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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缠绕——极致小菲

文案:

他,爱他,暗处苦苦追逐七年,每周一封诉相思之信,他为他疯狂,他是他的仙子!他为了得到他的仙子不惜使用任何手段,宁愿毁灭也要守着他的仙子……

他,爱他,灯谜大会一见便成知己,结义金兰,一月有余的桃林生活让他对他痴迷,他是他的知己!他为了得到他的知己不择手段,宁愿欺骗也要守在身边……

两个抱着同样心思的书生,两个内心同样为对方疯狂的人,两个目的相同却都瞒着对方的傻瓜,两个苦苦追求付出却都以为对方心里没有自己笨蛋,他们爱对方,向对方隐瞒自己那扭曲的感情,却都紧紧的束缚着对方,不让对方离开一步,不让中间插入任何一人……

(轻松,温馨,无虐,金兰兄弟,强强,互攻,双洁,有肉)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怀明、文润┃配角:┃其它:

1

“大哥这里的桃花实在繁盛,真是难得一番风景。”

两个书生打扮的白衣男子在大片的桃花林下小坐对酌,谈笑声风,桃花瓣徐徐落下,一幅美如诗画般的景色怎少得了这二人当其主角。

“哎~怀弟实在是夸奖,如此大片桃林一眼望去自是繁盛,那些形单影只的桃花树看起来是单薄了一些,却不失其韵味。”

文润笑笑,拿起酒杯轻饮,美酒知己桃花,人生足矣。

他与怀明是在前几日的一场灯谜大会上相识的,当时怀明那一身白衣温润如玉的样子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那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另一个他!

如此相似的身影,他不由自主上前攀谈,寥寥几句他却惊喜无限,人生知己便如此轻易的被他得来。

两个人相似的性格,同样的温润、惊人的相似在二人之间呈现出来。

几次接触二人早已结义金兰不分彼此了,今日文润眼见自己种下的大片桃林开的大朵桃花异常繁盛,便相邀狄明前来对饮小酌几杯。

“大哥这小屋流水还有桃花相伴,真是羡煞旁人,小弟我都想赖在这里不再离开了。”怀明呵呵低笑,酒杯放于石桌,嗒的一声煞是悦耳。

文润勾唇一笑,为对方添上酒水笑道:“这有何难,既然怀弟喜欢便搬过来一起住就是,何必要羡慕为兄。”

“大哥当真?”怀明抬眼询问,眼中满是认真之色,“小弟可不懂玩笑,如若大哥当真那小弟可真就不推脱了。”

“当真,为兄盼不得与怀弟日日相谈,怀弟若真搬过来那也是一件美事。”文润看着怀明,用诚心的回应了怀明的认真。

怀明呵呵一笑,将头低下把玩着酒杯笑道:“那小弟今夜打点一番,明日便搬过来,大哥可莫要嫌弃。”

“怎会。”文润笑道,举杯相邀。

怀明饮下一口酒水,余光扫到石桌边上的一个信封,随意开口问道:“大哥又接到信了?”

文润为自己添上酒水,一片桃花瓣正巧落入杯中,清酒衬着粉嫩的桃花别有一番味道,“是啊,真不知道写信的是谁家姑娘,信中言辞好生大胆。”他呵呵低笑。

怀明笑道:“大哥为何不回信?如此大胆豪情的姑娘可不多见。”

文润摇摇头,轻皱起眉道:“怀弟有所不知,这封信从七年前开始出现,一直到现在每周一封,从未断过。”

“不好?这足以说明那姑娘对大哥的痴心,如此执着就算那姑娘相貌上丑陋一点又有何妨,大哥在犹豫什么?”怀明双唇之间含着杯沿,酒水饮入如同文润杯中桃花一般。

文润苦笑,“若真如此为兄早已上门提亲,可这信来的古怪,信中言辞大胆激荡实在不像姑娘之语,字里行间为兄感受到的只有怪异与恐惧,不瞒怀弟,为兄为此换过几所住处,想摆脱这信的缠绕,却怎也甩不掉,这信如凭空出现一般总会在门口,现下为兄已经如花斑蟒蛇缠身一般感到恐惧。”

怀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大哥莫负了写信之人的痴情。”

“怀弟?”文润看着眼前情绪突然变得低沉的怀明有些不解。

怀明闻声像是被惊醒一般突然回神,随即拱手笑道:“小弟不胜酒力,今日就先就此告退,明日小弟自会带着行李搬来于此,还望大哥多多照顾。”

“怀弟客气,为兄现在就为怀弟收拾房屋,以便怀弟来此居住。”文润也不知是醉了还是高兴,双颊浮上粉色,双唇也变得晶亮。

“告辞。”怀明站起来打个招呼便离去。

文润见怀明走远,一口饮下杯中酒水,心情舒畅的溢出笑容,迈步轻快的奔向远处为怀明收拾房屋。

……

怀明快步的在街上穿过,来到暂住的客栈,进入房间他便将门拴上,转身望向墙上的那幅画。

只见画中一书生白衣男子立于月下,脸庞稍显稚嫩,一把折扇握于手中,是那么的自然,画中男子抬头望月,一脸神往。

怀明着迷的上前抚摸画中人的脸庞,眼眸中带着些许疯狂,好似透过这画看到了当时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文润,月下佳人,他差点误认为那是仙子下凡。

七年前,那样温柔干净的文润便入了他的心,周周一封诉相思之信,等待回应,却无半点希望。

七年来,他抛家弃所跟着文润周转各个地方,就那样在暗中窥视,他们第一次见面,他12、文润13,如今他已19文润也已20。

他的相思日益疯狂,从最初的想要接触到如今的想要占有,无一不透着疯狂,他不明白,信中相思之情溢于言表,为何会令文润感到恐惧大胆?那全部都是他内心所想、所渴望的。

前几日文润参加灯谜大会,他便也偷偷跟去,却不想差点暴露,还好文润并未多做怀疑,反倒主动攀谈说笑,这小小的意外令他那夜失了眠,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那笑容、那眼神、那唇那勾人心魄的一举一动。

文润觉得他温润有礼,却不知他只是学了文润的样子而已,长时间的窥视与相思,让他渐渐变得不像自己,反倒一举一动不自觉的模仿起那个人,待明白过来已然改不了,陷了进去。

怀明着迷的紧紧贴在画上,身体摩擦着那冰凉的纸张,身体却是从未有过的热度,欲望驱使着他将手伸到自己的下腹,看着画中人,想着今日画中人的一举一动,手不由自主的抚弄起来……

片刻,一阵深入脊髓的快感闪过,手中一片潮湿,他微喘着气将手拿出走到盆边清洗。

转头看向那画中人,嘴角勾起满足的笑容,眼中带着深深的疯狂与执着……

……

怀明第二天老早就打点好行李奔上文润所住的后山,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来的太早,文润还没起床。

门被打开,文润披着外袍出来,睁着迷蒙的双眼见是怀明便笑道:“怀弟真是勤快,天还未亮便起了。”

怀明几乎没听到文润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充满了文润此时的模样,衣衫不整透着慵懒,举手投足之间对他都是致命的吸引。

文润没注意道怀明此时的怪异,笑过之后便让开了身子道:“为兄昨夜因怀弟要搬过来住,过于兴奋睡得较晚,怀弟请自便,为兄再去睡上片刻。”

话罢他领着怀明进了屋子,指着屋内仅有的两张床道:“那张床是为兄的,还未收拾乱了些,这张床是怀弟的,为兄特意为怀弟在床下加了床棉被,被褥也都是新的,怀弟还满意吗?”

“大哥客气,小弟有个睡得地方即可,并无挑剔,大哥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怀明满足的笑着,窗外的景色仿佛是他此时心中的写照,那大片的桃花也同时开在他的心里。

“喜欢便好,为兄失礼,先去睡了。”文润有些含糊的说完这句话便躺倒了那张较乱的床上,没一会儿便呼呼大睡起来。

怀明将包裹放在自己的床上,从中抽出那只画卷,偷偷的塞进床边,他可不能让文润发现这个。

来到文润的床边,看着文润此时的睡相,怎么瞧怎么心猿意马,怀明不由蹲下身轻抚怀明的睡脸,眼神中的疯狂再次浮现。

“你……属于我。”怀明在文润的耳旁轻喃,着迷的望着文润的侧脸,唇渐渐靠近,烙下一个属于他的轻吻。

“恩~”文润挠挠耳朵翻了个身。

怀明惊吓般的紧忙站起,看着翻个身又睡得安稳的文润却再不敢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2

怀明在属于自己的床上一直等待着文润醒来,天渐渐大亮,雾气散开,文润在一声呓语中醒来。

一起身便看到坐在斜对面床上的怀明,有些惊讶的开口道:“怀弟何时来的?”

怀明失笑摇摇头,走上前递过一片湿布道:“大哥忘记了?早上大哥还领着小弟进入房中,现下倒是想不起来了。”

文润擦了一把脸,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早上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什么人敲门,他好像还攀谈了几句,此时想来倒是不太真切隐隐约约的。

将湿布递还给怀明,文润自嘲道:“为兄失礼了。”随即抬眼道:“怀弟还未用早饭吧?”

“恩,心中挂念大哥,来的匆忙。”怀明应道。

“正好,让怀弟尝尝为兄的手艺,可莫要嫌弃。”文润自床上起身穿衣。

“小弟得此荣幸怎会嫌弃,大哥可莫要谦虚了。”怀明笑笑,眼神却从上到下将文润的身体舔舐了一遍,那火辣辣的眼神露骨而大胆,如若文润此时抬头怕是要受到不小的惊吓。

……

香味从厨房飘出,怀明带着喜悦在院中石桌坐下,他虽早知文润手艺了得却从未尝过,此时闻到香味倒是有些迫不及待。

将菜一盘盘端出,二人倒上些许酒水,对席而坐。

“尝尝看。”文润含蓄的笑笑,用筷子比划了一下邀请道。

怀明夹上一片山野菜放入口中,丝毫没有那股苦腥之味儿,反倒是淡淡的清香,一口下去顿时引出了胃口,本不觉怎样的肠胃竟顿时饥肠辘辘起来。

文润带着期盼的神色看着怀明吃上一口菜,看到口中的菜被咽下紧忙发问道:“怎么样?怀弟可满意?”

怀明哈哈大笑,再不顾礼节大口夹菜扒饭边嘟嘟囔囔的叫道:“大哥真是客气,如此饭菜想必是山珍海味也不可攀比,小弟真是喜欢的连舌头都要咽下去了。”

文润同样哈哈大笑,有人欣赏他的手艺他自然高兴,并不在意怀明的失礼,反倒往怀明碗里夹菜道:“慢点吃,小心伤及肠胃,如若怀弟喜欢,那日后为兄天天为怀弟做菜。”

“那真是多谢大哥了。”怀明一边感谢着,吃饭的速度可丝毫没有慢下来。

见怀明如此,文润也含笑开始小口吃饭,心中无限满足,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晚上,怀明躺在崭新的被褥中,感觉很是温暖,一抬头便可以望见斜对面床上的文润,更是感到知足。

此时已然深夜,文润早已深睡,怀明却怎样都无法入睡,相思之人就在对面,且无任何防备在睡在床上,怎能不让他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看着文润的睡脸,怀明在被窝中动动手指,仿佛已经摸到了那滑嫩的脸庞,眼神从上而下扫视文润,手指大动,仿佛一切幻想都已实现。

光是如此想想便觉得周身炽热,尤其胯下火热难当,怀明见文润已经睡沉,便将手伸入胯下抚慰,眼前就是心中思念之人文润,快感好似比昨日更要强烈,他此时脑中已经幻想了无数次如何扑上去,如何扯开文润的内衫,如何冲撞于文润体内……

随着脑中幻想越来越激烈,怀明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就在快感就要到达顶端之时,对面的文润却突然翻了个身。

怀明吓得登时僵住不敢再动,体内的燎原之火却丝毫未褪反倒有更加猛烈的趋势,看着随时可能醒来的文润,怀明双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双眼浮现出疯狂和欲望,好似更期盼文润能在此刻醒来。

几日后……

怀明偷偷的将诉相思之信放在门口,转身关门又躺回床上装睡。

直到文润醒来,怀明半张脸埋在被窝中,看着文润起床洗漱直到发现信封。

文润回房坐到床上将信封拆开,不同往日,今天这信中内容竟是一首诗……

【一日见君夜难眠,二日见君心泪寒,日日相思透骨绵,无奈春来不在缘。】

什么意思?文润看着这首诗皱眉,他竟感受到一股悲凉自心底而起,好似一个苦苦相恋的女子垂泪溪边,诉说着回应不了的爱恋相思。

“又来信了?”怀明装作刚醒的样子起身问道。

“恩。”文润拿着信若有所思道:“这女子怕是得不到回应伤心了。”

“恩?那大哥还不快给写信之人回上一封?”怀明起身穿衣笑道。

“不。”文润摇摇头,起身来到怀明身边道:“怀弟看看这首诗,感觉如何?”

怀明瞄了两眼自己写的诗,随口道:“很深的痴情。”

谁知文润却摇头道:“不止如此,为兄感受到的是比以往还要强烈的怪异与恐惧。”

怀明系腰带的手顿时一僵,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道:“怎么会?”他的满腹相思怎会让文润感到怪异与恐惧?那句句是他肺腑之言相思之苦!

“为兄也不知为何如此,但看这首诗为兄感觉心底冰凉,实在难以接受,唉~算了,看这首诗的样子这女子已然渐渐心死,就这样吧,这信一会儿我去烧掉。”文润摇头叹息,拿着信就要往出走。

殊不知怀明的心里正在滴血,他的相思之言竟令这温润男子惧怕如此,真是可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怀明低喃,眼神有些怨毒的盯着地面。

正巧一个小虫子磕磕绊绊的爬过来,怀明一脚踏过去便踩成了肉酱,怀明还咬咬牙泄愤般的用脚使劲的捻着。

片刻文润便回了房,对怀明笑道:“信我已经烧了,那女子这般心灰意冷,怕是快要放弃了,想及此为兄不禁轻松许多,心情畅快,一会儿怀弟与为兄在那桃林深处小酌几杯如何?”

怀明扯着嘴角笑笑,拱手有礼道:“当然,小弟也是这般作想,劳烦大哥于此收拾一番,小弟这就去准备。”

话毕他抬脚离去,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脚下那个被踩的如泥酱一般的小虫子半个还黏在他的脚上。

桃花林中,花瓣飘落,远处石桌摆着一个棋盘,黑子白子的交锋如战场上的对抗,嗒嗒声中一子落下便是生与死的较量。

棋盘边两杯酒水谁都没空去饮,二人的心思全然放在了这棋盘之上,四周静谧,偶尔几声鸟叫,丝毫不会打扰到这二人,没有声音的战场,这二人在那虚拟战场上早已是大汗淋漓。

片刻,怀明开始收子,文润拿起旁边的酒水饮了一口放松道:“为兄侥幸胜了怀弟半子。”

怀明大笑,“大哥谦虚,落子沉稳有谋,是大哥相让,否则再下下去小弟输的可不止是这半子了。”

二人相视而笑,举杯相邀,粉嫩的花瓣飘落,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美景。

3

如此日日相谈、夜夜相邀,书信也每周一封从不间断,很快一个月便过去了……

这日文润打算下山买菜,怀明只得跟上。

在热闹的大街上,二人谈笑生风,很快就买好了要买的东西,此时正值晌午,二人索性就找了间酒馆,二楼靠窗落座。

点了几盘小菜一壶清酒,便透过窗户观赏街上那热闹的景象。

怀明看着对座之人,小口饮酒,含笑而视,仿佛眼中只剩下这个人,桌上的菜也只是浅尝即止,在他看来这些菜远不及他相思之人亲手做的好。

回山之路时他们听见隐隐约约的求救声,闻声而至竟是一个误被兽夹夹住的少女。

“公子~救救我~”少女双眼含泪苦苦哀求,好似看到救星一般。

怀明看了一眼,只见眼前女子腿部流出大量鲜血,看来兽夹已经深入骨头,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怀弟,这少女如此可怜,我们先将这菜放这吧,将少女救出后我们再上路如何?”文润虽说是商量的口气,眼神透出来的意思却是丝毫不容许拒绝。

怀明虽觉麻烦却也不想惹怒文润,只好答应。

在撬兽夹的时候避免少女感到过于疼痛文润一边忙着一边与少女攀谈,怀明低头努力,双手死死的掰兽夹,那兽夹却似好久都无人管弄生了锈一般就是打不开。

“姑娘家住何地,怎会在此被这兽夹夹住?”文润随口问道。

少女呜呜的哭着,“家里发洪水,奴家一人逃出,迷茫之际来到此地,不知去向,如若公子不嫌弃,奴家愿与公子为奴为婢永远侍候。”

在少女看来文润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更何况文润生的并不难看,可以说是俊美温润,彬彬有礼的好男子,又怎能不令这少女心动。

怀明本在用力掰着兽夹,一听这话手一滑差点没割了手,但文润此时正焦急这少女的安危,并没有注意到怀明。

怀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哥去远处找找有没有坚硬之物,这兽夹生了锈怕是用手掰不开。”

文润来不及回答少女的话,闻此紧忙站起身跑向远处去找可以撬开兽夹之物。

那少女只顾低声哭泣并没注意到在文润跑远之后怀明眼中的阴毒怨恨。

一边装模作样的掰着兽夹怀明一边像是随意说道:“姑娘刚才的话严重了,我等二人将姑娘送往医馆就会离开。”

那少女本就因发了洪水在此地无依无靠,此时看见这两位公子岂能如此离开,便不依不饶的哭声诉说道:“公子不必再劝,奴家心意已决,日后定当侍候二位公子。”

听见这话怀明像是放弃了一般将手搭在兽夹上抬眼发问:“姑娘可当真?”

少女哭的泪眼朦胧,眼前之物看不真切,听见问话便回答道:“当真,奴家发誓。”

怀明叹了一口气,从少女手中扯过手帕,一把捂在了少女嘴上,另一只手也在同时掐在了少女的脖子上,发狠使力手上青筋暴起。

少女这才知大事不好,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唔唔的叫着,阵阵缺氧头晕让她只剩下挣扎,死命的挣脱,那被兽夹夹住了的腿好似也忘了,只知道挣扎。

怀明使劲的掐着少女,满腔的恨意,他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的感情怎么可以轻易让给这个不明来历的女人!他苦苦追求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让这段感情功亏一篑!

从文润的言谈举止来看他是喜欢女人的,而此时文润对他一点心思也没有,如果在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千娇百媚百依百顺的少女,那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他不可以让这女人抢去他的仙子!那是他的!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仙子!

分秒过后,少女已经不能挣扎,咽了气,怀明是第一次杀人,虽然害怕恐慌,但却因为被心中怨恨覆盖,变得不那么害怕。

看着眼前这具狰狞的尸体,怀明顾不得发愣,紧忙将捂在少女口鼻之上的手帕拿下来塞进少女的手里。

将少女的眼睛阖上,趁着尸体没僵他又将少女脸庞蹂躏一阵,让少女的一张充满不解与恨意的脸庞变得自然。

再将少女已经挣扎成爪状的手握紧,握成拳头的样子。

一切弄完他起身找了个树枝打扫这曾经挣扎过的痕迹,一切做完他擦了一把汗,左右看看无人,他装模作样的一把将少女抱起来,使劲的按着人中,装作救人的样子。

不一会儿文润拿着一根粗实的木棒回来,远远瞧见这一景象紧忙奔跑过来喊道:“怎么回事?”

怀明故作悲痛道:“她失血过多,已经死了。”

话毕他垂首而坐,两只手抱着少女无力的搭在那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任谁也无法将他与不久之前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联想在一起。

文润震惊的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之前还那么娇弱,现在竟成了一具死尸。

想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看面前比他还要悲痛的怀明,只好站起来拍拍怀明的肩膀道:“怀弟莫要伤心,这姑娘命该如此,我们努力过了,人已死,我们将她就地埋了吧,让她入土为安。”

“唉,也只能如此了。”怀明双腿不稳的站了起来,微一晃动差点没摔倒。

文润紧忙伸手扶着感叹道:“怀弟真是多愁善感之人,这姑娘与怀弟素不相识,怀弟便如此伤心,实在是良善。”

天地可鉴,怀明差点摔倒是因为之前过于紧张和害怕,杀人的时候用力太过,使得身体有些受不住,双腿这才发抖,却被误认为是因打击,真是有些滑稽。

“怀弟不要太在意,若为兄早些找到东西回来这姑娘也不至如此,怀弟若心中过意不去便责怪为兄两句吧。”文润让怀明倚在胸前,坦然的说道。

其实少女的死对文润来说打击也很大,只不过他见怀明如此失魂落魄也不好再说,只能多加劝慰,让他和自己都不在意此事。

最后二人终是将这少女就地掩埋立了一小块木碑,这才提着买回来的菜心情沉重的上了山。

第二天文润与怀明决定去看看那少女的坟,却不想那少女的坟墓到处都是狼的脚印,坟也被刨开,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一看就知道是被狼叼了去。

“唉,真是可怜。”文润叹了一声便领着怀明往回走。

怀明却在文润不注意时回过头来露出一抹嘲讽怨毒的笑容,心中不住的呐喊,就算是死人也不许分散文润的注意!

可怜这少女孤魂就算入了地府也不会知道她到底是为何而死,又为何连尸骨都无法得到安稳……

4

平静了几日,怀明本以为可以这样一点点将文润拉入他精心编制的网中,却不想一个意外突然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这日,怀明正在院子里与文润下棋,正杀到惨烈之时突然被一道外来声音打扰。

“文贤弟好兴致!”

怀明在听见文贤弟这三个音的时候就迅速转头看向来人,只见来人是一锦衣公子,身穿的绸缎尊贵而华丽,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

双眼犀利而精明,手拿折扇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想必不是王爷也是武林中尊贵之辈。

见此怀明紧忙将眼底情绪收起,他可不想打草惊蛇让这人有过多的防备与警惕。

就在这时,文润见到来人一副欣喜模样,起身相迎,口中还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江兄,江兄公务繁忙怎会有空来我这偏僻荒野?”

江童闻此勾唇一笑,手中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摇曳生风,多了几分的潇洒,开口道:“再忙也有休息之时,本打算来此杀上两盘却没想到文贤弟早已有知己相伴。”

文润听此话含蓄的笑笑,没有反驳,转头对一脸疑惑的怀明笑道:“怀弟,这位是江湖上天雨阁堂主江童,为兄进京赶考时被山贼所截,幸得江兄相救。”

天雨阁是江湖上的情报组织,掌握的情报无数,只要肯花重金,那就没有买不到的情报。

怀明听此心里更是不舒服直冒酸水,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上前对江童笑道:“江兄好,在下乃文润金兰兄弟,名为怀明,初次相见失礼之处望请海涵。”话罢怀明手拿折扇微微拱手微笑。

“客气~”江童冲怀明一笑,随后转向文润道:“文贤弟好本事,才一月余不见便虏获一与贤弟性子一模一样的兄弟,当真是幸事。”

“的确如此,人生得一知己便足以,与怀弟在一起饮酒下棋的日子简直过的飞快,遇到怀弟之后我才晓得什么叫做……”他刚要说只羡鸳鸯不羡仙,随即猛的想起言辞有误,顿了顿才道:“隐士。”

“哈哈~”江童大笑两声才转向怀明笑道:“这位小兄弟当真好本事,能让文贤弟如此不客气的接下夸赞之言实在不易,恕我冒昧,可否请这位小兄弟展现一下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才华?”

江童此话并无它意,只是好奇能得文润承认赞赏之人到底有何本事,纯粹的好奇而已。

可这话听在怀明耳朵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这话对他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听起来无比的刺耳,江童无疑是让他展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的才艺。

可光是琴棋书画他就有三样不行,弹琴完全可以展示出一个人内心所想,他还没有自负到有自己能把阴暗的一面隐藏好的想法,此时此景曲子弹出必定是阴暗杀伐,充满杀气的琴声任谁都能了解他的心思。

书自是展示字迹,他周周将相思之信送到文润面前,那字迹虽疯狂潦草却也是出自他笔下,此时下笔定能看出端倪,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至于作画,他画的最熟练的就是文润本人,各种各样的姿态,从未画过其他,怎可能画好。

既然如此只剩下棋艺可较量一番,但见江童在院中站立,并无下棋的意思,只是看着他,明显是等着他行动。

“在下不才,一首诗奉上。”怀明微微拱手便吟道:“一日见君夜难眠,二日见君心泪寒,日日相思透骨绵,无奈春来不在缘。”

将相思信中的诗吟完他才笑道:“随口之作,江兄莫要嘲笑。”

文润听见这首诗从怀明口中吟出,更是感到彻骨冰冷打了个寒颤,不明白其中原因,随后他摇摇头决定不去想这怪异感觉,只当是怀明不愿麻烦随口应付。

江童听完这首诗便愣住,随后勾唇笑道:“小兄弟这首诗……”

“江兄有何指教?”怀明虚心求教,嘴角含笑询问道。

江童顿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当真是……”他似乎是想不出措辞最后失笑道:“还好这诗明显是一个女子送给一个男子的,而不是我,否则真是敬谢不敏。”

“哦?此话怎讲?”文润听此不禁询问,这首诗便是那写信之人送与他的,见江童如此他不禁好奇起来。

江童呵呵一笑,走上前轻缓落座随即道:“这诗中怨念极大,虽字面很伤感缠绵,却实在太过冷清,一日见君夜难眠,这诉说的是初见之思念,二日见君心泪寒。”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笑吟吟的看着这二人。

“此句怎解?”文润好奇发问,着急的坐在石凳上巴巴望着江童。

怀明闻此将眼皮塌下,爆出怨恨凶光,身体却优雅缓慢的落座,再抬头已然一副好奇费解之相。

江童笑道:“姑娘送男子此句,表明第一次见面红鸾心动的思念,第二句则是心冷背叛之恨。”

文润听此倒抽一口气,他可不记得他背叛过何人。

而怀明则是更加注意听,他这首诗完全是发自肺腑,诉相思之情,写的时候却全然都是扭曲之意,江童能解出他的心情他真是大感意外。

江童没顾这二人各自的心思,继续讲解道:“三句日日相思透骨绵,这句话在下真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他笑笑,脸颊微红。

“江兄莫要吊胃口,快些说。”文润着急道。

江童呵呵一笑,有些不自在的整理一下鬓发才道:“这话里透出浓浓的欲望与缠绵,言辞大胆韵味激荡,此女子实在豪放,若不是落入红尘之女子的话就是思想大胆放荡的乡村之女。”

“那第四句呢?”怀明开口,他不信江童可以猜出第四句的意思,当时他的情感思想完全扭曲,下笔都是颤抖的,那一句话他都不知要表达的是什么,他料定江童不会知晓。

“第四句无解,若真要一个含义,那只是毁灭了。”江童叹气道,随即看向怀明笑道:“此诗怕是小兄弟从别处听来的,此时为了应付在下随口吟了出来而已,若此诗当真是小兄弟做作,那在下可要惊讶了。”

怀明看了文润一眼,只见文润还处于震惊当中,他朝江童拱手笑道:“江兄实在好才华,小弟甘拜下风,此诗是小弟在别处看来的,实在是得罪了。”

“客气,是在下唐突了。”江童拱手回笑道。

5

午饭之时文润才回过神来,在院中石桌三人对饮,江童更是好奇那诗得来之处,便不停追问,怀明倒是不想说什么,文润却将实情相告,江童这才知晓。

“这真是一桩祸事,写信的女子怕不是狐精林怪也是祸水,文贤弟还是带着怀明来为兄府上住上一段时间吧,免得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里。”江童关怀的说道。

“也好,与江兄许久未见,如今真要好好叙叙。”文润一口答应道。

怀明夹了一口菜入嘴,手上的筷子登时紧握,他面上笑的是如沐春风,心里却是在刮着狂风暴雨,若眼前之人是前几日那少女的鬼魂,他甚至敢让那鬼魂多死一次,可眼前之人他并无把握在瞒着文润的情况下除掉,只能静观其变、暗中不动。

可看着这二人谈论他那溢满相思的信,将那信当做祸害之源,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泛着酸气与怨恨,为什么他苦苦相思却没有任何回应与结果!

为什么他单方面的付出带来的只有对他单方面的伤害!为什么他的感情在这二人嘴里变得那么肮脏恐惧!

“你不询问一下怀明吗?”江童惊讶的问向文润。

怀明听到二人提起他,紧忙回神,一副迷茫的样子看向二人,眼中晶亮却充斥着雾气。

文润看的心神一荡,紧忙转头抚平心跳,心中奇怪这感觉是为何而来,口中却装作不在意的笑道:“看怀弟,都未听我二人说话,不过我与怀弟相见恨晚、恨不得日日相伴,所以我既然去江兄府上那怀弟定不会拒绝。”

怀明这才明白这二人说的是什么,心里虽恼怒脸上却笑的温柔,举杯相邀道:“大哥说的对,小弟我还不想与大哥告别。”

三人碰杯而饮,虽不及桃林之美却也小有一番滋味。

待三人用完午饭,江童回屋休息,文润这才得空,在收拾桌子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怀明的手。

怀明顿时呼吸一乱,双颊绯红,心咚咚的跳着好似要撞出体外,却还是僵硬着开口询问道:“这,这是作何?”

“……恩?”文润一愣,随即见怀明的模样紧忙醒悟的松开手,“奥~失礼了。”

怀明将手收回来,心中有些不舒服,只是拉个手而已这么惊慌作甚,如若保持冷静说不准这手还可以多牵上一会儿。

摇摇头不再想这事,他转头问道:“大哥可有事?”

“是这样,刚刚为兄未问过怀弟的意见就唐突的答应下来,怀弟莫要生气,若真的不想离开为兄绝不会勉强。”文润面带歉意的说道。

他在听江童邀请他二人去府上做客之时只想着这段日子的日日相伴,却忘了怀明当初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欣赏这大片的桃花林而已。

此时将怀明牵扯进世俗,想必怀明是不愿意的,这实在是他的疏忽。

“大哥多想了,这里虽有美景,但若少了大哥这个难得的知己相伴却也只是寂寞无聊胜过于桃花美林,美景处处可见,知己难求,短短一月有余小弟实在不想与大哥分别。”怀明诚恳的说道。

这一番话说得文润是心花怒放,简直是将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此时的他心里更是开心,怀明不愧是他的知己,就连他们心中所想都是一模一样。

“听得怀弟如此说,为兄可真是异常欢喜。”文润的高兴都表现在脸上,双颊都是红红的,双眼更是透出一股喜人的亮光,他见怀明只是笑笑,双手还在忙桌上的饭菜,他紧忙拦道:“怀弟刚才多喝了几杯,去房中休息吧,这些交给为兄来做。”

怀明笑着端起盘子摇头道:“不碍事的,大哥若真心想帮那就找块干净的布来擦擦石桌吧。”

话罢他端着盘子进入厨房,心中阴霾少了几分,却更多了几分占有欲,他高兴文润不想和他分开,却苦恼文润对他只是知己之情兄弟之谊,并无爱恋之意,不过他已经做好准备,这辈子他就算毁了文润就算要囚禁文润一辈子,他也要文润只属于他一个人!

想到这里怀明的眼中透出几分阴狠,下手刷盘子的力道都是重了几分。

而站在石桌旁边擦桌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文润脑海中回想的却是那时抓住怀明手的柔滑触感,想到此他不由得摸了一下当时抓怀明手的那个手掌心,触感好像还停留在上面,带着一股馨香,他都有些不想去洗手了。

突然他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怪异,紧忙甩甩手去井边,打算洗洗手。

厨房里的怀明正好往外走看见这一幕,眼皮塌下装作没看到,内心却在翻腾,只不过是握了一下手便嫌恶成这样,那要是知道他每晚注视着他做那么肮脏过分的事,文润会不会恶心的吐出来?

当天下午他们就整理好了行囊与江童一起下山了,怀明本以为江童的府上会离这里很近,否则不会忙里偷闲的来这山上探望,却没想到江童的府上离这座山甚至山下这个镇子都很远,倒是离主城很近。

坐马车都需要四天,这更让怀明产生一种厌烦感,这么远长途奔波而来真的只是单纯的探访吗?

不过这只是怀明多想了而已,江童很无辜,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友人过的如何,并无其他想法,可惜在怀明那扭曲的世界里,他已经被列为头号要除掉的敌人。

还好他没有那少女那样倒霉,话还没说清楚就被除掉,他的身份为他保住了一命。

“怀弟,你好像不开心。”

文润的一句话将怀明拉回神来,怀明坐在马车中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文润一脸歉意。

怀明紧忙将脸上的情绪收起来,温润的笑道:“大哥多想了,只是小弟习惯于四处奔走从未坐过如此华丽的马车有些不适应而已。”

闻此文润像是松了口气般笑笑,随即探出身子向赶车的江童喊道:“劳驾江兄停一停,我们休息一下再上路,怀弟有些不适应。”

怀明这一番话本是应付文润随口说来的,他偷跟着文润四处周转,怎可能不坐马车,此时被文润如此郑重对待反倒有些不自在。

马车停下,江童撩开帘子取笑道:“二位好大的架子,真把我这堂堂天雨阁堂主当成马夫来用。”话说的不客气,语气却是单纯的玩笑而已,并不能当真。

文润呵呵一笑,扶起怀明道:“有劳江兄了。”

怀明也冲江童歉意一笑,随即理所当然的倚靠进文润的怀里,任由文润扶着他下马车。

坐在路边的大树下,怀明倚靠着文润的胸膛不想起来,文润也没发觉的继续怀抱着怀明,摸了摸怀明的额头,担心的询问几句,再倒上点水喂给怀明。

而江童倚靠在马车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到这一幕歪着头若有所思,随即摇头一笑转而观望起别处。

6

日夜兼程,虽说白天休息的时候多了点,但也只用了三天便到了,若不是文润顾及怀明身体,时不时找理由休息一下,大概只用两天的时间便能到。

这比预计的四天要快的多了,也多亏了江童,他可以不眠不休的一直赶马车,换了别人恐怕早就筋疲力尽了,而江童只是略带疲惫而已,回了府上便去休息,留下精神抖擞的文润与怀明在府中自由行走。

府内丫鬟仆人不少,还有一个冷面管家,说是管家,恐怕也是天雨阁的人,冷面话少,看走路的架势身手也肯定不错,绝不只是管家那么简单。

这些人对于文润与怀明的到来都表示欢迎,从丫鬟的口中得知,江童因身份原因不便与外人来往过于亲密,也渐渐变得性情古怪形单影只,此时来了两位自称是江童好友的人,她们自是要奉为贵客好好对待。

是夜,怀明在房中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文润的一颦一笑,一月余的同房生活让他习惯了看着文润的睡脸入睡,如今他二人虽房间相邻,却隔着一面墙,如同隔着一个世界一般难以跨越。

使劲翻了几下身子他只好起床,穿上外袍打算去文润房门口站一会儿去,也许这样他可以抚平心中烦躁。

打开门他却呆住了,只见文润一身白衣站在院中樱花树下抬头望月,这和第一次他见到文润的情景多么的相似,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身在梦境之中。

文润听见开门声回过头,见是怀明腼腆一笑道:“今夜月圆且亮,照的为兄睡不着,索性出来赏月,怀弟是睡不习惯吗?”

其实文润是因心烦难以入眠,就像是少了什么一般,便出来让冷风吹吹脑子,站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不少,他也就忽视了睡不着的缘由。

怀明一愣,仙子和他说话了?他脸上浮现出痴迷,一步步向着仙子走去,有些铿锵脚步显示出他此时的激动与迷离。

“怀弟?”

见怀明并不说话神色奇怪,他不由呼唤一声。

怀明猛的回神,想起自己差点做了什么冷汗瞬间而下,不自在的扯扯长袍抬头笑道:“被月光晃了眼睛。”

文润笑笑,转身继续赏月,而怀明则用痴迷的眼神赏着文润的身姿,着迷而疯狂。

两个人心思各异的站在月光下,也许此时只有月亮是明白一切的,可惜月亮只拥有月光,并没有月下老人的那一份责任心。

沉静中的二人谁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后的房顶上正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他没有抬头赏月,而是低头看着樱花树下的二人,嘴角挂着不明含义的笑容。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谁都没有发觉时间流逝,只有房顶的那个人看不下去了,开口朗声道:“文贤弟、怀明真是好兴致啊~”

樱花树下的二人皆是一副被惊吓到的神情,同时望向房顶,文润抚着胸口苦笑道:“江兄莫要吓我,如此夜晚我还以为是婆娑鬼魅出现了。”

怀明则是眼神一凛,这个人竟然敢打扰他的仙子!不可原谅!

江童从房上飞身跃下,走到二人身前道:“打扰二位的闲情雅致了,不过见二位如此心有灵犀为兄真是羡慕。”

文润登时脸上一红,心有灵犀一般都是说伴侣之间,他与怀明用这句话实在太过暧昧。

而怀明则是有些了然,怕江童继续说下去,紧忙故作笑意道:“江兄夸赞了,不过江兄夜晚孤身一人隐藏黑暗中否有何愁心之事?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江童闻此苦笑一声。

文润被转移了注意力,紧忙问道:“江兄真有烦心之事?”

“唉,只是心中装了一人,可惜那人如冰块一般,不管诉说再多的情话也没有任何回应与动摇。”江童苦笑道:“若真如你二人有……”

“江兄多虑,也许那人心里也装着你,只是没有说而已。”怀明察觉江童接下来要说什么,紧忙将话截下,如果此时让文润知道真相,那恐怕会让文润厌恶吧。

文润不知道江童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可见怀明突然截下话茬,感觉有些不舒服,这不舒服从何而来他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江童摇摇头,“怀明你有所不知,那家伙很容易懂,只是他是一块不会融化的冰,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有一丝动摇。”

怀明听这话大概猜出来了江童中意之人是谁,瞄了文润一眼,这话不好当文润说出口,因为江童中意之人恐怕是个男子,还是府上的那个冷面管家,如若这话说出来那文润必定会怀疑他二人之间所谓金兰的友谊,变得敏感多疑。

“那江兄真是苦,这世间上的爱情是最琢磨不透的,还好我有了怀弟这个知己,并未对爱情有涉及,否则也会变得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吧。”文润笑道。

这句话对怀明来说只是一杯黄连苦水,他的位置只是知己而已,文润的爱情还是一片空白,这就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女子进入那片空白,介入他二人中间。

江童摇头叹息,苦笑一声,抬头望月。

文润站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自在,就好像有了江童这个为情而苦恼的人在,他们三个都变得是在为情而愁了,想到这个他不自在的开口道:“在这冷风中吹了一会儿感到有些凉意,我就先回去睡了,江兄与怀弟也早些休息吧。”

“文贤弟去睡吧。”江童微笑道。

“去休息吧。”怀明若有所思道。

文润冲着二人拱拱手,转身回了房。

怀明与江童沉默了一会儿,怀明开口道:“如我所料不差,江兄心中人可是那位冷面管家?”

江童惊讶的看着怀明,一副被猜中真相的样子,随即笑道:“怀明真是好眼力,他不似文贤弟,文贤弟温润如玉,柔情似水,只要怀明有心,那一定会换来回应,那个家伙可是一块冰,坚硬结实,怎样也不会攻破。”

被江童一口道出事实怀明并未恼怒,江童身份乃天雨阁堂主,眼力自是不用说,他只是笑笑,道:“冰也有化为水的时候,只要江兄为火,不怕冰不融化。”

“火?”江童嗤笑一声,“怀明不知,我为他何止变成了火,我在他面前简直用尽了办法,似火似水对他百般柔情,可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无意,总是忽略我的一番心意。”

“变成火很简单,只是不知江兄可愿听我意见。”怀明微笑,眼神望着月亮。

心中却是一片计谋,他不容许任何人占文润的注意力,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仙子!

“哦?说说看,怀明若真有良方,那日后我必将怀明来当座上宾对待。”江童拱手道。

7

“若江兄想知此法就先带我去那位冷面管家房前。”怀明道。

“这容易。”江童领着怀明向院外走去,没一会儿就来到那管家所住的院子。

怀明望着那扇房门笑笑,转手拉住江童的袖子,将江童拽向门口,再从兜里拿出一包白粉,没等江童反应过来他就呼的一下全吹到江童的脸上。

“咳咳!”江童反射条件的用手扫扫,愁眉苦脸的看着怀明道:“怀明这是何意?”

随即他惊呆,从下腹涌出的阵阵热度让他顿时明白那包白粉是什么!竟是市井随处可见的低等妓女!

“你这是做什么!”江童恼怒的问道。

怀明露出一个坏笑,对江童道:“若今夜那管家化为春水那江兄便得偿所愿,若今夜江兄泡了一夜的冷水,那小弟便劝江兄放弃心中痴望。”

话罢他没等江童反应,一脚踹开房门将江童推了进去,江童步伐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脸颊通红的瞪着怀明。

怀明则微微一笑转身快步离去,走出院子后才露出一脸阴沉冷笑,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挡路!仙子只能是他的!就算是折断仙子的手脚,仙子也不能离开他!

在院外等了一会儿他再次返回,躲在窗下听着屋内的呻吟声,已知江童成功。

微微一笑便离开了,在回到自己院中才突然一个激灵,万一江童恼羞成怒对文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怎么办?

想起这个他叹口气,自己还是太大意莽撞,未免意外,他紧忙来到文润的房门前敲了几声。

不一会儿文润打开门疑惑的看着怀明开口问道:“怀弟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怀明故作兴奋的说道:“大哥!小弟发现一处美妙地点,兴奋之余想邀请大哥一观。”

“哦?何处?明日不可吗?”文润打个哈欠询问道。

“不可,这只有晚上才能观赏到的,大哥快些收拾,我们现在就去。”怀明着急道。

文润奇怪的看了怀明一眼,见怀明如此高兴也不忍扫兴,只好无奈道:“好吧,稍等。”

进了房中没一会儿文润就走出来,已经是精神饱满,“走吧,既然怀弟如此高兴,为兄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出了江童的府邸,怀明带着文润漫无目的的在无人的大街上乱绕,逛大街走小巷,直到筋疲力尽之时才发现一个小山坡,索性爬上去指着天空道:“看,大哥,多美的星辰。”

文润抬头一看差点没知足掉下去,这种天空在山里他们看了一个月有余,怀明竟还没看够!漫天繁星璀璨自是漂亮,却也习以为常,没觉得什么特别。

可见怀明走遍大街小巷就是为了带他来看这一景观,他也不忍反驳,只好跟着怀明躺下来道:“是很美……”

怀明扭头看了文润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见文润正仰望天空,天知道怀明那时有多紧张,跑遍各处就是不知要带文润去哪里,有何借口,还好这片小山坡解了他的为难。

怀明看着天上的星星,文润就躺在身边,那种干净的味道一阵阵的钻入他的鼻孔,清明了大半夜的他只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一点点闭上了。

“怀弟你看那……”文润看见一颗流星,本想与怀明分享,一转头见怀明已经睡熟紧忙噤声。

渐渐的,他靠近怀明,注视着怀明那睡熟的脸庞,干净文润,令他感觉全身说不出来的舒畅,一晚的烦闷也消失无踪。

他侧着身子支着头,只觉得任漫天繁星璀璨也不如怀明的一张脸庞好看,那粉嫩的唇,白嫩的脸庞,一看就知道是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他这个倒是猜错了,怀明是柔弱书生不错,可这心要是真的发起狠来还真没人能算计的过他,更没人能惹得起他。

文润没有自觉的用着迷的眼神望着怀明,看着那粉嫩的唇他心里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尝尝那粉嫩是不是与桃花瓣一样柔嫩……

这么想着他将自己的唇慢慢的印了上去,在那柔软的唇上摩擦舔舐,渐渐的,他感觉有些不够,那柔嫩的感觉令他发狂,他张开嘴,轻轻的吮了吮那粉嫩的唇。

真是美好的滋味……文润眯起双眼,感觉有些飘飘欲仙。

在这阵阵的冷风中,文润就这样支在怀明的两边,任意享受那粉嫩的触感,过了很久他突然惊醒,猛的撤回身子,看着怀明如看着洪水猛兽一般惊恐。

只见怀明那唇已经被蹂躏的红肿水润,那光泽更是诱人,不过文润却心脏咚咚直跳,他竟然对怀明做出这种龌龊之事!

不过……那味道真美……文润如找了魔一般抚了一下自己的唇,又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像尝试一般低头印上怀明的唇。

这味道……文润有些欲罢不能,他甚至想扯开怀明的衣襟,摸摸那白嫩的胸膛是否如绸缎般光滑细嫩,可是理智及时的制止了他,那么大的动作一定会惊醒怀明。

文润离开怀明的身体,坐在一旁彻底的清醒了,从未有过的精神,脑中不断的想着自己对怀明到底抱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最初只是欣赏他的才华和那相似自己的性子与身影,可那一个月余日日相伴,聊天下棋,玩乐笑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什么……

文润突然发现他的世界观彻底的被怀明颠倒了,变得有些……疯狂?

想明白后他笑了,这扭曲的感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怀明知道的,不过他不会放开怀明,怀明既然闯入了他的世界,那么就只能是属于他的!

那唇的美好滋味只有他可以品尝!只有他可以恣意亵玩这具柔嫩的身体!他们之间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的插入!

文润勾起唇角,笑的有些疯狂,就如给文润写信时的怀明一般,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文润俯身舔舐怀明的下唇,有些急不可耐的将舌头探进双唇中触碰那洁白的贝齿,他的心在跳动,手在颤抖,想疯狂的撕咬这具身体,却不敢惊动熟睡的人儿,只能通过不断的舔舐来一解饥渴。

自己的身体被欲望胀的发疼,平时不觉得,此刻脑中清楚自己对怀明抱有怎样的感情后欲望变得清晰起来,他有些急乱的吻着怀明的唇,手探向自己的下腹,内心只求怀明不要在此时醒来。

8

第二天一早,二人心思各异的往江童的府邸磨蹭。

怀明低头心急如焚,心中直叫糟糕,他本打算今天早点醒,赶在文润之前回到江童府邸,与江童好生商量一番,结果不知什么原因,他今早醒的比文润还要晚,多亏了文润叫醒他,否则他还会继续睡下去。

可这回去了该怎么解释,如若江童不在意还好,万一江童恼怒将所有一切说出,他这金兰兄弟定会立刻反目。

而文润虽说嘴上没说什么,心思却是快如闪电,他在想如何能俘获怀明,如何在怀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一点点俘获,锁进怀中。

回到府内享用早饭时怀明终于松了一口气,饭桌旁来往的都是布菜的仆人丫鬟,江童与那个冷面管家并无踪影,恐怕是因‘伤’还卧在床上。

想到这里怀明松了一口气,早饭也顾不上吃,与文润打了个招呼就往管家院子的方向走。

到了房门前怀明先是有礼貌的敲了两下门,屋内静了一会儿,随即门被打开,冷面管家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见来人是怀明有些疑惑的说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失礼了,我找江兄。”怀明拱手有礼道。

看这管家的样子恐怕是还不知道实情,否则就算不恼羞成怒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管家犹豫了一下,眼睛朝房内瞥了一眼才说道:“主人现在不方便见人,怀公子有事可告知于我,在下会替您转达。”

怀明弯起嘴角笑笑,向屋内高声朗道:“江兄可是不愿看见小弟?”

话罢就听屋内砰的一声,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倒了,管家面色一紧,迅速转身回屋,还不忘使劲的把门甩上,拒客之意非常明显。

怀明站在门口并不恼怒,耐心的等待,他笃定江童会见他,就算没有感谢也有责怪。

果然,还不到一会儿那管家就再次出来了,只不过衣着更加整齐,脸色不太好的看着怀明道:“刚才多有得罪,主人请您进去,我去帮文公子布菜。”

进入屋内,一室的昏暗春光,白色的纱帘挡在床边却也能看出床榻上的凌乱。

“江兄昨夜可欢喜?”怀明取笑道,在床边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江童趴在床上叹口气,缓慢的开口道:“我真是看走眼了,本以为你需要苦苦追求文贤弟一番,却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手段。”

顿了顿他又道:“昨夜话说开了,我这身子也糟了不少罪,不过庆幸的是他果然对我也有那种感情,我并不是单相思,怀明你这手段虽……激进了点,却成全了我与他二人,不管怎么说都要先谢谢你。”

怀明心中一松,只要江童没恼怒就好,他就怕江童一气之下将他的心思告诉文润,如今听此简直如吃了宽心丸一般,此时再开口更加轻快,“如此便好,不过有一事还请江兄保密,那就是小弟对大哥的感情之事,大哥性情冷淡,对风花雪月之事向来不屑,说出来只怕会弄巧成拙,小弟只是想在大哥身边守着就好,一直守到他遇到知心人为止。”

江童听此话嗤笑一声,叹口气才道:“怀明这番话怕是假的吧?从昨夜来看怀明可是个激进不择手段之人,真会如此柔情?”

怀明听此话眼神一冷,环顾四周只有他二人,他不介意再除掉这个多事的男人,能瞒一时是一时,他大不了带着文润躲到天涯海角,哪怕一辈子只有欺骗他也要守着只属于他的仙子!

“算了,怀明也是一番好心,为了帮我,只求怀明对文贤弟温柔点,不要伤了自己所爱之人,我会向文贤弟保密,也祝愿你二人他日能诉清心意、巧结姻缘,到时我定会带着大礼贺喜。”江童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很是诚恳。

随着江童所说之话,怀明的眼神也渐渐放松下来,已起的杀心也平复许多,此时更是温润的开口笑道:“那就好,江兄……不去前厅吃饭吗?”

说着话他隔着白纱帐打量着江童,盖着被子趴在那里,一脸的疲惫萎靡,看样子被折腾的不浅。

“呵~怀明何必明知故问,我这样子连起身都困难,真是想不到平时那个冰块那么冷,做起那事儿来凶的像抢肉的狼一般。”叹口气他勉强转个身摆摆手道:“算了~他会照顾我的,怀明去守着文贤弟去吧,不用管我。”

“那小弟告辞。”怀明忍着笑转身迈步离去。

出了门他弯起嘴角笑着摇摇头,他如文润何时可以这般亲热,莫说他想将文润如何,就算是文润将他的骨头拆了他也乐意,可惜那种亲热只怕是奢望了。

回到前厅他才发现,文润这顿饭吃得极慢,他这个时候回来文润才吃到一半,管家不知跑哪儿去了,恐怕说前来布菜是幌子,是去帮江童找药打水去了。

文润见怀明回来,笑问:“江兄怎么了?怎么没与你一起回来?”

怀明上前落座,笑道:“江兄还未起床,怕是公事繁忙累着了吧。”

话罢他给自己添了一碗米饭坐下来慢慢的享用。

“哦?”文润抬头,随即叹口气,“看来我们果然是打扰到江兄了,江兄那种精明干练之人竟会被公事累到如此疲惫,想来是些大事。”

怀明没说话,大事的确是大事,不过与他无关,他的心思全在眼前之人身上,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他道:“江兄公事脱不开身,我们就不要劳烦他了,今日小弟带大哥去逛热闹吧,这样也算是为江兄分忧,他不用分出精神来招待我们。”

文润吃掉最后一口饭,将碗放下才笑道:“热闹就算了,与怀弟在一起还是游湖踏青更有味道,我们去东郊游湖吧。”

文润抬眼看着怀明,那种干净温润的气息,他绝不容许那种干净沾染上凡尘世俗的肮脏,只有清风净水才适合他的怀弟……

“恩,也好。”怀明笑笑,低着头的他错过了文润眼中渐渐增长的疯狂痴迷,那眼神……简直与他如出一辙。

二人相商过后就出了府,去东郊湖面上泛舟对酌,远处看去只见花船上两个如仙人般的白衣男子对座而饮,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侧影如同双生子一般,融洽温馨的气氛让人不舍得去打扰……

9

回府之后怀明与文润分开便各自回了房,快到半夜的时候文润被江童叫了出去,在一处偏僻的花园停了下来。

文润疑惑的看着江童询问道:“江兄何事非要半夜在如此偏僻之处说?”

江童担心的四处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将一包药粉交给文润道:“这个你拿着,防身之用。”

江童交给文润的是最顶级的迷药‘幻之谜’,怀明昨夜露的那一手让他不得不为他这个文贤弟所担心,怀明虽性子温润有礼,却随身携带着那般下流的春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心思。

就算两个人有情有义他也不得不为文润留一手,这‘幻之谜’可在怀明大发兽心的时候阻挡一下,再怎样也可让文润落得上风不会被怀明欺凌。

“这……?”文润不明白,江童突然交给他一包药粉,又告他防身之用,他实在不明白其中含义,就算要防身也应当是匕首暗器比较好用,一包药粉更像是要加害于人而不是防身。

江童有些叹息的看着他这个文贤弟,他这个文贤弟没什么不好,聪明博学,可惜这情商却是零,一遇到感情之事就变得傻傻的,这让他不得不去提醒。

“这药叫‘幻之谜’,如果……我是说如果!”江童强调道:“如果怀明对你做出什么危害你的事,你便可将此药下到茶水或酒水里让他饮下,他就会在分秒间精神恍惚犹如梦境,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以为是在做梦,总之你带去防身。”江童郑重道。

文润惊讶的瞪着江童,“江,江兄这是何意?怀弟怎会危害于我?”

“为兄并不是说他危害你,只是让你拿去防身打个比方而已,文贤弟切莫多心,时候也不早了,为兄去休息了,你也早些睡吧。”江童慌忙一拱手便急匆匆的离开。

文润看着江童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药包,许久后露出一抹疯狂至极的笑容。

只要吃了就会产生身处梦境的错觉吗?文润的眼神贪婪的望向怀明的房门口,这药令他心动……

片刻后,文润端着一杯加了料的茶水站在怀明房门口,轻轻的扣了两声,掩去一脸的渴望疯狂,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站在那里。

此时怀明正在床上欣赏那幅如仙子般的画像,正看到欲火焚身之时便听见门口敲门声。

“怀弟可睡了?”文润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过来。

怀明一惊,慌乱的将画像卷起收在床边藏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这才前去开门。

房门打开,文润见怀明此时的样子便兴奋的心咚咚直跳,眼神瞄向怀明的唇,昨夜那美妙的滋味仿佛还回荡在唇间,“怀弟,夜深了,今天游湖定是累了,为兄带来一杯安神茶,饮下便可安然入睡。”

话罢他将茶水送到怀明面前。

怀明开心的笑笑,这可是来自文润的关心,怎能不令他心情畅快,想也没想直接结果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笑道:“大哥进来坐坐吧。”

文润见茶已经喝下,怕怀明怀疑,便笑道:“不了,在这里聊一会儿就好,怀弟如若困了告知一声便可。”

怀明塌下眼皮,心中自嘲,他的仙子怎会如此轻易在夜晚进入他的房间,他想的也太美好了。

刚想完他便打了个哈欠,疲惫无力感从心底升起,身子千金重,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模糊不清恍恍惚惚如同坠入梦境之中。

文润见怀明如此模样便知药已生效,心情克制不住的激动,心脏也因怕被对方发现而咚咚直跳。

“怀弟不舒服吗?”文润装作关心的询问道。

怀明摇摇晃晃的好像没听见文润的问话,伸手四处乱抓,一个磕绊差点摔倒。

文润手疾眼快一把将怀明捞进怀中,拥着他挤入房中,空闲下来的手还不忘将门拴好。

此时四周一片黑暗,栓牢的房门任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屋内就他与怀明二人,这个认知让他全身上下的欲火在瞬时间升腾而起。

“怀弟~”文润有些喘息的叫道,迫不及待的用手抬起怀明低垂的脑袋,将火热的双唇猴急的印上去。

不用怕吵醒怀明,不用怕被怀明发现,可以恣意咬弄亵玩,他饥渴的吸允轻咬着,恨不得将怀明的双唇吞入腹中。

渐渐的,只是双唇的接触已经满足不了他,他将舌头径直而入进怀明的口中,与怀明那柔嫩的粉舌纠缠、戏耍。

火热的双手在怀明身上四处乱摸不得要领,只知道探入怀明的衣内用力抚摸那如绸缎般光滑的雪肌。

“怀弟~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文润一边乱摸乱吮一边呢喃着。

可怜怀明本就昏昏沉沉被文润如此一弄更是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知道全身似火,胯下的肿痛让他不得不伸手自己去解决。

文润先一步发现怀明的欲望,手从衣内伸了下去,握住那火热描绘着形状恣意玩弄。

自昨夜情醒之时他就想如此对待怀明了,今夜江童给他的一包药粉真是让他解了饥渴、了了心愿。

片刻之后,屋内的火热终于褪去,文润怀抱着怀明半倚在墙边喘息,怀明眯着一双饱含春水的眼睛轻轻喘息,身上的衣袍已经被拉开了大半,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裤子也褪到胯间,任谁看了都会心猿意马一番。

“怀弟……”文润伸手抚摸着眼前人的脸蛋叹息着,此刻这个人儿只属于他……

“唔……?”怀明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仙子?眼前这张疯狂充满欲望的脸庞真的是仙子吗?

摸上那渴望已久的胸膛,他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是仙子,只怕是在梦中吧,只有梦中他才会如此销魂欢喜。

“仙子……”怀明眯起的眼睛里浮现疯狂,将脑袋埋进眼前的胸膛上恣意啃咬,享受着那欲拆吃入腹的快感。

“恩~”文润仰头呻吟一声,双手环住怀明,任由怀明动作啃咬。

他不能在怀明身上留下痕迹,否则第二天怀明定会知晓真相,还好这迷药有催情的作用,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一解身上的欲火。

他将怀明的主动当成了药效,怀明将文润的疯狂当成了梦境,这二人之间如同蒙上了一层纱帘,做着双方都渴望的事,却都希望不会被对方发现。

怀明将文润衣衫褪下,口中直呼仙子,手却在怀明身上各处点燃火花,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攥住文润要害慢慢抚弄。

“仙子……”怀明欢喜的叹息。

文润眼神在欲望中沉下去,死死的盯着怀明,这个时候竟然在想仙子!是嫦娥?还是仙女?

不管什么都不准分散怀明此时的注意力,他要怀明眼睛里只看到他!就算是当做做春梦对象也要看清楚是他!

想到这里他发狠的抬起怀明在他胸膛上不停啃咬的下巴,将双唇使劲的印了上去,虽然他不能在怀明身上别处印下痕迹,可这唇还是不要紧的,使劲的吸吮啃咬。

我是文润!啃咬你的人是文润!一定要给我清楚!文润心中疯狂的想着,舌头如灵活的蛇一般扭动缠绕着怀明的滑嫩。

“唔~”怀明欢喜的勾起唇角,仙子吻他了,文润吻他了,他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身体死死的缠绕着文润,腰腹间不停的摩擦,胸膛间也紧紧的依靠环绕,好似要将对方勒进自己的身体……

这疯狂的两个人就这样靠在墙上在月光的沐浴下做着他们渴望的事,疯狂纠缠,抵死的缠绵让屋内的空气越来越热……

10

最后还是文润率先将怀明推开,药他下的很少,他不知道用量,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做的这么疯狂过分,却因被欲望迷了理智。

想到怀明可能会随时清醒他也不敢多呆,为怀明纾解了欲望之后紧忙为怀明将衣服整理好放在床上,怀明还是不依不饶的要扑上来,最后他只好凭记忆伸手揉起怀明的睡穴,揉了半盏茶的时间怀明终于昏沉的睡去。

怀明睡了,文润尽量小心不发出声音的收拾屋内一片的狼藉,还将窗户打开放掉那情欲的味道,一切整理好后已快到凌晨,他只好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屋内回味着这一夜的滋味,虽说没有做到最后,可也填饱了他的肚子。

想着想着他嘴角挂着笑容便入睡了……

第二天……

怀明醒来打个哈欠,皱眉四处看看,还揉了揉脖子,他怎么觉得特别的累?

突然脑海中想起昨夜文润对他所做的一切,他还抱住文润啃咬……

四周望望又看看自己整齐的衣服与雪白的肌肤,果然是梦……

怀明嗤笑一声内心自嘲,随后却有些欣喜,这一场春梦太过真实,让他回味无穷,那低语呻吟,简直让他的骨头都酥了。

回想了一会儿他便忍不住全身起火,忍耐着将手伸下去,一边回忆着昨夜的疯狂与迷乱,一边用手纾解那罪恶的欲望。

阵阵的快感让他忍不住低声呻吟,口中低声念着仙子、大哥、文润,不停的呢喃,直到欲望喷发。

……

早饭时,同样只有文润与怀明二人对席而坐,却都各自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

文润怕怀明怀疑昨夜之事,都有些不敢瞧怀明的双眼,也未去想气氛之事,只顾埋头吃饭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平淡。

而怀明则是因为昨夜的‘春梦’有些不敢瞧眼前之人,就怕一个失态被对方发现端倪,脑中春色无边,机械的扒食白饭,连菜都忘了夹。

好在江童此时还在养‘伤’,并未看到这二人一反常态的样子,否则凭他的精明绝对会发现缘由。

只怕他如何也想不到,本欲交给文润防身的迷药竟会被文润如此享用,很是纯洁无辜的‘幻之谜’就被这感情扭曲的二人如此玷污了……

吃完饭后二人尴尬一笑便各自做事去了,怀明回到房中扯了张纸,研磨拿笔开始写起相思之信。

本就疯狂扭曲充满欲望的相思信,如今想起昨夜的‘春梦’言辞变得更加火热激荡,只怕是个不识文学的粗鲁汉子也要为信中内容脸红羞愧。

可写信之人却一脸坦然,只有眼中疯狂与下笔的凌乱能彰显出他内心的激动,每一字都充满了相思之情暗恋之苦……

……

文润四下无事又不敢去找怀明,索性来到江童的房间,却意外的发现江童根本没在房内。

询问正在账房打理账目的管家后才晓得江童在管家房里,虽觉怪异却也没有多想,他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怀明。

以前还不觉得什么,将这想要亲近的感觉当做知己间再正常不过的情感,现在理清心中感情,只觉满脑满心都站满了怀明。

到了管家房内,礼貌的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只见江童正倚靠在床头哼小曲。

“江兄何事如此开怀?”文润讶异的询问道。

江童呵呵一笑并没回答,而是问道:“文贤弟怎么来了?”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道:“看为兄这脑子,文贤弟来了两天为兄还没带你与怀明好好逛逛,怕是无聊了吧?”

“无妨,我与怀弟泛舟游湖自有乐趣,这次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文润直接将来意表明。

“哦?何事?”江童奇怪的问道。

“上次江兄给的那包药……还有没有?”文润有些腼腆的开口问道。

“什么!”江童大惊,腾的一下将身子探了出来,一手紧张的抓着床沿问道:“你用了!可是有人对你不轨?”

“不是,江兄怎会如此想?小弟我又不是姑娘,又没有仇家,怎会有人对我不轨。”文润故作轻松的笑道:“只是今早打水的时候不小心将药沾了水,就算晒干也会流失药效,既然是用来防身,还请江兄多给小弟一包。”

他那里还有半包,但有备无患,现在多要点,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去药铺问问,也许药师能将这药配出来也不一定。

“哦~”江童瞬间松了一口气,倚在床头轻松道:“这事好办,一会儿我让管家交给你。”

文润点点头,起身笑道:“那就不打扰江兄了,江兄休息吧。”

江童点点头,没察觉一点异常。

文润回到住处,一眼就看见门口那个普普通通的木盒子,木盒子上面还放了一封他熟的不能再熟的信。

叹了一口气上前将信打开,里面言语字字火热,根本就没看完就被文润又折了起来,信中的狂热痴迷让他疲惫,现在他已经明白自己喜欢的是怀明,根本不可能将心思放在别的姑娘身上,这信也更加成为累赘。

将四方木盒子打开,里面都是折了翼的飞蛾,怪异之极,看起来也很恶心,有一些还没死,躺在盒子底部直扑腾,看着就想吐。

文润皱起眉头又将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我如这飞蛾般折了翼着了迷,哪怕明知前方乃焚火炼狱也不想回头,不求你的接受,但求苟延残喘的在你身边挣扎。】

疯狂,恶心,这是文润看过之后的感觉,本来没有这四方的盒子还好点,有了这盒子里那扑腾的恶心东西后看完信除了恶心还真没有感动之类的情绪。

正想着,只听旁边房门声响起,一转头便看见怀明从门口走出来,还没等他说话怀明先开口道:“又来信了?”

文润点点头,笑道:“不知是哪家姑娘,越加的疯狂了。”

“大哥打算如何处理?”怀明笑眯眯的询问,一脸轻松的样子。

文润一愣,为免怀明误会马上表明态度道:“当然是将这些东西烧掉,今天她送来了折了翅膀的飞蛾,实在是恶心之极,为兄真有一种被恶鬼缠身的痛苦。”

说完之后他想起自己做的龌龊事,对怀明抱的难堪心思只觉自己与这送信女子无异,只觉羞愧难当,不禁微低头无奈的笑笑。

但也是他这微一低头,让他错过了怀明那一瞬间变得阴暗恶毒的恐怖眼神。

怀明心中五味杂陈,恨自己的感情,更失望文润的表现,他是真心送给文润折翼飞蛾,借此表达自己那扭曲灰暗的感情,他心中更是将那飞蛾当做自己的替身,此时文润那一句恶心,好像直接敲在了他的心里。

文润虽不知他就是写信之人,可当着自己的面说写信之人,他便产生了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明知文润不会发现什么,但总有一种文润看透一切,指桑骂槐的错觉。

“怀弟今日不舒服吗?脸色怎如此苍白?”文润终于注意到怀明的不对,可并没做他想,只当是昨夜的药下重了,产生的副作用,思及此他更加关心怀明的身体。

11

怀明摇摇头,收起心思勉强笑道:“可能昨夜受了风寒,今早起床有些头晕,不妨事。”

文润一听这话更是紧张,头晕!难道这就是那药的副作用?“除了头晕可还有其他症状?不舒服要看大夫,可马虎不得。”

“没那么严重,只是有些晕而已,现下说了这么半天也没有感觉了。”怀明转过头含蓄一笑,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随口扯出来应付文润的话,如若大夫真的来了那可真是要难堪了。

听这话文润放下心来,但还是探探怀明的额头,检查一下是否有发热迹象,这一伸手才觉怀明额头细滑,手背挨上便不想放下,还好怀明后退一步笑道:“真的无碍,只是小弟很好奇,如此痴情女子大哥不动心,那何样的女子才会令大哥打开心扉?”

放下手文润看着怀明,就像你这样的,他想这么说,但不能说,只好向开玩笑般随口笑道:“这……要是有一个如怀弟般知己贴心女子,那为兄可不枉此生呐~”

那便将我娶了如何,怀明在心里如此说,可看到文润似笑非笑的表情后觉得只怕是玩笑话,只好将这句话放在心中嘴上说道:“大哥实在夸奖,世上好女子许多,大哥总会找到一个如意的。”不过他不会让那个女子活下来!怀明在心中恶毒的补充道。

文润苦涩一笑不再多说,转而问道:“怀弟一直在房中,可听到什么不对?”他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如此敲无声息的闯入江童的府邸,江童身为天雨阁的堂主,府邸安全自是最重要的,莫说一个女子,就是一只信鸽闯入想要不惊动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的。

“小弟在房中小酣,不曾听过大动静,但曾听见细琐的脚步声,以为是大哥回房便没做他想。”怀明随口扯道。

文润点点头,转身拿起木盒子回头道:“为兄先去烧了这东西,然后我们去城北郊外的竹林饮酒对弈,怀弟觉得可好?”

“哦。”怀明都没听清文润说什么便傻傻的应声,目光黏在那木盒上离不开,那是他对文润满满的爱,怎就如此糟蹋?

……

清凉的竹林,无尽的绿色,二人席地而坐,对弈同饮,远处观望好一幅君子图,这二人身上温润的气质仿佛与这竹林形成一体,柔而不弱,坚而不强,任百般打压也可傲然而立。

趁怀明不注意,文润将剩下的半包‘幻之谜’添进了怀明的酒杯中,才喝了几口怀明便晕乎乎的要向后躺。

文润眼尖手快上前一步将怀明揽进怀中,就此地坐下,满足的搂抱着怀明,而怀明眼皮半睁,眼中迷茫水润煞是可爱诱人。

习习凉风吹来,高耸的竹尖随风摇摆,棋盘上一半残局,而下棋之人却沉醉在那温柔乡之中流连忘返。

文润抱着怀明,不打算做别的,只是想享受一下两个人亲昵时刻,那种没有任何隔阂疏离的亲密,没有顾虑的亲密无间。

文润笑笑,低头看怀明那可爱的紧的样子有些情不自禁的印下一个吻,只是如蝴蝶般轻轻触碰便离开,舌尖还不忘轻舔一下那柔嫩的唇瓣。

“恩~”怀明察觉的抬起雾蒙蒙的双眼看向文润,好像躺在棉花上没有任何真实的触感,不禁低喃道:“仙子……”

文润抱着怀明的手一紧,双目中浮现厌恶,低头咬了一下怀明的唇瓣才说道:“不准想你的仙子,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想我一个人,文润,叫我文润。”

“文……恩~大哥。”怀明着迷的倚在那片胸膛上,感受心上人近在咫尺的满足感。

文润一震,怀明那吴侬软语让他身体都麻酥酥的,他更加搂紧怀明低声问道:“谁是仙子?她在哪里?”

不管那个所谓的仙子在哪里,若仙子无意于怀明便罢了,若有意,那就别怪他心狠!

文润此时那崩乱的理智让他虽不及怀明杀人来的疯狂,却也恶毒至极,竟在想将那迷乱怀明的姑娘生生毁了去。

“仙子?”怀明眼中没有焦距,好像是在回忆,最后低低的笑着,双手拉着文润的领口笑道:“仙子他好美,他让我疯狂,让我情不自禁的想去抱他……”

抱她!文润心中气急了,他的怀明只能让他一个人碰!低头他故作温柔的问道:“她现在哪儿?”

“他在……”怀明迷蒙的看着眼前的文润,他就在他眼前啊~可是文润当他是知己,他不能说啊,即使在梦中他也不想看到文润厌恶的眼神,绽开一个痴迷的微笑他道:“他就在我心里啊~”

心里!文润的手摸到怀明的胸前,是在这里吗?一直装在怀明的这里?

文润眯起眼睛,将怀明胸前的衣服扯开,露出大半片雪白柔嫩的胸膛,上前就要咬在那心口上,却在唇挨在那皮肤上的一瞬间清醒过来。

不能在怀明的身上留下痕迹!他只好柔柔的一吻,然后抬头对怀明哀求般的喃喃道:“忘了她,将我装进去好吗?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共白头。”

怀明看着眼前的文润,脑子里一阵阵的浆糊,听着文润的话语他心中半是苦涩半是甜蜜,甜的是眼前文润之语,苦的是这只是梦境之中。

若在现实,文润对他如此诉说,他定是将心中所有的苦涩爱慕仔仔细细的诉说,可这是梦中,他诉说再多也不会有只言片语传达给真正的文润。

想到这里他苦涩一笑,勉强直起酸软无力的上半身将文润压在身下,看着身下文润那惊讶的眼神,他甜甜的笑了,一口咬了下去,在文润的锁骨处咬出一个鲜红的牙印。

看着自己留在文润身上的标记他满足的笑了,手一路摸索下来直接扯开文润绑好的衣带,将文润一层层的剥开,直到露出那雪白的肌肤与亵裤,这才作罢。

文润惊讶于怀明的热情,本没有打算做什么的他被这样压在身下一磨蹭,更是升起了足以燃烧所有理智的欲火。

克制不住的想要进入身上的人儿,想要翻身压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怀明,更想撕碎这个人,将他一口口的吞食入腹。

可现实让他不能如此,只能乖乖躺下,尽量不在怀明身上留下一丝痕迹的享受他的抚摸与啃噬。

12

被进入的疼痛超出想象,文润皱着眉头,双眼水润的注视着上方尽情冲撞着的怀明。

只因为是怀明,再多疼痛他也可以忍受,再怎么屈辱的姿势他也可任对方去摆弄。

“恩~好舒服~”怀明使劲缠着文润的身体,下身不停的冲撞,没有半点柔情与疼惜,因为他知道这是梦,眼前的文润只是一个幻像,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仙子,他的疼惜与温柔半点传不到真正文润的心里。

“唔~”文润咬着饱满的下唇,皱眉忍受,他不能在怀明身上留下痕迹,那就让怀明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吧……

只为怀明,只因为是怀明,他可以忍受一切,也可以放弃一切,在此刻,他彻底的沉沦在怀明的身下。

……

当怀明醒来,文润正坐在对面研究那半盘残棋,自己则依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旁睡觉,天色已到下午,阳光也没有晌午那般温暖。

“大哥……”怀明打个哈欠,不明白自己明明睡了一觉,为什么越睡越累,可能是因为在外面被风吹的原因吧。

“怀弟醒了?睡得可好?”文润故作轻松的询问,他的下半身几乎已经麻痹了,也不知怀明是禁欲太久还是别的缘故,在他体内释放三、四次才放过快要奄奄一息的他,那时他身下已经变得惨不忍睹,鲜红的血液与白浊自他下身流出,身上也被怀明揉捏的青紫,就连两个手腕都被禁锢出青紫的痕迹。

他不仅要忍受着身下的折磨快速打理好地面泥土与衣服上的痕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研究残棋,哪怕此时他的腰就像快要断了一般。

真是自食其果,不过他也很开心,他和怀明终于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哪怕只有疼痛,他也为此着迷欢喜。

“真是失礼,竟在下棋中途昏睡过去,还请大哥见谅。”怀明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淡淡的笑道。

“怀弟客气了。”文润笑道。

怀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忆那令他疯狂的梦境,在梦中文润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契合,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天生的一体,那爽快的酥麻感直冲大脑,让他为之疯狂扭曲,那水嫩的皮肤让他产生一种想要凌虐的欲望,可那人那可怜的眼神,无助的表情,忍痛还要放松的身体,都让他情不自禁的放柔全身的动作。

若这真在现实中发生,那他简直快活赛神仙,可惜一切都只是梦境,只是他那扭曲的大脑构想出的一个虚幻场景。

现实则是文润不会对他痴迷,不会让他为所欲为,更不会让他做如此肮脏龌龊之事!

可是那味道……怀明眼神不禁瞄向文润,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他想真正的去品尝那具身体,自渎与幻想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他现在更想要去撕碎那具身体。

“大哥……”怀明冲动的开口,却在一瞬间愣住,他在干什么?他开口了要说什么?难道要说【大哥,我想抱你,想要你。】难道要说这个吗?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定是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恩?”文润有些尴尬的抬头,难道怀明发现什么了吗?

只见怀明有些慌乱的拍拍袍子左右张望道:“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文润没接话,他现在坐着都已经是用尽全身力气了,莫说站起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但不能让怀明怀疑,他只好说道:“为兄看这里的竹笋涨势喜人,想要带回去些许,怀弟先回去通知江兄一声,让他前来于此与我一起采些回去。”

“……小弟也可和大哥采摘,为何要麻烦江兄?”怀明脸色有些难看,难道他就那么讨人厌吗?文润宁愿和江童一起享受采摘之乐都不愿与他共处一处吗?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若文润真的讨厌他也就不会陪他来对弈游玩了,可能是找江童有别的事,却不好当自己说吧?

但一想到文润有事情瞒着自己,他又是一阵不痛快,不等文润回答便道:“小弟去通知江兄,大哥再次等上片刻。”

说完他转身疾步离开,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失控,会控制不住的扑上去用欲望撕碎那具诱人的躯体。

文润在怀明走后苦笑,他自然看见了怀明的神色有些恼怒,想必是有些不痛快吧,做梦将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做那么恶心的事情,醒来还要做那如女人性格一般的采摘,定是惹了怀弟恶心。

但没办法,这样也比被发现的好,现在只不过是一时情绪,若被发现,那二人之间关系必定崩裂。

过了半刻,冷面管家架着马车从远处赶来,还带着几个丫鬟,江童在马车里面,在快到面前的时候从马车内走出来。

将丫鬟散开采笋后他来到文润面前笑眯眯的问道:“文贤弟怎么了?怎将那怀老弟赶了回去?”

文润苦笑一下,看了一眼那冷面管家,江童了然的让管家去守着马车,自己留在文润面前,淡淡的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下半身坐麻了,不好在怀弟面前出丑,只好找了个借口。”文润淡笑,神色间颇具窘态。

“你啊你~”江童笑笑,将文润扶到马车旁边,在座位上加了好几层软垫才小心翼翼的将文润放在上面,一边为文润铺垫一边笑道:“你这么大的人了,就算为棋着迷也不说时不时换个姿势,腿麻了就别动了,过个一时半刻就好了。”

文润笑着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江童这边总算是瞒过去了,怀弟那边到时再解释吧。

此时,在一旁茂密竹林躲着的怀明在听见文润那一句‘下半身坐麻了,不好再怀弟面前出丑’而感到欣喜,原来是自己多心,大哥太注重自己的想法,所以不愿在自己面前出丑。

并不是其他的缘由,这让他心中轻松许多,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视他为知己。

不过……怀明的眼神在瞬间变得阴狠毒辣,哪怕要杀了这世界上所有人,他也要文润只属于他一人,永永远远的只属于他一人!

在暗处躲避片刻,见他们要驾车离开,他紧忙从暗处离开,找了一条离江府最近的路匆匆离去。

13

一转眼怀明与文润已在江府住了半月有余,怀明发现一件怪事,只要睡前与文润相处,那梦中必会与文润抵死缠绵一会儿。

这让他心中欣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他也有些哀愁,这夜夜梦中的抵死缠绵并未让他内心的野兽安静,反倒让他食髓知味的想要更多。

现在与文润站在对面他都抑制不住内心无限的遐想,有时更是不自觉的伸手去触碰,若非文润将那当做兄弟之间正常的触碰的话,那他可要尴尬了。

半个月有余,江童再未使坏,也没有再提过花街柳巷之事,反倒每日像失踪一般不见影子。

时间久了,文润也怀念起那大片的桃林,想要回到山中居住,江童一再挽留,最后无奈,只好附送了一大堆珍贵之物与一架马车,差使车夫送他二人回山中。

从马车上下来,文润望向桃林,好似比往日更加繁茂艳丽,入眼满是春色。

若从前孤身一人,他到愿与江童作伴,现在他有了怀明,这山水春色反倒更加让他舒心了,只要想到无论在这里缠绵多久都不会有人打扰这一点,他就全身发热,恨不得马上将那‘幻之谜’喂怀明吃下。

他也不是怪江府招待不周,江府的招待绝对不差,可以说将他们当做贵客来招待,可再怎样在江府那种地方他也不能与怀明天长地久忘却时间的缠绵,只有桃林这安静的地方才可更好亲热。

“怀弟去收拾一下屋子吧,为兄去将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文润笑道,一想到可以日日夜夜的抱着怀明他就有说不出来的欢喜心情。

“好,东西先放在院子里,先归类再搬去房中。”怀明道。

“恩。”

……

一番忙碌,在天入夜之前这二人终于将所有物品整理好,屋子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霉味。

晚上,二人月下共饮,一桌小菜,赋诗作对,好不欢喜。

“呵呵~大哥真是玩笑,那月怎会迷人,迷人的是太阳,月亮只是借了太阳的光而已。”

月升半空,二人都有些微醺,在自己的家中,这二人已是开怀畅饮,不再担心醉酒失态之事。

怀明更是话中有话的说出这句太阳与月亮,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借了太阳光芒的月亮,利用太阳的光芒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无人能窥视他的内心有多么的不堪残破。

“怀弟此言差矣,虽是同样的光芒,但太阳的光芒太过刺眼热烈让人不敢正视,反观月亮,它可以将那刺眼的光芒转化为可以令任何人直视欣赏的柔,沐浴在月光之下可令人无比舒适,可沐浴在太阳的光芒下,只会令人感觉烦躁难熬。”文润四十五度角抬头望着月亮,陶醉的说道。

他在心中将自己比作太阳,将怀明比作月亮,他觉自己内心的感情就如那刺目的光芒,而怀明待人视物都如月光那般柔柔的,在不知不觉中深入人心。

“呵~”怀明哼笑,半醉间迷糊的问道:“大哥如此夸奖月亮,你可知月光下月亮那见不得人的凹凸不平?”

文润也醉了,他醉在此时怀明的神态中,那半倚在石桌上的风情,明明穿着有些圣洁的书生长袍,却在此刻显出媚态,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拥抱亲吻。

“怀弟如此询问为兄真不知该如何作答……”文润着迷的望着怀明,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怀弟如此羡慕太阳,是否可以久居太阳之下直视那刺目的光芒?”

怀明呵呵笑着,手中把玩着酒杯,酒杯中的半杯酒随着摇晃沾湿他的白皙纤细的手指,“我可以……”他眯起眼睛双颊酡红的呢喃道:“我可以直视,哪怕遍体鳞伤也要直视。”

说着他将目光对上文润的眼睛,是那么的真,天地旋转,此刻他眼中只有文润。

闻此言,文润再也忍不住上前将怀明拥在怀中。

怀明半醉倚在文润腰间,手抓着文润的腰带,抬头望向那月色,是很美,可那光芒属于太阳……

没了太阳,月亮再不会如此美丽,只会将那凹凸不平的表面露出,到时不知赏月之人是否还可以如此抱有喜爱之心,亦或是反口唾骂?

不知是他的幻听还是真实,半醉半醒间他好似听见了一句……

“我知,我亦爱,因为只有月亮才会不顾刺目而去正视太阳,敢于接受那炽热烫人的光芒,并永远与太阳作伴。”

文润低头看着沉睡过去的怀明,眼神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执念,他低叹一声,弯腰将怀明拦腰抱起,迈步走入房中。

翌日……

怀明揉揉太阳穴,低哼一声,昨夜喝的有些多,他的头晕沉沉的,可晒在身上的阳光已然是中午了。

翻个身……

恩?怀明一愣,吓得紧忙将眼睛睁开,只见文润放大的脸孔就在面前……

啊!怀明不顾头晕腾的一下起身并向后退去直到背后贴在墙上。

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情景怀明更加头疼,他不会酒醉爬上了文润的床吧?

缓过神来一看不对,这不是文润的床,而是他的床……

那文润怎么会在他床上!?仔细看看才松了一口气,他和文润的衣衫整洁,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估计就是喝醉了所以躺到了一起。

明白真相后怀明松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有些庆幸也有些失落,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自然是幸,但若发生了……

他情不自禁的去想那个情景,如果发生了,不管是他二人谁对谁做了,他都有借口负责,这样哪怕强拉也可以将两个人拉在一起,可是……

若真那样,恐怕下半生文润就会一直讨厌他了吧,直到死也不可能原谅他了吧。

这边怀明心思如闪电,那边文润也不好受,他早就醒了,一直注视着怀明的睡脸,见怀明要醒,他不知如何解释眼下的情景,只好装睡。

感觉到怀明惊慌的躲开,心凉了半截,只是这样怀明便如此惊慌,若真知他每日以为是梦中之事为真,那是不是会恨透了他?

后怀明松气重新放松的躺回床铺间,这让他有些惊喜,这样是不是说明了怀明并不排斥他,刚才会那么反应过度是睡晕了,没看清他是谁所以才惊慌?

想想也对,怀明应该不是排斥他的,每日在夜中缠绵,虽没有那种感情,可高朝时怀明那欢喜的模样他还是看在眼里,就算怀明排斥男子之间的那种事情,做时间长了也说不定会爱上那滋味。

当然,他要确保怀明身边只有他,他可不敢自比女子销魂蚀骨的滋味,他二人都是初经人事,可以说二人之间都是毫无技巧凭冲动做下去的,滋味虽舒坦却不如女子有技巧的爱抚。

相比之下怎么想也知怀明不会选他。

14

“怀弟醒了,可头疼?”文润装作刚醒的样子睁眼询问。

怀明身子不可察觉的一抖,这各有心事的二人谁都没察觉出来,扭头笑道:“还好,只是有些晕,大哥怎样?需要小弟去煮解酒汤吗?”

怀明话是说着,可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很享受此刻这同床的温馨滋味儿。

文润也没打算起身,侧躺着微笑道:“不碍事,为兄昨夜虽喝的有点多,但此刻身子并无不适。”

话到这里二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都不想起身,自然不会提起身后的话,昨夜说过什么二人都记不太清了,他们只是记得说了很多,很尽兴,其余的都是模模糊糊的。

包括昨夜的日月之谈也被他们淡忘,此刻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

二人就这么沉默对视,同榻而卧。

过了半晌二人才回过神,怀明率先起身笑道:“晌午了,该起身做饭了。”

文润沉默一会儿,若有所思,等怀明起来后才道:“为兄肚子有些不适,午饭可否先搁置一下?”

正在擦脸的怀明听这话紧忙回头关心道:“可能忍忍吗?小弟这就去为大哥请大夫。”

“不用了。”文润躺平摆摆手道:“只是有些消化不良,桃林中有几颗野果树,劳烦怀弟去采摘些回来,吃了便无碍了。”

“哦,小弟这就去。”怀明将布巾丢入木盆中,转身小跑出去,消失在桃林中。

文润见那背影消失,苦笑一声,起身出门找了块硬石头,将怀明床上的被褥掀起,一石头砸下,床顿时塌了大半,见此文润得意一笑,紧忙将床拼上,石头扔出去,然后小心翼翼的躺在那摇摇欲坠的床上等待怀明回来。

刚躺稳他手突然摸到一块凸起,好像是卷轴什么东西。

好奇的他将那块凸起的地方掀开,一看果然是卷轴,床刚让他拼上,不敢太大的动作,刚小心的将卷轴拿起来,就听见由远至近的一声叫喊。

“大哥!不可!”怀明直接扑上来,一把抢过卷轴,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床塌了……

“啊~”怀明一身狼狈的趴在文润身上,文润被垫在下面也不好受,背咯的生疼。

怀明走远后才想起来床上文润的画像,平时藏在那里是知道文润不会越轨去翻他的床,可现在文润躺在他床上,伸手一摸就能摸到,这让他顾不上文润的肚子,紧忙胆战心惊的往回跑。

刚回来便从窗中看到文润要打开卷轴,吓得他直接跳窗而入扑在文润身上。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文润看到这卷轴中的内容,那他们的一切都完了!

“大,大哥……”怀明尴尬又狼狈的从文润身上爬起来,将卷轴藏在身后,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他没想到这一扑竟把床给扑塌了。

文润苦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腰间注视着怀明询问道:“那是什么?美人图吗?不能让为兄看吗?”

他心中很是低落,一副图竟如此紧张,难道那真是哪家女子的画图?是怕他看到之后夺了去吗?

看也知道怀明手里并没有野果,那便是特地为了这幅图回来的?这幅图到底是什么?就那么重要么?比他……还重要吗?

“这是……是……”怀明心中慌张,此时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见怀明如此,文润脸上已经不能用苦笑来形容了,一看就知道他非常阴沉黯然,他见怀明说不出个所以然,索性说道:“算了,怀弟不想说便不说,为兄不会强人所难。”

他心中已有思量,美人图又怎样,只要他将怀明困于此,再怎么美那也只是一张图,他何必与一张图争风吃醋,只要夜夜相拥缠绵,那怀明迟早是他的。

“不是,大哥别误会,不是不想跟大哥说,而是……而是……”怀明见文润如此,心下疼惜不已,想起自己对着这张画所做之事便脱口解释道:“这,这是幅春宫图……怕、怕大哥笑话,所以……”

“……春宫图?”文润有些讶异,他没想到会是春宫图,怀明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会看这种东西的人,难道说人不可貌相吗?亦或是……

文润皱起眉来,亦或是怀明每日梦中与他缠绵,产生厌恶惧怕之感,所以找来春宫图以缓解心中的厌恶惧怕?

“对,是春宫图。”怀明松了一口气,双颊通红的解释道:“小弟这些日子怕是吃了什么上火的东西,夜夜都做一些……肮脏之梦,所以想将这股邪火发泄出去就不会再做梦了,所以买来这东西。”

他其实是想说夜夜做一些消魂之事,又怕被文润讨厌,所以只好改口为肮脏之梦,相信文润能听得懂。

果然是这样!文润攥起拳头,额头有些青筋浮现,真是一计冷箭,肮脏之梦……肮脏……文润双目浮现雾气,委屈的都想哭,原来在他看来那欢喜之事在怀明心中竟都是肮脏吗?

怀明真的觉得他很肮脏吗?文润控制不住的想要呐喊,想要冲着怀明大喊为什么,他为了他牺牲那么多,夜夜那毫无理智的冲撞是那么的疼,他都忍了,只为那亲密的肌肤相触,可怀明心中竟如此瞧不起他……

“大哥?”怀明见文润如此,心中有些担心,果然被文润讨厌了吧?

文润被这一声‘大哥’唤回理智,深呼吸一口气装作无事般笑道:“床坏了……”

他承认他胆小,转移了话题,但他不敢再说下去,怕怀明再说出什么伤心之话,他怕他听了会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想将怀明锁起来的欲望。

怀明见文润说起了别的事,松了一口气,将卷轴塞进袖子里上前扶起文润道:“坏了就坏了吧,再打一张便是。”

他此刻已经顾不得为什么床只是轻轻一扑便坏的如此支离破碎,他满心的都是文润,将文润扶到另一张床上他笑道:“刚才着急,一时忘了采果子,小弟现在就去。”

他就算不去采果子也要去将画卷藏起来,免得日后再被文润瞧见。

“恩。”文润点点头,怀明现在离开一会儿也好,让他冷静一下。

怀明笑笑走了出去,来到桃花林,采了野果,将卷轴扔到桃林中最粗壮的一颗桃花树上,确定下面的人不会看见那卷轴,这才放心的捧着果子离开。

暗恋要鼓起勇气表白,说了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不说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15

文润吃了果子,看了一会儿那破碎的床铺,犹豫道:“怀弟。”

“恩?”怀明转头关心道:“肚子还疼吗?”

“不了,为兄是想说,床坏了,要不你睡为兄这张床上吧,这张床也够大,够两个人睡,不用再麻烦打一张了。”文润小心的观察怀明的神色,只要怀明有一点犹豫皱眉他就马上改口。

“好。”怀明一口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犹豫。

文润这才松了一口气,真心的笑了。

怀明在答应下来之后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心咚咚直跳,好像要跳出体外一样。

这是真的吗?怀明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今天开始他就可以与文润同塌而眠了,可以装作不经意的碰碰、摸摸。

……

夜晚……

怀明将文润压在身下,规律的撞击着,嘴里发出低吼,文润在他身下破碎的呻吟着,眼神迷离,如同一只破布娃娃般被摆弄着,满身的体液……

床帘内一片火热春光,与屋外的寂静形成强烈的对比。

“怀弟……”文润叹气一般呢喃着,他已经很累了,被压着做了大半夜,他的下半身几乎都麻痹了,能感受到的只有那强烈的撞击。

“大哥~大哥~好舒服~再扭一下~你好软~”怀明着迷的撞着,一手揉捏着文润的欲望,一手上下抚摸着、掐着,着迷的将脸埋在文润的脖颈间吻着。

“恩~为兄,恩~脏么……”文润扭过头有些哽咽,眼泪脱框而出,他想起白天那句肮脏,他委屈,很委屈……

所以今天他下了近三倍的药,他要让怀明彻底爱上他的身体,要让怀明彻底习惯他的身体,不要再说肮脏这种话了,他会受伤,他会难过……

“不脏,一点都不脏,很干净……”怀明失神的说着,下身撞击着,将文润翻转过来,直接吻上那粉嫩的唇。

怎么会脏,他的文润是最干净的,也是最圣洁美好的,他要文润彻底属于他,不会脏,怎么都不会脏……

“恩~”文润满足的溢出呻吟,不脏就好,“那,恩~那怀弟喜欢为兄的……恩~身体吗?”

怀明将文润抱起来,让自己的欲望埋的更深,他努力摄取着文润的味道,呵呵笑着开口道:“喜欢,很喜欢,这身体小弟非常喜欢,大哥把身体给小弟吧。”

够了……这就够了……文润叹息着笑了,不管怀明能不能接受,只要他喜欢这具身体就够了,不管醒来怀明能不能接受这不论之恋,只要他在梦中喜欢他的身体就好。

满足的一笑,文润昏了过去,在昏过去的时候怀明还死死的抱着他撞击……

文润再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太阳刚露出一个头,他是被一阵激烈的撞击摇晃醒的,睁眼看去,只见怀明死死的压在他身上抱着他大口喘息着,看来是又泄了出来……

微微扭动一下身体,感觉小肚子里胀胀的,好像填满了液体,他苦笑,向后退了一下,怀明的火热退了出去,一阵失禁的感觉从后方的洞穴里传来,他紧忙起身,却因为下身的麻痹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而怀明却躺在一旁,带着笑意注视着他,眯起有些朦胧的双眼好似欣赏着他此刻的模样。

文润脸一红,爬起来咬牙忍住下半身的疼痛不适,跌跌撞撞的跑到洗澡桶里,哗的一道水声,他泡在了水桶里,他转头看着怀明,怀明还是带着笑意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满足一笑,将手伸到后方,自己清理起后茓来。

躺在床上的怀明此时的心情很是欣喜,但也没有太过激动,他以为这是在梦中,他看着怀明的一举一动下身竟再次火热起来。

他起身下地,感觉地面如棉花一样,天地也都在旋转,无奈,这就是梦中的坏处,看什么都那么的不真实。

来到洗澡桶旁边直接跳进去,溅起大片水花。

“啊!怀弟!”文润有些惊慌的闪躲,他下半身已经麻痹了,不能再做了,再做会做坏的!到时候去看大夫就不方便了!

“大哥……给我,大哥的身体是小弟的……”怀明抱住文润磨蹭,手来到文润的后方,顺着水流滑了进去,经过一夜的扩张冲撞,这里很容易进入,怀明直接将文润按在自己的火热上,粗鲁的抱起再重重的放下。

“啊!”文润不禁被撞的大喊一声,然后搂着怀明的脖子哀求道:“不行了,为兄受不住了,别再来了,为兄真的受不住了,为兄好疼,已经受不住了。”

怀明的手下一顿,看着文润哭饶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哪怕这是梦境之中他也不忍心,慢慢的将文润抱起来,细心的清洗干净后面,然后抱出水桶,小心的放在床上。

“大哥……帮我。”怀明低声道。

文润叹一口气,如果是他做,怀明同样别想起来床,但没办法,现在是他被怀明做,见怀明如此,他只好翻身将怀明压在身下,俯下身去将那挺立着的东西含入口中。

“恩~大哥!”怀明忘情的呻吟,那股快感直劈大脑,他有种想要肆意冲撞的冲动。

文润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双颊酸了,喉咙被撞得有些涩还有些疼,过了很久怀明才释放出来,文润头一偏,白浊洒在文润的面颊上。

文润并没有去擦,反倒抬头询问道:“怀弟,为兄……脏么?”

怀明见文润如此诱人的模样,不禁目瞪口呆再次喘起粗气,情不自禁的回答道:“不脏,很美……”

文润笑了,用胳膊擦去脸颊上的白浊笑道:“那就好……”他爬上去,趴在怀明的胸前道:“怀弟,把你自己给我好不好?我会温柔的,给我好不好?把你给我吧……”

怀明注视着文润,他笑道:“好”就如他答应文润一起睡同一张床铺那般痛快,在他看来谁做谁无所谓,他为的只是那纯粹的肌肤相贴,那种没有任何距离的接触。

文润弯起嘴角,低头印下一吻,轻轻柔柔的,同样不留任何痕迹,分开怀明的双腿,手指探下去抚摸了一会儿。

怀明的后茓有些松软,因为持续高朝的原因他很放松,文润很轻松的将食指的第一个骨节探了下去,因为受到刺激后茓收缩,这才开始紧了起来。

“怀弟放松,为兄会温柔的。”

“恩~”怀明喘了一口气低声应着。

文润用手指从胳膊上刮下些白浊,涂抹在怀明的后茓之中,以此润滑,他不能让怀明感到分毫不适,否则等怀明醒来定会察觉,所以他就算是忍着自己快要胀裂的欲望也要做好扩充。

又是吻又是揉捏,这样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情后,怀明的后茓终于完全扩充好了,文润亲吻怀明一下,将怀明翻身,让怀明趴在床上,只有这样才能不伤到他。

怀明迷迷糊糊的被翻转着,他脑子也有些不清不楚的,只知道自己现在在梦中,很舒服。

文润将欲望探了进去,确认不会伤到怀明后这才用力一顶,撞到最深处……

16

文润终于体会到怀明的心情了,他同样紧紧的抱着怀明,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那软热的甬道,令他欲罢不能。

“怀弟,你终于是我的了……”文润叹息的宣布道。

身下使劲一撞,撞到最里面的那个凸点上,引来怀明一阵颤抖的呻吟。

“舒服吗?怀弟,告诉大哥你舒服吗?”文润持续撞击那个点,之前的腰酸,后茓的痛苦好像都消失了一般,他此刻只有交合处的快感,和大脑中、心中那满满的甜蜜满足。

“恩~舒服~好舒服~啊~仙子……”怀明呵呵笑着,他的仙子在他身体里,做着最亲密的事。

文润眼神一暗,仙子?春宫图里的仙子吗?他心中发狠,开始不顾怀明的感受使劲的撞击起来,也不再去撞击那个点,而是凭着冲动欲望四处乱撞。

“啊啊~恩~别这样!大哥!好疼!恩啊~大哥~”怀明开始低低的叫嚷起来,眼睛半闭着,一看就知道还没有清醒。

可这他怎未曾想过若这真是梦境又怎会疼?

这一声声大哥让文润心软,听到怀明叫大哥,他心也平静了下来,开始放慢速度继续撞击那个点。

怀明被他撞得上下沉浮,在欲望中沉沦,文润也获得巨大的满足,在将要释放的时候,他紧紧的抱住怀明,将欲望埋在最深处,释放那滚烫的液体的同时,他使劲揉着怀明的睡穴。

当他将欲望抽出来之后,怀明也沉沉的睡着了。

文润满足的笑了下,眼中露出疯狂的占有欲,他抱起怀明进入木桶中清洗,此时他下半身的不适感又悉数而归,简直要直不起腰来。

怀明要不够他,他也要不够怀明,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做到第二天,但怀明不行,他会醒,会从‘梦’中醒来,后茓的异样会让怀明产生怀疑,他只能做一次,这一次已是偷腥般的甜头了,要知足,不能为了一时的快活毁了以后的生活。

他确信,只要这样一直将怀明绑在山中,怀明总会有一天接受他,就算接受不了他的人,那接受他的身体也好……

……

二人整整睡了一天,太阳落下又升起,清晨怀明率先醒来。

对于怀明来说,那些荒唐,那些没有节制的情事,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梦,一场销魂的梦。

侧身看着文润,怀明想起梦境之中文润哭着问他,‘他脏吗?’,不禁好笑,文润怎么会脏,文润是仙子,是他心中最神圣的存在,哪怕是染了自己,他也不会容许一点脏污沾染到仙子身上。

怀明注视文润半晌,突觉怪异,平日文润不会如此酣睡懒床,今日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风寒?

他哪里知道文润是因为‘被运动过度’体力透支,而且身上的某处还有伤口,不得不用睡眠来补充精力,还以为文润是受了风寒,这若真请了大夫,还真不知是谁哭谁笑。

文润半梦半醒间知道怀明醒了,但自己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双眼,眼皮上好像坠着千斤重的石头。

隐约间感觉怀明摸他的额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虽不知怀明说什么,却也知身边的人开始起身穿衣,立刻明白过来大事不好。

眼皮虽怎么也睁不开,却也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中挤出一道呻吟。

正着急穿衣请大夫的怀明听此声音虽觉异常悦耳,却更加焦急,定是风寒的滋味折磨着文润。

刚要下床,却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回头一看,是文润,只见文润半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他,有些没有焦距。

“大哥染了风寒,小弟这就去请大夫,还请大哥多忍耐一阵。”怀明柔声安稳着,将文润的手拿下放进被子中,顺手将被子掖上。

“不……”文润努力的挤出这个字,有些着急道:“只是……困了……多……多睡上一会儿……”说着他已渐渐意识涣散进入梦境,嘴里还不忘接道:“便、好……”

怀明苦笑一声穿上鞋子,小声道:“染了风寒就要看大夫,不看大夫只会越睡越困。”

匆匆忙忙下山,花重金请了大夫回来,已是中午……

来到床边,怀明看着文润那已经开始干裂的唇心中疼惜不已,若不是大夫在身边他早就吻了上去。

年迈的老大夫为文润把脉,怀明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见大夫收回把脉的手紧忙问道:“他病得严重吗?”

老大夫摸着胡子沉思一会儿才问道:“不像是寒气入侵,倒像是……”

纵欲过度……老大夫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中想道,莫不是住在这荒山野岭,夜半被桃花妖吸了精气不成?否则怎会亏损如此。

“倒像是什么?”怀明紧忙询问,生怕文润有一丝差池。

老大夫思索一会儿决定不再多言,祸从口出,他们这一行最基本的门规,思及此他站起身将药箱背起来道:“只是过于劳累,多休息便可,不过若有人参灵丹之补药更好。”

人参?怀明没多想,只是想起江童给他们那几箱子珍贵物品,里面有不少灵丹妙药,人参自是必不可少,也在其中。

“人参有,劳问该怎样服用?”怀明拱手客气的问道。

老大夫抬头仔细的看了一眼怀明,开口道:“熬汤即可,少服,一次小半碗,你……”

怀明细细记着,听到老大夫欲言又止,他疑惑的抬头。

老大夫掩口咳嗽两声才缓慢道:“这人参你与床上这位小兄弟分食而用,一人半碗,切记。”

为什么他也要吃?怀明想不明白,但老大夫的话是一定要听得,他细细记下。

恭敬的将老大夫送下山,怀明急忙转身而归,心中还在为文润的身体状况而担心焦急。

山脚下的老大夫向山上望了一眼,叹气摇头,这山被烟雾笼罩,在山脚向山上望根本就看不清楚,只瞧得烟雾缭绕,想必山中定住着精灵鬼怪。

不然那两位书生怎会同时精气亏损,元气大伤?他本以为只有床上之人被桃花妖吸了精气,却没曾想那请他来看病之书生竟也印堂发黑,脚步虚浮,一看就知是与床上之人同一症状。

之所以认为是桃花妖所为,只因那山顶大片的桃林,好似无边无际,那种环境,有妖也不足为奇了……

满脑子天马行空的老大夫长了见识,一边唏嘘不已一边蹒跚离去。

17

这日,怀明将相思之信放在门口,悄悄回到床上,躺在文润身边,装作熟睡。

待文润起身后他才跟着‘醒来’,文润转头看着他笑道:“怀弟醒了?”

“恩。”怀明起身揉揉眼睛笑道:“大哥早上想吃什么?”

“你躺一会儿吧,为兄去做。”文润笑笑,穿好衣服后下地出门。

刚打开门文润‘咦?’了一声,弯身捡起地上的那封信,感觉有些奇怪,每周一封信,周周不会间断,昨日本是来信之日,没见到信他以为那女子放弃了,可今日这信竟又出现了!还晚了一天?

“大哥怎么了?”怀明走出来问道,眼光看到信后笑道:“原来是又来信了,这写信之人的一片痴心想必很是坚定。”

“为兄早已习惯每周早上看到这封信,可这周这信竟晚了一天,实在是奇怪。”文润摇头笑笑,手里捏着信。

“晚了一天?!”怀明吃惊,细细算了算日子,根本就没晚,一周的时间,明明没错啊。

文润听见怀明这声惊叫才缓过神来,浑身一个激灵马上想起来,这周他给怀明下了过量的药,让怀明和他整整做了一整天,怀明自然会忽略那一天!他怎么给忘了!

“啊对,是一周,瞧为兄这脑子,连日子都记错了。”文润浑身冷汗的笑着说道,一扬手将信丢掉,因为过于紧张他疏忽的将信晚了一天这样的怪事抛到脑后。

……

今天下雨了,是少见暴雨,天空大片的乌云,好似要将天都压下来一般,云层中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的雷声更是一声接着一声,好似要将山上这间小屋子给劈开一般。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往下砸,就连远处的桃林都仿佛染上了黑色一般暗淡,没了往日的光鲜夺目。

怀明与文润的小屋子里点着蜡烛,随着吹进来的冷风一飘一摇,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样下去怕是又要有地方泄洪了。”文润站在窗边叹气道。

怀明侧坐在床头,皱着眉头,根本就没听见文润说的是什么,在他的耳里只有那阵阵的雷声,每一声炸雷响起都仿佛是天谴一般。

又是一个炸雷,轰隆一声,他的身子一抖,有一种五雷轰顶般的错觉。

阴沉压抑的昏暗屋子,仿佛把他内心的黑暗勾了出来,与四周的阴霾融合。

他从来都知道,他不适合下雨的季节,只要一下雨他的心就会控制不住的发抖,脑子内的想法也控制不住的蔓延错乱,直至让他疯狂。

还记得上一次下雨是什么时候?上一次下雨他还住在客栈,记得那天淅沥沥的雨声吵得他心烦,没有太阳的天空更是让他抓狂。

那天他疯了,真的是彻底的疯了,他砸了客栈房间内的桌椅板凳,撕了屋子里的书画,将整间屋子折腾的不成样子才停下来。

那雨打在地上、水中、树叶上的声音,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懦弱与不堪,这是什么时候做下的毛病他已经忘了,应该是喜欢上文润以后吧……

怀明忍受不了将手抱在头上,将脑袋一点点往下埋,就怕稍微抬头就控制不住自己那已经暴乱的情绪。

文润那边半天都没听见怀明的声音,便以为怀明睡着了,回头一看见怀明姿势怪异的坐在床上,皱眉询问道:“怀弟?”

怀明听见了,很想回答,却怕一开口就会失控。

“怀弟!你怎么了?”文润见此紧忙上前去拉怀明,想看看怀明到底怎么了。

怀明双手抱着头,任由文润如何拉动他也不松开,他的心狠烦躁,情绪暴乱。

突然,咔嚓一声又是一道响雷炸开,怀明脑子一热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噌的一下站起来,也不管被他撞到地上的文润,大喊一声便闯出门去。

“怀弟!”文润瞠目大喊道,可已经晚了,怀明早已消失在雨中。

文润拍拍衣袍站起来,神色间的担忧一目了然,他从来不知道怀明怕雷声,依刚才的情形来看,怀明定是让雷声吓着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开始责怪自己,怎么就那么粗心,怀明从早上就开始不对,他竟然现在才发现!要是早发现也不会让怀明在这种天气被吓跑出去。

随手拿了一把油纸伞,文润出门了,去找怀明。

出了门他直奔桃林,怀明一定是躲在桃林的某个角落了,周围可以躲避的地方只有那里,那里也是下山的唯一一条路。

走进桃林四处都是瓢泼大雨,视线只有一丈远,再远的地方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别说是找人了,在这种情况下迷路失足都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迷路失足他更是着急,张口大喊一声‘怀明!!!’,可惜声音一出口便被雨声吞没,油纸伞打在头上根本就失去了遮雨的作用,雨太大,油纸伞被雨打的歪歪斜斜,文润身上基本都湿透了。

一着急他索性将油纸伞丢掉,这样更方便寻找怀明。

“怀明!怀明!”文润双手放在嘴边大喊着,全身都湿透了,小水流顺着衣袍蜿蜒而下,四周哗啦作响,雨滴更是遮挡着视线。

跌跌撞撞的寻找了大半圈,就在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他就见前方一颗枯树旁偎着一个人影,白色的衣袍很像是怀明。

“怀弟!”文润大叫一声朝前方跑去,脚下的泥土稀软打滑,几次险些摔倒。

到了近处文润将已经昏倒的人抱起来,将对方的头抬起来,焦急的扫了一眼,确定是怀明之后他吃力的将人背起来便往回跑。

进了屋子他才松了一口气,将怀明放在床上后他先去烧了一壶水,打算为怀明驱寒。

端着烧好的姜汤他走进屋内,把姜汤放在桌上,他走到床边看着此时被雨打湿比平时更加柔弱的怀明不禁更加心疼,也顾不上礼仪与避嫌了,他上前解开文润的衣带子。

不知为何,平时解起来无比顺手的衣带现在解起来感觉别扭万分,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他太过担心怀明,虽然觉得别扭无比,下手却非常麻利,几下便将怀明的外袍脱了下来。

一层一层的剥开,当看到‘怀明’那粉嫩嫩的身体时,他愣住了,大张着嘴呐呐无语。

只见眼前的怀明……

那平时被他摸遍了全身的怀明……

竟然……

竟然!

竟然是个女人!!!

那比平时还粉嫩嫩的身体,那胸前的肚兜,明显高耸起来的双峰,还有那纤细如柳枝的蜂腰……

文润此时唯一的想法便是想要一头撞死!他竟然认错人了!还背了个陌生女子回来!

那他的怀弟此时在哪里?!还在外面淋雨!文润一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将所有的惊愕都一巴掌扇了回去。

他到底做了什么!认错怀明不说,还让怀明在外面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

他真是该死!文润心里自责,身体却马上站了起来,他还得出去找怀明,怀明那么弱不禁风,淋了雨绝对会生大病的!

起身去找怀明,至于此时还躺在床上衣衫半解的女子是谁,为什么长了一张与怀明一模一样的脸蛋,这些他都没空去管,此时怀明还在外面风吹雨淋,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18

怀明跑出门后去了后山,在一片杂乱的灌木丛中停下,仰面朝天向后摔倒,睁开双眼,任由雨水冲刷,仿佛这样就可以冲刷掉他对文润那不堪的心思。

雨滴打在身上特别的疼,怀明皱着眉头忍受着,在他心里这是老天的惩罚,对这段不堪的孽缘的惩罚,他爱上了文润,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啊~!!!”怀明发泄一般将身体绷直呐喊,双目暴睁,额角青筋凸起。

喊完之后他开始笑,呵呵呵的笑声中透着阴森。

他想起了遇上文润之前,那时候他还是个阴沉小子,虽然年龄小,但在家里没有人敢招惹他。

那个时候他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摆着一张阴沉的面孔,顺他意者无事,逆他所想便要承受那永无止境的报复。

时间长了他变成家中下人所说的小恶魔,再也没有人敢惹他,哪怕是父母都对他三分避让七分头痛。

在他遇见文润时,他刚被一些比他大的孩子陷害,将他困在一个传言闹鬼的院子,他一点都不害怕,却不知为何怎么都走不出那个大院子。

直到走到一片花丛中,那人站在月下,小小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些许悲伤,可见到他之后还是绽放一个白莲般的微笑,软糯的嗓音却带着温柔,明明眼底那么悲伤却对他那么温柔。

那个时候文润说:“你迷路了吗?”然后又像似低喃一般悲伤道:“院子太大了,很容易迷路……”

怀明从小一身傲气,倔强的小脸一扬转身就跑了,跑了很远才回头看去,只见月下立一仙子,那没有焦距的眼神仿佛在看着月宫。

后来他才知道,文润是某个京官的私生子,那个女人是个丫鬟,连小妾都算不上,怀了文润便被藏娇在那个大院子里,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来过,只是时不时派人送些银子过来,让这对母子吃喝无忧。

他遇见文润的那一天,正是文润的母亲去世,据说他母亲是相思入骨才日渐香消玉损。

他从那一刻便被这如玉一般的人儿吸引,可那一身傲气却不容他低头,只是暗中观察着文润。

亦步亦趋,文润走他便走,他离开家中的时候家人并没有多做挽留,下人更是偷偷摆酒庆祝,这让他更是将一颗心放在文润身上。

渐渐地,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更是因为得不到那个人,所以将自己变成了他,变得爱穿白袍,爱手拿折扇,更爱吟诗作对、文词诗赋。

性子也变得内敛,一切都向那个人开始转变,直到很久之后,他将本来的自己藏在心里,而他的性格气质则变得和那个人完全一模一样……

耳边是雨声,双眼被雨水打的睁不开,全身浸水般沉重冰凉。

再坐起身怀明已经恢复了理智,虽然心情没有好转,但理智总算是恢复了。

他这样突然跑出来文润一定是非常担心吧,不知道会不会跑出来找他,怀明有些担心站起身向回跑去。

在远处他隐约看着小屋的烟囱冒着烟,心中奇怪,这个时候文润怎么还敢生火?

走近了透过窗户才看见文润在灶台旁忙碌着,又是烧水又是熬汤,脸上焦急万分,麻利的忙前忙后又端着一碗姜汤进屋。

难道是为他准备的?等他回来喝的?怀明心中希望着,眼底浮现温柔,脚步加快,在大雨中高兴的往回跑,只想马上回到文润身边感受那细心的呵护。

谁知刚一进门他就愣住了,在九天之上漂浮荡漾的一颗心马上坠入十八层地狱,仿佛沉浸到了千年寒潭之底。

只见屋内桌子上放着姜汤,文润站在床边,而他和文润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衣袍被解开,粉色绣着花朵的肚兜那么的刺眼,裸露着的双肩和那纤细的蜂腰……

“怀弟!”文润突然大喊一声。

怀明刚一回神便被抱进了一个暖暖结实的胸膛,脑中的愤怒与嫉妒马上被撞散,只是贪婪的摄取着人身上的温暖。

“怀弟你终于回来了,可是担心死为兄了,为兄不知道你怕打雷声是为兄的疏忽,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这里有碗姜汤赶紧趁热喝了,可不要风寒入体,衣服也得换下来,为兄已经烧好水了顺便再泡一个热水澡,一定得好好驱驱寒气。”文润半抱着怀明在地下忙的直转圈,“对了,怀弟你头晕不晕?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被树枝刮到?身体有没有小伤口?咽没咽下去雨水?”

怀明被文润说的头晕转向一句话都来不及说,被文润抱着前前后后转着圈的忙碌,喝下姜汤,收下布襟,他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瞄着床上的女子,心中张扬的大笑,任你再千娇百媚也是枉然,文润还不是把给你准备的东西全都用在了我身上~

文润一句连着一句的询问,就怕怀明有一点闪失,他刚要出门便看见怀明站在门口,心中的惊喜让他顿时忘了床上的女子,天大地大也比不过他心中的怀明。

可怜的那女子全身湿淋淋的被冷落在床上,通红的脸颊昭示她正发着高热,可惜将一颗心都放在对方身上的两个男子没一个人理会她。

“怀弟快把这湿冷的衣服脱下来,为兄好去倒水给你洗澡。”文润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人儿翻转过来,用手麻利的扯着衣带子。

怀明欣喜非常,两个眼睛放光的看着文润扯他衣带子,文润在脱他的衣服!这个认知让他忘情的叫道:“大哥……”

这一声‘大哥’如兜头冷水般将文润浇了个清醒,回过神来后他尴尬的将怀明轻轻推开,咳嗽一声道:“为兄去、去倒水。”

糟了,刚才太忘乎所以了,怎么能在怀明清醒的时候做这么越轨的举动,怀明定是感到奇怪了吧,文润在心里直反思。

怀明心中惋惜,早知道就不出声了,不出声说不定文润已经将他的衣服脱了,不过算了,以后的时间多得是,现在的问题是……

“大哥,床上的女子是谁?”怀明扯住文润问道。

干净毫无杂质的爱情。

19

文润经怀明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一个女子,而且还衣衫不整,想到这里他顿时满脸通红的对怀明解释道:“这、这、这是谁我也不知道,为兄出去找你,看见她长得与怀弟你一模一样便误认了人,这带了回来才知她不是怀弟,怀弟进来的时候为兄刚要出去再寻你。”

虽知怀明没有他爱恋之心,可还是不想要怀明误会,所以想要解释。

听到文润的解释怀明的怒火彻底的平息了,但对床上的女子还是带着份警惕,瞥了那女子一眼对文润道:“大哥身上也是湿的,我们先换衣服吧,省的三个人都生了病,那样我们也没办法照顾这个女子。”

“不行,怀弟你得洗个澡,不然容易寒气入体。”文润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床上的女子要等多长时间,总之怀明的身体不能受到一点委屈。

怀明听见这话笑的温柔,拉着文润道:“话虽如此,可屋里毕竟有个女人家,这叫小弟怎么洗身子?别看小弟全身都是湿的,可刚才那一碗姜汤下去已经将寒气全逼了出去,现在只要换一件衣服就可以了。”

言之有理,文润点点头,暗怪自己疏忽,紧忙走到床头边的柜子里去寻找衣物。

两个人换好衣服后才围在床边,给床上的女子熬汤盖被,忙碌不已。

整理好一切后文润站在床尾看着床上的女子奇怪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女扮男装的女子竟与怀弟长得如此相像,不过倒是比怀弟多了一份阴柔,要不是衣袍一样为兄倒也不会认错。”

怀明倚靠在床头若有所思,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女子出神。

文润见此便有些后悔救这女子回来,怀明难不成对这女子动了心?

不过也说得通,这女子与怀明一模一样还如此柔弱无骨,娇嫩惹怜。

越想文润越难受,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高些声音叫道:“怀弟!”

怀明顿时回神,抬头看向文润。

那女子仿佛被这个声音吓到一般,呻吟一声仿佛就快醒来。

这让二人不得不将目光再重新放回这女子身上。

只见女子皱着柳眉难受的哼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开,当看到面前站了两个男人时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又因为头晕倒了下去。

文润见此心中痛快了一些,却还是不忍的说道:“我们不是坏人,只是看到你晕过去了便背你回来休息,换衣服也属不得已为之,你不要害怕。”

那女子颤颤巍巍的看了文润与怀明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手抓着被子细声软语道:“打扰了二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子得知自家兄长在这一带,谁晓得雨天迷路昏倒于山中,多谢二位公子相救。”

文润听见这句话笑道:“我叫文润,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名为怀之柔。”怀之柔含蓄温柔的笑笑,半张脸遮挡在被子后面。

“怀?之柔……”文润看了怀明一样,一样的姓氏,是巧合吗?

只见怀明面带笑意的注视着怀柔,眼神中有从未有过的温柔,“柔儿?是你?”

“你是……?”怀之柔明显的疑惑起来,盯着怀明看,双眸中透着疑惑。

文润却明白了,开口解释道:“你要寻找的兄长是叫怀明吗?”

怀之柔点点头,“怀明是我兄长不错,难道二位公子认识我家兄长?”

怀明离家之时还是一脸阴沉一身黑衣,与此时的怀明大有不同,怀之柔认不出来也属正常,文润却有些不明白,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怀之柔怎么就没认出来?

其实也不能怪怀之柔没认出来,她是不敢认,她本以为七年过去,原来的恶魔兄长现在想必也变成了奸商势力或者贪官谄媚,自然是没敢往眼前温润如玉的公子身上套。

“柔儿,怎么认不出为兄了?”怀明紧忙温柔的说道,他绝对不能让文润知道他的本来面目,心中却纳闷怀之柔怎会在此时来到这里?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怀之柔渐渐瞪大双眼,小嘴不敢置信的张着,这是她那个恶魔兄长?眼前这温润如玉的男子竟然她的恶魔兄长?这七年的变化太大了!

怀之柔都有一种做梦的错觉,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恶魔会变得这么温润,还记得她有一次弄坏了怀明的木马,第二天怀明就抓了蝎子蛰了她,那时她险些丧命。

这种事大大小小在家中经常发生,每个人都知道怀明虽小心却恶毒,下人更是对怀明退避三舍惶恐对待。

“哥哥?”怀之柔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个儿时最恐惧的称呼,瞪着美目不敢相信。

“柔儿长大了,为兄都没敢认。”怀明假装失落的苦笑,那苦笑让别人看了心中都会泛起疼惜与不舍。

“哥!你变化好大~”怀之柔喃喃感叹道。

怀明笑笑,“长大了自是要变化的,不过柔儿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文润看着这兄妹二人谈话,一句都插不进去,外面的瓢泼大雨已经变得淅沥沥的小雨了,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他到现在才想起来,他与怀明二人虽相识两月余,但却从未主动去了解对方的家境,本以为怀明与他一样是个无家之人,现在看来,是他误解了……

“哥~呜呜呜~”怀之柔开始嘤嘤哭泣起来,纤纤玉手抹着眼泪儿煞是可怜。

怀明见怀之柔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害怕,并不是为怀之柔的哭泣,而是怕文润爱上他这个妹妹,文润欣赏他,视他为知己,二人若不是身为男儿,说不定文润会接纳他。

现在出现一个女儿身,与他一样脸庞的怀之柔,真实性情更是比他还善解人意、柔情似水,难保文润不会将爱情与对他这份知己的感情一起转移给怀之柔。

“找到兄长是好事儿怎么哭了?”文润失笑道。

“呜~”怀之柔指尖抹着眼泪儿,梨花带雨的悲伤道:“弟弟意外失足落马而亡,母亲重病……”

“弟弟?”怀明眼底闪过疑惑,他家里只有他与怀之柔这一对胞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

怀之柔听到问话后偷偷瞄了怀明一眼,确定眼前的人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后才放心的诉说道:“哥哥走了之后娘怀了弟弟,弟弟出生后体弱多病,娘与爹爹本爱护有加,可是几个月前竟意外落马身亡……”

20

怀之柔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怀明也听懂了。

大概就是他当初离家之时娘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个小苗苗,所以对他的离家无动于衷,娃娃生下来是个男孩更是讨全家欢喜,他们也就想不起这个离家的大儿子了。

但几个月前他们的小儿子因落马而亡,庞大的家业顿时失去了继承人与未来的支撑,他们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离家在外的大儿子。

因父母年事老迈,所以派出怀之柔女扮男装出门寻找,七年的路程,怀之柔用了短短几个月便打听到了,想必也是用尽了苦心。

怀明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嘲讽,七年离家都没想起他来,现在想起他来有何用?他已有文润要守护,那个家对他来说已经不存在任何意义。

到了晚上,怀之柔睡在大床上,而怀明与文润只落得打地铺的下场,男女授受不亲,同房已是大忌,但也是被逼无奈。

第二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怀明倚靠着一棵桃花树,开始细细思索以前的种种,他想清楚了,这样弃家在文润眼里可能过于无情,所以他要编造一个周密严谨的大网,他要骗过所有人,要让所有人都只认得现在这副温润模样,将过去的阴暗全部忘却。

“怀弟怎在这里?柔妹正在到处找你。”文润从远处翩翩而来,脸上带着笑意询问道。

“柔妹?”怀明面目表情的抬头看向文润,他不觉得这个称呼暧昧了一些吗?自古以来男女之间,情郎梦姑也可用大哥小妹来代替,难道文润这么快便沉浸在那温柔乡里?

想到此处怀明眼底更是冰冷,一张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开始想要不要将这个所谓的妹妹找个机会处理掉。

文润见怀明一脸的不善,想到怀明刚失去弟弟,有阴暗情绪也理所当然,并未往心里去,上前一步笑道:“怀弟的妹妹自然是为兄的妹妹了,称呼一声柔妹是应当的,倒是怀弟,很难过吧?所以才来到这里静心?”

怀明见文润误会,便由他去了,嘴角溢出一个苦笑道:“是很伤心,虽从未见面,但毕竟有血缘。”

文润见怀明这样子,觉得有些别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见怀明笑的如此勉强也心疼,不禁道:“别笑了,怀弟既然伤心不如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许多。”

怀明本有些压抑的心情听到这句话有些想要笑,他哭什么?哭那个死去的弟弟?还是哭得不到某个人的感情?

他都不想哭,得不到便毁灭,若是文润,得不到他也会绑在身边,他绝对不会哭。

不过既然文润想要他哭,那他便哭吧,怀明瞬间垮下嘴角,低头开始小声哭泣哽咽,不到一秒文润便将他搂进怀里,怀明将脑袋搭在文润的肩膀上哭的凄惨,嘴角和眼睛里却溢满笑意,他就知道文润一定会给他依靠!

中午吃饭的时候,怀之柔不停的给怀明夹菜,心中雀跃不已,没想到哥哥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这样的人是他的哥哥,她简直不能想象,这样的哥哥回到家中父母一定会高兴的,母亲的病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哥,我们什么时候起程?”怀之柔心中惦记家中父母,想要尽早起身回家。

“一会儿为兄去镇子上买马,明天一早出发,快马加鞭半个月也就到了。”怀明咽下一口饭菜笑道。

文润夹菜的手一顿,有些失落的问道:“你们……要走了吗?”

想到此处他心中很是难过,是啊,要走了,家里人都出事了当然要走,他在期盼什么?在怀明的心里他怎么也不可能比家人重要。

怀明温柔一笑,“大哥下午陪小弟一起去买马吧。”

文润有些黯然的点点头,夹起一口饭菜送到嘴里,如同嚼蜡一般,几口便咽下,怀弟要走了,他心中不停环绕着这句话,怀弟走了之后还会回来吗?那夜夜的恩爱全都烟消云散了吗?

下午文润陪怀明一起下山去了镇上,好马很少,也贵,一家一家看终于买了两匹算得上是中等马。

在这种镇子上,这种马已经算是好的了,二人牵着马,漫步在马市中,文润透着瞄怀明,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人了,怎能不多看两眼。

看着他同马贩说话,那么温和舒适的气质,那明亮的双眼好像星辰一般,他真的要对这个人放手吗?文润在心里问自己一遍又一遍。

最后终于开口道:“怀弟,可否请为兄……”到你家做客。

话还没说完就被怀明打断,怀明将另外一根缰绳塞进他手里,给了马贩的钱,带着他往马市外面走去。

“请大哥如何?”怀明没等到下面的话,已是主动问出了口。

“这是……?”文润愣愣的看着自己双手都牵着马匹,算上怀明手里的那一匹已是三匹马了。

“大哥没听小弟说话吗?”怀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容如沐春风的说道:“小弟刚才不是说了柔儿从小便善于马术,可让她单独骑一匹,不必你我二人驼载,所以买上三匹马,我们每人单独一匹,这样也好快点到达。”

“我们?”文润有些激动,随即又疑惑的喃喃道:“不是‘你们’吗?”

怀明失笑,“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当然是我们,自与大哥相识以来我们可曾分开过一日?大哥乃小弟知己之人,若真分开难道大哥就不想念小弟?”半开玩笑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文润听见这句话才释然,开心的弯起嘴角,呵呵直笑,为自己之前的担忧感到好笑,也对,虽然怀明不知他抱有的那种恋慕之心,可他二人知己情还是存在,怀弟自然不舍与他分开。

“倒是大哥刚才要说什么?请大哥如何?”怀明双眼含笑的看向文润问道。

文润见怀明如此表情,就知是怀明故意调侃,笑道:“之前是为兄多虑了,不过怀弟也真是顽劣,明知为兄误会还故意取笑为兄。”

“看到大哥着急苦恼的样子也煞是有趣。”怀明微笑道。

心中有些得意,文润已经渐渐陷入他的情网之中,假以时日不怕文润不沉沦在他的怀中。

21

快马加鞭半月后,怀明一行三人回到了封邑城。

文润在城门口对着怀明感叹道:“怀弟有所不知,为兄的故乡也是这里,说来真是好笑,怀弟乃城中大户,为兄竟不曾得知,若早知道,也许七八年前我们就会相遇吧……”

怀明听此话先是转头去看了一眼怀之柔,七年前这个关键词绝对不能让怀之柔听见,否则难保怀之柔会将这件事与七年前他离家那件事联系到一起。

不过还好怀之柔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回到了家,只顾着兴奋并未听到文润之语。

“大哥说笑了,缘分到了自会相遇。”怀明不想多说,一句话掠过去,七年前是文润伤心之时,此处更乃文润七年前伤心之地。

尤其是七年前他二人完全与现在境遇不同,遇见了又能怎样,更何况还是有一面之缘,文润却对那一面之缘并未忆起。

“我们回去吧,爹娘看见现在的哥哥一定很开心。”怀之柔高兴的笑道。

三人拉着马匹向城中最大的一户门府走去。

进了怀府大门,几乎是全家人都迎了出来,怀明不屑一笑,他当然知道这群人心中想的是什么,大概是怕惹他不高兴,所以惶恐出来迎接吧。

只见一大院子的丫环仆人与站在最前面的老爷管家,没一个人是开心的,每一个人都是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的怀明都想转身离开,既然这么不愿意他回来,那为何还要苦苦寻他?

文润站在一旁并未多想,只是以为这家人几月前刚办了丧事,且老夫人还重病在床,所以府中气氛才如此沉重压抑。

只见怀之柔上前对怀父低语几句,说话间二人不停的瞥着怀明,怀之柔更是时不时的偷指着怀明,一边低语,怀父神色沉重的看了怀明几眼,最后叹口气上前,注视了怀明一会儿才道:“这些年在外辛苦了。”

这话的语气不像是爹对儿子说的,更像是对兄弟同辈间的愧疚之语。

怀明带着一张完美无缺的温润面具,此时正面带悲伤的注视着怀父,听见怀父说话更是直接双膝跪地,直把怀府的人惊得目瞪口呆,一个响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沉重道:“弟弟的事还请父亲节哀!怀明多年前离家乃是不孝之举,还请父亲责罚!”

怀父也瞠目结舌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怀明,心中大惊,这还是七年前的那个恶魔儿子吗?他的儿子是重新投胎了不成!?

怀之柔上前扶住怀父笑道:“爹爹,我就说哥哥不一样了。”

怀父缓过神来,深呼吸,大喘好几口气才泪花涌现颤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怀明抬头苦涩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抱住怀父的大腿哽咽道:“爹,明儿不孝~”

“起来吧~”怀父看见眼前这个如沐春风的儿子,心情豁然开朗,前几个月失去儿子的痛苦也减轻不少,“回来就好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那时你还小,所以……”

怀明见怀父马上就要说出七年前之事,紧忙截口道:“父亲,孩儿为您介绍一个人。”

“父亲,这位是文润,乃我结义大哥。”怀明跪在地上介绍着,眼角仍有泪水。

“怀伯父好,文润在此有礼了。”文润拱拱手,谈吐间带着无人可比的优雅与教养。

怀父的话被打断,愣了一下,听到文润说话,这才注意旁边还有一气质与怀明差不多的男子,用手掌抹抹眼泪儿才笑道:“让你见笑了,既然是明儿的结义大哥,那这里便也是你自己家,什么事吩咐下人别客气。”

“是……”文润笑笑,心中有些黯然,他从不知怀明家里竟是如此大户,这偌大的家业将来定是由怀明继承,且家中父母妹妹健在,他能将这样的人强缚在他身边吗?

低下头注视着文润,这样的人会不会被他毁掉?莫不说怀明对他无爱恋之心,就算有又如何,怀明会舍下这大片的家业亲人与他远走高飞吗?

他会不会毁的怀明家破人亡?以爱之名执行伤害吗?文润在心中叹口气,他做不到,不是不敢做,是怕看到怀明伤心难过的表情。

算了,就这样吧,不要贪恋太多,只要那夜夜梦中缠绵便好了,若以后怀明得知真相与他反目,那时他就回到那桃花山中孤独终老吧,不过他不会觉得孤单,因为有一段最美好的记忆陪着他。

丫环仆人与管家看见怀明变化如此之大,全都放下那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每个人都说出自己最真诚的欢迎之语。

……

“母亲如何了?”

七年来大概的事情交代完之后怀明开始询问起怀母的状况。

“唉~”怀父愁上心头,忧心道:“大夫说是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这些旁人是没有办法的,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她开心点。”

怀明听此话站起来道:“带我去看看母亲。”

怀父欣慰的点点头,“为父带你去。”

话罢怀父前头带路,怀之柔与怀明并立而行,文润只能跟在怀明身侧,那种追逐感让文润失神好一会儿。

来到父母的卧房,怀父让怀明先等在门口,他先走进去交代了一会儿,这才开门让怀明一行人进来。

怀明一踏进屏风后面就看见母亲那苍老的面容,七年不见,母亲比父亲老了许多,当年风韵犹存的少妇变成了现在双鬓银白的老人。

这让他这无心之人也不禁微微动容,脚下的步伐不可察觉的顿了顿,试探的开口喊道:“母亲?”

只见床上老夫人紧紧的闭着眼睛,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很小,但细听却能分辨出来她口中喃喃的是一句,‘恶魔回来了,白眼狼回来了’。

当怀明听出这话的意思后面色当时一僵,心中升起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那张完美无缺的面具重新带回了他的脸上,什么母亲父亲血缘之绊,除了文润以外没有人会对七年前的怀明温柔。

他还记得七年前文润对他那么温柔的说话,那么温柔的询问他是否迷路,就像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仙子一般美好。

怀父也叹口气道:“别怪你母亲,她……”

怀明赶紧截口道:“孩儿明白,是孩儿不孝,母亲说白眼狼是孩儿应当承受的。”

话罢他跪在床榻边,抬手握住母亲的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真诚道:“娘,孩儿回来了,孩儿不孝,孩儿知道错了,请娘起来责罚孩儿!”

22

怀明的改变与认错的态度让所有人吃惊,也让所有人都对这个‘新’少爷产生好感。

怀母虽不肯见怀明,但听到床边如此诚恳的认错也不禁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这一看顿时老泪纵横,这是她的大儿子吗?

“明儿?”怀母难以置信的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就像叹息,却包含着许多试探。

怀明跪在床边向前凑了凑,将脸贴在怀母的手上温柔啜泣道:“娘,我回来了,我回来尽孝了,娘快点好起来吧~”

文润在一旁嘴里都是苦的,是啊,怀明是回来尽孝的……

“你真的是明儿?”怀母有些激动的要起身,眼睛也渐渐恢复光亮。

怀明扶住怀母起身,真挚道:“我是明儿,娘快点养好身体,明儿也会好好伺候母亲。”

“明儿~你弟弟!你弟弟他……”怀母一把搂住怀明嚎啕大哭,仿佛将失去小儿子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我知道,母亲节哀,弟弟他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怀明嘴里说着假话,脸上带着面具,完美的无懈可击。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怀明总算将怀母安抚入睡,冰释前嫌,怀明在这个家中受到了七年前所没有的尊敬与欢迎。

晚饭办的更是周到,样样俱全,今夜怀府的大厨可是忙坏了。

桌上一大家子人开心的聚在一起,文润看着心酸,找了个借口便出去了,站在院子里的池塘边愣神,屋子里的热闹与他的清冷落寞格格不入。

“大哥怎么出来了?可是家中饭菜不合口味?”

一道饱含笑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熟悉的清香瞬间环绕在周围。

文润苦笑,“饭菜很合口味,只是太过热闹让为兄有些……”

怀明走上前与文润并肩而立,他当然知道文润心里不好受,文润自小便是私生子,按照习俗来说他和他的母亲都应该浸猪笼,可以说他们是在这个城里苟且偷生活下来的。

那个大宅子平时更是被大人讨厌小孩惧怕,大宅子里也是只有文润与文母两个人,买菜的时候是怀母出去买,菜贩见是怀母,口中调戏手脚也不规矩,而女菜贩更是三文的菜声称六文。

文润与文母的生活不难想象,定是艰苦心酸,虽不缺银两,可这心中定是空缺了一大块。

“大哥不喜欢这里?”怀明注视着文润询问道,若文润不喜欢这里,那他呆在这里也是多余,还不如二人重回山中生活。

他回家便是想让文润开心释怀,并不想让文润多添烦恼。

文润笑着摇摇头,“这里很好,只是一时不太适应而已,怀弟回去吃饭吧,怀父他们还在等着你。”

怀明站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笑道:“快马加鞭,舟车劳顿,父亲让我和柔儿去休息。”

文润听此话精神一震,转身面对怀明笑道:“那为兄能否请怀弟去房中坐坐?下棋?”

怀明失笑,“下棋太费精力,累了半个月了,今夜小弟陪大哥聊天吧。”

二人并肩回到怀明的院子里,怀明指着偌大的院子笑道:“这里是我的院子,一般人不会进来,大哥在这院子里选一间房吧。”

怀明的院子是怀府出了名的地狱,别人走路都会绕着走,自然没人会送死的贸然进入院子。

“怀弟的房间在哪里?”文润看着房间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他想离怀明近一些,做什么也方便一点。

“我的房间是那间。”怀明指着正中的主屋,随后笑道:“大哥可要进来瞧瞧?若大哥喜欢小弟也可相让。”

不介意一起住也可以,怀明在心中补上这一句话,

“不了,为兄就要离怀弟最近的那间房吧,初来乍到,与怀弟住的远了总是有些不安。”文润笑道,他看得出来在主屋两边的一间是书房,另一间是空屋,根本没有能住人的,而能住人的屋子又离主屋太远。

“那可真是要令大哥失望了,主屋附近没有可居住的地方,若大哥不介意的话,可与小弟同住一晚,明日让下人将空屋收拾出来供大哥居住?”

怀明想了想又怕文润怀疑他的用心,紧忙补充道:“若大哥不想与小弟挤在一起,那小弟也可让大哥睡主屋,小弟去客房将就一夜便好。”

说完怀明故作有些委屈道:“虽然今晚睡不好,明天也有很多事要做,但明晚小弟就可以好好入睡了,都到了自己家中小弟也不着急休息。”

“为兄与你同住。”文润截口道。

“那请随小弟前来。”怀明前头带路,在文润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文润松了一口气,更是庆幸,又可以同住了……

下午的时候怀明的院子已经被下人打扫过了,主房的门一打开里面摆设的大气华丽却一点也不庸俗,琴棋茶道摆在房间的另一端,名人字画挂在墙上,书也散落在桌子上,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主人多年离家后就再也没动过一般。

怀明环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七年前他的房间是清一色的黑色,压抑低沉,下午他特意吩咐下人换去房间摆设布置,那样黑暗的颜色不适合文润。

一个翠绿的屏风隔开卧室,屏风上荷花诗词风雅精致,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靠墙而落,被子枕头都只有一个。

“这……”文润目光落在床上有些惊讶,一个枕头一张被子!

“都怪小弟疏忽,忘记吩咐下人多添床被子了,小弟现在就去吩咐,不过他们现在应该都喝醉了吧……”怀明装作低语般道:“离家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被子都放到哪里去了,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怀明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的院子他最了解,下人就连进来都不敢,别说乱动东西了,被子枕头都被怀明扔道西厢房去了,他早就预料到现在的这个情形是故意只放一只枕头一张被子的。

在山上二人虽是一张床,盖得却是两张被子,枕头也都是两只,这要是换两个正常人,睡觉的时候恐怕连对方手指都碰不到,偏偏文润与怀明总是故意碰触对方,又都以为对方不知道,这回隔着两个人的被子没有了,也不知这二人会再做出什么过火的事。

“不用劳烦下人了,我们都是男人,这么睡也无妨。”文润为了降低怀明的戒心特意说出我们都是男人这句话。

“那也好。”怀明表面平静的点头微笑,心中早已沸腾,他已经想好今晚该怎么去装作无意间触碰、抚摸,他更可以在文润熟睡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将对方揽在怀里。

23

怀明本想拉着文润躺在床上聊天,文润却说要喝茶解酒气,无奈坏明只好亲自烧了水,坐在小几旁与文润摆茶道。

摆着摆着便全身无力陷入朦胧之中,在不知不觉中他躺在了床上,上方还压下来一个人。

无比熟悉的气味与感觉让他瞬间明白,他又睡着了,现在想必是在梦中吧。

感觉到自己进入对方的身体,肆意冲撞,半个月来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得到放松,感受着对方的吸吮与爱抚……

翌日……

怀明是被丫环叫门声惊醒的,半睁着眼睛还有些迷茫,直到看见旁边的文润才想起来昨天他回家了,看着文润熟睡的样子他暗道一声可惜,昨夜怎么就不明不白的睡着了呢,现在是想占便宜也占不了多少了。

门口敲门的丫环胆战心惊的,听着过去的仆人讲着这个大少爷过去多么的恶魔,多么挑剔难伺候,她是新来的才被派了过来,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听他们说昨天回来的少爷与七年前大不一样,变得善良温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门开了,怀明一身单衣站在门口微笑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丫环一看,顿时倾心,心头小鹿乱撞,眼前这翩翩白衣公子怎么可能是恶魔,定是那些人瞎说的,她害羞的笑道:“晌午了,老爷问少爷们是否吃饭。”

怀明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怎么会起的这么晚?看来这半个月真是太累了,笑了笑道:“把饭菜拿到房中吧,跟父亲说我刚起身,准备洗漱。”

“是。”丫环腼腆的笑着转身离去,小碎步买的欢快,为自己这份好差事而高兴。

怀明关上房门走回床边,碰了碰文润的肩头,为自己这小小的碰触而激动。

“恩~”文润呻吟一声,翻个身睁开水润的眼睛嘟哝道:“天亮了,要睡觉……”

“大哥?”怀明轻轻的拍拍文润的脸庞,觉得有些好笑,文润看样子还没清醒,这不说梦话呢么。

文润听见怀明说话,仿佛被吓着了一样,过了几秒才松了一口气讪笑道:“为兄……”

不知道是不是怀明的错觉,总觉得文润的嗓子过于沙哑了一些。

“咳~”文润自己也注意到了,咳嗽一声清清喉咙道:“为兄睡糊涂了。”

“半月快马加鞭,大哥定是疲劳不堪,若困便再多睡会儿吧,吃饭的时候小弟会叫大哥。”怀明关心文润的身体,善解人意的笑道。

文润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要将困倦甩掉,“不了,为兄这就起身。”

话罢文润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将衣袍穿好便要整理床铺。

怀明失笑阻止了文润的举动,“大哥放着便好,一会儿自有下人来收拾。”

文润动作一顿,随即苦笑道:“为兄倒是忘记这里是怀府了,还以为是在那山头上。”

怀明见文润的神色有些异样,刚要开口发问就被敲门声打断,起身开门,三个丫环端着热水与饭菜走了进来,为首的丫环正是之前叫门的那个。

“大少爷好,文少爷好,老爷夫人派我们三个来侍候二位少爷,昨夜是奴婢们的疏忽,今天我们会把旁边的空屋整理出来供文少爷居住。”为首的丫环面颊绯红,说话也是如黄莺般悦耳,一双含情的眼眸不时的瞄着怀明。

“恩。”怀明点头微笑,“辛苦你们了。”

三个丫环掩口一笑便在屋内散开,一个丫环去打理床铺,一个丫环在桌边布菜,剩下为首的那个丫环将热水放在脸盆里笑道:“少爷这是说哪里话,做丫环的侍候少爷是应该的,是少爷太客气了。”

怀明笑笑,上前洗脸,哗啦的水声响起,怀明洗完脸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将衣领往下拉拉,这块红斑是怎么回事?不像是被虫子咬了。

“少爷怎么了?”丫环见怀明迟迟不动紧忙询问,生怕自己的服侍有一点疏忽大意的地方。

文润见了怀明的举动,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昨夜忘情之时忍不住吸吮啃咬了一下,定是留了痕迹!

“没事。”怀明用食指蹭了蹭那块红斑,心想可能是晚上咯的,随即拉上衣领起身接过布巾擦脸。

文润松了一口气,一边庆幸怀明不懂情爱之事,一边又烦恼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

……

下午的时候怀明独自一人站在主房旁边的空屋里,心中想着怎样才能让这所空屋不能住人,若真整理好文润就不会与他同房而住,他也别再想吃到水嫩嫩的豆腐。

最后怀明失望了,这间空屋找不出一丝的缺点,若布置好了绝对不会比主房差。

怀明只能转身出门,进了书房,他的书房是禁地,哪怕是这次回来他也吩咐下人不准进书房,因为书房里满满都是文润的画像,他虽然已经收了起来,也难保不会被打扫的下人发下,为保安全他只能将书房封闭。

七年没归家,打开书房的门灰尘落下,在空中散去,一阵阵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房内到处都是灰尘与蜘蛛网。

随手翻了几本书,都被虫蛀了,他甚至在书房角落发现了一个耗子窝,窝的材料自然是已经碎成纸屑的书本,一窝粉嫩嫩还没睁眼的小耗子嗷嗷待哺,大耗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着这窝小耗子,怀明心中有了主意,端着窝走出书房转进空屋,把小耗子放在角落,然后蹲在旁边,细细琢磨一会儿又在窗户上开了个洞,细心的他将那洞整理成耗子洞的模样。

一切准备妥当,怀明唤来早上的那个丫环,那丫环看到这一窝小耗子的时候吓得张口惊叫出来,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手中的帕子都快要在那纠结着的指尖撕碎。

“少……少爷!这!这这这!”丫环指着一窝小耗子说不出话来,心中大惊,空屋什么时候多了书本?只有这一本书怎么就引来耗子做窝了呢!

“怎么了?”文润迈步走进来,他正在花园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补眠,被丫环的叫声惊醒,担心怀明的他也不管身体的疲倦,紧忙打好精神往这边跑来。

“大哥看这儿。”怀明让开身子,让文润看清楚角落的耗子窝。

“恩?”文润好奇的走上前蹲下,看见那一窝没毛的耗子不禁笑道:“真是可爱的一群小家伙,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耗子。”

丫环大惊,哭笑不得的略微提高嗓音道:“文少爷,那可是耗子啊!”

文润点点头,“我知道是耗子,小耗子也挺可爱的。”

丫环恶寒,转向怀明道:“大少爷,奴婢马上让仆人清理。”

“恩?清理什么?”怀明微微皱眉,嘴角挂着笑意道:“大哥说的对,这群小家伙很可爱,这间空屋就让这群小家伙住吧,这么小的生命,真是有趣。”

“这……”丫环瞪着双眼看着这两位少爷,一窝耗子至于特意让出一间屋子吗?柴房的角落不就可以安放?

“怎么了?”怀明摆出一个无辜的微笑,眼神带有求知欲的看向丫环。

24

小丫环见怀明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是主她是仆,别说用一间屋子养耗子,就算是用厨房养黄鼠狼她也不能说什么呀。

“那好,奴婢让人收拾西厢房。”丫环无奈道。

文润背对着怀明蹲着,看背影像是在观赏那一窝耗子,其实已经神色萎靡的半耷拉着脑袋,昨夜他和怀明荒唐了一夜,今天这身子实在受不住,过于困倦的他并没有听到丫环与怀明的对话。

“别收拾西厢房了,大哥初回家中,睡在生疏的地方会失眠,就让大哥与我同住吧。”怀明笑着,眼角瞥了文润一眼,见文润没有反对笑容更是灿烂。

“啊?”丫环愣了愣,然后点头呐呐道:“这……好吧,奴婢去为文少爷准备枕头被褥。”

怀明点点头,丫环机械的福了个身走出去,脑袋思维有些迟缓,心里面直纳闷,大少爷空出屋子养耗子,文少爷睡西厢会失眠……

接下来的几天怀明给怀府众人的印象简直完全颠覆了七年前的那个恶魔形象。

现在的怀府的大少爷简直就是一块被雕琢洗涤过的翠玉,谈吐温润有礼,举止简单优雅,一举一动间都是大家风范。

七年前的恶魔早就被所有人遗忘到角落去了,现在的怀明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才子,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典范。

怀明归家,性子大变,从恶魔到仙人,这件事几乎在城中传遍,每家每户都拿怀明做例子来教导自家孩子。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怀父更是放心的将家业全数交到怀明的手里,查账目和谈生意,都带着怀明。

怀明一时间忙碌起来,这让文润感到无比的落寞,他觉得怀明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除了晚上他几乎看不到怀明的影子。

现在怀府的人都知道怀明性情如仙人一般,但也知道现在的怀明添了许多的怪癖,比如书房从不让人接近,若下人多站那么一会儿大少爷便会找借口让下人离开。

比如大少爷晚上都要烧水喝茶,这大晚上的喝茶难道不会失眠?

比如丫环起夜的时候总是能听见主房那边时不时有奇怪的声音,声音太小,也就没人仔细去追究。

再比如大少爷有时会一脸阴翳,却在一转眼变成灿烂微笑,有时候都让人怀疑这是不是错觉。

总之大少爷的怪癖多的数不清,但在大事上从未犯错,这也就让大家忽略了那些怪癖,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更加不可能有仙人,怀明的这些怪癖自然是被大家视而不见。

随着怀明的好名声越来越多,上门说亲的媒婆更是快要踏平家中门槛。

文润还是每周都会收到一封信,可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去看信的内容,只是随随便便的烧掉。

他只觉得这份爱恋离他更加的远了,比在山头上那时还要远,若那时有一分希望,现在便是永远都不可能。

他的爱得不到回应,便有些急躁,从最开始的几天给怀明下一次药变成夜夜下药,他贪恋在怀明身下的感觉,贪恋怀明看着他,拥抱着他的感觉。

在这样频繁的性爱下,文润瘦了,才过了两周的时间文润的身子就已经大不如在山头上的时候了,每餐吃的饭菜也变得越来越少。

今天怀明没有出去谈生意,但是确是在相亲,怀父怀母怕他抢了怀明风头,便让他在屋中休息。

文润做在桌子旁,双颊都有些塌陷,听着外面的忙碌他有些欲哭无泪,山头上神仙眷侣的生活仿佛已经变成了上一辈子的事。

明明才过了两周的时间而已,为什么他却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正想着门被打开,怀之柔走了进来,端着一盘点心放在桌上,“文大哥。”

“恩。”文润打起精神笑笑,“柔妹怎么过来了?”

“大哥在于严加姑娘聊天,爹娘也暗中为哥哥把这门亲事定了下来,打算在晚饭的时候告诉哥哥,给哥哥一个惊喜。”怀之柔脸上带着微笑,突兀的说出这句话。

“哦……”文润点点头,双眼有些失去焦距,感觉在这瞬间有些头晕,怀明要成亲了吗?那在山头上与他下棋对弈、悠闲玩乐的怀明再也回不来了吗?

怀之柔看了文润一眼,在旁边坐下,轻声道:“所以……文大哥还是回去吧。”

文润身体顿时一僵,惊慌的抬头,“这……是什么意思?”

“爹娘看不出来,我却明白,你对大哥……”怀之柔抬头注视文润,缓慢的说道:“有恋慕之心吧。”

“我……”文润说不出话来,阵阵心慌,怀之柔是怎么看出来的?那怀之柔都看出来了,怀明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心吗?亦或是视而不见?

文润这个时候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坏的情况想,其实他真是冤枉了怀明,因为珍惜所以患得患失,要说怀明没看见苗头那是假的,可因为不敢去证实,所以才忽略。

“说来也巧,有一天晚上我正好找大哥有事,在刚要敲门的时候大哥正好喝下一杯茶……”怀之柔想起那天夜里脸色有些冷了下来,“不过我明白,现在的大哥很优秀,文大哥产生这样的心思也理所当然,可你不该这么毁了我大哥。”

文润本就苍白的面色此时更是如死灰一般,那天晚上被怀之柔看见了?那他对怀明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也听见了?对怀明做的那些龌龊事也被看见了!?

“你给大哥下了药,大哥不记得夜里的事,所以这件事就罢了,过段时间大哥会成亲,会有一个真心爱他的妻子,一年后更可能会出现一个可爱的孩儿,你……”怀之柔看着文润,轻声道。

文润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痛,仿佛天地都昏暗了一样,怎么也没办法张嘴说话,呼吸都有些不顺。

“你是个好人,可惜有这断袖之癖,不瞒你说,第一次见到你我也曾心动。”怀之柔轻声的说着,“可没想到你会与大哥牵扯上,第一次听丫环说你与大哥同睡一间房时我已经奇怪,那夜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我不知道你到底对大哥说了多少假话,可我不想让你伤害我的大哥。”

怀之柔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多少有些恨意,现在的大哥已经不是七年前的恶魔了,这个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大哥绝对不能让眼前这人毁去,她要保护现在这个大哥。

文润闭上了眼睛,真想永远这么睡过去,他错了,他不能守着那一份回忆在山头上孤独终老,他以为他能做到,可是他错了,他做不到。

没有文润,他宁愿永远沉睡过去……

“这几天我调查了一下你的身世,发现你和你娘原来也住在这个城市,你娘……”怀之柔喘口气,“所以你性格扭曲这也情有可原,可你还打算步上你娘的后尘吗?你娘什么下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别,别说了!”文润感觉他的心好像都被人硬生生的挖了出来,浑身更是像坠入冰窖一般。

“你了解我也不多说了,在后院我为你准备了一匹快马,爹娘哥哥那边我会去说,你……”怀之柔站起身,逐客之意很是明显。

“我……我走……”文润站起身,却觉得天旋地转一阵不稳,胸口闷的阻断了呼吸,本想扶着桌子却感觉手上一空,转头看去突然一阵恶心呕吐感。

噗的一声文润喷出一口鲜血,天地旋转,文润摔倒在地上。

怀之柔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惊诧的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反应。

25

怀明坐在椅子上品了一口茶水,在杯盏的遮掩下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两周的时间他已经厌倦了,他是为了和文润在一起才回到这里。

现在他与文润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带着假面与人周旋的时候越来越多,根本就不符合他的初衷,而他也看出来最近文润的身体很不好,有点像是水土不服的症状,这让他有些担心。

“公子再听奴家出一上联。”对面纱衣女子巧笑倩兮,一瞥一笑间都是大家闺秀的柔情与文雅,“楼台水榭莲花落,公子请……”

怀明叹口气放下茶杯,心中烦恼,他为什么要在这里陪一个陌生女子对对子?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为什么不能与文润下棋对弈?就算是对对子那他也愿意和文润对,和文润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享受,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哪怕是吃山珍海味那都是一种煎熬。

“抱歉,在下突然想起还有急事未办,姑娘请自便,在下失礼,告退。”怀明微笑着拱手,未等对面的姑娘回答转身便走。

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着,心中雀跃的想着一会儿看见文润要说什么,做什么,心头浮上文润那张带着笑意和温柔的脸庞,心跳顿时漏掉一拍。

回到主屋,怀明瞪大双眼,他怎么也想不到回到这里看到的竟是文润喷出一口血摔倒在地上,而他那个妹妹怀之柔却瞪大眼睛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反应!

“大哥!”怀明大叫一声,快步上前抱起文润,看见文润憔悴的模样一阵心疼,试了试体温,发现体温异常的低,双手脸颊如冰块一般,身体也是如此。

“怎么回事!?”怀明大喊一声,横抱起文润放在床铺上,他虽知文润这些日子虚弱,却不知竟会吐血!

“我……我……”怀之柔百口难辩,在一旁干着急,最后一咬牙干脆说道:“大哥你不知道,文大哥他……”

“柔妹!”一声虚弱的惊叫。

怀之柔转头,只见文润从床上挣扎的坐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拉住怀明的袖子道:“为兄无碍,只是水土不服,为兄这就打算回山上了,怀弟不必担心。”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都是痛的,感觉周围都黑压压的一片,有些看不清人,仿佛已经天塌地陷……

“大哥如此模样小弟不能弃之不管,大哥好好休息,小弟这就去吩咐下人请大夫。”坏明皱眉说道。

怀之柔在一旁看着着急,这样下去文润一定走不了,她索性道:“大哥,你不知道文大哥他每天晚上都……”

“怀弟!”文润突然截断怀之柔的话大喊一声,“为兄,为兄先走了。”

话罢他翻滚下床,一个磕绊差点摔倒,怀明伸手去扶,还是晚了那么一瞬间,文润坚持着像风一般逃掉了。

怀明有心去追,却被怀之柔一个旋身拦在前面,怀之柔将房门关上,挡在门口大喊道:“他每天晚上都给大哥下药,奸银大哥!”

门外还没跑出多远的文润听见这句话彻底绝望了,泪水翻涌,顺着双颊滚落。

跑到后院扯过那匹没有拴缰绳的马匹,从大敞着的后院门冲了出去,在大街上他骑着马横冲直撞,引来骂声一片,他却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只有怀明。

马匹飞冲出城门,文润一边身形不稳的扯着缰绳,一边捂住嘴,血从指缝中溢出,滴滴答答的落在雪白的衣袍上。

他知道他患了相思病,和他娘一样的病,无药可医,只有心头之人可医治,可是那心头之人却远在天边……

若坚持着也许十天就能回到那个山头,他绝对不能晕倒在半路,他会回到那个山头上!也许他会永眠在桃花林中……

……

“什么!?”怀明瞠目结舌,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幻听了,怀之柔刚才说了什么?文润奸银他!?

怀之柔紧忙开口道:“我亲眼看见的,他每天晚上给你的那杯茶水里都有迷药,让你意乱情迷与他做了那苟且之事,那药性还会让大哥你第二天不记得夜晚发生的事。”

怀明彻底说不出来话了,有些失神的回想每一晚的抵死缠绵,第一次的横冲直撞以及醒来后文润怪异的表现,再想想这段时间文润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真相顿时呼之欲出。

“这么说……那每夜……”怀明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是,每天晚上都会发生那种肮脏的事。”怀之柔用力点头强调道。

怀明听见这句话回了神,语带呵斥道:“什么肮脏之事!不准你这么说。”

话罢他瞥了一眼怀之柔道:“让开,我要去找大哥。”

怀之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怀明道:“他那样对大哥,大哥还原谅他吗?”

“这是我的事,大哥身体抱恙昏倒在半路可如何是好!”怀明沉下脸色喝道。

怀之柔却没看到,灵巧的一个转身便出了门,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大锁,直接将门锁上,隔着门对气急败坏的怀明道:“大哥在里面冷静一下,大哥现在不若七年前一般,若七年前,大哥如此柔儿不敢反抗,可如今的大哥温润如玉,彬彬有礼,这么好的一个大哥柔儿绝对不会让文润毁掉!”

里面没再传出声音,怀之柔松了一口气,倚在门边滑了下去,她想等到大哥冷静下来之后再说,让大哥看清文润那真实丑陋的面目。

怀明在屋里,心情喜忧参半,喜的是那夜夜缠绵不是梦境,文润更是对他有意,忧的则是文润此时的身体。

听着怀之柔的话,他勾起一个冷笑,面目有些阴森,七年前的恶魔吗?他一点都没变,他还是七年前众人口中的恶魔,只是所有人都被他的假面具欺骗了而已!

既然七年前的恶魔怀之柔不会反抗,那他变回七年前的恶魔又何妨。

他一副假面本是为了掩饰对文润那扭曲的爱恋,现在真相大白,他与文润有情有义,文润虽隐瞒了那疯狂的举动,却也对他一片真心,他此刻知道实情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去文润身边,好好诉说自己满腔的爱意,不是通过书信,而是面对面的,一句一句都要说清楚。

转回柜子旁,拿出压箱底的黑衣与匕首,庄重而严肃的一件件换上,将匕首插在靴子里,一道黑色的束发绑在头上,只是片刻,先前如柳枝桃花般的佳公子便成了一副江湖装扮,高贵优雅带着危险的气息,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眉眼间也是并冰冷一片,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容接近的恶魔气息。

26

怀之柔坐在门口整理思维,想着怎么劝说哥哥,突然砰的一声木屑横飞、烟尘滚滚,迅速翻了个身却还是被飞溅过来的木屑划到,半个肩头都红肿起来。

烟尘呛得她直咳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只手提起,气息顿时被阻断。

怀之柔挣扎的睁开眼睛,双手紧紧的扒住掐在脖子上的那双手,双腿死命的踢打。

只见旁边的门被怀明硬生生的踢开了半扇,锁头摇摇欲坠的挂在另半边的门上,地上是门扉的残肢,眼前是一如七年前的那个恶魔兄长。

怀明手里掐着怀之柔,如同掐着一个玩物一般,阴狠道:“他是我怀明的全部!哪怕你是我妹妹都别想伤害他分毫!告诉你!你的恶魔兄长会成为一个好哥哥都是他的功劳!若无他我依旧是你们的恶魔!”

不屑的看着在他手中垂死挣扎的怀之柔,他冷笑,“记住今天的教训!看在这次回来怀家对我一片真诚之心的份上我不要你的性命,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血缘之情!”

话罢他将快要断气的怀之柔甩在一边,转身大步离去。

怀之柔神志不清的趴在地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该让文润走,这个恶魔一点都没变,文润是抑制恶魔的解药……

怀明坐在马匹上,马鞭不要命的甩在马臀上呢,在马臀上抽出道道血痕,普普通通的一匹马竟跑的飞快,马匹嘶鸣着奔跑,一如怀明此时的心情。

在马匹快要被怀明折腾死的时候他终于在山中的小路上追上了骑马奔跑的文润。

只见文润摇摇晃晃的坐在马背上,好像随时都会摔下来一般,背影更是单薄虚弱。

“大哥!”怀明咻的一声将马鞭抽在马臀上,那血淋淋的马臀上顿时又是一道皮开肉绽,马匹悲鸣着竖起前蹄,不要命的向前奔跑。

文润本快要晕倒,此时听见怀明一声叫喊,身子登时一僵,听见马匹悲鸣他更不敢向后看,拉着缰绳只求这匹马跑快一点,千万别被怀明追上,否则他会绝望,他不想看到怀明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

怀明见文润还在向前奔跑,索性不再叫喊,手下马鞭继续用力,追上文润,轻巧的离开自己骑的那匹马,转而跳上文润的马匹,坐在文润的后面正好能将文润揽在怀里。

而那匹伤痕累累的马匹在怀明离开后就轰然倒地,四蹄轻微的挣扎着……

“怀……为什么要来……”文润双眼紧闭泣不成声,缰绳早就移交给身后的怀明手中。

“那大哥又为何离开?”怀明微笑着将文润揽在怀里,一手扯着缰绳将马匹稳当的转了个弯,下个镇子离这里有两天的距离,文润现在身体虚弱得马上修养,他们得回到城里去看大夫。

“我……”文润瘫在怀明的怀里,任由马匹颠簸,绝望道:“我对怀弟你做了那不堪之事,对你怀有那不堪的心思,怀弟定是厌恶我了吧……”

得不到回答,耳边只有破风声,文润泪水更加不受控制的滑下,突然耳边一暖,一个轻吻落在脸颊上,一道虚无缥缈的叹息,“你可折磨的我好苦啊~”

那夜夜的缠绵对怀明来说是折磨吗?“怀弟……”文润不敢睁开眼睛,他害怕看见怀明眼里的嘲弄与怒火。

“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现在的怀明你还爱吗?”怀明笑着询问,一只手紧紧的揽在文润的腰间,马匹还在奔驰。

“爱……我爱你,对不起……”文润低泣道:“我不想以爱之名执行伤害,可却情不自禁……”

“睁开眼睛看着我说,只要你看着我说出这句话我就不介意大哥对我做的那些事。”怀明坏坏的笑道。

文润听见这句话犹如得到希望一般,他决定不管睁开眼睛看到什么,都要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只要说出来怀明便不会厌恶他……

下定决心,文润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在颠簸的马背上费力的转过上半身,却在看见眼前的怀明时说不出任何话了……

这是……怀明!?文润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那么高贵优雅,黑色与他是那么的契合,仿佛在他的背后还有一双黑翼。

“喜欢吗?还爱吗?”怀明笑着询问,嘴角挂着的笑容是冷笑,眼底也是一片疯狂扭曲,揽着文润腰间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潜进文润的亵裤中,摸着那一片滑腻柔软。

“给我写信的是你……”文润几乎是在无意识间说出这句话,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文润便彻底昏了过去,就连在他亵裤中的那只作乱的手都毫无察觉。

怀明见文润晕过去,也顾不上继续戏弄,紧忙抱住文润防止他落马,鞭子甩的咻咻响,片刻便飞奔回城中。

……

文润再睁开眼睛后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个梦很长,很混乱,抬手揉揉额头便坐了起来。

“大哥终于醒了,大夫说你相思入骨再加上突然的刺激,所以会吐血。”

文润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一身黑衣的怀明坐在桌旁。

“怀弟!?”文润难以置信的惊叫道。

“是我。”怀明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仿佛在睥睨天下一般。

四周看看,这里的布局很像是客栈,文润瞬间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怀之柔的逼离,怀明追来,写信之人……

“写信之人竟是你……”文润失神的喃喃,七年……七年的信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发现?

“是我。”怀明一口承认,冷笑着注视着文润的反应。

文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惊诧道:“那个男孩儿也是你……”闯进他家大院子的男孩,一脸倔强的小豹子……

“是我。”怀明笑了,眼底是火热的,原来文润记得七年前的他……

“七年……”文润仿佛明白了什么,“原来相遇并不是巧合……”

“相遇是巧合。”怀明突然反驳,“第一次相遇是巧合,第二次相遇也是巧合,我并没有打算进入你的世界。”

天……文润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惊叹,那信中火热大胆,从七年前就已经开始,那夜日月之谈他怎么就没发现对方话里隐藏的深意。

“我等你醒来只是想要问你,现在我,坐在你面前的这个恶魔,你还爱吗?”怀明好整以暇道,他不怕文润说不爱,文润若不爱,他便将文润绑回那山头上,将文润永远隔绝在那片桃林中,总有一日文润会爱上他。

27

他还爱吗?文润有些恍惚,既然与他相处的怀明是带着面具的,那脱下面具的怀明他还爱吗?

不管爱或不爱,以前那个白衣温润的怀明都会消失吗?

这么想着胸口一阵沉闷,文润突然咳嗽起来,好似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怀明见此心痛至极,顾不上询问紧忙上前拍抚着文润的后背,口中也着急道:“大夫说这病需要养,心情也必须保持平稳,不能大起大落,对身体不好,小弟先不问了,大哥你养病要紧。”

“呵呵~”文润咳嗽着突然笑了出来,眼角都带着笑意。

“……”怀明手一顿,不明白文润笑是答应还是拒绝,亦或是嘲讽。

其实文润是在为自己的多心而笑,他的怀明这不还是怀明吗,根本就没有改变,变了的只是装束和表情而已,怀明是七年前的小豹子,也是七年后的怀弟,都是他的,没有一点改变。

笑够了文润窝在怀明的怀里,叹息一声道:“怀明,我爱你。”

“什么?”怀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不敢相信现在他这副装束文润还说爱他。

文润抬头注视着怀明,坚定的说道:“我爱你,文润爱怀明,怀明爱文润吗?”

“爱……”怀明笑着紧紧的揽住文润道:“一直都爱,七年前爱,现在也爱,爱了七年,以后也会永远都爱,我的仙子……”

文润听见这话虽说是高兴,可最后一句话又把他打回原形,他皱眉道:“仙子是谁?第一次缠绵之时就听怀弟提起过。”

怀明笑道:“是你,你是我的仙子。”

文润挣脱开怀明的怀抱,认真道:“为兄怎么会是仙子,解释清楚。”

“你是我的仙子。”怀明双眸中再次浮现疯狂,着迷的抚摸着文润的脸颊,眼睛好像透过文润看到了别处,“七年前,你立于月下,我错认为仙子,你明明带着悲伤,却对我这个闯入者那么温柔的说话。”

“是啊~那天为兄捡到一只迷路的小豹子。”文润释怀,知道仙子是自己后心情更是好转起来,都情不自禁的开起玩笑来了。

怀明失笑,戏谑道:“你捡到的不是豹子,是恶魔……”

豹子只为生存才会去伤害,而恶魔,是为了得到所以伤害,他杀了人,他是恶魔……

文润叹息一声,趴在怀明怀里道:“恶魔就恶魔吧,为兄认了,不过有一事为兄要询问怀弟。”

“何事?”怀明不解,他已经将所有的实情都告知文润了,还有什么事好问的。

“那首诗,在山中你写给为兄的那首诗,江兄说过,第二句乃背叛寒心之意,为兄可不曾记得几时背叛过怀弟,莫说背叛,为兄就连对他人的情动都没有。”文润想不明白。

怀明用下巴磨蹭这温润头顶,“大哥对相思信不屑一顾,甚至惧怕厌恶……”

文润想起自己是怎么对待那些信的,有些无奈笑道:“那时不知是怀弟所写,以为是陌生女子,不喜欢何谈感情,自会厌恶,当时若知是怀弟所写,定会感动万分,哪里会那么糟蹋。”

“提起相思之信小弟才想起来一件事,这件事一直瞒着大哥,现在也不怕说出来了。”怀明索性将事情一通到底,抱着文润与他决裂的必死之心道:“那次被兽夹夹住的少女……是我杀死的,因为她有意嫁与大哥为妻,所以……”

怀明抱着文润,感觉到文润一僵,随后放松,文润头也没抬道:“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答应为兄,不能随意取人性命,为兄也向你保证,非君不许。”

“你不介意?”怀明难以置信,文润在他心底一直都是一个柔弱书生,且心地善良,知道他这么做竟然这么快便释然?

“……若在过去,为兄定会与怀弟你割袍断义,但……”文润将脸往下埋了埋,闷声道:“自从爱上怀弟后,为兄见怀弟与其他女子交谈,也会忍不住想一些将那些女子毁去的念头,那日在青楼,若怀弟与姑娘们行了那事,为兄便会毁了那些姑娘……”

怀明呵呵笑着,道:“那日若大哥与姑娘们行了那事,小弟毁去的可不只是姑娘,小弟必会血洗花街……”

文润闻言惊异的抬头看了怀明一眼,二人相视而笑。

“这些日子大哥受苦了,第一次很痛苦吧?小弟记得那时流血了。”怀明心有余悸的揉着文润的腰间询问。

“恩,很疼,但为兄很高兴,终于可以和怀弟肌肤相亲了。”文润笑道。

“那天那块红斑是吻痕吧?”怀明回忆起那天洗脸的时候看到的红斑,“都怪小弟大意,竟然没有发现。”

“大哥在小弟身下承欢,不觉得委屈吗?”怀明不禁问道。

文润摇摇头,“不委屈,那个时候感觉怀弟是珍惜为兄的。”

“小弟记得有一次……大哥提出要我,那次小弟答应了,大哥觉得小弟滋味如何?”怀明面色不变的问出如此叫人害羞之语。

文润脸颊通红,却还是大胆的回味道:“很美味,从未尝过那般销魂蚀骨的滋味。”

“那今日大哥可还要品尝?”怀明低头在文润耳边轻喃道。

文润惊诧的抬起头,看见怀明嘴角挂着一丝坏笑,眼神中流露媚态。

怀明一把扯落自己的腰带,衣襟散开,里面竟没有穿白色的亵衣,大片白嫩的胸膛裸露出来。

文润看直了眼,怔怔的压了下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火热。

第一次可以毫不顾忌的吸吮啃咬,怀明就那样乖顺的躺在他的身下,为他的举动做出娇媚的反应。

在被吮到敏感处时还不避讳的轻轻呻吟出声,第一次见到如此诱人的怀明,文润有些难以自持,在扩张的并不充分的情况下顶了进去。

怀明沉迷的一张脸顿时一僵,眉头也微微皱起,文润见此,惊觉自己做错了事,紧忙要向后退去。

怀明察觉到他的意图,将长腿攀在他的腰上,微一用力,他便顶到了最深处。

“恩~”怀明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

“怀弟……”文润有些担心的轻喃。

“没事,小弟不疼。”怀明笑笑,主动抬起腰肢帮助文润抽动。

文润感动的双眼蒙上雾气,低头吻住怀明,身下也毫不顾忌的冲撞起来。

怀明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与文润做这种事,只觉的世间上没有比此时更快乐的存在……

28

怀明与文润在城里修养了七八天,在这七八天内他们不仅诉清自己的心意,还对怀府的事情有了不少的耳闻。

怀府对怀明的离开没有过分声张,只是对外说怀府大少爷出去跑商,一年半载回不来。

而怀之柔也一改往日柔弱作风,这几天经常女扮男装在城中跟随怀父到处谈生意。

城里的人都说怀府的运气好,大少爷是个经商好手,二小姐也是商场娇女,一家子商人,挣的钱三辈子都花不完。

文润心中有愧,认为是自己害了怀府。

而怀明却不屑一顾,当他从未改变的时候谁有一丝是真心对他好?不是惧怕便是谩骂,只有文润对他报以温柔。

二人回了桃花山头,怀明换上一身白衣从屋子里出来,文润见了一愣,笑问道:“怀弟怎又穿上这身白衣?”

怀明笑笑,走上前道:“七年了,习惯了,本以为这只是伪装,却没想到习惯成自然,穿着那身黑衣在大哥面前总有一些不自在。

文润笑笑,自知当初的选择没有错,怀明不会改变,永远都会是他认识的那个怀明。

又是一个好天气,春光明媚,无论是怀明还是文润此时的心情都大不一样,同样是桃林对弈,心境却是大有不同。

不必再遮遮掩掩,可以一边对弈一边无所顾忌的欣赏对方。

下着棋,突然飞来一翩翩飞舞的蝴蝶,文润本专注在棋子上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那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绕着他们二人久久不离去,华丽的尾翼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若换了舞者,这恐怕就是一曲华丽而优美的舞蹈。

文润看着了迷,怀明顺着文润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起身就要去抓,既然文润喜欢,那他便要将这美丽的东西献给文润。

“怀弟?”文润讶异的喊了一声,随即感到有些好笑,蝴蝶飞在空中,怀明又怎么会抓到,真是犯傻。

眼看着怀明追随蝴蝶而去,文润只好扔下一盘残棋跟在怀明身后,不知追了多远,眼见这大片的桃林越来越艳丽,越来越茂盛,文润被吸引了注意,就连前面的怀明都跑远了也没发现。

他住在这山头上很长时间,却不知这桃林竟有如此繁茂之地,几乎遍地的桃花瓣,树上也尽是一片粉色,四周被桃花的香气环绕,仿佛真的身处温柔乡一般。

突然,一个白色的卷轴吸引了他的注意,在这一片粉色里,白与黑的卷轴显得突兀。

上前拾起,卷轴有些皱,看样子是被雨打湿过,拿在手中观察一下,发现这个卷轴有些眼熟,细细回忆,突然大惊,这不是怀明藏于床铺上的画卷吗?

怎么在这里?文润看着眼前的卷轴,不用想都知道是怀明藏了起来。

谨慎的四周看看,不见怀明身影,文润心跳如雷,手有些颤抖的慢慢打开卷轴,这里面画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怀明这么害怕他看见?

真的如怀明所说这是春宫图吗?美人图?春宫图?文润有些嫉妒,不管这画中画的是什么,他都不喜欢,因为怀弟曾说过这画是他用来纾解欲望的。

打开卷轴,上一秒还满心嫉妒的文润登时红了脸颊,虽说卷轴被雨打湿,墨画出的线条有些模糊,却还能大概的看清画中的内容。

一个人立在月下,周身环绕花草,白衣袂飞扬,脸部线条虽然模糊不清,可看衣着与此情此景也不难联想出画中人是谁。

将手中卷轴收起,文润的脸色已经转为粉嫩,脑中不断回荡着怀明曾与他说的那句话,为了纾解这段时间的龌龊之梦……

原来他夜夜下药与怀明欢爱,却没想到怀明醒来竟会回想着晚上的‘梦境’看着眼前的画……

“大哥!来看看小弟我抓到了~”

怀明开怀大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隐约都可以听见怀明小跑的脚步声。

文润慌忙将卷轴藏于身后,怀明也在同时出现在眼前,怀明手里捏着蝴蝶的翅膀,本来还在笑着,当看见文润的举动时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怀、怀弟……呵呵~”文润干笑着,结巴着开口道:“那、那边景色如何?”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脱口而出。

“大哥……”怀明有些阴沉的叫出声,双眼死死的注视着文润。

文润在怀明的注视下窘的不行,本来已经粉嫩的脸色再度变红。

“大哥在藏什么?”怀明往前走了几步追问着,手中漂亮的蝴蝶翅膀被捏的不成样子。

“没,没什么……”文润心虚的双眼乱看,心跳加快,仿佛血液在体内奔腾,一想到怀明看着画脑中想着夜晚的‘梦境’一边纾解欲望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马上将怀明压在身下好好疼爱的冲动。

怀明不再说话,抿起嘴角,将已经不能飞起的蝴蝶丢在地上,几步上前抢了文润藏在身后的卷轴。

“哎~怀弟!”文润咂咂舌,感觉很不好意思。

打开卷轴怀明也愣了,缓过神后心情登时好了起来,从后面拥抱住文润,双手展开卷轴,让这幅画展现在文润眼前,在文润耳边暧昧的压低嗓音诱惑道:“大哥~小弟这七年来的相思之苦可全是靠这一幅美人图来纾解的~”

所谓的相思之苦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文润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开始发烫,与怀明紧紧相贴的背部也逐渐酥麻。

“大哥?”怀明用那刻意压低的嗓音询问,执画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潜进文润的胸前,抚摸那滚烫的肌肤。

“怀,怀弟。”文润的呼吸有些急促,语气更是慌乱。

“大哥想看看小弟每晚是怎样依画而眠,怎样纾解难耐的吗?”怀明伸出舌头轻柔的舔了一下文润的耳垂,手也突然伸到文润的亵裤中拾起那火热的欲望。

文润登时一颤,怀明那诱惑的语言将他全身欲望都燃烧起来了,急促的呼吸,却不忘提醒道:“在这里会被人看到……”

怀明轻笑一声,“没人会来,这座山上除了飞禽走兽之外就只有你我二人,这里这么偏僻,四周环绕桃花树,就算真的有人上山也不会走到这里,大哥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说话间怀明的手有节奏的抚慰起来,嘴唇与舌尖时不时的划过文润的耳后与脖颈,使得文润不由自主的轻哼出声。

“大哥舒服吗?”怀明在后面用腰腹处轻轻撞了文润一下询问着。

“恩~”文润勾起嘴角,既然知道这里不会有人来,那他也可以尽情的享受,“怀弟……为兄想看你……恩~摸自己……”

“大哥好坏~”怀明轻笑起来,彻底将卷轴扔在地上,另一只手掀起袍子开始解自己的亵裤,口中诱惑道:“大哥既然想看小弟也不吝啬,但大哥要先为小弟把眼前的问题解决。”

话罢怀明已经解开自己的亵裤,从后方将文润的袍子掀起,往下一扯文润的亵裤,粉嫩雪白的臀部便显露出来。

草草的润滑几下怀明便顶了进去,文润登时腿软的站不住,只能依靠在身后的怀明身上。

怀明一只手纾解文润前面的欲望,腰身也不断的撞击,在这美景之中,快活的戏耍……

桃花山头,神仙眷侣,莫过于此,七年的等待相思,终是换来了今日的长相厮守,不管这二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心酸波折,以后定是以对方为中心,彼此深爱,至死不渝。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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