正对着自己说话。

「你是谁?」何桥看着这个诡异的人,心中传来阵阵不安。

「我是试炼者,以前也有人称我为我百目鬼。」

什么百目鬼,到底是谁这么恶趣味把瞎子叫百目。

「不好意思,因为你很有趣,我想看一看,请你不要介意。」百目鬼说完就将一只拳头伸到何桥面前,然后打开。

何桥见了打开的拳头吓得倒退一步,这人的眼睛居然长在手掌上!!!

第69章:糟糕

何桥别过头不看着百目鬼掌心注视自己的独眼。

「不用害怕,我只是看看而已。」百目鬼虽然模样诡异恐怖,但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好听。

何桥鼓起勇气又强将视线转回,然而他立刻后悔了,不只一只眼睛,百目鬼的手臂上有一堆眼珠张开盯着自己。

「妈啊!行行好,你把那些眼睛收起来好不好。」何桥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鬼魅妖怪。

「呵呵,你胆子真小,和上一代族长不太一样呢,不过他当时就有点奇怪,现在更奇怪了,疯疯癫癫的,还好族长换了。」百目鬼脸上挂起笑容,手上的眼睛看起来也在笑。

何桥想到自己被拖下水前,族长在自己耳边的那些话,忍不住在心中佩服墨旱族长强大的演技……可恶之前他一定常常在装疯卖傻。

「我比较喜欢你,你的记忆真有趣,而且你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百目鬼将手逼进何桥,又仔细的观察一下。

「你想回去吗?我可以帮你喔。」百目鬼主动提供协助。

「你说回地球吗?」何桥吃惊的抬头。

「没错,你不想以前的世界吗?」

说不想是假的,毕竟大半辈子都在地球过,即便未来世界再新奇,最熟悉的还是自己成长的环境,可是……

「如何?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一下喔。」

「不用考虑了,我要留在这里。」如果真的回地球,白轩不就要当孤苦伶仃的处男龙一辈子吗,未免太可怜了。

「是吗?你不喜欢刚刚那个女孩吗?这是从你喜欢的类型模拟出来的呢,你不想和她一起在地球生活吗?」

「不想,我对小倩和素贞那一类的没兴趣,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我需要拿种回去救人,然后回家。」

百目鬼不知道小倩和素贞是谁,但是他听得懂喜欢的人这一部分。

「可以噢,只要你通过试炼就行。」百目鬼说。

「试炼是什么?」何桥问。

百目鬼将手托在下巴下想了一想,然后说:「你喜欢的人很厉害。」

何桥听了后点点头。

百目鬼笑了一下后说:「那你就试着打败他吧,话先说在前头,叫他真名不管用噢。」

百目鬼才说完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何桥熟悉得不能再熟的金属银龙。

「白轩。」

何桥日思夜慕的对象出现在眼前,他忍不住走过去,然而银龙尾巴一点也不犹豫地朝扫向何桥,重击了何桥。

「好痛……」何桥捂着痛到好像已经断掉的左手,看着银龙,却发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何桥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第一时间立刻往柱子后面躲,没几秒柱子又被扫爆。

妈啊,在这样下去真的会死,难道这是丢下白轩的现世报吗?

「喂,不公平,墨旱族长说他的试炼只是抄抄书,为什么我的就这么恐怖。」何桥边逃边对空气大吼。

「因为我比较喜欢你阿,而且你似乎不太会用能力的样子,力量悬殊这么大,夫妻生活不会幸福噢。」

空气里传来一句句风凉话,让何桥气得牙痒痒。

「王八蛋你懂个屁,白轩才不会对付我。」何桥又惊险的闪过一击,趁隙对着空气又一阵怒骂。

「你确定?但我看过你的记忆,你是偷跑出来的吧,照这情况你会去一定会被教训,现在趁机学点方法防身不是很好吗。」

「学什么方法?学我被打爆的方法吗?你到底想干麻阿?」何桥又闪过一击,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果然人的潜力是需要被激发的。

「你可以试着停止他,用言语的力量。」

何桥听完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对着张牙舞爪的银龙说:「停下!」然后他观望一下情势,决定立马拔腿就跑。

「骗子,他没停阿。」何桥边跑边骂,还好他前一礼拜都在沙漠跋涉、在水潭游泳,体力见长不少,否则他现在肯定被踩死了。

「你要事情实现,自己得先相信才行。」

何桥皱了下眉回头看了一下凶狠的银龙快速的在心里做个衡量,然后转了个弯说:「给我一个洞。」

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足以让何桥钻进去的小洞,何桥迅速钻进去以后银龙来不及煞车,直接撞上墙,躲在墙里的何桥也跟着震了一下,然后露齿一笑。

活该,谁叫你把我扫到墙上。

「我不是要叫你这样躲的,你应该正面迎击的。」

百目鬼的声音自黑暗中传出,何桥看不到百目鬼在哪,便也不理他迳自对着黑暗说给我一个通道。

他感觉到有风吹到他脸上以后便往深处爬,他边爬边想着族长临别前在耳边跟自己说的话。

如果那贱人太烦,直接用凤凰烧他。

「……」看来族长绝对没有用正规方试通过试练,难怪他叫自己一定要带着秋月,可是他根本不知道百目鬼在哪,再者,他是刚刚才知道凤凰是烧柴生火的好工具。

自己还要拿种回去阿,族长当年一定是把人烧了就跑,难怪没用过种。

「我要出口。」

何桥说完眼前便出现光线,没多久他就爬出洞穴来到一片草原。

何桥觉得这地方很眼熟,景色和赫兹列克的湖畔草地很像,却处处充满矛盾的违和感。

「何乔,你居然敢丢下我!」

熟悉的声音让何桥身体震了一下,他转过身去白轩居然就站在身后。

「白轩,你怎么来了?」何桥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惊喜。

「你这样骗我,我无法忍受,当然要宰了你出这一口气。」

白轩说完瞬间就移动到何桥眼前,用一手掐着何桥脖子,将他举到空中。

天阿!跟这个力道比,族长在水潭里掐自己那种简直就像搔痒一样。

何桥觉得自己一定在白轩手下撑不到十秒,他用双手用力的掰着白轩紧掐自己的虎口,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余裕可以说话,勉强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想杀了我吗?」

白轩冷冷的说:「当然。」

何桥听了一愣,挣扎的力气也小了许多,呆望着白轩,他以为自己不管发生任何事,白轩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白轩见到何桥面露惊讶与颓丧,脸上仍旧寸冰不融,但眼底却露出戏谑。

何桥补捉到那越来越明显的调笑,一个激灵然后放开掰着白轩虎口的手,快速操作腕带,下一秒秋月就出现在何桥肩上,看到何桥被掐张开鸟喙对白轩鸣叫。

白轩听到秋月的叫声立刻将何桥放开,倒退了一步。

何桥摔到地上,揉了揉脖子以后愤怒的看着白轩说:「秋月,给我烧了这王八蛋。」

何桥刚说完秋月血红色的身躯突然燃起火焰,然后张翅快速飞向白轩。

白轩第一次勉强闪过,但在秋月下一个俯冲时右手袖子烧了起来,露出的手臂上跑出一堆眼睛。

果然是这样,王八蛋,居然挑拨离间,要是刚刚自己被掐死了不就会以为是白轩杀了自己。

「快叫他停止攻击,你想烧了圣殿的测试者吗?」百目鬼似乎完全拿秋月没办法,只能不断左右闪避,模样十分狼狈。

「我要种,给不给?不给你就烧死好了。」何桥叉起手来威胁,两人立场和刚才比起完全颠倒。

「我知道了,你快停下。」

「先给我种,否则免谈。」何桥口气强硬。

「我死了你也会拿不到的,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把他叫回去,我带你去拿种。」百目鬼手一摊从白轩变回原本的样子。

何桥考虑了一下,说:「秋月,回来吧。」

百目鬼看到秋月回去松了一口气,说:「你们这两代真是没耐心,之前的族长都至少会陪我三天以上。」

何桥听完眼角抽了一抽,这个试炼根本是陪这个妖怪玩一玩而已,这百目鬼一定是太无聊了。

「什么试炼,你根本在整人而已,居然变成白轩的模样,这样欺骗别人感情很好玩吗?」何桥用停在自己手臂上的秋月戳百目鬼。

「欸不要,被凤凰烧伤口会痛很久。」百目鬼快速闪躲,身上的眼睛全都用埋怨的眼光看着何桥。

「既然如此就快走。」何桥命令。

「知道了。」百目鬼说完打一个响指,原本一片辽阔的草原瞬间又变回黑白棋格的长廊。

何桥不清楚他们是瞬间移动了,还是根本没离开原本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阿,圣殿真的是这里吗?」

「我是种的守卫者,原是总持一族的术师,善于幻术,但是我有一个癖好一直改不过来,最终被族里的人判刑驱逐,第一代族长不希望我被驱逐以后危害别人,就罚我看守种。」百目鬼蹲下来摸着地面,在一个黑色方格上按着。

「什么癖好?」何桥问。

「唔,偷窥。」在百目鬼操作下,黑色方格化为机关,往四方打开以后,中间升起一个正菱形黑色立方格。

何桥白了手臂上看往自己的数张眼睛一眼,这些眼睛都是拿来偷窥用的吗?难怪自己找了这么久,百目鬼不想要圣殿早点被找到,目的就是要享受久一点偷窥的乐趣吧,但总持一族怎么尽出些怪胎。

「那第一代族长呢?」何桥问。

「都过了这么久,早死拉,但是他在我身上下了咒,我必须一直守着圣殿,给予未来的族长试炼,只要能制伏我就行了,毕竟我是当时最厉害的术师,但你的上一代发现我怕凤凰的秘密,这样不好,试炼会变得太轻易。」

「我还以为总持一族都能操纵凤凰。」

「通常只有族长有能力,少数术师也行,好了,你把手放在保存箱上,想着要种就好。」百目鬼指示。

何桥听完将手伸到黑色立方上,黑色立方发出光芒,下个瞬间流出一道道光消失在何桥指尖。

「如果你只是要救人,这样就差不多了,拿太多身体会受不了。」

百目鬼出声提醒,何桥听了立刻将手指移开黑色立方。

他摸一摸还残有余温的手指说:「这样就好了吗?那我要怎么救小黑?」

百目鬼又蹲回地上操作着仪器,将黑色立方收回。

「种现在以最原始的状态储存在你的身体里,你只要把种传到病患的身上,然后照你平常治疗他方式就差不多了。」

何桥听完心情轻松了许多,终于可以回去了,在这里待了快两个礼拜,都是这该死的百目鬼。

百目鬼见何桥看自己的眼神中目露凶光,立刻说:「好了,试炼终于结束,恭喜您成为第79代族长,我这就送您回去族人身边。」

说完何桥感觉到一阵风,没多久自己就一个人出现在沙漠中,肩上站着秋月,百目鬼已不见踪影。

正当何桥疑惑时,沙地上冒出一只眼睛,对何桥眨了眨,何桥嘴角抽了抽,这一个多礼拜这只眼睛肯定一直在偷窥盯着他们。

「何乔~你回来了。」远处传来族长的声音,何桥望去便见族长对着自己挥手,他抬手挥了一下,然后再往地上看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

……

「呜呜,何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快点进入圣殿。」

何桥刚治疗完在自己走了一天以后又陷入昏迷的小黑后,耳边立刻响起族长的哭泣道歉声。

「我没事拉,而且拿到种,也治疗好小黑了。」这就代表可以回去了。

「可是你的脖子上都有淤青了,我不晓得我力道这么大。」墨旱族长轻轻的揉了一下何桥颈上有些严重的紫黑,心底满是歉意。

「这不是你弄得拉,是百目鬼,你说得没错,他是挺贱的,而且要不是族长你跟我说要用凤凰对付他,还不知道要和他耗到什么时候。」虽然何桥觉得自己才去圣殿一天,但沙漠这里似乎已经过了三四天,圣殿那里的时间流动的速率和外面似乎不太一样。

「小黑应该还有救吧?」何桥转问陶乐斯。

陶乐斯扫瞄了一下说:「细胞正在迅速恢复中,我想过不久应该就会醒来了。」

何桥露出这些天最开心的笑容,然后说:「那就代表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墨旱族长也回了个灿烂的微笑。

于是收拾了沙漠上的营地后,由陶乐斯扛着小黑,几人又回到水晶太空船内,踏上归程。

……

何桥在睡一场小觉以后,走进操纵室内,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心情轻松地翘脚看着窗外的星空对陶乐斯问:「小黑怎么样了。」

「醒了,恢复状况相当好……」陶乐斯回。

「那就好,对了,我们什么时候会到巴尔星阿?」何桥心情七上八下,有点担心却又兴奋。

「再半天就可以到了,卉宿星座离巴尔星不远。」陶乐斯报告。

何桥听完嘴角翘得更高了,喜悦之情洋溢于表,嘴里对陶乐斯吐出牢骚:

「失踪了两个礼拜,离开的时候白轩又气成那样,希望过了这两周他情绪能稍微平歇一点。」

「……何乔,族长没有告诉你有关圣地时空扭曲的事吗?」陶乐斯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之前见何桥去圣地时心情不是很开心,便一直避开这话题。

「什么时空扭曲?我只知道他有咒术还是结界什么的保护阿。」

果然…陶乐斯叹了一口气,他真是最苦命的人工智慧,有这么会捅娄子的主人,每次都要帮他擦屁股,他好想换主人噢。

「圣地被历代族长施咒加以保护,造成时空和力场极度扭曲,这趟我测量的结果,圣地内和外面世界的时间换算大概是一天比四十九点五七天天。

「什么意思?」何桥心中已有眉目,但他实在不愿接受陶乐斯说的话。

「意思就是,我们在圣地两周,星际时间已经过了快两年……」陶乐斯越说越小声,最后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一阵空白后,何桥回过神,站起身来眼神凶恶地说:「我要杀了族长!」

「呃,劝你还是不要现在去找他们比较好,否则你又得看一场活春宫。」陶乐斯小声的劝导。

何桥愤怒的砸了一下水晶仪表板,然后情绪大转,用泛泪又无助的眼神对陶乐斯说:「怎么办……我不知道白轩会多生气,我只跟他说去几天而已阿。」

「我试试看可不可以加快飞行速度好了,说不定四小时内就可以到,不无小补。」陶乐斯说完就消失在荧幕上,将资源处理全部集中在太空船速度。

何桥脱力的坐回椅子上,用手托着额头陷入苦恼。

【终卷】

第70章:冷淡

陶乐斯如同两周(两年)前一般以隐形飞行的方式飞往巴尔市何桥的住所,下午天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对照时间现在是银河S历6089年7月25日,非周末日,繁星社区街道上没有任何人走动。

何桥从水晶太空船被传输下来,因为太空船处于隐形状态,何桥仿佛凭空出现在家门口,他看着庭院藤蔓已爬到房型被称为为星之碎片的自宅二楼,心中不禁感叹,原来真的过了两年……

他已经利用四小时在太空船里做好心理建设,白轩破口大骂、要杀要剐要怎么料理自己,所有情况他都预想好了,而且全盘接受,毕竟自己亏欠他良多……虽然造成这种局面不是自己的错。

「何桥,我先在外面待命好了,如果你有性命危险,我马上把你传输回来,你就跟我们一起逃亡吧,反正总持一族也不是没有流亡过,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陶乐斯充满义气的声音从何桥的腕带中传出。

何桥听了陶乐斯的危言耸听后,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不会的,然后鼓起勇气,感应了指纹走进家门。

家中一片静谧,阳光从窗户洒进一尘不染的客厅,客厅里有他熟悉的白色沙发,他左右环顾一下,家里完全没有任何改变,最后他视线停在通往白轩房间的楼梯。

白轩会在楼上吗?家里太安静干净了,他会不会已经不住这里了?

「主人?您回来了?」

何桥脚边冒出一个家庭清扫机器人,是阿慧。

「阿慧……」何桥听见阿慧的声音,觉得十分感动,简直想把他抱起来转几圈。

「您将近两年没回来了,也无法追踪到您的位置,您是去哪里了?」阿慧询问,除了逃亡的罪犯以外,无法交待主人下落的人工智慧大概全星际只有自己吧。

「一言难尽……你可以跟陶乐斯交流一下,我相信他一定会清楚和你解释的。那个……白轩在家吗……他还住这里吗?」何桥抱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地心情问。

「白轩主人这个时间都在巴尔星的军事基地里,要晚上才会回来。」

阿慧的回答让何桥松了一口气,还好白轩还住这里。

何桥站在客厅里思考一阵,他要在这里等白轩回来,还是去巴尔星军事基地找他,还有他也得和达斯教授联络,狮王和秋月必须还回去,借了两年了,真不知道要怎么交待。

没多久何桥就决定直接去军事基地找白轩,他等不及了,他实在太想白轩了。

何桥下定决心以后又迅速地出门,叫陶乐斯把自己传输回去。

「喔,最糟的情况果然发生了,我们一起逃亡吧,我马上用最快速度逃离巴尔星。」陶乐斯一见何桥传输进驾驶舱立刻设定好逃亡路线。

「逃什么,你快点用最快速度送我去巴尔星的军部基地。」何桥心急的指示。

「为什么?你要去军部,你脑袋坏了吗?我们没有申请降落许可,擅自在巴尔星飞行其实是犯法的。」陶乐斯一点都不想去军部自投罗网。

「紧张什么,我只是叫你送我个便车而已,等我到了军部你爱躲哪里就躲哪,对了,记得跟阿慧交待一下来龙去脉,他似乎也追踪了我两年了。」

「你真的确定要去军部吗?」

「快点!」何桥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

「好吧,但是话说在前头我没办法像在你家前在军部外等你,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我们可以约个地方,我可以在那里接应你,我们可以一起逃亡。」

「不用了,休想让我再上这艘太空船,要逃亡你们自己逃,快点出发。」逃亡逃亡逃亡,也不想想这个局面是谁害的,短期内何桥不想再见到族长他们了,而且自从小黑复原以后他们都没有从房间出来,这两人最好做到肾亏。

「已经到了,那你自己小心。」比起星际飞行,市内飞行的距离实在短太多了,就在两人对话间,太空船便已高速飞行到巴尔星的军部基地。

陶乐斯开启视窗,让何桥能看见军事基地。

「你能把我传输进去吗?或者你可以定位到白轩的位置?」何桥问。

「传输进去可以勉强办到,但没办法定位白轩的位置,军事基地有非常严密的侦测网,要传输进去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将你传输进去以后,我预计我们只有一分三十秒可以逃离这里。」就连现在待在基地旁边,陶乐斯预估只要停留超过五分钟,太空船的存在就会曝光,太令人神经紧绷了,不对是回路紧绷。

「好吧,那你把我传输进去这栋大楼就好。」何桥指着一栋建筑,白轩很有可能在这种办公大楼的其中一间办公室。

何桥才说完,下一秒就出现在一条陌生的走廊里,他左顾右盼了一下极难辨识方位的长廊,才发现自己有些鲁莽,应该要叫陶乐斯把自己传输到服务台的,如果基地有的话……他现在要怎么找到白轩。

就在何桥还在思考下一步,伫足不前时,一名戴着黑色镜框的军官从走廊转角走出。

何桥看到来人尴尬地站在走廊,不知该如何应对。

军官扫见穿着便服站在走廊的何桥,没什么反应,却在走近的时候停了下来说:「你是……」

「我想找白轩,请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何桥一咬牙把自己当观光客一样问路。

戴着黑色镜框的军官打量了何桥一眼,然后就说:「跟我来吧。」

何桥有些惊讶,军部找人原来这么轻易,太不可思议了,他抱着侥幸的心态跟在军官身后,让他为自己带路。

何桥没发现戴着黑色镜框的军官就是当时在军部总基地,办公室被白轩爆破的阿东,阿东最近才被调来巴尔星军事基地,看到何桥站在走廊上心中也有些讶异,他在总部的时候曾有听到白轩被未婚对象抛弃,造成白轩一连串的行为失序的传闻,不过他的未婚妻明明好好的在这里,应该又是来送便当的吧,果然八卦都是捕风捉影,三人成虎。

阿东带了何桥走一段路后停在一道门前,帮何桥刷了感应后很酷帅俐落的走了。

何桥停在门前,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不安感,这道门后面就是白轩了,自己一定会被教训到爆,不过不管了。

何桥打开门,走进不算大间的私人办公室,身着军装的白轩正坐在办公椅上看资料,当他抬起头发现站在门旁的不是阿东而是何桥时,瞳孔瞬间放大,翠绿色的眼珠变得有些深绿。

「呃……我回来了……」何桥有些心虚的对着白轩苦笑。

白轩瞪着何桥不说话,脸色由震惊转为冰冷,又由冰冷转为波澜不兴,过了一段时间,他站起身来走向何桥。

何桥见状两个礼拜的思念煎熬瞬间爆发,迎向白轩想紧紧抱住他。

就在何桥伸出双手要触及白轩前,白轩快速利落的闪了一下,越过何桥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走了。

何桥一个人被留在办公室,愣在原地,双手还停在半空中,脑中十分困惑,这不对啊,两人这么久没见,不是应该先来个感人肺腑的重逢,然后自己再全盘接受白轩的震怒,等他消气吗?

他先留在白轩办公室等了一阵子,觉得白轩似乎不会再进办公室,便默默地离开基地坐公车回家,一路上心里惊慌不断,脑里也乱成结。

白轩出了办公室以后,神色仍旧无动于衷,他在走廊拐了几个弯到了军队的训练场。

训练场里面有一队士兵正在进行例行操练,白轩的视线没有看着士兵,而是盯着远方看了一阵,似乎在思考什么,没多久他用腕带拨出一个通讯出去,等对方接通以后,白轩开口说:「你帮我做一件事……」

……

何桥回到家时,整个人陷入恍惚,他看着房子发呆许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应该要联络达斯教授,把自己收在空间里的狮王和秋月还回学校,然后赔罪,不过他现在却什么事也不想做,他的心思都放在白轩身上,他不确定白轩对自己的反应是什么意思,是在生气吗?还是不想理自己?这两年间发生什么事,自己一概不知。

他混乱了一阵,最后看看时间,也下午五点了,一天也要过了,于是何桥站了起来,走到自己房间里看了一看,和与自己离去前一模一样,接着他又走到隔壁客房,之前族长搬走以后这间房便维持空空如也的状态,他把阿慧叫出来,将房间加了一些简单的东西,然后把腕带里的狮王和秋月放出来,暂时安置在这间房间里。

狮王用爪子磨了磨地毯,双眼放光,似乎对质感很满意,然后身躯一倒,懒散的躺了下来,一点都没有在沙漠如风奔驰的霸气,终究是只宅狮。

而秋月则飞到衣架上,依旧淡定的高踞枝头,之前何桥就想如果秋月是人的话,肯定是只面瘫。

何桥见两只动物相当适应这个临时的环境,便想从冰箱里拿点食物喂他们,当他打开冰箱时,发现里面放了不少酒,以前白轩有喝这么多吗?还是是这两年才喝这么多?

他拿完给狮王吃的牛肉以后,又打开柜子想拿点核桃类的谷物,发现柜子里的食物少之又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箱箱的各类红白酒,或者一些自己根本不知道的酒类。

何桥心头一震,打开旁边的柜子,里面也是酒,再打开上面的柜子,里面还是酒,当他打开所有厨房柜子以后,发现有三分之二的空间都拿来放酒。

白轩之前再怎么会喝,也不会喝成这样,这实在太异常了。

「阿慧,白轩怎么买这么多酒。」

「主人,白轩主人常常晚上会喝三五瓶才睡,因此才仓储这么多。」阿慧立刻回答,还打开了近三个月的订单记录给何桥看。

何桥看着惊人的订单,心中充满酸涩,喝成这样会不会生病?让白轩这样酗酒的元凶会是自己吗?

一想到这里,何桥便愧疚起来,他喂完狮王和秋月以后,立刻下楼开始准备晚餐,受到惊吓以后,他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白轩下午很可能只是因为生气而和自己冷战,但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让白轩再这样豪饮下去,如果白轩要冷战,自己就该好好安抚他,毕竟这次错在自己身上。

晚上快八点时,玄关出现开门声,何桥在客厅听到后,瞬间僵直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当白轩走到客厅时,他尽力露出最温婉可爱的笑容抬头对白轩说:「白轩,你回来了。」

白轩停下脚步看了何桥一眼,又扫了桌上飘着香气的食物一眼,然后便走上通往自己房间的楼梯,进房去了。

何桥想白轩应该是去洗澡,等他洗完以后如果闹别扭不下来,那么自己再去敲他房门好了。

不过白轩没多久就下楼了,他换上一身简便的便服,看也不看何桥就出门了。

何桥还没反应过来,白轩就如旋风般开着车走了。

他不觉有些失望和挫败,原来白轩气到极点是这个样子,这还真是一场苦战,他对着空气苦笑了一下,然后坐到餐桌吃起开始有些凉的晚餐。

……

凌晨近三点,玄关的门又开启,白轩走进屋内,身上带着酒气和若有似无的芳香,他看见何桥熟睡在客厅沙发,便立在沙发旁,视线盯着何桥,透过明亮的月光,将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当他扫到何桥颈部一道道看起来有些凄惨的淤青时,目光变得有些冷冽,右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第71章:外遇

何桥早晨被太阳晒醒,虽然屋内有自动室温调节,但夏季的太阳依旧刺眼得慑人。

何桥揉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七点了,他昨天等白轩等到半夜一点,忍不住睡在沙发上,不知道白轩昨晚有没有回来。

他从沙发上爬起,隐隐约约闻到空气中有一点酒味,还有一点……香水味?

何桥有些纳闷,他不太确定这些气味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也许白轩根本就没回来过。

「阿慧,昨晚白轩有回来吗?」何桥刚醒来,声音仍旧带些鼻音和倦意。

「有的,白轩主人第一次回来的时间在晚间七点四十七分,第二次进屋是在凌晨两点五十三回来。」阿慧照着昨夜的大门纪录回答。

「那他现在在房间睡觉吗?」

「不在,白轩主人已经在稍早前出门了。」

何桥听完阿慧的报告,皱了眉头,这样白轩根本睡不到四小时阿。

「阿慧,白轩常常这么晚回来吗?」何桥问。

「有时候会,频率大概一个月十次或以上。」阿慧照实回答

何桥有些纳闷,白轩也是居家派,他实在想不出来白轩这么晚归的原因,不过酗酒又熬夜,这两年白轩的生活习惯怎么会变成这么糟糕?

「白轩是去巴尔星的军部基地?」

「是的。」

何桥对白轩的行为改变感到心慌,两年的空白原来这么明显,他以前对白轩的生活了若指掌,但他现在却觉得陌生。

他在客厅里晃来晃去,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才想到该帮狮王和秋月准备食物,他走到厨房将准备食物时,扫到那一堆碍眼的酒,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

等何桥喂完狮王和秋月时,他走进厨房,跟阿慧说他要把这些酒藏起来,今天早上在客厅有闻到酒味,也许白轩昨晚又喝酒了,如果想阻止白轩酗酒,那么这些酒就不能放在这种触手可及的地方。

何桥连同阿慧一起把一箱箱酒搬到后院的地窖,等两人全部搬完以后,早已日上三竿,何桥做了体力活发泄后,心情也不再这么烦乱,当他用一个超级复杂的电子锁将通往地窖的门锁上时甚至出现一点满足感。

因为将酒箱边进搬出出了汗,何桥进房冲了个冷水澡,等他再走下客厅时发现打开的联网正好来了通讯,他将通讯点开,拨来的居然是白麒,白麒侧着脸低头没有看向镜头,似乎一边处理其他事情一边拨着通讯。

当通讯连接通时,他迳自开始说话:「白轩,你不能每次都叫我准备这种糜烂的派对,我现在身份是皇子,被人发现会很糟糕的,而且我找来的对象不管相貌出身都是高水准,你换对象像换衣服一样迅速,叫我怎么跟人家交代。以前我夜生活再精彩,也没像你换得这么快,你这样简直可以称作滥交了。」

何桥一开始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他越听脸色越差,白麒这是在说白轩吗?那个有洁癖的白轩?这绝对不是真的,他一定在做梦。

白麒见通讯另一端没有反应,疑惑地说:「白轩,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他转头看向荧幕才赫然一惊。

「嫂子……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桥神情如若冰霜,对着白麒问:「你刚刚是在说谁?白轩吗?」

「我…呃…嫂子我不知道是你在接电话,刚刚那个……我……」白麒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何桥的出现似乎吓坏他了。

「你刚刚说你帮白轩办糜烂派对介绍对象,而且还每次都不一样?」何桥见白麒这副模样,看来真有其事。

「呃,嫂子,这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听从白轩的要求办事而已,说起来我也算受害者,很多人因为白轩这样,就不跟我来往了,你知道我这人都是用真性情交朋友的,白轩他则有点……怎么形容呢,自暴自弃?」白麒赶紧帮自己脱罪。

「你给我说清楚一点,什么自暴自弃?」

何桥的眼刀子简直要瞪破荧幕了,白麒瑟缩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地说:「嫂子,你不是两年前不告而别吗,而且白轩的鳞片听说被消灭了,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白轩不信,找你找了一年,每天都酗酒才能睡着,我看不下去,就介绍新对象给他,恩…我还以为这会让他好一点,但结果是他偶尔会找个对象发泄一下,还每次都不固定,我想他一定是太痛苦了才这样。」

何桥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然后问:「偶尔是多偶尔?」

「恩…这个,嫂子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白麒你再给我插科打诨我保证你绝对是连坐责任。」

「好啦,但你不要太激动,其实要看军部忙不忙,白轩工作还是很认真,军部忙的时候,几个礼拜一次吧,军部不忙的时候……」

「给我照实说!」

「恩就两天一次…之类?」白麒说到最后声音简直小如蚊蚋。

两天换一个对象,这白麒简直是皮条客,白轩这个该死的嫖客。

白麒见何桥气到话都说不出来,小小声地解释。

「我觉得白轩是因为嫂子你失踪才这样,大家都说你死了,白轩不相信最后也得相信,所以才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

何桥听了白麒的话,虽然依旧愤怒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也许有其道理,只是得知这种五雷轰顶等级的消息,他一时间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才好,原本的愤怒也泄了下来。

「你以后不要再帮白轩安排对象了,我再找机会跟他谈。」何桥说是这样说,但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谈,这该怎么办。

「噢好,阿,可是我已经帮白轩安排好这礼拜的约会了,他昨天下午才打给我要我再介绍一些人给他,我就排了几个。嫂子你是今天才回来的吗?」

何桥一听怒火又扬了起来,所以白轩昨天晚上是去外遇!!太过分了!!!

「我昨天就回来了,我们昨天还有见面,他知道我回来还去胡搞,这根本不是自暴自弃!」

白麒一脸自己又说错话的模样,眼珠转了一转然后说:「那…那白轩可能是,恩,想故意气你吧,你让他没消没息的等了两年,现在又突然出现,他也许很受伤,才再度自暴自弃,嫂子你对白轩好一点,不要再随便离开,白轩一定会改过来的。」

「你今天也有帮他安排对象?」

「恩。」白麒心虚地点了个头。

「很好!」何桥简直想掐死荧幕对面的白麒。

「噢嫂子,你知道我现在是第一皇子,事情真的很多,虽然我很想和你多聊聊,但是真的没办法,我还要去参加宫庭会议,先切断拉,加油!我相信你能让我哥回心转意的。」白麒说完就消失在荧幕上。

何桥长呼了一口气,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过这是要怎么冷静!

他原本今天想跟达斯教授联络,并且归还狮王与秋月,但现在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情,怎么办,他该跟白轩分手吗?可是自己还是很喜欢他,他是不是应该相信白麒的话,也许白轩只是想气自己。

何桥脑中一片混乱,另一半外遇该怎么办,这种八卦杂志狗血剧常出现的烂戏码,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

晚上白轩如昨晚一般七点多回家,何桥像昨晚一样煮了晚饭忍着怒气,好颜好色的对白轩说话。

但白轩这次连看何桥一眼都不看就走上楼,然后同样换了衣服就出去。

何桥开口叫住白轩,但白轩却像没有听到似的出门。

何桥有一点想哭,又觉得自己哭了还真像狗血连续剧一般可笑,自己真的能挽回白轩吗?原来两年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多,也许当初自己应该让白轩和自己一起去的。

何桥倒在沙发上嗤笑,如果白轩跟自己去就会死的,然而自己现在居然希望白轩当初一起过去,爱情这件事情原来如此自私残忍,难怪族长宁可骗自己也要救小黑。

隔天何桥仍旧在沙发上醒来,他昨夜又等门等到两三点,不过还是等不到白轩,他以为昨天白轩彻夜未归,一问阿慧之下,发现白轩还是有回来,但在自己醒来前又出去了。

何桥有些不懂白轩回来的目的,难道真如白麒说的是要气自己吗?

空气里又残留若有似无的酒味和香水味,何桥难过的接受香水味和昨天闻到的截然不同这个事实,他有些恍惚的顺着这个气味往白轩的房间走去,然后鬼迷心窍的擅自开了白轩的房门。

白轩的房间依旧像以前一样干净到像一尘不染,何桥想到当时还有感情洁癖的白轩不禁一阵感慨,也许真是自己的离去改变了他吧。

何桥看着房间洗衣篮里被换下来的衣服一阵,然后把一件白色上衣拿起来,上面有很明显的酒味、残留的香水味以及白轩身上淡淡的味道。

何桥看着衣服呆滞许久,然后抓紧衣服,似乎想通了什么,眼里一扫迷惘,他将那件上衣丢回洗衣袋里,回到自已房间换上外出服后出门。

……

三十分钟以后,何桥出现在两天前来过的巴尔星军事基地的服务台前。

驻守服务台的士兵穿着简洁的军服,调阅着资料对着何桥说:「您说您是白轩少校的婚约对象是吗?」

「是,我有急事想见他。」何桥对士兵说。

「好的,我确认您的身份识别证后会帮您登记为访客。」士兵说完以后扫瞄了一下何桥手上的腕带,然后便说:「已确认身份完毕,何先生,我已将白少校的办公室位置登记在您的身份识别中,等下您只要照着腕带上的指示走就可以到达白少校的办公室。容我提醒,基地为军事重地,除了白少校的办公室以外,其余区域请勿擅自私闯。」

何桥点了头,就进入基地。

士兵在何桥离去以后拨了一个通讯。

「白轩少校,您有一位访客刚进入基地,是何乔先生,您的婚约对象。」士兵在听到白轩的确认以后便挂掉通讯。

原来那就是白轩的婚约对象,也不知道传闻说的是不是真的,无论如何,自己今天轮值服务台真是太走运了,回到部队就可以和其他人说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可是他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八卦讨论阿。

白轩在接到服务台的通知以后,深吸一口气,快速操纵联网,最后按下一键后就将联网收起。

而军部基地另一处,有着亚麻色头发的谬多少校正在阿东的办公室内对着阿东说:「那真的不是传闻,白轩的婚约对象真的失踪了快两年,我发誓消息绝对有效。」

「我前天才在走廊上碰到他送饭,难道我碰到的是鬼吗?」阿东不理谬多一点效力都没有的发誓,看着联网头也不抬一下。

「阿东,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谬多扯着阿东的军服晃来晃去,一点军人的庄重都没有,像极了撒泼的小孩。

阿东推了一下眼镜,淡定地说:「别摇了,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他的婚约对象又来送饭了。」

谬多一听立刻往联网荧幕一凑,荧幕上的人真的是白轩的婚约对象。

「阿东,他是要去找白轩吗?」谬多兴奋地拍拍阿东的肩。

「看样子是,他才刚换完访客证。」阿东是巴尔星的基地安全主任,经常性的抽检监视画面以及评量基地安全性是他的工作,他今天在抽检访客记录时正好看到何乔的名字,便稍微追踪了一下。

「太棒了,那你等下调到白轩办公室的监视画面,我去拿点零食来配。」谬多兴奋的走去茶水间,拿了几包零嘴。

「这样不合规定。」阿东说。

「喂,你是基地安全主任,今天就是要抽查白轩,这有什么不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不能忌讳白轩身份而不查他。」谬多义正严词地说。

阿东瞟了谬多一眼,将白轩办公室的画面加密调了出来,没办法,谬多是中校,自己也只是听从长官指示,况且白轩的确是需要密切注意的对象。

何桥还走在走廊上,照着指示弯弯绕绕,丝毫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被人监视,而且自己和白轩的会面令许多人紧张……与期待。

第72章:谈判

何桥终于走到白轩办公室门前,这是他第二次来了,两次都一样令人紧张,心境却大不相同,上一次是喜悦兴奋,这次却是破釜沉舟。

何桥习惯性的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走进白轩的办公室,白轩如同一座雕像,精致美丽,却不带任何感情看着何桥。

「既然你让我进来了,就不要对我的话视若无睹,我要和你谈谈。」

白轩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你要谈什么?」

这是白轩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对自己开口说话,嗓音还是和以前一样优雅好听,何桥忍不住一番感动,但是他一想到接下来要开门见山的事,心情又沉重起来。

「我已经听白麒说过你这一年来的事……有关你生活过得很糜烂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你才如此,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离开两年的,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段关系的话,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这一年发生的事。」何桥咬牙说,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白轩一句话也不说,但看向何桥的眼神似乎多了点怒气。

「你在考虑吗?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的话,我可以让你考虑……一周。」何桥实在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劈腿又滥交的人这么宽容,他原本是想叫白轩当机立断干脆做决定的,但是自己终究还是会对喜欢的人心软。

「你所谓继续的关系是什么关系?」白轩开口,语气冷淡的让何桥觉得有些心寒。

「当然是一对一的感情关系,或者是婚约关系……不然还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以为还有别种可能吧!我绝对不能忍受那种另一半在外面滥交,有一堆性伴侣的关系,你如果要继续跟我交往,就得斩断你这一年来混乱的男女关系,或者是男男关系。」有鉴于白轩已经学坏,在外面很可能已经有一堆火包友的情况下,何桥先清楚表明自己的底线。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说什么婚约关系吗?」白轩先是皱眉,然后又恢复冷静,似乎真想和何桥谈判。

「我是你的婚约对象,为什么不能讨论以婚约为前提的关系?」何桥虽想理性商谈却仍忍不住动怒,白轩真是太混蛋了,好像真的不想要回到单纯的两人关系。

「既然如此,你的婚约戒指呢?」白轩回问。

谬多看着监视画面,嘴巴呈现0形,连零食都放在一边没吃。

「这实在太劲爆了,原来白轩的私生活很乱,有一堆性伴侣,现在还想和婚约对象谈判,真是……人渣耶!!果然长得越光鲜亮丽的人,内在就越污秽。」谬多摇摇头评论。

阿东看着监视画面,不断改变加密方式以防白轩察觉,就算白轩是人渣也是很强的人渣,不好好做保密工作很快就会被他发现了。

他专注的看着白轩办公室联网上的电子线路,忽然察觉有个地方有些奇怪,他入侵那条线路没多久后,就将线路解码调给谬多。

谬多接上阿东给自己的线路,安静了半分钟,然后嘴角露出一弯不怀好意的微笑说:「这真是太有趣了。」接着他也调出联网,在联网上快速敲了几个键以后眼神溢满兴奋。

「喂,你这样很容易被发现。」阿东警告。

「负责Cover我就是你的职责阿,东少校,相信以你的实力绝对能够办到吧,加油啰。」谬多拍了一下阿东的肩膀,开始专注在自己的联网上。

阿东耸了一下肩,也集中注意在两条线路的加密中。

……

何桥和白轩在办公室的谈判还在进行,何桥听到白轩问起戒指的下落,有些难过地说:「它消失了,我走之前不是说你不能跟我去吗,这就是原因,如此说来我倒很庆幸你没有找到我。」

白轩面上表情一滞,然后说:「但这也不能成为你两年无消无息的借口。」

「我不知道已经过了两年,我以为只过了两个礼拜,事实上是过了大约十天。我去了族里的圣地,里面时空和力场扭曲,返程的时候陶乐斯才跟我说在里面过了两周,等于星际时间过了两年,我几乎是救了小黑就立刻赶回来了。」何桥说到这里也有些无奈,虽然自己不知情是真,但白轩等了生死未卜的自己两年也不假。

白轩听完陷入沉思,脸上的冰霜也稍稍融解,他站起身来走向何桥。

何桥深深望着又长高了一些,面容俊美依旧,却更添成熟气息的白轩,这几天都没好好的看这张脸,仿佛和之前一样,却又好像有些说不出的变化。

白轩用翠绿眼珠盯着何桥,突然眼睛瞪大一下,表情有些疑惑,然后慢慢的低头侧脸,像是要吻何桥。

何桥原本想顺从的迎上那双美丽的嘴唇,但想起自己还在和白轩谈判,立刻倒退一步,拒绝被美色诱惑。

「等一下,你还没有答应我要斩断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你还想继续滥交的话一切免谈。」

白轩看着退开的何桥说:「我没……我并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如果想挽回我的话,所有的规则都由我来定。」白轩说完脸色也有些复杂。

何桥发现白轩仍旧没有答应自己要回到单纯的关系,有些心灰意冷,刚刚有一瞬间他有种两人又恢复到彼此依赖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需要建立于谈判上。

「你是不是不想继续这段关系?」

「当然不是。」白轩说着说着脸上也出现疑惑。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何桥觉得白轩有点不对劲,该不会是昨晚酒喝太多宿醉了吧?

「我会和那些人一刀两断,重新和你在一起。」白轩皱着眉说,但语气没有丝毫诚意,像在念剧本一样。

何桥听了白轩的决定,虽然对白轩不怎么乐意的表情和语气有些不满,却仍旧松了一口气。

「那以后白麒帮你安排的那种约都不准去。」

白轩一听眉头皱得更深,表情有些挣扎的回:「这不行,这已经是支持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能不去。」

「白轩!你到底想怎么样?反反覆覆一下这样一下那样,你是红酒喝太多喝到脑子坏掉吗?要跟我继续就不准再找火包友,要找火包友就和我一刀两断。」何桥气愤地看着面上表情由原本的冷漠转为惊慌又不满的白轩。

「你等一下。」白轩虽看着何桥,眼睛却没有在何桥身上对焦,像是在看着别人,或者被其他事情分去注意力似的,紧皱眉头不说话。

何桥见状失望透顶,也许事实就是如此,感情如果要靠谈判为基础来经营的话,或许早已没有真心了吧,时间果真是感情最大的考验,当初白轩还说一辈子只有自己,现在不过两年而已,自己还是回归实验宅好了,谈恋爱真伤,感觉不会再爱……

「算了,我不想谈了,就这样吧,你还是自由自在地玩好了。反正两年过了,房租约也到期,你两天后就搬出去吧,你薪水这么多,就算房子也买得起。」何桥说完伤心的就想离去。

白轩一见情况不妙,立刻拉住何桥的手,何桥依恋的看着白轩,握着自己的手曾经带给他安心与温暖,但他心意已定,太复杂的关系他玩不起。

白轩见何桥想挣开自己,立刻把左耳里的隐形电子耳拿出,丢在地上踩碎,一边瞪着何桥一边把他拉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终结联网的通讯按钮又把桌上一支笔射向办公室天花板一角,然后扯着何桥说:「你!居然还想跑,难道你都不会有一些愧疚吗!!」

在另一侧办公室的谬多一脸可惜的说:「可恶,被白轩发现了,而且他又破坏军部公物。」

阿东也停止手上的加密作业说:「这又不是白轩第一次搞破坏,比起他之前做过的事,这种破坏简直像戳破泡泡一样。」

「阿~可恶,好想知道后续发展噢。」谬多敲着桌面哀号,阿东看了在一旁幼稚撒泼的谬多一眼后又回到日常的工作上。

何桥搞不清楚白轩这一连串破坏行为是在做什么,不过他用钢笔就把天花板的一角射爆倒是可怕的吓人。

「你又不想停止滥交,我当然没办法接受。」何桥表明自己的立场,有点害怕白轩一脸得罪了方丈还想跑的模样,却又觉得现在的白轩意外的熟悉。

「白麒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白轩有些凶恶的逼问何桥。

「就是你这一年滥交的事阿,到处一夜情之类的,已经恶名昭彰了。」何桥有些难过地说,今天被迫面对喜欢的人是滥交男的事实好多次,心好痛噢。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你一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关系复杂的猫科。」白轩现在只想暴揍白麒那个臭小子一顿,但更不能原谅听信白麒的自己,自己当时一定中邪了。

「可是你刚刚自己也承认,你……你这两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啊,比如精神出了一些异状之类。」何桥想起刚刚白轩言行反覆的模样,还有恍神的样子,以前白轩不是这样的阿,该不会滥交以外还嗑药吧?

「我……那都是白麒乱编的,我只是配合他。」白轩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他为什么会相信白麒?

「你的意思是,你们在演戏?」何桥突然有些明白白轩的反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昨天白麒就在骗他了?这也太会演了吧,不管是族长还是白麒,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影帝级的吗?

白轩满心后悔的点了个头。

「你们为什么要演戏?」

「你一声不响消失两年,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时间不知道拿你怎么办,白麒对欲擒故纵的招数很拿手,感情经验又丰富,我才找他帮忙。」早知道结果是这样,白轩死都不会问白麒该怎么办。

「那种像精神病反反覆覆的举止叫做欲擒故纵?」何桥觉得这怎么也不像花花公子的招数阿。

「刚刚有人来捣乱,不过就算没人来捣乱白麒也是搞得一团糟。」编那什么天花乱坠的脚本,败事有余,还有入侵系统的那些人,晚一点自己一定要揪出来算帐。

何桥大致了解情况以后,小心翼翼的问:「那你应该没有滥交,也没有性伴侣吧?」

「怎么可能有!同样的事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们都有婚约了,我怎么会去找其他人,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倒是你,你有自己是别人婚约对象的自觉吗?居然一走就是两年!」

白轩几乎是用怒吼的说出这些话,但何桥听完反而有些甜滋滋的。

「对不起啦,刚刚我已经解释了,我以为只有十多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轩瞥了一眼何桥垂着眼哀求自己原谅的样子后,甩了头忍住不看,就知道会这样,只要多看几次何桥可怜的样子,自己就会不争气的心软。

何桥望了望白轩的咬牙蹙眉的侧脸,有些紧张地问:「你应该还是喜欢我的吧?」

白轩一听转过头来瞪着何桥说:「同样的事你要我说几遍,我不知道说了几次了,我只会……」

话还没讲完,何桥就立刻扑向白轩抱住他,真是太好了,他不是做梦,白轩没有变成滥交龙,而且还只喜欢自己一个人。

白轩先是一愣,察觉胸前熟悉的温度和感觉后,立刻紧紧回抱何桥,所有教训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他将何桥压倒在办公桌上,亲着他的嘴,像是要把何桥肺里空气都吸干一样粗暴。

何桥吃力的换着气,配合的让白轩亲吻自己,两人尝到失而复得的喜悦,都有些忘情,白轩根本就忘记自己还在军部的办公室内,亲够嘴以后就开始向下舔吻。

当他吻到何桥颈上一条条瘀青时,心神一凝,离开何桥的颈窝,快速翻了个身让两人位置互换,将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何桥抱在胸前,语带气愤地问:「这是谁弄的?」

何桥摸了摸脖子,然后说:「是你……噢不是,是总持一族圣地里的守护者,不过已经没事了,一点也不痛。」

「怎么会没事?瘀血这么明显,还有你怎么会瘦成这样,原本就不是很强壮,现在看起来更虚弱了。」

「哪有啊,反而变结实了,而且还晒黑了。」何桥展露天天游泳的成效,将在沙漠里晒得有点小麦色手臂给白轩看。

「根本就一点肉也没有。」白轩开始确认何桥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摸到哪就念到哪,何桥虽然觉得白轩扭曲事实,但还是乖乖地听着白轩叨念,一句反驳的话也没。

但白轩摸到何桥臀部时,反常的没有抱怨,手也停在上面不动了,何桥见白轩似乎很欣赏自己的臀部曲线,咧开嘴说:「你看,明明是变结实了吧。」

白轩看到何桥那副得瑟的模样,心里又爱又恨,一把将他圈紧说:「你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回去以后看我怎么跟你算帐!」

「那我先回家等你下班。」何桥挂着喜滋滋的笑容,扯了扯白轩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不行,你待在这里等我把事情处理完。」白轩现在巴不得把何桥绑在自己身上,免得他又闹失踪。

「呃,可是我要在这里干什么?」

「你要做的事可多了,去拉一张椅子坐到我旁边,你要办复学,联络达斯教授,我父亲那里也得交待,我会先跟他联络,然后我们要找一天回去,最重要的是,你得把你这两年做了什么,跑去哪里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拿超合金做的练子把你拴在我旁边。」白轩瞪着何桥,眼神认真的吓人。

何桥听完乖乖的把椅子推到白轩的办公椅旁边,先从发给达斯教授的讯息与道歉信打起……

番外:四方对话

何桥走进白轩办公室后,电子耳下的对话大解密。

()内代表耳机对话

……

在何桥走进白轩办公室前……

白麒:(我前天已经安排好了,等下我怎么说你就怎么说,记住再怎么样都不要泄露情绪,维持一脸冷漠,千万不要露馅。)

白轩:「你确定可行吗?」

白麒:(拜托,我可是从十四岁就在花丛间打滚,还片叶不留身,尽管放心。)

白轩:「我是要让何桥不会随随便便失踪,你不要弄错目的。」

白麒:(交给我拉,我一定让嫂子从此对你百依百顺,一颗心都挂在你身上。)

白轩:「何乔来了。」

白麒:(记住等一下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表现的面无表情,带点冰冷不屑更优。)

何桥:「既然你让我进来了,就不要对我的话视若无睹,我要和你谈谈。」

白麒:(你要谈什么?)

白轩:「你要谈什么?」

何桥:「我已经听白麒说过你这一年来的事……有关你生活过得很糜烂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你才如此,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离开两年的,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段关系的话,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这一年发生的事。」

白麒:(别管他说什么,千万忍住,照我的话说就好,其余的不要多做。)

白轩:「……」

何桥:「你在考虑吗?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的话,我可以让你考虑……一周。」

白麒:(你所谓继续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白轩:「你所谓继续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何桥:「当然是一对一的感情关系,或者是婚约关系……不然还有什么关系?喂!你该不会以为还有别种可能吧!我绝对不能忍受那种另一半在外面滥交,有一堆性伴侣的关系,你如果要继续跟我交往,就得斩断你这一年来混乱的男女关系,或者是男男关系。」

白轩:「你说什么!」谁的男女关系混乱!!

白麒:(诶诶诶,不要激动,会前功尽弃,照我的话说,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说什么婚约关系吗?)

白轩:「……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说什么婚约关系吗?」

何桥:「我是你的婚约对象,为什么不能讨论以婚约为前提的关系?」

白麒:(既然如此,你的婚约戒指呢?)

白轩:「既然如此,你的婚约戒指呢?」

谬多:「这实在太劲爆了,原来白轩的私生活很乱,有一堆性伴侣,现在还想和婚约对象谈判,真是……人渣耶!!果然长得越光鲜亮丽的人,内在就越污秽。」

阿东发现白轩办公室内有一条隐藏的通讯线路正在接通,骇进去听以后又交给谬多。

白麒:(白轩,就算等下听到嫂子不惜戒指弄坏,也不想让你找到的原因,你也要忍住不能有反应。)

谬多:「这真是太有趣了。」

谬多说完就骇进白轩的通讯线路。

阿东:「喂,你这样很容易被发现。」

谬多:「负责Cover我就是你的职责阿,东少校,相信以你的实力绝对能够办到吧,加油啰。」

何桥:「它消失了,我走之前不是说你不能跟我去吗,这就是原因,如此说来我倒很庆幸你没有找到我。」

白麒:(但这也不能成为你两年无消无息的借口。)

白轩:「但这也不能成为你两年无消无息的借口。」

何桥:「我不知道已经过了两年,我以为只过了两个礼拜,事实上是过了大约十天。我去了族里的圣地,里面时空和力场扭曲,返程的时候陶乐斯才跟我说在里面过了两周,等于星际时间过了两年,我几乎是救了小黑就立刻赶回来了。」

谬多:「Yes,接通了!白轩这样不行,姿态这么高,万一人家一生气又跑了,让我来解救他。」

阿东:「……」默默改变谬多声音讯号。

谬多:(站起来走向何乔。)

白轩听到耳机里的指令站起身来走近何桥。

谬多:(多说无益,不如用行动表现,狠狠亲下去就对了。)

何桥:「等一下,你还没有答应我要斩断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你还想继续滥交的话一切免谈。」

白轩:「我没……」没有滥交阿?白麒到底搞什么?

白麒:(白轩你在做什么?不要擅自行动,这样我很难处理掖……照着我的话说:我并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如果想挽回我的话,所有的规则都由我来定。)

白轩:「……我并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如果想挽回我的话,所有的规则都由我来定。」

何桥:「你是不是不想继续这段关系?」

谬多:(当然不是。)

白轩:「当然不是。」

何桥:「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谬多:(我会斩断和那些人的关系,重新和你在一起。)

白轩:「我会斩断和那些人的关系,重新和你在一起。」

何桥:「那以后白麒帮你安排的那种约都不准去。」

白麒:(白轩,不要自己乱加话,这样我先前男人不坏嫂子不爱的设定就白废了,照我的话说:这不行,这已经是支持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能不去。)

白轩:「###……这不行,这已经是支持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能不去。」

何桥:「白轩!你到底想怎么样?反反覆覆的,你是红酒喝太多喝到脑子坏掉吗?要跟我继续就不准再找火包友,要找火包友就和我一刀两断。」

白轩OS:什么跟什么,越来越离谱了###┴─┴︵╰(‵□′╰

谬多:(欸,我说这位仁兄,你到底会不会泡妞阿,现在温柔体贴男当道,白轩的对象如果被气跑,军部收拾抓狂的白轩可是很麻烦滴~)

白麒:(吓!你是谁!为什么跑来私人频道!)

谬多:(这里是军部基地,擅自用私人频道可以被认为是间谍的,而且你的追人的技巧也太差了吧,实在看不下去。)

白麒:(原来是军部的人,老子十四岁开始就泡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们这些愣头愣脑女人都没摸过几个的军官不要来打扰我哥追妻好吗。)

谬多:(原来是白轩的弟弟阿~难怪~小朋友懂什么,快回去睡觉,让专业的来~)

白轩:「你等一下。」这到底搞什么?

何桥:「算了,我不想谈了,就这样吧,你还是自由自在地玩好了。反正两年过了,房租约也到期,你两天后就搬出去吧,你薪水这么多,就算房子也买得起。」

听完这一句以后白轩终于沉不住气,气急败坏的踩烂电子耳,结束通讯和破坏监视系统……

……

何桥评论:真是搞砸了……

白轩捂脸:别再回顾了……

第73章:调适

何桥发完信以后,和白轩交代完这两周(年)发生的事,白轩也做完今天的工作,整个过程他都相当专心,却沉默的让河桥有种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

白轩放下电子笔后终于从电子公文中抬头,何桥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般,动都不敢动。

白轩见何桥这僵直的样子,皱了一下眉,一把牵住何桥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说:「回家。」

何桥听了心里似有股暖流流出,心跳也快起来,答了一声就跟着白轩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的一路上遇到许多军官,何桥实在不懂白轩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地牵着自己,这不是军队吗……这样不好吧,虽然那些行礼的军官们举止都很正常,但何桥总觉得他们的眼神有点诡异。

两人走到一半,白轩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对着转角正走过来的谬多中校,以及跟在一旁的东少校。

白轩眼睛微眯,冷眼瞪着两人,谬多中校假装没看到,撇过头轻浮的用口哨吹起小调,东少校则依旧没什么表情。

何桥不懂白轩为什么站在原地,侧过身看到走廊另一侧的谬多和阿东,礼貌性的微点头,然后就摇摇白轩的手,示意要他继续走。

白轩回头看了何桥一下,就继续拉着何桥走出基地,没再理特地出来观望的谬多和阿东。

「啧啧!看白轩那个样子,下午还一副要谈判的样子,没两个小时就变成妻奴,这哪有当时还需要将军和赫兹列克副校长联合出手才停手的狠样。」谬多摇摇头。

「这么说白轩两年前也许是因为他而失控的。」阿东把前因后果凑起来后如此推测。

「我也觉得是,当时我只是在一旁待命,确切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谬多想起刚刚何桥和白轩的对话,对照白轩被抛弃传闻出来的时间,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

回家后白轩指着沙发叫何桥坐下,何桥顺从的坐在沙发上,白轩在河桥坐下后便坐到他旁边。

何桥有些紧张,他看不出白轩要做什么,他像竖起寒毛的猫一般绷着背等待白轩下一步动作。

白轩说等回家自己就知道了,他到底要做什么,该不会真的要教训我吧。

何桥心里七上八下,不断猜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然后他感觉被圈住,发先自己又被白轩抱在怀中。

一开始何桥动也不敢动,但时间一久以后,他便忍不住侧头偷瞄。

白轩一直不动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然而白轩并没有在睡觉,何桥转过去就对上一双如怨如诉的翠绿眼眸,简直像深宫弃妇终于等到丈夫回来时的怨怼。

「呃你有什么事吗。」何桥被看得有些心虚,忍不住主动开口。

「我在想,要怎么处置你比较好。」

何桥一听又是一阵冷颤。

白轩边说边捏了一下何桥僵住的脸颊,这宅男会怕吗,会怕最好,之前对他太好了,连不告而别这种事做得出来。

「不要这样,我也很后悔阿,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答应族长事情了,就算要答应也会让你顾问的。

何桥垂下眼,一脸悔恨莫及的样子。

「既然如此,两年前怎么没跟我一起商量再走。」白轩轻捏何桥的下巴,双眼放光的盯着心虚的何桥。

「这……当时情况有些紧急。」

白轩哼了一声放开何桥的下巴,又将何桥钳在怀中牢牢抱紧。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知道时间速度不同的事拉。」

「除此之外,你当时仓皇而去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白轩边逼问边一口咬在何桥背颈上,虽然不会痛,但却能引起何桥阵阵颤栗。

「唔,什么别的原因?」何桥像是被凶兽咬在嘴里的动物般,忍着麻痒动也不敢动,怯生生地问着。

「……算了。」白轩松开何桥,用手指轻轻抚着咬过的地方,很好,感觉很真实。

何桥见白轩没有继续计较的样子,讨好的说:「那个,要吃饭吗,我昨天煮的菜都还没有吃耶。」何桥小声提议。

「你饿了吗?」白轩问。

「有点饿。」何桥前几天因为烦恼没什么吃,现在心情一放松就有胃口了。

「既然做好了就叫机器人去热,再坐一下。」

何桥点点头,叫阿慧帮忙热菜,继续陪坐。

「呃…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呃是商量,你的酒我全部收起来了,因为……很占空间。」

白轩把眼神犹疑的何桥扭向自己,不让他再闪闪躲躲,前几天不是一直要找自己吗,结果真的相处了又不干不脆的。

「你已经收了吧,那还要商量什么法。」

「就是告知你一下,毕竟没经过你同意就搬了。话说回来,你酒是不是喝得有点太多……」

白轩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以后不会这样喝。」

「那就好,我看了家里的定货记录,实在是太惊人了,要是这样喝下去你一定酒精中毒。」

「恩。」

何桥觉得白轩沉默得有些异常,是因为被禁酒所以不开心吗?不然偶尔拿一瓶出来好了,虽然他不太确定要怎么打开那个电子锁。

就在何桥决定将来研究一下那只电子锁的说明书时,阿慧用家庭机器人的形态走过来告知菜已经热好。

何桥看了白轩一下,白轩也回看他一眼,两人默默起身走到饭厅开饭,只是走到了饭桌,白轩一声不响的将何桥拉到自己身旁,不让他像往常一般坐在对面。

何桥顿时发现这一趟回来后白轩变得更黏了,不过自己似乎不是很困扰,大概是小别胜新婚效应吧。他对自己的沦陷感到无奈,以前可是最恨情侣放闪的,不过现在家里只有两个人,应该没关系吧。

何桥坐下以后主动讨好的夹了一块排骨进白轩的碗里,然后又将几束青菜夹进自己碗中,不过白轩没有动筷,仍旧默默的坐在位置上盯着何桥的筷子。

「你不想吃排骨吗?还是你想吃别的?」

白轩侧过头眯着眼看着何桥,眼神好像有话想说。

何桥一开始只是疑惑,但盯着白轩的眼神似乎渐渐了解什么。

不会吧……

何桥挣扎了没多久便妥协,用手中的筷子夹起排骨,凑到白轩嘴前,然后恭敬的说:「请吃。」

白轩很满意的张开口吃下去,然后用眼神示意夹另一块。

何桥见状歪了歪嘴,但还是再夹一块,送到白轩嘴里。

白轩吃完又指着花椰菜,何桥才忍不住说:「够了喔,这样要吃到什么时候。」

白轩有些不满,何桥真是太没耐心了,不过要他夹几道菜而已,这两年自己可是对着空着的座位不知道吃了多少顿晚餐。

何桥见那双翡翠般的绿眼扬起怨怼,心里的愧疚感又起,弱弱地说:「我也饿了,这样我不能吃饭……」

白轩听了就夹起一块肉凑到何桥面前说:「张嘴。」

何桥满脸通红,艰难的开口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这简直是酷刑阿。

「张不张!」白轩声音有些凶狠。

「呜……」何桥欲哭无泪的张了嘴,这一餐就在你一口我一口地中吃完了。

吃完晚餐以后何桥觉得简直像比打一场架还累,白轩一定是故意的,真不知道他要这样整自己到什么时候。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见教授。」相较于何桥白轩似乎心情好很多,眼睛颜色似乎比刚刚剔透清亮。

「你不用去军部吗?为了我请假不好吧。」何桥想在家里黏就算了,耽误到正事就不好了。

「我也要去学校,虽然不用每天去,但我偶尔还是有课或者是和系上教授有讨论。」白轩边回答边用一种高姿态的眼神瞟何桥。

「为什么?你没毕业吗?」何桥有些惊讶地看着白轩,该不会这两年耽误到课业了吧。

「谁没毕业?我继续念研究所了,现在是系上的研究生,没去上课的是你,为什么我会没毕业。」白轩边念边轻捏何桥有些呆滞的脸。

「原来如此……」

「说起来我现在实际年龄比你大两岁,以后你在学校要乖乖叫我学长,而且要好好听学长的话,你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天才学生了,是学业落后两年的差生了,这都是因为你当初偷跑没有跟我好好商量的下场。」

白轩越想越气,另一只手也捏起何桥另一边的脸颊。

「为什么我要叫你学长,以前也不见你叫赛加学长过。」何桥不太情愿地反驳,这是不可抗力,又不是自己想要落后学业,而且就算差了两年,自己实际年龄还是比白轩大两岁的,噢自己到底要念多久的大学阿~他之前在地球可是念到博士了……

白轩听到何桥顶嘴,又把他的脸蛋揉了揉,这个小坏蛋就是让人又爱又恨,偏偏自己却觉得这一点很可爱,但是如果这么快就让他拿翘就不好了,难保哪一天又擅自不告而别,自己一定要忍住树立规范。

「在学校要叫,听到没有。」白轩又捏了一下才放开,然后拍拍他屁股说去洗澡。

何桥感觉像是被雷打到了,这根本是对小朋友的待遇,这个白轩是想对自己心理凌迟吗?

「你#$%^)%@#」

「怎么了?快点去洗,明天达斯教授约得很早,今天早点睡觉。」

何桥吸了一口气要自己冷静,这才第一天,好歹让让白轩,毕竟人家等了两年……也是,两年好久,真的好可怜。

他仿佛看见一只垂耳丧气的龙,每天扫着尾巴无精打采,巴望着门等自己回来。

何桥同情心起,便顺从的往房间去准备洗澡,正想走时又被白轩拉住。

「你去哪里?」白轩问。

「洗澡睡觉阿。」

何桥说完白轩又给了他一个埋怨又不甘的眼神。

何桥先是疑惑,没多久就想通了,叹了口气,转个方向往白轩房间的方向移动,白轩才放走他。

看来自己的房间以后要当书房了……

……

何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白轩也正好进房,而且还洗过澡,换上居家服了。

「你去哪里洗澡阿?」

「你房间。」

「什么阿,既然如此干嘛不让我在自己房间洗。」何桥抱怨。

「你说呢?」

唔,是怕我洗完就赖在床上睡吧,但猜得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洗。」

「因为你在里面洗……总之我暂时不能跟你洗澡。」白轩走上床,然后打开被子,拍一拍床垫示意何桥过去。

「又没有要你一起洗,你可以在我洗完后再洗……欸你觉不觉得房间有个味道?」何桥刚洗完澡,嗅觉特别敏锐,他觉得空气中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白轩指了指墙角的洗衣篮,何桥才想到这是白轩昨天衣服上的酒味混杂香水的味道。

何桥把洗衣篮放到浴室洗手台,叫阿慧明天一起和其它衣服洗,然后爬进被窝将被子盖到鼻子上,只露出一对眼睛瞪着白轩。

「为什么这样,会闷坏。」白轩把何桥脸上的软被拉下,发现何桥脸色不是很好。

「你昨天是跟谁在一起?怎么衣服上香水味这么重?」

「那是…你现在是在嫉妒?」白轩有些喜出望外,他第一次在何桥脸上看见妒意。

「还说是白麒乱编的,结果还是有去约会嘛。」何桥又把被子拉上,只留给白轩一对眼睛。

白轩见状开心的笑了,白麒的方法也不是全然不可取,至少何桥会在意自己和谁出门。

「小醋桶,我昨天晚上是去找白麒,他现在在巴尔星,我去饭店找他帮我出主意,虽然事后证明他的主意很蠢。」

「那怎么会有女生的香水味,白麒有找女生过来?」何桥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正大光明的质问。

「那应该是白麒的香水味吧,我就觉得他这几天身上味道很重,也许他是故意的。」白轩将何桥抱到胸口摸摸他的头发顺毛。

「白麒为什么在巴尔星?」何桥听完白轩的解释,稍微安了心。

「在躲人吧,他最近麻烦上身,而且他这两年接任皇子的事务,想来也很闷了,才跑出索邦星散心。」

「不过你身上酒味是真的吧,我觉得你喝太凶了。」何桥又叮咛了一次。

白轩揉揉何桥的脸颊,用指尖仔细的确认触感,然后说:「以后不会了。」

「酒也不要再定了,家里还有很多,如果你偶尔想喝,我们可以商量。」

「知道了,睡吧。」白轩亲了一下何桥的额头,何桥就闭眼睡了,回来这几天都睡在沙发上等门,还真的没好好睡过。

白轩看着何桥在黑暗中逐渐睡去,绿眸闪了闪,在漆黑的夜格外明亮,面上露出复杂又无奈的神情。

第74章:复学

何桥天还朦朦亮便醒来,昨天太早睡,睡得有点多,他想天色未明,白轩应该还没起来,没想到抬头一看,白轩居然已经醒了,明亮的绿眸正好对上自己的眼。

「……早安,你起得好早。」何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嗯。」白轩回了一个微笑。

「现在几点阿?好像很早?」

「快六点而已,再睡一会。」白轩说完,温柔的把何桥搂了一下。

何桥看着近在眼前的美丽脸庞,不自觉地观察起来,白轩比自己高,回来的时候有些心虚,都不敢直视他太久,现在近看才发现白轩真的有点变了,完全脱离弱冠少年的气息,脸蛋一样出色,但已几乎没有女气的感觉,头发和之前一样短,看来是不想再留长了吧,当初他们认识时,如果只看脸还真像充满英气的高挑女生。

「怎么了?」白轩问着发愣的何桥。

「原来真的过了两年了。」何桥看着依旧翠绿的眼眸,心中充满歉意。

白轩回了一个微笑,但何桥却觉得温柔笑着的白轩充满脆弱,平时华丽强大的模样此时却全然不见。

何桥觉得白轩这样子让自己心疼又心动,也许白轩应该要气自己久一点的。

他忍不住在白轩嘴上啄了一下,亲了一阵就压到白轩身上细细地吻起来,白轩却不知什么原因微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搂着何桥回应他主动挑逗自己的舌。

何桥身体一阵阵发麻,一段时间没这样接吻了,又是早上什么的,心里一阵骚动。

他想时间还早,亲热一下应该是游刃有余,正当这么想的时,白轩睁开双眼看着何桥,眼眸深处闪着金色流光,何桥知道白轩兴奋了,便想把手伸到他的裤子里。

然而白轩却先一步双手手腕扣住,快速地转身把何桥压在床上,然后起身说:「我去冲个澡。」

何桥傻愣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为什么?明明平常这种时候特别黏人……

何桥疑惑的看着浴室,没多久白轩就出来了,对着满脸春意的何桥说:「既然起来了,我们来做点运动。」

何桥看着白轩滑进领口,隐没进胸线好看的水珠,吞了一下口水,脸红着说:「什么运动?」

十五分钟后,何桥被拉到社区游泳池晨泳。

白轩抹在何桥头发上抹了防水胶,再把他的头发往后梳,露出光亮的额头。

何桥欲言又止,这么早爬起来游泳是哪招。

「你不是说这两年都在游泳吗?难得养成习惯,别怠惰了,而且这时间没人游,以后我们都来。」白轩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

后满意的点一下头。

「对我来说只有两周啦,而且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每天还要这么早起阿?」何桥泡在水中抱怨。

「你以前不是说想练腹肌吗?游泳也可以练的。」

何桥看了一下已经从六块腹肌进化到八块腹肌,身型美丽的白轩,有些不甘心的身体入水开始潜泳。

白轩对在水中泳姿灵活优美的何桥感到意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在水底晒得较为健康肤色的背部。

虽然何桥抱怨,但他到未来以后还没有用过这里的游泳池,没多久就感到新奇地开始游泳,未来的游泳池似乎会模拟自然生态环境,他可以在水中看见波浪和鱼群,虽然是立体投影,仍旧十分逼真。

白轩看着游来晃去的何桥突然皱了眉,然后自己也潜到水里开始游泳。

……

何桥和白轩坐在副校长室中,何桥有些紧张的在古色古香等待达斯教授进来。

擦着艳红口红风韵犹存的安娜秘书正踩着高跟鞋清点教授的电子公文,时不时瞟着何桥。

何桥觉得那眼神有些刺人,让等待更加难捱。

这时达斯教授走了进来,更加剧了紧绷的气氛。

何桥一见达斯教授就迅速站起,白轩则是陪站似慢条斯理的也站了起来。

达斯教授扫了两人一眼,让安娜秘书出去,然后对着一脸紧张的何桥说:「坐下吧。」

何桥战战兢兢地坐下后,达斯教授和白轩也好整以暇的坐了。

达斯教授看了白轩一眼,然后就对何桥说:「我看了信,大概了解状况,两年前确定你失去任何可追踪的线索后,我临时开了一个特别计划,名义上让你去荷索星系的一颗偏远星球做调查,计划暂定三年,如果你三年内还找不回来再视情况处理你的状况,你目前的在学状况是停学,等下去注册组办复学就可以,正好学校才刚开学,各科都还没正式上课。」

「教授,我真的很抱歉,这不但两年没有帮到你任何忙,还找了这么多麻烦。」何桥在教授说完话后便直道歉。

「不用道歉,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反而让李昂成长不少,虽然偶尔还是会出状况,但比之前好太多了。」达斯教授说完看了一眼白轩,又继续说:「你今天先去把复学手续办完,之后我会再找时间和你讨论,无论是你在你们族圣地的事,或者是你目前的状况。办完复学手续,到实验室去,李昂在那里等你。」

达斯教授说完,何桥便和白轩出了副校长室,他总觉得达斯教授有话想说,但却没说出口,不知道是什么事。

「你觉不觉得达斯教授有点奇怪阿?」何桥问着白轩。

白轩看了何桥一会然后说:「等学校的事办妥了,我们也得找一天去军部和我父亲交代,你失踪那时他也很着急。」

「好……」何桥一想到特洛司将军气急败坏的模样,立刻把达斯教授抛到九霄云外,白轩的爸爸生气起来实在有点恐怖阿……

「我们先去办复学。」白轩说。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系…所上应该还有事吧。」何桥觉得白轩从昨天开始就对自己有种母鸭带小鸭的感觉,好像老妈子。

「我的讨论课是下午,我跟你去注册组,等我送你到实验室后再去。」

见白轩一脸坚持,何桥只能小声地说:「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

「听话,而且记得在学校要叫学长。」

白轩边说还边拍一拍何桥的屁股,何桥又被白轩的行为惊吓到了,这是真的要把自己当小屁孩带吗!!

白轩不管何桥还愣在原地,牵着他的手出了副校长室所在的古老建筑。

何桥一出建筑就发现有些奇怪,四周埋伏了很多学生,连灌木丛中都可以看到几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向自己。

何桥没两下就懂了,两年前白轩和自己恋情公开曾经震惊赫兹列克校园,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白轩的仰慕者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放假前大家似乎都稍微接受了,看来这两年白轩又到处招人了。

「我觉得你还是毕业比较好,反正你这么厉害,念不念研究所都无所谓吧……」何桥咕囔着抱怨。

「在学校要叫我学长,已经提醒你很多次了,况且如果不在学校盯着,哪天你回到动物温室我怎么捉你?」

何桥虽然觉得这有些偏激了,但还是稍稍感动了一下,白轩真的等自己等得很辛苦阿。

「说到这里动物温室已经被我设了很多机关,防止你逃跑用,等下我得去解除设定。」

「……」看来白轩应该是有在记仇当时自己把他困在动物温室里半天的事,自己暂时还是不要惹他好了。

白轩牵着何桥一路在校园悠晃,走进行政大楼办完复学以后,又慢慢晃到何桥很久不见的生科系馆,何桥觉得白轩一定是故意的,他平常走路速度才没这么慢,路上学生的眼光如针扎似的,简直是心理凌迟。

何桥好不容易走到实验室前,打开门正在自己桌面摆着鲜花的李昂转了过来,见到何桥后大叫一声,激动的扑向他。

想当然尔白轩立即眼明手快地把李昂挡下来,将何桥护在身后。

「喔,白轩……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踏足这个伤心地呢。」李昂有些失望,他期待这场重逢很久了,他看着白轩身后的何桥说:「何乔,我好想你阿,你怎么舍得放下人家两年呢?你去哪里拉?」

「李昂……一言难尽……」何桥从白轩身后探出头来,他最近似乎说了太多一言难尽了,唉他也不愿这样阿。

「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聊,起码有两年吧哈哈。」李昂说这句话的口气还带有些骄傲。

「两年……喔你的意思是!」何桥惊讶着说。

「没错,本大爷现在是研究生了,这个实验室现在我最大,以后就由我来罩你。」李昂得意的说。

「那安特普呢?」

「安特普现在是助理教授,有自己的研究室了,虽然他还是常常往这里跑。」

「原来如此……」

「何乔,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们实验室有多凄凉,招不到助手,安特普当上助理教授后又很忙,我只能天天待命,出一点错就要被达斯

教授骂到臭头……」李昂用手背擦擦眼角,虽然何桥没看见任何眼泪。

「可是为什么会招不到助手?」何桥问。

「因为你失踪的事不能被发生,所以教授开了一个假计划,不过你这两年都没回来,不知不觉大家都谣传你在偏远星球遇难了,以为达斯教授的计划很危险,而且白轩又天天青着脸,背影寂寥,时不时举头了望,简直和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

「你说谁是寡妇?」白轩扫了一记眼刀给李昂。

李昂抖了一下改口说:「噢我说错了我是说鳏夫…哎呀,语言怎么这么难阿哈哈哈哈~」

何桥看了一眼白轩说:「你是不是该回系馆了?」

「时间还早,而且你这不是对学长该有的口气。」白轩转过身揉了揉何桥的头发,比起惩罚更像在打情骂俏。

李昂见了两年没见的黏腻互动,霎时间有些感动,加上比起之前冰冻三尺的面容,白轩现在整个人感觉如临春天,何桥回来真是太好了,之前时不时都会突然看见白轩如鬼魂一样出现在动物温室,当时真没被吓死。

「你们就这样一路黏过来的吗?如果是这样我要快来刷校园论坛,现在一定论坛一片讨论。」李昂回过神后兴奋地打开腕带,果然,论坛有一片讨论,许多两年前还没入学的学生一直在问何桥是谁。

「何乔你赶快上去正名,白轩之前如贞洁烈女对学弟妹前仆后继的猛烈追求都丝毫不动摇,所以白轩的未婚对象就被他们神化了,现在你回来有人以为你是小三,快去澄清你才是正妻,或者我来帮你。」

「李昂…其实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女相的白轩就算了,但自己分明就是一张男性脸孔。

「不好意思,我语文能力不是很好,好了…我已经把白轩和你之间的简易懒人包打完了,相信每个人都可以一分钟了解你们的关系。」里昂说完便上传两人的关系表。

这哪里语文能力不好了,简直优秀的惊人,何桥瞄了一下李昂的说明,还附有感情进展的时间表(数字参考)后,抽了抽嘴角,李昂怎么这么清楚他们的感情发展……推理程度好得可以开征信社了。

「这样也好,省了不少麻烦。」白轩难得赞赏李昂。

「当然~学长的责任就是要罩学弟麻,哈哈哈哈。」

白轩认同的点了个头,何桥却觉十分憋屈,不太开心的说要去动物温室把狮王和秋月安置回去,闷着走出实验室。

可恶,自己明明早就念到博士了!

第75章:关系

何桥把狮王和秋月重新安置回动物温室,狮王尾巴一甩立刻窜进玻璃房当他的宅狮。

何桥脸抽了抽,这什么狮子比自己还宅

当他将秋月送到春花所在的培育室时,被培育室里红色的肥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春花。

「天阿,你怎么吃得这么肥,李昂到底喂了你什么?」

春花看见一人一鸟吱吱叫不停。

在何桥听了一连串鸟叫后,站在肩上的秋月终于不耐烦,冷冷的回了一声。

春花听完便闭嘴跑到墙脚自闭去了,何桥想如果秋月那一声一定是相当狠毒的吐槽。

白轩也走了进来,和何桥说他已经把所有机关运作停止,要去上课了。

因为怕白轩追究自己当初把他关在这里半天的事,何桥乖巧的说了声是,脸上挂着温顺又虚假的微笑恭送白轩出去动物温室。

白轩见何桥一副弄臣模样,哼了一声,咬咬牙捏了下何桥的脸才走。

何桥见白轩干脆的离去,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白轩触景生情,一气之下把自己吊起来鞭打。

『我听企鹅和其他动物们说……』狮王的声音慵懒的在何桥脑中响起。

「说什么?」

『他常常来动物温室看着企鹅和我的房间,一脸忧郁,一看就一个多小时。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好像什么毒物吃人,他大概就在做这种事吧。』

「那叫睹物思人吧。」何桥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亏欠白轩良多,他会想办法补偿的。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安抚补偿白轩时,动物温室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他走近一看,发现李昂在和一个戴着墨镜,打扮花里花哨的青年吵架。

「这里非相关人员禁止进入。」

「我嫂子在这里念书,我哥把到我嫂子,我是我哥的弟弟,我怎么不是相关人员。」

何桥一听到这里就知道这人是白麒,亏他还敢来找自己,白轩正想找他算帐呢。

「阿,我嫂子来了。」白麒一见何桥从门后出来,兴奋的往何桥身边窜。

「你来干麻?」何桥没好气的看着白麒,都是这小子毁了他和白轩的感动相见,而且还害自己还睡在沙发上两天。

「别这样嘛嫂子,说来我们也两年没见了,而且当初要不是我,现在过着憋屈皇子生活的人就是白轩了。」

白麒脱下墨镜露出一脸可怜样,李昂在旁边做了一个要呕吐的样子,他其实认得出这个人,白轩的滑头弟弟,他之前在何桥的通讯内看过这个人,他直觉自己的和这人不对盘,不过他刚刚说皇子是怎么一回事?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演技吧。」何桥瞥了白麒一眼。

「嫂子你太记仇了,而且你居然这么快就和白轩应该顺利和好了。其实我也不想骗你阿,是白轩要我出主意的,你都不知道他这两年过得有多可怜,我才想说用点狠招。」

「很可怜,怎么个可怜法。」何桥一听到白轩,态度就软化了不少。

「两年前你和白轩给你的戒指一起消失了以后,白轩就急疯了,当时你消失的地点正好有联邦政府的船经过,白轩以为你被他们掳走,二话不说就冲进去闹得天翻地覆,发现你不在里面又开始搜索周边的星球和太空船,有一些太空船的舰长脾气也很硬,就直接和白轩打起来,当然最后还是难逃被白轩爆破的下场。这还不止,就连索邦星也一并遭殃,白轩怀疑你的失踪也许是母王的阴谋,弄得皇宫内的地下实验室几乎半毁。你也知道我母王不是个好惹的脚色,当下就出动军队围捕白轩,一直闹到第四天,我父亲和赫兹列克的副校长联合出手才把白轩制住。」

何桥听到这里神色相当复杂,这根本是在到处破坏泄怒吧,不过这也太恐怖了,简直是武林高手走火入魔的桥段。

「等等,所以两年前达斯教授突然手骨折,该不会是跟白轩打架打的吧?我就想说达斯教授这么精明,怎么可能不小心摔到骨折。」李昂想起两年前达斯教授惯用的左手受伤,自己还去医院伺候他的事。

白麒点了个头继续说:「等白轩稍微恢复神智,立刻被我爸甩了一个大巴掌,淤青留在脸上整整一个礼拜,你想我哥脸长那样,这么大片痕迹在脸上真的很可笑,喔不是是可怜。」

何桥听了不禁叹一口气。

「这还没完,因为我哥在各星球破坏,又得罪联邦,原本要被冷冻的,不过他在索邦星身分特殊,我母王后来不追究,军部有我爸,加上部分联邦的人不愿失去力量如此强大的战士,白轩就被军部列管了,之后常常被派出去做一些危险任务,还不能记功,所以现在军阶还是少校。嫂子,你说白轩可不可怜,我当初也以为你遭遇不幸,觉得白轩如果到死都还是处男很可怜,就介绍一些不错的对象给他,但白轩全部都拒绝了,军部没事时就四处搜寻你直到半夜,每次和他通讯都在喝酒买醉。」

何桥越听越愧疚,脸色也沈了下来。

李昂见何桥一脸沉重,便帮忙开解。

「但是何乔回来了以后,白轩也恢复正常,这不就好了,而且我今天看白轩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是吗?」白麒托着下巴眼珠子转一转后然后有些紧张的说:「莫非嫂子你让白轩尝了什么甜头了,毕竟他又忍了两年,他是不是对你硬来阿,禽兽!」

李昂一听,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何桥,不对阿,走路姿势看起来挺正常。

「少胡说八道,而且我和白轩怎样要你管阿,你少捣乱,而且别再介绍对象给白轩了。」何桥有些尴尬地斥责白麒。

白麒听完,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我不会了啦,况且就算我不介绍,主动接近白轩的人还会少吗?搞不好哪天白轩不小心在外面

喝醉,夜黑风高的,不小心就被夺走处男之身了。」白轩人不在场,白麒忍不住拿他做文章。

「才没这么容易,学校这两年来偷袭白轩的人这么多,没一个成功的。」李昂站出来为白轩背书。

但李昂的话却让何桥更不放心了。

「你说很多人,是多多?以前也没什么人敢明目张胆偷袭吧。」

「我想想,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吧,大概大家以为你追求成就抛下爱情,白轩心理受创,很好趁虚而入的缘故。」李昂如实以报。

何桥听了开始担心起来,这么多人,如果有一天真有一人侥幸得手怎么办。

他想起白麒对自己说白轩有一堆床伴时那种不爽又心痛的感觉,不禁有些动摇。

白麒看着何桥,嘴角微微翘起,然而何桥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他转向白麒说:「你怎么在巴尔星?」

白麒瞬间脸色僵掉,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阿,来渡假。」

「现在是开学时间吧,怎么可能有假可以渡。」何桥狐疑地看着白麒。

白麒转头看着别的方向说:「我来看看我哥嘛,你没回来以前他这么孤单……」

何桥盯着白麒的眼睛眯了起来,白麒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转过头来说:「嫂子,我好久没吃你煮的饭了,我今天想跟你们回去,可以吗?」

「什么!我也想!何乔我也要去!!」李昂在一旁赶紧举手。

何桥听到白麒要跟着自己回去,原本不太乐意,他才刚和白轩重聚,也想过过两人世界,但是连李昂都在一旁请求,便答应下来。

因此白轩放学后看到黏在何桥身后的两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是看了何桥为难的脸后也没说什么就让两人上车了。

……

何桥在厨房做菜,李昂在他身边围绕,一边问着他这两年带狮王和秋月去哪里的事,一边更新学校的资讯给他。

白轩看了厨房里一眼以后,转向白麒说:「你该回去了。」

「白轩,你怎么可以把人家利用完就抛弃,你这样太渣了。」白麒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对着白轩抗议。

「索邦星的人一直在找你,怀特今天下午也和我通讯了说他会亲自来带你,况且你根本没帮到什么忙。」白轩边说边瞟着白麒。

……主要原因根本是最后那一项吧,白麒在心里吐嘈。

「哥~我不想要跟怀特走拉~自从他变成我的监督人以后,我晚上七点以前就要回家,连普通的酒吧都去不了。」白麒对着白轩哀号诉苦。

「我听不出来这有什么不好。」

「哥~」

「可以吃饭了。」何桥从厨房里走出来对两人说,白轩看了睽违两年何桥穿围裙的样子时,不禁发愣。

「白轩,你不吃饭?」看到饭菜一上桌,白麒立刻在餐桌上就定位,发现白轩还坐在沙发上时,疑惑地问着他。

白轩回神过来,眉头微皱,也坐到何桥旁边用饭。

何桥觉得白轩似乎有些不开心,想是因为多了两个蹭饭的人的关系,便讨好的主动把菜夹进白轩的碗里,让他的碗呈现一个小山状。

「呃…好闪。」李昂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不禁吐嘈。

何桥听到以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将筷子从白轩碗里移出,试图转移话题的问:「对了,苏宪文呢?他还在赫兹列克吗?」以前的蹭饭成员一定都有他呢。

「没有,他毕业了,一个月前离开巴尔星回科隆星去处理家族事务了。」李昂回答。

「他家里有点事,所以他必须回去处理。」白轩慢慢享用何桥夹给自己的菜,边回答何桥的疑问。

「这样阿,之前还答应他会去科隆星,结果食言了,也许之后可以找机会拜访他。」何桥说。

白轩瞪了一下何桥,才回来没几天,居然又想往别的星球跑,这宅男真的很不甘寂寞!

「你先把你的学业追回来再说吧,况且你得先去见我父亲。」

「好啦…又不是说现在……」何桥见白轩又有动怒的情势,立刻安抚他。

「那个苏宪文是谁?」白麒好奇的问。

「是何乔的头号仰慕者,时不时都在想着要把何乔掳回科隆星当媳妇,前科累累,就连何乔失踪的时候他也在暗自追踪找何

乔。有一次我们去泡温泉的时候才精彩呢,他半夜跑来我们实验室的房间,还好我们很精明先把何乔支开了,不过他后来还是处心积虑进行各种抢媳妇计划……」

李昂话匣子一开,便不停的描述苏宪文各种抢媳妇计划,又如何如何的失败,白麒听得津津有味,然而白轩的脸色则是越来越糟。

就在何桥不停使着眼色要李昂停止这个话题时,门铃响起了。

何桥还在琢磨按门铃的人是谁,身旁的白轩却暗语了一声终于来了,主动起身到门口开门。

何桥在位置上等了一会,在李昂不住地问到底是谁下,何桥心生好奇,便走到玄关。

于是他见到白轩叉着手倚在玄关,一个和白轩一样高大英俊的男人正一手伫在白轩身后的墙上对他说话,眼角充斥春情,像是在和恋人调情似的。

何桥见到这一幕不禁愣在原地,白轩立刻察觉到何桥,男人也转头过去盯着何桥,噙着笑说:「原来长这个样。」

虽然男人笑着,但何桥总觉得男人对自己有敌意,而且这个男人是谁?

「怎么出来了,你不用等我吃饭的。」白轩走到何桥旁边,摸摸他的头。

「没关系,他是……」何桥看着男人问。

「他是怀特,是来带白麒走的。」白轩回答。

何桥点了个头,暗自打量眼前的男人,他很少见到相貌能跟白轩相比的人,虽然白轩的长相还是比较精致,但这个男人有着成年男子的韵味。

「您好。」何桥颔了个首。

怀特回了礼,然后转向白轩问:「他人呢?」

白轩用手指指了指,怀特就往里面走,接着何桥便听见屋里传出惊慌的叫声。

「怀特,你怎么来了?」

「你都能来了,我怎么不能来,跟我回去!」

「我,我不要,何乔才刚回来,我想再多待一下,不对,我要转校,我要转到赫兹列克。」

「你觉得女王会同意吗?你已经偷跑出来晃荡一整个假期了,没想到开学了还翘课。」

一阵吵闹声中,白麒被怀特拉出来,经过何桥时,白麒趁乱用空出的手抱住何桥说:「嫂子我不想走,我想留在巴尔星,你让我住下吧。」

白轩一见何桥又被白麒吃豆腐,一秒钟把白麒拉开,将他推给怀特说:「快把他带走。」

怀特俐落的像捕犯人一般,将白麒双手收在背后押走,临走前快速地扫过傻愣的何桥一眼。

李昂这时也拿着汤匙出来,望着白麒被解押的背影问:「这是在演哪出?」

何桥望着白轩,脸上也充满疑问。

「怀特是白麒的监督人,来把白麒带回去的。」

白轩言简意赅的解释,但何桥的脑里却不断浮现白轩和怀特在玄关的那一幕。

第76章:毛病

晚饭过后,李昂很识趣地回去了,家中只剩两人,何桥忍不住问白轩怀特和他的关系,怀特的年纪似乎比白轩要长一些。

「他是索邦星下议院的议长,因为议员对白麒身为皇位继承人感到质疑,所以怀特被下议院议员推派监督白麒,负责评估白麒是否适合继任王位。」白轩回答。

「原来如此,那如果评估过后,白麒不适合怎么办?」

「这样的话不支持白麒的议员们会联合起来举荐其他的顺位者,也就是其它拥有皇室血缘的人,不过怀特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你和怀特很熟?」何桥问。

「我们在军校认识,算熟吧。」

「喔……」何桥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想到怀特看白轩的眼神,加上他对自己若有似无的敌意,又想到李昂说对白轩有意思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这还只是在学校而已。

「怎么了?」白轩察觉何桥表情有些异常。

何桥看了一下白轩,忽然凑上亲他,白轩愣了一下后,也抱着何桥回吻。

何桥快被吻到迷茫前突然神智一醒,确认了白轩转深的翠绿眼珠,主动沿着白轩细致的微弯嘴角往下吻,然后轻咬住白轩的喉结一下,又轻轻地舔着,这里似乎是白轩应该是觉得舒服的地方,刚认识时,自己摸这里的时候,白轩表现得一脸享受的样子。

「唔……」白轩轻叹一口气,神情也松懈下来,任由何桥像猫一样舔着自己。

何桥看着白轩的表情心动不已,而且舔着舔着自己也有些着迷,白轩身上一直有一种迷人又干净的味道,这种味道似乎透过他的皮肤不断散发出来,何桥原本是计划耸动白轩,但没想到自己先兴奋起来。

受到奇妙气氛蛊惑,何桥趁着头昏脑胀,一股气耐着害羞坐到白轩身上。

然而白轩却被何桥的大动作惊醒,趁何桥还没坐稳,顺着他的动作快速翻身把何桥又放回沙发上,一脸惊险,然后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呆愣在沙发上的何桥说:「我去洗澡,明天我要去军部,你也去洗,明天还要上课,我们早点睡。」说完就快速地走到二楼。

「到底为什么阿……」何桥莫名其妙,白轩现在是在躲避吗?可是之前他不是一直很想要做,现在自己主动却被拒绝,难道白轩讨厌自己吗?不可能阿,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白轩有多喜欢自己,还是自己诱惑的方式不对?

何桥歪着头想,却想不出任何头绪,反而脑中一直出现怀特对白轩满怀情意的一景,不行,他觉得怀特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是个狠角色,况且长得又帅又有成就,实在是天大的隐忧,自己应该要积极一点。

但何桥本身也没有诱惑人的经验,所以他立刻发挥宅男专长,打开联网上网搜寻,正当他考虑要用什么关键字时,他发觉联网上有一个通讯正在等待自己,不过这个通讯似乎加密过,看不出对方是谁,他点开通讯,族长、小黑和陶乐斯出现在画面上。

「嗨,何乔,你应该还好吧,不好意思,这几天都没有关心你。」族长春风满面,笑容和煦。

「……」何桥既想吐嘈又想漫骂,但最终化为一叹,然后说:「我很好……你们现在在哪?」

「阿,因为我知道白轩一定会很生气,小黑又大病初愈,我不希望小黑又和他打架,就去旅行了,顺便避避风头。」

「哼,我当时拿来救你的力量已经恢复了,现在和他打我未必会输。」小黑在一旁反驳。

「是噢,你们最好不要被白轩看到,我不能保证能挡得住他。」而且我也不想挡住。

「放心,我们现在在巨星星系,可能有一阵子都不会回巴尔星了,你们两年没见,要好好培养感情喔。」墨旱族长说完满脸幸福地靠在小黑身上。

何桥脸上忍不住浮现青筋,族长根本从头到尾都知道圣地那边时间错乱的事吧!

「族长我真的会被你害死,你应该早点和我说我去一趟会花两年的事,这样我也能跟白轩讲,你这样害他苦等我两年。」何桥终于忍不住抱怨。

「可是跟白轩讲的话,他一定会跟来吧,我没把握他顶得住我当初设的封印咒语,况且你不觉得苦守两年的爱情也很凄美吗?你们和好以后感情应该更坚定了吧。」族长双手合十,似乎很向往。

何桥听了静默,陷入思考中。

「咦?难道你们还在吵架?」族长发现何桥反应有些冷淡,他以为白轩和何桥小闹一下就没事,该不会自己真的闯大祸了吧。

「虽然和好了,但是白轩有点奇怪……」

「是吗?怎么个奇怪法?」

何桥考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好像不太想跟我亲热。」

「什么~~~为什么?他移情别恋了吗?」族长莫名激动的惊呼。

「没有,但只要做到接吻以上他就会把我推开,然后跑走。」何桥觉得族长也太激动了吧,而且和别人讨论这种事很怪,让他说话的音量也小了下来。

「哈,我就说他肯定哪里有毛病吧!搞不好不举了。」小黑冷笑,神情似乎有些开心。

!!!何桥被小黑的话惊醒,搞不好白轩真的憋太久,憋坏了,惨了,这怎么办。

「小黑,你不要吓何乔,也许白轩只是没有兴致,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白轩才二十出头,这种年纪最禁不起诱惑了,我教你一些方法,你试试看。不过如果这样也不行的话,你们就只好去看病了,或者你自己用『种』来治疗……不过我就不知道把种用在那里会起什么变化了……」

「我绝对不要!我又不是泌尿科医生!!而且治坏了岂不是更惨,小黑那是不得已,死马当活马医,况且小黑是生化兽,又有总持一族的血缘。」何桥早就在心里下定决心,绝对不在用真名命令白轩或者是用累似的方法对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使用白轩的真名,除了惹白轩生气外,还是自己心头之伤,当时白轩的眼神自己不想再见第二次了。

「你不要激动嘛,我只是提个意见,不然你先诱惑白轩试试看好了。」族长露出和蔼温柔的笑容安抚何桥。

「唉,那要怎么做?」何桥叹了一口气,接受变态族长的建议。

「你听我说……」

墨旱族长开始提出几个方案,小黑在一旁听一听也提出一些看法。

陶乐斯则在一旁不予置评,墨旱族长和小黑都不是普通人,何桥一定是慌了才会听这两人的话……

……

何桥在和墨旱族长和小黑讨论完了以后才去洗澡,等进房间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候的事了。

「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自己一个人睡了,正想去把你抓过来。」白轩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何桥过来。

何桥钻进床内,叫白轩关灯,自己想睡了,然后便假装睡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等着白轩入睡,族长建议等白轩睡熟了再动手,睡着时迷迷糊糊的很容易就屈就了。

何桥先侧着身假睡,等了差不多一小时后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却发现在黑暗中,白轩的眼睛隐隐的闪烁,正看着自己。

「你怎么还没睡?」何桥问。

「就睡了,你怎么也还没睡?」白轩问。

何桥一被问便有些心虚起来,也说要睡了。

一小时以后何桥抬头偷看,发现白轩还是睁着眼看着自己,二话不说又低头装睡,他有些怀疑白轩是不是发现自己的意图,所以才盯着自己。

几次以后,白轩还是依旧醒着,但何桥已经撑不下去,忍不住睡着,白轩察觉何桥发出规律呼吸声以后,轻轻地把他再往怀里拢。

清晨,何桥突然惊醒,在心里责骂自己居然睡昏过去,抬头一看白轩居然已经醒了。

「你……你怎么醒得这么早?还是你根本没睡?」何桥惊讶地问。

「我才想问你怎么整晚睡睡醒醒的,身体不舒服吗?」白轩眼神中似有忧心。

何桥仔细看白轩的眼角,发现真的有点黑影,昨天白轩也很早起来,莫非这两天他都没睡?这是失眠?

「你是不是真没睡阿?」何桥把偷袭一事搁一旁,认真地问话。

「大概没有吧,但其实这样躺着也是休息。」白轩语气平淡地回答,似乎不把睡不着当一回事。

「为什么不睡?」何桥真有些担心了。

「我舍不得睡,也许醒来,会发现这是一场梦。」白轩伸手轻轻地抚摸一下何桥的脸,浅浅一笑,然而何桥却觉得这个笑容充满脆弱。

「梦?什么梦?」

白轩先是不语,然后窝在何桥的颈窝,嗅着他的气味说:「这两年,有时候酒喝多了我会梦到你。」

何桥听了先是全身一凉,而后用手抚摸着白轩,难怪他酒喝得这么多,原来不是酗酒,而是为了要梦见自己。

「我不会再离开了,真的。」

「你也说过这句话。」白轩自嘲一笑,令听者无限心疼。

何桥眼眶有些泛水,自己都做了什么。

「我是真的,不是梦。」

「何乔,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什么我都可以妥协,你可以用真名命令我,但不要用他来离开我。」白轩搂紧了何桥的腰。

何桥感受到平时充满傲气的高大青年,此时却搂着自己微微地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心里的疼惜和后悔不断涌现。

「我不会再用真名了,如果我有真名的话,我也会把它给你的,可是我没有,所以我也不会再用你的。」何桥伸手做出发誓的手势。

白轩搂着何桥静默不语,久到何桥以为他抱着自己睡着了,却发现白轩仍旧睁着眼睛沉思,他持续抚摸着白轩搁在自己颈窝的脑袋安抚,无奈地想着自己也许在白轩心中仍是靠不过的,如果不让白轩安心,搞不好他就这样失眠下去,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带他去看医生吗?或者拿安眠药给他吃?

不过何桥很快就把这些方法推翻,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这是心理影响生理,况且偷偷给白轩吃安眠药的话,肯定会惹白轩生气。

「我觉得你还是睡一下比较好,我真的是本人阿。」何桥说完还使劲的捏了白轩一下说:「会痛吧,是真的。」

白轩被何桥逗笑,冲淡了有些感伤的气氛,他起身揉揉何桥的脸蛋说:「还真的不太痛,既然你睡不着,我们再去游泳吧。」

「蛤,我没有睡不着阿。」何桥其实有点困。

「那你为什么昨晚一直醒来?」

「呃……我……」何桥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想偷袭他又睡着的事实。

「睡不好的话,做点运动累一点就睡得着了。」白轩走到衣柜翻起泳衣。

「你自己就睡不着……」何桥又往温暖的被窝缩进了一点。

「我习惯体能训练了,所以这种程度的运动对我没影响。」

可是你不睡着,我怎么偷袭……

就在何桥在苦恼思索时,突然想到自己在索邦星被女王捉去做实验时,白轩为了救自己而情绪紧绷、连续几日未眠,但在亲热过后就累得睡着了,也许他应该反过来想,得先成功诱惑白轩,才能治愈白轩失眠的症状??

「小懒鬼,去不去?」白轩拍一拍还窝在被窝里的何桥。

何桥看着白轩带着黑眼圈依旧俊美的脸犹豫一阵,然后说:「去。」

第77章:兴致

何桥很讨厌麻烦的事,遇到习惯先闪再说,因为这些杂事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干扰他想做的事,不过何桥总是闪得很圆融有技巧,也没有人因此觉得何桥难搞或者孤僻,反而觉得他很有原则,大概是因为何桥学业有成,学弟妹某种程度也很崇拜如此心无旁骛的学术研究者,其实何桥说穿了就是生活单纯的实验宅男,把做麻烦事的时间拿来做自己有兴趣的事,只要下了决心、起了头就很难动摇,学业上是这样,兴趣也是,对温泉十分热衷,做菜也是,所以当年在小酒馆打工时,厨房的老师傅非常喜欢他,要不是他未来可能会是科学家,老师傅非常想把他收为自己的弟子。

做事如此专心致志的何桥,现在正泡在社区游泳池的水里,盯着白轩,思考着要怎么引起他的兴致。

「你不游泳,看着我干嘛?」白轩轻易地就察觉何桥举动诡异。

何桥恍然回神,故作没事的潜水游泳,他一边游一边思考。

现在的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白轩不想,另一种是不行,他应该先弄清楚白轩是哪一种再对症下药。

何桥想好策略以后,边游边偷偷观察隔壁水道白轩的动态,算着两人的速度和距离,来回又游了几趟后,他在白轩靠近自己的时候突然在水中挣扎,喊着抽筋了。

白轩果不其然立刻游了过来,紧张地抓住不断挣扎的何桥,何桥趁机向八爪章鱼一样攀在白轩身上,嘴里喊着痛,以抽筋为由,假借溺水挣扎,不断用膝盖摩擦着白轩只着薄薄泳裤的腿间。

「何乔,你没事吧,我马上把你送上岸,唔,你不要一直乱动。」白轩又紧张又有些伤脑筋,何桥一直磨擦到自己,可是又不能把他丢下。

「喔,我的脚好痛,你千万不要放开我,否则我会溺死。」何桥紧紧攀着白轩,继续刺激着小白轩。

白轩抽了一口气,快速地游回池边,将何桥拉上池畔后,一把将他扯离自己,然后担心地问他哪一脚抽筋。

何桥随口说了右脚,目光瞄着白轩……的腿间。

白轩听了将他的右脚脚底板扳直,过了一会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有……」

白轩又检查了一下,判断没有大碍以后拿起池畔躺椅上的两条围巾,将一条盖在河桥的身上后,迅速将另一条围在自己腰间,然后脸红的跟何桥说自己去冲一下澡,等下就回来。

何桥坐在池畔,在白轩离开以后,他放松了为了假装抽筋而紧绷住的右脚。

他确定了一件事,白轩没有像小黑说的不举,虽然包在黑色泳裤里,但小白轩很明显的非常精神,而且还是跟以前一样大……这么说白轩是刻意逃避了。

何桥眯起眼睛,既然如此他就要想办法诱惑白轩,昨晚族长和小黑给了自己不少建议,以身为处男前辈来看,白轩很难不中招。

……

何桥走进大讲堂时,安特普正在讲台上准备上课,他还是一样戴着厚重眼镜,头发像鸟窝一样,若不是穿着白袍,多数人搞不好都以为他是大一菜鸟。

安特普见到何桥从大讲堂后面走进来,绽开一个愈疗系笑容,一点都没有讲师的模样对他挥挥手。

何桥嘴角抽了抽,也小幅度的对他摇摇手,许多人因为安特普转头,看到是何桥后纷纷交头接耳。

反正八成又是和他家的红颜祸水有关,都已经是研究生,一星期顶多来学校两次,还这样造孽,太令人发指了。

何桥找了个位置坐下,现在的同学他没一个认识,但也没办法,只能尝一次教训学一次乖,以后对族长的话都得再三评估。

他打开电子本,无视四周耳语看着讲台准备听课,安特普身为前最护短达斯教授实验室成员,也请大家专心上课,边微笑边说接下来讲的内容占期中考考题百分之五十。

整间教室的人听完以后立刻全神贯注看着讲台的屏幕,不再私下耳语。

下课过后,安特普向何桥招招手,何桥便走到讲台前。

「你等下有事吗?」安特普笑着对何桥问。

「没有,两点才有课。」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吃午餐吗?」

何桥点了头,就和安特普走了。

安特普带何桥走到赫兹列克校园内的生物园,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然后从腕带里拿出漆黑木的豪华双层饭盒,打开以后是类似寿司的高级料理。

「这是我家里的便当,很好吃噢,一起吃吧。」安特普将上层拿下,放在何桥面前。

「安特普,你家便当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何桥拿起其中一块吃进嘴里,非常好吃,而且他似乎在哪里吃过这种口味。

「我的家族有人经营餐饮业,所以剩菜就可以当做便当带了。」安特普并没有刻意提起自己家和花屋以及汉克的关系。

何桥点点头,一边吃一边欣赏生物园的景致,虽说是生物园,但园内大多都是植物,校园内的动物基本上都在系馆的动物温室内。

两人开始闲聊,何桥问了系上课程的事,因为何桥第一周没上课,还不是很清楚,安特普简略地回答这学期的课程纲要后,便主动说起一件何桥早已忘记的事。

「何乔,两年前你在索邦星时被联邦生物部长发现是凤凰真正的孵化者,是因为科研中心参与凤凰计划的女研究员泄漏出去的,汉克发现资料外泄以后,便将此事向韩特馆长报告,那名女研究员已经被科研中心解聘了,而且因为聘用时都有签署保密条款,那名女研究员的执照也被吊销。」

何桥听了点点头,没什么太大反应。

「还有,因为我的家族事业做得挺大,和很多星球都有密切的贸易关系,所以我之前就知道白轩是索邦星的皇子。」安特普说。

何桥咽下一块肉,然后说:「他现在不是了。」

「我知道,但他是索邦星女王和特洛司将军之子的身份是不变的。」

「嗯,他的父母真的很妙。」何桥想到他准岳父岳母奇怪的关系和个性。

「我是想给你建议,以后如果你们生活遇到什么困难,不用太悲观,因为至少白轩父母是女王和将军,情况不会太糟,更何况应该没有人敢真的找白轩嘛烦,想赖也是可以赖掉的,但如果真的情况紧急,我也可以帮忙的,我们家族企业做得挺大,我可以想想办法帮你。

何桥丈二金刚,不知道安特普弯弯绕绕在打什么哑谜。

「为什么会有困难?」

「呃,我也是听说的,详细数目我……」

安特普话讲到一半,何桥的注意力就被从不远处花架里传出的对话声吸引住,他伸手向安特普轻轻嘘了一声,因为他好像在对话中听到熟悉的名字,安特普也往层层花架中望去。

「……白轩……都可以。」

「好吧,只要你勤戴这条链子,愿望就会实现。」

何桥往前凑更近了,他蹲在花架旁偷听对话,安特普也跟着听。

「戴了真的可以和白轩学长两情相悦吗?」一个女孩的声音传出。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也许两情相悦,也许只有露水关系,或者若有似无的情愫,但我保证绝对会比现在的关系要好。」另一个女生的声音传出。

###什么关系?什么情愫??

何桥不禁握紧手边用来支撑植物的枝条。

「阿,这应该是是校内最近很红的愿望手链,因为情人节快到了,戴这东西的学生突然多了起来。」安特普当学生的时候就有这东西了,总会有一年特别红,渐渐没人在戴之后,却又在某一年红起来。

何桥皱了眉,有些嗤之以鼻。

「我知道了,请问多少钱呢?」

「500联邦币。」

五百!!何桥从缝隙中看到手链不过是最简单的棉线,这样也要五百!!

女孩在付帐以后就走了,接下来又有另一个女孩出现,何桥忍不住听下去。

「如果我希望有人分手,那应该要买哪个颜色呢?」女孩问。

「买黑色的,绝对一劳永逸,最严重还有人天人两隔呢。」

「那如果我希望这两人分手以后,我可以和其中一人在一起呢?」女孩又问。

「那你就得补买一条红色的了,两条缠在一起,效果更好。」

「好,那我要买两条。」

「那你要诅咒和喜欢的对象是谁呢?」

「是白轩学长还有生科系的何桥,我想和白轩学长在一起。」女孩声音有些羞涩。

###又是!而且天人两隔这诅咒也太狠了吧,这些白痴缺心少女。

「好,记得要勤戴噢,黑色这条比较贵,所以总共是1100联邦币。」

何桥想冲过去把这个像算命的小摊子拆了,这敛财敛得太过分了。

接着又有一个漂亮的男生光临,还是何桥认识的人,是陆晓书,也是来觊觎白轩的,买了情色恋爱加强版手链,不愧是猫科,然后戴着红粉相间的绵线条走了。

何桥额上的青筋不断涌现,不过陆晓书还在学校,就代表他也是军事所的研究生了吧,也许他真的很喜欢白轩,虽然肉食了一点,但还是有在努力的。

安特普见何桥突然陷入思考,便小声的说:「放心吧,这就像流行配件,没有什么大功用的。」

何桥转头对安特普说:「你不觉得我们与其作实验做得要死要活只求一口饭吃,还不如来卖手链来?」

「……」安特普其实不太懂,他并不觉得卖手链比较好,他一辈子都不用愁没有饭吃,不过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何桥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手链而担心。

何桥从花架起身,默默坐回圆桌,他原本想去踹了那个暴利摊子的,但想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何必挡人财路,而且那种棉线也不可能对白轩起什么作用的,不过对白轩有非分之想的人的确是很多,不知道像陆晓书样有偷袭前科的人有多少。

何桥越想越不是滋味,发了一条讯息给白轩说自己下午的课上完先回去,让他不用来带自己。

安特普察觉到气氛不太合适,原本要说的话也接不下去,就随便闲聊学校的事,反正他已经和何桥承诺自己会帮他。

和安特普分开以后,何桥上完下午的课便回家了,他真的得积极一点,自己之前太有恃无恐了,两年前定的东西应该还在家里吧,回去得问一下阿慧收到哪去。

……

白轩下午收到何桥的讯息,从军部下班后就直接回家,停车时看到家里的灯光亮着,心里便变得柔软起来,脸上也不自觉挂着笑,过了两年的孤单生活,才知道这种平常时刻是多么珍贵,其余的他也不想多要,只要能和何桥在一起就够了。

他走进屋子后闻到食物的香味,而且今天食物的味道似乎不太一样,这是…大蒜味?

「你回来了阿。」何桥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

「怎么今天的菜蒜味这么重?」白轩边脱军服边问。

「喔,大蒜对身体好阿,你又要工作又要上课,多吃一点比较有体力,而且我还蒸了螃蟹。」何桥将蒸锅打开,里面是蟹肉,虽然现在买不到活生生的螃蟹,但培植蟹肉还是有的。

白轩看着陌生的料理有些疑惑,发现何桥身上穿的衣服时更为不解。

「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衬衫?你的衣服呢?这对你来说有点太大了,而且为什么你不穿裤子。」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喜好,是在男友家过夜后女友的理想打扮。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的衣服很好穿,而且我有穿短裤在里头,别管了,先吃饭。」何桥让白轩坐着,自己也凑到他旁边,帮他夹菜。

白轩莫名其妙地吃着蒜味很重的菜,他虽然不挑食,但是这种味道很重的菜色他其实是不喜欢的,可是这是河桥做的菜,再不喜欢自己也会吃下去的。

「多吃一点……哈秋……」何桥打了一个喷嚏,巴尔星晚上冷得很快,下半身只穿短裤的确有点不妥。

「去换长裤,否则感冒了怎么办。」白轩放下手上的筷子对只着棉质短裤和又薄又不合身的衬衫的何桥说。

「没关系,我不冷,哈秋!」何桥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你看,真的要感冒了,这里不像索邦宫有家庭医生,病了马上就能医。」白轩让阿慧去拿长裤和外套过来,直接给何桥套上,弄得何桥像过冬一样才放过他。

年下的另一半就是这样,处处都得要自己照顾。

白轩满意地看着全身包得紧紧的何桥,要他快点吃饭,否则菜要凉了。

何桥判定白轩不吃女友穿男友白衬衫这套,便乖乖的吃起饭来,晚上再另起炉灶。

等白轩洗完澡出来后,何桥已经在床上等着他了。

「你为什么又装上拟态装置?我已经知道你是纯种人类了。」白轩不悦的看着何桥。

何桥明明知道自己讨厌猫科,现在这样是故意惹自己生气吗?是不想和自己睡?

「这不是拟态装置,只是普通的扮装道具,你觉得怎么样?萌吗?」何桥歪了一下头,试着记忆中觉得很萌的猫少女。

白轩见状立刻快手快脚的凑到何桥身边,何桥看到白轩扑过来有点紧张,心脏扑通跳,下一秒头上的猫耳就被快速摘下,然后被白轩精准的投进墙角的垃圾桶。

「这样好多了,不要再玩了,快点睡觉。」白轩梳了梳何桥被弄乱的头发,然后用手臂把他压下来睡觉。

「你又睡不着……」何桥又一次感到挫败。

「你乖一点睡,也许我就会睡着……而且你身上大蒜味好重,下次不要煮这么多。」

「我已经洗过澡了耶,还是有吗?」何桥嗅了嗅。

「有……算了,以后少加一点就是。」

何桥决定放弃今晚,自己身上有味道,白轩肯定兴致不高,明天再试另一种好了。

第78章:无题

隔天晚上白轩回来,何桥则弃而不舍的穿了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这是族长定给自己的,但毕竟是女装,他穿上后觉非常不好意思,所以在裙底又加了一件运动裤,看起来相当不伦不类。

白轩看到不但不心动,反而脸有点歪,何桥平常明明不会穿成这样阿,而且这是什么味道……

「好臭……」白轩皱眉捂着鼻,看向餐桌。

「你煮什么?怎么味道好怪。」

何桥看了餐桌说:「饺子阿,韭菜饺子,韭菜炒肉丝,还有青菜蛋花汤。」

「什么菜?」

「韭菜阿,你没吃过?」

白轩摇头。

「呃,你试试看,没有想像中糟的。」

白轩莫名奇妙的坐下,看着何桥问:「这什么衣服?」

何桥支吾其词,然后说是族长寄来的。

「你还有在跟他们联络?以后不准私底下和他们来往,他们会把你带坏,等下去换正常的衣服,这到底是哪一国的服装?」白轩一听到墨旱小黑就勃然大怒,何桥离开两年的始作俑者就是他们,何桥是自己心爱的人他可以不追究,但这两个人罪无可赦,碰到一次就揍一次。

「女仆装阿,你不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吗?」虽然是族长寄来的,但何桥不否认这只要是男人就一定会爱这一味。

「什么感觉?品味怪异吗?」

「……也是啦,索邦星的侍女侍官都是清一色白袍的。」何桥不禁又觉得白费工夫,把外面的白色荷叶边围裙脱下,开始吃起饺子蘸酱油。

白轩不知道何桥在搞什么把戏,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纵容他,何桥有时候想法奇怪,常弄得情况很离奇,但是却让自己感到异常真实,在梦里的何桥是绝对不会像这样的。

不过他还是对韭菜和蒜头喜欢不起来,他边忍耐边和何桥说以后不要煮味道这么重的菜。

……

「都没用吗?怎么会!!」墨旱族长不敢相信他送的女仆装居然不奏效。

「你小声一点,我现在是在偷偷通讯,真的没有用……」何桥躲在自已床上的被窝偷偷拿腕带通讯。

「不然下次扮成俏寡妇房东好了。」

墨旱族长又提出新建议,但何桥否决了。

「我觉得他不吃角色扮演这套。」

「那你主动一点呢?」

「之前都被他闪开了,他只让我接吻。」何桥觉得白轩的战斗技巧非常完美的也应用在闪躲上。

「酒后乱性这招如何?你试着灌醉他?」墨旱族长提议。

「他酒量很好……不过值得一试。」只是在这之前何桥得研究怎么打开那个复杂的电子锁。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为什么闪躲?」陶乐斯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

何桥听完愣怔住,想了一下,表情带有些许不甘地说:「如果是一开始我可能会直接问,但我现在都做那么多了,白轩还不上钩,我也是有自尊的,就要试试他可以挡到什么时候。」

陶乐斯听完不予置评,这根本是在斗气了吧。

「欸,白轩好像过来找我了,我得下线了掰掰。」

何桥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紧张兮兮的切断与族长的连线,出了房门。

隔天白轩也要得去赫兹列克,便和何桥一起去学校,何桥发现白轩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担心的问他:

「你还是没睡着吗?」

「我有休息。」白轩边开车边说。

「可是你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你要不要去医院治疗阿。」

白轩叹了一口气,何桥晚上睡在自己旁边的确是很让自己安心,但是何桥这一阵子睡相很不好,手脚东摸西摸的,加上自己最近身体异常的燥热……简直就是地狱。

「不用了。」白轩拒绝。

果然,白轩固执起来还真是很难搞。

「阿,我今天课上到下午一点而已,所以我会先回去。」何桥说。

「你难道不能等我一下吗?」白轩抱怨。

「好啦,改天再等你。」何桥想自己要早点回去解锁,把酒拿出来,就算不能让白轩酒后乱性,也许他喝多了会比较好睡。

「何乔,你的口气太敷衍了,我现在是你的学长,你要有礼貌一点。」白轩将车子停下以后,捏了捏何桥的下巴解气。

「我年纪还是比你大啦。」何桥小声的抱怨。

白轩以为何桥指的出生年龄,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坚持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何桥才二十岁的事实。

何桥看着白轩对自己充满宠溺又爱恋的脸,不自觉的心跳加快,虽然有些赌气成分在,但他的确是很想要眼前的人,就算屁股痛也不计较了,可是为什么白轩不想要呢?

……

下课后,何桥花了快一下午的时间,终于把锁在后院地窖的电子锁打开,他走进灯光昏暗的地窖挑了几瓶酒精浓度稍微高一点的酒,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地窖的角落有一东西在闪烁,他被那点反光吸引,走近蹲下一看发现是一块小片的金属制品,而且似乎不太像废弃物的碎片。

虽然没什么想法,但何桥还是先把它捡起来放进口袋,然后他突然想起下酒菜可能会煮焦,便捧着酒急匆匆离开地窖。

晚上白轩回来时,看见何桥衣着正常,食物也正常,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前几天的晚餐太怪异了,令他啼笑皆非,不知道何桥在玩什么,不过看今天这样他应该是玩腻了。

两人晚饭吃到一半,何桥拿出今天从地窖翻出来的酒说:「如果你真的这么难睡,今晚喝一点酒试试?」何桥担心之余亦想起族长酒后乱性的计划。

「不用了。」白轩现在下意识地排斥酒精,如果喝了似乎何桥的存在就如同梦境般,在何桥离开时,梦中的幻影是他的依赖,但现在本人在这里,因酒精所产生的幻影就变得可憎起来,因为他们不是真人。

「喝点酒真的比较好睡。」

何桥拿着白轩喜欢的红酒摇了摇,白轩虽然觉得很诱人但还是忍痛拒绝。

何桥见白轩如此便放弃了,反正来日方长,顺其自然好了,之后两人如平时般享受最平凡无奇又温暖的晚餐时光。

晚餐过后,因为何桥在晚餐前就先洗完澡,等白轩洗完澡时何桥已经躺在被窝准备睡觉,何桥见白轩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是湿的,便主动要求帮他吹干头发。

白轩欣喜地享受何桥难得的主动服务,安心地将身体轻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把自己的脑袋翻来拨去,白轩抬头看着何桥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将他手上的吹风机拿下,转过身亲他。

何桥有些惊讶,这是白轩这几天来少见的主动,他立刻把吹风机扫到一旁攀着白轩的脖子努力的回吻。

两人的纠缠了很久,嘴唇紧紧密合,封在其中的舌难分难舍,直到白轩觉得继续下去会有些不妙,稍微推开紧拥自己的何桥。

两人分开时嘴角牵出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唾液丝线,何桥仍旧攀着白轩的颈子,心中十分不甘,又是这种点到为止的拨撩,一气之下便用体重将白轩压倒在床上,想强吻他。

白轩反应也很快,攀着何桥的肩想把他翻到一旁,何桥被拒绝太多次,已经知道白轩想做什么,先一步舔上他的喉结,又利用白轩愣住的几秒钟轻咬。

白轩紧皱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酷刑一样,动也不动,让何桥想起当初他变成金属小龙像是玩具一般的模样。

何桥低头看了一下小白轩,好像还没有太大反应,想伸手去摸它,白轩似乎察觉到何桥的动作,想要把他推开,又怕太大力何桥摔到床下。

何桥见白轩又要反抗,征服欲也涌现,硬的没办法(实在打不过)就来软的。

「学长,你为什么不要?」何桥边咬着白轩喉结边轻轻询问,白轩一听瞬间停止任何反抗动作。

居然有效!白轩原来好这一口!!何桥简直想放烟火庆祝,这就像玩美少女攻略游戏一样,终于选对选项了。

「再叫一次。」白轩任由何桥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他现在注意力都集中在享受学长这个称呼上面。

「你想做吗,学长?」何桥终于得逞,将手伸进白轩裤子里成功摸到小白轩,得意的模样在白轩看起来就像小恶魔一样。

「怎么可能不想!」白轩咬着牙用翠绿的眼看着何桥,自己可是忍得很痛苦阿。

「那为什么之前我暗示你,你都一直把我推开。」何桥边问边用手慢慢搓动着手里的慢慢变硬的物体。

「暗示?你是故意暗示我的?可是我觉得你睡得很熟。」白轩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何桥在睡觉的时候动手动脚其实是在假睡?可看起来不像阿。

「睡得很熟?我是说我穿你衣服,还有扮装的时候。」

「原来是那时候……那算什么暗示。」白轩对于那些扮装没有任何感觉。

「算了,你的口味我不懂,但你明明想做为什么又把我推开?」何桥逼问。

「这原因出在你身上吧,你不想做到最后,一跑就是两年,我又没有一定要逼你,你不会跟我商量吗?」白轩想到当时的情况反质问起来。

「呃……我也不是这样才离开的,是因为小黑……」何桥有些心虚地说。

「你敢说没有?」白轩恶狠狠地问。

「我也没想到会两年,我只是想缓个一个礼拜。」何桥回想了一下,当初的确抱着逃避的心态。

白轩看了何桥求原谅的脸,气也没了,无奈地说:「不做到最后也没关系,你不要再离开了。」

何桥听了紧抓住手中的小白轩,立刻回驳:「不行,你的处男之身我要了。」

白轩瞬间涨红了脸,连脖子都有些泛红,咬着下唇瞪着何桥说:「我实在是搞不懂你,要让你摸的时候不摸,让着你不做的时候你反而要做,连暗示都这么难懂,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要给我一点时间调适,总之我现在可以做了。」

白轩听完也不再多话,立刻坐起解开何桥的上衣,轻舔着久违的小乳粒,双手并用的将何桥的裤子拉下后,搓揉了一会很精神的小肉柱,等何桥主动搂着自己喘气以后,揉了揉他的臀瓣,将手指伸进臀瓣中的密穴。

白轩有些讶异地问何桥说:「为什么是湿的?」

何桥气喘吁吁,红着脸说:「我洗澡后先自己润滑过,因为要袭击你,我怕痛,所以就先用了。」

白轩将一只手指探进去,就算有润滑还是很紧,而且里面好烫,一想到自己等下会进到这里面,脑里就发热。

他扩张了一阵,里头的润滑剂被挤出,滴得他满手都是。

「你用很多润滑剂吗?」白轩觉得这量也太多了。

「就跟你说我怕痛啦,而且说明书上说这种不用洗,可以被体内吸收,这点很不错,早上起来我都不用再把它洗掉。」何桥想科技进步就是有他的好处在。

「什么意思?这不是你第一天用?」

「不是,我已经试过三天了,因为不知道你哪时候会有兴致,要是你兴致一来我没准备好不就痛死。」何桥老实地承认。

「你的意思是你这几天都这样湿着睡在我旁边?」

「……什么湿着,这种说法太色情了吧,我也不想这样阿,但它不会吸收的很快。」何桥耳根红红的纠正。

白轩一听觉得心脏好痛,另一个地方也好痛,这几天真是浪费极了,何桥为什么不直说。

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后翠绿眼底开始闪着金光,搂着跨跪在自己腰间的何桥说:「既然你有准备了,我们就开始吧。」

何桥如壮士般点了个头,让白轩撑着自己的背,两人都是新手,这让他非常的紧张,但是刚刚白轩帮自己扩张时不会不舒服,所以插进来应该也还好吧。

何桥搭在白轩的肩上,当白轩把前端放进来时,他抽了一口气,欲哭无泪的说:「如果我现在说不要你的处男之身了,可以吗?」好痛,实在太大了。

白轩也不好受,额上冒出薄汗,何桥因为怕痛,才刚插进去内部就直收缩,现在又说这种话,他瞪向何桥,何桥看了白轩的表情以后苦笑着说他开玩笑的。

「你放松一点,已经进去很多了。」白轩忍着想立刻冲进何桥体内的欲望,慢慢的插入何桥炙热的体内。

何桥深呼吸了几口气,觉得适应稍微了一点,然后问:「好了吗?」

「还没。」白轩哭笑不得,这才进去一半。

整根没入时,何桥颤抖了一下,感觉有些奇异,自己真的把这么大的东西吃进去了?

「你还好吗?」白轩抱着何桥问。

「你可以先不要说话吗?你一说话里面就在抖,感觉好怪。」何桥着喘气,体内的异物感越来越明显了。

「……」白轩忍着不动,想先等何桥适应。

两人默默不动也不语,约莫过了一分钟何桥又说:「你可以暂时不要呼吸吗?」

白轩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顿时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然后低头对何桥说:「没办法,继续吧。」说完一手抚着何桥的背,一手托着他的臀部,缓缓的让他小幅度的前后移动,吞吐着自己。

缓慢地移动让何桥清楚感觉到白轩在里面进出的情形,他捧着自己的屁股在体内到处戳动,不知道在玩什么。

「好胀,你要做就做,不要到处乱顶。」

「再忍一下,书上说……」白轩还没说完何桥就抱着他抖了一下,他又往刚刚的地方一顶,何桥又是一抖,他兴奋的用双手托着何桥的臀瓣,开始对着那点戳刺。

「欸你慢一点,阿,你不要一直戳那里,好怪。」何桥脚趾不自觉得蜷缩起来,嘴里也忍不住发出呻吟,白轩绝对是在顶自己的前列腺。

「何乔,你里面在吸我。」白轩情不自禁地揉着何桥充满弹性的臀瓣,只要顶何桥那里,何桥的小穴就会一下一下地吸着自己,这种感觉美妙得难以言喻。

「你轻一点,唔嗯。」

突如其来的快感逐渐盖过初次进入的不适,后茓不断被进出而充斥酸麻,前面也开始渗出液体,何桥难耐的贴向白轩,让性器磨蹭他的腹部以求缓解。

白轩见何桥已经完全沉迷于情事,终于也不再忍耐,抱紧他用力上挺,将早就叫嚣着的欲望发泄出来。

「呜,你进去太深了,好奇怪,而且……真的太快了……」何桥呜咽着拍打猛力挺动的白轩,双腿无法控制地抽动。

「不是奇怪,是舒服吧,你里面动得好厉害。」

白轩在挺动之余吻上在眼前晃动的乳粒,又引发何桥阵阵痉挛。

「白轩,我说真的,不要再戳了,里面好怪,好难受。」何桥觉得身体好热,不住的往白轩身上磨蹭扭动。

白轩见状非但没有停止,还更加用力地顶着前列腺,就算何桥乱动想离开,也把他牢牢固定在身上。

何桥一阵挣扎无果,只能让白轩继续进出,然后在他终于受不了的时候,紧缩着后茓高朝,经验一股股喷到白轩腹部。

何桥一射出立刻瘫软在白轩肩上失神喘气,前列腺高朝什么的真是对心脏太不好了。

白轩轻抚着何桥的背,一反方才的强势,温柔的问:「还好吗?」

「心脏都要停了。」何桥有气无力地说。

「那舒服吗?」

何桥身体紧绷了一下,做完立刻问感想,也太没神经了吧,不过老实说比想象中的舒服多了。

「还不错啦……」何桥小声地回答。

「那我们继续。」白轩把何桥压在床上,何桥这才发现白轩还硬着没射,眼瞳转成金色,一脸大开杀戒的模样。

「等一下,你先让我缓一下……啊!你这根本是要杀了我……」何桥还没说完白轩就抬起何桥的腿开始猛力挺动,而且比刚刚进入的还深。

「可以的,你里面又开始在吸我了。」何桥刚高朝完的内穴很敏感,稍微一点刺激就开始紧缩,惹得白轩不住快速抽插,想把他那紧致的小穴捅开一点。

「吸你个头,给我插慢一点。」何桥眼眶不禁泛泪,自己简直自找罪受,应该让白轩当一辈子处男的。

白轩轻笑几声,然后又如猛兽一般奋力往何桥体内冲刺,何桥在被顶得受不了中又达到一次高朝,白轩却仍旧在自己身上孜孜不倦的动作,张着金眼似是进食中的野兽,露出满足又令人惊心动魄的笑容。

何桥四肢酸软也无力反抗了,任由白轩对自己为所欲为。

又被插了一阵后,他感觉到在体内的肆虐的凶器一阵勃动,一道道热流激得自己忍不住抽动。

白轩射了一会以后才倒在何桥身上歇息,一时静谧无声。

等何桥回神后,他轻轻的拨开档住白轩眼睛的前发。

果然睡着了。

何桥稍微移动身体,让白轩从自己体内移出,后茓也随着流出液体,他一脸古怪地往自己身后摸去,琢磨一阵以后瞪着熟睡的白轩骂。

「射太多了,王八蛋。」

第79章:色气

何桥睡梦中觉得身上很重,而且一直有人在骚扰自己,他伸手一把抓住搁在胸前的头发,声音充满倦意地说:「你好烦人。」

「抱歉,就在眼前忍不住舔了一下,你要喝点水吗?」白轩抬望着何桥,眼底的金光已退去,翠绿眼珠充满爱恋与幸福。

何桥揉了揉眼睛,点了头问:「现在几点了?」

「清晨四点而已。」白轩把床头的水瓶打开,递到何桥嘴边喂他喝。

「好早…你有睡着吗?」

何桥的喉咙干哑,水喝得有点急,一丝水珠从唇角流出,白轩看了用手擦拭了一下,又宠溺地用拇指上的水珠润润何桥的唇。

「有,睡得很熟,我帮你清理身体。」白轩说完跪在何桥腿间,作势要掰开他夹紧的大腿。

「不要,我自己来。」何桥紧张的轻踹白轩,阻止他企图伸到腿根的手。

「你乖一点,一下就结束了。」白轩眼明手快的抓住何桥的脚腕,将他分开放到自己腰的两侧,手指插进仍旧柔软的内壁中轻插。

「呜……」何桥被白轩压制,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他宰割。

白轩将手伸进热烫的粉色内穴,掏出经验混合润滑液的乳白色液体,自己也不禁脸颊发烫,这景象实在太银靡了。

虽然白轩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清理,但仍旧很难避免刺激到敏感处,用手指磨擦几下后,何桥的前端站了起来。

「你有反应了。」白轩看着眼前颤抖的小肉帮,喉头动了一下。

「那你就不要乱碰,快点清完。」

何桥闭上眼睛念着观世音大悲咒,想让欲火快点退下,然而下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小何桥的前端被温暖潮湿的东西包裹住。

他惊讶地抬头一看,发现白轩居然趴在自己的腿间含着自己的前端,他立刻紧张的挣扎。

「你干嘛,快放开。」这家伙真的有洁癖吗?

「我帮你,你不要乱动。」白轩说完把何桥含得更深,舌头灵巧地缠住前端,手指还不忘清理后茓。

「呜呜,死色龙,啊啊~」何桥仰着头喘气,这实在是太刺激心脏,白轩真是太恐怖了,这两年不知道究竟研究了多少招数。

其实白轩并不喜欢口交这种招式,有洁癖的他理所当然觉得很脏,但是真的看到何桥的分身在眼前像是发抖般地颤抖,他就好想含进去安慰舔弄,而且何桥的味道也不难闻,虽然有点苦,但还在忍受范围内。

他一边舔着,手指也在后茓中进出,只要他一吸吮,内壁也跟着夹紧自己的手指,渐渐原本清理的动作变样了,手指像是模拟性交一般刺激着里头最敏感的一点。

「不行,你这样我会出来,快放开。」何桥抓着最后一丝清醒,趁白轩没注意时用右脚踹向他的肩膀,让白轩松口,自己再像逃命似的往后爬。

白轩擦了一下嘴边的唾液,跪在床上双眼泛光,深吸一口气然后温柔的说:「我用手帮你就是,过来。」

何桥看了一眼白轩已经竖在腹部的庞然大物,指着说:「那你那东西要怎么办?」

「我等下去冲澡就好,快过来。」白轩轻轻地勾手,脸上布满隐忍与情欲。

何桥望着白轩犹豫一会,最后认命的往后一倒,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你来吧。」反正做一次和做两次都是一样的。

白轩内心无限挣扎,忍痛说:「没关系,我帮你就好。」

「白轩,进来我里面,现在!」何桥撑起上身用脚踢一踢白轩腿根,气焰十足的命令他,墨黑的眼神上扬,看起来冷艳又邪魅。

白轩倒吸一口气,不再坚持,他抬起何桥一条腿,扶着早就涨痛不已的性器冲进就算扩张过还是很窄小的粉穴。

「嘶,死处男,小力一点。」何桥抡起拳头揍向白轩肩膀。

「已经不是了,被你拿走了。」白轩疼爱的亲吻撒泼的何桥,被心爱的人如此纵容,真是开心得连心都绞痛起来。

何桥不甘心地咬牙,有点后悔自己帮白轩脱离处男行列,而且才刚脱团就这么上手,果然闷骚的人最要不得。

白轩舔一舔何桥紧咬的牙关,下半身对着他的敏感点直捣弄,何桥前面刚刚被拨撩过,没被插几下就射出来了。

等他回神后发现自己这么不济,赌气的也夹紧后茓想让白轩也快点射出来。

「唔,你太好色了,才刚出来又马上想要,这样我会担心能不能满足你。」白轩弯下腰贴着何桥耳根软语。

「色你妈的,你才色。」何桥气得爆粗口,这标准的做贼的喊捉贼,到底是谁拼了命地在自己身体抽动。

白轩教训式的咬了一下何桥的下唇,在何桥又想破口大骂时突然加快抽插的频率,让他只能发出呻吟……

……

何桥在射了两次以后被白轩捞到浴室清洗,洗着洗着白轩又忍不住软磨硬泡把他压在地板上做了一次,等他再次躺在床上时,阳光已经照映满室,但他全身酸软无力,连抬起手臂遮掩的力气都没有。

「我得请假。」何桥说这句话时眼神是死的。

「那我也请假照顾你。」白轩拨了拨何桥的头发,抚摸着他的脸庞。

白轩沐浴在阳光中的幸福笑容令何桥觉得刺眼的不得了。

「不要,你给我去上班。」等下照顾到一半又发情,自己下半身真的会废掉。

「可是你这样我会担心。」

「那你应该做完第一次就不要做了,得寸进尺,以后休想让我再同情你。」何桥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瞪白轩。

「因为你后来太可爱了,里面一直吸着我,又眼里泛泪地看着我,还欲言又止的,很像在诱惑我嘛。」白轩倒在何桥身旁,讨好的亲着他的脸颊。

「我是要叫你去死,浑蛋!」

「不要生气,我陪你睡一小时就走,你好好休息,我会早点回来,有事要立刻联络我。」白轩倚着何桥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似是真的要睡。

何桥看了脸色红润、眼眶不再泛黑的白轩一眼,叹了口气后也闭上眼休息,他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

谬多一早到军部就看到练习室的更衣间门口站了一群军官望着更衣室,他走过去一看发现这些人在看白轩,甚至连在更衣室内的阿东也盯着白轩直看。

「这是在看什么,再美的人天天看,貂蝉都变母猪。」谬多一说话,站在门口的军官们发现长官来了,向他行礼以后做鸟兽散。

其实谬多自己也好奇,但是这么多高壮的傻大个挤在门口很碍事,才出声把他们赶跑。

白轩换衣换到一半,往谬多看去,谬多这才知道那些军官在看什么,白轩今天简直变了一个人,眼角挑着春情,剑眉微敛,嘴角含笑,眼睛晶莹湿润,眼睫微垂,双颊微红,似乎比之前要更好看一点,还不断地散发费洛蒙,

这是干嘛?发春啦?

「白少校……你发生什么事?吃错药拉?」春药之类的。

「没事。」白轩回答,表情尽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哪里像没事,白轩乐得连瞎子都看得出来有事。

「你要这样去练习场,我可不同意,你这样谁能跟你练习。」谬多以上司的身份命令,白轩这样指导下面的人近身搏斗,对手失神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刚好可以训练定力。」阿东回神以后冷静的建议。

「一天两天就算了,一直都这样会造成麻烦的,你到底做了什么阿?」谬多问白轩。

白轩笑而不语,洋洋得意的离开了更衣间。

「这到底打什么哑谜,是军部在试开发的新药吗?迷惑人心之类的药??」谬多歪着头自言自语。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我有偷瞄到白轩背上有痕迹。」阿东指指背说。

「什么痕迹?」

「抓痕。」

「你是说……」谬多恍然大悟。

「结果还是在发春嘛,但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该不会昨天是第一次吧。」谬多惊讶地睁大眼,他以为白轩和他的未婚对象早已是水乳相交如胶似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关系了。

阿东耸了一下肩,没有反驳,但他以为大有可能。

「对了,谬多中校,我今天把事情处理完要早走。」白轩又走回来对谬多说话。

「你之前哪次早退有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时你跑去找你的未婚对象。」谬多觉得白轩炫耀的意图太明显了。

「我都是把事情处理完才走的,况且也没出过错。」

谬多难以反驳,白轩的工作的确很难挑毛病。

「那好,既然你问我,我就明确地告诉你,你要去指导其他人以前先跟我练习,赢了我就让你早退,输了你就加班做我助理的工作。」

谬多这人,标准的没事找事做,白轩虽然机甲状态时全星际可能都没有机甲战士赢得过他,但是肉搏战就不同了,谬多的家族是星际武术大家,他是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一位,早就想找机会和白轩一较高下,顺便挫一挫他锐气,谁叫白轩每次都无视长官擅自下班(虽然他自己也常常擅离职守)。

白轩看着谬多咧齿灿烂一笑,然后说:「可以。」

谬多暗自呿了一声,想用美人计色诱自己,也得看看老子吃不吃你这味。

「……」阿东在一旁冷眼旁观,觉得谬多根本挖坑给自己跳。

练习场上围观了一群军官,连不是这个时段练习的军官也因为听到风声以观摩之名行凑热闹之实。

场上的白轩虽然身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但不管横看竖看都让人觉得色气逼人,和平日华丽优雅的形象不太一样,但顶着一头蓬松亚麻色头发,平时眼神涣散的谬多中校身上散发的肃穆气息也令围观的人更为惊讶。

「等下的练习点到为止吗?」白轩问。

「不,既然这么多下属来观摩,我们玩真的,礼尚往来套招什么的就不必了,不过被击中一招就结束,我可以不打你脸。」谬多叉着腰开始打量白轩。

「可以。」白轩一派轻松地站着。

「既然如此,等下如果一招击中分出胜负,双方就必须停止攻击。」阿东充当裁判站在两人中间,但这句话似乎是看着谬多说的。

阿东说完做了一个手势,谬多立刻秒速出现在白轩近身处攻击他下盘。

白轩运用几个脚步闪过,然而谬多原本就不是想攻击他下盘,而是想分散他注意力,同时出了几个狠戾的手刀攻击白轩的要害。

谬多不愧是武术世家出来的佼佼者,一开始就让白轩没有闪躲余裕,他用手臂阻挡了谬多的手刀攻势后,转身用手肘转守为攻,往谬多胸前击去。

谬多往后退了一大步,对于白轩的力量重作评估,白轩不似体型看起来属于纤瘦,但是攻击质量很够,刚刚的几个阻挡都很有力。

围观的军官看着在电光石火间结束的第一波攻势都忍不住咋舌,原来散平时漫的谬多中校这么厉害,至于长相俊美的白轩,他们已经很清楚他机甲状态时的实力,不过没想到连近身搏斗的实力都这么硬。

谬多没让第二波攻势间隔太久,他用更快的速度逼近白轩,直接了当招招攻向白轩胸前大穴及要害,白轩险险拆招,却让谬多找到空门用双手揪住他的肩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谬多会来一个过肩摔时,谬多却仰头状猛力往白轩额头撞去。

「啊,流氓招数出来了。」阿东在一旁冷冷吐嘈。

突如其来的攻势让白轩几乎快要中招,他十万惊险的勉强闪过这一记,反应迅速的扫了一腿,谬多啧了一声又往后躲开,他差点可以白轩那张漂亮的脸开花。

场边的军官都滑了一下,这不是地痞小混混的招吗?不是武术大家吗?不是不打脸吗?

白轩皱了一下眉,虽然他不期待谬多说话算话,但是他不太高兴自己居然差点被击中。

谬多这次退开一步后完全没有留给白轩准备的余裕,他一向奉行攻击就是最好防守的铁则,右以手刀劈向白轩颈部的空门,但实则掩护左手出拳。

白轩如闪电般瞬间闪过手刀,拨开谬多左拳,使出类似柔道大外割招式将谬多绊倒。

谬多没料想到白轩肉身搏击的速度居然可以这么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倒在空中,但白轩在此时又追加一击,一掌猛击谬多胸口。

白轩的动作快到众人难以看清,只见闪躲攻击的动作一气呵成,谬多中校就被击倒在地,发出巨响。

围观的军官看了不禁发出嘶~的声响,这一定超痛的,白轩感觉就是用了十全的力气,平常练习指导,点到为止招数都得抹药,更何况这种十足认真的力道。

「咳,咳,好痛,痛死我了。」谬多躺在地上痛不欲生,难受的咳了几声后,忍住疼痛撑起上半身。

「谬多中校,以后不要插手管别人私事,而且我今天事情做完要早退。」

白轩站着俯视倒在地上的谬多,双眼泛着金光,上次他捣乱自己和何桥的谈话,弄得一团糟。

白麒是自己的亲人,他勉强可以原谅,但如果那场谈话造成他和何桥之间关系恶化,他绝对不会放过谬多。

「没这么容易,我们再打一场。」谬多不愧是武术世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遭受质量如此高的攻击,没多久就恢复,自行爬起,只是无赖讨架打的模样实在让众人看不下去。

「刚刚已经约定好一招定胜负。」阿东走到谬多旁边阻止谬多上前。

「阿东,我要打回来,你不要阻止我。」谬多被阿东用手臂捞住往后拖,不断地挣扎。

「东少校如果想帮谬多中校扳回面子,我可以再接受一场练习赛。」白轩对着阿东说,绿眸中闪着无数金光。

阿东看了白轩一下,推了鼻梁上的眼镜说:「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你的婚约对象人不错,我们只是想帮你。」阿东说完就拖着泼皮耍赖的谬多离去。

白轩听完立刻想起家里的何桥,他家的小宅男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太好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休息,身体有没有恢复一些。

围观的军官们发现白轩又散发出粉红色的费洛蒙后,非但没有着迷,反而怕得皮皮挫,谬多激起白轩的好战心就跑,完全没有为他们这群接下来接受指导的可怜下属着想。

第80章:技术

白轩如期准时完成工作,早早离开军部。

开车时他收到一通通讯通知,平时他不太在车上接通讯,除非是特殊的对象,如家人。

「父亲。」

白轩回应通讯后,车内的环绕音响传出低沉的男声,虽然声线沉稳,但不难发现他的爆躁情绪。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带何乔来军部,我不是和你说过最晚三天内吗?」

「父亲,他才刚回来,要复学还有很多事情得办,再让他休息一下吧。」况且现在何桥身体正不适呢。

「什么?你这是在袒护他?我不是跟你说过这种私自逃跑的行为要教训吗?你该不会什么都没说吧?」特洛司将军怒问。

「父亲,我和你说过了,他去的地方力场扭曲,不是故意要去这么久的,况且他已经回来了。」

特洛司将军听白轩温柔的阐述,顿时有种恨子不成材的愤怒。

「你怎么会这么没用,我怎么会生出像你种懦弱愚蠢的儿子,你们这周末就回来,我自己亲自教训他。」

「何乔最近身体不太好,他状况不好我们就不回去了。」

白轩心平气和的态度让特洛司将军更气得跳脚。

「你……人都没娶就听话成这样,我话先说在前头,你只能娶,绝不能入赘,你已经姓白了,是因为白羽是身份特殊我才让步,但我早就跟她约好孙子必须跟我姓,如果你入赘这约定要怎么办。」

「父亲,您在说什么呢?未免也扯太远。我到家了,我会尽量找时间去看您,先切断通讯了。」

「喂,白轩,不准切,你这有媳妇没老子的,我话还没……」

特洛司将军发现通讯早已切断时,用力的敲了一下桌面,而在另个画面冷冷旁听对话的白羽女王,对发怒的特洛司将军笑了一下,也将画面切断,完全不理将军的挽留。

白轩一进门就直冲卧房,今天一整天他的心都系在何桥身上,短短几小时却宛如数天。

然而他发现却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何桥不在床上,只剩整齐的被褥,他走到浴室,一手推开门里头空无一人。

他走下楼瞄了一下厨房后,走到屋子另一边的楼梯,没几秒又走下来,脚部有些急躁。

白轩寻遍屋内各处,都找不到何桥的人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站在客厅表情渐渐染上冷意。

「何乔去哪里?」白轩对着空荡的屋内问话。

家中的人工智慧阿慧回话:「主人他……」

阿慧话说到一半,玄关传来开门声,白轩立刻冲到门口,然后就看见何桥不急不徐的把门带上。

何桥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轩吓了一跳,问说:「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喂,你干嘛?」

白轩见到何桥立刻把他紧紧的搂在胸口,不断的吻在他的发旋上。

何桥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就半天没见,为什么这家伙要像久别重逢一样。

「去哪里了?怎么不好好在家里休息,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白轩用手上下抚摸着何桥的背,仍旧将他圈紧在怀中不放。

「睡了一早上,腰酸背痛的,就出去买点东西,散散步。你可不可以先让我进屋啊,你抱太紧了,我动都没法动。」何桥抱怨。

白轩一听立刻放开何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到客厅。

何桥简直想给白轩白眼,真这么担心自己的身体,早上就不应该死缠烂打,现在装腔作势太晚了。

白轩方才真有些心惊胆颤,以为何桥又跑走了,他不怕与军部的宇宙战舰或商舰大佬们对战,却害怕何桥再次不告而别。

「你有好一点吗?这里。」白轩在何桥臀部揉了揉。

「喂!不准乱摸。」何桥紧张的把白轩的手拍开。

「还很痛吗?真可怜。」白轩又亲了亲何桥的发旋。

「可怜个屁,我好得很,不过昨天才脱处,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何桥逞强的瞪着像是在看柔弱小动物眼神看着自己的白轩。

被人压就算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心甘情愿,但是自己不会露出黄花闺女的娇弱姿态,怎么说自己都是男人,而且还没什么出力。

「可是你早上还抱怨快死了。」白轩想到早晨的旖旎风光,顿时有些口干舌躁。

「有吗?哪有,我只是有点累,也许是你技术太差。」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精进技巧的,只要一有空我就上联网多找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什么!!不准看!」白轩才第一次就把自己弄得七荤八素,要是继续精进下去还得了。

「可是你又嫌我技术不好,我又不可能找人练习,这样要我怎么办呢?」白轩用伤脑筋又有些委曲的口吻向何桥抱怨。

自己真的有这么差吗?

白轩像所有男人一样,被指出床上工夫不好,虽然不至于生气,但总有些受伤。

「也许你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因为下一次可能是很久以后自己神志不清时。

白轩听出弦外之音,一脸怨怼看着何桥,苦恼的想了想然后说:「或者我可以问问其他人的经验,也许会有帮助。」

「喂喂喂,我警告你,不准把这种事拿出去讨论。」

「我不会的,不过问问别人的经验应该不为过吧。」白轩赶紧澄清。

「你要问谁?白麒?」

白轩哼笑一声说:「与其问白麒不如去问怀特。」

何桥听闻愣了一会,脸色古怪的问白轩:「你跟怀特感情很好?」

「可算不错,他是我念军校时的长官,毕业之后我们也一直保持联系。」为了改革索邦星做准备。

「是这样……」何桥的脸有些垮下,他信任白轩,但是怀特对白轩也许有超友谊感情,看那天怀特看白轩的神情就知道了,白轩长得的确很出众,会对他倾心很正常。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白轩揉揉何桥肌肉有些紧绷的腰部,看着何桥稍微别过去的侧脸。

「别去问怀特,谁都不要问,我们自己研究就好。」何桥的耳根渐渐红起来。

白轩见状脸上浮现粉红云朵,眼睛闪闪发亮,点头如捣蒜的急忙回应:「好!都听你的。」

「嗯……」何桥不好意思的捏捏在腰上按摩的白皙手臂。

「那我们什么时候来研究?干脆来排一下时间好了。」白轩高兴地凑到何桥颈项亲着。

何桥快速的闪过黏在脖子上的温热双唇,转头瞪着白轩说:「我还按表操课咧!少得寸进尺,我要休息,你不安分一点我晚上就自己睡。」

白轩咬着牙,一脸苦情地看着微怒的何桥忍痛点点头,又问:「那后天可以吗?」

「不行!才隔两天,亏你说得出口。」

「那大后天?」白轩继续讨价还价。

「也不行。」

「那……」

「至少一个礼拜以后。」何桥坚定地宣布。

「好久……不能再早一点吗……」白轩涎着脸望向何桥。

「不行!」

白轩叹了口气,接受自己只能好好忍耐的事实,这实在太残酷了,知道了何桥的甜美滋味,忍耐的难度瞬间提高许多。

「我知道了……那我们周末去军总部一趟吧,父亲想见我们。」而且去了军部也能转移注意力。

「呃……去见特洛司将军阿……」何桥完全能想象特洛司将军指着自己大声斥责的模样,老实说他很怕嗓门洪量中气十足的将军。

「别担心,有我护着你,父亲不能怎么样的,而且他也不会的。」自己父亲想抱孙子还得经过何桥同意呢,他怎么可能会对何桥做出什么事呢。

「那就这周去吧,该来的躲不掉。」

「有我在,你放心吧。」白轩亲了何桥的侧脸,瞄到颈项上微红的痕迹时,咽了一下,然后艰难的把何桥的领子拢紧,无力地将头靠到他左肩上。

第81章:还债

何桥穿着较为正式的白衬衫正装,和身着笔挺军装的白轩站在一起,脸色僵硬地看着以严厉眼光盯着两人的特洛司将军。

何桥首先打破沉默,对着特洛司将军露出讨好的笑容,开口问候。

「将军,许久未见,您这两年还好吗?」

特洛司将军闻言后不但没有被取悦到,眉头反而皱得更紧,浑身散发狂风暴雨来袭的气息。

「你……」特洛司将军瞪着何桥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而后转向白轩大骂:「你和他到底要怎么办。」

白轩对无来由的吼叫无动于衷,云淡风轻的说:「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父亲。」

何桥疑惑的看了白轩,又看着特洛司将军,这父子俩到底在说什么,他听得不是很懂。

「好个屁,你堂堂索邦女王和军部将军之子,一辈子不明不白的和人同居像什么话。」特洛司将军持续狮吼。

「何乔是我的婚约对象,并没有不明不白。」

「不打算结婚的婚约对象像什么样。」

何桥听了特洛司将军的话后,惊讶的看向白轩,心里有些刺痛,白轩没打算和自己结婚,可是他之前明明还对自己逼婚。

白轩察觉到何桥受伤的眼神,立刻牵起他的手紧握,轻声说:「别担心,我自始自终都只会有你一人。」

「你……真是气死我了。」特洛司将军拍了下桌面,别过头不愿再看白轩。

这究竟怎么回事?

何桥一头雾水,内心充满千百个疑问。

「父亲,我现在这种状况和何乔结婚,对他而言并不公平,请您谅解。」

「请问……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完全不明白。」何桥忍不住开口问。

「你没跟何乔说,虽然我也不认为何乔该为你的行为负责,但他是原因,你应该让他知道。」

特洛司将军收到何乔疑惑的眼神,开口说:「两年前你消失以后,白轩开始一连串的破坏行为,攻击商船、联邦、索邦星,还有一堆人马,这些人无事遭罪,最后当然提告,经过联邦最高法庭判决,白轩有罪,但基于他属于军部特殊战力,判由军部严密监管,可保留军籍以便执行任务,但他还必须负起损失赔偿,赔偿总额共计86亿4千三百多万联邦币。」

这笔钱已经大到何桥无法理解他的价值了,白轩实在是败家子中的败家子,败家的格局太大了。

「呃……那这和他结不结婚的关系是……因为付不起嫁妆?」何桥不太懂其中的关联性。

「依联邦法律,丈夫若因不可抗拒能力或因死亡无法偿还债务,债务将由妻子偿还,意思是如果白轩发生三长两短,你必须帮他还债。」特洛司将军解释。

「对不起,我无法履行婚约的承诺,但这样对你比较好。」白轩充满歉意地望着何桥,眼中流露些许遗憾。

何桥看着白轩发愣了一下,但没多久就回过神,握紧白轩的手,转向特洛司将军说:「我愿意和白轩结婚。」

「咦?」「何乔!」

特洛司将军和白轩同时发出惊讶的叫声。

「我说,即便白轩背这么多债,我还是愿意和他结婚。」

虽然何桥的声量变小,但特洛司将军仍旧能听得非常清楚。

「你说得是真的?」特洛司将军有些讶异,但又隐约觉得何桥的确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嗯……」何桥答应后一瞬间又想到一些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情况,虽然觉得不太妙,但比起让白轩再度失望,这些风险他必须冒。

「何乔……」白轩翡翠绿眼眸不断闪动,眼底似比往常更加晶盈,甚至有一些湿润。

「但现在,我的财产还是我的吧,房子应该不会突然被抵押掉吧。」何乔想如果没房子住他会很伤脑筋的,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他可以想办法动用总持的财产度日,想想族长实在欠自己太多了。

「不会,你的资产还是你的,只要白轩活在世上一天,他就要自己还债,而且他并不是不能拥有任何财产,不动产不行,一些流动资产是可以拥有的,但固定薪资有三分之二必须直接偿还债务,至于特别任务的收入可以自由动用,不过这些债务是比照公债利息累加的,不还的话只会越来越多。」特洛司将军仔细的解释。

「是这样。阿!难怪!」何桥想起前一阵子安特普对自己说的话,当时他就知道白轩身上债务一堆的事了吧。」

「我会想办法尽快还清的。」白轩看着何桥承诺。

「你不要再增加债务就好。」何桥想起之前白轩破坏军部办公室监视器的事,这个白轩看起来是中川,内在根本是两津勘吉呀。

「说的没错。」特洛司将军身上已不见怒气,看何桥的眼神似乎还带点欣慰。

「父亲,我以我的真名发誓,我会拼死守护何乔和我们建立的家庭,而且尽快偿清债务。」白轩很想将何桥紧抱在怀中,但在特洛司将军面前,他仅是搂紧身侧的何桥。

「既然如此,你们什么时候成婚?」特洛司将军问。

何桥闻言吓一跳,有需要这么急吗?

「打铁趁热,婚礼费用我可以全额支付。」特洛司将军豪迈地开出口头支票。

「这会不会太快……」

「什么?难道我刚才听到的只是你的缓颊之词吗?」特洛司将军语漏不悦。

「当然不是,只是会不会太突然了。」

「何乔,即便你现在反悔,我也绝对不会勉强你的。」白轩对何桥露出他能理解的表情。

「我没有反悔阿,只是现在还开学,我才刚回来,还要追回课业。」何桥为难地说。

「既然如此,等这学期结束,就在假期把婚礼办掉好了,婚礼也差不多得准备几个月,现在进行正好。」特洛司将军风行草偃的播了通电话让事务官约和白羽女王的临时视讯。

何桥叹了口气以后就接受事实,反正无论如何他和白轩是板上钉钉,很难有什么变数了。

「下午你们再过来和白羽视讯,大儿子大婚,她再怎么忙也得在婚礼前后待上一礼拜。」特洛司将军开心的大笑。

何桥顿时觉得将军只是想用婚礼作借口制造女王待在他身边的机会。

「那将军,我先离开了。」何桥有点无力,他想先出去缓冲一下。

「既然愿意结婚,叫什么将军,害我一开始以为你想悔婚,我不是教过你正确的称呼方式吗?」将军虽然口中抱怨,但口气是喜悦的。

「……爸,我先离开了。」何桥严重的感觉这对岳父岳母难对付程度持续飙高。

将军满意地点点头,何桥便移步离去,一直牵着他的白轩也一道离开。

……

一出将军的办公厅,白轩就一把将何桥抱紧,何桥的脚甚至离开了地面。

「喂……」何桥有些没辙。

「你真的不后悔吗?」白轩一想到方才的场面,搂得有些激动。

「不会……应该说你欠债的数字太大,大到我这种小老百姓都无感了。」

「我会努力尽早还清的。」

「哈哈……那你慢慢努力,既然如此你房租也不必给我了。」何桥有些感慨,他的房东生涯才短短一年而已。

「我还是可以给你的,去掉债务,我的薪水还可以生活,而且我还有特别任务的奖金。」

「可是我们房屋契约已经到期,都要结婚了,收房租不是很奇怪吗?」何桥有些疑惑,不懂白轩为何这么执着缴房租。

白轩听完更为激动,他们真的快要结婚了,何桥再过几个月就会成为自己的老婆、妻子。

「何乔,我爱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何桥觉得白轩的声音似乎有点奇怪,侧头一看,白轩眼眶居然浮现水光。

「你怎么……旁边还有人,你不要这样。」何桥惊慌地将白轩的脸挡住,这里毕竟是军部,虽然旁边的军官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但何桥还是觉得不要让其他人看到白轩这个样子比较好,因此他快速地用手擦了擦白轩的眼角,将不是很明显的水痕擦掉。

「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要怎么疼你才够。」

「先把我放下来吧,我们回宿舍再说。」

第82章:隔壁

下午何桥与白轩、将军和女王做了一个短暂但如坐针毡的视讯通话后,两人便又回到宿舍。

女王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情绪平淡,仿佛她从来没有把何桥抓走,白轩也没有抛弃皇子身份和在议会当场给女王难堪,以及在何桥失踪时没有再次爆破皇家实验室一样,她只丢下一句知道了,便切断通讯。

虽然何桥知道白麒和白轩对自己的母亲有所不满,但就他个人而言倒是挺欣赏女王这种果断干脆的个性,不卑不亢的姿态果然充满王者架势,想到这里白轩也许的确不太适合成为一国之王,何桥相信白轩绝对不会做得很差,但本质上白轩还是比较适合当冲锋陷阵的将领,乱世时当破坏狂,太平盛世时就宅居家里,想到白轩身上背的那笔债,何桥就忍不住苦笑,以后白轩要是退休后还还不清债,定得要他在家里做家庭手工。

「你在笑什么?」白轩虽这样问,但从上午脸上就挂着堪称傻笑的表情,就连和女王视讯通话时也是一副傻样,这也是让何桥和女王视讯难受的原因之一,而将军则是在一旁散发生儿不像贤的气息,然而白轩无法自持,也不想控制,他觉得自己可能不能再更幸福了。

「就你准笑我不能笑吗?」就连何桥也看不惯白轩的傻样,忍不住给白轩一个白眼,然后就走到厨房翻东西吃,他因为见将军与女王紧张,今天都还没好好吃东西,不过打开橱柜发现,里头又是红酒白酒香槟各式种类的酒。

他把几瓶放到橱柜上,然后说:「这里也有,真是太夸张了,你这两年只喝酒不吃饭吧。」

白轩顿时有点心虚,弱弱地说:「我有酒商的股份,有些是股利赠品,你生气了?」

「没有。」何桥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哪里还有气呢,反而觉得自己以后断不能贸然离开白轩了,不知为了他,也为了这个世界和平着想。

白轩将橱柜上的酒迅速放回橱柜内,讨好的摸了摸何桥脸庞,说不会再喝多了。

何桥将手轻覆到白轩贴在自己脸颊的手上,表示自己没在生气,当他摸到白轩左手无名指上冰凉的细指环时,愣怔了一下,然后语气忏悔地说:「抱歉,你给我的戒指没了。」

白轩听了何桥的话立刻解释。

「我原本要立刻再给你的一只的,但是想到我无法承诺你公平的婚姻契约,我怎么也没办法送出,如果你想要,我一定会补送你一只。」

「我其实很喜欢那只戒指,所以……」虽然戴在手上时常常引起大学的学生注目。

「给我一个礼拜,不,三天,我会再给你一只更好看的。」白轩紧抱着何桥允诺。

「差不多的就好了。」要是刻花纹搞不好还要钱,他们现在应该要多开源节流,况且自己也不喜欢花俏的饰品。

「你喜欢就好。」白轩举起何桥的左手确认他现在的手指粗细,但他越看越对空着的无名指不满意,他将何桥的无名指放进口里,轻轻地咬了一下。

「喂!你咬我做什么?」

白轩将何桥无名指咬了一圈痕迹以后,还继续把它含在嘴里轻舔。

何桥被白轩突如其来的煽情行为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叫出声。

白轩听到何桥叫了一声放开了手指,何桥以为这种简直要让人患上心脏病的行为结束了,没想到白轩转而吻住自己。

他被压在流理台上,看见在咫尺的翠绿眼底闪着明显的金色光芒,何桥现在才发现这种金色光线似乎是沿着瞳孔内的神经流动的。

不不不,这种时候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阿,再恍神自己马上又要被办第二次了,还是第三次?算了这不是重点,这里还是厨房,白轩这小子真是有够重口味,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何桥边恍神边骂边想要怎么挣脱,然而白轩的手已经伸进衣服里,他觉得自己又要中招了,才一下下自己就喘息的这么大声,而且还在呻吟,太惨了,难道自己的身体这么食髓之味?

不对?呻吟?可是自己嘴巴是闭着的阿。

「你等一下。」何桥伸出手按在白轩胸口,示意他停止动作。

白轩看了一下何桥,将手移出何桥衣服,觉得有些可惜,何桥果然也注意到了。

「痛死了,你们这些野蛮军官难道就不懂控制力道吗?啊啊!该死的平民,等下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断,你等着。」

「你小声一点,每次都叫成这样,我很腻,要叫就叫点别的吧。」

「你敢说腻?本大爷都没说腻,你这个卑贱的平民居然敢嫌!阿!轻一点……嗯嗯!!」

何桥靠在厨房的墙壁上,隔壁的对话声听得很清楚,隔壁这是在办事中?

「你们宿舍的隔音好差。」何桥小声地对白轩说,耳朵有些红,还好自己刚刚有出声阻止,要是他和白轩也在厨房玩起来,那不反而被隔壁听去了。

「没办法,公部门的配备总是有些缺陷。」白轩也觉有些尴尬,便把何桥拉出厨房,让他坐回客厅沙发。

「呃……好像听到别人办事的声音已经是种常态了,哈哈。」何桥对着满脸僵硬的白轩打哈哈。

「也只有这次还有你们族长寄住那次而已。」

「我和族长去圣地时还一直被逼听他们的活春宫呢!比拷问还痛苦。」何桥想到就全身打哆嗦,再也不要独自和自家族长出门了。

白轩闻言皱起眉头说:「你不是说那只生化兽命在旦夕?」

「喔,呃,是说他好了以后啦。」

何桥不敢把族长他们就算没治好病还是照玩不误的事禀实相报,白轩知道免不了又对族长他们气上加气,哪天碰面和小黑一言不和打起来,疯狂搞破坏,白轩的债务又要增加了。

白轩冷哼一声不语。

「呃,那你旁边现在住谁阿?该不会还是庞同?」何桥企图转移话题。

「是他没错。」

「咦!!!」何桥惊讶地叫出声。

「怎么了?」

「喔,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一脸正经的庞同居然会带人回来,现在甚至还不到晚上……那庞同是刚刚的……哪一个阿?」

「应该很明显吧,但这一点都不重要。」对于已经变得很柴米油盐的气氛,白轩感到有些遗憾。

「啧啧,原来庞同喜欢这种傲娇女王型,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而且你平常没有这么八卦吧。」白轩当然识破何桥的各种目的,虽觉可惜,但他并不执着一定要和何桥做些什么,他已经很满足了,何桥不管身体、心灵还是未来的时间,都将相伴自己左右,当然自己的也是。

「走吧,我们去吃饭,你饿了吧?」

「咦,是没错,但在这里煮就好了。」何桥看着准备起身出门的白轩说。

「隔音这么差,你会在意吧,虽然不是很好吃,但是食堂供的餐种类也很多,我带你去看看,以后你懒得煮,食堂很方便。」白轩对何桥伸出手。

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何桥很快就把手伸出去,这个拥有美丽翡翠绿眸、面容极为出色、出身不凡、力量强大,却总是温柔看着自己的男人(好吧,发情的时候不算),今后将永伴自己身边,也许对自己而言真有些奢侈了。

两人牵着手离开了房间,留下一室安宁。

第83章:猥亵

隔天早上,何桥在宿舍待着等去总部报告的白轩回来,一起回巴尔星,明天两人都得去学校,不能在军部多待。

何桥走到小阳台吹风透气,刚出去就闻到一阵烟味,他转过头去,忍不住惊呼。

「你是副部长?」

路克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手抖了一下,烟没拿稳就这么掉下去。

「皇子妃?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失踪了吗?」路克睁大眼睛瞪着何桥。

「我回来了,而且我不是皇子妃。」何桥更正。

路克观察了何桥一会,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那混账一定早就知道,绝对是故意瞒着我。」

「副部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庞同的房间吗?」何桥问完立刻反应过来。

天阿!不会吧,昨天在庞同房间的另外一人是副部长!!

路克听完何桥的疑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后回答:「拜皇子妃所赐,我现在不是副部长了,不用再用那个称谓叫我,在你失踪的时候,我就被拉下来了。」

所以副部长丢了工作,生活无着落,就搬来跟庞同住吗?可是庞同跟他没有关系吧,难道是援助交际……

「那你……住在庞同这里,该不会是,呃,各取所需那样?」何桥委婉地问。

「谁住在这里!这种狗窝一样大的地方。」路克立即反驳。

「噢原来如此。」所以昨天是你情我愿的了,真没想到这两人会看对眼。

「我会在这里有一部分原因还出在皇子妃身上。」路克面露阴沉。

「我?这也跟我失踪有关吗?」

「一部分是,皇子妃失踪以后,大皇子和特洛司将军让庞同盯哨我,但大部分原因是……」路克讲到一半便噤声。

「是什么?日久生情?」

「才不是!」路克激动地喊了一声后发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后说:「请问皇子妃这段期间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我去……去作机密研究了,达斯教授的计划。」何桥用达斯教授为自己铺的梗搪塞。

「机密到连大皇子都瞒?」路克对何桥的说辞充满狐疑。

「这……他现在已经不是大皇子了,是平民。如果你要执行联邦的机密研究,你会告诉庞同吗?」

「当然不会!关他什么事。」路克立即回覆。

「这就对了。」何桥对庞同露出一笑。

「这怎么会一样,你是大皇子的皇子妃,我和庞同一点关系也……」路克说到一半对上何桥暧昧的笑容,突然结巴起来,怎么也说不出话。

「嗯哼~」还想撇清,我昨天都听到了。

何桥托着下巴,倚在阳台上,坏笑地看着支吾其言的路克,但路克也不愧曾在联邦高层、各星球权贵中打滚过,没多久就回到原本话题:「皇子妃既然回来了,应该也知道大皇子现在的状况吧,你应该劝大皇子回索邦星,只要他回去和女王协商,我想女王应该会动用索邦星帮大皇子解套,如果大皇子回去重新掌权,我丹列家族也将乐意动用所有资源协助大皇子。」

「要我劝白轩回去索邦星当继承人?」何桥一脸奇怪地望着路克。

「没错,大皇子很固执,唯一有可能劝得动他的,只有您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皇子妃阿。」

「我是说我为什么要劝他回去。」

「咦?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索邦星的研究单位(屈于暴力之下)已经不敢再碰你了,大皇子又身负重债。」路克对于何桥的态度略显讶异。

「可他又不想回去当大皇子,我也不想,他承诺过会尽快把债还完,如果最后怎么也还不掉,我们就赖帐好了,反正应该没人敢找白轩麻烦吧,大不了找个隐蔽的地方独居得了。」就像小黑和族长一样,老了隐居起来。

「什么……」路克不敢置信地看着何桥。

「主契星不错,科隆星听说有丛林也可以去看看。」何桥歪着头仔细评估。

路克听到科隆星时神色一震,呐呐的说:「科隆星……莫非你的父母还在那颗星球上?」

「?你说什么。」路克的声音太小声,何桥便凑过去听,上半身都快悬空了。

路克警戒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何桥,他可不要再犯与上一次一样的错误,然而一道影子闪过,眼前的何桥便不见了。

「真顽皮,等下摔下去怎么办呢?」

白轩架起探出阳台的何桥,将他放到阳台中,拍拍他的头。

「大皇子。」路克见到白轩身体立刻站直。

「是你。」昨天坏了气氛,今天又凑何桥这么近想做什么?

白轩不太高兴的睨视路克。

何桥见场面瞬间有些尴尬,急忙说:「只是聊天、聊天而已。」

「等下我们就回家吧,阳台风大,可能还有一些奇怪的宇宙射线,没必要就不要出来了,对身体不好。」白轩温柔的轻推何桥进屋,和对路克的态度如天壤之别。

「副……路克先生,我们改天再见了。」何桥想既然是庞同的相好,应该很容易会再见到才对。

白轩把何桥推进室内,关了门以后,亲昵的搂着他的腰,轻摸他的唇瓣说:「你这么不想让我回索邦星,又想找个地方隐居,是想独占我,过两人生活吗?」

「什么?是你自己不想回去的吧?你要回去我也没有意见阿,但我希望我定居在巴尔星上,看你要通勤还是像将军一样以工作的地方为居都可以。」经过上次在索邦皇宫一住,何桥对宫殿内的繁文缛节很感冒。

「你是说分居?绝不!我不回去,我只跟你在一起。离群索居是最好不过的,不然我找一个没人住的地方吧,但不要科隆星,苏宪文和他的族人很麻烦。」

「我说隐居是等变老退休以后,我书都还没念完,手头上还有一堆专案。」自昨天何桥知道白轩是负债资产后,便决定扛起一家只主的责任,早上接了一些生物企业的外包小专案,准备养家活口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找一个败家子结婚呢。

白轩脸上露出一丝可惜,找一个无人星球过两人世界的确是好主意。

「好吧,不过以后少跟路克子爵接触,他居心不良。」白轩提醒。

何桥发现白轩在吃飞醋,不过路克和庞同已经这样那样,白轩明明昨天也听到了。

「我知道拉,我只是觉得他出乎意料的傻,上一次攻击我到一半突然就不动了,裤子没穿好,连鸟都露在外面。」何桥想起上回被路克偷袭时的情况,忍不住笑了出来。

「裤子没穿好?什么时候?」白轩激动地问。

「咦?你不知道,上次副部长被庞同关起来,他假装要解手实际上是要偷袭我那次阿。」

白轩当时只看了监视录影,画质不好,所以没看到路克的裤档是开着的,如此一来路克岂不等于是猥亵何桥吗?

何桥看白轩脸色不佳的往门口走,开口问:「你要去哪里?」

「我要把他抓起来丢到军部的临时监狱。」

「欸,等等,为什么?」何桥拉住白轩。

「他企图猥亵你,我怎么能不吭声,我马上就要是你的丈夫了。」

「哪有这回事,他只是想逃走,你回来,不要乱来。」

何桥半拉半拖的将高大的白轩押回沙发上坐,看着他气愤的脸叹了口气,坐下来摸着他的背平息他的怒气。

「已经是两个月,噢不是两年前的事了,你现在找他碴找得也莫名其妙,况且他已经跟庞同这个那个了,一点都不用担心啦。」

「这个那个是哪个?」白轩叉着手,气仍没消。

「就这个阿。」何桥右手比着OK,手指在圈圈中进出。

「这也一样,丹列家族,也就是庞同的家族这几年总是在暗处动作,庞同他就算和路克有来往,但也不会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何桥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愣着对白轩说:「你的意思是庞同是在算计副部长,这算什么?美男计?」

「这没办法,白麒作为皇位继承人,很多家族都借故私下反抗,我不回索邦星,就必须帮忙白麒巩固他继承人的地位,而且路克对庞同也有其目的。」

何桥有些感慨。「所以他们各怀心思地做那档事了。」

白轩看着何桥弯了嘴角,低下头来说:「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们绝对是充满爱在做这件事的。」还将自己修长的食指放进何桥圈起的手指中抽动。

何桥怔愣一会,然后脸红的拍开白轩的手骂:「这才叫猥亵!」

「这叫我太喜欢你了,的行动版。」白轩将何桥搂住亲着他的耳际。

「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我这是真心的。」

……

傍晚庞同走进单身宿舍,一进门就闻到满室烟味。

「你若要把我公寓弄得乌烟瘴气,不如离开。」庞同对着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路克说。

「皇子妃回来了。」

「嗯。」

「你居然没告诉我。」

「你知道或不知道有什么差别吗?」

「当然有差别,我是因为皇子妃消失才从副部长的位置上拉下来,难道你不觉得他回来了该通知我一声吗?」路克将烟蒂用力碾在烟灰缸上。

「不觉得,你对皇子妃还有副部长的位置太执着了,而且依你现在的状况根本做不了什么事。」

「我没有想做什么事,但我欠皇子妃一声道歉,也为了我的家族,我不想得罪大皇子。」

「皇子妃人很好,不会介意的。」庞同说完便拿了条浴巾,走进浴室洗澡。

路克听见冲洗声后一手拍在桌子上。

这庞同不是喜欢自己吗?跟他厮混在一起这么久,连皇子妃回来都不和自己说,这是还对自己心存疑虑?不对,如果是这样又为何要把钥匙交给自己,还让自己用的生活用品充斥在这间公寓里。

路克望着某天突然出现在桌上的烟灰缸沉思。

第84章:喜欢

李昂对着坐在对面办公桌的何桥喷出一大口橙汁。

「你说什么?你这学期过完以后要和白轩完婚!!」

何桥从抽屉抽出湿纸巾擦擦脸,冷静地说:「是。」

「怎么这么突然,但是、但是你还是大学生,这样好吗?你这样就得背负家庭的责任了。」

李昂难以想象自己有家庭的样子,太早了,而且肯定很麻烦。

「和现在也没差多少吧,好在未来有家庭机器人和人工智慧。」何桥喃喃自语,对他来说,未来的家事根本不算家事。

「这早就有了,但的确有了他们就不用做什么家务,不过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阿,而且养小孩也是件麻烦事。」

李昂抬头想像白轩和何桥的小孩,天阿!一定很讨人喜欢,如果是白轩的长相,何桥的个性就更完美了。好吧,他要当何桥小孩的头号干爸。

「什么小孩,想太多了,白轩的爸爸要列宾客名单,我想问你要不要参加。」

如果有孩子,那还要多一笔开销,这不行。

「要!当然要!兄弟的终身大事当然要参加,更何况我必须闹你的洞房,绝对~会很好玩的。」

何桥看着眼睛放光的李昂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而且相信白轩会好好处理的。

「对了,还有苏宪文,我都还没有跟他说我回来的事,得找时间联络他。」何桥想着应该先寄讯息给他好,还是直接联络比较有诚意呢?

「我有和他保持联系,但在你回来的前几天我传讯息他都不回了,一直到今天我还是没联络上他,可是我看科隆星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也许是他最近比较忙吧。」

「要不然我晚上问问白轩好了。」何桥把这件事记到代办事项上,最事情太多,都必须要靠程式提醒才不会忘记。

「真不可思议,没想到你居然要和白轩结婚了。」李昂感慨地说。

「我也很讶异……」居然会跟男人结婚。

「对了何桥,你要结婚,你的父母呢?他们知道吗?」李昂突然想到自己从来都没见过何桥父母。

「他们,原本以为是冷冻睡眠,但听将军说,他们失踪了。」何桥从圣地回来后从没想起这对现世父母,太多事情发生(主要是白轩很难搞),害他都没想到这对下落不明的父母。

「冷冻睡眠?失踪?我怎么闻到阴谋的味道呢。」李昂学着达斯教授的样子摸了摸没有任何胡腮的光滑下巴。

「也许我该去科隆星一趟,他们原本应该是要在科隆星的冷冻基地沉睡的,我今晚就叫白轩联络苏宪文吧。」

「欸如果你要去科隆星,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李昂把行事历调出来,看看最近的空档。

「去科隆星需要多久时间?」何桥问。

「一天一夜,上了太空船睡一夜就到了,不算太远。」

何桥想了一会,或许可行。

「两个礼拜后刚好有四天连续假期,请一天假的话可以连着周末,这样我们就可以去七天了,要不我们干脆申请临时计划,当成科隆星尉海森林探勘好了。」李昂提议。

「达斯教授会同意吗?」

「这个嘛~我想我要是把前两周累积的工作处理完,也许,可能,会吧……」李昂越说越气短。

「我也一起帮忙吧,而且我也得问问白轩的意见,因为之前偷跑过,这次得先报备。」

李昂以同情的眼神望向何桥,有家庭的人果然很难享受自由阿。

……

「你想去科隆星?」

晚饭后何桥对坐在沙发上的白轩提出要求,然而白轩似乎很不乐意。

「我父母似乎是在科隆星消失的,我想利用两个礼拜后的假期去科隆星看看,或许会有他们的下落也说不一定。」

白轩沉思一会后说:「我了解了,但是现在去科隆星时机不太好。」

「时机不好?为什么?李昂说,他这几个月都联络不上苏宪文,科隆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军部也是这几天才接获消息,科隆星秘密内战了几个月,星球上两大部落的一些将领在尉海森林战事中失踪,名单上也有苏宪文,科隆星上的两大部落在联邦中各有支持者,现在军部还未决定是否要介入科隆星的内战中,情况有些复杂。我懂你想找你父母的心情,但我不想让你这时候进科隆星。」白轩一想到何桥可能会遭遇到危险,心脏就一阵绞痛。

「原来是这样,好吧,也许再等一阵子。不过苏宪文会有危险吗?」何桥不禁为苏宪文的安危感到忧虑,他看过苏宪文兽型机甲的样子,非常的厉害,在丛林失踪这么久,该不会……

「这我也不清楚,照理说苏宪文理当对尉海丛林很熟,他们部落就是以尉海森林当作天然屏障,听说森林里有他们的据点,若是如此他不应下落不明。」白轩分析。

「不过我相信没多久状况就会明朗,既然消息传到军部,应该是他们两大部落已经稍微妥协,也许很快军部就能进入科隆星,我想比较大的可能是执行救援任务,毕竟苏宪文是夜狼部落族长的儿子,只要他不死,夜狼部落一定会求援的,而且夜狼跟索邦星关系不错,若是任务确定后,夜狼族长应该会要求索邦星让我支援任务。」

白轩揉揉何桥的头发,何桥一定是担心了,毕竟何桥心地善良,连对小动物都疼爱有加。

「放心吧,我认为苏宪文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死的,况且我还等着他看我们完婚时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呢。」

何桥觉得这场景意外的真实,笑了出来。

「哈,小心眼,苏宪文喜欢我的时间还比你早呢,你知道我是猫科时还很讨厌我,对我冷言冷语的。你得把苏宪文完整地救出来,毕竟他才是第一个懂得欣赏我的人。」何桥拍开白轩揉着自己头发的手。

白轩听了这番话立刻反驳:「才没这回事,我才是第一个懂得欣赏你的人,苏宪文喜欢的是冷漠的你,我却是被你私下可爱的一面吸引。真正的你又温暖,又体贴,喜欢宅在家里,可是为了实验室的动物哪里都肯去,而且你做的菜非常好吃,我其实住进来时就对你有好感了,但在那之前我没喜欢过人,不知道那是喜欢。我最讨厌猫科,但我连这个都为你克服了,还有我住进来隔天就让你搭我的车,连我家人都没坐过副手座,还有……」

白轩还想提出一堆事例辩驳,但何桥先一步堵住他的嘴,白轩见何桥主动亲自己,自然见好就收的停嘴。

「我闹你玩的,我知道啦。现在想想你虽然装模作样的,但挺好的,看起来很完美,没多久就怪里怪气,难以伺候,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我了吧。」何桥哼笑。

「也许更早,我可能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白轩意犹未尽的舔着何桥的唇角。

何桥瞬间冷了下来,推开白轩说:「什么时候?」

「我和那只不知名的兽型机甲打架,闯进屋内时,当你对着我的双眼时,我其实很紧张呢!我第一次对人有这种感觉!你的眼睛在深夜中反射着月光,很漂亮,让我忍不住想要把你看更清楚一点……」

白轩话还没说完,何桥又凑上前亲自己,而且这次不是吊人胃口,让人心痒痒的吻,而是难得的激情深吻,他不太晓得自己究竟是哪一句话戳中何桥的点,何桥很少这么主动的。

「何乔,别动来动去的。」白轩停下与何桥亲吻厮磨,阻止吻到坐在自己身上还轻蹭的身躯。

何桥没顾白轩的话,继续从艳红细致的嘴角亲到纤长白皙的颈项。

「硬了?」何桥咬着白轩敏感的喉结含糊地问。

「你不想等下后悔现在就快停手。」白轩僵着身体,无奈地看着天花板,还要忍耐两天才满一周,何桥在自己最欲求不满时还来挑逗自己,这真是太难熬了。

「那来做吧。」

「咦?」白轩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不要?」何桥歪头侧看一脸讶异的白轩。

白轩很快就回过神来,话也没回就将何桥臀部一托,一把抱起直上楼梯,没几秒便传出房门关上的声音。

第85章:分房

白轩在昏睡中,敏锐的抓住在自己脸上拍打放肆的小爪子,贴到自己胸口上。

「喂!你起来!」

感觉到放在胸口上的手开始不客气地往自己肋骨招呼时,白轩才缓缓张开闪着翡翠绿光的美丽眼睛,嘴角弯成一弧,面色红润,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愤怒但精神显得很好的何桥说:「早安,昨晚你好热情。」

「闭嘴,还有你快把你那根拿出来。」何桥一巴掌打在白轩身上。

其实他并非精神好,而是被气得。清晨发现自己趴在白轩身上,原本想翻身躺到床上继续睡,却发现白轩那根从昨晚就一直放在自己屁股里没抽出去,现在还迷迷糊糊地对自己傻笑,这色情浑球龙实在是!!!

白轩想到昨天何桥太热情,做到最后有点神智不清,然后就昏睡过去,自己也因为拿出全力应付何桥,最后一次做完觉得太舒服,原本想待一下再移出何桥体内,结果自己也不小心睡着了,于是造成现在这种场面。

白轩稍微清醒后,有点紧张的托着满脸不悦的何桥,想慢慢移出,过了几秒他诚惶诚恐的对瞪着自己的何桥说:「太紧了,你放松一点。」

「磨磨蹭蹭的干嘛,赶快拿出来就对了。」

何桥说完立刻移动身体,瞬间白轩露出痛苦的神情,低喊着好痛。

听见白轩疑似哀嚎的声音,何桥停了下来,看着底下面露委屈的美男脸庞探了口气。

他稍微移动将放在床边的润滑剂倒了一点到手上,再伸到身下。

白轩见状喉头动了一下,默默盯着何桥泛红的脸,死命叫自己不要感觉在性器附近不断动作的手指。

「欸,我越放松你就变得越大,一点用都没有。」何桥从上往下睨着满脸泛红的白轩。

「我不是故意的。」白轩的脸除了委屈还是委屈,一大早的,而且心爱的人还骑在自己身上,虽然他努力控制了,但效果显然不彰。

何桥啧了一声,将手上的液体草草抹到已经变得又大又硬的器官上,顺着润滑坐到底。

「啊!何乔!你做什么?」白轩发出一声叹息,托住何桥的腰,不让他再乱动。

「我做完了,换你干活了,做完立刻拿出来帮我洗澡。累死了,以后晚上做完清晨不许做。」

何桥把手在白轩身上擦了擦就倒在白轩身上,天都还没亮,困死他了。

「好。」

白轩露出幸福的一笑,扶着何桥的臀部开始听话干活,让身上心爱的人发出细碎的喘息声。

忙活一阵,白轩缓下动作,轻唤着何乔。

「嗯啊……」何桥闭着眼睛轻喘,不知是不想理白轩还是没有余裕理。

「何乔。」白轩又叫了一次,但何桥还是没理,他不死心的又叫了几声,动得更慢。

「干嘛?」何桥终于抬起头。

「我好喜欢你。」白轩露出灿烂一笑。

何桥愣了一下又倒下去,说:「动快一点,快点完事,我想睡。」

「何乔……」白轩语气中有怨念,腰也不动了。

「我也喜欢你啦,昨天不是说了很多次了,而且不喜欢干嘛要跟负债几百亿的人结婚啊!」何桥又再次感觉白轩缠人起来真是烦爆了。

白轩得逞后翻身将两人位置互换,把何桥压到床上亲:「是八十六亿,我会努力还完的。」

……

「天阿我的腰…和我的屁股……」何桥坐在车上唉唉叫不停。

「等下停车我帮你先用急救箱的光疗仪治疗吧。」白轩边开车边担心地看着脸色有点苍白的何桥。

「在哪里?我自己来,你这几天都不准碰我。」何桥严厉警告。

白轩趁着红灯时从车里的隐藏橱物空间拿出来给何桥,看他拿出光疗仪掀开衣服治疗,立刻把车窗调成隐蔽模式。

何桥在咿咿呀呀哀嚎中完成治疗,总算安稳的坐在位置上。

「你好一点了吗?」白轩企图安抚何桥。

「一点都不好,我屁股还是痛的。」光疗仪没办法治疗到身体太内部的地方加上在车上太难使用,所以何桥没有治疗臀部。

「不然晚上找郝医师线上会诊如何?」白轩建议。

「想都别想!」

「还是你要去市立医院?」

「我等下去学校药局买药膏。」何桥一点都不想跟机器人说明自己是因为纵欲过度造成某患部不适。

「前面有药局,我先帮你去买专用药膏,但如果在学校身体不舒服要立刻和我联络。」

「知道了啦,只是酸痛,休息够了就会恢复了,都怪你每次都玩这么久。」何桥抱怨。

「早上只有一次而已……」白轩小声申辩。

「还有昨天!」

白轩想起了昨晚便没再说话,其实昨天主动的可是何桥自己呢,不过如果点破让何桥恼羞成怒就不好了,昨天何桥热情地在自己身上扭动腰支,愉悦又愁苦的风情实在是……

何桥感觉白轩身上又散发粉红色旖旎气息时也沉默了,等下到了学校他一定要离得白轩远远的,和他站在一起谁都看得出来两人昨天做了什么好事。

「对了何乔,你身上的花纹是怎么消失的?两年前你离开时花纹还长到腰部,现在又只剩一小枚梅印了。」

两人的初夜白轩太紧张,没注意到何桥身上花纹的变化,而且昨晚何桥比较主动,让自己比较有余裕观察。

「那啊,族长说只是力量累积太多没用,会反映在身体上,不过拜守护者百目鬼所赐,我现在比较能控制力量。族长教我把力量储存在我体内的种里面,他说我拿太多种,没有用到太可惜,刚好可以拿来吸收力量。而且我也不想随便说什么都成真,虽然事实上也不会如此,族长说每个人的言灵使用范畴都不同,我比较偏向治愈和重生,大概跟我学生物基因有关,而族长比较偏向破坏与防御,似乎跟族长以前是AI工程师有关。」

如果白轩不提起,何桥都快忘记这件事了。说到这,不知道现在族长在哪里,这喜帖究竟要寄到哪?

「那个种之类的东西,对身体到底有没有害啊?我觉得你应该要把它拿出来,我不信任他。」经过无数次惨痛经验,白轩对墨旱族长很感冒。

「不会啊,我身体到现在都非常好,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你造成的。」何桥忍不住又发起牢骚。

白轩再度噤声,他发现在尝完甜头的第二天要绝服从何桥,不能顶嘴,以期更美好、配合度更高的下一次。

「不然……这三天你好好休息,我不碰你,你要到自己房间睡也行。」白轩想了一下,提出一个让何桥可以息怒,以及自己可以偷偷进行某件事的方法。

「可以!你自己说的,可不要后悔。」何桥心情大悦,和白轩睡以后,有时候他晚上抱来抱去的,干扰自己睡眠品质,不然就是早上拉自己去晨泳,想多睡一点都不行。

「嗯,不过三天以后还是要回来睡。」

何桥看着窗外轻快的哼起小调,没回应白轩的话。

……

当晚,果然何桥毫不犹豫的回自己久违的卧房睡,一进房间他立刻开心的大叫,侧身跳到自己床上,自由的感觉实在太好了。难怪结了婚的人一有机会单独旅行就很容易玩疯,真是太惬意了,好久没有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躺了一阵他想起前几天和白轩说想去科隆星的事,便打开联网查询是否有科隆星的消息,不过各大媒体都没有科隆星的相关新闻,看来消息还是被封锁,因此他又查询科隆星的冷冻睡眠基地。

他看了一支推广冷冻睡眠用途的影片和细部条文,发现没有对找到现世父母有太大的发现,冷冻睡眠的管理交由一个星际知名的生物技术集团,资金赞助主要来自联邦以及索邦星,果然如将军所说,联邦并不知道现世父母的下落和纯种人类背景,若是知道,索邦星的女王早会知道自己是纯种人类,也不会让白轩碰到自己。

何桥感慨一下,就开始翻查原主人何乔的历史纪录,以及这个家庭的纪录,但这个家庭的纪录少得可怜,何桥连照片也没找到几张,而且这家人感情似乎并不很好,照片上的自己面无表情,连带左右两边的父母也是,连肢体接触都少,连看者都别扭。

一连几张皆是如此,如果不是一张何乔刚出生的婴儿照,官玛丽抱着婴儿露出柔和的表情,何宇翔也在一旁溺爱地望着这母子,何桥几乎要怀疑这一家人都是面瘫或机器人了。

接着他又翻了翻何乔一些贴身或私人物品,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消息,何桥扫描了自己的腕带,发现荧幕上显示腕带里有未读取讯息物件。

何桥把荧幕标示的物品从空间取出来,发现原来是在白轩酒窖内发现的金属制品。

第86章:觊觎

何桥拿着金属制品研究了一阵,却弄不出所以然,便想问阿慧这是什么。

叫了阿慧几声无果,荧幕却擅自开启了一个对话视窗,接着他便听见阿慧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吵架。

「你居然入侵民宅系统,我可以通报警察局的。」阿慧虽然是人工智慧,但何桥觉得他现正非常火大。

「没办法,我主人叫我偷偷入侵,我还以为不会被发先,没想到你们家的防火墙等级变高了,这等程式是军用等级啊,否则凭家用人工智慧怎么可能会发现。」陶乐斯无奈地解释。

「主人回来以后,白轩主人为防掳走主人的你们,特地找军部的安全主任升级家里的系统,白轩主人果然有先见之明。」阿慧解释,语气里稍稍有些自傲的意味。

「呃,所以白轩现在知道我们在和何乔联络了?」陶乐斯一听到白轩的名字,系统的电子流瞬间起伏了一下。

「还没,不过按照程序,我得通报他所有非法入侵事件。」阿慧说完便要送出通报。

「诶诶,千万别,有事好商量。」陶乐斯的萝莉影像出现在荧幕上,她紧张的伸出双手,惊慌地摆动。

何桥听到阿慧要通报白轩,也立刻开口阻止。

「不是什么大事,先让我问陶乐斯要做什么后,你再通报也不迟。」

何桥说完转向出现在荧幕上的小萝莉,一副从实招来,否则立刻就放白轩咬人的脸。

「唉!也没什么大事,族长他听到一点小道消息的风声,所以让我来探探虚实,实在不必惊动白轩。」陶乐斯眯起水汪汪的萝莉眼,又眨了眨,讨好的说。

「什么小道消息?」何桥大概有些眉目。

「呃,就有关于人生大事……那方面的。」

「你说我和白轩的婚事。」何桥好整以暇叉着手躺坐在电脑椅上。

「啊!所以说是真的?」陶乐斯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以为这是空穴来风,何桥这人,嘴上常嫌白轩黏人,但行为完全不符合嘛,太可惜了,这么早走进婚姻,好不自由啊,而且这样白轩紧盯何桥的理由就更充分了。

「是阿,这还要拜你们所赐,否则我怎么会被逼到这个地步。算了,这样他也比较安心,也许不会把我看得这么紧,白轩现在对我过于紧张,老觉得我可能会离开他。」何桥虽然语气有抱怨,但似乎还多了一滴洋洋得意。

「别说了,快被闪瞎了。那你的婚宴……应该会请族长去吧,他表面上说去了会给你找麻烦,但其实很在意,老是找我讲这件事,快要烦死我了。」陶乐斯一脸痛苦的表情。

「放心,我会的,我有想过要问你们,不过我一直没办法联络上你们,到底是跑去哪里啊?」

「喔,表面上是先远离巴尔星附近的星系,避避风头,但实际上是族长想和小黑去度蜜月。他们都还没结婚呢,不知道有什么蜜月好渡。」

「那他们呢?我还是亲自问族长好了。」

「呃……他们离开太空船了,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回来,你懂得。」陶乐斯尴尬地抓了抓脸。

何桥闻言翻了个白眼。

「不过你邀请族长,白轩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何桥点点头,信心十足地说。

「我会好好跟他说,放心,他会听的。」

「真是佩服你,这么厉害的兽型机甲对你服服帖帖的,我之前搜寻了白轩在你走了以后爆走的纪录,太惨烈了……我就算自毁也不要得罪他。」陶乐斯想起自己曾在地下冰城设计白轩的事,便觉失策,还好当时有何桥。

「哼哼,所以以后族长有什么诡计,要第一时间密报我,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会好好罩着你的。」何桥发出奸诈的哼笑。

「好的好的。」陶乐斯狗腿的搓手,一副奸佞小人样。「啊,那么,我先跟您讲一件事,作为我投诚的诚意,我在入侵你家系统时,发现白轩的房间有特殊加密处理,还好你不在白轩房间,否则我就联络不上你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不过白轩在军部工作,房间系统加密很正常。」况且不加密我和白轩在房间做得事不就被你看光。

何桥想到陶乐斯可以随意入侵自家系统,看到屋内所有大小事,瞬间炸毛,警告他说:「不准再随便入侵我家系统!」

「诶~噢我也是第一次嘛,你不要紧张,大家都自家人,如果是一般骇客,马上就被阿慧发现了,你安心拉。重点是,这个加密是今晚才执行的,我是怕白轩要对你做什么你没有准备的事,想提醒你让你有点心理准备嘛。」陶乐斯语带暗示的说。

「你弄错了,我们今天没要睡一起。」陶乐斯并不知道何桥已经和白轩这个那个过了,但何桥完全不想透漏这件事,他转而问着他家的小人工智慧。

「阿慧,是真的吗?」

「是的主人,白轩主人今晚的确在自己房间设下安全加密。」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他有军部的事情要做。」何桥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也许是吧,他现在似乎在通讯中,而且线路可追踪至索邦星。」

「他可能是要联络他弟弟白麒,或者是女王。」

「可是我追踪线路的结果,是连到索邦国会下议院呢,所以我才特别注意,白轩不是已经不是皇子了吗?」陶乐斯觉得十分好奇。

「下议院……」何桥想起了那位看白轩眼神很暧昧的索邦下议院议长怀特。

「你知道他在和谁通讯?」

何桥从沉吟中回神,对陶乐斯说:「我不知道,不过这不关你的事吧。白轩就算不是皇子,但他还是很关心索邦星的,你们不要一直怀疑他,他怎么可能对我怎么样。」

「我只是关心嘛,你不要瞪我,没事当然是最好,不过真出了什么事,总持一族这里永远敞开双臂迎接你成为新一代族长的。」陶乐斯觉得何桥有些不安,不过他不清楚让何桥不安的原因,但如果新族长是何桥这样靠谱的人,他绝对感动流涕欣然接受。

「哼哼,我知道,真的走投无路时我绝对毫不客气去找你们的。」比如说被讨债之类。

「真希望这天早日发生。」陶乐斯小声地叹气。

何桥一点都不希望陶乐斯的愿望发生,他和陶乐斯确认了通讯讯息方式后,便将视讯结束,他还得将一些接来当外快的专案做完。

当何桥在开启进行专案时,不禁猜想白轩现在是否在和怀特通讯,哼哼,自己正在养家糊口,白轩最好是不要渣到红杏出墙。

但在差点分心做坏一个培养基后,何桥警觉的提醒自己专心,不再胡思乱想。

……

隔天一早何桥下楼发现白轩已经精神奕奕地坐在餐桌上喝茶,笑容满面地对自己道早。

何桥觉得白轩今早似乎特别高兴,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他拉开椅子坐下,白轩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托着下巴,眼睛眯成一弯明月看着他喝。

「干嘛?」何桥觉得有点诡异。

「呵呵,没有呀。」看着白轩笑得跟花痴一样,何桥才不信没有什么。

「发生什么好事吗?」何桥喝了一口茶问。

「算是吧。」

「那是什么事?」何桥问。

白轩眼睛亮了一下,说:「算是,工作进度顺利?」

何桥想到昨晚陶乐斯说白轩在和索邦下议院通讯的事,手上茶杯顿了一下。

「你昨晚在工作?」何桥看着捧着的茶,假装不经意的问。

「恩。」

「喔?那在做什么工作?」

白轩翠绿眼眸流动一闪,回答:「在和怀特讨论白麒,和索邦星的局势。」

何桥听完脸有些僵。

「嗯哼,所以你很开心?」

「这也是原因之一,索邦星的局势逐渐稳定,怀特的手腕很高明,几大家族忌讳他,白麒第一继承人的身份逐渐稳固,有他在我放心不少。」

「喔。」何桥沉默一阵后又开口:「那怀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帮你和白麒?」

白轩闻言轻笑了一下,说:「他帮我这个忙等于帮他自己,他何乐不为。」

什么?该不会白轩早知道怀特对他有意思才利用他,这算什么?又是美男计?

「你在利用他?」何桥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轩。

「呵,这算合作,我做得这么明显,便不叫利用了,这是索邦星内政问题,再过一阵子我就会抽手了。」

「可是怀特他对……你…这样不是一笔烂帐吗?」

「你看得出来怀特的心思?你们也才见一次面而已?不用担心,怀特他自有分寸,我不会插手干涉,但也不会让他轻易逾矩。」

何桥瞋目结舌瞪着白轩,第一次知道他也会使用这种狡诈手段,的确也许这种政治结盟总是很黑,不过让白轩利用怀特的觊觎达成目的还是让自己觉得不舒服。

但白轩似乎没察觉到何桥心中的郁闷,依旧心情愉悦的看着何桥托着茶杯喝茶的模样。

第87章:专案

何桥晚上做完今日的工作进度,卧倒在床上。

最近学业逐渐接轨完毕,动物温室的事情如往常一般顺利,达斯教授听到自己要和白轩结婚的事,在确认自己以谨慎考虑过后,还介绍了一些挺赚钱但又不会太花时间的专案给自己做,如果经验累积起来,在大四比较没课时,也许还可以和主契星的科研中星签约,作特约研究员。

不过不止自己忙得团团转,白轩似乎也是,他今天因为军部有状况比较晚回来,吃完饭后和自己窝在沙发上一下以后又钻回房间。

何桥想到白轩有可能又在和怀特视讯使美男计,虽然他知到白轩百分之一万不可能出轨,但他还是很不是滋味。

可恶这个白轩都要和自己结婚了,还这么没神经。

「阿慧,白轩房间还在加密吗?」何桥朝着天花板喊。

不几秒他家的人工智慧立刻答覆:「是的主人。」

何桥撇嘴哼了一声又问:「这加密是怎么加的,我也不能看房间的情形吗?或者我连房门都不能进。」

「主人,只要您下命令,我可以监视及播放即时房间的影像的,不过白轩主人会知道你在看他,至于房门也是一样,因为房间加密正在执行的缘故,白轩主人也会知道您要进门。」

「啧!」这么保秘,让何桥更疑神疑鬼,自己仿佛也被防着,这可是他家耶!!

阿慧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不悦,出乎意料的建议:「但如果主人您只是不小心路过白轩主人门口,不小心地停在门口听到房间内的状况,这不构成企图进入卧房空间与相关资讯回路,这是不会通报白轩主人的。」

何桥听了阿慧的话,奇怪地看着联网屏幕说:「阿慧,你一定是太常和陶乐斯交流,学坏了。」

「……主人,是因为我的程式有被升级过,现在是军事战略用,所以学习与应对能力会比较好。」阿慧似乎很不想和陶乐斯扯上关系。

于是何桥听从阿慧的建议,不小心的走到白轩房门,又不小心地停下来想看看能不能不经意地听到房间的动静。

不过白轩的房间十分的安静,好像没人在里面一样,也没有听到通讯的声音,所以何桥没待多久便蹑手蹑脚地离开,走到楼下后又问阿慧白轩是否有在通讯。

然而阿慧说这他无法告知,因为所有房间线路都被加密,告知的同时便会让白轩知道。

何桥不甘心的又回房,如果他问了,白轩便会知道,那这也太糗了,前天才因为分房而拿翘,没两天就忍不住想知道白轩在房里做什么,这面子他拉不下来。

何桥一想到这就忍了下来,进去浴室洗澡换换思绪。

隔天何桥满脸阴沉的起来,他可能过于在意白轩与怀特,晚上做了噩梦,在梦中白轩频频向怀特送秋波,而怀特用那张充满成熟魅力的脸坏笑着挑逗白轩,郎情妾意,奸夫银夫……

呵,我做得这么明显,就不叫利用了……

何桥还记得白轩这句话在梦中讲得暧昧又刺耳的音调。

虽然知道是梦,但还是太不爽了。

白轩今早比较晚起来,何桥敲他房门时,听见里面一声从床上跳起的声音,然后房门立刻被打开,白轩站在门口说发生什么事时,仍有些睡眼惺忪,头发乱翘,甚至有些疲累,就连何桥很少见他这样。

「你没睡饱?」昨天白轩明明早早就进房睡觉了。

「嗯,睡得有些晚。」白轩应了声,转身走进房间浴室洗脸。

「为什么?」

「有些事情要做,不过快做完了,我想今天就会结束。」

「又是索邦星的事?」虽然昨天何桥没有听到房间的动静,但果然白轩昨晚还是有在和怀特联络,难怪房间要加密,也许因为这样声音才没传出去。

「恩……」白轩拿起湿毛巾擦脸后,又恢复眼神清明的模样,转身搂着站在身后何桥,低头亲了他的发旋,亲昵地道早安。

何桥觉有些不满,但毕竟白轩和怀特相好只是一场梦,虽然他昨天的确又和怀特工作视讯,可见到白轩仍旧黏着自己,便消了点气。

「那今晚也必须和怀特视讯会议?」何桥问。

白轩闻言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似乎有些烦恼,回:「虽然不是必须,但其实也是可以开……」

既然是开会干嘛不在客厅开,偷偷摸摸的,让人不怀疑也难。

何桥在心中抱怨白轩,老大不高兴地转头走出白轩房间。

……

「何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猜猜看好消息是什么?」

何桥进实验室没多久,李昂就用雀跃的小跳步跳到站在实验桌旁的何桥身边。

「是什么?你论文题目的开题口试过了?」何桥之前听过李昂在为这件事情烦恼。

「呃……不是,你还真是一针见血,不过不是这么痛苦的事,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猜不到,给点提示。」何桥专心看着手上的机械手臂在显微镜头下的动作。

「和星球旅游有关,哎呀这根本就太明显了。」李昂给了提示以后顿觉失策。

何桥把实验的步骤做完一个段落后,抬起头对李昂说:「难道是去科隆星的计划批准了。」

「没错!四天三夜的研究专案,去尉海星球采集一种叫树懒的绝迹生物样本。」李昂叫出联网荧幕,开启了一张眼神呆滞的四肢动物图片。

「但是白轩似乎不想我去,他说科隆星目前有战事,苏宪文……据军部机密情报下落不明。」想起苏宪文,何桥又忧虑起来。

「下落不明!那个苏宪文!难怪他一直没回我讯息,原来是出事了,但是苏宪文嘛……绝对死不了,肯定是被困在哪了。」相较起何桥,李昂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他转向何桥说:「你放心吧,坏消息是,达斯教授这次要跟我们一起去,你想想看有达斯教授这种等级的兽型机甲罩着,能出什么事,搞不好还能帮忙找苏宪文。」

「达斯教授也要去?为什么?」

「谁知道?可能怕我随便生个火就烧掉尉海森林吧。怎么可能!虽然我两年前去做专题时,的确差点引起海上森林大火,不过最后不也没事麻,神经兮兮的。」李昂哈哈地笑着。

何桥抽了抽嘴角,顿时发现他身边都是一群实力坚强的破坏王。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太确定白轩会不会让我去。」何桥歪着头说。

「岂有此理,难道以后非得白轩跟在身旁,你才能出巴尔星吗?」

达斯教授突然推门而入,李昂见状毛都竖起来,立马谄媚一笑说教授好。

达斯教授瞥了他一眼后对何桥说:「你是我的研究助理,该做的事就得做,我这里没有特权,就算白轩是索邦星皇子也不能干涉,况且他现在只是被联邦列管的军部军官。」

何桥有些无奈,看来达斯教授非得要自己走这趟,只能希望这段时间自己已给白轩够多安全感,让他能允许自己去科隆星做研究。

「你今晚去告知他,如果他反对的话叫他来找我。」

达斯教授走到僵直的李昂旁边,在他面前伸出手。

「研究生,你的论文开题提案报告呢?是不是不想继续念了?」

李昂像狗一样将手拳曲放在达斯教授手心,以家犬姿态回应:「呃,教授可以再把时间延缓一点吗?」

达斯教授冷笑一下回:「不行,交不出来你就不用去科隆星了。」说完便揪着李昂的脖子,将他拖进研究小间。

第88章:指环

当日晚饭后,白轩立即钻到房里。

原本何桥还想跟白轩商量去科隆星一事,没想到白轩一溜烟就跑了。

既然和怀特视讯这么重要的话,那自己去科隆星不在家应该也行吧,反正他可以每晚和怀特视讯。

何桥赌气的回房间冲澡,希望能洗去一身火气,不过他似乎是越洗越上火。

他觉得白轩简直像迷上不良嗜好的妻子,据印象判断,怀特的体格应该很不错,要是怀特边开会一边说好热好热,脱衣服诱惑白轩怎么办,自己的瘦小身板怎么比得上经过军部训练,肌肉秾纤合度的成熟躯体。

一想到这里,何桥从浴缸哗啦站起,披上浴袍直闯白轩房间,连敲门也没敲就把房门打开,完全把他的优良房东守则抛到九霄云外。

很好,至少房间没有限制我进出。

何桥心情稍微有些平衡,他快速往联网的位置扫去,没有开启,白轩也不在那里,下一秒他眼光又如抓奸一般搜寻房间,结果发现床上有一直银色的小四脚蛇,正抬着上半身愣愣地望着何桥,手里还捧东西,看起来还有些傻。

何桥和他面面相觑了几秒,呐呐的开口说:「嗨,好久不见。」

小银龙闻言翻了个白眼便变回白衣绿眼的美男子。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白轩有些不悦的瘪嘴抱怨。

「啊,我忘了。我不知道你正在……恩…享受偷偷变成小龙的时光。」何桥心虚地低头玩着手指。

白轩叹了一口气说:「不是这样的。」

就差一点点了,或许今晚就可以完成。

「那我还是离开好了,你可以尽管变,我觉得有时候享受变成小东西四处玩耍也挺自由的,哈哈。」何桥感觉自己似乎搞砸了什么,脚底抹油便想跑。

「算了,别走了。」

白轩一把将何桥推到床上,何桥见白轩作势要压上来,紧张的缩了下手脚。

然而白轩只是拉起何桥的左手,将手中的银色指环套到何桥的无名指上。

「你看,就差一点了。」白轩将套着指环的左手伸到何桥眼前。

无名指上的指环大小适中,只是有一边还尚未磨至光滑,有些粗糙的菱角在上面。

给何桥看了一下后,白轩又将带有银色流光的指环取下,无奈地看着何桥。

「你这几天关在房间就在做这个?」何桥侧起身问白轩。

白轩点头。

「不是在跟怀特开会吗?」

白轩不太懂为何何桥不断地提到和怀特开会一事,早上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不过既然可以当幌子,白轩当时便虚应过去。

「也只有前天而已,索邦星的事不必每天联系的,毕竟我现在和索邦皇室脱离所有继承关系,干涉多了反而对白麒不利。」

「那你…该不会是想给我惊喜什么的吧。」何桥越说声音越发小了起来。

「你说呢?」

「对不起~」何桥双手合十低头忏悔。

白轩见到垂下眼求原谅的何桥,忍不住勾起他的下巴轻吻一下,其实被看到也不会怎么样,只是自己不太习惯用小型龙姿态现身,从前在地下冰城是万不得已,但能看何桥这么令人怜爱的模样,多几次也无妨。

白轩没察觉自己的自尊每每碰到何桥都在刷新下限。

「你今天在这里睡吧,我再一下就能把它完成了。」

白轩说完又变成迷你龙型,捧着比他龙首还大的戒指,张着金色眼瞳专心地看着尚未整理完毕的指环边缘。

何桥见到这个画面,瞬间兴奋起来,这实在太萌太可爱了,他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小银龙抱到怀里滚来稳去,嚷嚷着真可爱。

白轩有些不好意思的挣扎,可爱这个字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在他身上,虽然他知道这种个大小真的很迷你,但好歹也是龙啊。

何桥又滚了一下才放开,迷你龙张开翅膀飞到空中,和何桥保持了点距离。

何桥托着下巴舒服的侧躺在床上说:「不玩了,我在这里看着你行了吧。」

白轩闻言才慢慢地降落到枕头上,忍住为难专注回指环的铸炼。

只见小龙的嘴吐出冰蓝色的能量波到指环上,虽然过程缓慢,但指环的边缘慢慢变得光滑。

何桥一开始兴致勃勃的凝视,但过没多久他就开始点头如捣蒜,头还托着就打起瞌睡来。

白轩偶然从铸炼的过程中抬头。

眼前的何桥打着盹,表情纯真无邪(白轩视角),但滑开的浴袍透漏着春光,如桃花般的乳首随着点头的动作若隐若现,两相加起对他无非是致命的诱惑。

迷你龙盯了许久才回神,奋力的摇摇头后,硬是强迫自己回到手上的铸炼作业。

……

「何乔,何乔,起来一下。」

何桥揉了揉眼睛,看了手上的腕带。

刚过午夜十二点,正是入睡的好时机。

「什么事。」何桥慵懒的看着恢复人形,一脸兴奋的白轩。

「戒指好了。」

何桥慢慢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伸出左手。

原本何桥以为戴上以后就可以继续睡觉,不过白轩却下床跪在床边,又以求婚姿态捧着何桥的手。

「何乔,我重新以军部少校的身份,再次向你求婚,请你答应成为我的伴侣,永远陪伴在我身旁。」

即便过了两年,何桥觉得白轩的眼睛依旧与第一次求婚一般璀璨动人,依旧是深夜时分被求婚,在月晖映照下的美貌一样惊心动魄。

何桥用手摸了摸白轩如玉的脸庞,开口答应:「好的。对了,你可以变回银发吗?这样就重现当时状况了。」

白轩应何桥要求,将发色变回索邦皇室血统赋予的银色发丝。

「还是像星星一样,真漂亮。」何桥用手梳理银丝,不禁赞叹。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回家都恢复这个状态好了。」

白轩把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拿下,将手上的戒指套上何桥的无名指。

何桥望着完美无瑕的俊颜,有些为难的拒绝了。

「还是不要好了,对心脏不太好。」

才说完他就情不自禁的吻上白轩厚薄适中的嘴唇。

这等美貌,凡是人都很难抗拒,一看见心脏便揪得好紧,这样在家太紧绷了。

「可是你其实很喜欢吧?」眼睛都盯得发直了,何乔真是有些太外貌协会了。

白轩边回吻边问,即便心中有抱怨,手还是抓紧机会偷偷伸进微敞的浴袍中。

「喂喂,太晚了,我不想做,这样一做不就要到三四点。」

何桥感觉胸口有点异样,立刻警觉闪躲,上次做完就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毁灭性百分百,明天可是一整天的课啊。

「一次不行吗?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白轩柔顺的低伏在何桥胸前,翡翠绿的眼睛微挑,表情充满诱惑。

何桥见状眯起双眼微笑开口:「但我现在更喜欢你另一种样子。」

……

几秒钟以后,床上又出现一只像金属模型的小银龙,只是小银龙看起来心情很郁闷。

「这个样子最可爱了。」何桥戏谑的用手指顺了顺小银龙的光滑脊背。

但小银龙不是很领情的甩了一下尾巴。

「哎呀,不要这样嘛,明天还要上课,变成这样睡得比较安稳。」何桥嘻嘻笑着说。

不过小银龙还是不太开心。

「而且变成这样,你可以睡我这里噢。」何桥把浴袍打开,露出胸膛以及一边如桃花的乳首。

白轩看着乍现的春光,犹疑了一会儿,然后不是非常甘心的爬进何桥的浴袍里趴下,头刚好搁在锁骨上。

何桥扬起一个笑容,满意的将被子拉上。

第89章:午餐

在往学校的路上,何桥不断看着手上的细环戒指,这只戒指和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上头的流光纹路似乎更密集了点。

「还满意吗?」白轩见何桥从上车就一直端倪着戒指,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太喜欢了,而且我没想到这会是你自己做的。」何桥虽然知道戒指是白轩的龙麟,但他完全没料到这还是百分之百本人纯手工。

「除了我以外,没人损坏得了麟片,当然就只能自己做了。」

趁红灯时,白轩指着戒指说:「而且这次用的麟片是我成年之后的,和之前的不一样,硬度高了好几倍,不会这么容易损坏。所以除非你自己拿掉,否则到哪我都可以找到你。」

何桥看着白轩表情布满警告,识相的附和。

「哎呀,真是好安心啊,这样走丢被绑架都不怕了哈哈哈……」

白轩闻言嘴角不是很明显的微弯,他知道何桥不会拿掉这枚戒指的,第一次求婚自己身份是皇子,但这次自己是背债上亿的联邦管制军官,何桥还是答应了,如果这不是真爱,那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爱了。

何桥见白轩没有深究的意思,便打蛇随棍上的闭嘴看风景。

然而这时白轩开口问:「对了,你昨天连门都没敲就急着进房间是为了什么事?」

何桥听了以后一时答不上来,他总不能说在抓奸,吃怀特的飞醋吧。

他抓头装傻,嘴里念着对「噢,是为了什么呢?忘记了耶」半天,才从白轩越来越狐疑的眼光中想出理由。

「喔!是我们实验室的事,我们实验室一礼拜以后,要去科隆星尉海森林作专案研究,由达斯教授带队,所以我想先告知你一声。」

白轩听了问:「要去多久?」

「四天三夜,不会很久,我应该可以去吧,原本我想拒绝,但是达斯教授很坚持,所以……」何桥尽力的解释他本人并没有很想去的立场。

「可以去啊,为什么不行。」白轩意外干脆地答应。

「咦?但你之前不是说科隆星危险,叫我暂时不要去。」何桥对于白轩轻易的首肯感到意外。

「如果我在的话就可以。」白轩嘴角扬起一笑。

「呃,可是这是我们实验室自己的实验耶,你也要跟去?」何桥有些疑惑,难道白轩不上课上班了,而且这么黏着自己是否有些不妥,他要拿什么理由请假。

「军部的行动命令下来了,我五天后会必须到科隆星出任务,所以我恐怕会比你先到。」白轩边开车边说,他顿时有种和妻子交待任务的实质感受,这种有人在等待你回来的感觉,让他比以往都期待尽快将任务完成。

「原来如此,你们是要去救援苏宪文吗?」何桥瞬间了解情况,原来是因为工作任务。

「并非只有苏宪文,救援是无差别的,此次任务并不干涉科隆星内战情势,但我想他们短时间内会持续停火。不过就算如此,科隆星仍处于红色警戒,你要跟紧达斯教授,不要擅自行动,更重要的是戒指千万不要拿下来,万一有什么意外,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立刻去救你。」白轩语气严肃的叮咛。

「不会的啦,况且有达斯教授在,将军和我说过,达斯教授大学时期还打赢过他呢,我想达斯教授应该是非常厉害的。」何桥觉得白轩实在太紧张了,这是一昭被蛇咬,十年怕草蛇吗?

「怎么还叫将军呢,该改口了,否则父亲听到又会生气。不过父亲曾被达斯教授打败是怎么回事?」白轩饶富兴致地问。

父亲真是的,遑论对儿子提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就连平常话都懒得说几句,却对儿媳妇打开话匣子,不过可以理解,何乔这么可爱,任谁看到都想好好疼爱。

「将…爸爸说,他大四在校园机甲竞赛的时候输给了达斯教授,结果达斯教授毕业后就往生物技术领域深造,害他都没办法讨回来。」

「呵呵,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白轩难得听见父亲的青涩往事,不禁失笑。

白轩温柔得眯起眼睛笑,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轮廓精致的俊颜上,何桥顿时觉得这一刻美好得让人心中酸涩,不禁惋惜自己就这么错过白轩两年大学时光。

「好可惜,我都没看到这你大三大四的校园机甲竞赛,我记得那只有大学部才能参加吧。」何桥叹了一口起。

「所以说以后别再乱跑了,你不在的那两年,我很难受。」

「噢……对不起啦……」每每提到这事,何桥总感内疚。

「何乔,你答应我的求婚,我很开心,但有没有婚约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你愿意待在我身边,或者让我待在你身边,我才安心。」白轩拉起手煞车,将车在学校附近停下,坦然的向何桥说出内心的感受。

何桥看着白轩美丽的脸露出近乎委屈求全的表情,觉得自己真是十恶不赦,居然让这样完美对自己又温柔的人说出这么可怜委屈的话。

「我真的不会了啦,而且我们今年就要结婚,你不要再这么不安了,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要丢下你嘛,真的都是族长的错啦。」何桥蹭近白轩,环抱着他,轻吻着他的脸庞和下巴安抚,把一切责任都推给自家族长。

「五天后我要去科隆星出任务,你能让我安心吗?」白轩欣然接受何桥的安抚。

「你放心去吧,若真有什么事我也第一时间联络你。」何桥立马答应。

白轩听了何桥的回复,嘴角稍稍微弯,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后说:「中午一起吃饭吧。」

何桥点头答应,口头又安抚了下白轩两人才下车去上课。

……

白轩坐在学校餐厅里,端起眼前的茶杯轻啜一口,心情很好看着窗外的蝴蝶兰。

今日赫兹列克餐厅分外安静,当白轩进来餐厅后,所有人都为了多专心看白轩一眼而停下手边正在做的事,这么美的一幕,今天若是错过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到。

「哎呀~赫兹列克的餐厅好静谧、好清幽啊,我们学校不愧是巴尔星上最高学府,学生都好优雅、好有气质噢。」

一阵鸡猫子喊叫声打破学生餐厅内的宁静,接着两个人走进餐厅,棕黑墨眼的男学生淡漠的面容上似乎一丝无奈,而金发小麦色健康皮肤的学生则是调笑似的看着四周像是被揍了一拳,闷不吭声的学生。

赫兹列克谁不知道生科系有一个超级闹腾的研究生,还是副校长的手下爱徒,更让人注目的是他是白轩肯主动攀谈的人之一。

白轩见何桥来了,原本沉静的脸庞立刻散发难以忽视的喜悦,站起身来向何桥招手。

何桥很快就发现白轩,和李昂走向他的桌子。

「不好意思,今天要当电灯泡了。」李昂虽是这样说,但脸上倒是一点愧疚也没有。

白轩对李昂也不是太介意,他站起来将何桥塞到里面的位置,微笑和李昂说请坐。

何桥失踪的两年中,他不时跑到动物温室,其实是不合规定的,若非李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私下和达斯教授说情,光是自己在动物温室内动手脚,偷偷装着抓何桥机关的行径,肯定会被达斯教授设为禁止出入分子。

而且自己四处找寻何桥下落,惹怒星际各大势力,最后父亲与达斯教授联手把自己抓回军部,达斯教授受伤,似乎就是李昂在旁照顾的(据李昂说是当仆人)。因此白轩觉得似乎也间接欠了李昂一个人情,就算他和何桥感情好,只要不对何桥抱有特殊情感,白轩倒不反对李昂和何侨成为死党。

「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点。」白轩体贴地问着何桥,李昂则兴致高昂地观察四周对两人互动的反应。

「我们在来的时候就线上点餐了,等下再去拿就好,你吃过了吗?」

「还没,在等你,不过我早餐吃得多,倒不是很饿。」白轩的胃这阵子似乎又被何桥惯坏,学校的伙食吃得少了。

「多少得吃一点,你过几天还得去执行任务耶,要是营养不足怎么办。」何桥说完立刻点开桌面上的联网,帮白轩点了一道排餐。

李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骂何桥恋爱少男鬼遮眼,白轩连达斯教授都能打到骨折,营养不足连边都沾不上。

不少学生听到营养不足这几个字,都后悔自己今天没有做个便当什么的送给白轩,搞不好白轩一饿就接受了。

就在白轩柔声对何桥说不会时,一位长发飘逸的美丽女学生走到他们桌旁,问白轩是否可以和他们一同共用午餐。

何桥抬头看了女学生,长得十分美丽,赫兹列克的女学生水准都很高,但这个女学生的确特别出色,比他以前看过的偶像明星都漂亮,只是他看见女学生看白轩的眼神,便了然于心,他以前碰到这种情况通常都放任不管,可是他马上就要和白轩结婚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要表示点什么。

「请问你是?」何桥踌躇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因为白轩只是看了女学生一眼,似乎没有搭理的意思,他发现白轩这小子自从不当皇子以后,越来越懒得经营外在形象了。

「我是音乐系二年级的碧珀,上学期上通识课和白学长是同组组员,学期结束后我们比较少见面了,今天见到学长便想来聊一下天。」女学生看着何桥露出迷人的微笑。

何桥快速地点头浅笑,然后用手肘顶一下白轩,小声耳语:「你以前课上的学妹,招呼一下。」

白轩听了看了一下碧珀,又看了一下何桥后便请她坐下,不过是坐到李昂旁边。

「来来来,学妹坐这边,我是生科所的李昂。」李昂利落大方地请女学生坐他旁边,嘴里含笑的静观其变。

「谢谢。」女学生坐下后,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坐在对面的白轩,说:「白学长不帮我介绍一下吗?这两人我都不熟,我只认是白学长你而已呢。」

四周观望的学生们,有些学生已经额冒青筋,碧珀是赫兹列克今年的校园小姐第一名,长得很美,在音乐界也小有名气,但私底下骄傲得很,而且对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上学期就听说她和白轩同一组,得罪很多白轩亲卫队的队员,主要是碧珀会直接拿容貌取笑亲卫队队员,而且一直制造和白轩私交甚笃的景象,虽然亲卫队觉得何桥很碍眼,但好歹何桥不会出言不逊,人也有礼貌,爱待在实验室照顾动物也挺可爱的,为了实验两年前往危险星球作专案(达斯教授的假消息),放着白轩不顾的研究精神也令人佩服,如果白轩王子的对象是他,亲卫队倒是觉得还能忍受。

「坐在你旁边的是生科所硕士生李昂,副校长实验室的助理,而这是我的未婚夫,何桥,生科系二年级,也是副校长实验室的助理。」白轩在介绍何桥时,口气变得十分柔软。

「咦,未婚夫,那是真的?」碧珀似乎相当震惊。

「学妹,你说校园论坛上的帖子吗?我知道赫兹列克有很多空穴来风的八卦,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白轩和何桥的那一帖如假包换的真。」李昂忍不住呵呵笑出来,那可是他的杰作啊。

在餐厅内的亲卫队听了忍不住哼笑,碧珀这种天之骄女,不是亲眼所见不会相信,她太自恋了,自恋到以为白轩的婚约消息是假的,而自己光凭美貌一定能将白轩一定能手到擒来,现在白轩王子亲口证实消息,无疑是给了碧珀致命一击,真是大快人心。

白轩眉头微踅,心有不甘的向何桥说:「我还以为全校的人都知道,一定是你太少来找我了,明明都翻红上校园论坛。」

何桥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白轩居然有关注校园论坛,真是吃饱撑着。

白轩虽然讲话非特别大声,但让碧珀听清楚确绰绰有余,她的脸色瞬间沈下,并不时地端倪着何桥。

「需要我再加强一帖吗?例如你们同居满三年,即将结婚一事。」当李昂知道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件事敲锣打鼓的公布出去,这次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碧珀闻言倒抽一口气,瞬间沉不住气,这不可能是真的,她还什么都没向白轩表示。

「我不反对。」白轩难得支持李昂的兴风作浪。

「白学长!这会不会太急了点,你们还这么年轻。」碧珀忍不住开口。

何桥暗叹一口气,旁边这招蜂引蝶的主,老是惹这种麻烦。

「会吗?我倒觉得早点结婚,比较有体力带小孩,老了带小孩很累的。」李昂又想起他预定的干儿子,真希望何桥和白轩快快生一个给他玩啊。

碧珀听了又是一阵恍忽。

「这就急了一点。」白轩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嘴角早就绽出如花笑容,让一群旁观偷听的同学被他的话和笑容炸得内酥外脆,久久无法回神。

「白轩,餐好像好了,去拿一下。」

话题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令何桥觉得有点头大,正好餐桌上传来餐点备好的通知,何桥便支开白轩,停止这个话题。

白轩想当然尔立刻如听话的忠犬般起身去吧台领餐点,所有学生都暗骂何桥真是恃宠而骄,让白轩端盘子也太浪费……太令人羡慕了吧。

碧珀见白轩听何桥的话离开,边打量着何桥边问:「听说何乔你是白轩的房东,所以这算近水楼台?」

这女人,还真是标准的双面人。

亲卫队暗自骂骂咧咧,他们还真希望自己是何桥,立刻猫这女人一拳。

「碧珀同学,我相信你很仰慕白轩,但你和他没有任何可能的,如果有,我可以立刻走。」何桥凉凉的说。

「你说得是真的?」碧珀见猎心喜的露出欣喜的笑,李昂见状笑了出声。

「走去哪里?」白轩的声音从碧珀身后传出,碧珀从来不晓得白轩那柔美的声线可以冰冷到令人畏惧。

何桥对碧珀身后的白轩挑衅的笑了一下,然后对碧珀说:「白轩这家伙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完美,红颜祸水这句话在他身上完全适用,他一家都很麻烦,母亲会趁你不注意时下药拿你去做基因实验,父亲因为老婆以事业为重,老是缠着媳妇做饭,弟弟没事就言语性骚扰。不要看白轩这种人畜无害王子样,他被军部当危险因子列管、早上一大早就缠着人一起去游泳,那是清晨五点啊,我相信大学生那个时间都在睡大觉,晚上我们家是自己开伙,白轩基本上不喜欢吃人工智慧做得食物,我愿意和他结婚就是认了接下来的人生都要过着这样的生活,如果回到过去,也许我会非常慎重地考虑要不要近水楼台白轩这个房客。」

「被军部列管……」碧珀听见这事有些吓到了,被军部列管通常都是星际战犯啊,白轩到底做了什么。

「被军部列管以外,薪水大多还都被扣住。」何桥虽然想提白轩身上八十六亿的债,不过男人嘛,多少还是留点面子好了。

碧珀看着拿着餐盘一脸不悦坐下的白轩,愣愣地说:「是开玩笑的吧。」

「不是,是真的,但我认了。」何桥耸耸肩。

白轩听了后脸色好转起来,何桥虽然抱怨,但到最后反而变相得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告白,说要走大概也是气话吧,自己都已经想办法到处晒恩爱了,究竟为什么总是有人这么不识相。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躲到无人星球,就不用理所有烦人的事情了。」白轩语气轻快提出建议,而这烦人的事也包括老是想插花的闲杂人等。

「不愿意,你好好还你该还的东西。」何桥说完插起一块肉排吃了起来。

餐厅里的有点理智的学生都稍稍的对白轩的形象改观,白轩果然不是普通人,被军部列管绝对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而且对何桥也百依百顺到极端的程度,逃跑到无人星球生活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事,不过冷静吃饭的何桥果然是冷艳非凡啊,不愧是两年前将白轩抛下跑去做事业的真男人。

呵,何乔果然是驯服猛兽的好手,想跟我兄弟斗,也不秤秤自己的斤两。

李昂不再在管在身旁发愣的碧珀,也开始吃起饭来。

第90章:温存

四天后的晚上,白轩去科隆星出任务的前夕,何桥如往常爬到白轩床上,掀被正要躺在床上逛逛联网,放松一下,但被底下白轩既期待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却令他感到诡异。

「作什么那种表情。」

「我明天要出任务了。」白轩说。

「我知道阿,要找到苏宪文噢,上次和你与李昂在餐厅一起吃饭时,总觉有些奇怪,现在想想原来是没有苏宪文的关系。」

「虽然他音讯全无是事实,但你不用太担心,他比你两年看到的厉害许多,要让苏宪文死没这么简单。」白轩伸手揉揉何桥头发。

「到底什么事情会困住苏宪文呢?他这么厉害。」何桥不禁纳闷,兽型机甲完全体的时候这么庞大强壮,实在很难想像什么东西能阻挡他们。

「虽然机甲战士很厉害,但是宇宙里有很多力量是我们不熟悉的,每颗星球的状况也各不相同,科隆星上有星际最大的尉海森林,是一片仍在探勘中的丛林,丰富的植被物种让森林里的地貌状况始终不清。事实上有科学家发现尉海森林磁场有异,但由于联邦将冷冻睡眠基地建设在尉海森林,未免引起被冷冻人类的亲属恐慌,这类研究就被压下来了。」

「啧啧,黑死了,这绝对又跟利益脱不了关系吧。」就算过了几千年,官商勾结也不会消失。

「联邦政体不是一时半刻可动摇的,但既然你在意,我便和你保证,此行至少一定将苏宪文带出来。但你听好,两天后到了科隆星,千万记得不要离开达斯教授身边。」白轩用手背滑过何桥的脸庞,垂着头依恋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手有点烫。」何桥觉得奇怪,白轩体温通常偏低,只有在一种情况会变高……噢不。

白轩从何桥眼中的情绪看出何桥懂了,他从被子爬起来以跪在床上,脸上有些泛红,何桥感觉房间气氛瞬间旖旎起来。

「你明天要出任务,不要浪费体力了。」何桥稍微把身子往后,下意识地想闪躲。

「可是,有家室的同事说要把握机会在出任务前和伴侣亲热,有些任务一执行就得几个月,好几年的也不在少数。」

军部里的军官,执行任务能力一流,但下了部队,通常都会转换成普通人,这也是军部训练的一环,如此这些军官才不会被压力给压垮,然而也因如此下了任务,这些背负极大压力执行任务的军官,通常都很碎嘴。七嘴八舌时时什么话题都讲得出来,虽然白轩很少参与,但话也没少听几句,只是通常他都当耳边风或者情报听,不过还是有些内容他会特别有兴趣,例如床上经验谈之类。

「我两天后就到科隆星了,分开没几天你好意思跟人家比。」何桥觉得白轩根本在借题发挥。

「两天也是分开啊,况且我可能在科隆星上连见你一面都无法见。」白轩眼巴巴的望着何桥,像是看着糖果的小孩,又或者说像看着肉块的大狗。

何桥瞥了白轩一下,无可奈何的往他的方向轻靠,将额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白轩觉得何桥这姿态简直是在撒娇,惊喜得立刻抱紧何桥,低头吻住他。

接吻一阵后何桥觉得姿势有些憋屈,干脆一手绕过白轩圈着,侧坐在他的腿上,半躺在他肩头,轻轻回应白轩的吻。

白轩顺着何桥腰线抚摸而上,最后停在胸前,隔着棉质T恤或轻或重地用拇指揉捏微微的突起,揉了几下以后,他便钻到宽松的衣服内舔咬。

「你搞什么,衣服会坏掉,不要这样玩。」何桥推了一下白轩,但是白轩在自己衣服里,就算推了也没用。

白轩又舔了一下,才帮何桥把上衣稍微掀起,继续在他胸前流连,一手搓揉着左边的乳珠,另一手则缓慢地往下摸。

等何桥回过神时,白轩正拿着新买的软膏往自己身体里抹。

「之前那罐呢?」何桥喘着气问。

「你上次早上倒太多,用光了,这是新产品,听说很好用,我觉得味道也挺好闻的。」白轩觉得这种类似水果般的甜味,和何桥很搭。

何桥闻了闻,觉得这味好像西瓜,未来人的味觉果然很诡异。

「下次买别的拉……茶树或薄荷这种比较好吧……啊,慢一点。」

白轩感觉何桥把自己的手指缠得越来越紧,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说:「我想进去了,可以吗?」

何桥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前戏都做完了,这时候问也太假了吧,难道自己说不行你就不会进去吗?

他懒得再回白轩,很干脆的自行将双腿打开,把腿后大得让人有些眼红的东西往自己体内塞。

白轩在何桥身后闷哼一声,立刻扶着何桥的腰,慢慢让他坐下,等何桥快坐到底时,白轩便抱着他往后倒,让何桥后躺在自己身上。

「恩啊!!又玩什么花招!」

躺下去时体内的凶器大幅度的震动了一下,鲜明的感觉让何桥忍不住惊呼,而后他用手肘警告式的顶了一下白轩。

「我这次想主动。」白轩靠到何桥的耳后说。

何桥将头撇过看着身后的白轩,微怒说:「你哪次不是主动,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上过你。」自己这么容忍让步,这死家伙在做梦吗?

白轩有些委屈地申辩:「可是之前晚上,你在我身上动了一整晚,我连想扶一下,你也把我的手拍掉。」

「那是……是因为你每次做到最后都没有轻重,而且你最后明明也做了,隔天早上我也让你做。不对,如果我那样也叫做主动的话,你下次也在我身上主动一下好了。」何桥已经忘记现在自己还躺在白轩身上准备作活塞运动,认真的正名主动的意涵。

白轩凑到何桥的耳边轻声调笑:「可是你要是被我压垮了怎么办,我会心疼。」

何桥想了一下,觉得白轩说得不无道理,他们两人的体型完全不是在同个水平上的,白轩真要坐上来,自己不用说绝对只有脊椎骨折一条路。

「所以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好吗,你可以躺着压在我身上,又不用费力气动,做完了也不用费力地把我推开。」白轩像是午后出现在家庭主妇门外的王牌推销员一般,亲切诚恳地如推销产品般推荐现下的姿势。

「是吗……分析个头拉,要做快点做,再不做我就,唔,慢一点……」

白轩收到何桥的话立刻听从的抓着何桥略显单薄的腰身抽动,他(偷)听到军部的部下讨论过,这个姿势说情话方便,爱抚伴侣也很容易,一样是后方进入,这个姿势比背后位更减轻伴侣负担。

「白轩,你停一下,哈啊,我觉得怪怪的。」何桥觉得有点诡异,白轩每动一下自己就忍不住打颤,身体简直就不像自己的一样。

「怎么了?你今天里面动得特别厉害,不过很舒服。」白轩慢下动作,轻缓的抽送,但是何桥体内仍旧很激动,不断地挤压着自己。

白轩一慢下来,何桥便能感觉到体内物体的形状,没多久他就知道原因了,这个姿势会让白轩那根最粗的一条筋膜擦到敏感的地方,这种无法控制快感的情况不禁让何桥感到害怕。

「我们……换个……姿势。」

何桥边喘息边说,说完便想起身,但白轩眼明手快的把他抱住,继续动作。

「为什么?你里面比平常缠得还紧,应该很舒服吧。」白轩舔着何桥的耳后,察觉到何桥只是不习惯这种快感,便逐渐加快速度,开始大动作地在何桥体内抽插。

「哈啊,你就是想玩死我……啊!」

何桥被白轩顶得想逃开,但腰被紧抓着,只能扭动着腿,摇着头说不要。

「可是,你明明很舒服,这里好有精神。」白轩搓揉了一下抬着头的小何桥,确定何桥的确有感觉,只是口头不承认。

「你真的……很讨人厌……」

「何乔,说你喜欢我吧,明天我就要走了。」白轩贴着何桥的耳际蹭着近似撒娇地说,军部的人没乱说,这姿势果然很方便耳边细语。

「我喜欢啦,你慢一点呜。」何桥难耐的往身后乱抓。

「我也爱你,乖乖等我回来。」白轩说完温柔但仍准确的往何桥体内最敏感的那一处顶弄,没多久何桥就全身颤抖呜呜咽咽的缴械。

白轩在何桥高朝后继续抽送一阵,也在紧缩着的甬道射出滚烫的液体,节制的只做一回就收兵。

他盯着已经陷入昏睡,眼睫上有些湿润的何桥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低头细细吻着何桥的唇角说:「我的宝贝,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第91章:影片

「我的宝贝,我很快就回来了。」

「恶心,肉麻当有趣!」

何桥往身旁甩了一记,手扑了个空直接甩到床垫上。

他睁开眼,发现旁边空荡荡的,白轩已经出门前往科隆星执行任务了。

「原来是梦。」

何桥抓抓头发一会呆,翻个身继续睡,好不容易假日不用一早起来游泳或者床上运动,而且也不用上学,他打定主意要把之前没睡饱的份在这两天全部补回来。

于是当何桥起床时,已经下午一点,他坐起在床上,空荡荡的房间洒着奶黄色的阳光,床上仍有白轩的味道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银靡气味残留让何桥坐着坐着忍不住脸红起来。

白轩那家伙该说他是认真还是堕落,老是胡闹一阵试一堆有的没的新招,害自己脑子都变得有点奇怪。

他冲进浴室仔细的冲了一个澡,出来以后觉得神清气爽许多,只是屁股的感觉还是有些诡异。

为了摆脱亲热过的余韵,何桥回到自己房间做两天后前往科隆星的准备,这次的研究比较样本采集,得先做好采集标的的生活形态研究,到蔚海森林时比较容易搜集到细胞或者粪便的样本。

树懒生活在水域附近,近水源处可能比较容易有所发现。

何桥阅读完树懒的生活习性,又调出科隆星的水源分布图,上面记载扞格大河流域贯穿整个蔚海森林,是科隆星上最长的河,支流数以万计,整座喂海森林都充斥着扞格流域的支流、暗流与地下河,至今只探查出三千五百一十条,但地质学家预估,实际上支流可能将近六千五百多条,也就是几近一半的支流还尚未被探测出来。

何桥猜测这些未探测出来的支流很可能才是树懒真正的落脚处,根据他的印象,树懒平时有随水飘流的习性,所以水势水流不可能太大或太急,而这些已经被探测出来的支流多半是较大的河流,水势都相当汹涌湍急,看来这次的研究不是李昂想像中这么容易做的。

何桥想李昂现在八成在准备一堆吃喝玩乐的东西,明明知道达斯教授也要去,李昂的神经一样很松,大概只有当场被念时才会旋紧。

结束了前置工作后,何桥把脚翘到联网台上悠闲的晃了晃,却不小心把桌面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何桥低头掉在地上的小东西,发现那是在酒窖里捡到的金属制片,之前扫描出里头有讯息资料,却在读取时被陶乐斯打断了。

他将金属制片贴到联网的屏幕上,联网开始读取,阿慧的声音从联网发出,说:「内含影像讯息,请问是否读取?」

「是。」

何桥说完后,屏幕立刻开启影像,一对男女出现在屏幕画面中,居然是何乔的父母官玛丽与何宇翔。

长相斯文英俊的何宇翔搂着官玛丽的肩膀,对着屏幕说:

「谢谢你这段时间扮演何桥,你的任务即将结束,我们要将何桥换回来,在银河S历6090年12月25日时,我们会在科隆星蔚海星球等你,座标是正纬度5.43,偏西经92.4。我再重覆一次,银河S历……」

何桥听到这里时,已完全无法再将何宇翔的话听进去,原本惬意的情绪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与无法置信。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影片已经结束很久后,何桥才慢慢从一片空白中清醒过来。

「再播放一次。」何桥说。

影片又重新播放一次,内容与之前一样,何宇翔重覆了两次时间和座标后,影片便结束。

何桥深吸一口气,开始厘清目前状况,何宇翔和官玛丽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们儿子,并且要将他们的儿子换回原本的身体。也就是说何乔没死,只是灵魂和自己一样在别的地方,也许就在自己原本的身体里,自己和何乔根本是灵魂互换了,又或者不是,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和自己的父母求助,他的父母找到方法把自己赶出何乔身体外了。

何桥确认日期,今天已经是6091年2月中旬,已经离何宇翔说的日期过了两个月,那为什么何宇翔和官玛丽迟迟不来找自己,事关他们儿子还魂,应是会十万火急杀过来才对,莫非他们两人在科隆星发生了什么事?

何桥心中十分矛盾,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丝丝希望何宇翔和官玛丽真的出了事,但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态时,立刻自我厌恶起来。

何宇翔和官玛丽的出现,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和这个身体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他原本的身体了,也许是受到穿越剧的影响,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何乔,甚至还用了何乔的身份和身体与白轩互许终身……

他之前从来没打算跟白轩提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开始可能受到穿越剧泛滥的影响,认为自己要尽快融入这个世界以及何乔这个身份。

再者就是他从没想过何乔仍然活着,如果何乔还活着,自己岂不是做了鸠占鹊巢的事,但现在自己已经用何乔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建立起新生活,甚至还有心爱的人。

这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和白轩解释?

何桥一时六神无主,脑筋乱成一团,想好好厘清情况,然而无数的难题一个个如连锁反应一般出现在自己脑海,最终纠结成一团死结。

好巧不巧,这时屏幕上出现白轩的视讯通话要求,何桥盯着不断闪烁的画面,脑中一片空白,却下意识地用微微颤抖的手将通讯点开。

屏幕上出现穿着黑色军服的白轩,一如往常温柔的看着何桥说:「起床了吗?」

何桥看着白轩没说话,但点了个头。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我昨晚太勉强你了?」白轩面露担忧的问。

何桥摇头,虽然想试着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真不舒服我找郝医生替你线上会诊好吗?」

「……我没事。你有什么事吗?」何桥总算开口,但声音有些虚弱。

「我只是想看看你,你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白轩总觉得何桥看起来很脆弱,好像随时会昏倒,看得自己都想立刻飞回巴尔星将何桥带去医院看病。

「没事,只是有些疲累,我刚做完去科隆星的准备,想再睡一下。」何桥避开了白轩溢满担忧的温柔眼神,垂下眼帘,低头看着书桌。

「真是这样?那你去睡吧,傍晚我让郝医生给你线上会诊,让他检查一下以防万一,我明天再打给你。」

何桥点点头,白轩叮咛几句以后便切断通讯。

白轩一断讯,何桥原本紧绷的身体立刻脱力,他将双手覆盖着双眼,托着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

夜色渐深,赫兹列克校园中透明圆顶的动物温室大门闪了一下绿光,门便被开启,何桥走了进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双眼无神,像条游魂似的,刚睡眠中苏醒的猫头鹰也忍不住对他叫了一声。

何桥走进狮王的动物温室,狮王正睡在自己交叠的前足上,听到门开启的声音睁开双眼抬头看了一下,发现是何桥以后又懒洋洋地躺回。

何桥虽然心情沉重,但仍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狮王真是十足的懒鬼,虽然现在的确是他的睡觉时间,但晚一点睡是会怎么样嘛?

「狮王,等会再睡。」何桥走进狮王,蹲了下来摸着他的金属皮毛。

狮王听了甩了甩耳朵说:『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让我说一下话就好了。」何桥继续顺着狮王的毛。

狮王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哈欠后,看着前方,约莫约三十秒才清醒,开口说:『说吧。』

「你觉得我以前,呃,应该是我刚进赫兹列克时,是怎么样的人?」何桥问。

『什么问题?和现在一样的人啊。』狮王一听到是这么无聊的事,瞬间又闭上眼睛。

「一样?哪里一样呢?」

『味道一样,长得也一样。』

「也就是说你本来就和我很亲近了?那他,我平时都在做什么?说过怎样的话,你都记得吗?」

何桥在家里烦恼了一下午,看了何乔所有的资料却对这个人与他的家庭一无所获,最后决定来找和他比较亲近的狮王。

他下午联络了李昂,想试着他那里打探,然而李昂和何乔的相处基本上和自己认知的类似,在自己尚未重生在何乔身上前,李昂几乎没和何乔深入来往过,何乔一直让李昂热脸贴冷屁股,对李昂完全不感兴趣。

达斯教授通常只交办何乔工作,没有太多接触,而且他得对李昂紧迫盯人,因为只要一松懈,李昂就很容易捅娄子,相较之下,对何乔的印象便只有可靠又挺有天份的助理。

最后何桥想到狮王,便来动物温室,在家他只能持续惊慌失措,什么都想不出来。

狮王想了很久,然后说:『我也不知道你平常在做什么,我都在动物温室,你们人类在外面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这么亲近我呢?」

狮王又继续回想,有点苦恼,叫一只狮子回忆这么久的事实在太强求了。

『我也没有刻意亲近你,每年都有很多机甲战士想来收服我,我觉得很烦,每到新学期我就会很焦躁,你刚进学校时负责喂时我,当时觉得你很特别,和那些像炫耀似的刻意散发兽压的机甲战士完全不一样,你几乎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但是身上有一股薄弱的气味很好闻,我很喜欢。』

何桥想起以前狮王让自己收服时也曾经提过,现在一想那应该是总持一族的能力或者因为机械兽喜欢纯种生物的气味。

何桥猛点头,继续追问:「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拉,你每天负责喂我吃东西,有一个暑假完全没有出现,之后出现好闻的气味就很浓,像现在这样。』

狮王说到这里用力嗅了嗅,却皱起眉头说:『你今天身上还有白轩的味道。』

何桥闻言耳根烧了起来,这……这原来还闻得出来。

「我……除此之外就没了吗?」

『没了,问完了吗?』狮王张嘴打了个大哈欠,他想睡了。

何桥看着狮王慵懒的卧姿沉默不语,也没再问他问题了,何乔似乎从未与人深交,但无论何乔是怎么样的人,这个身体是他的,如果他回来,自己只有一条路。

第92章:游说

在幽暗宇宙中,一颗萦绕着白色气旋蓝色星球飞出一艘太空船,往星球较为密集的远方星团前进。

太空船上漆着阿尔泰德星际运输航空的字样,在宇宙中闪着微弱的光芒,何桥正在这艘船上的其中一间房间的小型浴室,他打开水龙头捧了些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去。

上船后他做了一个恶梦,让他醒来时头昏脑胀。

走进浴室,何桥看着镜中苍白的脸,越来越感到陌生。

他摸上自己的脸,依稀记得自己在地球的模样,和现在有些神似,但皮肤没这么白,脸也没这么小,虽然墨黑色的眼睛是挺像的。

可这终究是别人的身体,他曾以为这是自己第二次机会,自己能用这个身份去过第二个人生,然而命运似乎另有安排。

他将何乔父母的影片又看了好几次,似乎何乔的父母早就知道自己用何乔的身份活下去,却因为某些目的而不阻止,现在或许那个目的已经达成,他们要将儿子的身体要回来。

至于要怎么将何乔放回已经被自己占据的身体,何桥一点头绪也没有,但何乔的父母是总持族人,也许他们也有什么特殊能力。

可无论如何,自己绝对得和他们见上一面,就算要回去要死也得弄个明明白白。

虽然何桥想得如此干脆利落,实际上心里相当挣扎。

他可以回去地球,重新做回何桥,但他舍不得白轩,他直到现在都不知该如何和白轩开口说明自己并不是何乔。

他用了何乔的身体和白轩互定终生,而且也发生关系,若是他换回原本的身体,他该怎么面对白轩,白轩又该怎么面对何乔,这他完全不敢去想象,白轩在感情上如此洁癖,他会受不了的。

想到这里,何桥头又痛了起来。

就在此时房门传来电铃声,何桥想也许是李昂,他让自己看起来稍微精神点后便去开房门。

然而站在房门口的人出乎何桥意料之外,居然是副部长路克。

路克一如往常的戴着金边眼镜,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对何桥说:「皇子妃您好啊,我想找您谈件事情,可以吗?」

何桥在诧异中开口回:「什么事?」

路克往何桥的房间快速瞥了一眼,说:「可容我进房后再谈吗?」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何桥现在没什么心情知道路克想玩什么把戏。

「皇子妃,我个人是不建议在走廊上谈,毕竟我想说的事情与您父母相关。」路克开门见山地说。

何桥原想就身回房,但听见路克说父母两字,立刻停止脚步,难道路克与自己的父母认识,或者他些知道什么。

「你先进来吧。」

路克闻言嘴角弯了起来,他果然没猜错。

何桥在路克进了房间后,立即将房门关上,双眼露出警戒。

「你想说什么,说吧。」

「皇子妃的父母现在在科隆星没错吧。」

「他们在科隆星上冷冻睡眠。」何桥说。

路克闻言好整以暇的慢慢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想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曾任位副部长,你觉得你父母被联邦列为机密档案我会不知道吗?而且联邦侦测到蔚海森林能量异常,这和你父母消失的那天出现的能量一模一样,我想皇子妃的父母现在正在科隆星上吧。」

「如果是又怎么样,他们突然改变心意不想冷冻睡眠,想去二度蜜月不行吗?」何桥不清楚为什么路克会对何乔的父母有兴趣,但他直觉路克绝没安好心。

「呵呵,我跟你打个商量吧王子妃,算我吃亏一点,我先透漏一点情报,联邦对七年前在科隆星曾短暂出现的奇异力场有很大兴趣,但他们找不出原因,虽然你的父母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过他们不确定是否有关联。当年联邦也有段时间密集的观察你,然而这之后的一年你的状况没有异常之处,连你的父母也从未与你接触,所以联邦也就慢慢不再追踪。可是去年这个奇异力场又再次无预警的出现在科隆星,过没多久,联邦又发现你和大皇子以及军部都要前往科隆星,便猜测出索邦星也对那股奇异力场有兴趣,因此联邦高层想要阻截你们。」

路克见何桥脸色越来越铁青,笑容也就越灿烂。

这才是他习惯的情境,局势掌控于手,他这段时间憋屈太久了,真名在庞同手上,处处受威胁,好不容易庞同出任务,让他有机会接近何桥,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机会溜掉。

「你要什么?你不是索邦星的人吗?找到我父母对你有什么好处?」何桥也不打算和拐弯抹角了,在这个节骨眼他没有心情再与路克打哑谜。

「皇子妃生于平民,可能不懂筹码总是越多越好,联邦想要你父母,我可以帮忙大皇子和皇子妃不和他们正面冲突,甚至隐瞒你们纯种人类的身份,但也可以协助联邦,这对我家族皆有好处,不过身为索邦人,我当然更愿意帮忙皇子妃这边。」路克看向何桥无名指手上的戒指,经过两年前何桥失踪一事,他了解到白轩有多重视这个平民皇子妃。

自从何桥两年前失踪后,他的家族势力逐年削弱,这和白轩绝对脱不了关系,然而白轩知道自己的真名,自己是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还好何桥回来了,而且他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真名,游说何桥的难度比游说白轩简单多了。

「我和索邦星一点关系也没有,况且白轩已经不是皇子,你来找我也没有任何益处。」何桥懂路克是想借由拉拢自己而达到某些目的,但他连白轩和索邦星现在的关系是什么都弄不明白了,怎么可能帮得上什么忙,况且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皇子妃不必多想,我只要你知道我丹列家是站在皇子妃这里的就够了。」路克想让何桥越欠着自己,自己和他连结越紧密,以后还不怕让他吹枕边风吗?

何桥考虑了一会,便问:

「你说联邦要来抓我父母,你知道他们要怎么做吗?」

上钩了。

路克忍着不动声色,内心却早欣喜不已。

「联邦的部署我大致明白,他们主要的人马都盯着大皇子的部队,当然在太空船上也有联邦的人,不过碍于赫兹列克的达斯副校长在船上,他们不敢贸然行动暴露身份。下船后他们也会持续跟监皇子妃,但我在科隆星都已经安排人马和工具,如果皇子妃想私下见您的父母,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不让联邦的人追踪到你。」

何桥考虑了一下,联邦有人追踪自己这件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也许路克这次帮了自己大忙。

「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是我有个要求,这件事不能让白轩知道。」

自从何桥听了何乔父母留给自己的讯息后,一开始一团混乱,但在混乱之中却有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为什么?难道大皇子并不知道你要去见你的父母吗?」路克有些讶异,他一直认为何桥和白轩是和何桥父母约好,各找名目借故来科隆星,因为何桥与他父母身份特殊才特意掩人耳目,现在看来白轩不清楚的可能性很大。

何桥沉默不语,在路克眼里这等于是默认了,然而路克却对这样的情况乐见其成,他原先以为何桥和白轩难以合作,已经有和联邦结盟的打算了,不过现在看来,何桥和白轩之间还是有缝可钻的,这也不奇怪,感情再好的夫妻都有彼此的秘密,更何况是尚未结婚的情侣,这次还真是瞎猫遇上死耗子,连老天都站在自己这边。

「我可以替皇子妃瞒着大皇子,不过皇子妃去找你父母时,请让我跟着你。」路克开出了条件。

何桥闻言皱眉,路克这人立场捉摸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戈,又或者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我拒绝。」

「呵,皇子妃我似乎话说得太委婉了,请原谅我是基于礼貌。坦白说你若要瞒着大皇子,也只有我可以替你瞒着和甩掉联邦的人了,你若要瞒着大皇子见你父母,我就得跟着,没了我你有把握不被人察觉地进入蔚海森林吗?」

何桥又沉默一阵,权量了情况以后问:「你要怎么做?」

「皇子妃也不必太担心,你交给我打点就好,我已经安排好进入蔚海森林的方法,连交通工具都准备了。下船后我会暂时躲藏起来。我们先约好时间地点,一会合我立刻开启讯号干扰器,到时生物识别器无法被侦测,就没人能定位我们的位置……只是,皇子妃你手指上的戒指不能继续戴着。」

何桥将右手抚上左手无名指,对着路克说我知道了。

路克捧心对何桥致意,说自己去安排后续事宜后满意的离去,他这一趟得到的不少。

何桥等路克离去以后,近乎脱力的躺倒到床上,抚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

第93章:再见

身着黑色奈米金属网织军装的白轩带队从森林中走出,军部派出来支援科隆星的特别小队昨天刚到达就开始搜索行动,但蔚海森林比想象中的难以侦测,地表起伏的各种植披至今千年以上,是最严密的天然屏障。加上蔚海森林是星际公约中的保育森林,除了科隆星人民外,外来星球的人一律不准在森林中进行具破坏之嫌之情事,因此白轩及其他军部的机甲战士在搜索期间不能在森林内变形,这让搜索行动的困难度又上了一层。

一头蓬松亚麻色头的军官走向白轩,后面一如往常跟着一个戴黑框的高大军官,他走近白轩后一屁股坐到附近的岩石上,大声抱怨:「什么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到处都是植物,方向仪也乱七八糟,这样胡乱搜索老子和一群军官下半生就在这颗星球定居得了。」

「追踪技术不到家不要怪方向仪不准。」白轩冷冷地说。

谬多一听便炸开了。

「我就不信你们的方向仪是准的,阿东怎么调整讯号还是乱跑,更何况是你们!!」

白轩哼笑一声,转头走进简易的营帐。

「庞同,教一下上校他们怎么看方位。」

庞同听完满脸面瘫的走近谬多,谬多打从以前就对庞同这只大面瘫没辙,庞同走近时谬多还下意识地往后倾,直到庞同指着他身旁倒塌的树干,才把注意力放在年轮上。

「北方的年轮长得较密,南方的较疏,别看恒星,这里恒星的轨道很诡异,而且实现实隐。」庞同言简意赅地说。

「这什么落后方法,而且就算知道方位,也不能判定夜狼部落的小子在哪里。」谬多和阿东等军官用惯了高科技仪器,仪器失效像这种追踪行动便寸步难行,尤其是阿东,标准的技术派军人,当机械无用时只能双手一摊,所以当谬多知道这个简单地定位方法时,心底暗自恍然,但口头上还是不想输给白轩。

「知道方位起码不会在蔚海森林中绕路。」阿东在谬多身后应声附和。

谬多暗暗把拐子往后送,知道就好,赞同个屁啊。

「这是我们小队今天的搜索进度。」庞同将腕带里的地形图记录传给谬多的小队。

阿东也将他们今日的搜索进度传给谬多,但他们今日多绕了不少路,搜索范围并不大。

庞同将地图交换完毕以后便回去小队的简易营帐,他拉开有隔间功能的吸音布条,发现白轩正在进行通讯。

「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太空船上配有医疗机器人,你去给他看看。」

白轩正和何桥通讯,庞同瞄了一眼,何桥的脸色和精神的确不太好。

两人简单对话几句,何桥说他累了,想休息,便切断通讯。

联网屏幕消失后,白轩转身对庞同说:「何乔明天抵达科隆星,我傍晚要去见他一趟。」

庞同沉默了几秒后,点头说是。

「将军医也带上,何乔可能生病了。」白轩想到何乔苍白的脸色就觉得心疼。

庞同同样想到何乔的脸色,微微皱起了眉头。

……

何桥结束了与白轩短暂的通讯。

他想方才应该没有露出太明显的情绪,其实他很想再多看白轩几眼,但他怕自己看久了就舍不得。

何桥有一度想着干脆永远占着这个身体,真的和白轩躲到某个无人星球算了,可是自己似乎宁可做伪君子也不愿做真小人。

若他的生命早已结束,便不该坝着何乔的身体不放,如果回得去原本的身体,或许还有机会与白轩再相见。

这个世界的一切宛如一场短暂的美梦,能和白轩相恋是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事。

而何乔也有权利拥有这些,在未来,自己的身份仅是一缕孤魂。

何桥努力的说服自己至少曾经拥有,深吸一口气后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盯着戒指仔细地看着每个环节,将它的形状和细节牢记在脑海中后,拿了桌上一只原本用来装茶包的小纸盒,将戒指用布包裹紧后放进去。

他走出房门去敲李昂的门,没多久李昂睡眼惺忪地打开门,飞船上没有日夜之分,索性他就乱睡一气,见到何桥还打了个大呵欠。

「何乔,有什么事吗?」李昂揉了揉眼,仍半睡半醒。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帮我收一下这个。」何桥将纸盒递给李昂。

李昂接过来后摇一摇问:「这什么东西。」

「之后你就知道了,帮我好好收着。」

李昂也没太在意,马上将纸盒收到腕带的空间里。

何桥看到纸盒消失眼眶有些酸涩,另外还对李昂的行为有些感动,李昂是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总是闹腾不已,却是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好,信任自己。

「李昂,白轩脾气有时不太好,碰到时你有多远躲多远。」何桥想到之后的情景,不禁为里昂有些担心。

李昂听到这话有些惊醒,连忙问:「你在说什么?我做了什么,好拉我的确有时偷卖他的照片,不过只有几次而已,而且就是几张对你露出笑容的照片,这也没什么嘛……」

何桥苦笑着回:「你还是当心点。」

李昂吐一下舌头,原来还真的被发现了。

「那你帮我说点好话吧,何桥。」

何桥微笑的对着李昂说:「可以阿,但是我明天下船想偷偷去找白轩一下,他会在太空站附近,我晚一点再到研究基地与你和达斯教授会合。」

「唉唷,天哪,私会耶!!太闪了你们,不过放心,我李昂绝不做棒打鸳鸯这种缺德事,一切包在我身上就是。」

何桥挤了一个生硬的微笑,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在李昂关上门时,它用细如蚊蚋的低语。

「李昂,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

一名将头发俐落往后梳的斯文男子站在科隆星最大宇航站旁的小卖店,看着科隆星报喝着咖啡,他快速的往腕带瞄了一眼,心里有些忐忑。

然而没多久他身旁便出现一个将长板外套帽沿压低的男子,男子的出现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绽开笑容对着来人说:

「皇子妃,感谢你准时赴约。」

何桥表情木然地看着路克,语调平淡地说:「走吧。」

第94章:崩塌

科隆星的都市以与自然景观混血交杂著名,因为科隆星的植物生命力非常强韧,建筑都攀满了植物,为避免建筑被植物的根入侵结构造成倒塌,科隆星上建筑通常都不高,天际线单调但是辽阔,在科隆星的蔚城,只要在高一些的楼层便可看到一望无际的蔚海森林。

当夕阳渐落,蔚城被恒星染成一片红时,白轩与庞同出现在蔚城一座低矮的圆顶民宅前的花园。

白轩感应了通报器,不久通报器传出李昂揶揄的声音。

「唷,终于肯回来了啊。」说完后花园的大门便敞开。

白轩走进花园时,李昂便从民宅中蹦蹦跳跳的走出,神情暧昧。

但当李昂走进白轩,发现白轩身后的人是庞同后,立刻疑惑地问:「怎么只有你,何乔呢?」

白轩不解,何桥不是才跟李昂和达斯教授一起抵达科隆星而已,为什么李昂会这样问。

「何乔不在?」白轩眉头微皱。

「不在啊,何乔他刚下船就说要去找你,你们没碰到?会不会他迷路或找错地方了?」李昂见白轩神情不悦,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他没跟我说要去找我,而且他不知道我们小队的位置,他是怎么跟你说的?」白轩面露些许不悦。

「什么!他跟我说你们约好的,还是他偷偷去找你,想给你一个惊喜也说不一定。你等一下,我拨个通讯给他,问他在哪里。」

李昂见白轩脸色越来越铁青,立马拨出通讯,但当他发现通讯讯息回传断讯,脸色渐渐转白,后退一步,才对白轩说:「呃,好奇怪,居然是断讯耶,科隆星科技是不是不太发达啊哈哈哈……」

白轩一听,瞬间脑中浮现何桥遇到意外以及被劫持的画面,他聚起精神开始感应何桥戴着的指环,过了几秒说:「何乔在这里。」

他快速的看了一下四周,最后定焦在脸色僵直的李昂身上。

「你腕带里空间放着什么东西!」白轩用几近冰寒的声音问李昂。

李昂下意识的慢慢后退,说着什么都没有啊,白轩亦步亦趋的逼近李昂,直到把他逼到民宅的墙上。

「把腕带里的东西拿出来。」白轩又说了一次,表情冷酷,平时李昂熟见的温柔模样已不复见。

「什么东西啊……我根本不知道你要什么……喔,不会吧……」

李昂从腕带里叫出何桥昨夜托给自己的小纸盒,才刚拿出来立刻被白轩一把抢走。

白轩将纸盒和里面的布包打开,一枚熟悉的指环躺在丝质布料上,闪着冷冷的银光。

白轩看向李昂,翡翠绿瞳渐渐染上金色,李昂虽然早知道白轩是很强的机甲战士,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白轩可怕。

「这是何乔的戒指,为什么在你这里?」

李昂感受到白轩身上不断散发的兽压,身体忍不住打颤,他抖着声音解释:「何桥他……昨晚给了我这个纸盒,叫我帮他收着,我根本不知道这里面放着戒指,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我我哪敢收啊……」

白轩听完一拳擦过在李昂的脸庞,打在他身后的墙上,发出惊人巨响。

李昂吓得先是动都不敢动,而后腿软的沿着墙面滑下,他身后的墙面也开始出现龟裂声。

「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什么事?」白轩的眼神充满前所未有的恶意。

「我我我我真的也没有头绪,他就只是要我收着,喔……他还要我见到你绕路走……噢不……何乔,到底为什么……」李昂自己也混乱了,跌坐在地上发愣。

白轩无法接受李昂的说辞,伸手要将李昂揪起继续问话时,一只手快速扣住他的手腕阻止,并将把李昂和白轩隔开。

「你在做什么?」达斯教授在屋内听见巨响,屋内一阵摇动,推门而出便见李昂跌在地上,而白轩正想对他出手。

白轩甩开达斯教授的手,用闪着金光的眸子对达斯教授说:「我要问他何乔在哪里?」

达斯教授踅眉看着眼前的白轩,这副模样他见过,两年前何桥失踪时白轩就是这种状态。

「教授……我真的不知道,何乔昨天晚上敲我的门,把一个纸盒交给我叫我帮忙收着,还有他说下了太空船后和白轩约好要跟他见面,除此以外我真的不晓得了。」

李昂见到达斯教授挡在自己身前,立刻抱着他的大腿颤抖。

达斯教授低头看着浑身发抖的李昂一眼,对着白轩说:「李昂不知道,而且是何乔自己把戒指交给别人的,这意思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白轩一听身躯一震,将手中的戒指越捏越紧,情势一触即发。

这时一直在白轩身后的庞同突然出声,让剑跋弩张的三人都看向他。

「我知道何乔大人在哪。」

「你知道?」白轩立刻放弃和达斯教授周旋,转身走向庞同。

「我想何乔大人跟路克在一起,虽然我不知道何桥大人的位置,但我可以追踪到路克的,他现在正在蔚海森林里。」

白轩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人知情不报。

「立刻带我过去。」白轩用不见消退的冰冷金眸盯着庞同。

「是。」庞同回应。

「庞同,此次之后你不再是我的亲信。」白轩在飞也似地离去前,对着身边的庞同说。

庞同听闻停顿了几秒后,淡淡的回了声:「是。」

「怎么办……教授。」白轩他们旋风似的走了以后,李昂呆滞的拉了拉达斯教授的裤管。

达斯教授望着白轩消失的方向一会,将李昂临腰一把扛起走进屋,说:「联络军部特洛司将军,白轩已经不能执行原先任务,除此之外军部必须加派人守防御白轩出乱子。」

……

何桥气喘吁吁的趴在岩石上,脸庞爬满了细微的汗水,而身旁的路克脸上则到处都是污渍,背贴在岩石上闭眼不出声。

「这里是哪里,你不是说你都安排好了吗?」何桥语带怒气的质问着路克。

「我若是知道,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谁想得到一座森林居然这么难走。」

路克带着何桥进入蔚海森林如蚁穴般遍布的钟乳石坑道,几年以前联邦曾经用过这个坑道秘密进行森林探勘,在靠近蔚城的其中一个坑道入口放置了浮力双轮车,没想到他和何桥骑了一阵子,突然暗处一道巨影扫过,两人纷纷摔车,跌在坑道里,浮力车也被一击砸碎。

两人叠在地上不敢作声,过了一阵才察觉坑道里有一株对光线敏感,受到刺激会主动攻击发光物体的巨型植物。

在巨型植物慢慢将触手蜷缩回去后,两人才忍着身体上的伤,蹑手蹑脚缓慢的移动脚步,摸黑走了一会才敢喊痛喘气。

正所谓祸不单行,路克发现身上的方向仪开始对方位没有反应,不知是刚刚受到攻击摔坏,还是蔚海森林的诡异磁场开始作祟,连从前几个小时不断对自己发出讯息的庞同也不再夺命连环寄。

而何桥早在进入蔚海森林时就将他的生物识别器丢在入口,因为如此,他身上再也没有可以定位的东西了,身于地球的他知道,要找一个完全没有通讯装备进入森林里的人有多困难,只有这样他才能停止白轩会找到自己的妄想与希望再和白轩见一面的想望。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已经被难走的山路折腾到精疲力竭,而路克似乎拿着自己抄给他的坐标在乱走时,便极度不安的质问着路克到底知不知道路。

「你不知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说今天以前就会到达,可是现在都已经深夜了,路还越来越难走。」何桥又一次体会到,选一个好队友真的很重要,这路克表面上精明,怎么会比李昂还不靠谱。

「你让我想一下,不应该是这样的,几年前跟联邦的人马走这条路都没什么问题……」路克的声音充满着不确定。

何桥想宰了摊在石头上一动都不想动的路克,他现在清楚了解到路克娇贵大少爷的本质,兴许几年前都是有一大票随扈跟着,替他开路吧。

可恶,要是白轩在就好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白轩绝对有办法解决,不行不行,自己不能再想白轩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些疑似钟乳岩洞的暗道,含了某种特殊的矿物质,整个暗道有着暗暗的红光,让他们不至于在完全的黑暗中行走。

何桥重拾耐心站起,并叫路克也起来继续走,起码离开这个充满泥泞的石路,这条石路太陡峭,感觉随时有崩塌的危机,然而路克却说他走不动了,今晚想就在这里休息。

何桥瞬间被激怒了,一把将路克抓起,强迫他继续往前走。

路克这才边嘀咕边费力地站起,脚步沉重的往上慢慢爬行,过了半刻钟爬到一面稍微平一点的平台,又立刻瘫在地面。

「该死。」何桥走上来看到这副光景,庆幸之前白轩总拉着自己游泳,培养了一些基础体能,只是他萌生一股干脆一脚把路克踢下去,让他就这样自生自灭,一来少个扯后腿的,二来泄愤。

「你是兽型机甲吗?」何桥抱着一滴滴希望问着路克。

「不是,是的话我干嘛不变形,你觉得我像那些靠体力工作,胸大无脑的人吗?我当然是靠这里。」路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何桥见路克都这副田地了到,还一脸高傲,只想一脚把他的头踹爆,自己一定是因为何乔回来了,一时神智不清才相信路克。

「我真想宰了你。」何桥忍不住揪着路克已经乱糟糟的领子,摇晃着他。

「你冷静一点,食物和水都在我身上,你对我动粗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路克冷静地劝说何桥。

「是没有,但这会让我的心情好一些。」何桥持续摇晃路克。

「等……你等一等,你不觉得有声音吗?」路克对何桥说。

「少岔开话题,我……」

何桥自己也听到了,石穴里传来一阵阵巨响,而且这个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是什么巨大生物正往这里逼近。

何桥想起刚才遇到的巨型植物,一把将浑身无力路克提起,看看四周后,半拖半拉地将路克塞往一个狭小的石缝,自己也挤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这个石缝意外的隐密,他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微弱的红光,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况,换言之,外面更难观察到石缝内藏着人。

撞击的巨响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到了石缝外的平台,何桥听见近在耳边时的巨响时,下意识的摒住呼吸,他不断告诉自己绝对不可能被发现,身后的路克则是动也不敢动。

过了几秒,何桥感觉到平台上的不时传来的声响以及巨大的压迫感消失,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想稍微侧身偷看平台的情形时,一只手从缝里伸了进来。

第95章:恶魔

正当何桥想稍微侧身偷偷观察平台的情形时,一只手从缝里伸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从缝里揪出,用力地将他强压在石壁上。

何桥只觉一阵晕眩,就被推撞到石壁上,他捂着后脑勺皱眉喊痛,睁开眼睛便见扬着金眸,满面冰霜的白轩。

「白轩……」何桥脸上立刻刷上一层白。

白轩压着何桥的肩膀,将右手伸至何桥眼前,捏着银色指环,冷冷的说:「第二次了。」

何桥听了犹如冰冻三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白轩凑近何桥的颈项,金眸中闪着诡异的光芒,贴在何桥的耳边,用戏谑又充满压迫的声音说:「你又想离开我了,这次你也要喊我的真名,让我没办法阻挡你吗?」

何桥闻言立刻反驳:「我不会。」

「呵,不会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好好把握你会后悔的。」白轩盯着何桥颈项最脆弱的部位,像是猛兽要发动攻击前般蓄势待发。

「我不……」

何桥还没说完,白轩便一口咬上何桥颈部,何桥立刻就感到疼痛,咬紧牙关忍住哀嚎。

「何乔,不要答应自己做不到的事,我可以接受你不与我成婚,但你不能给了我承诺以后又像从没发生过似的离去,你当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白轩啃咬着何桥,眼神里逐渐积满异光。

「我没有,你不明白……」何桥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又一次崩塌,有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不断从体内扩散。

白轩温柔的舔了一下被自己蹂躏得有些凄惨的白皙颈子后说:「是吗,我想也不需要了,我要把你带回去,锁在床上,如此一来你就不会再离开了。」

何桥听了身躯震了一下,接着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衣物正被撕开。

「不要,白轩不要这样。」

何桥又惊又怒,混乱挣扎中挥了不算轻的一拳在白轩脸上。

「为什么不要?你明明很喜欢啊,我走的前一晚还一直紧夹着我不放呢。」

白轩似乎招呼在脸上的一拳不痛不痒,他轻易地压制何桥挣扎的身躯,嘴上含着牡丹般艳丽的笑容,望着何桥的金色眼眸同时充满着冰冷和狂热。

何桥看着如此失控的白轩,加上数天的心理煎熬和矛盾,终于受不了的掉出斗大的泪水,哭泣出声。

「我也不想离开,但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呜呜。」何桥侧过头,委屈地掉眼泪,这局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收,一切都糟透了,简直是一场噩梦。

何桥抖着身躯不断哭泣,白轩停止了手上粗暴的动作,默默盯着沿着脸庞不断流下的泪水,渐渐的,他眼中的流动的金光慢慢消去,最后归为一潭翠绿。

他缓缓靠向何桥,将何桥拥入怀,轻轻的用手拍着他的背,柔声说:「别哭了,刚刚是我不对。」

何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浮木般,在听到白轩口气软化后立刻紧圈着他的腰,可却仍旧啜泣。

白轩叹了口气,低头亲着何桥的发旋又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吧何乔,你这样一直哭我会心疼。」

何桥无法止住泪水,摇了摇头。

「有什么难题我们一起解决,你要相信我,我这么疼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丁点委屈的。」白轩轻声安慰,将何桥搂得更紧。

「我不是何乔。」何桥终究说了出口。

「什么?」白轩有些疑惑,低头又问了一次。

「我不是何乔,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次白轩听得很清楚,他抬起何桥的下巴左右轻摆,仔细端倪他以后,一脸古怪的说:「你是啊,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地球上的何桥,不是这个世界的何乔,我在何乔大二开学前灵魂穿到他身上,现在何乔要回来了,我不能占着他的身体。」何桥吸了一下鼻子,神情充满挣扎。

白轩对何桥的话一时难以接受,过了好一阵才吐出一句:

「难怪……」难怪自己一年级对何乔一点印象也没有,难怪何乔一听自己说如果可以早一点相遇就生气……不过这世上真有灵魂占领肉体这种事?

「你说的地球……是你曾经提过的星球。」白轩记得何桥曾经一脸寂寞地看着星空,找寻着一颗叫地球的星球。

何桥点头,眼下和鼻翼都一片泛红,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想回去?」白轩晃了晃怀中的何桥。

何桥摇头,但是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他将在地窖找到何宇翔及官玛丽的留言,以及怎么穿到这个世界的事都老实地告诉白轩。

白轩觉得这这像一个怪异的笑话,但是却又异常的可以解释至今的一切,有时他的确感到何桥是有点和这个世界脱节,光是他不知道索邦星的事情就很诡异,索邦星可是星际最强大的一颗星,可何桥居然不知母王和父亲是夫妻的事。

「我没有想要违背诺言,但我没料到何乔还活着,我一直以为他在大二假期的意外中已经身亡,便继续替他过接下来的人生,可是他要回来了,我也只能如此。」何桥抿着嘴抬头看着白轩,眼中仍溢着泪水。

「说到最后,结论是你觉得自己是侵占人体的恶灵,所以不能继续待在我身边吗?」白轩看着泪眼汪汪的何桥温柔的询问他,如果只是因为如此才决定离开自己,倒很像善良的何桥会做的事。

「如果你非要用这种说法,我也不能否认。」何桥忍着不让眼泪滴下,虽然他绝非有意,但如今侵占别人身体的确是事实。

「我早该知道你是个小恶魔,否则怎么能让我堕落到这种地步。」白轩表情充满无奈,宠溺地垂下眼望着怀中泛泪的人调笑。

「不管你是恶灵还是恶魔,是另个世界的人还是什么,我还是要待在你身边,你如果能恢复原来的身体,我不介意,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必须待在我身边,如果你没办法回去原来的身体,得继续使用现在的身体,我也会帮你完成心愿。」

「你在说什么?」何桥对白轩的思考模式感到困惑。

「意思是我们有两条路,你可以回到原本的身体,但不准回去地球,如果没办法就继续用这个何乔的身体。」白轩说。

「可是何乔还活着呀。」否则自己还需要这么挣扎吗!

白轩嘴角弯起,温柔梳着何桥的发丝说:「第一次没死成,还可以死第二次。」

突然有股冷意从何桥脚底窜上,他觉得眼前的白轩有些陌生恐怖,这是白轩吗?简直像某个游戏中俊美却邪恶的大魔王,那个洁癖到顽固,正直又优秀的索邦皇子似乎消失无踪了。

「不能这样,你这样是滥杀无辜,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何桥直摇头。

白轩依旧温柔地笑着抚着何桥的发丝,沉默了一阵子才说:「我们先去找何宇翔和官玛丽再说吧。」

何桥一时间也拿白轩没办法,直到最后,他在这个世界能够全然依赖倚靠的还是白轩。

他点点头,将抄下来的坐标交给白轩,白轩则检查何桥身上的伤痕,除了被自己稍微咬伤留下齿痕的颈部,其他地方只是从二轮驱动车摔下时造成的小擦伤。

白轩从腕带空间里拿出应急伤药,替何桥仔细抹上,再将自己身上的网质奈米强化外套脱下,让何桥穿上后替他拉上拉链。

「你知道怎么去吗?这里的磁场似乎让方向仪都失效了。」何桥将过长的袖子卷上,他这才注意原来他和白轩的体格居然差这么多,自己真是被白轩让得不轻啊。

「在来科隆星前我就把整座森林的座标和位置全都记起来了,虽然不到完全精准,但只要有座标我就能到那附近。」

白轩走近方才何桥藏身的石缝,一掌击在石墙上,让整座洞穴都摇晃起来。

「把你刚刚听到的全部忘记,再敢接近何乔我发誓绝对亲自把你撕成两半。」

说完白轩便变成银龙,让何桥爬上自己的前掌,待他坐稳了后,旋即张开翅膀飞出平台。

仍在石缝中的路克六神无主的待着,他又惹怒了大皇子,而且这次是在没有任何人插手和有女王做后台的情形下发生的,不仅他们家族的前途堪虑,他连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科隆星都没有把握。

正当他咬着手指踌躇烦恼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石缝外响起。

「出来吧,大皇子已经走了。」

路克发觉外面的人是庞同时,才慢慢地走出来。

庞同看着狼狈的路克,对他无视于自己的百般劝诫、让自己从小追随白轩的忠诚功亏一匮也没有任何怒气,只开口说:「我送你出科隆星。」

庞同变型为一只纤细优雅的白鹫机甲,蹲下来让路克坐上。

路克不知是心虚、愧疚还是其他什么因素,很安分地爬上庞同身上,默默地让他将自己带离蔚海森林。

第96章:相见

何桥被银龙抓在掌中飞行,出了钟乳石洞以后,银龙飞上夜空。

科隆星像地球一样,有颗明亮皎洁的卫星,在云气稀薄的晚上,含蓄的照耀着底下的蔚海森林,以及化为银龙的白轩。

何桥抬头看着银龙身上一阵一阵流过的银色光辉,一股感动冒上心头,这绝对是全星际最美好的生物了。

白轩朝着何桥给自己的座标前进,飞着飞着他感觉有液体溅到身上,低头看发现原来何桥不知哪时又哭了,泪水随着高速飞行的强风吹向自己。

白轩稍微放慢飞行速度,将掌中的何桥伸到自己面前,伸出有些像蛇信的薄舌替何桥舔去泪水。

银龙的舌头虽然比身躯细致,但仍旧是金属,刮在脸上也不太好受,何桥苦笑说:「好痛噢。」

银龙见何桥笑了,金眸也微微眯起,溺爱的看着掌中心爱的人。

何桥望着白轩,飞行时一瞬一瞬的阴翳,好像让时间有了实际形体似的,让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流逝。

过了好一阵子,何桥开口对着白轩说:「不管最终如何,我永远在你心里。」

白轩听了何桥的话振了下双翼,用两只前爪将何桥小心的圈紧后,慢慢往蔚海森林里降落。

一落地白轩立刻变回人型,低头看着何桥。

月光被森林的枝叶扶疏遮去大半,只留下零碎错落的光线,因此何桥看不太清楚此刻白轩的表情。

须臾,白轩才开口:

「我不要你在我心里,我要你在我身边。」

何桥抿着嘴就怕自己松口说好,事到如今,他已不敢再给白轩任何承诺。

白轩知道何桥内心在挣扎,也没有逼他,只将他牵至一棵树下,搂着他在肥厚的树根下休息。

「我们快到目的地了,休息一下,等天亮再去吧,你应该也累了。」

白轩拨了拨何桥前额有些凌乱的头发后,拍拍他的背暗示他休息。

何桥顺从的靠着白轩的肩膀闭上眼睛,再让自己多自私一晚吧。

何桥从来没有这么渴求一件事,他多希望时间就这么停在这一刻,一直与白轩相拥而眠。

……

何桥被巨大的蝉鸣吵醒,醒来时他浑身都是汗,恍惚间他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哪里不对劲。

对了,是蝉鸣,这里怎么会有蝉。

何桥立刻坐起,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老家的沿廊。

「怎么会……」

他左顾右盼了一下,这的确是他的老家。

一阵风吹过,沿廊上的风铃响起,接着沿廊的拉门被拉开,一名老妇人端着马克杯对满脸惊讶的何桥说:

「小桥,睡在那里容易中暑,喝点冰酸梅汤解解渴。」

何桥呆滞地接过老妇人塞给他的马克杯,傻傻地说:「谢谢奶奶。」

老妇人笑着揉揉何桥的头发,又走回沿廊旁的客厅看电视。

何桥喝了一口酸梅汤,冰冰凉凉的,而且果真是奶奶的味道。

在他纳闷地喝着酸梅汤时,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出现在他旁边。

他抬头一看,是总是满脸严肃的爷爷。

「醒来了?」

何桥咬着杯子点头。

「醒来了陪我下盘棋。」

爷爷说完将手上的棋盘座放在地上,拉了一个椅垫坐了下来。

何桥像以往那样帮爷爷摆好棋子,默默地下了起来。

下到中盘时,何桥看着棋盘踌躇着下一步。

爷爷拿起一旁的老人茶啜饮了一口问:

「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桥叉着手正烦恼着,随便说了还行。

「说话好好说,什么叫还行。」

「很好阿爷爷。」

「好什么,我看你还刚哭过。」

何桥听了愣怔一阵,将拿在手中的棋子捏来捏去。

「你是蛇吗?给你个棍子就爬了上来,还是这么滑头。」

「是爷爷自己找我下棋的呀……」何桥小声的抱怨。

「所以你也就欣然逃避了。」

何桥边摸着手上的仕字棋,边嘀咕:「反正再没多久我也会来找爷爷奶奶了。」

爷爷听了身手矫健的抄起旁边的书,敲了何桥一记。

「不准。」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何桥捂着头,就怕爷爷又来一记。

「为什么这么想过来,生活有这么难过吗?」爷爷一副嫌弃何桥没出息的表情。

「没有阿,过得很好……」只不过过得是别人的人生,何桥低下头眨了眨眼。

「有没有对象了?」爷爷又喝了一口茶。

「有……」

「人怎么样?」

「很漂亮,对我很好。」

「臭小子,既然如此就好好把握啊,年纪轻轻就想来这里,简直辜负人家。」

爷爷板着一张脸对何桥训话。

「爷爷你不懂啦,情况很复杂。」何桥懒得解释。

「你该不会弄大人家的肚子了吧!」爷爷一把揪住何桥的耳朵。

何桥吃痛歪着头辩驳:「怎么可能啊!!!他是……哎哟爷爷情况不是你们这种老人家懂得拉~」

「老头子做什么?快放开小桥。」奶奶拿着饼干走过来,爷爷才哼了一声放开何桥。

「小桥会不会始乱终弃我们最清楚,他从小到大心地都是最善良的孩子。」

奶奶慈爱地看着何桥一会后,对他说:

「爷爷奶奶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是你带给我们的,小桥,你是个可以带给人希望的孩子,你不会辜负任何人的。」

何桥摇摇头,一脸沮丧地回:「我注定要让最喜欢的人失望了。」

奶奶微笑着用温暖的手抚上何桥的脸庞说:「小桥……」

「奶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

何桥看着奶奶嘴巴一张一合的对自己说话,但却像被消音似的,什么也听不见。

奶奶又说了几句,何桥仍旧听不到,只能摇头拼命表示自己听不见。

奶奶摸了摸裙子的口袋,抓着何桥的手,将手中一块冰凉的东西放到何桥手心。

何桥将手心打开,发现手上的居然是他曾经在何乔腕带里找到的腊梅琥珀石。

何桥抬头看着奶奶,但奶奶却不再说话了,只是跪坐着和爷爷静静的看着何桥,然后在晨光中慢慢消失。

「奶奶……爷爷……」

何桥抽着鼻子喊着他唯二的亲人,将手中冰凉的物体握得紧紧的。

风铃又发出声音,明明是夏季,风却吹得何桥越来越冷,最后无力地倒在沿廊上,闭上眼睛,他觉得好累,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当何桥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睡在白轩怀中,右手被白轩平时就冰凉的手握着,四周已有微蓝的光线,似乎快日出了。

「做恶梦了?」

白轩在怀中的何桥醒来时,也睁开眼睛起来了,前几个小时何桥一直睡得很不安稳,自己都要不时地拍拍他的背,何桥才会安稳下来。

真是可怜,仔细想想,如果何桥是四年以前的假期才来这个世界,那么这几年可真是过得多灾多难,多么想给他一个安稳舒适的生活,干脆真的找个无人星球隐居算了。

何桥抬头呆滞的看着白轩,又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口,爷爷奶奶死后,他将老家出租,搬到学校附近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来到这个世界后,白轩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他早已忘记怎么适应孤独,在梦的最后,他又突然想起那种感受。

白轩摸了摸何桥的头,试图安慰他,虽然他觉得何桥的模样很可怜,但在心底又忍不住希望他在如此久一点,再依靠自己多一点。

两人依偎着彼此,一晌未语,直至旭日高升,白轩才站起身,牵着何桥的手往不远的山脚走。

约莫走了一刻钟,白轩在无名山脚下的一个岩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在这里面吗?」何桥抬头问。

「应该没错,而且里面有点奇怪。」

白轩摸了一下石壁上的奇异文字,将一些疑似文字的凹槽连续滑过,石壁便轰隆一声打开。

何桥看着眼前出现的暗道,不禁问:「门上的是什么符号?」

「科隆星的古老文字,以前在他们送给索邦皇室的贺礼中,有一样宝石盒上就有这样的机关。」

白轩低头看着何桥再一次询问:「你确定要去吗?」

何桥犹疑了一会,握紧了白轩的手后,肯定地点头。

白轩扬起一个无奈的笑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语毕拉着何桥走进如深渊般的暗道。

……

何桥被白轩带着走不到五分钟,原本光线不明的暗道在拐了个弯后,突然间柳暗花明。

在狭窄的暗道中,闪着一室蓝光,眼前的景象诡异得让何桥打了个冷颤。

他看见四个人,其中一个是苏宪文,站在苏宪文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他并不认识,而站在苏宪文身后的另外两人则是何乔的父母。

诡异的地方是,这四个人都站在原地静止不动,而这四人身上四周皆浮动着奇异的光晕,这种光晕让人有些眼花。

「这是怎么回事……」何桥拉着白轩的手问。

白轩不语,但是视线都集中在何乔的父亲,何宇翔身上。

而原本静止不动的何宇翔这时开口说话了,他双手仍旧举在空中,视线却投向何乔,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说:「你来晚了。」

何乔心中没来由的愧疚,立刻向何宇翔道歉。

「对不起。」

白轩见状马上将推到何桥身后,充满敌意的双眼渐渐盈满金色流光。

第97章:误会

白轩将何桥护在身后,何桥没有发觉白轩翡翠绿的眼瞳中金色的丝线沿着视神经不断流动,让原本表情就布满疲惫与吃力的何宇翔倍感压力。

「你是谁?」何宇翔对着来着不善的白轩问。

「你用不着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无法对我身后的人造成任何威胁。」

何桥感觉到白轩对眼前的何宇翔充满恶意,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攻击他。

何桥下意识的拉着白轩的衣袖,深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

「别怕。」白轩以为何桥在畏惧,安抚了下抓着自己的手。

何宇翔看了两人一眼,顿时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过现在他面前有更紧急的事得处理。

「不管你是谁,你应该是机甲战士吧,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们也看到了眼前的状况,我的妻子的心脏正面只距离离子弹0.001秒的时间,我身在这个静止的时空也只能勉强张嘴说话,我希望你能在我解开时间静止后抢先一步救我的妻子,让她免于死亡。」

何宇翔这些天都在等人发现他们,当他和妻子在等待何桥赴约时,这两个机甲战士突然出现,黑发战士正好射过红发战士一枪,但是这枪却正中官玛丽的心脏,在要集中的前0.001秒前,何宇翔让他们周遭的时间静止,但是他身在其中,受到时间的制约,自己也无法移动,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耗尽能力,亲眼见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去时,何桥和白轩却出现,这一刻,他真的想跪在神的脚下感谢他。

何桥听了何宇翔的话,将头探出来,发现眼前官玛丽左胸前的确有一团发光的能量,不过为什么时间会静止呢?难道何宇翔用了什么特殊仪器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白轩的话让何宇翔身体瞬间凉了半截,难道眼前这个俊美男人要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性命死去而不伸出援手?他不是几甲战士吗?机甲战士不都富满正义感,不过这个男人的确从刚刚就用攻击性的眼神看着自己。

「白轩,你怎么回事?你不帮忙,害何乔的母亲死了怎么办?」何桥摇了摇白轩的臂膀。

白轩转头对何桥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但这个美得如同死神的微笑却让何桥毛骨悚然。

何桥发愣了一会后,立刻正色说:「你得帮忙,你要是不帮,我也不会接受以牺牲别人而得以延续生命的方式活着的。」

白轩盯着何桥的脸半晌,才转向何宇翔说:「你解除吧,如果赶不及也是她的命。」

何桥听了白轩敷衍的话,又再次叮咛他人命关天,官玛丽绝对得救出来。

何宇翔对一脸意兴阑珊的白轩感到忧心,这是他妻子的命,这个似乎另有意图的男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何宇翔踌躇一阵,直到何桥对着自己点头保证后,何宇翔才有些安心,但同时他也有些疑虑,为什么会对眼前何桥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可是……

「你准备要解除了?」白轩对着略显出神的何宇翔问。

何宇翔点个头,倒数三秒后便解除。

何桥只见白轩消失在自己身前,电光石火间,白轩又回到自己面前,离子弹没入岩壁中,苏宪文也从闪躲的姿势转为攻击,快速往红发男人腰间踢上一脚。

何宇翔在身边的时间开始流动后,一时软了腿,但他仍旧强撑着又站起,对着何桥身前的白轩说道谢。

白轩将快要被离子石击中的官玛丽抱离威胁后,又回到何桥身前,然后把一时仍摸不着头绪的官玛丽双手往后扣住,像是要挟持官玛丽的模样。

「何乔!还有白轩……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宪文将被踢倒在地的红发男子压在地上,转向何桥问。

「好久不见……」何桥觉得眼前情势挺混乱,一时间突然不知怎么应对苏宪文。

白轩无视一旁的苏宪文,扣着官玛丽对何宇翔说:「我们来打个商量,你的妻子在我手上,我可以将不伤她一根寒毛送回你身边,但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何宇翔一听甚感不妙,这是什么情况,原以为眼前的俊美男人是来帮忙的,难不成是联邦的人?

「白轩,别这样!」

何桥出声阻止,他没想到白轩会趁火打劫。

苏宪文将开始在地上挣扎的红发男人继续压制住,对眼前莫名其妙的情况静观其变。

何宇翔看了眼中有些惧意,但仍保持镇静的官玛丽一眼,开口问:「什么条件?」

「你想要你的妻子安然无事……」白轩说到这转头看着何桥,眼睫微垂继续道:「我的也得毫发无伤的待在我身边。」

何宇翔的面上开始浮现有些奇怪的情绪,但考虑了一下便答:「可以,但我还有事情得找他帮忙,我必须要借由他让我的儿子回来。」

何桥一听便想,果然何乔仍活着。

「你的儿子若是回来,他怎么办,我绝不会让他成为一缕幽魂。」白轩声明。

「这……这得让我儿子决定,若他想待在这个世界,何乔的身份本来就是他的,而且这件事N751…他也知道。」何宇翔转看向何桥。

「他说得没错……」何桥对着白轩点头,眼中有着不舍,这真的是最后了吗?

「你儿子回来后要去哪里,顶替谁的身体我管不着,但何乔必须完好无事。」白轩不想再和何宇翔讨价还价了,他张扬着金眼,一脸冰冷的说。

「N751不会有事的,他只是身上设有和我儿子连动的时空联结点,我只是想借由他把我儿子传输过来罢了。」何宇翔不喜欢这种被威胁的感觉,但是自己的妻子在这男人手上,他没得选择。

「你是说就算你儿子回来了,对他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白轩对何宇翔如此干脆的态度感到疑虑,这可是他儿子的身体,难道他不在乎吗?

「不会的,他体内的装置很稳定,我愿意做保证,而且N751毕竟帮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忙,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他。」原本静默不语的官玛丽此时开口保证。

何桥听一听也觉得奇怪了,这对父母,明明之前还留了讯息说要把自己和何乔换回来,怎么现在却表现得完全不在乎这件事,而且他们为什么叫自己N751啊?

「你们为什么一直叫我N751?」何桥忍不住开口问。

何宇翔和官玛丽闻言都转向何桥,脸上有些讶异。

「N751,你失忆了吗?」何宇翔皱着眉头问。

何桥想了一下,摇摇头,该记得的他都还记得啊。

官玛丽担忧地看着何桥,何桥也一脸尴尬地对着她面面相觑,官玛丽仔细端倪着何桥,原本眉头深锁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最后惊讶得大喊:

「儿子,他是儿子啊。」

何桥见官玛丽似乎想扑向自己,害怕的后退一步,往白轩身后闪,白轩见状更扎实的扣住官玛丽。

官玛丽挣扎一阵未果,转过头对白轩道:「年轻人,那是我儿子,如果你不放开我等下你会后悔莫及的。」

白轩闻言觉得有些奇怪,但仍旧不敢轻放官玛丽。

官玛丽劝说不动白轩,便转回头对何桥说:「小桥,老松路26号何诚和林丽珠是你的祖父母对吗?」

何桥一听,从白轩身后探出头对着美妇人说:「你怎么知道?」

官玛丽听了突然热泪盈眶,激动的说:「小桥,我是你妈。」然后又转头对站在远处的何宇翔大喊:「是小桥,不是N751。」

何宇翔神色一震,看着丈二金刚靠着白轩以及被扣押住的官玛丽说:「何桥,你不是地球人,何诚和林丽珠并不是你的亲祖父母,我们才是,你叫那个男人放开你妈。」

何桥和白轩听了彼此对望一下,白轩有些混乱,扣着官玛丽的手力道也减弱许多,于是官玛丽趁机摆脱白轩后,抱住白轩身后还傻愣愣的何桥。

何桥手还抓着白轩背后的衣服,尴尬的看了下挽着自己叫小桥的美妇人,又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白轩。

「这位太太,你先不要激动,我有点搞不懂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何桥伸出一只手生硬的拍了拍官玛丽的肩。

「小桥,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我们还以为你还在地球啊。」官玛丽把拍着自己肩膀的手抓到手心,看着何桥一脸心疼的样子说。

「呃……我真的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何桥转向白轩求救。

白轩在官玛丽说出地球时便想到了好几个可能,不过最有可能的那个选项简直会让自己陷入深渊中……

「何乔……你会不会一开始就误会了……」白轩叹口气无奈地看着何桥,眼瞳在不知不觉中也回复成一潭碧绿。

「何桥,你其实不是地球人,是我们在你出生不久,为了你的安全才将你安置在地球,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怎么回来的,不过我们真的很抱歉,让你一个人在地球生活了这么久。」

何宇翔走了过来,把何桥抓着白轩衣服的另一只手拉起,刻意的隔开白轩和何桥。

白轩身上早没有方才的胁迫感,顺从地站到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我明明是穿越来的,还穿到你儿子身上,这也不是我的身体……」何桥老实的解释。

官玛丽听了又摸摸何桥的头说:「孩子你受苦了,你刚来时一定很不安吧,一个人突然到了完全陌生的时空,一定又无助又害怕。」

「那只是我们装置在你身上的膜因应时空换成另外一种形态,这还是你的身体,你现在应该可以拟态成猫科吧。」何宇翔说。

何桥听了想到之前拟态装置尚未被女王卸除时,自己的确可以变成猫科没错,便点了点头。

白轩见状有些昏眩,他简直无语问苍天,何桥这个迷糊蛋,连是不是自己的身体都不晓得,说什么自己是一缕灵魂附在别人身上简直是害惨自己。

「可是……原本的何乔呢?这个世界的确有这个人啊,长相也和我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何桥觉得这简直超现实到了极点。

「这一切我们慢慢跟你说吧,不过我们的确是你的父母没错,只是此地虽然隐秘却不宜久留,这里充满着时空力场的能量,待久了对我们不利。」

何宇翔一说完,原本在一旁默不出声的苏宪文将捆好的红发男子丢在地上,凑过来机灵地说:「何爸爸、何妈妈,我是何乔的大学好朋友,也是科隆星夜狼族的少主,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到我们部落的城市,我可以找个舒适的地方让你们能够休息,而且我们族和在这里设冷冻基地联邦败类不相往来,你们尽管安心地待着。」

白轩一听恶狠狠的瞪了狗腿的苏宪文一眼,但苏宪文完全不理身旁的杀人眼光,在听到何宇翔却点了头说那就有劳你了,眼睛笑弯成一条弧线,扛起地上的红发男子后领路让何宇翔和官玛丽去搭自己停在不远的小型飞行器。

何桥被官玛丽挽着手硬拉走,只能频频回头地以求救的眼神看着白轩。

白轩回给他一个被你害死了的怨怼眼神后,衡量了眼前的情况,最后叹口气在后头跟着走。

第98章:夜色

何桥半夜在二楼房间听到窗户传来敲击声,走到窗前才发现是变成小银龙的白轩,于是他赶紧打开窗户让小银龙飞进来。

他怕惊动其他人轻手轻脚地将窗户阖上,转过身后,看见白轩一脸哀怨地站在自己身后。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桥既尴尬又抱歉的对白轩说:「哈哈……就是很离奇的一回事……啊!你的眼睛……」

何桥这才发现白轩右眼周有一点紫青,好像是自己昨天不小心揍他一拳的关系。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究竟发生什么事……」白轩觉得又累又头痛。

何桥一行人最后并没有到苏宪文安排的地方住,而是到了充当研究基地的民宅后,苏宪文和一路跟着的白轩在送完何桥以后,便先回去夜狼族及回报任务,直到入夜白轩才述职完毕,多亏庞同先回去替白轩掩饰,否则白轩肯定会被记上个擅自行动的警告。

「这真的说来话长,我真的真的以为自己是穿越来的,你不知道在我原来的世界穿越有多流行,车祸穿、睡觉穿、上个厕所也能穿,而且马尔泰弱西实在太红了,说起来你和四爷的角色设定也很像,既帅又是皇子,用膝盖想也觉得我的际遇和弱西铁定大同小异,我怎么想得到我原本就是这里的人……」何桥看着白轩谴责的眼光,越看越心虚,也越说越小声。

「少牵拖什么弱西的,我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你怎么会连是不是自己身体都不知道,何……岳父说的都是真的吗?」白轩想到何宇翔后来都冷眼看着自己就觉得头痛,如果他知道何宇翔是何桥的父亲,又怎么会压着他的母亲威胁他们。

这真是最糟的第一印象了!!!

「我们回来聊了一晚上,似乎是真的。他们……我父母也是人类,他们的家族应该是一千年前从飞船逃逸出来的其中两支,都保守着家族的人类身份隐没在人群中生活,最后阴错阳差的相恋生下了我,不过他们觉得年纪尚小、没有自保能力、又身为这个世代最后纯种人类的我在这个世界很危险,而何…我父亲刚好又有时间旅行的能力,大概是遗传总持一族术师的一种能力,就把我送到未来一颗充满着纯种人类的星球去,正好我祖父母又因为车祸丧失了儿子和媳妇,所以我父母将我托付给他们。」何桥将何宇翔与官玛丽解释了一晚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说出。

「未来?你不是来自过去吗?」白轩奇怪地问。

何桥摇头说:「我父亲说时空旅行者在时空旅行时仍受宇宙力量的牵制,他无法回到过去,因为那会扰乱时空与因果,他也没办法同时出现在一个时空。意思是他的时空旅行无法在同一个时间点重复出现,只要他去过的时空,他就不能再去一次,所以同样的人出现在同个时间点是不成立的。所以他把我送到几万年后的地球,那里充满纯种人类,也许未来有人找出生育纯种人类的办法了吧,但是我父母又怕基因检验会检验出我的基因有不是未来人类的遗传因子,就在我身上装上拟态的生物膜,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父母在现代很优秀的生物学家,而且两人都有总持一族的特殊能力,所以我靠那种生物膜可以以地球人类的样子生存,但在回到这个时空后可以化成猫科拟态。」

白轩消化了一下,又问:「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在你回来前的何乔又是谁?」

「何乔似乎是我父母用来掩人耳目制造的拟人类机器人,N751部分是机械部分是人造生物细胞,具高智能的人工智慧。我父母在我出生时将我身上一小部分的总持能量以及将我父亲的时空移动力量结合,转移到N751身上,让他成为我穿越时空的媒介,只是我父亲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回来,而且连的原本N751也不知去向。这中间其实有些诡异,因为我父母在假装冷冻睡眠,实际行时空旅行时遇到怪事,在最近的一年行时空跳跃中,他们被不知名的力量囚禁,怎么都找不到时空出口,被夹在虚无的时间缝隙中无法移动。直到某天他们感受到明显的总持一族能量突然出现,往能量的来源跳跃,才回到现在的时空。」

白轩眉头深锁的思考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严肃道:「你真的确定他们是你父母吗?这会不会是某种阴谋。」

何桥觉得白轩的话不无道理,也细细思考起来,但没几秒就说:「我觉得真的是,虽然之后可以再做基因检定,但是他们身上的确有总持一族的力量,对我祖父母的描述也很清楚,我母亲说我小时候臀部有胎记,虽然已经退掉了,但我祖父母以前也常常拿来当笑话。」

「什么胎记?」白轩纯粹自己好奇。

「就类似蒙古斑嘛,婴儿不都有嘛,而且早已经退了啦。」

白轩沉吟一下说:「还是有一点点,因为整体很白嫩,让掰开来内侧的一点影子更明显。」自己很仔细地看过很多遍了。

「你怎么这么烦啊,为什么要注意那种地方。」何桥打了白轩一下,脸红了起来。

白轩笑着让何桥泄愤完,又道:「那你看到的影片呢?」

「好像在时空旅行中给N751的吧,只是影片会在酒窖里这点也很奇怪,我父母也没有头绪。原本他们在时空旅行中发现以联网直接传输很容易资讯外泄,才用晶片形式储存,不过原本他们就打算等我成年后把我带回来,让我自行选择要在哪里居住。」

白轩听了紧张地追问:「你绝对会留在这里的吧,既然你是这里的人,我们理所当然要在一起,就算不是也得在一起。」

「我当然会阿,要是我回去了你还不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我听李昂说了,你居然揍他。」

「我没有,我打的是他身后的墙壁,我虽然生气但也不至于乱打人,充其量也只是迁怒而已。」白轩试着解释。

「总之……你要找时间和李昂及达斯教授道歉,我已经先和他们道歉过了,毕竟我不对在先。」何桥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你之前就说过发生事情会先和我商量,结果你还是没有,要是这次你早点跟我说,我们早就和你父母见面,救出苏宪文,也不会让路克有机可趁,我还因此失去一个亲信……」

白轩又怨又瞋怒的一条条数落,然而何桥一点也不觉得生气或者愧疚,反而觉得此刻还能被骂很幸福,于是在白轩的责骂进行中不断傻笑。

白轩看不过去,捏起何桥的右脸说:「你不要打哈哈就可以敷衍过去,还有很多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免得你以后又犯。」

「我知道,这次都是我的错,但我现在太高兴了,真的听不进去嘛。」何桥笑嘻嘻地说着。

「你根本没有丝毫悔意嘛,你知道你这样还害我在你父母面前……」

白轩正要继续念下去时,一个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皆愣了一下,三更半夜的,是谁会过来?

「睡了吗?」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两人不禁有些紧张。

「是我父亲……」何桥小声地说,白轩犹豫了一下便移动脚步去开门,却被何桥拉住。

「等一下,你现在在这里不好吧,毕竟是从窗户进来的,大家都不知道,这样我父亲又会对你父亲印象不好,你还是暂时躲起来。」

白轩有些讶异何桥居然对何宇翔这么紧张兮兮,而且他不喜欢躲躲藏藏,所以便站着不动。

何桥也知道白轩绝对不乐意,但何宇翔似乎对白轩的第一印象很不好,白轩半夜突然出现在房间的行为似乎也不算谨慎,更重要的是,让这两人这个时间点见面,好像有点麻烦……

「现在有点晚了,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我父亲会怎么想……」

白轩瞅着何桥想了一会,便变成小银龙飞到矮柜,似乎就想这么待着。

何桥对不知为何闹别扭的白轩有些伤脑筋,这时何宇翔又敲了一次门。

「我在。」

何桥应了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心一横,匆匆将白轩往胸口塞,再顺手抓了丢在一旁的外套套上,拉链一拉便开了门。

「呃,有什么事吗?」

何桥对着门外的何语翔问。

何语翔干咳了一声,然后说:「虽然有些晚了,但如果你还没要睡的话,有些事我想再跟你聊聊。」

何桥点点头,让何语翔进房。

何语翔坐下后,却沉默不开口。

何桥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问:「母亲呢?」

「她累了,便先睡了」

何宇翔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何桥不小心打了个哈欠后,何宇翔才又开口。

「今天那个在你旁边的机甲战士,是军部的人?」

「呃,对阿。」何桥瞬间醒了。

「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何桥一开始支吾其词,但当藏在他胸口的物体开始乱动时,他才假装叉着手压着胸口道:

「我们定婚了。」何桥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什么!你才来这里没几年,为什么,……咳,你还这么年轻,定婚这事是不是有些仓促 。」何宇翔闻言忍不住激动,但不知什么原因强忍了下来。

「我也二十五了,还是二十二?我到底该怎么算我的年龄阿?」何桥歪着头苦恼,何宇翔说时空穿越会有时间差,而且多了对人体不好,会让身体细胞时间错乱,但因为何宇翔与官玛丽都是有特殊能力的总持族人,受得影响不大。

「你会想这么早结婚,是因为想要有家庭吗?」何宇翔的声音透露出愧疚。

何桥听了急忙说:「不是的!我才没有想要。喔不是,是一开始没想要,不过我把房子分租给他,后

来我们恋爱了,他对我很好,而且我也见过他的父母,互定终身也很合理,不是吗?」

何宇翔深吸了一口气,又故作镇定的说:「他不是巴尔星人吧,他的兽型型态是什么?」

「他是索邦星人,兽型是龙。」

何宇翔一听又忍不住面色凝重。

「居然是索邦星人,据说索邦星人和这一千年来一直在追踪我们族下落的联邦秘密单位结盟,尤其是索邦皇室……等等,你说他兽型是龙,他跟索邦皇室有关?」

何桥预防万一先抓紧胸口,才道:「他原本是索邦星的大皇子,女王和军部特洛司将军之子。」

「什么!我不准,太危险了。你尽快和他解除婚约。」何宇翔严厉的说。

「你先不要激动……」何桥努力的叉手抱胸,阻止胸前的白轩跑出来,并急忙的对何宇翔说:

「我们是一定会结婚的,我也不会有危险,我和他的父母都见过面了,他们知道我是总持族人,白轩也是,他一直把我保护得很好,我唯有在他身边才能感到安心。」

何宇翔先是愣怔地看着何桥,而后叹了口气。

「你再好好考虑,太危险了,不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他本身,我能感觉得到他是非常厉害的机甲战士,若是他想伤害你,你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何宇翔若有似无的扫了何桥颈子上不算非常明显的咬啮伤一眼。

「他不会的,他真的很让着我,连真名都告诉我了。」何桥深怕白轩受到刺激直接变成人形把他的衣服撑爆,不断地说着他好话,极力安抚胸前骚动不已的物体。

何宇翔沉吟一会,摇摇头说:「我还是不能认同,我和你母亲送你到地球就是希望你远离联邦一千年对我们一族的执着,没想到你回来以后却处于风暴的中心,我认为你在地球更安全。」

「但事实是我回来了,既然我已经知道我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便不会辜负白轩,父亲你在时空旅行中,难道不知道我未来跟谁在一起吗?」何桥说着说着也有些激动起来,何宇翔似乎希望自己回地球,但自己从来不是温室的花朵,放着心爱的人不管只为在安全之处的生活算什么呢。

「小桥,你不懂时空这件事,实际上连我和你母亲这种时空旅行者也不能完全了解时空的神秘,时空旅行有限制,我和你母亲绝不会出现在我们有身之年的未来,也不会冒险在那附近出现,我们不能改变过去,但未来却不断地在变,我和你母亲就算在未来做了什么,那个未来也不是真的未来,因为它不断的在变化,只有当下与过去才是确定的事实。你和那个年轻人的事我再想想,但有一点你要明白,我衷心的希望你能不要受到伤害,无忧无虑地活着。」

何宇翔说完便站起来,拍拍何桥的头后,便出了房间。

何桥在何宇翔出去后仍坐在椅子上,头上的温暖感触以及何宇翔说的话让他眼睛有点酸。

白轩从何桥的外套内爬出,看到何桥的眼神后动作有些迟疑,最后他飞到窗子前变回人型,打开了眼前的窗户。

何桥脸上感受到有些萧瑟的晚风,回神过来看着白轩。

白轩一脸平静地说:「我理解你父亲的想法,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你幸福,所以我要将你放在我身边守护着你,亲自确认这件事,我会得到你父亲的信任,在这之前我也会尊重他的意思。」

白轩说完便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何桥愣在原地,这家伙刚刚是的确是说过要守在我身边吧,那突然消失又是哪一招,原本白轩出现在房间,他还想今天可以和白轩相拥入眠呢。

「真不行找个无人星球一起生活不就好了嘛……」

何桥有些不满白轩这次居然这么守规则,明明之前动不动就说要隐居在无人星球躲避联邦和女王。

他将窗户大力关上,然后走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紧,不停在心中数落白轩。

第99章:同意

早上何桥醒来,便晃到暂当居所与临时研究室的房屋里的厨房找些食物做早餐。

当他翻出硬面包准备要切时,一只手冷不防的搭在他肩上。

「我想你应该给我个解释吧何乔。」

「李昂……」何桥转头对着李昂满是怨念的脸。

「你不好好解释我一定会诅咒你,你知道我差点被白轩揍出一个洞吗?就算现在医学再发达好了,如果身体被挖一个洞少说也要冷冻修复个三五年才会好耶!我是你兄弟,你居然忍心这样对我,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个解释,我一定半夜去蔚海森林扎你小人。」

李昂信誓旦旦的威胁,何桥想自己不讲也不行,但是昨天他和达斯教授商量让何宇翔与官玛丽住下时,达斯教授嘱咐为了李昂好,他不希望李昂知道总持一族的事,李昂只是普通人,没有自保能力,知道太多对他一点益处都没有。

何桥思绪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开了口:「我去找我父母,但我不希望白轩跟着。」

李昂一脸不满意。

「就这样?可是找父母有什么好怕人知道的?」而且只是见父母,要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我父母不知道我和白轩订婚了,我想先去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不让白轩知道是怕伤他自尊心,因为我爸一直希望我能娶个女生做媳妇,见到白轩一定没什么好脸色……」天阿我真是会掰。

何桥一方面忍不住在心里佩服自己,但另一方面又对隐瞒李昂感到愧疚。

「你爸也太老古板了吧,而且因为性别就反对成婚,是违反星际人权法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原是想去去就回,但没想到却因此遇到苏宪文,有些状况发生就被困住了。」

「啧,说起来都是白轩看管你太严了,出去溜达个一天也没什么嘛,况且你是去见父母又不是去爬墙。」李昂转而为何桥抱不平起来。

「那你有没有受伤啊?白轩一定是在迁怒,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动手。」何桥担心地问。

「受伤倒是没有,但我的玻璃心被吓得碎一地了。」李昂如西子捧心搬捂着胸口,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我相信你吓坏了,达斯教授昨天也说你当时抱着他的腿吓得直发抖。」

「呃,哪有这么夸张啊,只是达斯教授刚好腿在那里,我扶一下罢了。」李昂闻言顿时有点窘困。

「呵呵,原谅我吧李昂,这次真的对你很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比起愧疚,何桥喜悦的情绪更多,因为他仍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和李昂做同学与朋友。

李昂撇撇嘴,在胸前装腔作势的手一撒,又回复散漫的模样。

「哎呀,其实出去放风这也没什么,我明白的,一直两人世界你侬我侬的也挺腻。只是你以后应该跟我讲清楚嘛,要是我知道你是刻意把白轩引开,我就会跟在达斯教授身边寸步不离。」

「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因为何桥当时想着自己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你最好叫白轩向达斯教授赔不是,达斯教授在他走后不太高兴,他觉得白轩把你看得太紧了。」

何桥闻言不语,其实白轩的判断是对的,原本自己已有心理准备必须永远离去。

「你不这么觉得吗?」李昂倒了一杯牛奶喝。

「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何桥想到白轩这几天的遭遇,内心无比愧疚,真是害他瞎生气、瞎操心一场。

李昂摇摇头啧啧几声说:「恋爱少男鬼遮眼。」

「达斯教授肯定又对白轩印象差了吧,其实真的是我没把话讲清楚,李昂,你有机会就帮白轩讲话吧。之前我失踪在时空异常的空间时,达斯教授就和白轩大打出手了,这次又是我让白轩和达斯教授硬碰硬。」

何桥知道虽然达斯教授嘴上常常抱怨李昂,但其实很信任和重视他。

「蛤~~我还要帮霸凌我的人说话噢~」李昂故作不愿意的抱怨。

「拜托啦~」

「好吧,如果你今天跟我和达斯教授去蔚海森林找树懒遗迹,我就帮你说话,昨天下午我只是刚踏进森林,就一直被达斯教授念,耳朵都要生茧了,你去的话他就不会老是念个不停。」李昂想还好何桥回来了,否则自己肯定又会被全小时盯哨。

「好,不过我得和我父母说一声。」

何桥说完便将准备好的三明治端着往何宇翔及官玛丽的房间走去。

……

近中午时,何桥与达斯教授和李昂出门,令人意外的,官玛丽跟着何桥一起去了。

她醒来看见儿子做了早餐,娴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起床时,内心一阵激动,儿子好好的长大了,而且乖巧又懂事。虽然是为了何桥好,两夫妇忍痛将何桥送到地球,但是她的内心始终愧疚。

八年前联邦的人终于不再监视两人时,两人假借冷冻睡眠做了时空旅程,想去找何桥,但却在在跳跃时发生了异变,被困在奇怪的空间数年,直到何桥成年后才脱离,但没想到何桥变得这么优秀,她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惭愧,在接过何桥递来的早餐时还哭了出来。

何桥见官玛丽哭了,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安慰,他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也不是要哭的大事,他还很庆幸自己原来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在地球遇见了对自己疼爱有家的爷爷奶奶,来这里又遇到白轩,其实算是烧了高香吧。

于是何桥为了让官玛丽转换心情,便邀请她也一起去蔚海森林,官玛丽立刻便答应。

何桥也问了何宇翔,但何宇翔说刚回来有些事情要处理,说这次就不去了,不过他对官玛丽出门有些不安,他仍旧顾忌联邦那群人马,直到何桥说达斯教授会一起去后,何宇翔才安心下来。

何桥和李昂等人出门后,何宇翔用临时研究室的帐号发出一个通讯,便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等。

一刻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门没锁,进来吧。」何宇翔用着刚好的声音对着门说。

门打开后,白轩走了进来,和何宇翔说您好后,何宇翔伸手示意白轩可坐在茶几旁的椅子。

何宇翔一开始没有说什么,只是仔细端倪着白轩的模样。

白轩其实心中七上八下,这种女婿被岳父看的紧张感他当然是第一次,可他又不想表现得惊慌失措或不得体,之前已经让何宇翔印象很差了,今天可不能再扣分了。

所以他对着何宇翔赤裸的打量眼神露出最温和优雅的微笑,试着先用外表优势讨好岳父。

「听何桥说你是索邦女王和特洛司将军的儿子?」何宇翔突然开口。

「是的,我是白羽女王与特洛司将军之子。」白轩心想这么快就要讨论家世了吗?

「这么说你将来会继承索邦星?」何宇翔继续问。

「不,虽然我是母王的第一个儿子,但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是我弟弟。」

「是吗?就算如此,我也不觉得你的身份适合和何桥在一起。」何宇翔也不拐弯抹角,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立场。

「何先生,真心喜欢一个人和家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只因为这个理由反对,我不能接受。」白轩神色露出一些慌张。

「索邦星从数千年前就在觊觎总持一族的能力,何桥和你在一起简直羊入虎口。」何宇翔冷静的陈述自己反对的理由。

「这点我明白,为此我抛弃了索邦皇室的继承权,现在是军籍,而且我向你保证索邦星现在已经脱离总持一族的研究计划,研究资料也被我销毁了。」白轩从抛弃索邦皇室继承权后,表面上和索邦皇室断了联系,但却透过不同管道不断的渗透皇家研究组织,第一次他为了救出何桥破坏了实验室,用病毒毁掉大部分的资料,在何桥失踪以后又爆破研究室一次。

当时的机密研究员都觉得三天两头被爆破一次,怕小命不保,纷纷退出总持一族基因的研究计划,让原本就不是很显要的研究计划更是缺乏人手,女王权衡了一下利害关系,便主动关闭了计划,也何桥失踪的两年间和白轩的关系也稍稍回暖。

白轩知道自己母王已经了解何桥对自己的重要性,加上父亲又护着何桥,因此才对何宇翔下出承诺。

「屏除这个原因,何桥很脆弱,他和我们一样是纯种人类,从小又在地球生长,像你这种机甲战士对他来说太过强大,况且你还是龙,要是以后你们吵架,他不就只有被你欺负的份。」

何宇翔昨晚和官玛丽讨论过何桥与白轩的关系,官玛丽意外的喜欢白轩,她感觉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很喜欢自己儿子,而且挟持自己也是因为不想失去何桥。

但还何宇翔却持相反意见,他觉得白轩的家世太危险,白轩本身也一样危险,他认为何桥最理想的生活环境应该是要单纯而安全的。

「何桥知道我的真名,我根本欺负不了他的。」

虽然白轩几乎不曾欺负何桥,但何桥老是把自己逼急,否则自己都是让着他的。

「你把真名给他?因为他在地球生长,你可知道他也许没有真名?」

何宇翔昨晚听到何桥这样说,也有些惊讶,真名是这个时空特有的能量,就他所知地球虽然也有,但是这种能量的控制已经失传,除了古老的神只,在那里的人类都没有专属的真名,何桥或许也没有。然而眼前的青年在不是处于平等交换的基础,单方面的将真名交给了何桥,这需要深的感情与信任。

「我知道,但我还是愿意给他。」白轩真诚的向何宇翔表示。

何宇翔用手指磨了磨眉角,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总持一族是古老的民族,虽然到今日只剩下我和我的妻子儿子血源纯正,但我们的祖先为了躲避联邦,也在不喜欢联邦的星球和公民组织间建立起讯息网络,我查过你,你很危险,我看过攻击舰队和其他星球的影像,据说你是这一代最厉害的机甲战士,拥有毁掉一颗行星球的能力。你说如果你是一位父亲,愿意把自己的小孩交到这样的人手中吗?」

白轩虽然很想反驳,但是他完全说不出话来,何宇翔说的一点也没错,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和何桥的小孩与危险的人来往。

何宇翔见白轩一脸愁苦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静默了一阵子后才开口:

「原本我是这么认为,可是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人比你更危险的话,把何桥放到你身边也许反而安全。」

白轩闻言惊讶地抬头看着何宇翔,翡翠绿的眼里充满欣喜。

何宇翔微微笑了一下,这个眼神不错,第一次见到这个青年时眼里充满侵略与威胁,但知道自己是何桥的亲生父母后便如一潭碧水一般沉静,也许妻子没有说错,这个青年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能够化为锐利的剑,这也证明他对自己儿子用情多深。

「这么说,您答应我和何乔的事了?」白轩想要表现得稳重一点,但他却忍不住将嘴角往上弯。

「如果你答应永远守护他的话,我可以答应。」

「这是当然的,我以索邦女王与特洛司之子以及我的真名起誓,我会一辈子敬爱、疼惜并且守护您的儿子。」白轩将手握在胸前,严肃却又喜悦地对何宇翔承诺。

何宇翔点了个头,说:「何桥说这个学期结束后,你们要结婚?」

「是,很抱歉没有通知您与关女士,因为我和何桥决定时还没有你们的下落。」

「你的父母都知道了?」

「是的,我的父亲与母亲将会主持婚礼,如果您和关女士也愿意的话,我便和我父亲联络。」

然而何宇翔却摇头,对着白轩说:「我们不能,或许婚礼也不能公开出席,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我和玛丽的失踪情况被列为联邦机密,只要一露面便会引来联邦注意,如此我们将何桥送到地球的苦心,以及这数十年的一切便会付诸流水,而且这会把何桥变成明显的目标,对索邦星和军部也会造成影响。」

白轩认为何宇翔的判断完全没错,但他私心还是希望何桥的父母能够和自己父母一起主持婚礼。

「何桥和你成婚,你和你的家庭可以为他阻挡大多数的威胁,可是明枪好躲,暗箭难防,这几年事情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势力在星际间崛起,原本代替何乔的N751下落不明,玛丽和我被困在时空跳跃的间隙中都是征兆。我昨夜和玛丽商量,决定在暗处观察,所以我们过几天必须离开,唯有不断移动才不会被联邦察觉。」

何宇翔和何桥一样有些清冷的面容露出和蔼,对着白轩说:「我和玛丽亏欠何桥太多,却注定无法陪在他身边,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今后拜托你守护那孩子了。」

白轩听了一阵感动,没有片刻犹豫便答:「我会的,我会用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去守护他。」

何宇翔莞尔一笑,转了个话题说:「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咬他脖子了,就算是情趣,身为父亲还是不想看到,我们家的家风很保守。」

白轩闻言脸上一热,呐呐的说我知道了。

第100章:迎接

何桥一行人直到傍晚才回来,当他走进充当实验基地的民宅花园时,他看见穿着黑色制服的白轩站在尽头的房子前,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何桥走近发现白轩对着自己笑,眼睛眯成两弯明月,橘红色的光芒将他的脸晒得光泽红润,让何桥觉得白轩似乎已经站在里很久了。

「你父亲答应了。」白轩见何桥走近便迫不及待的说。

「蛤?答应什么?」何桥有些奇怪为什么白轩在这里等自己而不是去森林里找。

白轩一脸满足地说:「答应我们的婚事了。」

「什……你们什么时候约的阿?你约我父亲讲这件事吗?」好歹也先告知我吧。

白轩微微摇头说:「不是的,是你父亲主动找我的。」

何桥瞬间纳闷了,何宇翔昨日不是还反对他和白轩在一起吗?一夜转念是怎么回事。

走在何桥身后不远的官玛丽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改变心意,昨晚何宇翔不断地在搜寻有关白轩的情报,当他看到不断在宇宙进行破坏行为的巨大银龙时,便陷入沉思并重复影像好几遍。

「这只兽型机甲原来有暴力倾向。」官玛丽被影片声音吵醒,便走到何宇翔身旁。

「记录上显示,他当时在找何桥。」何宇翔抓出商船的通联纪录。

官玛丽捂着嘴说:「哎呀,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挺浪漫的吗?」

「他说何桥知道他的真名。」

「可是我们儿子有真名吗?」

「大概没有,但他说他不在乎。」

「哎呀哎呀,这真是太让人动容了,这年轻人真的很喜欢我们儿子啊。」官玛丽抚着脸,稍为兴奋的说着。

何宇翔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妻子会如此,毕竟她是爱他就让他知道你的真名那一派。

「不过除了浪漫以外,如果他这么厉害,代表何桥身边有武力可以保护他,加上特洛司将军,白羽女王的立场我不敢断定,但她肯定是会忌讳特洛司将军的。」

「那么你同意了?」官玛丽在蔚海森林就看出何桥和白轩的关系匪浅,她对白轩其实挺有好感的,长得真的挺好,一路上一脸拿儿子伤脑筋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勉勉强强。」何宇翔有些不乐意。

「别这么小心眼。」官玛丽知道何宇翔不开心自己被白轩挟持一事。

「我怕何桥被欺负。」何宇翔还想到何桥颈上的伤痕。

「哎呀,年轻人嘛,不就情趣。」官玛丽赶紧缓颊。

「至少不能在父母前如此吧,我明天找他过来。」

官玛丽拍拍何宇翔的肩,笑而不语,把身上的披肩披到何宇翔身上后又回到床上睡觉去。

「诶诶,我怎么觉得好像有某人欠一句道歉啊。」

官玛丽被李昂的声音从回想中拉回。

李昂意有所指的看向白轩,但当白轩用微扬的绿眼扫过来时,他立刻弱退到达斯教授身后说:「欠我们达斯教授。」

达斯教授给了一个李昂白眼。

没出息的家伙。

「对于之前的鲁莽举止,我很抱歉」

白轩老实地对着两人道歉,看似一脸诚恳,又因为长相的加持,李昂心里的那小疙瘩就马上消失。

然而达斯教授知道如果下一次何桥又出状况,白轩一样会四处破坏。

所以达斯教授表面沉默的点个头以后,心里却考虑着是否要将这些天的事让将军知道,但更胜此事的是何桥突然现身的父母。

当何桥带着何宇翔及官玛丽回来时,达斯教授立刻就查觉何桥的父母身上有种奇异的能量。

何桥是总持族人,他的父母有异能不足为奇,可除此之外似乎还多了些什么。

自从何桥两年前消失后,他与特洛司将军都会定期连络,一来是盯着失控的白轩,二来是为了找何桥。

就算现在何桥回来了,达斯教授仍旧与特洛司将军保持连系。于公,赫兹列克可与军部保持公文与教育以上的良好往来(其实是达斯教授单方面以为,特洛司将军仍随时在找机会把达斯教授整回来),于私,则可保障何桥的私生活无危机。

何桥是才华洋溢的研究员,加上纯种人类的身份,在在都让达斯教授萌生保护(育)他的责任感。

他不否认战斗能力很可能已是星际最强的白轩是何桥人身安全最好的堡垒,但白轩毕竟年轻,常受何桥以及感情的影响而行事过于冲动,前几天白轩的情绪失控又再一次证实了这个事实。

达斯教授认为这两个年轻人仍需要协助和保护,若白轩一时冲动哪天真的带着何桥消失,未免太浪费这两人的才能,他们可以为星际公民做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他能感到星际上正慢慢产生变化,似乎有些潜伏着的势力正在百年的和平下骚动,联邦应该也有人察觉,但各派人马都因为不想打破局势而合谋着粉饰太平,这点在这两年和特洛司将军持续的联络下更为自己的推测增加了几分信度。

特洛司将军维持和自己联系其实也有几分希望笼络赫兹列克,特别是军事战略系的学生与校友网络,除了军事战略系和各机甲战士渊源深厚外,像白轩、苏宪文这样具星球政治影响力的特殊身份学生也多,倘若和平数百年的星际真的发生动乱,军部要动员和掌握除了军部以外的战力,赫兹列克是条关键的网络。

特洛司将军和达斯教授现在算是在同一条船上,有着如亲家般以及战力结盟的关系,而隐瞒战力结盟的这份关系,不让它显眼到让联邦注意,便需以白轩及何桥的关系掩饰。

因此就算达斯教授对白轩这种力量强大又强势的机甲战士作为自己旗下研究员的伴侣不是非常满意,但也只能在心里不舒服,且现实上何桥的意愿还是最重要的,而何桥看来似乎是很愿意。

「其实都是我的错啦,我不该不告而别的……大家还是先进屋吧,安特普六点还等着和我们开视讯会议。」何桥看达斯教授和白轩对视沉默许久,便出来缓颊。

怎么这么多事,白轩到底和何宇翔谈了什么啊,见岳父,啊不对是公公这种事应该自己也要在场吧,不管是白轩还是父亲,私下解决都太不够意思了。

白轩把手搭在何桥肩上摸一摸后,依恋的摇摇头说:「我得回部队了,我只是想等你回来亲口和你说一声,晚上我和夜狼族他们还有事情得商量,他们和赤星族决定签署和平协议了,由谬多上校及两族族长主持,不过我得回去做参议工作。」

「这样阿……那你今晚也会住在那里了吗?」何桥眼中隐含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盼望看向白轩。

白轩把放在何桥肩膀的手上移,原想抚摸何桥的脸庞,但想了想又上移了一点拍拍他的头,无奈地说:「协议可能需要讨论数天,你们今天的研究还顺利吗?」

「嗯,沿着流域有采集到一些疑似树懒遗迹的东西,等下要传输给安特普做再一次基因确认。」说到树懒时,何桥口气不禁有些亢奋。

「树懒?那是什么动物?我从来没看过。」白轩见何桥讲到动物时神情立刻振奋,也垂着眼角笑问。

「是动作很慢很慢,很懒很懒的一种动物,等我们培育出来,再让你看看。」

「我很期待,我会每天抽时间出来看你,一但你确定回巴尔星的时间,再跟我说。」

白轩将手从何桥的头上移开,对着官玛丽和达斯教授道别,便化作一条银龙振翅而飞。

官玛丽还望着天空发愣了一会,这么漂亮的机甲战士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同样身为动物学家,对龙这种稀有种更是无法招架,回神后频频对何桥称赞白轩漂亮的鳞片和优美的身形……

何桥听着熟悉的赞美,不禁在心中赞叹血缘的奥妙。

第101章:电灯泡

晚上吃晚饭时屋外刮起一阵风,何桥便起身去开门。

果然门外是这两天晚上都会过来的白轩,今天后头还跟着苏宪文、谬多和阿东。

「他们硬要跟来。」白轩不是很乐意地说。

「欢迎你们,苏宪文你应该早点来的。」何桥没有理睬白轩,这头龙有时真的很孤僻。

苏宪文听了一脸心花怒放,殷勤的说:「我真的很想来,但是和赤星族签署协议一堆麻烦事,否则我回族后就过来找你了。」

白轩见苏宪文一副想扑向何桥熊抱的模样,立刻档在何桥前面,科隆星人最爱抢媳妇回族,甚至还引以为傲,真是不知廉耻的民族。

「一个两个都挡在门口干嘛,本大爷肚子饿了,别挡着我蹭饭。」谬多开完今日的会议听到苏宪文吵着要来何桥这里吃饭,也不请自来的跟着白轩来了,议事对他来说实在过于无聊,但又不得不主持,这么努力工作,下班后来让部下招待自己一下也挺应该的,便带着阿东一起来了,况且他早就垂涎白轩的便当很久了。

谬多说完转向何桥,面露欣慰。

「兄弟,今天打扰了。对了,上次白轩回队脸上那拳黑青是你揍的吧?干得好,再接再厉,有机会我传授你几招。」

说完就迳自往里走,阿东和何桥说声抱歉打扰了,也跟在谬多身后看管他。

「好吵,今天不止白轩来阿,欸~你是谁……噢是白轩的上司啊,请进请进。欸是你阿,苏宪文!!」李昂听到吵闹声也凑近玄关,看到苏宪文时一阵惊喜。

「李昂,你这家伙和何乔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苏宪文见到李昂也是十分开心,凑上去挽着他的脖子直使力。

「我联络你好多次了,你自己没回居然还怪我。」

「总之,先去吃晚饭吧,不然菜要凉了。」何桥笑着把门关上。

白轩在何桥也要跟着去吃饭厅时,悄悄地将他拉回玄关,何桥原以为白轩想偷亲自己,被拉到墙角时还有些心跳加速。

不过白轩并没有吻他,而是从口袋拿出一条熟悉的腕带,重新别在他右手上,用带有教训的口吻对他说:「任意把生物识别遗弃是要罚款的,像你这种有偷渡行为的还可能吃牢饭,看你下次敢不敢再乱丢。」

何桥摸摸右手上的腕带,觉得似乎还少了些什么,下一秒当他想起时却因为心虚不敢开口,只能望着白轩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白轩一时看不懂何桥的表情,但既然他都主动凑上就捏了一把,再把拉着他加入充满不少吵杂分子的饭局。

……

今晚一大群人吃饭,相当奇怪的组合,但气氛却意外融洽。

达斯教授自然是见怪不怪,沉稳的招待军部的谬多和阿东,何宇翔本来话就不多,晚饭突然出现两个军部的人,即便白轩对这两人似乎不忌讳,但他还是小心的不让自己和官玛丽太显眼,况且有李昂这个话唠在,这件事很容易达成。

何桥看着吵吵闹闹的餐桌,心里有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原来这就是大家庭的感觉,似乎还不赖,突然间他想到一个人,便问白轩:「庞同呢?怎么没叫他来?」

白轩原本也面露惬意的用餐,听见何桥的问题面容一滞,平淡的说:「他先回军部了。」

何桥立刻反应过来,庞同或许是先把路克送走。

但谬多听到两人对话后鸡婆的加以解释:「庞同突然被白轩解除副队长和副手职务,因此也从这次临时任务除名,所以才回军部。」

「咦?为什么?」何桥惊讶地看向白轩。

「他擅离职守,隐瞒消息。」白轩依旧以平淡的口气阐述,但何桥隐约觉得白轩在动怒。

庞同也是白轩在索邦星的亲信,会让白轩支开一定是有其他原因,难道和路克有关,该不会是自己失踪时和路克同行的关系?

「说到擅离职守,我看是没有人做得比白少校更彻底的了。」谬多冷哼嘲讽,不过他不想深究,虽然不爽白轩,但他对白轩的能力并不怀疑,况且管理部下是各自责任,他并不想越级管理,否则他不就得多一堆麻烦事。

白轩扫了谬多一眼后,便继续吃饭,转了对庞同的话题,不时低头和何桥称赞哪道菜很好吃,弄得李昂和谬多不断起鸡皮疙瘩,苏宪文愤恨的啧声,官玛丽则越看白轩越喜欢,不断使眼色给何宇翔。

晚饭过后,白轩急忙将苏宪文和谬多等人赶回去开会,何桥送白轩出大门,在他也要离开时叫住他。

「你解除庞同的副手职务是因为我吗?」

白轩知道何桥会愧疚,但还是坦诚:「是,他一开始就知道路克对你有目的,却因为私情不让我知道,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事,我都无法妥协。」

「可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庞同是你在索邦星信赖的亲信吧,何必为了这一点事生气呢?」何桥试着说服白轩。

「正是因为我信赖他才如此。」白轩伸手抚摸何桥的脸,将脸凑到他的眼前,望着他的唇半晌,却在扫了何桥身后的房屋一眼后,将一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你是我最珍贵的,谁都不能伤害。」

言毕,便化作银龙飞向天际。

「真是又顽固又别扭。」何桥摸了一下额上的余温,心里想着一定要劝说白轩和庞同和好。

在何桥目送白轩时,屋内的达斯教授走向站在窗边的何宇翔道:「将军已在线上,请你和夫人移驾。」

何宇翔将视线从窗外何桥的身影上移开,与自己的妻子跟着达斯教授上楼。

……

接下来几天,白轩至少每日会出现一次,但不论是在充当研究基地的房子还是尉海森林现身,总是待没多久便离开,不然就是两人身边一堆电灯泡,一点独处的机会也没有。

只有一次自己在浅溪里游泳时,白轩在旁边呆看了很久,何桥看不惯白轩那副傻样,便问他要不要一起下来游。

白轩望着何桥犹豫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将何桥拉上岸,嘴边碎念着要他把衣服穿上别让别人看去,手脚麻俐的把他放在石头上的衣服一一套上,最后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他穿上,扎得紧紧的以后便急冲冲地走了。

何桥想夜狼族那里的情况也许真的很棘手,所以也先将庞同的事情压在心里,打算回去以后再劝说白轩。

又过了几天,何宇翔和官玛丽在某个早晨和何桥说他们要离开了。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一起回巴尔星。」

官玛丽向前抱住何桥,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他们会尽量找机会来找他。

「我们已经消失这么久,再次出现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希望你能谅解。」何宇翔拍了拍何桥的头,将眼眶微微泛泪的官玛丽拉离何桥身上。

何桥默不作声地点头。

经过数天相处,何桥心中虽有不舍,但真要说难过也不至于,毕竟这半路认亲也不过认了几天,而且自己已经成年,知道自己父母仍在世似乎也已足够。

三人站在走廊不语,也许是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在体会这短暂的相处时光。

没多久,达斯教授走近三人,对何桥说:「安特普已确认我们采集到树懒基因,这次的研究便到今日结束,早上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回程,到了巴尔星时你和李昂先下船,我得赶往其它行程,也顺便送你父母一程。」

何宇翔和官玛丽向达斯教授寒暄几句后,达斯教授便走向李昂房间方向,把肯定还在睡大头觉的李昂叫醒。

在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吵闹声中,何桥发了个讯息给白轩,和他说自己先回去了。

第102章:亲家

何桥和李昂站在在巴尔宇航入境口,何桥向着天空望去,看着船身写着阿尔泰德星际运输航空的太空船快速消失在空中。

在船上那刚见的父母又远去了,下一次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何桥又有些感伤。

在阿尔泰德太空船内,达斯教授将看着窗外的何宇翔与官玛丽带离窗边,在飞船连接廊道转了一个弯后拐进暗处。

他用右手将墙边一触感应触动以后,墙面射出一道光快速他全身,没几秒钟原本前方金属墙面处往四方退缩,行成一条径道,达斯教授先走了进去,何宇翔与官玛丽也随后而进。

廊道末端连接了一个小型太空船的内舱,达斯教授走进内舱,启动了驾驶座的动能开关及操作仪表,并在驾驶座坐了下来。

「请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等我和将军确认座标以后,就可以出发了。」达斯教授发出加密讯号,开始将飞行数据调整在隐密飞行状态。

「让您担任我们的驾驶员,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官玛丽系上座位上的安全防护后,试图缓和气氛调笑。

达斯教授笑了一声说:「特洛司将军虽然不太可能和联邦那些追踪你们的人有关系,不过他毕竟是索邦女王的丈夫,所帮女王很可能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特洛司将军我相信不会危害你们,但我不能保证索邦星的想法。再说我已经答应何乔要送你们一趟,至少不能在我在时出状况。」

「达斯教授对学生都这么好吗?」何宇翔语带双关的问。

「我当然也是有我的私心,何乔是我的研究员,而且才能和各方面都很出彩,笼络他没什么不对。」还有对珍稀动物的保护,不过面对同样身为珍稀动物的两人,达斯教授自然不会说出口。

「除此之外没有点别的?」官玛丽语气带了点暧昧。

何宇翔听了瞬间严肃起来,甚至有些紧张的皱着眉头,师生暧昧什么的,不太好吧,况且何桥和白轩都要结婚了。

达斯教授先是愣了几秒,而后呵呵笑了起来,过阵子才说:「何乔很优秀,但太聪明伶俐了点,不太合我胃口。」

何宇翔松了口气,官玛丽则将女人八卦的天性进行到底,虽不关己仍继续问:「哎呀,那教授喜欢哪一种的呀?」

达斯教授想了一下,哼笑着说:「蠢一点的吧,不,是超蠢的那种。」

「哈秋!」李昂走在路上连续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何桥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有可能,一定是我在科隆星上太过操劳了,早出晚归的,每天都在当达斯教授的奴隶。」

何桥抽了抽嘴角,明明有几天没有人叫就睡到日上三竿,哪来的早出。

「好啦,我在这里搭车,我要回去睡个好觉,这几天简直累死大爷,明天早上温室见,OK?」

何桥笑着和李昂道别,也坐上返家的公车。

……

达斯教授开着小型太空船进行几次时空跳跃后,被一艘漆黑的中型战舰吸进去。

他松开操作界面,让太空船照着战舰的路线缓慢前进,不过几分钟,船身便停了下来。

达斯教授松开起身,松开太空船的安全阀推门而出,何宇翔和官玛丽也跟在后头。

不过他们没有出太空船,因为太空船的门刚推开时,特洛司将军就在门外。

他走进小型太空船,达斯教授的手还尚未离开门把,便又将门带上。

「将军。」达斯教授向特洛司将军颔首致意。

「走到会议间只会让目击者变多,还不如我自己进来方便。」特洛司将军看了一下小型太空船后,将军帽摘下随手放在仪表板上,便转向何宇翔和官玛丽扬起眉毛道:

「你们是何乔的父母?」

何宇翔面对气势逼人的特洛司将军仍面不改色的回应。

「是,将军,这是我的妻子,也是何桥的母亲。」何宇翔把身后的官玛丽稍微牵得前面一些。

前几天特洛司将军借由达斯教授匆匆的安排了一场短暂的视讯,当时目的是要约定见面时间,所以特洛司将军并没有太仔细观察何宇翔和官玛丽,今日一见,果然两人身上的气息和何桥很像,尤其何宇翔和何桥的脸型真是像极,啊,但是漆黑的墨瞳像官玛丽,不过还是自家媳妇可爱傻气又不失清冷来得讨喜的多。

「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是何乔的亲身父母?」特洛司将军虽然凭直觉认为眼前的人应是何乔真正的父母,但仍旧不想掉以轻心,毕竟何乔的父母消失数年,如果是哪来的冒牌货想加害媳妇,得先过自己这关。

「将军这么说是不是太失礼了点。」达斯教授虽开口,但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意即他也只是口头说说,实际上赞同特洛司将军的谨慎。

「哼,装什么白脸,事关我家媳妇的安危,外人插什么嘴。」特洛司将军将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从腕带里拿出,递给何宇翔说:「这是军事医疗用基因侦测仪,虽然轻便但相当精准,既然你们都曾是生物学家,应该知道怎么用吧。

何宇翔将仪器接到手中后,犹豫一下,但最后还是将仪器往自己手臂扎,直到仪器发出声响后,又将仪器贴在主动伸出手臂的官玛丽手上,让仪器探出光纤针头采集血液样本。

一分钟后何宇翔将仪器还给特洛司将军,特洛司将军检查了一下两组基因检测,确认眼前的两人确为纯种人类,也就是说这两人的确为何乔的父母。

「抱歉,方才多有得罪,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何乔。」特洛司将军将基因侦测仪上的两组数据删除,又将它收回腕带。

「我们能理解,将军考虑周全,反而更让我们能放心。」何宇翔把将军删掉数据的动作尽收眼中,他现下确定将军的确是站在何桥这里的,有了军部的特洛司将军当后台,在学校又有副校长达斯教授,加上白轩,大概全星际没人比自己儿子更受保护的了。

「既然如此,我们来谈点正事吧。」将军将一个座椅转了半圈坐上后,也撇手让三人找位置坐下。

何宇翔与官玛丽想特洛司将军也许是要谈何桥的事,或者是总持一族、联邦又或者是他们隐隐感到的威胁。

「将军直说无妨。」何宇翔开口。

「你们应该知道何乔已经和白轩订婚的事,而且他们会在这个学期结束后完婚,上次的视讯中,你们也说同意了。」

「基本上是如此。」何宇翔回答。

特洛司将军清了一下喉咙,然后说:「那么,你们也知道结婚了就很容易那个。」

达斯教授听到这里抽了一下眼角。

「呃……哪个?」官玛丽忍不住问。

「就那个啊。」特洛司将军有些不耐的又说了一次。

「哎呀,那个到底是哪个阿将军,你就直说吧。」官玛丽实在不清楚将军指的是什么。

「就夫妻……对了,他们要用培育的。我的意思是,结婚了很容易有小孩,白轩答应过我,第一个孩子要跟我姓,我是不介意到底是不是第一个孩子,但是早点定下早点安心,至于第二第三还是第几个姓什么我都无所谓。」

「……」除了特洛司将军的三人,在听完特洛司将军的话以后都很有默契的沉默。

将军,这就是你的首要正事吗?抢夺连个影都没有的孙子的姓氏权。

特洛司将军见何宇翔和官玛丽不答话,又说:「我的妻子是索邦女王,至少得有两个继承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有个预备,所以两个儿子都跟她姓去了,那至少有一个孙子得跟我姓吧。」

达斯教授最先回过神,对着官玛丽和何宇翔说:「两位对将军的提议有什么想法呢?」

官玛丽和何宇翔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官玛丽说:「我们倒是没什么意见,如果何桥说好便好了。」

特洛司将军闻言满意地大笑,他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

「如此甚好,那么小孩的名字就由亲家取好了,只要姓萨尔便行。」

何宇翔看着就算喜滋滋仍旧威严的特洛司将军问:「除此之外,将军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没了,婚礼你们上次说不会以父母的名义露面,这我了解,现在时机的确不适合你们曝露身份,就连白羽我也不会透漏你们的存在,讲了又多了个麻烦,索邦星那边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没有立场控制,所以隐瞒她是最好的办法。至于何乔,我已经把他当作自家人,我能向你们保证他的安全无虞,当然你们若有任何麻烦,身为亲家,我当然也将义不容辞的帮忙。」

「何乔这孩子就有劳将军了,至于我和我的妻子已经习惯四处移动,时至今日就连联邦也放弃追查我们的下落,我们有些事想要弄清楚,以失踪人口这个身份活动起来反而方便。」

特洛司将军似乎了解何宇翔隐瞒行踪的目的,点了个头说:「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可以先联络达斯,再由他那里联络我,达斯在学术机构,是条很少引起注意的管道,而赫兹列克和军部又有一些合作关系,用这种方式联系便更难被侦测。」

「好的,何乔就麻烦将军,我和妻子就先离去了。」何宇翔说完站起,向特洛司将军行了个礼,便牵起官玛丽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达斯教授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阵,然后开口说:「他们可以这样容易离开,难怪联邦花了数百年都不放弃寻找,总持一族的能力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刻意这样消失也只是让我知道他们在任何情况出现和离去,也许包括带着何乔,拜托,这么好的媳妇怎么能让他跑回娘家,如果发生这种事我第一个不放过白轩。」特洛司将军哼声。

「将军方才为什么不和何宇翔和官玛丽谈关于联邦和星际可能隐含的威胁分子,我猜想他们也是为此才隐身暗处。」达斯教授对将军的保留有些疑惑。

「达斯,你在学术单位,环境较为单纯,可是军部常常要面对卧底、反间或者双面间谍的威胁,不得不慎。刚刚验证基因只能证明这两人是纯种人类,但不代表他们是何乔的亲生父母,必须等更进一步的基因检核,确认无误后我才会考虑是否和他们合作。」

将军拿出刚才收在腕带里的检测仪,分析数据虽然删除,但仪器里仍保有何宇翔及官玛丽的血液样本,他必须再拿这个血液样本做更详尽基因检定,要百分之百确认刚才两人是纯种人类以及为何乔父母,若是,则和他们结盟互通消息,若不是,便放长线钓大鱼,在他们下一次连系时把他们和藏于他们身后的人一一揪出来。

这是军部最高司令官的手段,表面豪爽粗犷实为隐匿细腻,只不过对于索邦星的某位女王似乎不太起作用就是。

第103章:诚意

何桥看着像陨石一样砸在地面,有着星之碎片美称的自家住宅,突然有些感慨,原来这真的是自己的家啊,刚到这个世界还以为是某件大型艺术品。

感应进门后,墙面窜出一个及膝高的金属机器人,说着主人您回来了。

「阿慧,从今以后又要请你多多照顾了。」何桥眯眼笑着说。

「好的主人,对了主人,白轩主人有留言,他预计明天回到巴尔星,他叫你这两天不要乱跑。」

阿慧伸出金属手臂将帮忙将何桥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到衣橱内。

「好啦,我知道了。」何桥看了一下自己的腕带,果然有未读讯息。

何桥先在沙发安静的躺了一下,消化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不知道自己父母现在在哪里,也许又跑去另一个时空也说不一定,可惜无法随时与他们通讯,但是母亲答应自己近期之内会再找机会来探望自己,也许过几个礼拜就可再见也不一定。

何桥想明天还要上学,便走向自己好久没进的卧房,白轩不在家时,可以趁机用一用卧房。

原先他想在睡前在卧房里先整理一下这几天在蔚海森林采集的一些成果,不过整理没多久,他就忍不住在柔软的床上打盹。

在科隆星的这一个礼拜,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回到家悬着的心一松懈,疲劳便排山倒海涌现,何桥也没死撑着,眼睛一闭顺其自然的倒头而睡。

……

白轩隔天下午回到家中,何桥还在上课,他梳理了一下清洁,便在客厅等着,原本他在沙发上看着联邦新闻,但没多久就起身到厨房倒了杯茶端到客厅喝,可几分钟后他又不自觉地站起来在客厅踱步。

白轩走着走着打起开车到赫兹列克去载何桥的念头。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白轩没有多想,迅速至玄关应门。

然而按门铃的并不是何桥,而是身着警衣的年轻警察。

白轩见到来人挑了一下眉,他见过这个警察,刚搬进这里的第一天,何桥还跟这个警察视讯过。

年轻警察的见到开门的人是白轩,神情有些失望,但还是微笑地说:「您好,请问何乔先生在家吗?」

「他不在家,请问有什么事吗?」白轩很快地察觉到眼前年轻警察的小心思,难怪自己在视讯见到他时就对看他不大顺眼。

「呃,只是日常的巡逻问候。」

「原来如此,警察先生时常对街坊进行问候吗?真热心啊。」白轩脸上挂上一个温和的笑容,但眼底却无笑意。

年轻警察露出些微窘困,回:「偶而为之,其实是因为几年前我处理过何乔先生家中一起闯入私宅的案件,但在那之后我就被调派,最近才又被调回来,这几天想到何乔先生后便想来拜访问候一声。」

哼,说得好像偶然想起一样,如果不是存有心思,怎么会特地拜访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呢。

白轩依然微笑着,额角隐约可见一纹青筋浮现,他抑着情绪说:「警察先生不仅热心,记性还很好呢。」

「还好啦,像何乔先生气质这么独特的人,很难忘记的。」年轻警察腼腆的搔了搔脸。

「对了,你是何乔先生的新房客吗?」

当初何桥和年轻警察视讯时,白轩还留着长发,模样还有点少年气息,加上注意力都在何桥身上,所以年轻警察一时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白轩年轻警官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说:「不是的,我是他未婚夫,等何乔回来时我会转告他我们的区有个热心又敦亲睦邻的警察的,我有点事,便不耽误警察先生巡逻了。」

白轩说完便将门关上,徒留门外少男心碎满一地。

哼,谁会说啊,居然敢直接登门拐人老婆。

白轩一脸不悦地走回客厅,继续心不在焉地看着联邦新闻和阅览军部公文,心里却抱怨着何桥每天宅在家里和实验室都能有人登门表情。

越想越醋意横生,决定还是起身到赫兹列克直接把何桥载回家,免得让他半路遇到那个警察。

正当他走到门口,门上就传出解锁声,不一会何桥便推门而进。

「吓,白轩,你怎么在门口,你刚回来?还是要出门?」

何桥开门看见门后有人吓了一跳,白轩这是想吓死谁阿。

白轩见到何桥,二话不说把还有一半身体在外面的何桥拐进怀中,将门带上后,把何桥圈在玄关的墙边。

「你……你要干嘛。」何桥刚下课回家就看到面露威胁的白轩,身体不自觉的往墙边多靠一些。

「我们来算个总帐吧。」白轩扬起一个笑容,但在何桥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蛤,还要算噢,最后又没发生什么事,不能当成虚惊一场吗?而且你在科隆星明明没有表示什么…唔……」

何桥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轩压在墙上封口。

喔~原来是这样算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还好嘛。

何桥顺从的举起手挽着白轩的脖子,闭上眼先是任由他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再配合的微开贝齿,让他随意深吻,直到白轩执拗的舔到舌根深处,何桥才稍微挣扎。

白轩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放开微微反抗的何桥,何桥才得以仰头喘气,连抹去嘴角溢出唾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它缓缓流下。

「你回来的路上有遇到什么人吗?」白轩看着气喘吁吁的何桥问。

何桥边喘边说:「没有阿……怎么了?」

白轩露出满意的神情,抹了一下何桥嘴角,继续低头吻着他的颈项,一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何桥忽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站在玄关,正想着要不要跟白轩提换个地方,注意力就被白轩左手上的银环戒指吸走了。

他望着戒指犹豫一会,把手覆上在正在解着自己扣子的手。

白轩停下动作,把头抬离开何桥颈项,有些疑惑地望向何桥。

何桥看着白轩,磨一磨白轩左手上的戒指,有些心虚的说:「这个可以还给我吗?」

不说还好,一说到戒指,白轩就来气。

他眉角一扬、眼睛一黯,瞪着何桥说:「我为什么要还,给了你又不珍惜。」

何桥想着坏了,这头龙又开始在犯别扭,这一闹又不知道要闷多久。

「别这样嘛……」何桥摸摸白轩,试图顺一顺他的毛。

「这次别想撒撒娇就混过去。」白轩不是不想还给何桥,只是他实在不愿何桥认为能够轻易地把这枚戒指丢弃,他不想三天两头就体验一次当时从李昂手上接过戒指的失望和心痛。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给我呢?」何桥故作可怜的问。

白轩沉吟一会才说:「这就看你怎么表现你的诚意了。」

他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只想何桥不要再把戒指乱丢给别人。

何桥皱着眉苦思,这诚意要怎么表现啊,白轩这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他想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头绪,便看向白轩想让要他给点提示。

白轩看到何桥又想垂着眼博取同情,立即提高警戒,眯着眼睛用眼神说你不会得逞。

何桥见白轩目露凶光盯着自己,顿时了(误)解他的意思,他考虑了一下,牙一咬,双手搭在白轩肩上说:「好,就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何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白轩愣了一会,他不太懂何桥想做什么,只知道他一脸觉悟地看着自己。

何桥趁着白轩还没反应过来时,反把白轩转压到墙上,主动亲起白轩。

对于恋人投怀送抱,白轩当然完全不反对,关于戒指的帐可晚点再算。

何桥亲了一会白轩,又轻轻舔起他的薄厚适中的唇瓣。

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让白轩有些不耐,当他伸手要搂着何桥加深这个吻时,何桥转移阵地到耳侧,开始慢慢一路轻舔到咽喉。

何桥知道咽喉是白轩的弱点,所以那附近流连了很久,直到白轩闭着眼轻喘,连上衣被大开都没察觉,何桥才转向白轩胸口,亲起他的乳首。

白轩顿时一惊,睁开眼睛,用着金色眼瞳盯着在自己左胸吸吮的何乔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轩此刻的表情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危险,然而这也挑起了何桥的好斗心,他不甘示弱的持续用指尖抚摸着白轩的乳首,再亲他的右乳尖,边亲边说:「难道就你能亲我的,我不能亲你的吗?」

白轩一听握紧右拳,将身躯倒回墙上,无奈的看着天花板说:「当然没什么不行,只是你这样我怕我等下没办法控制自己。」

白轩说的话稍微威吓住何桥,但没多久又继续。

又不是第一次,反正就腰酸屁股痛嘛,用光疗仪滚一下又是一条好汉,还是继续展现诚意拿回戒指比较重要。

何桥持续亲着白轩胸口,并开始解开白轩的裤头,白轩虽察觉到何桥的动作,但天人交战后还是任由何桥去做,这还是第一次何桥从一开始就这么积极,他怎么舍得阻止。

有了白轩的配合,何桥很快就把裤子的拉链拉下,掏出已经很精神的小白轩,用手轻轻摩擦着。

他扫视了一下,唔,好大,真烦,为什么看了这么多次还是看不习惯。

无暇察觉何桥心中对自己尺寸的埋怨,白轩面颊泛红的轻喘,考虑什么时候应该开始主动,没多久下身突然传来另一种触感,当他低头一看,居然看见何桥跪着舔着自己的性器。

血液瞬间好像都往腿间集中,让白轩感到股间一阵疼痛,但心中却涌现莫大的无力感,他真不知道该拿何桥怎么办,何桥到底在想什么,突然服务这么周到,他很害怕啊。

「何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白轩边喘气边问舔着自己的何桥。

「展现我的诚意啊,可是真的好大,我含不进去,只能用舔的。」

何桥说完又慢慢从根部舔到顶端,最后还吸了一下,身为一个身心健全的青年,他以前看过的A片也不少,对这种基本盘技巧的知识很足的,当然他对舔男人那根完全没兴趣,但幸亏白轩的那里长得比AV男优好看多了,减少了一些心理障碍,只是也大多了,嘴巴好酸。

白轩终于知道何桥误解了展现诚意的定义(虽然换个角度想这也算一种),即便不是自己理想的那样,不过看着恋人用红扑扑脸贴着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舔舐,理性什么的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

何桥轻轻咬啮着沈甸甸的囊袋,想起这里面的东西就是每次射进自己身体的炙热液体,原本微热的身体瞬间发烫。

他抬头偷看白轩,发现白轩直盯着自己看,面容红润明媚,金色眼瞳泛着些微水汽,身体更热了。

他开始有些脑袋昏沈,白轩的气味随着顶端的液体泛出,越来越浓烈,何桥晕着头边继续沿着性器上的起伏舔着,边拉开拉链,把手伸进自己裤子里。

白轩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暗哑的说了声够了后,把何桥从地上拉起,抱到身上用力吻着他,双手搓揉挤压着何桥的臀部。

何桥被拉起来时也松了口气,如果白轩没表示,他还真不知道要舔到什么时候,咬咬好难,女优们其实好辛苦啊。

意识到自己可以休息以后,何桥把身体都摊在白轩身上,任他把自己的裤子褪下,再配合的让他用手指帮自己扩张。

直到何桥能被三根手指进出,白轩把性器抵在仍稍嫌窄小的入口准备进入。

这时原本乖顺配合的何桥拍了拍白轩的背。

「怎么了?」白轩忍着长驱直入的欲望,望着双颊姹红,墨瞳湿润的何桥。

何桥一脸哀求的看着白轩说:「给我啦……」

白轩吸了一口气,下面突如其来的抽痛让他忍不住皱着眉。

「这不是就要给你了吗。」

何桥听了又拍打着白轩的背说:「不是在说那个啦,是戒指……」

白轩盯着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何桥一会,才跟他说:「把手给我吧。」

何桥听到白轩松口立刻把左手伸到他眼前,白轩将收到腕带戒指传到手上,再套到何桥的无名指上。

「不要再随便乱拿下来了。」白轩严声紧告。

何桥见戒指要回来了,便眯着眼睛嘻嘻笑着。

白轩见何桥那副得喜滋滋的得瑟样,也不再忍耐,隐约带着惩罚性质,扶着何桥的腰一举冲进他体内。

「啊!不要一下全部进来。」何桥反射地用双脚夹紧白轩。

「会痛?」白轩不禁有些紧张,他刚刚应该有把扩张做足,是因为太久没做了吗?

何桥喘了几下才说:「是不至于,但是好涨噢。」他觉得好像连内脏都被顶了一下。

白轩闻言松了口气,托着何桥的臀开始进出。

「马上就会习惯了,先跟你说,今天是你先挑起的,我有事先警告你了。」

「知道了啦,呜,轻点。」

何桥呜咽着呻吟,感受到体内深处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他有预感今天绝对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结束的了。

第104章:无题

等何桥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转过头,白轩正在自己身旁闭着眼睡觉。

他发觉身上很清爽,大概白轩已经帮自己洗过澡了,虽然自己完全没有记忆,他最后的记忆是在玄关做到第三次,搂着白轩说不行了,白轩哄着自己说再一下下。

噢不对,他想起来在浴室好像也做了一次。

何桥伸手捏了白轩红润的睡脸两下解气,又松手改为轻抚。

「这样应该消气了吧。」

何桥轻声的对着熟睡的白轩说。

忽然他的手被揪住,腰间也被手臂搂着。

白轩依旧闭着眼睛,用呢喃的嗓音说:「再陪我睡一觉就放过你。」

何桥嗯了一声,也圈住白轩的腰,主动挪进他的怀里再次入睡。

……

「何乔、何乔。」

何桥皱了皱眉,才勉强睁开眼睛。

白轩摇了摇何桥,让他稍微清醒了,将一杯水凑到他嘴边喂着他喝。

「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东西了,起来吃一点再睡。」

白轩坐上床让把何桥拉到自己身上靠着,又再喂了他一点水。

「好亮噢,几点了?」何桥眼睛眯着,身体有些瘫软。

「中午了,我怕你饿着,所以才把你叫起来,我喂你吃点粥。」

白轩从机器手臂上拿起一碗粥,捞了一匙送到何桥嘴边。

「嗯,阿慧做得?」何桥有些兴致缺缺的问。

「不是,怕你吃不惯,叫了外卖。」

何桥一听乖乖的张嘴吞下肚,慵懒的说:

「我其实可以煮的。」

白轩又继续一口一口喂着,边喂边说。

「你累得连翻身都没翻,我怎么舍得叫你起来。」

「这里好吃的东西太贵了,不划算。」

「偶而几次没关系的,而且你还想睡吧。」白轩心疼地看着没什么力气的何桥,可是又觉得他这个模样也很可爱。

何桥点点头,他还是浑身酸软,而且阳光好舒服,又是假日,的确很想再多睡一会。

「等下我再用光疗仪帮你治疗一次,昨天我也有帮你治疗,但我没敢把效能开大,你是纯种人类,不太适合用高能量的治疗太久。」

何桥又吃了几口饭,再被喂几个葡萄,又睡着了。

白轩拿出光疗仪仔细调整数据,轻手轻脚地扫着何桥的身体,再轻搂着让他贴在身上歇息,等他睡稳了便叫出联网画面。

他先看了一下这两天让情报部调查的事务报告,在把何桥和他父母带回达斯教授的实验基地后,他立刻让军部情报部搜集科隆星这些天的动态,尤其是联邦人马,但是资料显示联邦的人似乎只注意以谬多为首的特别任务小队,而他那天和庞同私自出营似乎没被察觉。

毕竟只有一个晚上,而何桥与他的父母当时是搭乘苏宪文的小型飞行器回来,自己中途又刻意高调的出现在蔚海森林附近,星际上少见的龙型机甲张扬地在城市边上飞翔,同一时间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一台随处可见的小型飞行器在民宅降落。

除了苏宪文以外,所有人都以为白轩为了昔日同学的安危,在搜索时间结束后,入夜再探蔚海森林,而在那之后夜狼与赤星族的和平协议更是吸走了联邦的注意力,由此白轩几乎可以断定联邦并不知道何桥父母曾在科隆星出现的事。

这份报告让心情本来就不错的白轩更为愉悦,近期似乎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接着他又看了一下庞同回军部后续的行动,他在科隆星时解除了庞同担任自己副手一职,实际上这对庞同的职等没什么影响,只会影响到他任务的性质,他的职等仍是上尉,只是不用跟在白轩左右协助处理事务,而他之后会接到其它替代任务。

白轩看了谬多核准副手解除申请后,便把这封资讯关起,打开了其他公文密件。

当他处理完密件几份后,一通通讯视窗跳了出来,他看了通讯方一眼后,接受了通讯要求。

视窗上跳出特洛司将军英挺的脸,将军仍旧不拖泥带水,剑眉一扬便开门见山对白轩说:「我见到何乔的父母了。」

白轩不做声地点了个头,迅速伸出食指放在鼻子前,又指了指缩在自己身边熟睡的何桥。

将军瞥自己儿子身旁露出的一团鼓起,眉头一挑,稍微放低音量问:「他怎么大白天的在睡觉?怎么了?」

白轩面不改色地说:「他身体不太舒服。」

「傍晚还是不舒服的话,联络军医让他线上会诊。」

白轩知道何桥不会肯的,但还是以点头暂应。

「总之我见到了何乔的父母……我又再次确认一次,是何乔的亲生父母没错。」

特洛司将军顾及何桥在场,所以没把抽血核对基因一事讲得太白,但白轩听了特洛司将军的话便了解一切,面上也露出安心的表情。

「还有我也跟你岳父母说好了,第一个孙子跟着我姓萨尔,他们没有意见。」

白轩听了有些不乐意,第一次和何桥父母见面就说这个,太跋扈了吧。

「父亲,这事您是不是先该问问何乔?」

「……我今天通讯主要就是要问他,但他身体不舒服也只能改天。」特洛司将军有一丝气短,他是觉得何桥不会拒绝……应该吧。

白轩叹了口气,摸了摸何桥的头发,心想真是为难他了。

「就这样了,还有既然何桥父母出现也答应婚约了,婚礼在学期结束后的第二个周末举行,因为你是军籍,婚礼理所当然在军部礼堂办理,白羽也会过来,我的事务官会全权负责相关庶务,这几天你找时间带何桥去巴尔市中心一个叫……」

特洛司将军点了一下屏幕说:「圣罗兰的订制店试礼服,差不多就这样了。」

「请问父亲,母王会在军部待多久呢?」白轩想到父母会一同出现在军部,头就有点痛。

「她说三天,但我会让她起码待上一个礼拜的,就算动用军部兵力。」特洛司将军哼笑了声。

白轩面露无奈,从小到大只要父母一在一起,老是得大动干戈,非要弄个像烽火连天的大排场才罢休。

「那几天你也得帮忙,毕竟你现在是军部的军官了。」特洛司将军命令。

「什么!父亲,那是我的婚礼,婚礼过后正是新婚最好的时光不是吗?」白轩不悦的抗议,父亲简直本末倒置。

「你这心态不对,你以为结了婚就没事了?太天真了,婚后才是真正的挑战,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婚礼办在军部?当然是要堵你那个不负家庭责任的妈啊。」

特洛司将军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不理白轩的反对,丢下一句就这样了便结束通讯。

白轩也恼火的关掉联网,父亲真是太过分了。

突然他的腰间被环住,睡在自己身边的何桥靠着磨蹭了一下。

「你就一直把我带着不就得了。」何桥用带着慵懒爱困的鼻音说。

白轩低下头,抚摸了何桥睡得有些蓬松的头发,语气转柔的回了声好,心情瞬间平复大半。

第105章:婚礼

何桥站在镜子前面整理攀着颈项几乎要到脸颊的包颈礼服,虽然试装的时候有穿过,但当时礼服店的人在一旁帮忙,如今自己穿时才发现很难整理。

他看了一下时间,还剩下将近一小时,应该在这之前穿完没有问题。

在离开科隆星两个月,学期结束,从上礼拜开始他就和白轩一起到军部,这一礼拜除了白轩忙着和总部汇报以外,最主要是为今日的婚礼做准备。

军部的婚礼很简单,听起来有点像地球的西式教堂婚礼,由代替牧师的法院证婚人证婚,彼此进行简单地交换誓言与公开婚约文件签署就完成了。

最麻烦的反而是后续特洛司将军怎么样也要女王在军部待一星期,但是女王的认知是顶多在军部待三天就是给特洛司将军面子了,因此将军要白轩和自己也得配合他拖住女王。

「我哪有这种能耐啊。」何桥看着镜子又左右调整了怎么看怎么别扭的领子,嘴里边喃喃碎语着。

忽然,这间在礼堂侧边特别当作准备室的房门被人开,两个穿着白衣的青年一左一右走了进来向何桥行礼,接着何桥便见索邦女王穿着浅黄正装,雍容华贵的缓步走进。

何桥没想到女王会在婚礼举行前来找自己,他没听白轩提起,自然没有心理准备,呆站在原地,手仍放在领子上。

女王对何桥的脸上的愕然视若无睹,当她走近何桥时,两名侍官立刻将房间的门关上,一左一右站在女王身后随时等候差遣。

索邦女王依旧贵气冷冽,但今日的她没有穿着索邦女王的朝服,看起来像是名气质高雅的贵妇人。

她眼光由下而上的扫了像被施了定身术的何桥一阵后,开口问:「这是你今天要穿去证婚仪式的衣服?」

何桥愣了几秒才回神,回神后快速地点了两下头。

女王皱了眉头,表情嫌弃的说:「不是你和白轩选的吧。」

何桥诚实地说了声不是,两个月前他和白轩去了巴尔星的订制服店,当时店员递来了几套,他们试穿几件后将试装照传给将军,最后由将军决定的。

其实何桥对结婚穿什么根本无所谓,自己又不是女人,婚纱什么的完全不在意,加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服装审美没什么概念,白轩平时也是个只穿简单舒服衣物的人,而且其实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只会爆炸好看没有别种选择,所以将军决定什么两人都没意见,只是他没想到女王会在意到还在婚礼前特地来看自己,还有婚礼的行头。

女王看着何桥领口花纹后冷哼一声,转身坐在房间内的仿古沙发。

「过来坐。」女王坐下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何桥指示。

何桥听了立刻移步坐在女王旁边的单人沙发椅。

「特洛司将军有没有说过要你和白轩的儿子跟他姓?」

女王今日和端庄严肃的形象平常不一样,本来就精致美丽的脸庞画上柔和的妆容,何桥没看过任何一个比女王还要美丽的女明星,倾国倾城一词用来形容正好。

何桥先是震慑于女王的美貌,愣是傻了一会才回话:「有……」

「你答应了?」女王口气稍露不快。

何桥为难地点点头。

女王吸了一口气,不知何故直看着何桥不说话。

何桥觉得自己好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女王在想什么,但自己直觉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过了一会女王将目光移开何桥,端起桌上方才侍从准备好的茶,小啜一口后开口:「如果你和白轩有孩子,那孩子不会是纯种人类,总持一族的纯种血脉到你这代正式结束,你可知道?」

何桥听了女王的话,望着前方不知是发呆还是沉思片刻,才转头回答女王。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而且我觉得想了也没意义,血统什么的我从来没在意过,而且我认为人类的定义不该只由生理判定,所以纯种人类只不过是一个异化他人的词罢了。」

女王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尾,原本冷艳到有些无情的眼神居然稍微流出柔和的情绪。

「所以你不反对和白轩有孩子?也没有必须留下纯种人类后代的包袱?」

何桥点点头说:「我是不反对拉……但是可能再过几年才会考虑小孩的事,白轩有债务要还,我现在又还在求学,实在无暇想到那份上。」

何桥说的话似乎有哪里取悦到女王,女王向何桥露出了一个不明显却优雅至极的微笑。

何桥觉得在眼前的岳母简直就是魔戒三部曲里的精灵女王,否则四周怎么会出现柔焦光芒。

「茶要凉了,喝吧。」女王示意何桥将桌上另一杯茶喝掉。

何桥将桌上精致的古瓷茶杯端起,他浅尝一口,是带着紫罗兰香气的红茶。

「谢谢,很好喝,这是索邦星出产的茶吗?」

「是啊。」女王也喝了第二口,面容回复往常清冷。

「我第一次喝到这种味道,而且它的香味会越来越浓……奇怪……」

何桥发现鼻腔里的花香味越来越浓,香味甚至让自己难以呼吸,视线也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噢不!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该不会……

何桥无法控制的往后倾倒,眼周慢慢被黑暗侵蚀,他用尽全力对着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俯视着自己的女王说:

「女王,白轩他又会发飙的,这样……」债务又会增加啊。

何桥没能把话说完就昏厥过去。

女王对侍卫摆手,在一旁服侍的两名侍卫便将何桥抬起,女王在何桥离开视线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又喝起茶来。

……

何桥在昏睡中感觉到有人在摇他叫喊他,他想一定是白轩,不知道自己这次又被掳走多久,该不会又是两年吧,惨了,醒来后一定又要被骂、被处罚、被禁足,这次搞不好真的要被锁在床上,而且白轩又不知道破坏了多少东西。

何桥原本想干脆假睡逃避现实,但最后还是睁开眼睛。

「何乔,你快点醒醒,要来不及了。」

何桥有些惊讶眼前的居然不是白轩而是李昂,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穿着正式套装的李昂。

「李昂,你怎么在这里,我在哪里?」

「何乔,你今天好漂亮……呃不过你如果要悔婚想假装失忆,我老实说这行不通,这里可是军部,你马上就会被特洛司将军抓起来的。」李昂被何桥像睡美人刚睡醒般的迷糊样萌了一下,不过想到何桥有偷跑的前车之鉴,他立刻警惕起来。

何桥闻言瞬间惊醒。

「这么说我还在军部了,婚礼也还没举行?」

「是还没举行,你人在这里谁跟白轩结婚,幸亏我想说先来偷看一眼,发现你在睡觉,否则你大概会成为星际里第一个睡过头自己婚礼的人。」

李昂边说边催促何桥从沙发上起来,推着他出了房间。

何桥边被推边回头看了房间一眼,看来他似乎没离开过房间,刚刚是睡倒在沙发上。

「何乔你如果状况真的不好就跟我说,我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李昂看着一直恍神的何桥心中充满忧虑,他不断打量着如果何乔患了婚前忧郁症,在婚礼上突然说不结了落跑,自己绝对要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军部,或者紧跟在达斯教授旁边。

何桥在穿梭走廊时已稳定下来,他不知道女王刚刚为什么要迷昏自己,不过好在没有被抓走,也没有错过婚礼。

「婚礼应该还没开始吧?」何桥问着李昂。

「还没吧,但时间到了,刚刚我看到礼堂人也来得差不多了。」

两人小跑步的走了一阵,来到一座高耸的黑门前,李昂对何桥说这是礼堂的大门,他走旁边的侧门溜到第一排,要何桥等两分钟再进去。

何桥站在黑色门边,门的另外一边便是婚礼会场,里头虽安静,却隐隐有种压抑的鼓噪,这让何桥心跳不知不觉快了起来,方才因为匆忙没时间紧张,现在才意识到。

他摸着门犹豫着何时要进去,手上的力气放了又松、松了又放几次,发现自己右手在颤抖,根本使不上力。

他将左手覆在右手上试图让右手不要抖得太厉害,直到他看见左手无名指上的银环戒指闪过一道流光,才渐渐冷静下来。

何桥用指腹摸了摸手上的银环戒指,若有所思地盯着它看了一阵,然后便将推开门走入了礼堂。

当何桥一进入礼堂时,坐在礼堂里的亲友纷纷向何桥行注视礼,然而何桥从进来时视线就只落在已站在最前方的白轩。

白轩在何桥踏进时就立刻回头,看着何桥的眼神充满惊喜与爱恋。

何桥就在白轩热烈的注视下一步步前进,最后站在他身旁。

白轩翡翠绿眼比平常还来得清澈闪耀,他盯着何桥,觉得对他的恋慕都要满出身体了。

「你好美。」白轩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何桥觉得白轩今天感性的有点太夸张了,弄得自己很不好意思,这个扮相明明在巴尔星试装时白轩也有看过啊。

何桥暗自小小吐嘈时骤然惊觉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原本的那一套,他快速的扫了一下自己全身,发现这套礼服很像索邦星的传统服饰,全白色的多层次礼服,底下的裙有着流苏,腰间被充满绣花的白色束腰封住,袖口也充满着复杂华丽的白色刺绣,而且颈部还有像叶脉般放射交错的银色金属装饰物。

何桥不动声色地瞄了白轩身后坐在第一排的女王,女王一脸淡定地看着自己,而坐在隔壁的特洛司将军正指着自己似是不满的对着女王低语。

原来如此……真是虚惊一场,只是唤个衣服,也不用放倒人吧,说一声不就得了。

何桥瞬间感到安心,但也有些无奈。

「何乔,你父母刚刚也赶来了。」

白轩在发现何桥盯着自己自己父母亲看,便和他低语说何宇翔和官玛丽坐在达斯教授身旁。

何桥转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的达斯教授及李昂,发现他们身旁有两名身着正装的男女,长相十分陌生且平凡,是那种在路上看到,下一秒就忘了的长相,但仔细一看两人的眼睛和何宇翔和官玛丽一模一样。

他向着两人眨眨眼,何宇翔微微点了两下头,而官玛丽则是悄悄地招了招手,眼眶也微微的红了起来。

这时何桥和白轩两人面前像是神父角色的司仪,隔着简易装饰的礼台对两人问:「可以开始了吗?」

白轩向身着简便束装的司仪点了头,何桥之前在准备婚礼期间也见过这位充当司仪的阿尔发少将,他是特洛司将军的心腹,是位出生于祭司家族的将士。

阿尔发少将看了白轩右肩后一眼,清了一下喉咙后说:「既然新人已到,我们就开始进行婚礼仪式。」

「今日在军部总部举行婚礼仪式的是军部第八部队少校白轩,以及其婚约对象何乔。」

阿尔发少将用温柔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位青年,以如咏唱的悦耳音调吟咏着结婚誓词:

「白轩少将,你愿意承诺,在任何环境下都终身敬爱……」

「白羽,白轩和何乔的第一个孙子跟我姓,这我绝对不会让步。」

特洛司将军从方才注意力就不在婚礼,而在要求女王给自己肯定的答覆,他知道唯有让白羽亲口应许自己她知道了,大孙子从自己姓这事才真正板上钉钉。

然而女王对特洛司将军视若无睹,像是没听见将军的话一般,专心的看着婚礼仪式进行,将军被女王视而不见的态度激怒,顾不得阿尔发少将在吟咏着誓词,铁了心要让女王答应自己,话越讲越大声。

白轩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想要孙子就先让自己把婚礼完成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仍在台下争论的特洛司将军,和拿上司没辙的阿尔发少将说了声请继续。

阿尔发少将点了个头,又开始吟咏誓词:「白轩少将,你愿意承诺,在任何环境下都终身敬爱、体谅、尊重……」

说时迟那时快,礼堂的门轰隆一声在阿尔发少将誓词念到一半时被打开,惹得众人纷纷往后看。

何桥转头过去时发现闯入婚礼的是好久不见被自己救了后夜夜芙蓉帐暖度春宵的自家族长与小黑。

小黑虽然还是一身黑色衣着,外面却罩着满是扶桑花的短袖衬衫,而族长脖子挂着大大的花圈倚在小黑身旁一脸花痴娇羞的说: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何乔的婚礼吗?我们是他的表哥和他的表哥夫。」

何桥见状立刻转回头,诚恳又急切的对阿尔发少将说:「请您继续。」

虽然知道族长和小黑眉头会来,但白轩看到他们时还是忍不住动怒,毕竟这两人把自己妻子拐走两年,这个仇不能不报。

阿尔发少将有种完没了的感觉,他继续念着誓词:「尊重何乔,同心协力建设美满的……」

「何乔是索邦星的皇子妃,在白轩入军籍前我已经将他的名字写入皇家系谱,就算白轩不是第一继承人,这并不影响何桥的皇子妃身份,身为索邦皇子妃,他有他该尽的责任。」

女王冷静却充满穿透力的声音穿插在誓词里,但这并没有影响仪式,何桥和白轩很有默契的听在耳里然后忽略,真正影响到仪式的是将军接下来的怒吼声。

「你根本存心跟我作对,你再生一个跟我姓的话,我也不用烦这事了。」

当将军与女王争吵不休时,礼堂又闯进了苏宪文,他乱入后在后头举手大声喊着:

「我反对。」

「我反对这场婚礼。」

苏宪文发现身旁也站着一个长得和白轩有点像的骚包男人,和自己一样闯进来反对这场婚礼。

「你谁阿?」苏宪文问着骚包男人。

「你又是谁?为什么反对我哥的婚礼?」白麒挣扎了好几天,觉得自己真的不太愿意看见何桥和自己的哥哥结婚,虽然他嫂子嫂子叫惯了,但何桥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比嫂子还多出了点什么。

「我是何乔的同学,你是白轩的弟弟?」

「原来你就是苏宪文……」白麒溜到巴尔星时曾听过李昂八卦苏宪文,是一个觊觎自家嫂子的男人,也就是他们兄弟俩的情敌了,听说科隆星人喜欢抢别人老婆,不能让他得逞。

礼堂已像马戏团一般吵闹,李昂坐在达斯教授旁边不敢造次,但四处飘动的眼神已经泄漏他对现下的混乱局面乐见其成,而原本坐在底下的谬多趁乱作怪,混在各种声音中喊着:「白轩,你居然比长官先成婚,而且老是不听指挥、还没结婚就到处散布粉红泡泡影响士气,你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们啊。」

阿尔发少将察觉情况越来越失控,他决定赶快念完誓词,早点收工,但白轩比他更着急,在他正要开口把誓词快速念过去前,白轩抢先一步先说:

「我愿意。」

阿尔发少将见状转向何桥。

「何乔先生,你愿意承诺,在任何环境下都终身敬爱……」

何桥在如菜市场的背景音效中叹了口气,也没等阿尔发少将讲完便说了声:「我也愿意。」

阿尔发少将见状立刻打蛇随棍上宣布:「那我就在众人的祝福下宣布两位结为夫夫。」

说完快速的递上一张普通的纸和两支笔到礼台上,星际大多数婚礼会在仪式最后做一个古老的契约仪式,让新人亲手签字在结婚证书上。

何桥和白轩拿起笔在证书上签上彼此的名字。

白轩签完龙飞凤舞的草字后,温柔的注视着还弯着腰一笔一划写着自己名字的何桥,看着看着他发现正要被完成最后一笔画的名字有些奇怪,于是便对何桥道:「你写错你的乔了。」

何桥手上还拿着笔,闻言看了一下自己的的签名,然后说:「喔,我不小心写成我在地球的名字了。」

白轩点了一下头说原来如此,但下一秒一个念头福至心灵般窜入他的脑中,令他快速将手用力拍在证书的签名上。

阿尔发少将原本正暗自为眼前如若闹市的典礼摇头,然而白轩手拍在证书上的声音使他从将注意力转回来。

阿尔发少将疑惑的看着白轩,却见白轩将该交到户政司的证书一把收到衣襟的口袋,然后说:「这份我想当作纪念,之后我会亲自再补一份到户政司。」

阿尔发少将耸耸肩没有意见,反正这场仪式从中间就已经变调,怎么样都无所谓,他想收工了。

接着白轩转向何桥,双眼闪着兴奋又期待的光芒。

何桥知道这种眼神,当这种眼神出现时,自己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要干嘛……」何桥心惊胆跳地问。

白轩绽开一个无比美好的笑,视线微倾,对着满脸不安的何桥缓缓道:

「我以真名向你承诺,愿一辈子爱你敬你、不离不弃、以生命保护你直至终老,如果你,「何桥」,也爱我,愿一生相伴,就在此用足以表现你爱意的吻来回应我。」

何桥听了白轩的话后,不知为何身体像不受控制一般自动扑向白轩,搂着他的颈项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

原本一片闹腾的礼堂也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盯着突然间主动扑上白轩热吻的何桥。

白轩满意地回拥着何桥,接受这个充满浓情爱意的吻。

我拥有的,是全星际最珍贵的宝物。

白轩喜滋滋亲着何桥,直到很久以后才将一脸疑惑又窘困的何桥抱起,说了句我们要去度蜜月后,便带着何桥消失在礼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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