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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爱兄弟——天滑

文案:

缺少被爱的叛逆少年咸铭,在情感路上孤傲又自卑。在正值青春时遇到重情重意的少年江凌。产生了自己都难以把握的感情,他不顾一切的想将江凌据为己有,而这种有些病态的心理不仅让他饱受折磨,更让对方陷入深深的痛苦中……

一直和咸铭做兄弟的江凌,直到有一天咸铭突然对他说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时,他瞬间就崩溃了。几次反抗,几次逃脱,最终都无济于事,反倒让自己也深陷爱情中无法自拔,畸形的爱情最终将何去何从?

第一卷

第一章:山中迷失

夜幕即将降临,而在林子里依旧有两个身影,他们背着绿色登山包,一前一后地走着。

“咸铭,我们不会迷路了吧!”走在前面的男子开口问道。他们已经走了一下午了,不过好像一直在林子里兜圈子。

“好像是!这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况且好像刚才来过这里。”咸铭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看着丝毫没信号的手机,无奈地摇摇头。

“那怎么办?我们不会出不去吧!早知道就不来了。”江凌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已经走了一下午的路,他很累了。脸上都有些许灰尘痕迹,当然,容貌看起来依旧清异秀出,美好不俗。

“怎么,怕了啊?”咸铭在后面调凯道。夏天的林中树木很是茂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什么野兽毒蛇之类的。虽然他也有一些害怕,但好歹身为哥哥,所以该装还得装。

江凌见他脸上故做不羁的笑容,说道:“小心哦!”,然后转身从地上拿起一块黑色的大树皮使劲扔了过去,咸铭笑着向后一躲,不聊一脚踩空,从坡上滑了下去。

江凌见状急忙从旁边绕道下去,伸手拉起咸铭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他做事认真的一股劲让咸铭顿时有些好笑。

“我感觉起不来了,身体后面很疼。”咸铭又看了一眼江凌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骗你的,没事。”咸铭说着就起来了,身上有一些泥土和划痕。手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身体的疼痛部分,脸上却仍然强装着笑容。

江凌霎时脸上一股怒气,站着不动,然后开口对咸铭怒吼道:“你觉得你有多幽默,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你还有时间来开玩笑。”他说着转身朝东边一个人走了。

咸铭急忙跑去劝道:“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别生气啊!”见他依旧不理,说道:“我知道怎么出去。”

江凌听他这么一说,停下说道:“我刚才太激动了,不过咸铭,我们要快点出去,天要黑了,这里很不安全。”

“哦!那边有溪水。”咸铭指着山坡下面,江凌很聪明,能明白他的话,知道顺水走就一定可以出去的道理。不过刚才的小跑让咸铭的裤子后面多了几点血迹,他也感觉到了,所以身体尽量和江凌保持一致好不让他发现。

林中树木杂多,光线已经射不下来了,四周死一般的沉寂,不时传来几声怪叫,让人头皮发麻。而他们两个男生走在丛林里,渺小的如一颗沙粒,好像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你没事吧!别怕,有我那!”咸铭看着站在一旁的江凌一动不动。走过去拍着胸口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你能做什么,小心把自己拍伤”江凌看着咸铭认真的样子,心里总算有一丝暖意。

他们两个从高一认识,咸铭是随父母经商转学来的,他们家在上海浦东。高一结束时不想离开,父母本来就长时间在外面,所以他干脆继续待在这里上高中。和江凌相比,他身材更挺拔,别人眼里的他是一个桀骜不驯甚至极具傲气的存在,但在江陵眼里,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伙子,而且还带着一丝童真气息。而众人眼中的江陵,则是性格沉稳,看似成熟的男生。

“哎,那边好像有个小山洞,”咸铭指着对面大块岩石下面的一块凹处,里面像是大水流冲的,现在水位下落,正好有一片平滑地。

“你等着我去看看。”咸铭说着从旁边就欲走。

“别,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江陵很谨慎,不让他去。现在的情形,无论谁有个差迟,都会很麻烦。

“放心,你看那个山洞又不深,走进一些就能看到底了,你别下来,我没事的。”咸铭说着就从草丛里小心地走了过去。他看到山洞中是一些乱石,洞低地势比周围高一些。旁边一些榕树,水就从山洞下面流淌而过。

“怎么样?”江陵从后面也跟了过来。目光无意间看见了咸铭腿上的血渍,深色的牛仔裤对血渍有一定的遮掩作用,但此刻却是一大片刚染上的红色。

“哦!没事,不是摔了一跤吗。”咸铭看见江陵死死的目光便连忙解释,说着还走了几步,“看,没事吧!”

江陵他一直自认为很坚强,可他看着咸铭裤子上的血迹,再看着周围的一切,眼圈迅速变的通红。他看了一眼手机说道“都下午六点了,我们估计出不去了。”说完又有一丝欣喜的再次看着手机,手机竟然已经有信号了,看来离出去不远了。

咸铭也翻来手机地图,看着自己的方位,眉头一皱道:“没用的,你看地图,我们把这片林子给穿过了,那里是另外一边,况且比较远,只能明天继续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这里过夜?”江凌有些惊恐地说道。这里荒郊野岭,谁敢在这里过夜,他很难认同咸铭的大胆主意。

“没事,那个山洞还算宽敞,重要的躲在那里比行夜路更加安全,要不然晚上被野兽叼去了怎么办?”咸铭带着恐吓的语气劝服道。

“难道你弟我是被吓大的吗?”江凌觉得睡在丛林里不妥,但此刻又没地方去。

“放心吧!没事的!”

“山洞里都有什么东西?”江凌谨慎地问道。

“只有一些碎石。不过地上很干燥,况且我怕自己走不动了。”江凌指着自己正满是血迹的裤子。

“好吧!我们去收拾一下,然后找些树枝树叶,晚上把洞口堵了。你站着别动,我来。”江凌从背包里拿出一间雨衣铺在地上,让咸铭坐在上面,自己转身朝山洞里走去了。

黑夜已经来临。此刻他们两人都躲在山洞中,加上洞口一些大树枝的原因,洞内显得有些窄了。里面手机的微弱光芒一闪一闪的,远处看就像是萤火虫一般,地上是一些干草树叶和枯草一类的东西。

“以后早起再这样,我绝对不管你。”江陵用卫生纸小心地擦拭咸铭的伤口,对咸铭的隐瞒感到生气地说道。不过好在只是擦伤,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

咸铭趴着郁闷地说道:”当哥的倒先受伤了,真是丢脸啊!“

而天不怜人,晚上天气突然大变,整个林子里都沉闷着,没有一点风声。到晚上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他们两人彼此对望一眼,心里的恐惧没有压抑住,都被对方看出来了。这天气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就好像潜伏在生命里的泥泞即将来临一样,不知道能不能轻易挺过去。

躲在山洞里的两人心里一直很担忧,外面的雨势很大,为了尽量不让风雨进来,江凌不得不起身不停地挪动着洞口的树枝。夏天林中的气温本来就低,况且此刻是晚上又逢雨天,风吹过来两人都不自觉地发抖。咸铭挪动着身体让自己更加地贴近江陵,这样或许能温暖一些。反正背包里能用的衣物是都用上了。他们在学校周围租的房间里有时也会这样睡,所以丝毫没有不适。

“你知道吗!江陵,此刻我才觉得,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了,就是保护你。”黑暗中咸铭低沉而已经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而这也预示着他也快成年了。

“价值,我们都还小,能有什么价值,要努力才行,明年高考,我想考去上海,你觉得怎么样?”江陵的声音很小,而且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对黑暗的恐惧。

咸铭还是怕江陵冷,又往里面轻轻地挪动了一下,接过江陵的身体微微地撞在了岩壁上,两个人的身体挤压的那一霎,空气凝滞,除了外面的雨声再没有一丝异声,一时他们都有一些尴尬。

“额……小公子,让本少爷服侍你吧。”咸铭故意坏笑,同时头离的江陵很近,在手机微软的灯光下,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模糊的笑容。这种玩笑明显可以缓解刚才的诡异气氛,他们开这种玩笑很平常。江陵听了也一笑,刚转过头想说话,不料正好碰到了咸铭的额头,两个人面对面都沉默了。

想以前也经常在一个房间里睡,都很少发生这种尴尬,怎么今日……

“没事,快睡吧!”江陵首先开口破除了僵局。又开口道:“说实话,我有一些害怕,不想睡。”

“好啊,我也是,反正我只能趴着,也睡不着。”咸铭在一旁回应道。在他的记忆里,他们很少如此接近地说话,平时在校外宿舍睡觉时两张床离得比较远。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鬼啊!”江陵突然问了一个阴森的问题。他听着外面的大雨声,觉得这荒郊野岭的,还真不好说。

“我想应该没有吧!如果有我也不怕,放心吧!”咸铭说着又低头想了一下,又道:“你怎么了,好像从下午开始一直很害怕,放心吧!如果鬼真的来了,我先收拾了它。”

“又来了,你能吗?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两个人的声音一直在山洞中回荡着,而外面的雨势更加的大了,仿佛遮掩了山中的一切事物。

第二章:学妹千荨

“啊!咸铭,水上来了。”咸铭还在睡梦中,就被江凌摇醒了。

他们看着从洞口慢慢上涨的水位,不由得一惊,昨晚的大雨让山中溪流大涨了不少,虽然仅仅只有两个小时的降雨,但都快从山洞口上来了。而这个洞的形成,估计也和水流有关系。他们小心翼翼得起身拿着东西从旁边绕道而去,山体还不算十分湿滑,要不然今天想走出去就得费劲了。

江凌又急忙地打开地图,看到他们的位置,又拿出咸铭的手机,看着不反应的屏幕道:“没电了,多亏我的还有。走吧,先找个平地处再说吧!”

早上太阳刚出来时,山中雾水很大。他们的衣服因此已经全湿了,而咸铭的擦伤处又出血了,好在不多。他们一直在等丛林中的露水变干,地上根本不用他们担心,这炎炎夏日,地上如同海绵一般,就凭两个小时的大雨怎么能将它变得湿润。

早上十点钟左右,他们吃了背包里的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开始出发了。而江凌却有些抱怨道:“以前我总想着丛林冒险,等到好不容易放假了,以为能圆梦了,结果梦是圆了,人倒被困在里面了。”

走了有两个小时,中午时两人都体力不支了,虽然前面明显是城市的郊区,却没力气往前面走了,况且太阳正发挥它的本能想把所有生物蒸干。在路上咸铭满头大汗地说道“其实我还真不想出去,这冒险挺好的,还可以锻炼身体。”江凌只当没听到,拉着他朝前一直走,他明显不想再踏进那个林子一步了。

出来后看地图才清楚自己正在城市的另一端,也不急着打车回去,想先填饱肚子,就找了个小饭馆。正坐着吃饭时,却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女子,她满脸惊慌,穿着很一般,只是额头上的齐刘海却特别醒目。她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忽然跑过去抓着咸铭的手叫道:“表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很久了。”

江凌一脸惊奇地看着咸铭,见他也满脸茫然,不认识眼前的这名女子。这时从外面又进来两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手机拿着抽完的烟头,怒气很盛,扫了一眼众人,又朝这边看了过来。

而那位女子又忽然哭了起来,抓着咸铭的手就往脸上靠,边哭边说:“啊,姑父去世后你就一人离家出走了,现如今竟这么狼狈,看看你的样子,啊……表哥。”而那两个中年男子见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一生气转身就走了。

咸铭被她拽的很生气,也明白她耍什么花样,开口说道:“姑娘,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放手了吧!”他见这女的依旧抓着他的手,脸色一沉。

“哦,真是谢谢哦!不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怪人。”他们一听面前这位真正的怪人这么问道,才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咸铭的裤子上全是泥土,还有丝丝血迹,而江凌虽然好一些,却也让他够呛的了,一直坐在这空荡荡的饭馆里,倒没人提醒他两,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一声苦笑。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住宿吗?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便宜的,怎么样?”对面的女子边说边拿着筷子就吃起来了,像几天都没吃过饭一样。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而且你可不像什么大善人。”看刚才进来的虎背熊腰的男子,江凌就觉得她不可靠,八成是小偷一类的小人物,开口轻蔑地问道。

“怎么,你们两个是怕我这小女子了。放心,绝对是本地最标准的大旅馆。”她说着用手指着窗户外不远处的一栋三层楼房,

“怕你,你觉得有可能吗”

见咸铭这么说,女子很是欣喜,而江凌则有一些担心。

吃完饭后他们才想到,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好在这里消费很低,住个一两天倒不是问题,而且两人都筋疲力尽了。他们从饭馆出来,沿着坑坑洼洼的路来到那家旅馆。这个旅馆装修还算好,看着也是正当经营,第一层里面放着一个大沙发,老板娘正坐在里面对账簿。见那女子又带了两个客人,急忙出来笑着迎接道:“欢迎欢迎,你们要住房吗?”

咸铭点点头。那老板娘又拿出十块钱给带他们一起来的女子,并开口道:“千荨啊,你还真是能干,周围几家的生意都被你揽来了。”

“放心,您的生意绝对越来越火。”她说着转身就走了。

“这姑娘可真有意思。”江陵笑道。

“哦,她呀!那可是胆大之人,什么都敢做,当然,要价也不低。对了,正好楼上还有两间标准房。”

“额……那个老板,我们就要一间。”咸铭支支吾吾地说道。

老板娘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又笑着试探道:“只要一张床的?”

“是啊!怎么了?”

听咸铭这么问,老板娘点点头笑道:“没怎么,像你们这种关系的人我见多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一旁的江凌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急忙解释道:“哦!老板娘,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是没办法了,因为这几天花的狠了一些所以钱不够了。”咸铭听了他的解释才反应过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老板娘真有趣。

两人刚交完押金后外面又传来熟悉的女子声音,是叫千荨的那个女子,她朝这边跑来,后面还有两名男子尾随着,老板娘出去将千荨护着,朝那两名男子喊道:“怎么,王老大,你生意不行就来闹我们家吗?”

“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让这个小丫头将客人都骗到你们家了,我说你也不怕撑死。”其中一名男子两手叉腰开口骂道。

“哼!自己家没本事就来闹我们家,你也不看看,就你的那一张老脸,客人估计都被你吓跑了吧!”妇女丝毫不让,也开口大骂。

咸铭不关心他们的事,拉着江凌上楼去了,而千荨也跟了上去。

“你跟来干嘛?”走在楼梯口时他们才注意到后面有人跟来,开口问道。

“你们就好意思让我一弱女子在下面啊,要是双方打起来,我可招架不住。”

进了房间后千荨又问道:“你们住一间?果然是好兄弟。”千荨和老板娘一样也是见过世面的,毕竟在这偏远地方,什么人都有,她上下打量着咸铭两人。

咸铭一听这话心里若有所思,像被说中了一般有些心虚,然后问道:“不行吗?我们两是兄弟,从小就睡一张床。”

江陵在一旁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叫千荨,是二中的吗?”

“哦……原来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女子拿着杯水边接水边说。

“哎,千荨你在干什么?下面都闹起来了。”外面进来一位老妇人,她蜷缩着腰,手里拿着一根支撑她身体的木棍在门口叫道,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奶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慧啊,您的孙女小慧。”千荨边说着边过去扶着她。

咸铭两人满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又要做什么。

那老人嘴里念叨:“小慧,你真是小慧?小慧啊,你这几年到哪里去了啊!可让奶奶想死了。”

“奶奶,让你受苦了,我今天才回来。”千荨转身过去手伸进在杯子里,然后在眼睛上一抹,又转过头来哭道:“下面打架了啊,奶奶,您在这等着,孙女去看看。”

老人眼睛不好使,朝着千荨一拽,上衣的扣子立马被拽了下来,露出一件粉色的卡通人物内衣,千荨惊恐地看着自己里面的衣服露出来,很生气的盯着自己半天没吭声,像是没反应过来。

咸铭看了嘴里的水都笑地喷了出来,江陵连忙给他拿纸过去,又说道:“这女子真会演戏,我们坐着好好看看”。千荨看到他们坐在床上两人在嘲笑她,朝着他们一甩手,脸色霎是难看。

老人起身喊道:“孙女啊!你别出去,在这躲着,我去看看。”说着驻着木棍慢慢地出去了。千荨扶着她嘴里说道:“您可要小心一些啊。”

待老人出去了,千荨转过头来,狠狠地问道:“有什么可笑的?这老人真是自私,每次有打架的就让我去。不过你看,我一变成他的孙女,她立马就变了,多亏本姑娘聪明。”说着将自己的衣服弄好,粉色卡通人物也不见了,只是她没注意到,一张贴纸从衣服里掉了下来,然后她在门口伸出头看了看,小心地走了。

江陵待千荨走后捡起那张贴纸念道:“我讨厌一切把我当工具的人。”他仿佛陷入了沉思,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张纸。

“你说什么,什么工具?”咸铭说着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江陵手里拿的贴纸,不理解什么意思,他又注意到江凌的脸色,笑着调侃道:“怎么,心被吸引去了?”

“说什么呢?只是感到好奇。”江陵解释道。然后走过去把门一关说道:“好了,我们现在需要先洗个澡,然后把衣服也洗了。对了,一会下去借个电吹风。”

咸铭懒懒地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泥土,又叹气一声起身往浴室走去。

第三章:试试占卜

咸铭从浴室里光着上身走出来说道:“我们好像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吧!”咸铭一下把话说到了点子上,他盯着江陵问道。

明显江陵想回避这个问题,过了许久,他才看着咸铭说道:“哥,我们在一起住了有两年了吧,谁不了解谁啊。”确实,他们了解彼此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程度,知道对方的每一个笑容所代表的含义,也知道对方的任何喜好。

咸铭也一笑,“是啊!不过明年,我们是不是要说再见了。”他脸色一沉说道。

“放心,我不是一直想去上海吗,我想我们只要努力,到时候一起在上海读大学,周末放假了还可以去你家玩。”这在江陵上高一的时候都是这么想的。

咸铭随口一句:“算你小子有良心。”然后又进浴室了。

他们从高一在一起上学,到现在已经两年有余了,虽然两个人性格各有不同。比如:咸铭相比江凌长的更高一些,但有时脾性却像小孩子。当然,在外人面前是不可能看到这样的咸铭的。这两年,他们住在校外租的房子,几乎都是江陵照顾咸铭的,若遇大事,咸铭也会不顾一切的维护江陵,这点江陵一直对他心存感激。至于长相,虽然都很出众,但略有不同,咸铭天生带着一股子叛逆气息,很多人都会不自觉的远离他,所以班级里朋友很少,江陵则像一颗阳光下的向日葵,很招人喜爱,在班里人缘很好。

下午天气因为昨夜刚下过雨的缘故,又正值盛夏,所以外面的温度很高。他们两人也懒懒地躺在床上,身上只有浴巾遮掩,这两天他们确实累着了。

咸铭起床摆弄自己洗好的衣服,又转头看向正躺在床上江凌,他嘴角一抹笑意,不知在想什么。咸铭走过去问道:“我们家小帅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见的那女子很有趣。”他说完又觉得说这话怪怪的,转过头对咸铭笑道:“我可对她没什么想法啊!”

咸铭有气无力地说道:“哎!青春年少,谁知道呢?”

“你演什么戏啊?”江凌在床上问道。

“霸王别姬听说过吗?张国荣演的真好。”咸铭答非所问地回答道。

“什么?没有看过。”

浓浓的夏意是他们最发愁的,因为八月份开学后便要全力以赴地准备高考了,高考可是杀猪刀,要是挺不过来恐怕他们两就明年之后再也不能见面了。

咸铭在床上一翻身想要起来,不料围在下面的浴巾顺着腿部滑了下来,江凌看了一眼后笑道:“哥哥的身材发育真好,要不要找个女友啊?”

咸铭则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小声低估着“该死的”,却没有立刻将浴巾拿起来。又听江凌这么说,便冲上床去一把掀过了围在江凌腰部的白色浴巾,也笑道:“弟弟的发育更甚啊,我说平日里怎么那么喜欢吃生蚝。”

就这样,他们又上演了在宿舍里长发生的一幕。对他们来说,一丝不挂的在宿舍做学业或者玩手机,是夏日的一大享受,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事情也很少了。

“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咸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静静地盯着江凌,等待他的回答。

“会啊,只要我们努力考同一所大学不就可以了?”江凌回答道。

“那以后呢?以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咸铭站起来追问道。

“额……以后,也会啊,作为弟弟的我一定会常去看你的,放心吧!”江凌看着咸铭脸色沉闷地转身而去,心里有些难以理解,心想可能是高三了,他怕他们不会考到同一所大学。

到晚上时,搭在楼顶五六个小时的衣服都已经干了,正好夜里室内闷热,两人干脆计划到外面去逛。咸铭上身穿着灰色修身衬衣,下身依旧是有些血迹的黑色牛仔裤,高大挺拔的身材立马显露无疑,他们两个走在街上,大有亲生兄弟的气息。

这里虽然是郊区,但是就像一个小镇中心的巷子里一样,夜里有许多烧烤地摊,还有一些买衣物的。在旅馆南边还有一间不知名的神秘房屋,里面不时传来女人吟唱的声音来,像是教堂,不过这地方,能有教堂吗?

咸铭两人边有边逛,在路旁咸铭还给江凌点了一份生蚝,然后邪恶的看着江凌说道:“来,你最喜欢吃的生蚝,里面含有大量的锌,吃了补补身子。”

江凌一脸无辜地道:“我只是喜欢吃这种东西,可不关心它的其它作用。”

“那你发育还真是好啊!”

“你再说我不想吃了”江凌放下筷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 好,不说了。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眼看着快开学,要不要提前在宿舍复习一下。”

“当然要了,不过这一学期,你可撑住了。”这次换江凌一脸的坏笑相了。

咸铭惊讶道:“你不会又要拉着我学习吧!我可起不来。”

“ 没事,有第弟照应你,你一定能起来。”江凌的脸上现着诡异的笑容慢慢说道。

吃完饭正在街上走时,不知不觉走到了当地人所说的那神秘房屋面前,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木屋,里面不时传出吟唱声。江凌在一旁疑惑地问道:“这难道真是教堂?也太寒酸了吧!”

“我觉得不是,那有教堂在这种地方,还在这么破烂的大木屋里。”咸铭正说着,从一旁走来一行中年妇女,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那些妇女手里拿着许多黄纸,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奇怪物品。其中一位身穿紫色大褂的女人朝他们问道:“你们是来凑热闹的吧!想看就进去啊!不过要是想问什么事得有钱。”那女人故意做着腔调说道。

江凌在一旁拽着咸铭离开那里,站在路旁小声道:“我算是清楚了,那应该是民间算命的,这地方也算郊区最边上了,咱们还是小心些好。况且你看屋外都感觉很阴森,何况里面,我看我们还是离开的好。”

一听这话咸铭倒是有了兴趣,他转过头见那些女人已经进去了,心想那么多人进去了,不会有事的。开口道:“算命的,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咱们干脆也学学历届学姐学长门去算个命,看看高考能不能成功。怎么样?”

最终还是和以往一样,咸铭毫无意外得说服了江凌,两人一起走了进去。掀开帘子一进来便看见有许多奇怪的东西。比如:墙上贴的黄纸,房顶挂的红色小福袋,还有桌子上一些铁制器皿,东西很是奇异,都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你确定还要进去吗?”江凌问道。

“额……这个吗,这一次我听你的。”

“好,那进去吧!”江凌淡淡地说道。

咸铭才反应过来,说道:“你小子,敢耍你哥。”

他们两个顺着过道走了进去,里面传出熟悉的女人吟唱声。一个大帘子后面,坐着一排人,有刚进来的那些女人,又有些不认识的,还有一些拎着大包小包像是从市区里来的。

他们两人也坐在长椅上,只是这一举动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最上面的一个打扮奇怪的妇女,笑着问道:“两位小兄弟是来问什么事的?尽管问吧,我都知道。”她的声音和常人一般,只是诡异的眼神怪吓人的。

“嗯……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咸铭胆大,问道。此话一出,旁边坐着的几个妇女慌张地解释道:“他们都还小,说话不知道忌讳,您别见怪。”几个女人也跟着劝道,江凌则坐在一旁都有些害怕了。

咸铭沉思了一会,提气问道:“陪我一辈子的人叫什么名字?”待他说完后,周围人都一阵大笑,但咸铭却很是坚定的等着对方的答案。

那算命的女人闻言眼睛一闭,像是睡着了,不过咸铭知道,这种骗人的把戏,估计又在故弄玄虚。他和江凌对视了一眼,明显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江凌坐着坐着突然发笑道:“咸铭,弟弟我还真没有想到你会问这个,不是某人说要知道高考状况吗?”

“我这不是想试一试她吗!放心,她绝对说不上来。”

“那她要是随便说一个女子的名字,你都相信?”江凌问道。

“女子?嘿嘿,那至少我觉得绝对没可能,有哪一家的女子能配的上你哥呢?”咸铭故意说道,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江凌点点头道:“也是,我哥是谁?一个可以每周都收到一大堆告白信的绅士,虽然每次把人家的一片心意都给撕碎了。”

咸铭不自在得拍了江凌一把,示意他小声一些,这么多人都能听见。

“小兄弟,怎么,想在众多女友中挑选一个?你倒是厉害啊!我们一把年纪了还在这整天为儿子操心,这里大多数都是来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来的。”那位穿着紫色大褂的妇女对着咸铭说道,神情里满是羡慕。心里在骂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争气。

咸铭一听那人的话,便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一阵苦酸涌了上来,很是不好受,他将头转到一边,再没有吭声。

第四章:兄弟隔阂

咸铭正坐在里面不耐烦得等着面前的这位疯女人醒来,真巧瞧见正在拉客的千荨,他心里有些疑虑,为什么他们总能碰见眼前的这个骗子少女。

其实咸铭不知道的是千荨经常来这里,不过她每次都为旅馆拉客,成了这里的驱逐对象。

正当她与几名妇女交谈时,外面又进来了几个人,扫了一眼众人后静静地盯着千荨,她的绿色衣服出卖了她。那几个人过来就说:“小姐,请你马上离开。”倒是很儒雅,不像本地的那些人,显然这里平时生意很红火,请的人都如此。

千荨头一抬正好看见了咸铭,有些诧异,她肯定没有想到咸铭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咸铭此刻也盯着他,他也有一丝疑惑,心里想着是不是千荨跟踪他们来的,她有什么企图?

千荨也不再想,跑过来抓住咸铭的板凳说道:“外面那两个今天下午在旅馆闹事的人在,我不能出去,你帮个忙。”

“那你刚才还在拉客?”咸铭问道?

“我不是顺便做生意吗?”

“对不起小姐,你这么能骗人,我可不愿惹是非。”咸铭说道,其实他不是不愿帮忙,而是在这地方,得罪了人可不好。

“你竟敢这样对待本小姐,你等着。”千荨刚说完,后面的人就来了,她头往后一仰,直接倒在地上,手搭在板凳上,不省人事了。

后面的两名中年男人过来抓着千荨的胳膊往后拖,无奈竟然拖不动。咸铭生气了,他从旁边拿着一个木棍将千荨抓着板凳腿的手一根根撬开,道:“小姐的演技真是厉害,骗人的技术一流啊!”

千荨看着咸铭的动作,慌张而又不想别人听到地小声叫:“你这个坏家伙,你在干什么……”

咸铭只是嘴上一笑。刚从厕所出来的江凌看见千荨正想上前去,还不待他走一步,咸铭就帮那两名男子将千荨拉了出去。

“嗯……好了”那名装神弄鬼的妇女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江凌,又开口道:“陪你一辈子的人就在此处。”

“你是说我吗?”江凌惊讶地问道,刚才不是咸铭问的吗,她给自己算做什么。

“对啊!就是你啊。”

江凌一听仔细一想,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刚才在此处的不就是……千荨吗?他惊讶之余只当是玩笑,不再搭理那位算命妇女,给旁边的盘子里放了五十就起身离开了。

算命的妇女也觉得有些疑惑,嘴里嘀咕道:“先前问我的人是他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千荨被架出来后对咸铭愤怒地喊道。

咸铭抓着她的衣领,丝毫不顾自己的行为是否恰当,将她推到墙角,“你几番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管你有什么诡计,都给我停止。从这一刻起最好离我们远一些,不然我就将你扔出去。”

千荨看了一眼外面,昨天抓她的那两人正在附近,眼看就要进来了。她使劲地挣扎开咸铭的手,静静站在原地怒视着咸铭,眼睛里立马有泪水流了下来。

江凌正好出来,见大厅只有咸铭和千荨两人,又见千荨好像哭了,他跑到千荨面前问道:“你怎么了?”千荨不搭理他,虽然眼睛里眼泪已经出来了,但丝毫没有一点哭声。江凌又看了一眼咸铭,走过去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你做的?”

咸铭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江凌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听见外面正好有脚步声传来,他看了一眼立马拉着千荨朝里面跑去,只留下咸铭一人静静地站着。

进来两名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看见咸铭,问道:“小子,见有一个和你年纪一样的丫头进来吗?”咸铭此刻的心里都沸腾了,他很愤怒,没有搭理那两个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出去了。

那两名中年男子叫了一声:“臭小子”便进去了。

“你没事吧?”江凌带着她躲在楼梯拐角处的大门后面,他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女生,不由地问道。

千荨一把推开江凌,大声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来管我的事?”这一声她自己再也撑不住了,终于哭出了声来。

江凌说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你这个年纪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比我们强太多倍了。还有,你别怪咸铭,他确实有些鲁莽,我代他向你道歉。”

“这点委屈算什么,有什么好道歉的?”她说着擦干眼泪,又恢复了以往的那种活泼怪异。只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别人夸她坚强,她心里不由得兴奋起来,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过了一会,江凌出去看了一眼,见那两人已经走了,又进来说道:“你可以走了,还有,我叫江凌,有机会学校见。”说完自己也转身离开了。

江凌回到旅馆,看表才九点多,咸铭没在房间里,他拿起手机给咸铭打电话问道:“你在哪?”电话另一端传来:“哦,我在一个小吃摊,一会就回来,你别担心。”然后对方就挂了。江凌郁闷地坐在床上,一个日久陪伴的兄弟突然不在了,即使会回来,但他还是感到不安,无奈地叹了一声拿起钥匙又出去了。

走到不远出就看见咸铭在那里坐着,手里端着啤酒一个人喝闷酒。江凌走过去也要了一啤酒杯,夏日里喝着冰镇啤酒,绝对算一大享受。他走过去对咸铭说道:“一个人坐这乘凉啊,也不叫我。”

咸铭笑着抬起头,“就知道你要来,小菜,杯子和筷子都备了双人份。”他们两个坐在一起一同喝酒,这种情形以前也不多见,毕竟放假他们都要回到各自的家中。

夏天的夜晚天空很是晴朗,几颗璀璨的星光高高挂着,似在与明月光辉之美相较,不时的冷风更是难得,只是好景不长,刺激咸铭的事又来了。

“姐姐,我告诉你,那一家旅馆真的很不错,你先去看一下,不满意了再给你换一家,再说了,我又没有向你要手续费是吧。”熟悉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出传来。

咸铭不语。江凌也当做没听见,给咸铭夹了一块莲藕片,“快吃吧!”两人继续坐在那里喝酒。

“姐姐,谁是你姐姐?我的年纪能和你妈相比了。”那位穿着艳服的女人很是傲慢地问道。

“啊!真的吗?您说笑吧,您的年纪也最多二十三四岁。”千荨恭维道。

“嗯……真的?”女人脸上顿时有了光彩,她看着一直点头的千荨,虽然知道对方的意图,但谎言再怎么假都是好听的,她开口大笑着和千荨一起向旅馆走去。

没过一会,千荨就又来了,这次不幸的是她也看见了咸铭二人。咸铭一想到她让自己和江凌发生矛盾就生气,大声道:“不是很会哭吗?怎么刚才笑的跟什么似的,怎么这么会演戏啊!”

千荨也不甘示弱,直接绕道过来走的同时说道:“在你的心里我是有多下贱?不过再下贱也是靠自己挣钱,不像你,一看就是只会挥霍着父母钱的混混,中看不中用。”

千荨的话明显刺激了咸铭,只是江凌在一旁,他也就忍了,只是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的很紧。

千荨见他没有反应,扭头就走了,嘴里道:“哼!再有钱又能怎么?”

江凌朝后面望了一眼离去的千荨,即使她嘴上占了风头,但她的身影依旧如此孤单,他心里就一股酸味,似乎自己这么多年活得太幸运了。

咸铭看了一眼江凌,心中的火气更盛了,只是装作一切安好,然后继续喝着闷酒。

回到旅馆后,咸铭脱掉衣服躺在床上说道:“我背很疼,你帮我捶捶吧!”然后就一直都没有说话,在回来的路上也是如此,江凌也有些苦闷了。

第二天他们退房后回家的路上两人还约定,以后有时候再来这里看看。离开学还有一周了,江陵每学期都会早去校外宿舍陪咸铭,因为咸铭父母长年在外,所以咸铭在家里更呆不住,每到开学前一周他都会打电话让江陵无论如何都去。

夏日的阳光是最有精神的,连路边的两排法国梧桐都蔫蔫的,阳光将最后一丝水汽蒸发掉后也难耐寂寞,将目光瞄向每路上的每一个行人。

坐在公交车上的咸铭心情一直不好,他开口问道:“你的父母早为你规划了未来发展的方向,大学苦读,出国留学,娶妻生子是吗?”

江凌抬头疑惑地问道:“难道这样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难道你就希望你的人生就如此吗,没有一点意外?”咸铭不顾外人投来的目光说道。

“意外,我的人生中应该有意外吗?让父母担心的人生即使精彩又有什么意思?你们家有你巴支撑,你可以不上心,可是我们家不同,父母的指望都在我的身上。”

“你家,我家?对啊!我们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两个家庭。”咸铭叹气的声音引的周围纷纷投来目光。

第一次坐这么久的公交车,换了两趟车到市区时已经七点多了,市中心的夜空总是很明亮,灯光莹莹,尽显富丽繁华。

“终于到了。”江凌看见咸铭又睡着了,凑到他耳朵前轻轻说道:“着火了。”

咸铭睡意未竟地睁开眼,笑着说道:“好小子,你竟敢骗你大哥。”

“哎!别闹了,快下车。”车上的女司机在最前面喊道。

咸铭对着司机嘿嘿一笑,恭敬地说道:“大叔,知道了。”

司机还未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咸铭一把拉着江凌从后门跑去,江凌一路上都在弯腰大笑,被叫做大叔的那位阿姨在后面的大骂声也渐渐远了。

“你是我弟弟,只要你高兴,我什么可都敢做。”咸铭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就像他在林子里做的动作一样。

第五章:信与噩梦

咸铭两人的校外宿舍很是宽敞,住在环境优美的小区里,一进门就能看见一个大大的画像,上面是一群带拳套的少年,像是某社团的宣传物。咸铭很喜欢跆拳道等活动,而江凌则更喜欢网球,并且他的网球在全校是出了名的。

记得高一时学校的第一届网球比赛,江凌以惊人的成绩得到了全校的一次次呼声,被封为二中的网球达人,在颁奖的那一刻,他们班的班花许嘉在下面大喊加油 ,那情形真是伤了千万汉子的心,而同为兄弟的咸铭那时倒显得平庸了。

“还是这里好啊!”咸铭一转身坐在实木沙发上,那是他从二手市场一百多买的,倒也结实耐用。窗外的不远出就是学校的大楼,他们住在六楼,房子是咸铭他爸选的,估计是为了弥补自己长年不在身边的亏欠,不过这种环境真是羡煞旁人。

江凌在一旁收拾房间,从咸铭的书包里露出一封信,上面用粉色纸带装饰,一看就知道又是什么告白信,这两年来已经收到的够多的了。不过让他惊奇的是,落款人是他们班班花许嘉,一想到那女子几次为自己加油呐喊的情形,连江凌都不住苦笑道:“这叫什么事?”不过这封信应该到咸铭手里很久了,不知他为什么还留着,平时收到的他总会很绅士的看完后还在江凌面前大赞其文采,然后就扔了。

记得每次收到女生写给他的信时他总是不瘟不火地对江凌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吧?因为在我的心里,兄弟最重要。”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是好兄弟了。

“怎么,还对我的隐私感兴趣?”咸铭不知不觉的出现在江凌的身后。他此刻手里正拿着今年上海高考的复习资料,本来他母亲的意思是在上海读高三,但奈何咸铭始终不答应。

“没什么,只不过你和许嘉关系不错啊!”江凌说着将信拿给咸铭。

咸铭一笑有些阴险的笑道:“你吃醋了?放心,在我的心里还是兄弟最重要。”依旧是那句熟悉的话。

江凌没有理会他,不过心里竟有莫名的感动,他的许多第一次感受都是因咸铭而产生的,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有一些凌乱,不敢再想下去。

时间一晃几天就过去了,两人走在二中的校门口,没有刻意穿着,咸铭依旧是那件灰色的修身衬衣,只是将两手袖子卷了起来,很是干练。而江凌更不过一身简约休闲服而已。看着无数熟悉的背影在眼前逛过,心里总有一些激动。他们两人走在一起总是很吸引人,不时有声音传来,有高一的新生一进来看着他们两个人就沸腾了,什么长得像陈柏霖,笑起来很阳光之类的。

还没走到班级门口就发生了意外,咸铭被许嘉截住了,江凌只好先行进来。咸铭淡淡问道:“怎么了?”

“我的信你给他了吗?”许嘉不好意思地问道。

“给了,他看了没说什么。”咸铭不在意的说道。

许嘉站了半天不吭声,又说:“没关系,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只是勇敢表达自己的心意罢了。”说完后就进去了。

咸铭心里有一些紧张,进去没有再说话。他坐在江凌的后面,江凌的同桌是班里受人尊敬的女班长张媛,在全级都很有名,她性格开朗,和全级的那种学习特别不好的男生关系出奇的好。

她挥动着细长的辫子,转身说道:“呀!我们班的两宝又来了,暑假过得不错吧!”

“嗯,还可以吧!没有去远处,就在家里待了一个假期。”江凌回答道。

“哦,你们……一起?”她表情有些疑惑地问道。这话一出江凌感觉怪怪的,一时不能理解。

咸铭立马盯着她,他提着的心不能平静,问道:“班长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你们关系这么好,随便问一下,别见怪。”

咸铭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心里很是震惊,他凝视着张媛的背影,以前他从未想到过的一些问题都一一摆出来了。他嘴里小声嘀咕道“怎么面对众人?”心里顿时有更多的疑虑和担心,刚才张媛的话含沙射影,很让他费劲。

早上的课老师直接开讲,也在提醒着众人,高三第一学期已经来了。时间飞逝,咸铭来这所学校也刚好两年了,他也越发变得成熟了,只是难免要迎接更多的责任了。

中午放学后在教育超市买水的咸铭走向食堂时,却看见许嘉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江凌满脸疑惑的望着她,两人在交谈什么。咸铭倒吸一口冷死,手里的饮料瓶子被他捏的吱吱发响,虽是夏天,心里却一阵寒冷,他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

“你收到我的信了吗,为什么没有回复?”许嘉不甘心地问道。

“信,什么信?”江凌说着的同事想了一想,他没有收到什么信啊!

“我写给你的啊,我让咸铭给你了,你没见到吗?”许嘉有些惊慌又有些愤怒,感情自己差一点被人给耍了啊!

而江凌心里却很是疑惑,难道说咸铭书包里的那封许嘉的信是给自己的。他思量前后,对许嘉说道:“哦……你说那份用粉色纸袋装饰的信?我看了,只是我觉得现在还小,况且都高三了,不想考虑别的事。”江凌确实不知道信的内容,不过大概也猜的出来。

“哦……看来我还不够优秀,算了,我很开朗的,不会因为这事而怪你。”说着她转身走了,走到食堂门口时,她又看了一眼江凌,眼睛里全是愤恨。

江凌继续吃着他的饭,他不怪咸铭,在他的心里,咸铭是一个缺少被爱的叛逆少年,且在情感路上孤傲又自卑,感情上如拾荒者一般。当他遇见自己时,将自己当做亲弟弟,不想失去他这个亲人,所以才会这么做。他太了解咸铭了,正如咸铭了解他自己一般。心里这样想着,所以也丝毫没有怒气。

回到宿舍,他刚一进门,就看见咸铭坐在桌子旁抽烟,在他的印象中,咸铭几乎很少吸烟。江凌进去将咸铭咸铭手里的烟熄灭,“怎么了?有不开心的事啊!”

咸铭看着他嘴上微笑的的弧度,问道:“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你的做法便是我心中所想。”江凌说着将烟盒哪有放进柜子里。

只是咸铭依旧像有什么事压在心头,他起身趴在床上,说道:“好累啊!真想睡一觉。”

“你怎么了,闷闷不了的。”他们两个的床并列着,江凌睡在自己的床上小声问道。

咸铭只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哼道:“累……”然后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死,同时也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的他刚大学毕业,一个人孤独的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学校的建筑高大宏伟,他则弱小而孤独。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他看见前面一个少年,站在路之间对他招手,他笑了,朝少年跑去。

画面一转,竟忽然到了寒冬腊月,他却依旧在跑,仿佛他们之间有很远的距离,不然为什么自己永远都不能跑到少年的面前哪?四周冷雾纷纷,吹的他更是孤独与寒冷。

“你不准去。”一个人影在他面前挡着他说道,那人有四十岁左右,一脸严肃之像。

“走开,你从来都没有管过我,现在为什么要管我。”少年呐喊着推开面前的人影。

“你不要去啊!”又出现一位年轻妇女出现在他面前,三十几岁的面容,声音里尽是哀求。

他有些犹豫了,只是未停下脚步,慢慢地移动着身体,继续前行。突然又出现了无数多的人,他们在一旁的嘲笑着,眼里尽是不屑与鄙视。

这一次,他停下来了,他看看周围的人群,然后对着远处的少年,底下头很是痛苦,轻声说道:“我不过去了,不然你肯定会受到伤害,你的路是早已订好了的,我认了。”

再后来,远处等他的少年的父母也出现了,他们将少年带走了。只留下咸铭一人,他站在那里痛苦的看着众人,满脸都是愤恨。然后他蹲下来,任漫天的雪花将他掩埋。

“不,不……”咸铭在床上突然叫喊道,他醒来一看,自己原来是在做梦。江凌也被他惊醒了,咸铭朝着他讪讪一笑,说道:“做恶梦了。”

“做梦……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江凌有些疑虑,自从开学后咸铭总是精神不振的样子。

咸铭犹豫了一会,说道:“在这个梦里,将来的我做了一件被世人不允许的错事,父母都不再理我了。”

“其实不管你做什么,父母也不会弃你不顾的。不过说到你做了一件世人不允许的事,我想……人是为自己活的,别人的眼光有什么打紧,何必在乎。”

江凌的话有点小大人的感觉但咸铭听了却似乎很受用,只见他喜上眉梢,起身朝床上一拳,说道:“对啊!何必在乎别人的目光。”他又转身激动地看着江凌,“还是弟弟懂我。”

江凌也猛的起身,拍了咸铭一把,“那是!对了,已经两点半了,准备上课吧。”

第六章:错综萌情

下午上课时天色突然大变,像是要下雨。而此刻二中的校门口很是热闹,众人都在围观什么。

“吆……小骗子,你也来了啊!”许嘉仗着同行人多,便出言侮辱对方。

“你再叫一句我就帮你管管你的这一张嘴。”这人虽是女流之辈,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惊奇。她身上穿着一件发旧的校服,印象中的她很少穿什么华服,额头前一排齐刘海很美,很开朗的样子。不错,她便是千荨。

“你敢动我试试,我告诉你,今天你得罪了我,我晚上叫人让你从这趴出去。”许嘉的身份都清楚,她有那个实力,虽然这全凭她的一张脸。

“哼!叫人,我要是想收拾你,现在就让你躺在这里不能动弹。”千荨的话一出,校门口围观的人都为她鼓掌。其实她那一刻都有点后悔说这话了,因为就算站着不懂,她都在假装不害怕,结果最后放出的这话让她更是担惊受怕,好在没一会门卫就出来把她们两个带走了。

门卫素来听说过许嘉的厉害,知道如果得罪了她恐怕今晚自己的窗户就会被人砸了,于是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便放她走了,而把矛头指向千荨。

“为什么发生矛盾。”门卫严肃的脸上带着怒气问道。

千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眼泪就一滴一滴掉了下来。门卫一看慌了,这要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怎么回事哪!千荨接着发出哭声,像在看琼瑶小说一般,她一直哭,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引得窗口不断有刚来上课的学生观看。

门卫看到这般景象,说道:“你别哭啊!再哭把你送到教务处去。”结果千荨眼泪更甚,不断地往下流。最后门卫也屈服了,让她离开。

千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立刻便有了笑容,她嘴里小声嘀咕道:“跟我斗!”

而那位门卫也暗自说了一声:“小骗子。”千荨听了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成小骗子了,全校皆知的小骗子。哼!母亲走了这才几年,自己竟都成了这样的人,也对,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活该受到这种待遇。”她苦笑道,仿佛刚才的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一样,即使她的心里已经被划了一道口子。

一直热哄哄的天气终于有了大变,零星的雨点打了下来,没过两节课气温就降了下来,很是凉爽。

千荨不顾大雨一人孤身走在操场边上,从柳树丛中进去直接坐在地上,整下半身都被浸润在泥里。她看着天上,笑道:“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很累,累得让她宁愿坐在泥水中也不愿起来。忽而她听见有人在叫她,那声音那么熟悉,像是从土层里传来,她身体往后一躺,睡倒在了泥土里,仔细听着那种声音,她想睡了。

雨水不一会就在地上积满了,她拍打着泥水,说道:“真柔软舒服,妈妈,是你吗?”

过了一会,咸铭拿着伞从操场边经过,他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千荨,看着千荨竟然睡在泥水里,表情时而痛苦时而很舒适的样子,同时手紧紧抓着地上的泥土,很是怪异。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对千荨的防备意识突然减少了,因为他觉得在某一程度上,他们或许都是同路人。

天上的雷声不断,睡在地上的千荨也没有感觉到身边站着的咸铭,许久后,她才睁开眼睛,她惊讶的看着咸铭。

“你……你……怎么在这?”千荨紧张的差一点都说不出话来。

“你在这里好像很享受啊!怎么,被别人骂到心坎里了,所以就自暴自弃,打算在这里坐一辈子?”咸铭淡淡地说道。

“下午我和门卫的说话时你也在外面?哦……不,以你的性子怎么会关心一个陌生人哪!应该是我的那点破事事被校门口看着的那一群人给传遍了吧!”千荨说着把身上的泥往下弄。

咸铭说道:“我的性子?你可真了解我,既然算的上是知己,我就劝你一句。何必在乎他人的目光哪。你知道吗?就在今天,我还为自己的一些想法而痛苦,不过没关系,我相信自己是对的,即使世人都对我投来厌恶的目光。”咸铭的话明显和江凌中午说的一样,他能这样说,也表明他也听说了今天在校门口的事。

千荨起来对自己的狼狈样子有些惊讶,她心里可能都恨刚才那个不坚强,又突然失去锋芒的自己。

“不要你管,你走开。”千荨说道。

“那你多保重,我只想说你要是某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外人不会有一个因为你的消失而产生任何改变,而你的家人才是真真的受害者。”咸铭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千荨听了不做任何表示,站在雨中静静地不动。

“你多保重。”咸铭出去时又觉得身为同路人有些不忍,没有转身开口说道。

“咸铭……”江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咸铭听见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正好看见拿着伞的少年在雨中等他。看见咸铭后,那少年嘴角一笑,咸铭也一笑朝他走去。

千荨看着她这身狼狈,不过没有丝毫感觉不好意思,在教学楼角落的水龙头使劲冲洗自己后背的泥土,看见她的人只当她是疯子。而千荨自己呢?似乎瞬间连自己都感觉比以前更洒脱了,她笑一笑,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在雨中快速地向宿舍跑去,同时脸上略带有一股幸福感。

第二天晚上,江凌一个人在操场边上手里拿着网球拍练习发球动作,咸铭因为早上的测试理想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大概是在夸奖他。

而这时千荨也站在昨天下午她发疯一样躺着地柳树丛中,她想起咸铭说的话不禁嘴里自言自语道:“谢谢你,咸铭。”现在她才发现,咸铭为人也还真不错。

江凌听见有人在里面叫咸铭的名字,他仔细一看竟是千荨,便假装没有看见她,继续挥动着球拍。

千荨也看见江凌了,她走出来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咸铭啊!他在办公室。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江凌好奇地看了一眼柳枝后面问道。

“没什么,随便转转。”

“来,坐这吧!”江凌邀请道。千荨也走过去坐在操场边上,只是和江凌保持着很大的距离。

过了一会千荨说道:“你知道吗?我一年中只哭这一次,上一次竟然在你面前哭了,真是丢人。”

“哦,我早忘了。”江凌回答道。其实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对千荨无比的佩服了,感觉她跟别的女生不一样,既乐观又勇敢。他又补充道:“不过说实话,你真是一个人养活自己的吗?”

“嗯,对啊!我妈妈去世的早,我爸爸又爱赌博,这会不知道为了躲避债家又去了哪里。不过他每年大概会往回来寄一笔钱,我不想一直靠他,所以自习努力挣钱。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花我爸爸寄回来的钱。”

“所以你现在算是小富翁了?”江凌有一些羡慕地说道。想一想他还从来没有自己挣过钱,而面前的这位女子,真的让他一次又一次得感到惊奇。

“什么小富翁?这些钱我要留这,因为我爸爸一定会被人家逮着的,所以我要努力攒够钱到时候还款,这样我和我爸爸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千荨的辛酸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好了,我要回宿舍了,你在这等他吧!”千荨笑着站起来说道。江凌以前没发现,原来她的笑容是那么动人,没有小酒窝,也没有俏容貌,只是那嘴角的完美弧度,散发出的乐观气息足以让一切女子低头。

江凌看的入迷,脸色开始发红,感觉脸上热热的,他开口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的笑容真的很……美。”他心里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产生,甜甜的,不过这种感觉他也从咸铭的身上不止一次的感受到,这……他使劲摇摇头,突然不敢想下去了。

千荨是第一次听别人赞美她,竟然神情一滞,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千荨眼睛忽地一转,眉头微屈,有些责怪自己的神情,又开口道:“你的兄弟来了。”

江凌这才反应过来,转身见从远处咸铭走了过来,他笑着朝咸铭跑去。

就这样一个画面,千荨记得昨天刚见过,只是昨天是咸铭这样跑去,他感叹道:“友情能达到这程度,男生之间的兄弟情谊真让人感动。”

“你和千荨?”咸铭坏笑道。

“我们刚碰上没一分钟,还没来得及说话哪!”江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只觉得不想让咸铭难受,他头一摇心里喊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想什么哪?该回去了。”咸铭盯着他说道。

江凌见咸铭没一点怀疑自己的表情,他心里顿时一股罪恶感涌了上来,他走过去说道:“其实我们坐在那里很久了,聊了许多。”

“哦……”咸铭有些惊讶,但没多想。正如刚才江凌想的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眼前的这个男子都会百分百的信任他。

第七章:咸铭心意

以前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总会有形形色色的身影充斥着,无论朗读背诵、嬉戏打闹或者是谈情说爱,但高考的威力何其巨大,不费吹灰之力就摧毁了这一切。时间的巨轮从未停止,只是在这一刻,走得残忍了一些,夏天最沸腾的时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

而他们两兄弟,近几周来更是沉浸在痛苦与激情同在的学习中,晚睡早起,从未这么熬夜的咸铭都快垮架了。所谓激情,从他们一起研究生物进化论时就会显现出来。

咸铭:“鳄鱼能够存活至今而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异,那猿猴为什么变得天翻地覆还成人了?”

江凌:“谁告诉你人是由猿猴进化来的,别听书上乱说,要是可以,今天的猴类怎么不进化了?”

咸铭:“进化论压根就有问题,在我看来人都是由上天创造的,缘分是早就定好的,所以我相信缘分。”

江凌:“进化论是假说而不是定律,自然更谈不上是牢不可破的真理。说不定以后你可以将它从课本里删去换成咸铭进化论。至于什么缘分,我不敢说。”

就这样的有趣谈论一直在进行着。

“咸铭……咸铭……起床了。”江凌每天在宿舍起的很早,为了成绩都开始拼命了,而咸铭自然而然成为受害者,陪着他每天起来,喝着江凌他妈给他们准备的不知名液体,无精打采。也是,这个时候,恐怕农户的鸡都还在睡觉。

而学校比学生还紧张,只要是能对学习有帮助的都一一施行。而且近几周不停的从各地传来小道消息,有学生辍学的,还有自杀的。学校怕这种事情发生,很罕见地准备了一个化妆舞会,据说会有专门的老师来指导。

新老师第一个来的班级便是三班。据说是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有人这样描述,什么“弯眉如漆,胸脯横阔。”搞得整个班级都在期待。而今天是幸运的日子,有一些女生还给老师备了礼物,好让自己有机会登台。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化妆老师。”正当都在议论传说中的老师时,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站在讲台上气语轩昂地说道,他第一次现身的方式就把大家都惊了,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人的样貌实在是……

下面的一些女生已经很失望了,那男子继续说道:“你们可以叫我大京老师,今天我负责挑选适合本次节目的的学生,相信大家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多少了解了一点关于我的信息。说实话,别小看化妆舞会,说不定,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时你才可以更加的了解自己……”

下面的人都有了兴趣,一名男生问道:“另一个自己?难道我们现在还不了解自己。”

“是的,我们都认为了解自己,但在有的时候,我们反而会被自己的感觉蒙蔽。”大京在上面的话让许多人都昏昏欲睡,咸铭第一个就睡着了。

而江凌则眼神迷离似有所思,大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对着江凌问道:“这位同学是否有兴趣呢?”

“哦……我吗?”江凌有些惊讶地问道。而下面的女生看见大京选上了江凌,都有些活跃了。

晚上十二点了,他们两人躺在床上又开始了一些有趣的论辩,在他们看来,也只有这样,高三的生活才会有些意义。

两周后便是所谓的化妆晚会,不知道校方的期望能不能达成,接下来只希希没有人自残。

生活又平淡了起来,迫于学习的压力,他们在周六一起去了一趟西安,而经过咸阳时,咸铭显得很不高兴。江凌在一旁也有些后悔去西安了,他暗自叹道:“为什么偏偏要经过咸阳?真是……”

而原因,便是咸铭他父亲在长年在咸阳工作,至于干的什么,谁都不清楚,就像咸铭经常说的那句:“我跟他不熟。”咸铭从小就在母亲的看照下成长,为了不被人欺负,从小学就偷着学跆拳道,性格也因此有些桀骜。

快到西安时,咸铭不自觉的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他们一家的照片,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了,照片里咸铭他父亲将他架在头上,他母亲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与满足。

这次他们去了大雁塔,至于钟鼓楼,为了节省时间,便没机会了。西安自古有“八水绕长安”之美称,大开眼界虽说不至于,但也让他们真正地放松了一次。

而这次旅行最期待的,便是去西安至今还保留着的古城墙了。他们从东边的长乐门进去,看着这至今已有600多年历史的古建筑,看惯上海各种新型建筑的咸铭不免连声赞叹。

咸铭在城墙上走着走着忽然转过头来问江凌道:“你说我们兄弟会不会永远住在一起?”

“永远?会啊,只要我们可以考上大学,还可以继续在一起啊!”江凌变相回答道,但他心里已难以平静了,他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一些意思。

“我是说……就我们两个,永永远远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江凌心跳得厉害,他几乎都能明白咸铭的意思了,虽然这几年他早就感到他们之间有些不正常,但总压抑着,打心底里不愿承认,或者说不敢承认,不管他们之间谁先踏出一步,接触到社会不认可的东西,都将给他们的亲人造成巨大的伤害。江凌目光无色的沉默了,一直没有说话。

咸铭继续走在前面,笑着看周围的景物,好像他刚才没说话一般。

晚上,他们在火车站附近的乐巢快捷宾馆居住,为了免于被别人误解的困扰,江凌果断地订了两间房。

半夜两点的时候,江凌被隔壁的流水声吵醒了,况且他老觉得心里不踏实,就起身穿了衣服到咸铭的房间去了,而让他更不踏实的是,咸铭的房门是开着的。房卡在门口插着,从浴室的流水声就知道咸铭在里面。他进去叫到:“咸铭,你在里面吗?”

咸铭一直在浴室的地上躺着,任水流从上面打下来,他手里紧握着,拳头上有血慢慢渗出来,他没有听见江凌的叫声,继续睡着。

江凌站在门口,有些发抖地看着那一幕……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认为你的手比地板硬吗?”江凌坐在床上问道,他语言淡漠,也不管咸铭正在流血的手。

“哦……学习压力大嘛不是。”咸铭连忙傻笑着解释道。刚才被江凌看见自己做的傻事,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哦……是吗?”江凌也笑道,他没力气再问下去了,也懒得回去,挪动着身体直接在咸铭的床上睡下了。

咸铭深吸一口气,多亏江凌没再问下去。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有人陪伴,那种安全感,只有很小的时候父亲给他过。

时间的轴承继续残忍地转动,最终所有人都期待的化妆舞会也快到眼前了。学生演员们在每晚下自习后还要要接受为期一周的彩排训练,因高三的学习压力,他们不时的还真有一些抱怨。

在学校的临时办公室里,诺大的房间就只有新来的大京老师一个人。他眉头紧皱,还在为舞会的事情操心,而更让他烦心的,便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她竟然临时不想参加了。

“为什么临时不参加了,你接受不了这种舞蹈吗?”大京有些无奈地问道。他给别人编排的有民族舞,也有古装舞,但最为让他欣喜的压轴舞便是阿根廷探戈,结果女主角却对这种舞种颇为介意,让他怎么能不伤脑筋。

“因为我们两个老觉得没有很深的默契。”千荨推脱道,原来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和江凌一起含情脉脉地跳舞。

“那你想怎么办?换人的话对江凌同学太不公平了吧!”大京有些为难。

“那您觉得咸铭怎么样,无论身高还是长相,也比较符合啊!”千荨试探道。

“你是说每天在一旁看着你和江凌的那个小子?身高长相倒是没有问题,可他好像是江凌他表哥吧,你觉得他会让叫江凌下场吗?况且离下周一的晚会只有五天时间了。”大京对千荨的建议倒是很好理解,毕竟他是过来人,自然懂千荨的心思。

“我说千荨,若是为了私人原因,我就不能同意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对他们两兄弟有什么看法,可是别怪老师多心,你要是让江凌下台,估计首先找你麻烦的便是他那个表哥。”

千荨有些不自然,大京明显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只好作罢,点点头就欲出去。

“若是你感觉跳舞时没有办法对着陌生人的话,你可以闭上眼睛。”大京在后面说道。

“哦,知道了!”千荨在没有转身点头说道,她此时在心里嚷嚷:“自然是和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跳更好一些。”在她看来,自从上一次在雨天咸铭让自己有大胆面对众人的勇气时,她就对咸铭感觉不一般了。虽然江凌各方面都堪称完美,是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人选,可是当着咸铭的面和江凌跳那种舞,她终究感到不适。

而在宿舍坐着的咸铭也同样感到心烦,他问道:“你瞧你们俩个含情脉脉的表情,真是羡煞旁人,干脆你退下来让我也感受一下。”

“好啊,不过要看千荨愿不愿意了。”

“她算什么,我想上直接问我兄弟就成,问她干什么。”咸铭说着又想到那个雨天,他又苦笑道:“算了,同是苦命人。”

“什么苦命人,你还是她?”江凌没听清楚,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我了,她比我幸运多了,干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而不受别人的议论。”咸铭不经意地说道。

江凌从上一次去西安后便明白了他们之间存在不正常的感情,现在自然也听得懂咸铭的意思,只是他假装没有听到,因为他连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勇气都没有,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旦被重新定义,他会疯的。

第八章:兄弟信物

每一个星期六咸铭总是起床很晚,但这一周,当江凌起床后竟发现咸铭早就不见了,正当他感到奇怪时门口有人敲门,他边穿床衣服下床边感叹道:“这么懒啊,有钥匙都不开。”

门打开后是一名提着许多东西的年轻妇女,江凌连忙接过东西说道:“苏阿姨!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咸铭。”她便是咸铭的母亲苏吟,只见她衣着华丽,佩戴首饰又十分精美,身上时刻散发着富贵之气。她包包因提东西而压扁了也丝毫不在意,进来后见咸铭不在,惊讶地问道:“咸铭怎么不在?”

“哦,我早上起来他就不在,估计买早餐去了。”江凌开口解释道。

“他……不会经常不回宿舍吧?”苏吟连忙问道。

“没有,他一直在这里住,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那好吧!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做。”她说着放下手里的包就往厨房里走去。

“苏阿姨,我们不做饭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江凌提醒道。

“对啊,我倒忘了,你们都高三了。对了,这房间还行吧!总感觉小了点。”

“不啊!虽然是一室一厅,厨房也很小,但我们还够用。”江凌笑道。

江凌拿着手机一直给咸铭打电话,奈何他不接。咸铭他母亲进了卧室,又出来笑着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们还睡在一起啊!”

“哦……为了让客厅更大一些,所以我门才将两张床都移到了卧室,这样在一起讨论作业很方便。”江凌尴尬的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江凌啊,咸铭有的时候是太重感情了,你多照顾他一些很好,但也别太过了,免得他以后都不能自理了。”咸铭她母亲依旧笑着说道,只是神情中多了几分打量的眼神。

“江凌,我回来了!快出来。”咸铭走进屋子里手里拿着一个长包装盒,也没注意到地上的东西。待他看见他母亲走出来时,他脸色一阵狂喜,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抱着他母亲兴奋地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做,就来看看你。”苏吟被儿子抱得很紧,她脸上也是一阵欣喜。

江凌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看着,记得第一次见苏吟时,他根本不能相信对方这么年轻,他偷着问咸铭道:“她到底是不是你妈妈?”咸铭则开玩笑道:“他是我姐。”

苏吟嫁给咸铭他父亲据咸铭说是迫不得已,因为她十七岁就怀了咸铭,为了不让别人说三道四,十八岁早早就结婚了,而如今虽然三十五六岁了,却面色紧致有色,望之如二十七八。

苏吟见咸铭手里拿着的大长包装盒,问道:“怎么这么大一个盒子,里面装的什么,送给女朋友的?”

“没……有,我给江陵的……”咸铭的话一出口仿佛连空气都瞬间凝滞了,苏吟好奇地看着咸铭,江陵在一旁只想找个地洞躲进去。

就这样停滞了好一阵,三个人都有些缓过来了,咸铭连忙解释道:“妈,这一段时间真的很忙,我又比较懒,多亏江陵的照顾。”咸铭每一句话都像在悬崖上走,吓得江陵心一阵阵地狂跳。

“哦,那你可真得好好谢谢江陵了,我看你买的什么。”她过去打开一看,见一副精致的黑色网球拍,笑道“上面还有字啊!”然而当她看见一个上面是“凌”字,另一个是“铭”字时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在这两天苏吟每天一大早就提着早饭从她住的酒店里赶来,江陵很奇怪的每天一早就给咸铭讲许多规则,什么不准乱说话等等。

在外面的小饭馆里,江陵板着脸不说话,咸铭问道:“我没说错什么吧!”

“我的小祖宗,你的话都可以让别人理解差了。”江陵气的连筷子都放下了。

“那关我什么事,我语言表达能力不行也怪不得我啊!”咸铭嘴满不在意地说道。

“你不知道你母亲有多了解你,还说什么你重感情,别让我对你太好,难道你从小就对别人有依赖心?”他说完后就后悔了,因为在他的心里,咸铭永远是那个缺少被爱的叛逆少年,所以他也从不怪咸铭有时候的做法,因为咸铭对自己就很有依赖感。

“你们怎么不吃啊!”苏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许多的东西。

“妈,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宿舍的都吃不完。”咸铭虽然嘴里抱怨道,但他心里很是高兴,他和他母亲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了,至少在他父亲长年不回家之后一直便是是这样的。

“这些都是一些速食,还有一些营养补品,你们都高三了,别饿着肚子。”苏吟很是高兴,咸铭还如以前那样孩子气,对自己有些依赖。

“没事,我经常饿,不过江陵都会提前买一些零食的。”咸铭在他母亲面前智力就像只有五岁,有什么说什么,江陵在一旁听得直瞪眼。苏吟也只是笑一笑不再说什么。

“哦……对了,明天晚上你不是要表演吗,准备的怎么样了?”咸铭吃到一半又问道。

“嗯,明天中午和下午不回来,我们都会在体育馆训练。”

“哦,和你女朋友?”咸铭说完立马低头不看江陵,江陵知道他在戏弄自己,并不在意。

而苏吟却绕有兴趣地问道:“怎么江凌还交了女朋友?不错啊!”

江凌只是笑一笑没有解释,这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千荨的,连忙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着江凌出去了,苏吟对儿子咸铭说道:“别吃了,妈有话对你说。”

“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讲究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咸铭放下筷子说道。

“妈知道你一个人会感到很孤独,所以我允许你高三找女朋友,但前提是不能耽搁学习。”

咸铭眼睛瞪着老大,笑着说:“妈你怎么了,谁孤独了?”

“我是你妈我还不清楚,总之一点,不许和江凌走的太近。”

“这又是为什么,我们像兄弟一样不好吗?”

“ 好是好,但要有个限度。我知道自从你爸走了以后你就再很少交朋友,每一个朋友都当做亲兄弟,但你大了,大了就不能这样了。”苏吟有些着急,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咸铭点头道:“我想和他做一辈子的兄弟,永远在一起。”而这个时候,正好从外面出来的江凌听到了,他又吓得急忙退出去了。

苏吟听了一惊,拉着咸铭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就算是兄弟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咸铭,别让妈操心了,啊?”

咸铭被母亲的激动感到困惑,这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江凌打来的,望了望周围他都不在。

“喂!咸铭,你先别说话,就听我说,我不是早上告诉过你吗?不要乱说话,记得我怎么给你说的吗?”

江凌看了一眼他母亲,见对方正好奇地看着他,他在电话里说道:“好,我知道了,明天去了再说。”他又转过头对苏吟说道:“我同学打来的,约我明天打网球。”

“哦,你有很多朋友啊?”

“嗯!我是我们班体育委员,男生老大,许多一起玩的男生在我看来就像亲兄弟一样,我也想和他们做一辈子的兄弟,和江凌一样。”咸铭按早上咸铭教的回答道。

“哦……很好,你这样开朗妈妈很高兴。你……爸爸也会很高兴的,对了,他前一段时间还打电话了。”

“不就打个电话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妈,我以后每周都给你打。”咸铭在苏吟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说话时还点着头,平日里对别人的那种冷淡和成熟一溜而走,让人很容易将“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这一句话当作标签贴在他头上。

“哦……刚才朋友打来的电话。”江凌从外面进来说道。

“江凌啊!听说我们家咸铭平时有许多兄弟啊?”

“对啊!哦,咸铭,早上副班长打电话来了,说又叫你打网球,我给忘了。”江凌对着咸铭说道,而咸铭却坐着自己吃自己的,并不理江凌,显然他不想骗他母亲。

“哦……那很好啊!”苏吟笑着点点头。

“对了咸铭,你送给我的那个网球拍我很喜欢,我觉得就给副班长他们几个就订那个吧!”江凌倒聪明,顺便想把苏吟认为所有不合理的事都解开。

咸铭继续不理他,倒是苏吟,对此事也上心,问道:“那网球拍是给你们班同学订的?”

“嗯,因为咸铭说那样子独特,还刻着自己的名字,给我们一起玩的同学订几个,只不过为了保险,我和咸铭的先定做出来看看质量怎么样再说。”江凌说完感觉心口终于通畅了。

在星期天下午,苏吟搭晚上的火车回上海,咸铭一路上不说话,他对他母亲的感情很深。而他们两母子在一起,手拉着手,总能让人在远处觉得是情侣,或者至少是姐弟。

“都秋天了,记得穿厚一些,冬天放假了就快回来……”如此的话一遍一遍在苏吟的口中重复,听得江凌都想哭了。

待苏吟上车后,咸铭终于说话了,只是他对着江凌说了一句“我讨厌分离,希望我们永远也不要有这一天。”

江凌想转移话题,就问道:“早上为什么不配合我?”

“江凌,你知道吗?我一辈子最不想做的就是对我母亲撒谎,我希望在她的眼里,他的儿子永远是最诚实勇敢的。”咸铭说着看了一眼火车,苏吟正好坐在窗前,背对着他们,他看着苏吟的身影,竟然哭了,虽然嘴里没出声音。他声音颤颤地说:“她比我还孤单,我恨咸阳的那个人,就让他一辈子都在那里待着吧!”

咸铭拉着江凌转身离去,在路上他小声说道:“今天你做的我都懂,你无法承认一些东西我不怪你。”

而苏吟看着远处两人的身影,心里又发愁了,她转身过去强忍着自己的悲痛,因为此刻泪流满面的自己是不能照顾咸铭的。

第九章:化妆舞会

高三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当你还在想今天的课程是什么时,无意间翻开的日历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不知不觉中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而在二中的体育馆里,此刻正聚集着一大群人,摇滚音乐的节奏让他们几乎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微动起来,高三学生的那些苦闷气息总算可以暂时去除了。二楼的主席台上坐着一些学校领导,因为是晚上,所以老师很少,况且估计他们都不感兴趣。

体育馆一楼都是各班的桌椅,一个班一块地方,二楼的观看台则是自由区,有各种气球和彩丝从上面不时飘下来,这算是近几年来学校除了运动会最热闹的一次了,而且时间是在晚上,正合现代学生的心意。

“哎!听说最后一个上台的压轴舞曲竟然是江凌和千荨跳的那个什么探戈,这让我们班和九班可占尽了风头。一会江凌出来了大家一定要鼓掌哦!”三班的副班张宇兴奋地对许嘉和张媛等人说道。

“那有什么啊?跳的好才算能耐,不过以那位的头脑,能学会都不错了。”许嘉漫不经心又带走嘲讽地说道,现场正在测试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舒卷的头发加上今日来时特别化妆,让她看起来既高贵又傲慢。而班长张媛则不同,天生带着一股独特气质,不用衣物和头饰的装饰就能与众不同。

没过一会,现场音响以一首独特歌曲欢迎了大京老师上台,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一楼中心的舞台,大京老师虽然近看长相不怎么样,但此刻在彩灯的光辉下,他身穿黑色西装,很是沉稳。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参加今晚的化妆舞会。我们学校很少举办这种以舞为中心的活动,而这也是我来到这学校的第一次成果,所以希望同学们都拿出热烈的气氛将高三的压抑一扫而光。”大京老师站在台上用洪亮的声音讲道,而楼上的许多老师在他讲完后就离场了,这对他打击不小,不过好在高三的学生热情似火,硬是把现场的气氛给顶起来了。

许嘉看了看一楼后面的临时化妆室,一想起江凌和千荨两人心里就难受,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穿过几排课桌朝那里走去。

“张宇,你看许嘉去干什么了?”张媛望着她远去的身影问道。

“哦……八成是心里难受吧!你还不知道吧!据说许嘉向江凌告白被人家拒绝了,而前一段时间在校门口她和千荨争论起来。”张宇此刻正拿着相机拍照,不在意地说道。当他说完后心里感到不对劲,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张媛,而张媛也正盯着他,这一对视让他们两个都有一丝不安,张宇说道:“以她的心性……我去看看。”说完也朝化妆室走去。

而张媛和三班同学坐着,感到无聊,站起来喊道:“各位同学,一会开幕式大家尽量大声喊,高三受到的委屈都喊出来。”周围一片学生懒懒地搭理道:“知道了”,张媛听了轻叹一口气,说道:“真是……”,也闷闷地坐下了。

彩灯缓缓转动,首先出场的是一个古装舞,由六名女生组成,身穿黄色长裙,脸上化的妆甚是精美,何况在长相上来说六人皆是全级的佼佼者。本来最初许嘉也在里面,不过自从她听说千荨在最后一场压轴舞上,便果断放弃了。

张媛看得兴起,后面一男生拍她的肩膀问道:“我说班长,怎么咸铭没来啊!”

“哦,我也不知道,兴许有事。再说了,这次晚会又没要求必须到。”张媛说道。

外面是一阵阵欢呼声,而坐在化妆室里面的千荨,却一阵一阵地往厕所跑,江陵在一旁苦笑。却不经意间见许嘉在衣柜里翻着什么,想起前一段时间他拒绝对方的事,虽然是咸铭做的,但他也承认自己是那种意思了,所以不好意思过去。

张宇走过来坐在江凌的旁边,说道:“江凌,别害怕,兄弟挺你。”

江凌一笑,“我可没紧张,要是现在就紧张了,以后的网球比赛就不用参加了。对了,你见我哥了吗?”

张宇摇头道:“没有,不过你们兄弟的感情可真好,你们是表亲吗?那应该叫表哥吧!”

“哦?我们是亲戚,不过感情好,所以就当亲兄弟叫了。”江凌不安地说道。在他的心里,他对咸铭的称呼还真多,比如:哥哥、表哥,兄弟还有咸铭。

张宇见许嘉走了,跑过去看了看千荨的舞裙,上面没有任何痕迹,只是背上的拉链似乎有问题了,他就拿着衣服去找大京老师了。

而正巧从厕所里出来的千荨看见了,她走到江凌面前问道:“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小时上场,刚才你们班一个男生把我的衣服拿走了。”

江凌听了疑惑不解地说道:“等我去看一下。”

张宇手里拿着大京给的备用衣服朝千荨走来道:“给你的新衣服。”千荨伸手接住,点点头不语。

张宇出去回到班级位置对张媛说道:“放心,那点小计量我们都见惯了,何况是大京老师,他早有准备。”

而在化妆室里的江凌,手里也拿着红色的裙子朝千荨走来说道“你的衣服。”千荨有些迷惑,只是在衡量片刻之间,便拿了江凌给的。

体育馆这时恐怕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时刻了,所有人都在下面呐喊,而咸铭才从体育馆里进来,见张宇便开口问道:“都演到第几出了。”

张宇道:“你才来,怎么,不去后台看看你弟弟,小心被人设计。”

咸铭听了心里一沉,朝化妆室走去,而正在换好衣服的江凌,看着穿了红色舞裙的千荨,慢慢走过去说道:“你还是那样美。”

千荨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她自从高中以来,几乎没有一个人这样夸她,她看着自己的服装,笑道:“你是觉得衣服美吧!不然平时怎么没一个人这样夸我。”

江凌想了一想说道:“因为你平时不和其他人打照顾,朋友……几乎没有,所以没人夸你,其实你平时看起来也很美。”

千荨问道:“你喜欢我吗?如果我喜欢的是别人怎么办?”

“没关系啊!这很正常。我没有资格阻止你喜欢别人。”

当江凌说这句话时,咸铭正好走在门口,他听了也笑了,不过是自嘲地笑了。他转身离去,脸上的表情有些吓人。

“那么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吗?”千荨眼睛盯着他问道。

“这个……我很理智,不会被某些东西冲昏头脑,所以要看什么事。”江凌说完眼角不由得一皱,他真的很理智吗?好像对咸铭他从来都不理智,难道此时此刻的做法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很正常吗?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有多喜欢我,让你为了我去和咸铭反目,成为陌生人你愿意吗?”

“不可能。”江凌几乎是没等她说完就脱口而出。

“哼……是了!我盟只不过是关系好的普通同学罢了,所以你有多喜欢我。”千荨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

“难道喜欢你的方式就是去伤害咸铭,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你如果喜欢我,那么我绝对会让你们成为陌生人,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千荨的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怕被江凌看出什么。

而江凌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你知道最让我觉得你和其它女什不一样的什么吗?是勇气,是乐观,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就很佩服你,你不怕别人的目光,想做什么就什么,那时我就觉得你真的很美,从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美。”他说道这时突然心里莫名的产生一种罪恶感,对咸铭的罪恶感,他有些理不清眉目来,头使劲一摇嘴里小声骂自己道:“连爱情和友情都分不清吗?”

千荨似是听见了,问道:“什么爱情和友情?怎么,你喜欢上了你的朋友,并且刚才在说那一段话时她突然出现在了你的脑海中?”千荨有些生气了,他一声冷笑,然后又说道:“看吧!你连你自己都不了解了,其实你最在意的人还是她,对吧?”

“不……不……没有这回事,那个人……我是很在意,不过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别胡说。”

千荨见他慌张的样子反而更是连声冷笑,说道:“本以为你有多大胆,结果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承认,我真替那个人感到悲哀。”

“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江凌突然像发疯一样吼道,他不明白自习这是怎么了。

千荨问答:“你怎么了,演戏哪?那个女生是你们班的许嘉吧!早就听说你们有些关系,看你的反应,你们的关系还不浅吧!”

江凌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

“你们在干什么,快练习练习动作啊!”大京在门口喊道,他们两人彼此看了一眼,怕大京老师发现他们两临时产生了矛盾,又开始练习那探戈舞蹈,只不过两人的心性都不同了。

第十章:舞会抉择

秋天的晚上一阵阵凉意从体育馆门口不断传来,而这依旧没有对高三学生的热情有任何影响,随着一场场节目的进行,大家都对二楼坐在主席台上的大京老师投以敬佩的目光。大京老师正高兴时却收到一条短信,不知是谁的号码,短信内容是:“新来的老师吧!这样太过了,一个老师不应该只在乎学生是否满意,更应想一想别的老师以及学校领导是否能接受得了。”大京老师回复道:“感谢同仁的提醒,只是我不想那样做,谢谢。”他的脸上依旧光彩,笑容没有丝毫收敛。

当最后几场舞蹈完成后,压轴的来了,在校学生很少看探戈这种舞种,一来总觉得有些大人化,二来跳这种舞的人很少。况且作为一个学校,这样的舞蹈恐怕校方是不情愿的。没想到大京老师却大胆。

“下面是今晚的最后一场节目,名为“只差一步”的探戈舞蹈,名字是借用了一首著名的西班牙语探戈歌曲的名字,当然,一会的舞曲配乐也是这个。阿根廷探戈是起源于阿根廷或乌拉圭的传统双人舞,在传播到世界产生不同的分歧,我教的也只是一点皮毛而已,不过我希望要是一会他们跳的不好,请大家依旧给予掌声。”

下面此刻全是掌声,他们对大京老师太佩服了,感觉他在舞蹈上几乎无所不能,虽然他的那个样貌有些吓人。

随着一段舞曲的响起,江凌和千荨出现在舞台上,他们的出现就像一颗炸弹,瞬间点燃了大家的情绪。江凌是大家公认的三班班草级别的人物,这次的出场他的魅力更盛,连身为哥哥的咸铭都坐在下面忍不住赞叹,虽然他此刻心情不怎么样。

而千荨则不同,以往她连普通都不算,今日的他,身穿到小腿的长裙,很是惊艳,而下面却不免有人抱怨:“跳探戈的服装是长裙吗?”其实大京给她准备的服装千荨嫌太短,大京老师的本意也不在舞曲本身,所以给她长裙,并且对探戈的动作也简化了,男女主角的一些较为亲密的动作也改动了,所以若是专业人来看,估计都不认识这是什么。

开始的舞曲呈现慵懒幽默的口吻,而他们两人也随着音乐跳动,接下来的动作则相对得更加自由。江凌个子高挑,千荨长裙舞动,似一对正在分手的情人一般,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不断在体育馆中响起,整个舞蹈呈现出一种悲情的美。两人将那种前后矛盾而又错落有致的风格展现的很是利落,钢柔并济的动作似乎适应着故事中两主角心理的任何一幕画面,下面的学生不断的朝台前挤来,两人的魅力可见一斑。

而坐在下面的许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似乎在等什么。

班长张媛和张宇两人也静静坐着,张媛问道:“确定没事?”

张宇笑着答道:“还不相信我的能力,放心吧!”张媛也一笑,手机端着水杯安静的欣赏台上的舞蹈。

咸铭站在二楼的舞台正对面是,看着江陵和千荨的配合,心里酸味翻滚着。江凌也不经意间看到了他,朝他一笑,咸铭也笑着回复。

整整十几分钟的舞蹈终于完了,下面是铺天盖地的掌声。

而许嘉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心里想道:“怎么还没事?”

张媛和张宇也站起来鼓掌,两人的目光都看向许嘉,然后两人对视一笑。

咸铭也高兴,正想从上面往下面走。

江陵拉着千荨一起深深地向大家鞠躬,然后……千荨的长裙背后拉链“哗”得一声裂开了,背上没有任何遮掩,全场都惊讶地看着,然后是一阵大笑。

许嘉在下面喊道:“吆!快看啊,这什么情况,是要卖身吗?”

张媛和张宇惊讶地拿上周围桌子上的校服就朝台上跑去。

江凌也急了,手伸过去想帮千荨把后面的拉链拉上,岂料千荨一哭,用手使劲一推,两人都向后倒去,江凌碰到了台上的音响上,而千荨直接从台上摔了下去。

咸铭一看江凌磕在了音响上,嘴里大喊道:“江凌……”就朝一楼跑,结果没注意脚下,竟然滑倒,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江凌忍着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本来正起身想去看看千荨怎么样了,走了两步便听见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朝一楼楼梯口望去,咸铭正从楼梯上滚下来,他惊恐地看着咸铭滚下来的身影,想都没想跳下舞台朝人群中跑去,把千荨也受伤的事完全忘了。

体育馆乱成一锅粥,大京老师闻迅急忙从化妆室里跑来,抱起千荨问道:“没事吧!”

千荨身底下是通向门口的红毯,摔得不重,她有些吃力地点头说道:“没事,就是腰有些疼。”大京将她扶起来后见有人在不远出大叫,朝那望去,见江凌正跪在地上,而地上躺着咸铭。千荨心里想道:“你果然没有多喜欢我,至少在你的心里我连朋友都不如,多亏我的选择不是你。”

“哥……咸铭?”江凌大叫着,他不敢动咸铭,一时急得不知怎么才好。

咸铭脸上表情很痛苦,他轻声问道:“你没事吧!”然后就昏倒了。

江凌嘴里喊道:“我没事,没事,你也不要有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

这时外面来了许多学校门卫和医务室的医生,他们边打电话边将咸铭抬起来让医务室的大夫看。

没过一会,咸铭就被带走了,体育馆的人也都离开的差不多了,而江凌依旧坐在三班的位置,旁边是张媛和张宇,他们看着此刻几乎有些精神失常的江凌,不知道怎么劝才好。许嘉在门口小心的看了一眼,满脸恐惧的朝外面跑去。

“江凌,你别担心,你哥哥应该没事的。”张宇劝道。

“哦,快给咸铭家里打个电话吧!”张媛说着就把自己桌子上的点名册翻来打电话,结果……江凌的电话响了。张媛顿时石化了。

江凌心里很乱,他说道:“别给他家里人打电话,他妈一定会着急的。”

张媛说道:“想打也打不了,他的家庭电话上写的是你的电话号码。”

张宇听完连忙解释道:“哦!还可能是咸铭的恶作剧,班长别介意。”

江凌没有解释什么,当他的电话响的那一瞬间,他就不想在刻意扭曲解释某些事情了。

而千荨在大京老师的陪同下从化妆室出来,对江凌上说道:“看啊!你现在还敢说你喜欢我吗?如果真的如此,怎么你的好朋友受伤了你连我看都不看一眼就跑去了。”

张媛张宇听了都转过头去,没想到他们两还有这交情。

江凌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水,他狠狠地看着千荨说道:“我原以为自己是真的喜欢你,不过今晚我终于清楚了,我原来只是不想承认一些事情而欺骗自己罢了。还有,我再说一遍,咸铭是我哥,不是朋友。”

千荨看着江凌的表情,一种负罪感从心里冒出来了,她没想到咸铭在对方的心里如此重要,远不是自己所说的普通关系。她小声说道:“对不起。”然后在大京老师的陪同下离开了。

“咸铭的家人电话一栏上填写的是我的,也对,我是他弟啊!”江凌低着头说道。

张宇对着张媛感叹道:“你说他们真的是亲兄弟?他们两家真是复杂。”

张媛小声道:“那是他们两家大人应该解决的事,你别操心。”

江凌站起来毫无生气的挪动着身体离开了。

张媛叹道:“这亲兄弟做的,太感人了,我都想哭了。”

“我绝对保护你不让你哭,放心。”张宇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谁要你保护,我可是大班长。好了,收拾东西,明天早起搬桌子。”

体育馆再次变得空旷了。

回到宿舍里的江凌看着咸铭送给他的网球拍,心里感到无比的疼痛,也无比的开心,那种矛盾的感觉是以前从没有人能给的。

或许对于咸铭来说,他心里连爱情的定义都没有,他只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抚平他的孤独,让他开心,这便足够了,若真将那种感觉称为爱情也未尝不可,即使世人无法接受。

江凌触摸着网球拍,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欺骗自己,从一开始我就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味了,当我第一次发现心里竟然开始有你时,我无法容忍这样病态的自己,我努力克制着,强迫自己喜欢别人,本以为我对千荨的感情说明我成功了,可是到关键时刻时我依旧无法违背自己的真心,本来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以兄弟的名义下去,可是最终,我骗不了自己。大京老师说的对,通过一场舞会,我真的认识了真真的自己。”他说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来流。

正当他忍不住想哭出声时,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看到是他母亲来的电话,他急忙擦干眼泪到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过来给他母亲回了电话。

“妈,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哦,没怎么,就是想提醒你,明天市里气温会大幅下降,多穿一些衣服。星期六要是有时间回来也行,反正又不远。”

“哦,知道了,高三学习很累,有时间我会回去的。”江凌家在本市的最西边,离学校比较远,但坐车也用不了几个小时。他一直不回去的原因是咸铭一个人他不放心,想到这里他感到有些可笑,怎么别人这么大了自己还去替别人操心,真是可笑。

和他母亲聊了几句,江凌又问了他父亲的身体,在考虑到他的父母后江凌忽然觉得自己那么想哭,都说不出话来了。他急忙挂断电话,然后江凌把网球拍使劲往地上一扔,说道:“江凌啊江凌,你真的好恶心。”

在地上坐了很久,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扔在墙角的网球拍,表情痛苦的走过去拿起它又说道:“为了父母,为了所有爱我的人,咸铭,对不起了,我们还是一直做兄弟吧!”

(ps:本周十章,一共31900字,承诺的是2万到3万,绝不断更,所以超常玩成了本周的任务o。绝不断更,一周至少更新7章到10章,话说那可是两三万字啊,求鲜花,求收藏。求鲜花,求收藏)

第十一章:谎言兄弟

这几天江凌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往407医院跑,顺便还拿了一些衣物,毕竟都入秋了,而江凌的班级里除了集体给咸铭买东西外还在疯狂地流传着许多谣言。比如:“江凌和咸铭是同父异母。”或者“江凌其实是被咸铭他父亲抛弃的。”而这一切来源,估计是那天晚上体育馆的事导致的,当然也少不了副班张宇的参与和解说,其实也只能这么理解,否则怎么解释他们那么亲密的关系哪!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很久了。”咸铭躺在病床上问道。他腿上打了石膏,不过不得不说他的身体真好,从那么多楼梯摔下来,只有腿受伤了。

“刚才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看看我弟江凌,真是温柔啊!”咸铭故意取笑道。

“要不是你有伤,我才没那个好心哪!所以把握机会,好好享受就行。对了,你妈我没通知她,我也不知道她电话。”江凌坐在他旁边拿出来书想一会给咸铭补补这几天的课程。

“还是别通知她了吧!对了,班主任那里你暂时就说我妈电话打不通就行。”咸铭的心思当然再清楚不过,不让苏吟知道是最好的。

而在这个时候,咸铭的病房外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在外面偷偷的看着病床上的咸铭。咸铭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向门口望去,不见一人,他心里有些疑惑道:“我自己看花眼了?”

“你在看什么?快吃饭啊!“江凌见他深色怪异,便开口问道。

“刚才好像外面有人,你去看一下吧!”咸铭心里还是感觉不放心,他说道。

江凌“哦”了一声出去瞄了一眼,进来说道:“楼道里只有几个护士啊!”

咸铭听了点点头,不再说话。

正当咸铭吃饭时,两个让咸铭有些意外的人敲门进来了,他们手里拎着两个水果篮,背上还背着书包。进门说道:“你们两兄弟的感情真是好啊!”他们便是三班班长张媛和张宇。

咸铭有些发楞,他和他们两人关系毕竟不深。不过碍于面子问题,他依旧很热情地欢迎了他们两位。

副班主动说道:“我们两个代表全班同学来看看你们,顺便……替他们问个问题。”

咸铭有些疑惑,皱着眉头问道:“什么问题能让副班有这兴趣?”

“其实这说起来是你们家的私事,我不该问的,但不仅班级那一群人想知道,甚至还有其它班的学生也托我问。”张宇缓缓地说道,谁都看的出来他才是最感兴趣的。

“好了张宇,你要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是吧?”江凌问道。明显他也听说了学校里的种种传言。

咸铭躺在床上很是疑惑不解,张宇和张媛两人静静地等着江凌的回答。

“其实……我们确实有血缘关系,至于后来为什么在两个家庭长大,这说起来确实有一些复杂,为了不伤害两人的家庭,所以恕我不便多说。”江凌有些紧张地解释道,这个谎他说得真是够狗血的。

咸铭连自己嘴里的饭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江凌的话惊呆了,嘴张的老大喊了一声:“啊?”。

听见了咸铭的那个带有疑问句的“啊”字,霎时江凌的脸上如同盖了一层冰雪,整个脸都煞白了。

张媛也被震惊了,心里赞叹道:“咸铭怎么这么不配合?。”

咸铭看了江凌的窘态,似乎反应过来了,急忙说道:“你怎么把这事告诉他们了。”

江凌听了眼睛一动,立刻配合道:“就算我不说别人都已经猜测出来了,这几天班级有好几个女生就在说。”

张媛和张宇笑道:“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感情这么好。”虽然张媛是装的。

江凌却自言自语地嘴里念叨道:“这下就是永远的兄弟了,兄弟……”他的话里有些伤感,咸铭拍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又笑着说道:“对了,记得保密啊!这事要是传来了,我们各自的家人可能会有矛盾。”

张媛和张宇点头示意,只是谁都知道,这事情让张宇知道恐怕是守不住了。当然,江凌正有此意,他决定以后和咸铭都只是兄弟,和以前一样,这样别人也能提醒他不要越界。

从医院里出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媛开口道:“江凌可真聪明啊!”

“谁聪明也们关系不正常了。”张宇在一旁调侃道。没有班长聪明啊!班长从上一学期都观察出来他

“呀!我这不是好奇吗,以前看过张国荣演的《霸王别姬》让我感触很深,所以才压抑不住好奇心整天没事盯着咸铭看,那个时候你还以为我喜欢咸铭哪!真难以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爱情。”张媛有些害羞地感叹道。

“所以班长想帮他们,才叫我散播的那些谣言。”

“不错,我被他们感动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学生思想都极其开放,什么都能想到,我不先发制人他们就完了。”张媛走在张宇的身边,平时只有大气,现在却难得一见的有些娇羞。

“那么我要不要去散播刚才听到的骇人听闻的谎言?”张宇问道。

“去啊!干嘛不去。不过话说回来,你去说他们两人是亲生兄弟谁信啊,所以你只要稍微地提一句,又不让让人深究,长久自然会成为大家的长识。”张媛有条有理地分析道。

“对了,班长的态度,班长是喜欢柏拉图式爱情的吧!是不是有一天也要抛弃我去找一个女的啊?”张宇有些孩子气地问道。

张媛点点头说道:“好建议,让我考虑考虑,不过,407医院的院长好像是许嘉他爸吧?”

“管别人干嘛?你若是真敢的话,那干脆我就去勾引咸铭。”张宇的这话着实呛着了张媛,她一路上都忍不住地笑,那笑声散发在大街上,顿时连秋意都似乎淡了不少。

而在医院的值班室里,那个黑衣男子进去说道:“去帮我拿一下三楼16号4床的病例单,我是咸正霖,来的时候给你们院长打过电话。”

那名年龄不到二十的小护士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单子,有些紧张地说道:“这是早上刚复印的病例单,早就给您备下了。患者小腿中部严重清淤,好在CT检查并没有问题,所以相信需要两周住院就可以了。”

黑衣男子看了那小护士一眼,不由地一笑,然后转身走了,那名护士站在那不明白他刚才在笑什么,骂道:“神经病。”

咸正霖在医院门口打电话道:“你个老家伙,竟然那么敷衍我,派个小护士算怎么回事。”

对方在电话里说道:“我说正霖啊!你也知道那孩子年纪小,那么你的儿子年纪不是更小,成长过程更需要你的肯定,孩子老丢着不管可不行啊,你一直在外面就算再忙,也得陪陪孩子啊!怎么,以前你父母给你的教育要给你儿子。”

“没有,我知道了,下午就坐飞机去咸阳,老兄保重。”咸铭他父亲说道。

对方也客气道:“嗯,保重。”

他从楼下往楼上望了一眼,只有玻璃反射着太阳光线,看着很刺眼,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咸铭每天在病房里也很刻苦地看书看,虽然看情况第七周的市一检他参加不了,但为了更加了解自己的水平,他干脆想着自己等市上统考完了自己下载试卷也测试一下。好在他本身基础扎实,高三第二学期的课程也全部都是复习以前的,而且又有江凌每天中午和晚上过来讲解,所以也没落下什么。

这天,江凌从学校里回来,高兴地拿出复印的市一检卷子,问道:“怎么样,敢不敢试一试?”

“你觉得我会怕吗?这几天我可一点都没放松。”咸铭笑着问道。

“那谁知道,卷子上的才是真功夫。”江凌说着就把卷子铺平在床上的电脑桌上,自己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已经被批阅的卷子,脸上表情很是满意。

“怎么,你考了全级多少名。”咸铭好奇地问道,又见他满脸笑容,说道:“不就考的好了一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着,我绝对比你高”

而在上海浦东一块大空地的一处大宅里,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一个单独的庭院显得格外幽静,它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而幽远。在庭院里的一看似年轻的妇女,身上披着一条淡蓝色的毯子,她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这是真的吗,儿子真的受伤了?”

“有什么好骗你的,儿子你都管不好,干脆搬到他们学校附近住着得了。”电话里男子的话语中竟是责备之意。

“是啊!我管不好,你如果嫌我没本事,干脆自己教好了。也不看看,你女人那么多,那有一个是当母亲的料。”那妇女在院子里朝电话喊道。

“那好啊!我来教,你可别后悔,我什么都做的出来。”那男子在电话里狠狠地说道。

“不……不要,我错了好吗?我们不能离婚,你可以不回来,但不能和我抢儿子。”妇女有些央求的语气带着悲痛地说道。

“看你的样子,咸铭就是被你给惯坏了。”男子讽刺道。

那妇女挂掉电话,好像又想给谁打,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她抬头见月光寒冷,然后披着毯子朝着如牢笼般的大宅里走去。

第十二章:违心争辩

两周后,咸铭刚出院,他腿上还绑着绷带就被叫到校长办公室里了,原因可能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家庭环境,毕竟咸铭住院也没见一个人去看过他。

咸铭被江凌扶着进校长室,见校长正在那里批阅什么,像是不知道他们两人进来了,所以两人只好就这样站着。

过了好一会,咸铭有些站不住了,他开口问道:“刘校长是想让我们一直在这里站着?”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校长,你们还是称呼我为‘刘老师’吧!这样更自然一些。”面前的刘校长终于放下笔站起来笑着说道。他只有四十来岁,小个子,貌不惊人,为人平和,据说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高才生,不知为什么会当校长。

“刘老师,您叫我来不是为了告诉我怎么称呼你吧!”咸铭站的有些生气,声音里带着不难的语气说道。

江凌则在一旁示意咸铭要注意自己的语气。

“嗯,这确实也是一件重要的事,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家庭环境。”刘校长语气平和地说道。

“哦!这个属于个人隐私吧!”咸铭有些执拗地说道。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现在的孩子都很有个性,我也欣赏这一点。”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刘校长依旧很平和,没有一点生气。

江凌扶着咸铭出去时问道:“你干嘛和校长怄气?”

咸铭说道:“我没有与他怄气,只是觉得校长办公室里还有人,我是生他的气。”

江津疑惑不解地问道:“谁啊?”

“我也不确定,可是是我多此一举了。”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离开而去。

“真是感谢刘校长的帮助,我这个孩子让您费心了。”咸正霖突然从里面的隔间出来说道。

“作为家长,这种情况你才够应该好好费心,父子的关系很重要。”刘校长没有转身,淡淡地回答道。

咸正霖听后没有回话,默默离开了。

走在操场上,咸铭说道:“感觉都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啊!”

“你不知道咱们的体育委员多有能耐,从他一回来的那一刻,我们两个的怪异关系都成二中高三学生茶余饭后的必谈事了,甚至有人遍了一本小册子,说咱们的父辈经历了一场什么豪门孽缘。”江凌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咸铭也感叹道: “他们在编琼瑶小说呢?总以为班长那么聪明的人,没想到也相信,对了,咱们班的体育委员可是我啊!”

“是啊!那可是某人在他妈妈面前吹的呢!”

咸铭听了只是一笑,不过他心里却有些疑惑。虽然嘴里说相信张媛信了,但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以前张媛好像问过他“刚过的暑假是否和江凌在一起”这样的问题,这让咸铭感到有些头疼。

站在一旁的江凌依旧满脸满足感,最让他欣慰的,便是上一周在医院里,咸铭做过的试卷几门中比他的都高,如果一直如此,两人便可一起去上海了,当然,上海的大学考多少分都有学校要,但他们想去真正的大学,复旦就免了,其它的比如:同济大学、交通大学 、华东理工大学等名校。

时间继续转动,高三的许多人都感到真正的“时光如指缝中水,不可挽留。”的痛感。每天的学习让咸铭都瘦了一圈,不过好在星期天又常去跆拳道社团,所以在消瘦的同时身体更加显得健壮有型,更修长了。对了,他的腿上又没骨折,淤肿早就好了。

而江凌也没闲着,双休日还去参加了几次网球比赛,每次回去都大睡一觉,还偶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又长高了,在学习压力如此大时,他们两人是比其他人更会释放压力。

又过了两周,晚上咸铭睡着感到很冷,问道:“怎么这么冷,要下雪了吗?”

江凌正在一旁吃泡面,说道:“你不知道啊!今天立冬,要不要给你泡一碗吃了暖暖身子。”

“算了,挺一挺吧!没想到时间过得真么快,哎,这是第几周啊!”咸铭往上拉着被子问道。

“第十一周,等寒假放假了咱们去外面旅游吧!”江凌提议道。

“然后回来再报个高考冲刺班是吧?”

“每次你都能知道我的想法,要是没有甜头,你会下苦工吗?”

“怎么不会,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愿意去。”咸铭故意试探地说道。见江凌不语,他又说道:“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希望兄弟永远能在一起。”

江凌听了低着头依旧不说话,咸铭急了,干脆说道:“江凌,我……”

“咸铭够了!”江凌突然站起来有些气愤地说道。

“你怎么了,我今天想要你的一个肯定的答案。”咸铭把被子使劲一拽,从床上下来光着身子站在江凌的面前说道。

“肯定的答案,什么啊?你有问过我什么吗?”

“那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咸铭说道。

“永远……”江凌冷笑道。他抓着咸铭的肩膀说道:“你知道吗?我不是女生,没办法给你这种羞耻的问题一个答案。”

“为什么江凌,什么是羞耻的问题?我们都彼此那么了解,很多事情不用说彼此都清楚,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咸铭的语气很是急切,他忍了这么久,再也不想继续顶着兄弟关系这种谎言下去了。

“我思想没有你那么前卫,不能接受这种荒唐的游戏,你是富家大少爷,可以玩弄生活,我不行,只想按父母的期望走下去。”江凌说着转身就欲离开。

咸铭有些急了,忙拉着他,“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和我继续生活下去吗?”

江凌看了他一眼说道:“咸铭,我不想这么下去了,即使以兄弟的名义,我依然觉得自己很可耻,当你说你想和我一直在一起时,我都觉得自己太肮脏了,真的。”

咸铭忍着怒气说道:“你这是在说我的想法很肮脏吗?我咸铭的爱情本就是如此,喜欢依赖人,你早就知道不是吗?”

江凌又一次冷笑道“是啊!你终于承认了,你的想法便是你的爱情,你的爱情中的另一主人公竟然是我,能不让人作呕吗?”

咸铭倒吸一口冷死,脚使劲往床上一踢,他也没想自己是否穿鞋,结果脚指尖立马有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疼的他弯下腰蹲了好久。

江凌见他受伤立马转身蹲下问道:“没事吧?”

咸铭忍着疼痛笑着说道:“看吧!你还是如在体育馆时一样,什么喜欢千荨都是假的,我说的不错吧!”

江凌怒气大盛,将咸铭使劲一退,咸铭狠狠的撞在床边的桌子上。“看来你要让我证明啊!不过我提前申明,我喜欢的人绝对是千荨。”

咸铭挣扎着起来,将江凌压在床上说道:“我的弟弟啊!你也要我证明我说的话吗?”

江凌听话这么说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想了想,满脸通红,他像往日一样平淡的声音叫道:“咸铭……”

咸铭被他这么一叫清醒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好吧!我可以保证,继续做兄弟,好吗?”说着也满脸通红。

江凌说道:“冬天这么冷,睡的迟了容易感冒,你又睡得早,为了不让我打扰到你,我出去客厅睡。”

咸铭无奈地说道:“弟弟你真是执拗,好吧,我出去睡,只是床我明天再往客厅里搬吧!我累了,你吃过了早睡。”说着捂着还在疼痛的脚指头上床睡了。

江凌端着已经冷了的泡面,出去将卧室门关了到厨房里,将泡面使劲扔在垃圾袋里,然后眼睛闭上静静地站着,脸上极其痛苦的表情念叨道:“对不起咸铭,不这样做的话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他用拳头使劲砸在案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嗯?”睡着的咸铭听见了立马起身,手搭在门把手上刚想出去又停下来,低头想了一想,然后又像丢了魂一样慢慢地回到床上埋头而睡。

就在前几个小时,张宇和一名女子坐在校园的花园走廊中,他问道:“媛儿,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那女子罕见的将如青丝般的长发披在肩上,像是刚洗完澡,身上不时散发着一股清香味。他靠在张宇的肩上,说道:“你看天上那两颗星星,一闪一闪的,在这寒冷的夜里,它们虽然有个伴,但谁又知道它们其中的一颗会不会闪着闪着就灭了,只留下一颗了哪!”

张宇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说道:“我们成绩差不多,就算我的高考成绩真的比你的好一点,我也不会离开你,依旧和你报一个学校。”

张媛听了只是“嗯”了一声,但心里立刻暖了。

张宇身材和咸铭的差不多,不过却稍微的比他胖一些,没那么消瘦。所以让人很有安全感,张媛本来就高,放眼望去,整个三班真的除了张宇就没合适的了,靠在张宇的身上,她感到无比的温暖。

半夜里十分寒冷,正睡着的江凌突然含糊地叫了一声“咸铭,小心危险。”后面太模糊了不能听清。

咸铭起来见他还睡着,有些欢喜然后却又悲伤地叹道:“我让你受伤了吗?”

第十三章:物理竞赛

第二天,江凌很早就起来了,走的时候叫醒了咸铭,咸铭看着眼前越发俊逸的男子,高兴地问道:“怎么,不生气了?”

江凌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拿着书包转身就走了。

咸铭看了又躺下,无奈地叫道:“好吧!”蒙着杯子又睡了几分钟才起来。

三班的班主任是女的,这天早上,她站在讲台上兴高采烈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上一次我们学校有许多同学参加了全国兴趣物理竞赛的预赛,而我们班有三人很荣幸的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次复赛,他们三人也将代表班级去西安交大参加比赛,时间为十一月二十五号。”

坐在最后面的秦邵阳满不在乎地问道:“老师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要去。”

张老师听了狠狠地瞪着他喊道:“秦邵阳,怎么又犯病了,站起来向老师说话。”

邵阳满不在乎地站起来笑道:“张老师,我站起来就是了,您别生气。只是大家都知道,全国兴趣物理竞赛只评选个人奖,不搞省、市、县或学校之间的评比,所以您就别操心了,让我们自己想一想去不去,都高三了,去了难免跟不上学业。”

“你难得能这么在乎学业,不过为什么英语老是不及格?”张老师责问道。

“哦!说实话,它爱不及格我真没办法,我给它自由,由着它去吧!”邵阳的话说完全班都笑了,他本来也是老师眼中难得的学习人才,可是英语成绩连旁人的一半都不及,所以一直在第五名左右徘徊,让老师和同班同学都哭笑不得。

张老师也发笑了,问道:“我说邵阳,你能不能让老师省点心啊!”

邵阳见目的也达到了,应了一声“好”就坐下了,然后又引得全班一阵大笑。

下课后张媛转过身问道:“咸铭,我看你发什么呆啊?还有江凌,也是如此。怎么,你也不想去?”

江凌听了不吭声。

咸铭说道:“当然要去了,不然都没地方睡。对了,问一下后面的那位吧!”

张媛听了不理解他说的什么“有没有地方睡”。看了后面坐着的邵阳,摇摇头道:“我可不想去惹他,你去吧!”

咸铭听了不经意地一笑,起身朝后面走去,坐在邵阳对面侧着身子问道:“你要去吗?”

邵阳听了笑了一声,说道“咸铭,难得你能来问我,我记得最近一次说话都是上一学期了吧!”

“少废话,去还是不去?”咸铭盯着他有些生气地问道。

邵阳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刚才是骗老师的,我不想去。”

“不过你现在正在动摇,不是吗?”咸铭说道。

“聪明人啊!你要是能和我来一场游戏比赛,醒了我就听你的。”邵阳玩魔兽世界是全级出了名的,咸铭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咸铭听了忽得起身,脸朝他贴过去说道:“必定奉陪。”然后走了。

邵阳见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一笑道:“你输定了。”

“怎么样?他去吗?”张媛见咸铭回来了问道。

“当然去了,我请他他能不去吗?”

“算了吧!刚才我瞧着你好像没那么顺利哪!怎么,他提了什么条件吧?”张媛还是那么聪明,似乎把每个人都看的透透的。

“班长啊班长,何必如此聪明哪?有的时候我都怀疑我们每个人在你眼中是不是透明的?”咸铭说完又感觉不妥,补充道:“我是指内心哦!”

“我也没理解成身体啊?”

“是吗?”咸铭笑着问道。

张媛听了无奈地一笑,说道:“坏小子,你似乎更聪明,不过能让你关心的可不多啊。说实话,你们这些人啊!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当班长这么多年了,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能成啊!”

“哦!班长是厉害,那么遇见有些难搞的男生,你为什么要让张宇去呢?”咸铭坏笑着问道。

张媛也清楚他什么意思,说道:“我好歹是个小女子,有时候让他这个副班长兼体育委员帮忙管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张宇一直在听他们两人的谈话,抬头对着张媛一笑,张媛也相对着一笑就转过身去了。她见同桌江凌依旧闷闷不乐,有些疑惑但没有开口问。

咸铭见张媛刚才地一笑,立刻理解了过来,他转身去对着张宇说道:“你很会眉目传情啊!不,应该是暗送秋波。”

张宇正喝水,听了笑的差一点把水喷了出来,他对着咸铭做着双手交叉的动作说道:“打住,快上课了。”

这天下午放学时,咸铭和秦邵阳走在一起,一同往网吧走。在学校门口拐角处时,却见江凌和千荨在那墙角交谈什么,千荨自从上次舞会之后再没见过江凌,但心里对他却感到很抱歉,舞会那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对江凌发那么大脾气。

“你弟弟可真厉害,连那女的都能追到手。”邵阳在一旁不知是什么意思,别有用心地说道。

“怪你没有那能耐,不过江凌其实和你一样,都在演戏。”咸铭回应道。

“什么意思?”邵阳听了眉头一屈想了想,又笑着说道:“咸铭啊咸铭,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啊!都快赶上班长了。”

“哼!那有什么,你叫我去玩游戏不就是想挫我的锐气吗!虽然我们交流不多,可这点我却很明白你的意思,好了,走吧。”咸铭说道。

江凌先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们真的不可能吗,为什么不试一下哪?只要两周,物理竞赛之前的两周时间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这个也作为你那晚推倒我的赔偿吧!如何?”

千荨低下头不吭声,刚想要拒绝,抬头却看见咸铭正看着她,她瞬间面色有些红润,心里想道:“反正要毕业了,我也应该勇敢一些,或许离得那人近了就会有什么转机。”她收回目光,看着江凌“可以,算我的赔偿,不过这么做老觉得有些怪”

江凌见千荨老往后面看,转身瞧了一眼,见咸铭和邵阳正看着他们两个。他心里一狠,朝千荨走过去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别动。”然后把千荨的头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肩上。

这一举动惊吓到了咸铭,他手一把打在邵阳的肩膀上,邵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把吓到了,嘴里发出“啊”的一声。而咸铭也不顾正在揉疼痛的肩膀又受到惊吓的邵阳,满脸惊讶和愤怒之色地看着江凌。

从那里经过的几个学生也看见了,又见咸铭脸上的惊讶表情。见怪不怪地说道:“这位同学是高一的吧!学长告诉你,这种事我们学校里可多了,别怕。不过……你的个子倒挺高的。”

邵阳对那人喊道:“你是谁学弟?走开。”那人看着邵阳一副想立即动手的表情,便连忙跑了。

咸铭不顾邵阳一个人气愤地走了,邵阳也从后面追去。

千荨心跳得厉害,不知道对方在耍什么鬼,半天也不吭声,便推开他问道:“你干什么?”

江凌一笑,解释道:“看一下你是否被我刚才的话感动了,如果是的话就不会推开我了,不过看这情形……”

千荨听了也不免失声一笑,心里想着“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便说道:“我以为你肩膀被咸铭打了哪!想试一试能不能负重。”

江凌听了笑道:“就算真如此,你也高估你头的重量了。”他向后面看了看咸铭已经离开了,然后也转身走了。

而千荨从那里走出来,却想起自己的钥匙还没带,叹了一口气又向学校里走去。

“啊!肩膀好疼啊!我说你小子真下的去手,你好歹练过跆拳道,也不悠着点。”邵阳抱怨道。然后他又问道:“你刚才不是在说江凌在演戏吗?什么意思,我不懂。不过我觉得你的行为像在演戏,怪怪的。”

咸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忽然想到江凌回宿舍正好要经过这里,他嘴角一笑,看着邵阳说道:“兄弟,一会配合一下啊!”

邵阳不懂他在说什么,便调侃道:“怎么,你也要演戏啊?”

咸铭笑着点点头。

而在学校教学楼二楼的楼道里,张媛见许嘉正被一男生挡在楼道里,这种事她见多了,自然能想道在干什么,少男少女又正值青春,八成是在告白之类的。不过看着许嘉好像没有接受,背着包就走了,张媛朝楼梯口跑去追她。

“哎!”张媛从后面拍了许嘉一把叫道。

许嘉没还以为又是刚才那人在拍她,转身说道:“我说过了……嗯,班长?”

张媛苦笑道:“我的声音和那个男生很像吗?”

许嘉不好意思得摇摇头说道:“没有,刚才没注意听,班长的声音细腻动人,怎么能和他的一样。”

张媛也笑一笑,然后又突然面无表情地盯着许嘉,“我知道化妆晚会时千荨的裙子是你搞得鬼。”

许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道:“那是她活该。”

张媛拉着许嘉的手说道:“许嘉,你其实长得很美,可是女生就像一朵玫瑰一样,天生都是带刺的,越美的女生越是如此。不过我相信,作为咱们班的班花级人物,即使你全身都是刺,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一个男生对你是真心的,你也一定会愿意为他磨平全身那伤人的利器,相信我好吗!”

许嘉听了眼角不自觉得有泪水闪处,说道:“张媛姐姐,你知道吗?他不喜欢我。”

“你是说江凌吧!其实他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千荨。”张媛说道。

许嘉惊讶地看着张媛,叹气道:“竟然不是千荨。”

张媛拉着许嘉从楼上边走边说:“好了,快别哭了,该回家了。”

许嘉也一笑,心里对张媛充满了感激。

而这个时候,从楼梯口的教室后门出来了一个人,她手里拿着钥匙,满脸愤恨地说道“竟然是你!我从不害别人,不过也容不得别人害我,这次你可别怪我狠心。”

第十四章:终被揭穿

在离二中不远处的街上,一个人影慢悠悠地走着,还不时地蹲下瞧什么东西,像丢了魂似的。

而在离他不远出正等待他的咸铭,也满脸愁苦。

“我说你真奇怪,既然他没来咱们就走了不就行了。?”坐在路边的邵阳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上身倾斜坐在人行道边上,抬头故作享受的姿态。

“你做什么,这么妩媚妖娆的姿势,怎么想勾引我吗?”咸铭故意调侃道。

“我这是在享受太阳余晖的温暖啊!”邵阳说完迅速起身,走道咸铭身边问道:“我说你烦不烦,到底走不走?”

咸铭也不在乎他发什么神经,自顾自地说道:“我在想,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出事?拜托大哥,那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说不定又和那个少女在弹琴说爱哪!。”邵阳说着转身又靠在灯柱子上,头任意垂下,显然很不满意。

“这是什么话,你经常做的我弟可不会。”

“行了吧!就凭他刚才的一幕,我自认我没那么深情,我每个女朋友都很难支撑一周的。”

“你够了,再等等。要是……他还没来的话今天的约定就算了,我也懒得去了。”咸铭随口说道。此刻他不知心里是怎么了,乱的很。

邵阳听了脸色一沉,抬起头说道:“随便你,我再说一遍,再等五分钟,如果他不到,我也要走了。”说完头又自然垂下,像没气了一样。

千荨从学校里出来,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确定是不是江凌,朝着那人大喊道:“江凌……江津……”

一直走走停停的江凌听见有人在叫他,回头见像是千荨的身影,嘴角一笑,朝她招手。

千荨气喘呼呼地跑到江凌跟前,累的弯下腰直喘气,她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还在路上?我都回教室一趟了来了。”

“哦,刚才坐在路边休息了一会。”他停了停,又笑着说道:“等你哪!”

千荨摇摇头,说道 :“嗯……我都快被感动了。行了,别演了,我过去买东西,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江凌,你和咸铭住在前面的那一栋楼里面吗?”在他们慢悠悠地往前走时,千荨好奇地问道,她正在实施接近咸铭的第一步。

“嗯,一室一厅的房间。”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因为卧室比较小,所以我睡客厅。”

“那你跟咸铭怎么认识的?”

而正当千荨问道咸铭时,她有些震撼地看到了前面路灯下面的一对男子。其中一个头下垂着,倾斜靠在路灯上。另一个从后面脸贴的很近地正对那个靠着路灯的说话。两人样子无论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妥,而更让千荨不妥的是那从后面说话的那名男子竟是咸铭。

咸铭说完心里正想着江凌看见了是何种感受,转身仔细看时竟然发现千荨也在,他有些懵了,想一想刚才的画面,心里彻底翻腾了。

邵阳笑着抬起头脸上轻蔑地看着江凌两人,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说实话,最为震惊的还是江凌,虽然他脸上毫无表情,但心里不知名的冲动,让他十分想揍邵阳。

千荨半天才缓过气来,她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咸铭当场肠子都悔青了,心里呐喊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敢看江凌。

邵阳一笑,刚想说话时江凌冲过来给他一拳,问道:“你做什么?”

邵阳立刻被激怒了,他轮起拳头向江凌打去,江凌也不伸手挡,朝邵阳底下一脚踹去,结果被邵阳先一拳打得江凌退后了好几步,而同时邵阳在打到了江凌后又受了江凌一脚,狠狠地向后倒去,撞在了路灯上。

千荨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见邵阳起身又朝江凌过来了,她毫无办法,拉着江凌的手也被对方挣脱,然后江凌也冲了上去。

一直站在一旁不动的咸铭突然出现在两人的中间,而那两人又收不住拳脚,结果咸铭的脸被打了两拳,立刻有血从嘴角流出。

而江凌和邵阳两人都看着咸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打了对方。邵阳见江凌和木头一样站着,又绕过咸铭身体从咸铭前面伸着手臂向江凌打去,他明显想报刚才被对方踢了一脚的仇。

咸铭见状,不知是否是因为事发突然,竟然没有阻挡,江凌被一拳打到胸前,朝后面倒去。千荨本能的朝后面退去。咸铭两步上前拉了江凌一把,然后又转过身来朝正在笑的邵阳一脚,对方被喘倒在了地上。

咸铭拉着江凌没有松手,朝邵阳喊道:“你做什么?”

邵阳被踹的重了些,一时起不来,他满脸怒火,低着头没过几秒,又满脸笑容地抬头狠狠地说道:“很好,你们这两兄弟每人一脚踹的很好,我秦邵阳记下了。”

咸铭忽然心头一震,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算刚才邵阳出手打了江凌,自己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啊!

千荨跑过来看着半躺在地上的邵阳,又看看满脸愧疚的咸铭,果断地跑过去扶起邵阳,邵阳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可真有趣。”他的笑容加上刚才那句话,明显在调戏千荨。

千荨听他敢这么说,手一推,刚起来的邵阳向后退了几步,大笑道:“这样的女子,我很有兴趣。”说完笑着转身离开了,身体上的疼痛仿佛对他不起任何效果了。

咸铭心里很赞赏千荨的举动,他知道千荨在帮自己,冲着千荨一笑表示感谢。而江凌见邵阳这般,心里还未平息的怒火又燃烧了,只是脸上未表现出来。

咸铭放开江凌的手,搭着他的肩说道:“兄弟之情,没有极限。”

江凌低头一笑:“老哥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

咸铭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呵呵地笑着说道:“没,当然没,我怎么会对不起兄弟啊!”

千荨在一旁看着这两传说中的亲兄弟,不禁问道:“我很好奇,你们真是亲兄弟吗?如果是,为什么为什么又会被从小生长在相隔万里的地方?”

这次是咸铭先开口,他解释道:“我妈是江凌他妈的好姐妹,那时候江凌家又比较穷,我就被我现在的妈带到上海了,至于后面……涉及很多大人隐私,就不说了。”

千荨很失落的说道:“哎!还以为真是什么‘为嫁豪门借,借腹生子’哪!”千荨说完见对面两人都楞住了,急忙补充道:“这可不是我编的,是从你们班里流出来的。”

咸铭苦笑道:“我们班里果然也有写小说的人才啊!”

千荨的失落感还没消失,又问道:“咸铭,你刚才和邵阳两人的姿势……也太暧昧了吧!你们在说什么呢?”

“嗯?千荨,你怎么了,刚才我们没有什么暧昧的吧?”

“哦……可能是我想多了。”千荨心想可能是自己太关系咸铭了,对那点小事也敏感。一想到咸铭,她又问道:“那里是你们宿舍吧!哎呀,真是好生活,还住在小区里。”

咸铭自然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小说伸出手邀请道:“怎么样,去坐一坐。”

千荨高兴地点点头跟在他们后面。

到他们宿舍时,千荨说道:“虽然是一室一厅,但大小对你们两人来说也实在不小。”她又看着墙上贴的那一副画,像是跆拳道社团的宣传物,问道:“你们谁还练跆拳道?”

江凌端着水过来无奈地说道:“是咸铭,他报了桥南那边的一个的私人跆拳道社。”说着又进了卧室,对咸铭说道:“怎么了,出来啊!待在里面做什么?”

咸铭嘿嘿一笑说道:“你不是让我把床搬到客厅里吗?我在想趁现在人多,要不要让千荨帮个忙。”

江凌无奈地说道:“好了,现在不用搬行了吧!”他见咸铭脸上的高兴样,又笑一笑说道:“晚上我帮你搬,快出来吧!”

千荨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感到很不自在,四处瞧着时心里疑惑大增:“江凌不是说他们有人在客厅睡吗,那么他说谎是为了掩饰什么?”她思索着,然后一幕幕他两的情形在脑中闪现。从第一次开始,到后来的一幕幕,以及三班早就流传出来的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流言,这些……她被自己的发现吓着了。

这时江凌和咸铭一同出来,他们见千荨正盯着他们,江凌好奇地问道:“嗨!千荨,看什么哪?”

千荨看着那两人的历来形影不离的身影,低下头去苦笑了一声,问道:“亲兄弟?哼,全是骗人的吧!一对gay,竟然可耻地骗了所有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们感情的定论,而这个定论,也一棒打醒了江凌,因为他宁愿只认为他们只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兄弟而不是别的,虽然他在自欺欺人,可是即使如此,如果没有千荨,他也愿意一辈子这样欺骗自己。

第十五章:难以接受

咸铭和江凌面对着千荨而坐,他们三个各有所思,心里都不平静。

千荨冷笑道:“江凌,你们不是睡在一起吧?真让人恶心。”

“你什么意思?”咸铭回答道。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江凌骗我是为了什么?”

咸铭狠狠地看着她说道:“那是因为客厅太冷了,都快冬天了,我睡在里面有问题吗?更何况我们关系如同亲兄弟。”

千荨不理咸铭,对着江凌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吧!你自己回答,咸铭不要插嘴。”

江凌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说道:“问吧!”

“我第一次见你们时你们开了一间房是吗?”

“嗯。”江凌有气无力地点头道。

“舞会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你想都没想就丢下我去救咸铭是吧!”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江凌低着头声音低沉地回答道。

咸铭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大吼道:“我说千荨,你到底要问什么?”

千荨被咸铭彻底激怒了,冲着咸铭喊道:“我想做什么?是啊,那你们两兄弟要做什么?你们在学校形影不离,在宿舍同床而睡,江凌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你有了危险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跑到你身边去了,还有你们之间那种让人恶心的暧昧气息,让人发呕。”

咸铭听了看了江凌一眼,见对方低着头很痛苦的样子,他走到千荨跟前,手捏着她的下巴,怒吼道:“从我们宿舍里出去。”

千荨挣开咸铭,顺手拿起水杯朝咸铭泼去,然后哭喊道:“你们两个可耻的小人,所谓看似善良的弟弟,一再骗我说喜欢我,如此地玩弄我。而你哪,更可恶,在我痛苦时解救了我,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时,却发现你竟然和江凌……”

咸铭不顾自己脸上的水,将江凌拉到卧室,自己又出来吼道:“你该离开了。”

千荨连连冷笑,大声喊道:“你以为你们两的谎言能骗得了所有人吗?说实话,没人相信你们两编的鬼故事,只是如果不相信就会想到你们是一对gay,所以大家都被自己的推论吓着了,不敢想罢了。可是毕竟有胆大之人,对你们两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终有一天,你们的谎言会在曝光在太阳下,我就等着那一天,我要看你们两的笑话能持续多久。”

咸铭说道:“够了,我不想听。”

千荨背着书包出去时狠狠地将门摔在墙上。那一声之后,在卧室里的江凌起身狠狠地捶打自己,咸铭进去后将他拉住说道:“别这样。”

江凌看了一眼咸铭,说道:“gay……你是,我不是,我要离开这里,要离开这里。”他说着朝门口走去。

咸铭急忙跑去把门关上,拉着他说道:“对啊!我们是兄弟,永远的兄弟 ,我会记得的,所以不要走好吗?”

江凌闭着眼痛苦的表情让咸铭心里更加痛苦,他祈求道:“别走,我从今天起什么都听你的,我愿意睡在客厅,从此和你保持距离,永远当你哥哥,好吗?”

江凌一拳朝咸铭打去,说道:“永远……这个词让我恶心,不要在说了,让开,从明天起我会住在学校宿舍。”

咸铭嘴角刚好的伤口再次流血了,只是他心里的伤痛更甚,他冲过去将江凌按倒在地上,说道:“我就是想和你永远的这样下去。”

江凌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叫了一声:“哥哥……”咸铭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急忙把江凌拉起来看他有没有受伤。江凌就这么站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咸铭后退一步眼泪从眼角涌出,他说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既然你想走,可以,回到学校宿舍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能不能等我物理竞赛回来,我帮你搬东西。”说完他就哭了,那是他人生中难有的几次哭泣。

江凌转身到床上去,晚自习他也不准备上了,用被子瞒着自己,只是眼泪不断地流出,浸湿了枕头表面。

咸铭看着他睡着的身形,过去头伸进江凌的被子里,在他的耳朵后面说道:“睡吧!睡着就不痛苦了。”然后转身离去。

其实对咸铭来说,他很早就觉得自己对江凌的那种感情不正常,甚至好几次梦到自己和江凌在床上……那都是高二的事了。从那开始,他就意识到了,意识到自己的畸形爱情是不可能被社会所认可的,只是他没办法,让他永远离开江凌他会疯的。

而江凌哪,一直以为两人是比朋友感情更深的兄弟,高三则是比亲人感情还深的兄弟,不过无论怎样,永远在一起的兄弟也好,相互陪伴一生的兄弟也罢,他一次次对咸铭的妥协都建立在“兄弟”这个字眼上,在他看来,哪怕彼此陪伴一生,弟弟照顾哥哥也不是不可以的。可今日千荨明白的告诉了他,这样的感情不是“兄弟”二字可以承受得起的,他也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欺欺人,咸铭什么都明白,明白他想和自己做的不仅是兄弟时,他崩溃了。

之后的几天,像是台风过去的海面,安静的令人生疑。而就在二十三号早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漫天漂浮,滚滚而下,将大地笼罩在了它傲人的身姿下。

许嘉一大早就进了广播室,她欣喜道:“终于轮到我了,然后拿出U盘将自己几天前就已经制作好的文件放到桌面,走时又拉开抽屉拿了广播老师的银行卡。”

没过几分钟,千荨也来了。不过她首先注意到的是窗外的漫天大雪。她傻傻的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象,轻轻地叹道:“这雪真美,只是……今天下午他就要走了吧!”然后摇摇头骂自己道:“千荨啊千荨,别人走关你什么事?”

她又看着眼前电脑桌面上的那个音频文件,嘴角一笑便将它删除了,从自己的U盘上复制了一个做代替,走得时候又情不自禁地再次望了一眼窗外才离开。

早上两节课后的十分钟是学校的广播时间,每周轮换一个班,选定的学生需要按照学校给的稿子录音,然后周一在广播室里播放,这周正好是高三三班。

坐在许嘉前面的一个女生转身对许嘉说道:“许嘉姐,你可又要出名了。上一次你念文章时,声音真是太美了,对了,这周教务处给你什么内容。”

许嘉轻蔑地看了那女生一眼,说道:“说了你也不懂,听着吧!”

那女的听了白了许嘉一眼,然后气愤地转过身去。

“叮……叮……”铃声响了,广播开始了。

“各位老师同学门,大家好,欢迎收听今日的……”突然停住了。

许嘉听着不对劲,嘴里念道:“这个,好像是以前的吧!难道拿错了?”

然后又有声音了,“生物杂交技术讲解。”是一个男声念的,全班听了都笑了,这明显是被人合成的。

“老师曾教导我们,面对高三的学习压力,我们要……(好好学习生物杂交技术,有利于)高考胜利”。中间又插进了一段,班里后面的几名男生大喊道:“怎么杂交啊?请许嘉同学做个示范吧!”许嘉满脸通红,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学期了,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高考中,我们不气馁,(多采花粉,可增加)考高分的几率。当我们傲立在心仪的大学门口时,我们会发现往日的奋斗如此美好,那时,你可以对父母说:(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全班一直哄堂大笑到广播结束,许嘉前面的那个女生又转身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她问道:“夏雨荷?笑死我了,哈哈……”

“砰”的一声,许嘉将书全部推倒在地上,然后满脸委屈地跑了出去,正好撞在了周承的身上,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说道:“怎么,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她骂着就哭了。

周承连忙解释道:“你别哭啊!我怎么会嘲笑你。”

许嘉听了依旧不改怒色,从身上逃出那张广播老师的银行卡,递给周承,说道:“给广播老师,她在体育馆,告诉她我有事,所以不能给她送去。”然后推开周承向楼下跑去。

而周承感到疑惑地说道:“广播老师刚才不是在教务处吗?”刚才周承去教务处时见教务处在看监控录像,想到这里,他急忙上去追许嘉。

而在九班门口看着朝教务处所在的那一栋楼哭着跑去的许嘉,心里一阵快感,但又有些后悔,因为以前的自己恐怕不会做这种害人之事,真是被咸铭江凌两人刺激到了。

到教务处,许嘉真想向年级主任解释刚才的广播,年级主任严厉地说道:“广播的事我不怪你,有人偷着换了你的录音。只不过……”

许嘉听完带着哭腔问道:“告诉我,是谁这么做的?”

年级主任接着说道:“只不过你先解释一下自己偷广播老师财物的事吧!”

许嘉失声道:“您说什么?是一个同学告诉我广播老师有事,但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让我第二节课下了去体育馆给她的啊!”

这时年级主任面带疑惑的看着她,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不过银行卡你自己去找广播老师,看她怎么说。”

许嘉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她才慢慢地离开,出来后走到自己班里的楼道里,然后直接坐在地上哭,而这时不知为什么教务处怀疑她偷老师银行卡的消息竟然已经传开了,她哭道:“果然是有人陷害我,好,不管你是谁都给我等着。”从教室里不断出来人对许嘉指指点点,她也觉得没脸回教室了,不知道怎么做,坐在地上一直哭。

这时千荨走过来低下头说道:“自作孽。”然后不顾许嘉怨恨的眼神,自顾自地进去了九班的教室。

所有对许嘉不满的女生都跑过来对着她说笑,许嘉平日里的锋芒也没了,只是坐在地上一味的哭。

第十六章:心痛离别

周承从楼梯口过来,见聚着许多人,跑过来才发现众人都围着许嘉。他急忙穿过人群扶着她说道:“刚才去教务处你不在,怎么坐在这里?快起来。”

许嘉一把推开周承喊道:“不用你管。”

周承见楼道聚的人越来越多,从口袋里逃出刚才许嘉给她的银行卡,大声喊道:“由于我偷了广播老师的银行卡,教务处让我挡着所有人面做检讨,我这就算做了,不过我要是听见谁再敢议论……”说着将银行卡一折,从楼上扔了下去。

周围有人喊道:“你偷了别人东西,教务处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做检讨已经算是轻的了,你还不知悔改。”

周承不理众人,又去拉许嘉,许嘉坐在地上久了,一时不能起来。周承嫌她太慢,抱怨道:“还不快点逃离!”然后弯下身子,双手将许嘉抱起朝楼下走去,许嘉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动,眼睛闭上不看任何人,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安静了,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笑了。

“你还好吧?”到一楼时周承看着许嘉眼角的泪水问道。

“我很喜欢这样,继续走吧!拐弯去广播室。”许嘉没有睁眼说道。

周承一听对方还让他抱着,露出为难的笑容。倒不是他怕别人议论,而是他胳膊真的没力气了,他咬咬牙,心里很高兴地继续走去,不断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我记得班长上一次很是赞赏周承吧?”趴在楼道的张宇问道。

“五班的小子,人还不错。上一次我见他向许嘉告白,虽然失败了,但我和许嘉那天聊了很多,知道她其实还是挺喜欢对方的。我希望这样可以改变许嘉的性格。”张媛缓缓地说道。

她想了想又叹道:“舞会当晚是许嘉搞得鬼,这件事本以为可以瞒住九班的千荨,没想到对方还是知道了,而且这么狠。”

张宇听了一笑,说道:“若什么事情都被班长猜到了,那班长干脆做巫师算命好了,还可以赚钱。”说完就往教室里跑去了。

张媛脸一转在后面追喊道:“你敢嘲笑我,给我站住。“

而那件偷银行卡的事,学校看了监控视频后也都不了了之了,因为他们已经猜到是两个女生之间的小恩怨,毕竟高三了,也没必要去追究。最后关于周承自己承认偷银行卡的事都成了同学们互相调侃的名句了。

比如:甲:你知道吗?五班的周承偷了老师银行卡。

乙: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

甲:哈哈哈,笨蛋,光有银行卡没密码能用吗?那张银行卡是他自己的。笨的要命啊你。

乙:嗯……他竟然耍了大家,还有,你竟然也耍弄我……

甲:我……只是玩玩吗。

离别是最让人痛苦的事,但对江凌来说,则是他期望了好几天的事了,他中午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当然他收拾的是自己的东西。

咸铭进来看到在收拾东西的江凌问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吗?”

江凌淡淡地回答了一声“嗯”。又说道:“我等你回来帮我搬东西。”

咸铭没有应话,在床上脱掉衣服开始自己的午觉,那是他们两个的习惯。不久江凌也上床睡着了。

早上的一场雪让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静的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而气温也快速下降,睡着的江凌被冻醒了,当然睡不着的原因还有咸铭下午六点就要离开这里了。

“你冷吗?”咸铭也醒了,他问道。

江凌点点头,咸铭起来跑到江凌的床上去,道:“我们好久没这么睡着了,兄弟。”他挪动着身体让自己离江凌更近一些,正如那一次他们在山洞里一样。

江凌的心态早已不是以前的了,至少以前的他不会感到不适,他说道:“咸铭,我们不能走下去,我向你道歉,你知道的,我离开这里后就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如果以后的我们连普通人都做不了了,你能原谅我吗?”

咸铭假装没有听见,头伸进被子里继续睡觉,脸上忍不住又出现了泪水。他想了想,狠下心去抱住了江凌,对方立刻有些抗拒,他紧紧抱着江凌说道:“别挣扎,让我再抱抱我的好兄弟。”

准确地说,那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至少两个人都光着上身。只是那样抱着,让江凌很是不适,他头伸进被子里开口说道:“你抱得我很不舒服,我想转个身。”

咸铭松开手,江凌总算喘了一口气,他转身背对着咸铭,咸铭立马又抱着他说道:“真怕你跑了,这算我们第一次这么亲热。”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认为是可耻的,不过今天下午你走,等下一次你回来时我就要走了,所以……没关系。”江凌说完就发现咸铭从后面抱得自己更紧了,并且他的头从后面慢慢地伸出来,江凌的后背完全贴在咸铭的身上,他能感到咸铭慢慢发热的身体,让他也有些动容。

咸铭说道:“你真是我咸铭的克星。”

江凌被咸铭炽热的身体抱的难受,他转身使劲推开咸铭,说道:“我很热,想去收拾东西了。”

咸铭嘿嘿一笑说道:“好好,我不了,好吧!不过原来身体接触真得很有感觉。”

外面的雪开始消了,气温变得更加冷了,咸铭抱着从后面抱着江凌,两人都睡着了,没用任何其它动作。

下午第二节是班主任张老师的语文课,正当全班都在做卷子时,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我们再睡一会,再睡一会。”声音里充满暧昧感。说这话的正是咸铭,他此刻正睡得香,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他说什么了,张老师也听见了,底下的男生都笑的成了一锅粥,女生在底下都不好意思地讨论着。

“咸铭,上课了,醒醒啊!”副班张宇从后面摇醒咸铭。

咸铭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笑他,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梦见自己还抱着江凌睡觉。想到这,他脸都红了。

张老师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都快成年的人了,她也不好管,只是说道:“快做题吧!”

下课后所有男生都不时地发出笑声,张宇从后面说道:”哥们,我说你真行啊!和谁上床哪?“

咸铭不好意思回答,只是一笑,倒也不十分在意教室里正谈论他的人,而江凌坐在前面如坐针毡,脸色通红。

同桌张媛见状问道:“江凌,你怎么了,脸这样红?”

江凌结结巴巴的回答不出来,咸铭从后面说道:“班长,他感冒了。”

张媛转过头看了咸铭,盯着他问道:“真的吗?”

咸铭心里发堵,记得第一次他感到张媛知道什么时是在开学时,这次他更加确定对方知道些什么,他笑着说道:“是的,怎么班长对我们这么有兴趣?”

张媛只笑不语,看了一眼江凌,又看了一眼咸铭,然后笑着转过身去。咸铭心里瞬间寒了,看来张媛张宇早就发现自己和江凌不平常的关系了。

下午邵阳张媛和咸铭三人上完两节课就走了,他们提前一天去西安待着,就等二十五号物理竞赛了。

火车站还是那么繁华,或者说那么那么乱,

邵阳一直不和咸铭说话,张媛夹在两人身边很是难受,倒是咸铭先开口道:“邵阳,那天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邵阳嘴角一笑,说道:“终于等到你的道歉了,没事,打你弟弟是我不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兄弟一人一脚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张媛听了心里惊叹道:“这什么时候他们都打起来了?真是……”

邵阳刚想和咸铭说话,却听见有人在叫咸铭,咸铭也听见了,他转身看着不远处的江凌,心里激动地朝江凌跑去。邵阳看了问道:“班长,你说他们是亲兄弟吗?我怎么觉得像恋人。”

张媛被问住了,没有回答。邵阳冲着她一笑,说道:“开玩笑的,班长别介意。”

咸铭跑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凌手里拿着一些东西说道:“我请假过来的,中午在收拾我的东西时找到了这个,你带着它吧!说不定会有好运的。”他指着手机的网球拍说道。

咸铭拿着看着上面刻有“凌”字,心里越发的高兴,他抱了抱江凌,说道:“兄弟保重。”

江凌回答道:“保重。”然后目送着咸铭离开。

下午的火车站人依旧很多,看着一对对分别者从眼前走过,江凌终于挺不住了,他身体像没有支撑的骨头一样萎了。

对他来说,这本身是一种痛苦的选择,他选择离开咸铭对两人都是伤害,但如果不离开,任自己心里的感觉发展下去,他们彼此甚至家人都逃脱不了此生注定的痛苦,他不想让家人痛心,即使自己内心一直在疼痛地挣扎。

到晚上夜幕降临时,江凌终于起身离开了,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对着后面的火车站说道:“我能为你最后做的都做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下去。”

那是江陵十七岁以前的人生中最无奈与心痛的时刻,在寒风的催促下,他慢慢地离开了。

第十七章:彼此牵绊

下了火车,正是晚上九点多,西安也下雪了,不过这里的雪更大一些。一下火车站就看到了对面遗留下来的古城墙,它依旧盘踞在咸铭的记忆深处,上一次他们在上面游玩,他还问江凌是不是愿意永远在一起,回去后江凌妥协了,他那时候觉得两个兄弟永远得在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他的妥协都建立在他们继续作兄弟的基础上。

“你想什么哪?”张媛见他神情呆滞,问道。

“没想什么,只是上一次来过这里,所以影响比较深刻。”

“你是和你弟一起来的吧!”张媛试探道,而一旁的邵阳表情奇怪,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意走着。

“嗯。我们上一次去的那个宾馆不错,我带你们去吧!”

“好啊!不过你们寒假果然是在一起的,好兄弟啊,让人好生羡慕。”

咸铭听了生气地问道:“班长,你为什么老对我们兄弟那么感兴趣?首先,我们是好兄弟没错,不过我们寒假没有在一起。还有,我们来西安也不是在寒假。”

“好了,算我不对行了吧!别生气了。”张媛急忙说道,她不明白咸铭今天是怎么了,发那么大火。

邵阳听了发出一声冷笑,“我说嘛,怎么关系那么好,原来是不正常啊!”

咸铭听了盯着他们,心里怒火终于忍不住了,朝他们吼道:“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江凌他过几天就会搬到学校,从此我们就是路人了,怎么样,你们满意了吧?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张媛你老早就知道我们兄弟关系不正常,而邵阳你呢,恐怕也是听了她的吧!”

张媛听了不可置信,江凌为什么要这么做?见咸铭如此痛苦,她也再没有吭声。

倒是一旁的邵阳一笑,说道:“张媛可没说什么,你们两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怕别人猜不到吗?”

咸铭心里一阵思索,江凌为什么想要离去,难道有人早就在背后议论他们?如果真如此,那就是他的错了,他太不谨慎了,将不被世人接纳的东西曝光在太阳下。

“那么你们还愿意继续和我们打交道?不是说同性之间的感情是不被世人接受的吗?”咸铭问道。

邵阳嘴一撇,说道:“我可不在乎,别人想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关我鸟事?”

张媛站在中间拉着他们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吧!到了还要给老师打个电话哪!”

在火车站附近的乐巢快捷宾馆里,邵阳被张媛硬是叫着去了咸铭的房间,邵阳不想去的理由是“他不关心别人的事。”张媛说服他的理由是“你心里我看很关系咸铭。”

“你们干什么?”咸铭被端正地坐在对面的两人搞糊涂了。

张媛先说道:“就由我先问吧!”见邵阳没身子往后一躺,不理踩她,她也不生气,对着咸铭说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嗯。”咸铭点点头说道。

“你们不是亲兄弟吧?”

“班长那么聪明,在医院时就没有相信我说的话,不是吗?”

“果然……我也只是确认一下。”张媛兴高采烈地说道,见咸铭毫不避讳,她干脆大胆一些,也来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哦“那你们真是那种关系?”

“我也希望是,但江凌一直把我当兄弟,所以我没办法。我对他说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他,不想当兄弟,结果他被我的想法吓着了,又死活要离开。”

“原来如此,果然是一对悲情恋人。哦不,江凌还没同意,不是恋人。”

一直装睡的邵阳起身问道:“你们干了什么事?你下午课上喊的那一句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还什么‘再睡一会’?”

听邵阳如此直接,张媛都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她端起水杯自顾自地喝水。

咸铭一听只想笑,解释道:“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不过我倒是这么想过,就是感觉有些……不合伦理。”

张媛起身远离他们两个,随口道:“你们两个猥琐男。”

第二天,二十四号,他们坐车去了西安交大, 还有电子科技大学等名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大学的文化底蕴,果然早来一天是好的,提前逛逛西安,调节心情。

而在学校的江凌,却一直过得却很不顺利,以前每天起来都得叫一声“咸铭”,然后一起起来,现在哪,那么大的房间就他一个人,从早上一醒来,他就感觉到了心痛的滋味。

到学校时,又碰见了千荨,他没有说话。或许他可以用自己即将离开咸铭来证明自己是所谓的正常人,但他想说时才发现,那几句话想着容易,说着难,做就更难了。

千荨走过来先开口道:“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也对,他走了,所以你当然会伤心,对吧!”

“没有,只是上次考试没考好,有些难过,你为什么老把我和他联系在一起?”江凌有些生气地问道。

“哼!咸铭都承认了,你还不承认?你们两个的爱情是令人感到可耻的,被人是不可能接受的。”

“就算……我们真的如你所说的那种关系,那又怎样?我们不在乎世人的看法。”江凌说完后心里感到一阵畅快,这一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承认了,不错,就算是又能怎样?他心里本就是如此想着的。

反而惹的千荨冷笑连连,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有亲人,这一点你想过吗?你爱上了咸铭,那有违伦理,你让他们脸面何存?他们还如何面对邻里?”

这确实是江凌一直放不下的,无论谁拿他父母亲人来压自己,那人都毫无疑问的赢了。他低着头说道:“是啊!父母,亲人……”

千荨见江凌神经恍惚,有些害怕地问道:“江凌,你没事吧?”

江凌没有看她,推开她说道:“走开。”然后朝教学楼奋力跑去,一些同学都好奇地看着他,在背后议论纷纷。

千荨感叹道:“你如果这样下去,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你的家人。”

千荨刚说完,一转身,却看见许嘉和周承二人,他们两个手牵着手,丝毫也不避讳。在不经意间,一切仿佛像早就安排好一样,许嘉也看到了千荨。

“是你陷害我的吧?”许嘉此时并没有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问道。

“是,除了我这个一直和你作对的敌人,你想其他人会做那么狠的事吗?”

“哦,早就猜到了。”许嘉淡淡地点点头说道。

千荨满脸疑惑,她问道:“你不恨我,不想报复我吗?”

许嘉摇摇头,说道:“为什么要恨你,原本就是我先害你的,交个朋友吧!”

千荨见许嘉将手伸出来,看她很诚恳的样子,也和她握了手,然后看着许嘉离去的身影,她小声嘀咕道:“谅解,宽容?哼,我可做不到。”

周承在路上一直笑,许嘉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看来不那么尖酸刻薄的你别人都难以接受啊!”

“有什么关系。我一直那么好强,只是觉得有人竟然喜欢长得比我丑的而不喜欢我,不过班长说的太对了,各花入各眼,况且……我也没多好。”

“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周承拉起她的手,很认真的表情。

许嘉脸一红,小声说道:“谢谢你,谢你证明了班长说的是对的。”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好在邵阳和张媛没再来,咸铭洗完澡拿着江凌给他的网球拍躺在床上,给江凌打电话,但对方没有接,他脸一沉,看着网球拍说道:“你果然坚持你的决定了,江凌,为了你,我愿意,愿意让你走,希望你这一辈子可以过的快快乐乐。”

而此刻正在洗脸的江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强笑道:“江凌,你怎么了?现在你如愿以偿了,咸铭走了,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一个人的生活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他的笑变得悲凉了,然后一脚将旁边的垃圾桶踢到客厅,撒了一地。他又注意到了放在客厅桌子上的网球拍,过去拿着他又到洗手间看着它说道:“我真的快疯了,每天都要受这种折磨千百遍,快疯了。”然后一拳打在面前的镜子上,顿时玻璃碎了,碎片从墙上砸了下来,全部碎在了地上,而他的手被割了一条口子,血流不止。

咸铭正躺在床上,忽然心里冒出一股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站在高空将要掉下去一样,他起身想了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此刻心里很是担心和恐惧,他想了想,第一个想到了江凌。

“张媛……张媛……”

“怎么了,那么着急?”张媛开门后见咸铭额头全是汗,她急忙问道。

“我现在要回去一趟,你帮我订火车票,要最早的。”

“什么,明天是物理竞赛啊!你疯了?”

“我不放心江凌,快去,我往火车站走,到哪里之前帮我定好。”

在对面房间的邵阳出来喊道:“你真是有病,无药可救了。”

咸铭没有看他,到自己的房间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血流不止的江凌,从洗手间里捂着伤口出来,他拿起手机,见咸铭的未接电话,于是给咸铭拨去,对方没有接,他叹气道:“你怪我吗?”。

第十八章:尘埃落定

当咸铭打开宿舍门时,他惊了。客厅的地上全是血迹,他冲进卧室见江凌不再,又出来时见洗手间门上有血,他推开门,只见满地的玻璃碎片,还有一大块血迹。

咸铭此刻一路奔跑,来到离学校最近的407医院门口,虽然是晚上,可怎么会连值班人员都没有,他急了,跑到一楼一个个敲门,希望有人可以告诉他江凌是否在这。

一楼的门全被他敲打过了,他坐在地上,喊到:“江凌……”

“你是干什么的,喊什么喊?”这时从楼梯口下来一名护士责问道。

“阿姨!有没有一个被割伤的人来这里。”

“哦……三楼的那个?他的手被割伤了,不过没事,正在缝针,只是小手术,值班大夫会弄好的,别担心。”

咸铭听了心里一喜,朝三楼跑去。

护士见他着急的样子,赞叹道:“真是好兄弟。”

而咸铭正在手术室外等候,虽然明知道是小手术,但心里急坏了,掏出手机见江凌的未接电话,自责道:“原来他给我打过电话。”又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如果他推测的没错的话,江凌是在九点多受伤的,那么躺在床上的他竟然有不安的预感,他惊叹道:“竟然这么准。不过江凌,既然连老天都不让我们分开,那么这一次,你也别想离开。”

而在乐巢宾馆,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张媛问道:“你为什么不想让咸铭回去。”

邵阳不想理她,随便说了一句“物理竞赛”就不说话了。

“别骗我了,你是不是不想让他们两人在一起,觉得那有违道德伦理?”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那又怎么样?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态度,难道就要因为张媛你一个支持他们而让世人都改变吗?”

“可你说了,你不在意他们的事。”张媛追问道。

“你也说了,我在心里很在意咸铭的,不是吗?”邵阳所指的,便是昨晚他不去咸铭房间时,张媛说了一句“其实你心里很在意咸铭。”这样他才愿意去的。

张媛几乎没反应过来,她问道:“你是他朋友,在意他不应该吗?我当时只是提醒你一下,让你帮帮朋友,让他把心里话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些了。”

“哦……是这样啊!”邵阳明白了张媛当时话的含义,点点头道。

张媛本来气还未消,刚拿起手机想给咸铭打电话时,而这是邵阳的话让她几乎不能置信地看着邵阳。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邵阳,你竟然……”

“说出来啊!怎么,不相信啊。”

“怎么会?”张媛站起来惊叹不已。

“不错,我是和咸铭一样的人,并且我现在希望咸铭在意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江凌,你懂了吗?”邵阳也起身说道,他没有丝毫畏惧,看着张媛惊讶的样子,他满意地笑了笑。

“哼!秦邵阳,你给我滚出去。”张媛骂道,邵阳听了一声不吭地离去了。

张媛坐在沙发上几乎不敢相信,在她的意识里,只有咸铭和江凌两人的故事是唯美的,让人敬佩的。可是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世上有许多和咸铭他们一样的人,就他们学校来说,估计也有好几个,这原本是她能想到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和咸铭扯上关系,将她一直以来认为的唯美爱情故事变成了一部现实的同志故事。

“不,邵阳坚决不可以,我不能让他插足咸铭和江凌两人的爱情中。”张媛坐着嘴里狠狠地说道。

“哥,你怎么会在这?”江凌手上缠着绷带,出来后看到咸铭,惊讶地问道。

“你终于出来了,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洗手间里的镜子忽然掉了下来,我没躲的急。

”真的?会伤到手……不会是你打碎的吧?“咸铭很了解江凌,他问道。

江凌听了边说”没有“边给咸铭示意手术室里还有大夫。咸铭点点头,然后带着江凌回去了。

在宿舍里,咸铭去厨房拿了一盒泡面,他来去奔波,早就饿了。

“你明天不是考试吗,今天怎么回来了?”江凌好奇地问道。

“哦,我觉得自己可能考不好,干脆先回来,免得耽误明天的课程,”

“你怎么能这样做,竞赛时临阵脱逃,以后连同学都会看不起你。”

“我不在乎其它人的看法,随他们。”咸铭说完继续吃自己的。

“咸铭,到底是为什么?既然你来了,那么明天就可以走了,还不告诉我吗?”

咸铭听了他这么说,抬起头说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受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我能感觉到,这难道是上天的安排吗?他不想让我们分开。”

江凌听了虽然觉得难以理解,但眼前的男子从来都不会骗他,他很确信这一点,说道:“我不信有上天安排这么一说。”

咸铭跑过去坐在江凌身边,“上一次我妥协了,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因为你也是在乎我的,我们分开你也舍不得,不然为什么你的手被割伤了哪?江凌,我们从高一认识,一直到现在,两年半的时间了,难道我对你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咸铭你在说什么,你的感情是自私的,你没有替你的家人和朋友着想过,这样的爱情是得不到别人的祝福的。”江凌无奈地解释道。

咸铭听完高兴地问道:“这么说你也是在意我的对吧!只是因为你的家人所以才想离开的?”

“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没法接受这样的爱情,违背道德伦理。”

“江凌,只要我们快乐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咸铭急忙问道。他似乎看到了留住江凌的可能。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我的家人和朋友如果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想一下,他们能接受的了吗?“

听江凌这么一说,咸铭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咸铭说道:“我只要你告诉我,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不要考虑所有人,你的家人朋友都不要考虑,告诉我你的想法。”

“不要逼我。”江凌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

咸铭没有挡他,只是说道:“这一次,我不会拦你。你可以走,但这么多年兄弟了,你就不能告诉我答案吗?”

江凌终于停下,又回来说道:“是,我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咸铭立刻上前,说道:“你如今要走了,让我们兄弟好好拥抱一下。”说着他伸出手朝前面走去。

他们紧紧地抱着。然后江凌在咸铭的耳边说道:“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去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不会有任何人歧视,我们的父母也以为我们就在外面工作,那该多好。就这样平淡的生活。”

咸铭高兴地问道:“真的?”

“嗯!可是咸铭,现实就是现实,我们没办法违背,为了家人,我们放弃吧!让我走吧!”

咸铭听他真的要走了,手更加抱得江凌紧了。江凌也一样,他还调侃道:“咸铭,你胖了不少。”

咸铭听了眯着眼说道:“那你那天早上怎么没有发现?我们那天还都没有穿衣服。江凌,你……能不能不走。”

江凌被他的问题困扰了,每次当他下定决心是,咸铭的一句“你不要走”总让他心里发痛,不忍心说要离开了,他向后退了一步,咸铭没有松手,跟了上去。

“我可以不走,不过……”江凌想了很久,终于说道。

“真的吗?江凌,你不走了。”咸铭放开江凌,像孩子般高兴地问道。

“给我一段时间,关于我们的感情,让我好好想想,行吗?”江凌说道。

“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以后我们不能有任何亲密的动作,只要是超出兄弟感情的都不可以做。”

咸铭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就像高二或者高一一样。”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这一刻,咸铭是高兴的,江凌也是,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了。

昨晚他们很晚才睡,所以早上的课他们都有些困,而咸铭并没有连夜赶回西安,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得了最珍贵的东西了,那些竞赛去不去都无所谓。提前回来的咸铭让全班都吃了一惊。

第一节课下了,张老师就把咸铭叫出去了,她惊讶地问道:“你没去吗,怎么还在学校?”

咸铭有些为难地回答道:“因为江凌昨天晚上不小心把手割到了,所以我连夜赶回来了。”

张老师将江凌叫了出来,见他手上包着纱布,又问咸铭:“你远在西安,回来也没用,干嘛还回来。”

咸铭看了一眼江凌,然后说道:“因为江凌被503宿舍的叫去连夜打游戏,回来又感到自己对不起家人,所以一生气去打镜子,手被割了。”

张老师惊讶地看着咸铭,问道:“什么,这是真的吗?”

咸铭点点头,又说道:“他这周还想给你说想回到学校宿舍住,就去503室。”

江凌知道咸铭搞什么鬼,所以没吭声。

张老师见江凌不吭声,对着他说道:“江凌,游戏害人不浅,我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了,再别干这种傻事了。”

江凌点点头,他清楚班主任没有教训他,一是因为高三了,不想影响他的学习,还有就是老师都怕学生做的一件事,既:自残。

他们班主任走时还留了一句话,“坚决不同意江凌回到学校宿舍。”

咸铭在一旁笑的起不来身,江凌只在一旁苦笑道:“哥,你真是厉害。”

第十九章: 大白于人

星期五下午,张媛和邵阳两人回来了,他们进来后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咸铭,见他正和江凌说笑,张媛看了邵阳一眼,感叹道:“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邵阳面露轻蔑之色,没有理她,径直朝后面走去。

第一节课上了后,咸铭趁老师不注意,朝江凌扔了一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亲爱的兄弟,怎么说哪?我有些害怕,总觉得还有这么长的时间等待你的回复,你会不会变心?比如跟别的男生跑了。这一学期我们彼此心态都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了,我很理解你的每一个决定,只是希望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我们在一起彼此相伴三年了,我无法想象每天起来后没有你的日子,当然,我可没别的意思,别担心,就只想看见你,即使相隔很远,只要能看见你。”

江凌看了回复道:“亲爱的兄弟,你知道的,我也是,我的每一个想法几乎都和你是一样的,每天起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叫你起床,我都习惯了。你知道吗?在你离开后的第一天早上,我醒来一睁眼就往你的床上看,你不在,我当场就懵了,心里想着,‘是啊!你都不在了,我就更应该离开这里了。’可是我能去哪里,学校宿舍吗?还是继续过着每天没有你的生活,我受够了,我甚至觉得如果离开你,我心情绝对很长时间无法平静,我还能撑得住吗?我不知道。不过咸铭,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目前只能是兄弟,所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我们在一起会不会给家人带来伤害呢?这才是你应该考虑的,而不是我会不会跟别人跑了,你这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以我目前的状态,我感到很累,连和别人说话我都觉得累,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没有可能,不过也说不定,毕竟追我的女生那么多,我随便一回复就可以进行一段新恋情了,所以你别惹我,遵守规矩。”

咸铭收到后很开心,又回复了一条:“这么说你承认我们的新关系了?不然你说谈一段新恋情什么意思?”

张媛一直看着他两,转过头来对咸铭说:“低调。”咸铭的同桌像是木头,从开始一直到张媛转过身来,没瞧他们一眼,也没看张媛。

咸铭点点头,说道:“最后一条。”

江凌纳闷了,看这情况,张媛知道什么,他皱着眉毛,心里说不出的担心。他收到咸铭写的板着脸回复道:“这种男女间的小游戏别玩了,再玩就犯规了。”他刚想给咸铭,谁知讲课的石老师在上面静静地看这他,他不敢转身。

而全班同学也都被石老师地目光吸引了,他们都看着江凌那里,江凌和张媛都不敢抬头,装作没有事。

“江凌,把手里的纸条拿上来。”石老师在上面喊到。

江凌立刻站起来,没有说话。

张媛站起来解释道:“老师,那是一些物理公式,不是十二月十七号就是省一检吗,所以他为了方便记忆……”

“住嘴,我让你说话了吗?乱插嘴,一点礼貌都没有。”石老师是所有女老师中出了名的能骂人,并且擅长讽刺,记得在一次上课时后面一男生在说话,她就酸酸地讽刺道:“有的男生坐在后面很是快活啊!每天来这里聊一聊天文历史,然后顺便拿父母的辛苦钱在那亏人,真是过得自在。”然后全班都笑了,那男生低着头,咬牙切齿地在骂她。

“老师,我能证明张媛说的是真的,因为那些公式就是我写的。”咸铭站起来说道。

语文老师更加生气了,平时她看中的几个人全都和他作对,她把书往地上一扔,大喊道:“我教过你你可以随便插嘴吗?”

咸铭在下面狠狠地回答道:“没有。”

江凌抬起头,大声地说道:“纸条上的内容是我的隐私,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让我交出来。”

石老师一听,扭着她那一百公斤的身体居高临下地站在江凌前面的讲台上,朝江凌喊道:“凭什么,凭我是语文老师,我有权利教育你,要是今天不拿出来你就永远都别上我的课。”

咸铭听了将语文复习资料往地上一扔,江凌见了一笑,也将语文资料从门口扔了出去。

石老师彻底被激怒了,她大骂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江凌转身对着咸铭一笑,两人一起出去了。

石老师有气没处发,看了张媛一眼,说道:“原来三班的大班长就是这样做榜样的,可见三班的人都怎么样。”

张媛气的刚想说话,许嘉却先站了起来,她说道:“什么叫都不怎么样?就算真的不怎么样,正如老师平常所说的,我们不都是你教的吗?”

邵阳本来在睡觉,他从来不听这个做作的女老师的课,这时却突然起身笑道:“真是可笑。今天这是怎么了?做作老师大战三班同学,好像很不错的感觉,继续啊!”

石老师知道邵阳这种男生,她不想和他这种坏学生打交道。所以继续说道:“很好,张媛、千寻,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以后都不要来上课了。”

张媛刚起身,张宇就跑过来拉着张媛一起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朝后面喊道:“兄弟们,还在干什么?”

然后几乎全班的男生和一部分女生都出去了。

邵阳还坐在那里,喊道:“好戏好戏,石老师,再来一出吧!”

“邵阳你干什么?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得罪你?混混就是混混,一辈子都是下贱坯子,上不了台面。”

邵阳一脚踢倒课桌,周围的女生被吓了一跳,都纷纷站起来往远处躲,一时整个教室都没人敢吭声,安静地令人坐在那里都冒汗。

石老师在上面也被吓着了,她半天才回过神来。见门口出去的学生都在看,顿时觉得脸面全无。

邵阳喊道:“都往外面走。”然后自己先出去了,剩下的人全部跟着他跑了出去。

石老师一个人在教室里,她气的跑出来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进去把门关上,再没声音了。

邵阳站在外面喊道:“张宇,还不带大家去操场上体育,放松放松。”

咸铭和张宇跑过来责问道:“你干什么?怎么把全班人都叫出来了,好歹留几个啊!”

邵阳瞪了他们一眼,说道:“开什么玩笑,就这样才能让她记住,好好改一改她做作的性格。”

“可她是老师啊!”

“管她哪!体育委员,我们快走吧。”

下课后在操场,虽有学生都回教室了,只有咸铭、江凌、张媛、张宇、秦邵阳和许嘉六人围成一圈,他们都坐着不说话,各有心事。

“许嘉……许嘉……”不远出一名男子叫道。

许嘉看见是周承,笑着跑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承过去拉着她问道:“听说你们班造反了,你也有参与,我来看看你这个侠女,好欣赏一下侠女的风采啊!”

“我就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这么做也是帮张媛,毕竟她对我很好,不然我们会在一起吗?”

周承摸摸她的头发,两人笑的很开心。

咸铭见许嘉走了,看了一眼剩下的人,他开口说道:“我承认我有些不正常,我喜欢江凌,我想和江凌永远在一起。”

“咸铭,你……”江凌惊讶地看着他。

“江凌,他们早就都猜到了。”

江凌听了不敢看众人,他压力很大。

张媛看着江凌说道:“我高二时就发现咸铭对你有些不正常了,那个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咸铭有这份心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点每个人都很清楚,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张宇说完看着邵阳。

邵阳没有说话,过了好久,他说道:“我是近期才知道的。”

“那你们都怎么看待我们?”江凌问道。

“没什么啊!这样难道不好吗?我觉得,如果有一个真正爱的人陪在身边,还怕别人怎么看吗?”

“是啊!张媛说的对,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一直都知道,可我们也没有阻止你们或者看不起你们啊!”张宇说道。

“那邵阳你怎么看的?”咸铭见每次到邵阳这里对方都不说话,他干脆直接开口问道。

邵阳没有看任何人,他见咸铭狠狠地盯着他,他突然站起来说道:“他们说的很对,行了吧!我没兴趣关心你们两的事。”说着转身就去和别人打篮球了。

咸铭见状没有吭声,毕竟他没有资格要求每一个人都理解他们。

“咸铭,你干什么?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要逼别人,不管怎么样,无论我们之间关系发展成何种样子,那都不重要,我们只要一直在一起就行,可是正如我以前说的,我们无法知道永远在一起这样的决定会给家人带来怎样的伤害,所以我们不要着急。”

咸铭点点头说道:“这次是我太急了,我不逼你,你可以好好考虑,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就那一次三班的事的事,震惊了全校,所有人几乎都知道了,最后校方叫了三班的几个学生了解情况后做出了决定:老师暂停授课,学生全部写检讨。这算是近几年来在二中发生的最大事了,而三班学生,也变得更加团结了。

而这次对江凌有着特殊的意义,他不怕了,不拍别人的嘲笑,至少那些朋友们都没有嘲笑他们,可是最大的问题,还是在彼此的家人那里,如何保护家人不让他们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天滑:对于改小说名这事,没有事先通知真是非常抱歉,因为签约时编辑改的,所以我还没来得及通知。这个名字……我签约后会改为自己最初想的那个名字,《倦爱兄弟》)

第二十章:兄弟初吻

十二月六号,天降大雪,而这次大雪,一直持续到十号,几乎阻断了全市的交通,大多数人都无所事事的网上发表一些怨天尤人的话语。而二中的校外生,大多因为交通问题不能正常到校。

邵阳就是其中之一,他此刻正穿着厚厚的棉袄,围着一条灰色围巾在路上瞎逛。准确地说,他被困在了离二中还比较远的路上,因为大雪还未停止,此刻的他在路上没地方去,大多数的商铺都关了门。他一直朝学校这边走来,当然,他可不着急上课,在二中方向有个成人酒吧,那里经常全天24小时开门。

早上江凌起来第一眼就是看外面的大雪,他叹道:“明明说今天雪会停,这漫天大雪的状况可一点也没有停的意思。”他到客厅里叫醒还在睡觉的咸铭,见他好像很冷,说道:“暖气不够热吗?”

“别提了,厨房的窗户昨晚开着,冷风一直从厨房门里往来吹,我五点多起来才关掉。”咸铭连忙穿衣服,

“看吧!平时要多勤快,你说要是在古代,你会不会在夏天被热死或者冬天被冻死?”江凌说完急忙跑去厨房看了一眼,回来又说:“我说怎么还有风,窗户怎么还开着?”江凌疑惑地问道。

“哦!昨晚我去看了一眼,然后……就没了,好像忘关了。”咸铭才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头,洗脸过程中一想起就发笑,他看着江凌也不时偷着笑。心里想了很久的鬼点子终于开始爆发了。

他见江凌背着书包正在等他,他走过去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说道:“我们来玩老游戏吧!这次绝对我赢”

江凌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玩了这么久的老游戏,每次都是咸铭输,然后像小孩子一样想一两个小时,搞不懂为什么是他输。其实原因很简单,江凌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只要板着脸不想别的就行了。

江凌也没放下书包,两人互相板着脸看着对方,然后越来越近,咸铭又有些笑场,不过他使劲忍着,继续靠近。

这种游戏特别能测自己有没有做演员的天分,源于高一时咸铭的一次提议,他觉得他们两人身材不错,长得也可以,说不定可以拍电视哪!当时就想了这个游戏测试一下。

这次随着两人离得越来越近,咸铭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笑场。江凌终于憋不住了,他的心越跳越快,看着咸铭越发俊朗的脸,他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咸铭突然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碰到江凌了,江凌顿时急了,一把推开咸铭说道:“我输了。”

咸铭退后几步,脸立马红了,他勉强一笑,心里却异常兴奋,他觉得有些克制不住自己,说道:“再过几个月,我们都十八岁了是吗?”

江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我们都成年了啊!”咸铭说着一笑,然后突然指着江凌的后面大喊道:“把围巾拿上。”

江凌被吓了一跳,然后转身见墙上没什么围巾,又好奇地转过头想问咸铭那里有什么围巾。

还不待他转头,咸铭快速上前走了一步,结果只听一声叫声,咸铭装作被拌倒了,朝江凌扑去。

江凌嘴里一句“小心”说到一半,就被咸铭一推两人都碰到了墙上,咸铭顺势身体贴过去,然后……吻到了江凌。

都是第一次,也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就那么一碰,两人都脸红了。

咸铭松开江凌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江凌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说道:“快走吧,上课了。”然后转身出门去了。

咸铭见江凌走了,舔一舔自己的嘴唇,没有任何味道。他冲到自己的床上在上面翻滚,兴奋至极,嘴里还念念有词“咸铭啊咸铭,你太可耻了,不过……那种心跳的感觉真是不错啊!”

他离开房间时对着门口的鞋柜说道:“今天少爷高兴,回来将你们都打扫一下。”然后兴奋地出门了。

整个早上,咸铭都在后面傻笑,张宇从后面问道:“小子,笑什么哪?”

“哦!没事,昨天晚上去网吧看电视,追了好几周的男女主角终于在一起接吻了,所以高兴。”咸铭开心地说道。

“韩剧?那是小女生爱看的,你骗我哪?”张宇听了明显觉得不靠谱,咸铭会在学习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去网吧,还看什么韩剧?

“哦!没有,真的很好看,你就不能为剧中的主角高兴吗?”咸铭无奈地说道。

江凌转过头来隔着咸铭对张宇说道:“张宇,咸铭会使鬼点子吗?明显不会,所以他说的是真的,我也看了,不过我觉得那个男主角太狡猾了,他好像是故意去亲吻女主角的。”

咸铭听了脸上的笑变的勉强了,他说道:“哦!江凌,你知道的还是我昨晚给你讲的哪!我看了,真的是偶然。”

张宇一笑,问道:“你们别争论了,告诉我电视剧名字,我回家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哦!他没给我讲叫什么名字,问他。”江凌指着咸铭说道。

咸铭有些不知所措,他慢慢回答道:“啊?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张宇,你又不喜欢看韩剧,问名字做什么?要是影响了你的学习,我不就犯错了吗!”

张宇刚想分辨,张媛从教室进来过来说道:“张宇,班主任叫你。”

张宇走后张媛又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咸铭再给我们讲他昨天去网吧看的电视剧,太有趣了,让咸铭给你讲讲。”江凌说完笑着看了咸铭一眼,然后转身做自己的事。

咸铭苦笑道:“江凌在装,班长也相信?其实刚才我们三个是在讨论江凌告诉我的一个成人片,班长应该没兴趣吧?”

张媛一听,笑着对咸铭竖起大拇指离开了。

这时,咸铭手机响了,他接通问道:“邵阳,你又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一听就是在舞厅之类的地方。邵阳的声音传来:“什么叫我又怎么了,我来不了学校难道是我的错吗?说正事,我现在在那个成人酒吧,你中午从学校带些饭来。”

“你没病吧,在那里做什么?你不会再走二十分钟到学校来吗?”咸铭正奇怪,他和邵阳算起来接触不多,近来才比较熟悉,怎么让他给送饭。

“我说咸铭,你怎么这么啰嗦,我告诉你,我不想去学校,你中午不来我就饿死了。”邵阳在电话另外一端说道,此刻的他正躺在一条长沙发上,周围各种人都有,不时还有一些情人在调情,看的他一脸苦闷。

“你饿死最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咸铭说完就挂了,见张媛正在看着他,他问道:“班长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是邵阳吧!他应该来不了了,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咸铭看了一眼江凌,说道:“没什么,就是问一下早上的课重要吗?”

“难得他还关心学习,不学习也考的那么好,真不知道他怎么弄得。”张媛郁闷地说,好像若有心事的样子。

第四节课是语文课,令每个学生都感到不高兴的是石老师又回来了,大家一整节课都趴在桌子上不动弹,石老师说道:“上一节课是我做的有些过了,我向大家道歉,不过我希望顶撞我的那几个人也可以给我道歉,诚恳一些,这事就算过了。”

下面依旧没有人动弹,江凌先站起来问道:“语文老师明明知道这件事对每个人都有影响,何不就此放过我们,道歉是不可能的,除非老师想再一次挑起事端。”

石老师在上面气的脸发青,她盯着江凌,过了好一会,她说道:“好,我们班的好学生说的对。”然后生气地打开书,开始讲自己的。

咸铭在后面小声笑道:“原来的江凌又出现了,这一段时间我都感觉你快成小女生了。”

江凌向后一靠,说道:“还不是怪你,以前的江凌多活泼,被你的许多怪想法给搞得我这一段时间都心情失调了。”

下课后,咸铭收拾好东西,对江凌说道:“你吃完饭先回去,我去一个地方。”

江凌听了一笑,说道:“怎么?我哥出息了啊!难道要去约会吗?”

咸铭好笑道:“可以算是吧!我去外面买饭,先走了。”

待咸铭走后,张媛过来对江凌说道:“你不跟去看看,小心他跟人跑了。”

“嘿嘿!张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再说了,我巴不得他去找个女的。”江凌笑着说道。

“我早上听一个神秘人给他打电话,你难道没兴趣吗?怎么样,去看看?”张媛心里明显很不想咸铭去找邵阳。

江凌点点头,随意地说道:“好吧!我就替班长看一看,记得下午请我吃饭。”

张媛背着书包,和张宇一起走到门口,说道:“希望你不会看见什么,如果真没有,我请你吃饭。”

江凌这才感到有些奇怪,张媛为人很精明,她总能想到或者看到别人不知道的事。“难道咸铭还真有什么神秘朋友?不过那管我什么事?”他感到真好笑,自己如果去,那是什么角色?

第二十一章:邵阳插足

从学校里出来,咸铭感叹道:“雪终于停了,看来老天很照顾我啊!”他在校门后的小饭馆里打了两份饭,提着朝东边走去。沿路的商铺都在扫门前的雪,毕竟雪下了四天了,所以他们脸上都愁眉苦脸的。

到朝阳酒吧时,他有些后悔了,那里的气氛不是很好。他进去后吧台小姐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学生吧,来这做什么?”

“哦!我是对面餐馆的服务生,来送外卖。”咸铭果然聪明,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了。

咸铭进去没一分钟,江凌也进来了,手机提着盒饭,看来他没吃饭就跟来了。吧台小姐看了也没问,只是疑惑地说道:“今天客人不多啊?”

咸铭进去看着在路上时邵阳给他发的短信,上面写着“凤凰池”三个字,他找了半天,经过了许多让他脸红的地方,终于找到了邵阳所在的房间。他进去后见邵阳一个人躺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将盒饭扔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对面自己吃自己的饭。

邵阳身材修长,长相和江凌咸铭不相上下,是三班的著名帅男,他躺着的动作若是让女生看见了,肯定立刻脸红了。

而此刻正站在门外的江凌也不好受,他小心翼翼地提着盒饭在咸铭所在的房间外面不敢进去。他很纠结,自己是咸铭兄弟,进去也没什么。问题是如果里面是一男一女,他真的不好进去,难不成以咸铭男朋友的身份进去?他只好在大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时,他四周望了望,一对中年男子互相抱着接吻,这让他大为惊叹,怎么这地方成了“同志酒吧”了?

邵阳起身深色复杂的看了咸铭一眼,道:“你怎么才来,少爷我都快饿扁了?”

咸铭本来就有些生气,听他这么一说,喊道:“哎!你以为你是谁?我能来都不错了。”

“你有本事不要来啊!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是吧?”邵阳打开饭盒,见不是他喜欢吃的,心里有些不高兴。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江凌,我没必要为你赴汤蹈火。”

邵阳把盒饭往咸铭跟前一推,说道:“我们换换?”

“嗯?我吃过的,你也要换吗?”咸铭有些好笑地问道。

“有什么不能的?”邵阳将咸铭的饭拉过来说道。

咸铭也不在乎,换就换了。

过了一会,吃完后的两人都躺着,不时地聊一聊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正聊着,咸铭想起在宿舍的江凌,起身说道:“好了,我要走了。”

“急什么,难不成江凌还在宿舍等你吃饭?那他可真是离不开你。”邵阳有些生气。

“你再胡说我们就绝交。还有,说我可以,但不准说他。”咸铭很是愤怒。

“好好好,不说他行了吧?先过来坐,我们一会一块走。”邵阳指着自己坐的沙发说道。

咸铭也不生气了,坐着看了看这家酒吧的装饰,问道:“这么华丽,这个包间应该很贵吧?”

邵阳苦笑道:“我本来在外面躺着,结果受到的干扰太多了,所以下了狠心,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多待一会了。”

邵阳突然起来接近咸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支持你们两个吗?”

咸铭摇摇头,道:“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和江凌一直在一起不就成了。”

“哼!咸铭,江凌可是直男,你怎么狠心把他拉下水?你眼前就有一个帅气的小子,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邵阳看似说笑,隐约却带着一股认真劲。

咸铭听了一笑,道:“你?我不相信你也喜欢男生。”

“是吗?”邵阳说完认真地看着咸铭,咸铭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坐着。

一直在大厅里的江凌终于坐不住了,他心里嘀咕道:“我这算什么事吗?还跟踪咸铭来这鬼地方,要是咸铭知道了他会怎么想?班长啊班长,你害了我啊!”他起身坐立不安的样子,然后又说道:“算了,我还是赶紧离开吧!咸铭干什么什么时候需要我的干涉了,我真是好奇心强。”说着他就转身走了。

快走到出口时,见一个小房间,透过门口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全是监控画面,不过在们外面只可以模糊地看到二三个包间的监控视频,他仔细看了看,正巧“凤凰池”的监控恰好能看见,不过他看到房间里有两个男子坐在一起时,他瞬间被石化了。

房间里,盯着咸铭的邵阳离咸铭很近,不过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坐着,丝毫不理会邵阳的眼神。

邵阳终于按耐不住,他问道:“咸铭,江凌那么保守,你们估计连彼此的手都没牵过吧?”

咸铭淡淡地说道:“关了什么事?正如你所说,江凌是直男,他不可能那么快速的接受我。”

“那么……你还不相信我们是同样的人吗?”邵阳问道。

咸铭看着他说道:“别无聊了,你什么人我不清楚?”

邵阳嘴角一笑,非常迅速的起身去亲吻咸铭,咸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按住了,他几乎不敢想象邵阳和他是同样的人。

邵阳很不爽咸铭的无动于衷,他松开咸铭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不反抗?”

咸铭一笑:“有什么?这又不能改变什么,我对江凌的心岂是你可以轻易改变的?”

邵阳听完咸铭的话静静地坐在茶几上,然后一笑道:“我们这一类人总会被被人冠以同性恋的帽子,而且被认为是怪胎,就我们一级,我知道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你宁愿去伤害江凌,把他拉下水,也不愿意交交我这个新朋友吗?”

咸铭面无表情,道:“除了江凌,别的人我不会看一眼。”

邵阳“噗嗤”一笑,道:”你还以为我说的是真的啊?骗你的。“

咸铭也一笑,拍他的肩膀说道:“就猜到你骗我,果然如此。”

“其实我是想知道,同性恋之间真的有真感情吗?这次我相信了。不过还费的我动用了自己的相貌,怎么样,刚才的亲吻感觉不错吧?”

咸铭双手放在脖子后,躺着说道:“感觉还可以,不过没有和江凌在一起时的那种心动和紧张,那感觉简直让我发狂。”

邵阳听了勉强一笑,拿着东西就走了。

咸铭见他突然走了,在后面喊道:“你竟然先跑了?”然后追着邵阳一起出来了。

站在监控室外的江凌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身体朝门口走去,出来后把手中的盒饭朝地上使劲一扔,嘴里喊道:“都是骗子,什么想和我在一起?不过这样也好,咸铭,以后我就可以过自己的生活的,你的那个肮脏的想法去见鬼吧!”

“小小年纪站在这里发什么神经?”在路上的一名中年男子很不满意江凌的张狂样,他大声喊道。

“怎么,我愿意你管得着啊?”江凌本就生气,听那人指责他他怎能不生气,回击道。

“你小子想挨打啊!嗯?”那男子说完就朝江凌走来,江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翻起袖口,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等着那人过来。

最先出来的邵阳见江凌在那里,惊奇地问道:“你弟弟怎么在这里?”

咸铭听了急忙跑出来,见一男子凶神恶煞的朝江凌走去,他气的跑过去喊道:“你干什么?快给老子滚开。”

邵阳也出来和他们两站在一起,那人一看有三个人,不甘心地离去了。

咸铭问道:“江凌,你怎么在这?”

江凌回答道:“哦!张宇家不是就在前面吗?他忘拿钥匙了,我刚才去了给他给钥匙。”

江凌又看了邵阳一眼,问道:“你们两个在那里面?怎么,泡妞啊?”

邵阳一笑,道:“我早上没有去学校,在这里玩,结果钱不够了,出不来了,就叫了咱们班的富豪来。”

咸铭听完高兴地点点头,他显然很满意邵阳的回答。

从那里离开后,路上的车已经通了,半路上邵阳离开了。

而咸铭走在江凌身边,兴奋地说:“难得今年的雪这么大。”

江凌爱理不理地回答了一句“嗯”就没了。

咸铭心里生疑,只是也没有再问什么。

回到宿舍后,江凌见时间不早了,

也没有告诉咸铭自己没有吃饭,饿着肚子先睡了。

咸铭躲在厨房里,给张宇打电话问道:“哦……张宇啊!你进去了吗?听说你没拿钥匙,要不要来我们宿舍?”

电话里传来张宇的声音,“咸铭你说什么哪?我们家一直有人,我带钥匙做什么?”

咸铭一个人站在厨房的窗户前,他看着市区里的积雪,心里寒冷地叹道:“这次的积雪,怕是很难消了。”

他到卧室去,见江凌正睡得香,他亲吻了他的脸颊,小声说道:“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我绝对只爱你一个,别的任何人,我都不在乎。”

待咸铭走后,江凌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咸铭,然后又睡着了。

第二十二章:孤独千荨

“江凌?起床了!”

“我再睡一会,你先走吧!”

“你学习也太用心了吧!没事吧?”

“别啰嗦!快去学校。”

“哦!”

十二月十七号,无数人期待的省一检终于来了,从昨天下午开始,各班班主任都开班会特别强调,事关自己的一生,所以每个学生都很重视。

高考,永远是最残酷的,他划分了大部分人今后的阶级等级,是最不公平的评价方式,不过也是当前社会最合适的方式。

整个冬天一共下了三场大雪,大雪带来的寒冷让每个高三学生都可以保持清醒的头脑。每晚,江凌总会过了十二点才睡,他这几天很反常,咸铭几次问他,他都只是说“太累了”。

早上,咸铭和江凌一起去八中考场,他们并不在一个教室,让咸铭有些生气的是千荨和江凌一个考场,前后坐。

“今天早上怎么不见咸铭,他不是也来八中考场吗?”千荨站在拥挤的公交车里,不时地被人推的左右摇摆。

“哦!他今天起的很早,先去了。”

“我昨天早上提起去打扫卫生,就见咸铭已经去了,你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过……要是那样就太好了,你可以恢复正常了。”千荨有些幸灾乐祸地。

江凌不想讨论他和咸铭的事,假装没有听见,只是说:“他以后要去上海参加高考,听说他们那里试卷难度比较高,所以自然要努力了。”江凌说完心里空空的,他又何尝不知道真实的原因,他每次都避开咸铭,无论在宿舍还是在学校。而咸铭为了让他不迟到,只好每天早起。

公交车从二中到八中只要二十几分钟,但一路上千荨却仿佛有心事,她的电话一直在响。

下了车江凌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千荨自然知道对方是指为什么她不接电话。“实话告诉你,这个电话是我爸打来的,但我不敢接。他每个月都会往回来打钱,从两个月前突然停止了,现在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怕他又闯了什么祸,我实在是受够了,不能在省一检之前接他电话,不然我估计现在就得走了。”

江凌有些为难地问道:“他毕竟是你爸,你这么做确定没事吗?”

千荨刚想回答,正好看见咸铭在八中校门口等人,她实在受不了他和江凌两人的关系,本来还算平和的心情立马被搅乱了。她瞪着江凌问道:“江凌,你会不会管得太多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好歹也是你爸……”

“就是啊!你说的很对,他是我爸不是你爸,我们家的家事你没必要插手。如果闲的没事做,还是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吧!”

听千荨的话,他才朝四周看了看,见咸铭在不远出正看着自己,他也明白千荨为什么突然提起又发狂了。

“那是我的私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千荨听了更来气了,“你的私事?喜欢上别人是你的私事没错,可喜欢上咸铭,那是个正常人能做的事吗?这种近乎变态的事正常人可做不出来。”

此时他们周围许多考生,都有些听见了,光听名字也知道咸铭是个男的,几个女生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江凌。其他人大多为了考试,没有将他们两人的话放在心上。

咸铭在校门口见他们两人在公交站牌下吵起来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千荨看不惯他们两兄弟的感情,气愤地挤开人群朝两人走去。

被别人这么盯着,江凌有些心虚,他不敢看那几个女生异样的目光。不过心里却好奇,其它人是怎么看的?

千荨借着周围人若有若无的助威,心里一笑,说道:“江凌,你若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喜欢咸铭,那我就相信你们是正常的。”

她见江凌不语,嘴角一笑,“江凌,何苦为难自己,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为什么你要做一个怪胎嘛?听我一句劝……”

“我离不开咸铭,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怎么?都看什么看?”江凌最后一句朝周围的几人吼道,本来只有几个人听的场面立刻火热了起来,就把目光投了过来,见一对男女,都以为是情侣考试前分手哪!

江凌朝千荨说道:“怎么样?我说了,够了吧?”

你真是疯了,彻底的疯了。“

周围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着,仿佛自己是千荨一样,脸上都对江凌有敌意,其中一个还说了一句“以后可要将自己男朋友看紧了,免得自己男友被一个男人夺去,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

“是,每天都想着要面对无数像你这样的人,我快疯了,我将你看成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老和我过不去,我就是想他一辈子在一起到底怎么了?”

“那又怎样?疯了才好,你告诉周围人你是同性恋,我千荨保证你走不出这里。”

千荨的话一石激死千层浪,周围这次本来没听的人都被“同性恋”这三个字吸引住了。有一部分男生打口哨起哄,江凌瞬间就成了人物了,他本能地往后退,寒冷的风吹来就像锋利的小刀一般伤人,他将围巾刻意的往上推,堵着半张脸往后退,不带任何感情地死死盯着千荨。

千荨忽然不敢看江凌了,她有些后悔了,只是仍然死撑着。

“嗯?”江凌被一个人挡住了,他拳头紧握,转身见咸铭正狠狠地看着千荨。

这时八中校门开了,大多数人都朝里面走去,留下不少看热闹的女生。

咸铭朝那几个依旧看热闹的女生投去阴冷的目光,那几个女生很识趣的转身走了,其中一个还偷偷喵了一眼咸铭,被咸铭那帅气的外边所吸引了。

“我听了你刚才的话真高兴,你看,大多数人都不在意,他们只在意自己的利益,你别害怕。”

江凌心里说不出难受,他拍了咸铭一把,“好了,剩下的事你看着办,我先走了。”

咸铭点点头,江凌依旧是这种态度,这让他很无奈。他朝千荨走去,越来越近。

千荨有些害怕,她嘲笑道:“你们看起来很不顺利吗!”

咸铭走进后一言不发,就这样狠狠地盯着千荨。

“你有病吗?想怎么样就直说。”这时,千荨的电话又响了,她依旧没有理会。

“若是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个江凌搞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你。”咸铭似是不经意地说道。他表情冷酷而帅气,不时有女生从旁边偷看。

千荨盯着面前的男子,记忆停在那个雨天,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在那个雨天,你很热心地帮了我,你知道吗?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怎么办才好哪?你竟然喜欢上了江凌,而他却骗我说喜欢我,你们两个……你们等着吧!”

“哎!你们两个,还不进考场?”八中的门卫大喊道。

咸铭没有再说什么,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千荨看着他进去的身影,手紧紧握着,心里发狠。

这时手机又响了,她想了想接通问道:“我知道你每次打电话都没有好事,又怎么了?”

“千荨,爸爸现在在火车站,想见你最后一面。”

“什么,你来了?”千荨激动地哭了,他已经三四年没有见他爸了,虽然每次打电话她又不想接,因为接了就有无数的烦恼,他爸带给她太多灾难般的事情了。

“爸,我告诉你,我现在正要考试,不要烦我,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见你了。”她哭道。挂掉电话后她一个人蹲在八中门口,从她开始打工开始,她心里对他爸是又爱又恨。

“千荨啊!如果这次你不见我,以后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爸!”千荨立刻哭的更大声了,“你放过我吧!女儿真的好累。”

“千荨,我知道这么多年自己对不起你,我只想再见你最后一面,你快一点,不然被那些人发现了我就跑不了了。”

千荨挂掉电话,他就知道一旦接这个电话,自己就考不了试了,多少次了,他爸爸每一次都让她为难。

她擦干眼泪,叫了一辆出租车,朝火车站开去。

江凌见千荨一直没来,想着咸铭也肯定还在校门口,心里担心道:“咸铭,考试重要啊!”

这时的火车站,千荨一个人哭着四处找人,她哭喊道:“爸……爸……出来呀!你在哪?”她几次都被火车站的民警当做疯子给拦住拖了出来,然后又起来继续寻找。

而语文考完后的江凌担心咸铭出事,又想咸铭早上没拿手机。然后试着给千荨打了过去。

电话里,他听到了千荨的哭声,他问道:“你们在哪里?咸铭去他的考场了吗?”

只有千荨的哭声,然后对方哭着说道:“江凌,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千荨哭的很是悲痛。

江凌瞬间懵了,心里发急。“咸铭,你真的走了吗?”他心里一股悲痛传来,说道:“火车站,一定还在火车站。”然后朝校门口跑去,也没有想为什么千荨在哭

第二十三章:逼迫接吻

火车站位于市区中心,周围有各种新建的大厦,是最繁华的地段。

江凌一下车就懵了,他见离自己不远处,千荨坐在那里正对着她笑。他有些生气,心里想着:“难道又骗我。”跑过去问道:“你骗我?”

千荨又开始发笑了,只是声音有些不正常的,带着一丝忧伤的气息,并且压的低低的,然后说道:”是啊!骗子,全是骗子!“她向江凌笑完后大哭了。

江凌瞬间石化了,他问道:“咸铭骗了你吗?他现在到那里去了?”

千荨不理会他,继续大哭,不时有人往过来看,弄的江凌很是尴尬。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咸铭在八中门口看到了急忙打车的江凌,于是也跟着江凌来了,他此刻刚下车,江凌和千荨很引人注目,咸铭一下车就看见了。

千荨只是哭,江凌过去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无奈地喊道:“告诉我咸铭去哪了?”当然,这话咸铭是听不到的。

千荨看了他一眼,哭道:“你说什么?我爸走了关咸铭什么事?”

“嗯?”江凌听了一阵疑惑。

“他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不要我了。”千荨哭成泪人了。

江凌总算明白了,他手放在千荨的头上劝道:“没事,他一定会回来的,会的。”

在不远处的咸铭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自嘲道:“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中午,江凌陪千荨在火车站附近吃了饭,千荨问道:“你这么急着来是以为咸铭要走吧!”

“嗯!我发现自己越陷越深了,不过我看见他和邵阳在一起……”

“什么?邵阳他……哼!真是……”千荨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飘雪了,街上的人有的满心欢喜的伸手去接,有的则满脸愁苦。

“我回来了!”江凌打开门,见咸铭竟然在吸烟。

咸铭看见江凌快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勉强笑着说道:“早上没考好,心情不好。”

“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

“很小的时候。”咸铭脸上又有愁苦气息,他说完径直走进卧室了。

江凌感到他有些奇怪,跟了进去。“你没事吧?”

“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咸铭有些执拗地问道,没有一丝笑容。

“你又怎么了?”江凌说完躺在自己床上,不再理会咸铭。

“告诉我啊!”咸铭突然大吼道。

江凌不明白对方怎么了,说道:“是,我是很喜欢你,那有怎么样?”

“证明给我看。”咸铭走过来拉起江凌,贴着他的身体说道。

江凌一想起他和邵阳的事就生气,低着头笑了一声。

咸铭问道:“笑什么,你骗我吗?”

“骗你,哼!你还不是一样,你没有骗我吗?”江凌淡淡说道。

“你在说什么?”咸铭怒吼道。

“你和邵阳,你应该猜到我知道了吧!你……一直在耍我。”江凌说着将咸铭使劲推开,上前又问道:“你是在玩我吧?为什么,为什么?”

咸铭几乎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我……”他有些为难,那天的场面怎么解释都不可能说清。

“哼!没话说了吧!”江凌说完坐在床上,然后继续躺着,开始自己的午睡。

咸铭坐到他身边,轻轻问道:“江凌,不要在骗我了,你和千荨中午在火车站那么亲密,你怎么解释?”

江凌听了后看了他一眼,怒气未消,也懒得解释。

“那就给我证明你是的在意我的啊!”咸铭气势逼人,看来这次醋吃的有些多了。

咸铭见江凌没有动弹,失望地干坐着,他看了看江凌,已经十七岁的他依旧有些童年的气息。

正当他看的入神,江凌睁开眼正好看见他正盯着自己,他眼神里有着柔意,见自己注意到了他,便没任何表情很自然的转头过去。

江凌突然起身开始亲吻咸铭,咸铭十分惊讶但很配合,然后一起享受着这暧昧时刻。

过了有一分钟,他们松开手,双方脸上通红,气喘吁吁地。

江凌开口道:“我证明了吧!”

咸铭满心欢喜,说道:“邵阳和我一样,喜欢男生。他那天说他对我有意思,我不相信,他就和你一样证明。不过你放心,我说了,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再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发生关系?你表达有问题。”

“额……是情感关系,不是那个。”咸铭解释道。

“早上我见千荨没来,担心你做出什么傻事,中午给她打电话,她哭着说什么他走了之类的话,我以为你这几天生我气,回上海了,所以追了去。结果是千荨她爸走了,据说再不会回来了,我见千荨哭的伤心,才安慰她的。”

咸铭听了更是大喜,“原来这样啊!不过这么说来她还真是命苦,想起第一次碰见她时,现在都觉得她有一些可怜了。”

“咸铭,我们该睡午觉了。”

“嗯……要不要一起睡?天这么冷。”咸铭试探道。

江凌有些脸红,他说道:“当然……不行。好了,快睡吧!”

咸铭在自己床上脱掉衣服,他们都喜欢裸睡,只是自从高三开始每次都有一些尴尬。

千荨一个人走在街上,现在她除了宿舍再没地方去了,以后或许就得流浪了。这时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千荨,爸爸走了,买房子的钱给你打到了卡上,我带着要是被他们抓了就不好了。这下你可以去上大学了,还有,这个手机号码再不用了,以后我再联系你。”

千荨又哭了,为什么在人生的每个重要阶段都是她一个人,她太累了,她记得以前她妈妈死的时候对她说过的话。“千荨,无论怎么样,都要陪着你爸爸,他虽然赌博,可是我从来不后悔跟他,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咸铭睡着睡着,又被冻醒了,他纳闷道:“为什么冻醒的总是我。”他又看了看江凌,对方睡得正甜,额前长发一直倾斜覆盖在自己的眉毛处,英俊的看了都令人联想翩翩。

咸铭看的认真,心里突然一阵火热,他邪恶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的过去躺在江凌的床上,掀开被子时江凌醒了。

他眉毛一皱,疑惑地看着咸铭,问道:“干嘛?”其实他的心已经在跳了,咸铭的手臂正好触碰到了他,他脸变红,身体也有些发热了。

咸铭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然后解释道:“我一个人睡很冷,今天下午又不考试,我想好好睡一觉,不想被冻醒了。”他说完钻进江凌的被子里,感到对方身体很烫,伸手摸了摸问道:“怎么这样热。”

江凌没有回话,心跳的厉害。他问道:“乱摸什么?快睡觉。”

咸铭这才注意到江凌通红的脸,他你明白了,然后说道:“怎么了小少爷?哥哥碰一下怎么还反应这么大?你不会在想什么疯狂的事吧?”

江凌眼闭上装作睡着了,咸铭故意说了一句“怎么还是有些冷?”望江凌身边凑,咸铭也感到热了,他用手碰了碰江凌的侧身,对方像发抖一样的反应让咸铭更是好笑。

江凌闭着眼转身过去睡,咸铭说道:“我们是兄弟,以前也这么睡过,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凌总算开口,道:“以前的你可不乱摸,现在怎么这么……好了,别做小动作,快睡觉吧!”

咸铭一笑,他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江凌,转过来睡,我冷。”

江凌听了他这无厘头的理由,没计较就转过头来。咸铭见他闭着眼,拿着枕头边江凌的手机将自己的脸凑过去,然后拍了一张照片。

江凌只觉得咸铭离自己很近,对方的呼吸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因此压根就不敢睁开眼。

咸铭将照片给自己发了过去,然后眉头一弯,想了想,又在彩信的文本页写道:“我回来了,不必担心。”然后发了出去……给千荨。

一直睡着的江凌又开口了,他说道:“咸铭,我们一直这样睡吧!我很喜欢这样,就只是这样,不再有任何的其它的,行吗?”

咸铭小心翼翼地放下江凌的手机,说道:“嗯!我答应你,就只这样睡着,我很满足。”咸铭说着将手搭在江凌的身体,一阵舒适感从他手指尖传来,江凌动了动,咸铭连忙收手,就这样看着江凌很久,安静地睡着了。

坐在大街上的千荨,此刻全身都被雪覆盖了,她不顾寒冷,已经坐了有半个小时了。过了一会,她勉强一笑,站起来给自己打气。“千荨,撑住。这点难题就难倒了自己吗?不可能。”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一个人。放假了还去打工,什么累活都做,那时的她很坚强。而在学校待了一学期,她感到自己都变得柔弱了,很不开心。

这时手机震动了,他看是江凌发的,嘴里一笑,“看吧!千荨,总算还有人惦记这你。”

她看着收到的彩信,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照片上两个英俊的少年脸只相隔三四厘米,散发着浓郁的暧昧的气息。

第二十四章:咸铭家事

这几日天寒地冷,到三十号的时候依旧如此,好在省一检已经算过了,想着接下来的元旦,每个人心里就不甚欢喜。一般来说,元旦学校都会放假,如此一来,这个周末再加上星期一,整整三天的假期。

咸铭他们两的计划是这样的,第一天去张宇家聚会,然后再去江凌家,最后一天则在宿舍复习。不过去江凌家这个事一直让咸铭很担心,虽然以前去过,可他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这不今天一大早,他们都还在睡梦中,江凌就接到电话了。

“江凌啊!虽然高三了,不支持你谈恋爱,但如果你有女朋友了可以带回来让妈妈看看。”

“妈,爸都说了,高三不许谈恋爱,我知道的,哪有女朋友?”江凌说完见咸铭醒来了,正盯着他,于是下床去了客厅。

“又骗你妈,像你这个年纪,没有女朋友怎么可能?你知道的,你爸身体不行,你早些结婚才好,哦!妈说多了,不过也是事实。”

“知道了,知道了。好了,不说了,后天回来。”

江凌进去卧室,没有再看咸铭,说实话,他此刻心里又乱了。

而此刻张宇在家里也睡不着,他一大早就起来了,心想怎么好好准备这个小聚会,好让大家都能彻底放松一次。他站在楼上看了看不远出的成人酒吧,眼里充满鄙视的目光。

邵阳从朝阳酒吧里出来,如果他再出来早一分钟,就能在不远出的楼上看见张宇了。他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心情很是不佳。这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张媛打来的,心里一阵疑问。

“喂!邵阳吗?我是张媛,今天在张宇家有个小聚会,你要不要去,人多一些我想肯定会很热闹的。”

“哦?我倒是感兴趣,可是张宇没邀请我,你这么做……”邵阳听有小聚会,正好他想发泄发泄,这几天过得太苦闷了。

“放心吧,一定没事的,我帮他筹划他还不得感谢我。”张媛在自家小区下说道,他为了帮张宇筹划,可谓煞费苦心。

“你怎么了?”咸铭起来见江凌愁眉苦脸的样子,虽然也猜到是因为早上的那一通电话。

“你知道的,我爸爸是一名工程设计师,又在大学担任名誉教授之名,经常讲课,他比较传统,我真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我们在一起,哪……”江凌捂着额头,很是苦闷。

“江凌,我知道你很难受,你一直被自己罪恶感折磨着,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不爱你。”咸铭说完从自己床上下来走过来,他又何尝没有这样想过,他不在意自己的父亲,可是一想起他母亲苏吟他心里也是一阵莫名的疼痛,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某人打了电话,这个号码已经有一年他没有主动打过了。

咸铭坐在江凌的身后,等待着电话里的回复。

“喂!苏阿姨,怎么了?咸哥正在洗澡,有什么告诉我好了。”对面一位纤细的女子声音传来。

“你谁啊?大清早的洗什么澡,不怕冻死啊?”咸铭很是生气地喊道。

对方见号码上显示的是苏吟,没想到竟是咸铭,她连忙说问道:“哦!小铭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什么事轮到你问话吗?还有,你管谁叫阿姨?叫我爸接电话。”

对方半天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咸正霖的声音传来。“咸铭啊!怎么了,发这么大火,爸爸这不有事吗。”

“有事,好啊!你干你的事。”咸铭说完就挂了,江凌拍拍他的肩膀,劝他不要生气,咸铭点点头,“放心吧!他会打来的。”

果然,刚说完电话就响了。“铭铭啊!刚才是爸爸不好,你别生气,刚才那个是酒店清洁工,别在意。”

听他这么说,咸铭嘲讽道:“你果然是没有家的,一辈子都在酒店。你有没有给我妈打电话?”

“铭铭,大人家的事你别插手,我跟你妈是没戏了。”

“当年我妈未婚先育,她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你,你怎么这么能狠心?”咸铭说完简直都快哭了,他愤怒地说完脸色通红。

咸正霖也生气了,他严厉地说道:“跟你说过了,不要管大人的事。”

“好啊!可以,但你答应我三件事,我这一辈子就只求你这三件事。”

“你说吧!”

“第一件事,永远不要干扰我的感情生活,不管我和谁在一起,你也不准生气。”

咸正霖几乎没有想就说:“这是当然……”

“现在给我答案。”还没等他说完,咸铭突然问道。

“放心吧!答应答应,你这小子,就这一点和我像。”对方刚说完还一阵笑声,然后就莫名地不吭声了,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说这话是对苏吟的不负责任。

“不是三件事吗?剩下的是什么?说吧!爸爸都答应你。”

“你……算了,明天我会坐火车去咸阳,到了再说,一会告诉我你的地址,不过……剩下事,哼哼!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和你更像。”

咸铭说完就挂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江凌问道:“你没事吧!”

“江凌,我变坏了。我越来越和我爸像了。你知道吗?我爸对自己的财产很敏感,他要是做起狠事来,可能离婚时我妈一分钱都拿不到,所以……我想让他签一份协议。”咸铭认真地说道。

“什么?咸铭,那是你爸的自由,他有这个权利。”

“不,他抛弃了我妈,为了我妈以后的生活,我必须这么做。如果将来他们离婚时我爸心一狠,再加上他身边那女人的使坏,这可不好说。”

“你妈一分钱都得不到?那不可能吧!”

“江凌,如果我爸和我妈离婚时,我妈一分钱都没有,她怎么活下去,她把自己的并且我要让那个女人知道,无论如何她不可能从我爸那里获得一分钱。”咸铭对那个女人看来是恨极了。

“咸铭,这些事不是现在的你该想的。”

“为了我妈,那没关系,况且明天我不可能和你去你家,我还是去咸阳好了。”咸铭的话让江凌不敢接话,是啊!他还不敢让自己和咸铭的关系公开。

而在咸阳的一处酒店,刚才说话的那女子坐在地上哭,狠狠地问道:“我是酒店清洁工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陪了你两年,比以前的那几个用心多了,你竟然如此待我。”

咸正霖躺在床上吸烟,他不乐意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思?你想让我和苏吟离婚,想做咸铭的后妈是吧!你也配?”

“你这个负心汉,怪不得连儿子都不理你。”

咸正霖听了脸上极其愤怒,从床上突来窜下来一脚将那女子踢倒,问道:“贱人,你说什么?”

生命总是爱玩弄人,最爱的往往不再身旁。眼看元旦就要到了,外面依旧冷风瑟瑟,寒气逼人,把人心都凉透了。

“张宇……张宇……”咸铭在下面叫道,张宇家离学校能走半个小时,那里不是市区中心,离火车站那里还有些距离,所以整个街都是私人别墅。

”来了……来了“张宇从二楼窗口伸出头喊道。

“你确定没有叫邵阳?”江凌问道,如果邵阳也在,他绝对会不自在。

咸铭一笑,“放心吧!我给说过了,张宇不会请他的。”

“你们这么早啊!张媛和许嘉都还没来,快进来吧!”张宇笑道。

张宇家算是中等富有,虽然比不上咸铭家,但在这方圆郊区也是比较有名的。

一进门,黑色的石子路铺满满的,院子很小,但却布置很是精致。庭院的花草随已枯萎,但淡红色的花盆却很吸引人,一看就知道是定做的。

屋子里很是亮堂,只是有些冷,是从心里让人感到有些冷,因为里面像只住了张宇一人。

张宇知道他们的疑问,“我爸妈长年出去做生意,没时间回来,所以家里很长时间都只有我和我爷爷一人。”

“那你恨他们吗?”

“嗯?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我怎么会怪他们哪!”张宇说着将他们领到二楼,一进二楼便里大厅,深色的地毯透着低调的华丽,茶几上的高脚杯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只是都有些灰尘,兴许是长久未用的缘故。

“你们先坐吧!”张宇说完手机就响了,他嘴角一笑,“好了,她们两个也来了,我下去开门。”

江凌看着茶几上的高脚杯,说道:“这里很像我们家,只是我们家很温暖。”他又看了看咸铭,“高考完了你别在上海待了,也我家玩。”

咸铭似向日葵般一笑,越发迷人。“到时候我们都睡在你的床上,你不会闲挤吧!”

“挤就离的远一些不就行了,反正我床大。”

“那还不如去我家,我的床特别小,我们挤挤。”咸铭说着朝江凌挪动,和他挨着坐着。

“怎么没人啊,张宇?”一个今咸铭两都没想到声音传了近来。

“是啊!不是说今天很热闹吗?”又一声今他两抓狂的女子声音也传了进来。

张宇低着头不敢回答,指着楼上让他们先走,千荨和邵阳两人走在最前面,朝上面走去。

江凌灰着脸对咸铭说道:“你是这么计划过这个聚会的?我看高考完了让邵阳去你家玩最好了。”

第二十五章:小小聚会

千荨和邵阳一上来,就看见正保持亲密姿势的咸铭二人,此刻江凌正疑惑又生气地看着那两人,主要是与邵阳的对望中,有莫名的火药味。

咸铭倒丝毫不理会那两人,急忙向江凌解释道:“我没让张宇叫他们来,真的,你相信我。”

“刚才是我的气话,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江凌好气地说道。

“也对。”咸铭说完朝离江凌稍微远的地方坐下。

千荨和邵阳两人心里很不情愿地对望了一眼,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张宇在后面喊道:“快走啊!怎么了?”然后又拉着张媛向楼下走去,他问道:“不是只让你们两人来吗?你做什么?”

许嘉在上面看了一眼被张宇责怪的张媛,脸上有些奇怪,但没有吭声。

张媛解释道:“千荨我和她又不熟,是许嘉叫的。至于邵阳,我是故意请他来的,好让他死了那条心。”

“我不管他死不死心,对了,什么心?“他见张媛有些为难的眼神,又问道:”你不知道,咸铭早就叮嘱过,不让邵阳来,不然他就不来了。”

“啊……但何不让邵阳永远都不参与到咸铭他们中去哪?”张媛本是好意,想让邵阳只难而退。

过了好久,大厅里依旧像是无人一般,没一个人出声,安静的渗人。张媛和许嘉张宇对望了一眼,然后都低着头又不吭声了。

张宇实在是忍不住了,把张媛和许嘉叫了出去,过了一会,他们端着一些牛奶和水果面包,张宇进来笑着说道:“来,我给大家一早准备的食物,当做早餐。”

所有人都围着圈端端正正地坐着,没人先动手,张宇额头上全是汗。气氛怪的吓人,张媛心里满是疑惑,也对,她肯定怎么也想不到邵阳已经对咸铭表明心思了,并且连江凌都知道了,还看见了他们两人接吻。

“江凌,你这几天过得肯定很好吧!和咸铭相拥而睡,再做出一些不三不四的事,肯定很有趣,来,多吃一些,考试肯定累坏了吧!”千荨先动手给江凌推过去一盘水果轻蔑地看着他。

江凌心里算是疑惑,他和咸铭只有那一次在一起睡觉,那是因为那天确实很冷,咸铭主动接近他的。可千荨怎么知道。

千荨说完将手机拿出来,说道:“这有一张美图,给你们欣赏欣赏。”

当她把手机在每个人的眼前逛过后,张宇等眼睛瞪的老大,然后都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这种事,外人还真不好评价。

江凌看了一眼咸铭,见对方正不好意思地盯着他,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不过一旦这种照片流传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千荨将照片给邵阳看时,对方看了脸上表情耐人,“千荨,你可真厉害啊!连这种见不得人的照片都可以弄来。”

千荨扫了众人一眼,“这张照片可是江凌亲自给我发的。”

“不错,是我给你发的,我不过是想表明我的态度,希望你以后不要插手的好。”江凌站起来朝千荨说道。

邵阳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咸铭,上一次在那家酒吧你还亲口对说我比江凌好多了,怎么,这么快就又变了啊?”

邵阳莫名其妙的话惊了所有人。

“邵阳,你在说什么?”张宇的头脑几乎反射式的直接空白了。先不说邵阳的性取向够吓人,还和咸铭有什么关系,这简直是乱套了。

“张宇,装什么装,张媛没告诉你吗?我能来可是她亲自请的。”

“她可不是让你来破坏这个聚会的。”张宇拉着张媛的手,辩解道。

“那就是了,她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不清楚吗?想让我看看对面的这两位牢不可破的感情,不过,她才打错算盘了。”邵阳说着拿起水杯把玩着。

“住嘴……”江凌突然站起来喊道。

咸铭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他不确定江凌是否相信他和邵阳没什么,毕竟在宿舍时的那解释很匪夷所思。

“怎么了,你还吃醋了?你算什么东西,让咸铭一直保护你?你不过是个懦夫。”

“啪!”江凌拿起高脚杯朝邵阳所趴的茶几上一丢,整个都碎了,里面的热水直洒在邵阳的腿上。

“啊!”一直不敢说话的许嘉叫了一声。她看着江凌愤怒的面孔,刚想去劝解,岂料对方直接转身下楼了。

“别闹了行不行?”张媛盯着邵阳说道。这种场面他很无奈。

“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千荨又笑着说道。

“千荨……我错认你了。”许嘉低着头,脸上说不出的表情。

“那只能怪你自己。”千荨还未说完,就发现手机被一人影夺走了。

“好了,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害我们?”咸铭夺过手机,起身朝千荨走来。

千荨看着对方的眼神,吓得本能的往后靠。

“咸铭,别这样。”张宇和张媛赶紧起身劝解,毕竟这是张宇家里。

“不要劝我,我实在是受够了。”咸铭说完把手机往地上一摔,零件散了一地,他伸手去碰千荨。

“你干什么?”邵阳起身一把抓住他,咸铭蹬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一拳打来,邵阳没避开,脸上受了一拳,然后倒在沙发上。

“滚出去……”咸铭对着千荨说道。邵阳不知发什么疯,突然朝楼下跑去。

千荨刚起身,一声冷笑。“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总之你们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我千荨绝对抗震到底。”

“千荨……”许嘉在一旁急忙喊道,她已经看见咸铭紧握着的拳头了。

“你找死。”咸铭说完一把手捏着千荨的下颚,对方很吃痛。

张媛急忙跑来。“咸铭,你先放开。”

“走开。”咸铭手一推,张媛后面是茶几,整个身体都趴在了茶几上,不过好在没有碰碎玻璃。

张宇走过来朝咸铭一拳打到他的胸口,咸铭被打的狠狠摔在地上。

“你没事吧!”张宇急忙去扶张媛。

千荨笑着朝咸铭走去,居高临下地说道:“你的心上人估计已经被邵阳收拾了。”

咸铭才想到邵阳刚才跑到楼下去了,他眼睛里充满血丝,猛的一起身,千荨直接被撞倒了,嘴里一声痛苦的叫声。咸铭不理会她,直接朝楼下冲去。

“千荨,你没事吧!”许嘉跑过来问道,她瞄了一眼地上,全是血,吓得脸色惨白。

千荨躺在地上起不来,直呻吟道:“疼……疼……”

许嘉吓哭了,叫道:”快,许嘉胳膊被水杯碎片扎了,血出来得很快。“

张宇吓得拿着手机的手直哆嗦,他正急忙拨打急救电话。

咸铭从楼上跑下来,见江凌和邵阳两人已经在院子里撕打起来了,好在都是出气,没有拼命的程度,所以都只是拳头往脸上打。

咸铭跑过去扑倒邵阳,两兄弟合伙制服了邵阳。江凌脸色惨白,将邵阳按在地上问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什么恨不恨的,我只是看不惯你那样子罢了,就他妈就一懦夫”

“我畏畏缩缩,你知道吗?我没你那么洒脱,我有家人,要为他们考虑。”

咸铭慢慢松开邵阳,希望他能和江凌有个沟通。邵阳也不挣扎了,这时只听楼上很多人在哭,不知又出什么事了,咸铭听见后急忙又朝楼上跑去。

江凌也跟着跑去,没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朝头上重重地击了一下,倒在地上。

“我就看不惯你,你小子以后小心些。”邵阳说完就转身走了,只是他没看到,江凌的头部开始流血,鲜红的血液冒着热死,仿佛一场噩梦来临。

“她怎么了?”咸铭跑上来问道。

“胳膊被扎了很大一个口子,血流不止。”许嘉哭着说道。

张媛张宇两人手里正拿着家用纱布,但始终不知怎么下手。

过了一会,救护车终于来了,一名医护人员从楼下跑了上来,看了千荨一眼,又朝楼下喊道:“这里还有个受伤比较轻的。”

咸铭几乎没有立刻理解到对方话的意思,刚想去帮千荨,又仔细琢磨了一番,猛的转身跑去拉着那人急切地问道:“什么叫还有个比较轻的?”

那人被咸铭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懵了,过了半天才说道:“底下有个头部受伤很严重的,已经被拉去抢救了。”

一句话仿佛有莫大的能力,一瞬间既击垮了所有人。

“什么?”张宇他们惊讶地喊道。

咸铭朝楼下冲去,没注意,直接从楼梯上翻了下去。

“咸铭……”张宇叫着急忙跑下去。

医护人员和张媛许嘉两人扶着千荨也急忙跟了下去。

咸铭跪在地上,院子里的血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红红地照在他的脸上,和他脸上刚摔得发紫的地方相互衬印着,极为搭配。

楼上跟着下来的张宇表情呆滞,他静静地看着咸铭,看着他身边碎来的花盆,还有一滩鲜红的血。

张媛和许嘉二人也下来了,许嘉看了一眼满脸青紫的咸铭,又扫了一眼地上的血,“啊!”的一声又哭起来了。

张媛颤抖着声音,脸色惨白。“张宇,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整个院子里,只有那名医护人员扶着千荨慢慢走着,再无一人动弹,静的吓人。

第二十六章:潜伏病症

距离江凌做手术已经一个小时了,咸铭一行人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这时,不远出江凌的父母赶来,虽然江凌家在本市,但离这里还是很远的,足见他们对江凌的重视。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咸铭急忙上前,手心里全是汗。

“咸铭啊!你们怎么回事,怎么玩着玩着竟然把江凌的头都弄破了。”江凌他母亲袁莉责问道,她眼角的泪水都还在。

咸铭没有吭声,但脸上的伤痛此刻却变得更加疼痛。其他人都坐着没有起来,这本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江凌的父亲江国明过来拉着袁莉,“好了,你看这孩子脸上的伤,一定是被人给打的,先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咸铭听了眉头紧皱,如果他说是邵阳拿起花盆打的,恐怕邵阳即刻就会被抓走。他踌躇了一会,解释道:“因为同学家放在高处的花盆突然掉了下来,正好砸到了江凌,所以……”

“哪你怎么回事,像是被人打了?”袁莉哭着问道,她明显不是很相信咸铭说的话。

“哦!我当时在楼上,听见江凌的叫声就往楼下冲,结果摔了下去。”江国明听了点点头直叹气,看了看咸铭的脸,对咸铭的这番话弄的竟有些感动。

袁莉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脸上表情复杂。她把江凌他父亲拉到一边去,悄悄说道:“国明,你还记得江凌小时候的怪病吗?”

“你是说他经常记不住东西的毛病?我当然记得。”江国明说完脸一沉,“你的意思是这次可能引发那种病?”

袁莉点点头,脸上是说不完的悲痛。“他马上早高考了,你说要是记忆力下降,那怎么办呢?”说完又哭了。

江国明也满是担心,一直在劝袁莉。

咸铭听见江凌他母亲的哭声,扭头朝医院外跑去。

张宇对张媛和许嘉说道:“在这里人多也不好,午饭都没吃,干脆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她们两个点点头,是该回去好好调整一下心情了。并且许嘉肯定不想见到407医院的院长,也就是他爸……

高中三年,这是江凌的第一次受伤,就已处在重症手术室了,如果失血过多,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对咸铭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即使他前一段时间一直在担心江凌因为难以认同他的想法而离去,但如今,江凌如果永远离去哪?他知不道自己会怎么样,只觉得现在心里压抑的很。在这寒冬里,他只想要跳到寒冷的水池里,凉一凉自己内心的疼痛。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在苏吟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给咸正霖打去。

江凌的手术除了时间长以外,倒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信号传来。只是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他才睁开眼,而他的家人和咸铭,连饭都没吃一直等到他醒来。

“江凌……江凌……”袁莉急切地叫道。

“妈,我睡了多久了。”江凌睁开眼睛,有些虚弱地问道。

“因为打了麻醉药的缘故,你都睡了四五个小时了。”

可能正因为用了药的缘故,他神情总有些呆滞。他四处看了看,见咸铭静咯地坐在对面不说话,他勉强笑道:“哥……哥……”

咸铭急忙跑过去问道:“你还笑,我一定不会放过……”说道这时他见江凌皱着眉头,忽然反应过来。

“这也怪我,不怪……”

“花盆,是那个花盆掉下来砸到了你。”咸铭提醒道,他怕江凌说漏了嘴。 “我晚上去把那花盆给砸碎,算是为你报仇。”他又说道。

一旁的江国明和袁莉见他们还在说笑,心总算是放下了。

“它已经碎了,你晚上还去砸它做什么?我谁都不抱怨,记得。”

咸铭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他很清楚江凌不想追究邵阳。

江凌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事了,但毕竟头上伤口较重,所以还要再留院观察一天,晚上由他的父母陪着。

张宇下午陪咸铭吃完饭也回去了,只留下咸铭一人,往冷冷的宿舍走去。咸铭回到宿舍后坐立不安,干脆拿了刻着“凌”字和“铭”字的网球拍,朝医院跑去。

而在医院的CT机房外,值班医生和江凌他父母一同去拿检查的结果。

“邓医生,这……好像有些问题?”那人说着把图递给医生。

“我看看。嗯?海马体怎么和常人有点不一样?看来你们说的是对的。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记忆不好可能是生理原因。”

“什么?邓医生,海马体是……”江国明疑惑地问道。

“是大脑皮质的一个内褶区,在侧脑室底部绕脉络膜裂形成一弓形隆起,它由两个扇形部分所组成,有时将两者合称海马结构。如果它出现问题,那……那……”邓医生解释道。

袁莉听了几乎都站不住了,江国明说着连忙扶住袁莉。

邓医生将他们带到诊疗室内,在灯板下又看了看那图,一脸愁苦样。“这个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恐怕很难解决,至少我的医院不行。”

江国明把袁莉扶在椅子上。“医生,你就直接说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不好说。可能没一点影响,也可能暂时性失忆,或者永久性失忆。当然,他小时候发病过,以后都很正常,所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哦……那就好,那就好。”他们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了。

咸铭在门口看了一眼,见屋子里只有江凌一人在睡觉,他进去将网球拍放在紧挨着床的桌子上。对着江凌轻轻说道:“我们兄弟的信物,我带来了。”他看着对方熟睡的面容,想必是麻醉药的药性原因,睡的很沉。

“江凌,即使拼了我的这条命,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伤。”咸铭说完小心避着他头左侧的伤口,吻了吻江凌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就趴在江凌身边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骤雨刚过, 天上还时不时地响着雷声,像天神在惩罚罪恶的人一般。海上波涛汹涌,偶尔拍打上岸的波浪中也弥漫着一股腥味,大自然的威力压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狂风大作,在岸边有两个小男孩,他们在叱咤的雷声下显得无比渺小。年龄稍大的那个像是他的哥哥,他牵着那个小男孩的手急忙向岛上跑去。

画面一转,像是过了好几天,又是那个岛,他们两个明显被困在岛上了。岛上却只剩下一只救生圈,另外的一只估计早被海浪吹走了。那名年龄稍大的男孩,抓着小男孩的手吼道:“听哥哥的话,千万不要睡觉,看见有渔船就大声叫,知道吗?”

“那哥哥你呢?我不要一个人走,不要一个人……”小男孩明显没意识到他们的处境,拉着他哥哥的手哭道。

“江陵听话!你不是饿了吗?回去就有好吃的了,知道吗?不听话就不要叫我哥哥。”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害怕,用哭腔吼道。虽然他知道,在弟弟面前不应该哭,他要坚强,可这荒岛……

“啊!”在医院的房间里,正趴在床上睡着的咸铭突然惊醒了过来。他想着自己刚才做的梦,又摸了摸自己湿润的眼角,口中小声念道:“真是怪异……”

“你怎么了,做梦了吗?”不知什么时候,江凌醒了,他静静地看着咸铭。

“你醒了啊!刚才做了一个怪梦,没事……怎么不叫我啊!”咸铭问道。

“我看你睡的很好,我爸妈刚才来时我都没叫醒你。做的什么梦?”

咸铭给江凌讲完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我们小时候怎么会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就像亲兄弟一样,那个岛在哪里,崇明岛吗?”

“开什么玩笑,崇明岛那么大肯定不是。对了,你还没去过崇明岛,什么时候我带你去。”

“等上大学了,我们都考到上海了你带我去,这是个约定。”这是江凌长久以来的梦想。

“约定……对,是个约定。”咸铭点头道。他说完见江凌突然神情奇怪地看着他,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江凌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好陌生,但又有些熟悉,像在哪里见过。他自习盯着咸铭,问道:“你是……咸铭?”

“江凌,你没事吧!”咸铭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问道。

江凌神情呆滞,仿佛睡着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猛的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此刻正奇怪的盯着他的咸铭。“怎么了,我脸上有字吗?”

咸铭一阵好笑。“你竟然吓我。对,你的脸上有字,上面写着“铭”字。”说着从床边桌子上的书包里拿出来一副网球拍。他将其中一个给江凌,上面刻着“铭”字。

第二十七章:父子心性

星期天一早,咸铭正沉浸在梦中,忽的感觉有人给自己盖被子,他心里大喜,翻身叫道:“江凌……”

“嗯?你起来了啊!”面前一长相俊异,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看着咸铭说道。他便是咸铭的父亲咸正霖,四十岁的人了,望之如三十五六岁,脸上精光犹存。

咸铭似是有一些怨气,用小孩子的口吻抱怨道:“你怎么来了?”

咸正霖嘴角一笑,散发着一股自信从容的魅力。“小子,这话说的,我是你爸,来看你怎么了?”

咸铭起身穿衣服,眼睛四处看了看,不觉地发笑。“这房子自从我刚来时你来过,再就没有来了。对了,你怎么进来的?”

“这我就要问你了,晚上睡觉怎么不锁门啊?也不怕有陌生人进来。”

“江凌不在了,我心总是静不下来,昨天给你打电话打搅你了吧!”

咸正霖听了一笑,看来咸铭的孩子气越发浓重了。“你这孩子,儿子给父亲打电话有什么不妥吗?还故意讽刺你爸,以前爸爸没有来看你,是爸爸的不对,好吗?。”

“算了吧!你那么忙,哪有那个时间。如果你真有时间,不去回上海去。”咸铭穿上衣服下床,一想到他母亲苏吟心里就难受。

“江凌怎么受伤了我不管,不过我倒想知道的是,你的第一件要我答应的事是我不干涉你的情感生活,那么第二件事是什么?”

“原来今天来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个。”

“好了好了,爸爸错了行吗。快起床吧,都九点多了,我带你去吃饭。”

咸铭惊讶地看了一眼手机,果然都快十点了,自己竟然连时间概念都模糊了,真是……

咸正霖说完这句话总觉得怪怪的,他看了一眼咸铭,见对方也正奇怪地看着他。

咸铭一笑,转身说道:“你也觉得怪吧!我都记不得我们最后吃饭是在什么时候了。”

“是你十四岁生日的时候。” 咸正霖盯着咸铭说道。他想提醒咸铭,他什么都记得。

咸铭点点头,还能记起以前的种种。记得那一次连桌子中间放的生日蛋糕,也是苏吟和咸正霖两人为他亲手做的,没有鲜艳的颜色,但一家人却都其乐融融。看着上面插着的十四根蜡烛,他心里暗自许愿:“愿一家人永远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这便是他十四岁的生日愿望,只是之后他才知道,那个时候他父亲千里迢迢从西安赶来,和他母亲一起欢笑都是装的,那个时候咸正霖在外面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咸铭摇摇头,不再想下去。

“爸,你背我下去吧!”咸铭从洗手间出来,脸上全是洗面奶的泡沫,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这个怪想法,难道是故意为难他爸。

咸正霖听了一惊。“你都多大了,和你爸一样一米八的身体,我怎么可能背的动。”

“好吧!算了。”

见咸铭丧着脸进去了,咸正霖无奈地笑了一笑,感道:“再不快一点老爸下楼梯的时候就不背你了。”

然后从里面传来一声“嗯。”

“你说你怎么长这么大,六十公斤了吧!”咸正霖背着咸铭从楼梯上慢慢下来,累的他满脸通红。

“我是提醒你我长大了,不然你以后一定还把我当小孩子。”咸铭满脸不在乎,拿着手机朝在他爸背上的自己拍了很多照,然后给苏吟发去。

上楼梯的一个老妇上来时撞见他们,好奇地问道:“孩子受伤了吗?”

咸正霖点点头,气喘地回答道:“是啊!孩子脚扭伤了。”

“好了好了,让我下来吧!我都这么大了,还背我。”咸铭说着跳下来自己先下去了。

咸正霖一脸尴尬。那老妇人赞叹道:“年轻人啊!孩子可不能太宠着了,都这么大了你还舍不得放手,以后可怎么在立足啊!”

咸正霖急忙点点头,下楼去追咸铭。

咸正霖开着车,问道:“咸铭,你到底要去哪里?”

躺在后座的咸铭没有起身,闭着眼睛说道:“浦东那里最大的特点便是路上都种满了桂花,整个夏季,淡黄色的桂花花穗将整个浦东都染上浓郁的香味,我真想念家里。”

这时,他收到一条短信,是苏吟发来的。“江凌,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有些事情等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你现在好好的,不要惹你爸生气。”

咸铭看着短信,总觉得有什么事他不知道,他想了一想,忽然起身抬头瞪着他爸,脸上全是愤怒。

“小子,你又在搞什么鬼?”

“前面是一家律师事务所。”咸铭依旧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咸正霖听了把车往边上一靠,问道:“我的儿子越来越有我的风格了,知道一切的感情都不可靠,都开始接触法律了。”

“本来第二件事,我想让你签个协议,让我妈离婚时能分得很多财产的协议。不过……你是不是已经我和妈离婚了?”咸铭朝着他爸喊道,刚才苏吟的短信让他感觉到了这一点。

咸正霖听了一笑。“好,果然是好母子,连这事都为你妈着想。不错,我们是近期才离婚的,我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做你后妈。”

“你那么风流,从来都不顾家,果然……这么多年你终于忍不住了。不过将来无论哪个女人和你结婚,我都和她势不两立。”

咸正霖手伸过来放在咸铭的头上,看着已近这么大的咸铭,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愿意,爸爸就不再结婚,永远不结婚,好吗?”

“嗯?这……真的吗?”咸铭忽的一笑,像孩子似的问道。

“小子,你还真想让你爸一辈子当孤家寡人啊?”咸正铭觉得好笑。

“又骗我……”咸铭苦着脸。

咸正霖满脸无奈地表情,说道:“好了,爸爸答应你行了吧!你真是啊,看着一米八的身体,怎么像八九岁的人。”

“因为我的记忆里,你常年陪在我身边时我只有八九岁,我还在上小学哪。”咸铭依旧笑着,但想起以前心里还是一股辛酸味。

“好了,以后爸爸会好好赎罪的,行了吧!”相信在咸正霖的一生中,此刻是最幸福的,他终于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笑了,也终于能尽自己所能,去让咸铭高兴了。

而此刻在学校门口,许嘉一个人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没过一会,从学校里出来一个男生,他背着一个黄色书包,跑过来说道:“你等了多久了?”

“刚来,早上刚去看过江凌,跟你说过了,他头被邵阳用花盆打破了。”

“好了,别人的事我不关心,何况我跟他又不熟。”周承说着拉着许嘉朝公告站走去。

没过几分钟,他们便到了朝阳酒吧。许嘉有些害怕,她小声问道:“进去这里……不太好吧!”

“那怎么了?没事,放心吧!高三学习那么累,我们去放松放松,没事的。”周承见许嘉还有些犹豫,问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当然想啊!可这里是成人酒吧,里面有很多东西……”许嘉说道。

“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啊?”周承说着见许嘉点点头,嘴角一笑,拉着许嘉朝里面走去。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楼上,一个人的眼神正朝这边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两。

“喂!张宇,怎么了?”张媛此刻正在吃饭,见张宇打来电话,满脸笑容地问道。

“张媛啊!那个……刚才我看见周承和许嘉了,他们……”

周承开了包间,他点了一瓶红酒,和许嘉喝的满脸通红。周承看着她红润的脸说道:“许嘉,你真美。”

许嘉看着周承炽热的眼神,猛的往后一躲,叫了一声“周承……”

周承移动着身体靠近许嘉,说道:“许嘉,我想……”

“周承,我们都还小……”许嘉心里跳的厉害,放下杯子说道。

周承猛地抱着许嘉,深情地说道:“许嘉,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你就不想让我们关系更近一步吗?”

许嘉有些犹豫,周承抱的她全身发热。她只好妥协了,说道:“我们还在高中,就这一次。”

周承听了大喜,他手慢慢的解开许嘉的衣服,触摸着许嘉白皙的皮肤,说道:“我会永远对你好。”

许嘉点点头,不敢睁开眼,她任由周承的手触摸着她的身体,只觉得自己心里也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喘息和缠绵。

而张宇此刻却万分着急,他看到张媛从不远处下了车,急忙跑过去。“你怎么才来啊?”

“你也不想想,这里离我家那么远,这都算快的了。许嘉他们已经去了吗?”张媛问道。

“嗯,进去很长时间了,我们快去看看吧!”张宇说着就拉着张媛朝那里跑去。

此刻,许嘉正躺在周承的胸口上,很是高兴。“这是我第一次……”

“我也是。”周承笑着说道。然而若仔细观察,他脸上微微有些不对劲,像不经意间说了慌一样。

还是此刻,在一家高档酒店里,咸铭父子两坐着吃饭。咸铭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给咸正霖放到盘子里。“来吧老爸,多吃些以后就能长的壮了,好背我啊!”

第二十八章:元旦前夕

“我们要不要进去?”张宇从门口吧台打听到他们两人就在里面,他看着在这地方不适应的张媛,问道。

“刚才进来的时候在大厅你也看见了,做什么的都有,你知道他们在干嘛?”张媛有些为难。

“你不是声称要来救许嘉吗?”张宇好笑道。他给张媛打电话时对方不知怎么了,火气很大,还说什么立刻要来救许嘉。

“哦,对啊!快,你先敲门。”张媛想了想,说道。

张宇手指刚碰到门,没想到门没锁,只见周承和许嘉两人赤身裸体的相拥着,许嘉还趴在周承的胸口正和他甜言蜜语。

“嗯?”周承见门自己开着,想是门口有人,本能地喊道:“谁?”

“是我们两个。”张宇头伸进去眯着眼说道,他不好意思得急忙又关住门。

张媛则在一旁此刻正满脸发烫,她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本以为她这次要做个英雄,来拯救许嘉,但此刻自己却不得躲在墙角当偷窥者。

许嘉看到张宇,顿时连忙起身,她急忙穿衣服,不小心喵了周承一眼,此刻周承赤裸着,自然被她看了个尽。又见周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脸一扭,尽是羞涩之色,不再看他。

“我的身材不错吧?反正你的身材可真不错!”周承戏虐道。他不像许嘉一样遮遮掩掩,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许嘉跟前,抱着她道:“我的女神。”

“好了,他们还在外面等着,你……还不穿衣服啊!”

过了一会,张媛和张宇进来了,他们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张宇笑着说道:“是她要来的,来……救许嘉。”

许嘉羞着脸说道:“张媛,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做什么?”

“啊?我猜的,毕竟来这里能做什么?”张媛话刚说完,感到不对劲,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来这里自然会入乡随俗。”虽然换了个说法,不过听着着实更让人舒服。

“那你来的目的是……来救许嘉?”周承说完自己都笑了,感情自己是什么人了?

“周承,你也太急了吧!你们都还小,怎么……这样毕竟对许嘉不好吧!”张媛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张宇见周承有些不满,连忙道:“其实你们这么做是你们的自由,班长只是为了你们好,你别介意。”

许嘉在一旁有些后悔了,毕竟自己是女子。

周承见状,走过去握着许嘉的手。“别怕!我会永远的对你好,我发誓。”

周承的一番话虽然说过,不过对于许多恋爱中的女子来说,只要对方愿意无时无刻这样说,也是幸福的。

“班长,你们两个……”周承转身对着张媛一脸坏笑。

张媛脸上的绯红刚褪去又上来了。

张宇道:“臭小子,你想什么呢?我们可没你们那么急。”

“是吗?我看只是班长一人不急吧!张宇你可急得很啊!”

房间里不时的传出一些欢笑声,正如此刻坐在咸正霖对面的咸铭一样,他也笑的合不拢嘴。

而在饭店里的另一边也一样欢乐。

“傻小子,你别笑,这是真的。”

“爸,你说你竟然遇到这种事,真是没想到。”

“好了,快吃吧!你不是说要给江凌带吗?一会我也去医院见个老朋友。”

咸铭好奇道:“好朋友,什么好朋友?医院的医生吗?”

咸正霖疑惑地问道:“你不知道吗?407医院的许院长啊!他的女儿就在你们班,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你是说许嘉?”咸铭被惊到了,这事恐怕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我他是大学同学,说来也巧,你和他女儿竟也是同学。不过我也是那医院的股东,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咸正霖面不改色,很平静地说道。

“你怎么什么地方都有投资?”咸铭感叹道。说实话,他还真不太清楚咸正霖到底有多少资产。

“你作为儿子的,连这点都不知道。我告诉你,除了上海、西安以及咸阳一共五家酒店外,我还投资了医院和健身房等,这可都你爸可是一手创建的。”

“五家酒店……不是四家吗?”咸铭好奇地问道。

“我在咸阳又开了一家,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在那里做什么?”

咸铭点点头,长久以来,他竟然一直以为咸正霖在咸阳只是为了那个女人。也对,长年不回家地男人,除了努力工作让自己有事可干,还能做什么呢?不过代价……

“好了,咱们走吧!”见服务员将打包的东西提来了,咸正霖说道。

来到医院,正是中午,江凌他父母在外面去吃饭。咸铭推开们,江凌正站在窗户边上,见他进来问道:“你爸来了吧!”

咸铭将提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惊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以你的急性子,还不得今天早早就来医院,但你没来,不是吗?”

咸铭伸出手做了个厉害的手势。“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啊!”

江凌不禁笑道:”我只是头破了,没那个必要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医生昨天就说要观察一天,我父母也这样想。不过下午就能出院了。”

“你急什么,反正这里环境也好,你要是无聊我可以陪你说说话。对了,我给你带了饭,快尝一尝吧!”

“不早说,我父母下去吃饭了,回来时会给我带。我打个电话给他们说一下,不用给我带了。”

中午,张宇等人坐在酒吧外面吃法,正说笑着,却见邵阳朝酒吧走去,张宇站起来喊道:“小子,你给我站住。”说着从小饭馆里跑出来,其余人也跟了出来。

邵阳见他们一行人凶神恶煞地眼神,便猜到了找他什么事。“怎么,你们是来为江凌报仇的?我可不怕什么人多势众”

张宇气的话都没说就上去朝邵阳一拳。“你小子,怎么那么狠心,江凌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邵阳本来想还手,听张宇的话他迟疑了,用手擦去自己嘴角的血,像是没有挨打一样,脸上除了惊讶没有半丝怒气。“你说什么,他住院了?”

张媛过去拉开张宇。许嘉也是满肚子的火气,说道:“你不知道?装什么装,此事一旦传出去,学校肯定会开除你,你连高考都不用参加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着他头破了缝几针就好了,也给他一点教训,怎么他现在还在医院?”

“你下手太狠了,他头上伤口很深,虽然也像你说的手术缝住了,可是如果不是及时,你知道会怎么样吗?据说怕出现一些复杂的后遗症,现在还在医院观察。”许嘉昨晚向他爸打听了,他爸问过主治大夫后只说什么“很麻烦,后遗症。”什么的,她才觉得问题有些严重。

邵阳站着不说话,其他人听了更加恨邵阳了,没想到他这么狠心。

下午,江凌就能出院了,三点左右时,他父母给咸铭嘱咐了几句就先回去了,毕竟观察小时候发生过的病不是一两日能发现的。

咸铭此刻坐在医院床上心里很是担心,江凌他父母让他观察江凌每天的情况,有什么不对立马给他们打电话,还不让江凌知道。

“怎么了?”江凌正把玩手机,见咸铭发呆,问道。

咸铭起身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许久他才开口道:“江凌,我真怕失去你,真是。”

江凌走过去拥抱这咸铭,每一次他需要关心时,咸铭总在他身边,他对眼前这个人真是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感。

咸铭也使劲拥抱江凌,双臂使了很大的劲,像江凌即将要消失一般。

“怎么了你,突然这么伤感?”

咸铭松开手,他盯着江凌,然后很深情的和他相吻。

江凌本还有些抗拒,但毕竟此刻自己的心里很乱,由不得自己思考,只知道他想享受这一刻。

邵阳此刻正在门口,他一推开门,见他们两人在窗户前的亲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来。他又悄悄把门关住,黯然离去。

江凌余光见有人,吓得急忙推开咸铭,说道:“刚才门口好像有人。”

咸铭皱着眉头,这种事一旦散发开来,江凌一定会发疯的。无论怎样,他不能让江凌受到一丝伤害。他急忙朝门口跑去,不过见长长的楼道里空无一人,他想可能是江凌看错了。

“和我接吻有那么紧张吗?明明没有人还说有人,要不以后我们只在宿舍做。”咸铭得寸进尺,笑着试探道。

江凌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他转身趴在窗户上。道:“还有不到二十天就放假了啊!”他目光触及楼底下,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正匆匆离去。

“没事,我尽量下一学期离开这里,反正只要高考之前去上海就行。”

江凌转身笑着说道:“你给邵阳发个短信吧!”

“什么?”咸铭惊讶道。

“他也是无心之失,并且他都改过了,不然刚才怎么来医院了。”江凌解释道。

“哦!原来是他,好吧,另一个人我也问候一下吧!”咸铭点点头。

正在路上等公交的邵阳看着收到的短信,“元旦前夕快乐。”他低头叹道:“祝你们幸福,不过你们要走的路……哎!还很长,很艰难。”

正在宿舍一个人待着的千荨,手臂上缠着纱布,无尽的孤独正缠绕在她心头。这时,她收到两条短信,“元旦前夕快乐。”一条是咸铭发的,另外一条不知名的短信,她一看就知道是他爸发的。她心里顿时一股暖流涌出,嘴角露出罕见的笑容。

第二十九章:一月放假

“江凌,起来了,我给你换药。”今天是星期一,正好元旦佳节,学校放假,天气在一月算是最冷的了,所以,早上咸铭又被冻醒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哎!又被冻醒了吧?”江凌起来看着他感叹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海的气候那里有这么冷,虽然也可以说是污染严重,但晚上睡着还挺舒服的。”

“你就忍着吧!咱门这还好有暖气,学校里虽也有,但那温度真的跟人体温度差不多。”

“多亏我没住学校,不过你的床上看着挺暖和的啊!”咸铭低着头看着江凌笑道。

江凌起来穿着衣服,道:“好了,我先起床,你要觉得我床上确实暖和,那你就睡吧!”

咸铭摇摇头,“算了,我还是走动着暖和。对了,你知道吗?昨天我第一次和我爸聊的那么开心。”

“你说的第二件事完成了吗?”江凌问道。

咸铭低着头,有一丝伤感。“我本来想着让我爸签个协议,一旦离婚救分我妈足够她下辈子的财产,结果他们……已经离婚了。”

“啊……哎!你也别太难过。”江凌急忙安慰道。没想到咸铭担心的事终是发生了。

“放心吧!我还好好的,我想让我妈过得好,谁能拦我。”咸铭坚定地说道,然后忽又想起一件事,他拿起手机给咸正霖发了条短信。

“爸,你说过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件你答应了,第二件就算了,至于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没过一会,就收到回复的短信了。“你是我儿子,无论你做了什么,爸爸都为你承担,说吧!”

“干嘛起来这么早?要多休息啊!”咸铭不慌不忙地发去。江凌则在一旁看着发笑,难得咸铭可以和他爸这样。

“臭小子,快说……”

咸铭坐床上很开心的样子。“我说了啊?要多休息,保重啊!”

过了好久,短信才回复过来。“乖儿子,我答应你,会保重的。”

江凌很是欣慰,记得那一次苏吟来时咸铭就像小孩子一样,如今他在他爸面前终于也能如此了。只是这迟来的父爱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因为他和咸铭的关系一旦被家人知道,那后果……

“你想什么哪?”咸铭问道。

江凌才缓过神来。“哥,你说如果我们兄弟的关系被父母知道……”

“那我们就一直瞒着他们。”

“怎么可能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他们一但想到我们两关系太过密切,况且根本就很少交女朋友,难道他们不会起疑心吗?”

“那怎么办?反正我们必须在一起,况且我看你也舍不得我们分开了。”想起先前江凌想要离去的场景,咸铭心里还是隐隐发痛。不过看现在江凌的状态,他大可放下心来。

“要不我们说了吧!”咸铭试探道。

“什么?”江凌猛地盯着他,看来他对于这件事,还是很难开口。

“对,我们应该告诉他们,不然怎么办,难道要瞒一辈子吗?”

“一辈子?”江凌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在他看来,一辈子得多么长,这期间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呢!

“嗯,就是一辈子。我咸铭这一辈子都不想和江凌分开。”咸铭很是激动地说道,他总是很坚定自己的目标。

“好……就一辈子,我江凌也想和咸铭一辈子,永远这样下去。”江凌又一次被咸铭打动了,本来他的生命可以很简单,但咸铭的出现让他逐渐步入了一个充满恐慌和不安的生活。

“我们什么时候说?”咸铭问道。

“就这个寒假。如果一旦他们不同意,到时候很可能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我们,可是我们还有机会,如果第二学期填报志愿时填到一块,那时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江凌想了想,继续说:“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伤害很多人,但我们也会伤害到很多人,包括我们的家人。正因为如此,以前我很苦恼,我想让你放手,可是你做不到。现在我也做不到了,所以我们只有这样往下去走。

咸铭激动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择和我在一起的。我知道自己长久一来的想法很自私,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每天睡觉时不看你,没有办法不想你,我更没有办法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咸铭,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次我要你认认真真得好好想一下,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还有,如果到时候所有人反对,你能承受得了吗?”

“不用想。”咸铭跑过去双手按在江凌的肩膀上。“和你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没有你我不能活下去,这样足够了吗?我不在乎世人的反对,还有将近二十天我们就放假人,二十一号是我的生日,你等着,我会给你证明,我承受的了世人的目光。”

江凌叹了口气,他已经太累了。这些事,无时无刻的充满他的脑子里,他捂着头坐在床上。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咸铭急忙跑过来问道。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江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咸铭想了很久,说了一句“不知道。”

江凌听了一笑,道:“我头不疼,你帮我换药吧!”

是啊!关心一个人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你说不清所以然来的习惯 ,那应该是美好的。江凌对这样的答案很满足。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快放假了,但几乎所有的高三学生不知怎么了,学的特别卖力。或许是由于近在眼前的假期提醒了每个人,高三的第一学期眼看就要过去了。

一周后,江凌头上的纱布终于可以取了,记得元旦放假刚来学校时,所有人都在讨论江凌怎么了,连班主任张老师也特别把江凌叫出去问道:“你打架了?”

江凌有些苦笑,道:“被高处掉下来的花盆砸的,张老师,我是不是命太背了?”

“什么命背不命背的,迷信,乱说。不过我在昨天把腿扭伤了,看来我也得去庙里还愿了。”张老师说完急忙补充道:“笑什么笑,我随便说的。”

从那之后的一周时间里,三班班主任没事老往头上看,搞得江凌哭笑不得。

晚上,天气越发冷了,趴在桌子上正用功的江凌,看了一眼正趴在床上发抖的咸铭。好笑道:“你没事吧!有那么冷吗?”

咸铭全身都在被子里蜷缩着,只留下一个头伸出来说道:“你还说学校宿舍的暖气只比人体暖和一点,我觉得这里的还不如学校的,你去摸一摸暖气片,冷的跟冰块一样。”

“不是吧!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是真的。”咸铭低下头说道。

“那你把我的辈子也盖上,一会我再睡,睡着了你就不冷了。”

咸铭眼睛上下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才点头说道:“有个弟弟真好。”

学习到半夜的江凌终于撑不住了,这次他比一样任何一次都睡得晚。他走过去想掀开被子,又见咸铭正睡的安稳,他想了想又给咸铭盖好,再次做到座位上看书,没过半个小时,他半眯着眼走过去,手刚放到被子上,还是于心不忍,一想到早上冻醒的咸铭,他又犹豫了。

“江凌……”咸铭忽然抓住江凌的手,只是还闭着眼,像在做梦。

江凌不敢动,怕惊扰了咸铭。

“江凌,你不要走。”咸铭明显在做梦。

“好,我不走。”江凌轻轻地对着他说道。然后脱掉鞋子,直接躺在咸铭的被窝里,手还被咸铭抓着。

“你怎么不脱衣服?”正当江凌刚闭上眼,听见咸铭的声音,他才醒悟,原来咸铭在装睡,他慢慢说道:“你抓着我我怎么脱?”

咸铭连忙放手,江凌又说道:“好了,这样睡可以的,你不用担心。”

咸铭听了急了,说道:“我关心我弟弟怎么了,穿着衣服怎么睡啊?既然你不方便,要不要哥哥帮你?”

“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不然怎么就今天晚上冷的发抖?”江凌说完起身脱掉衣服,被子里咸铭的体温让他立刻觉得温暖了很多。

“江凌。”咸铭说着靠江凌很近了。

“你说过什么话还记得吗?”江凌反而主动靠咸铭很近,几乎都挨着对方了。

“记得,放心,就这样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我都记得。”

那算是第二次他们赤裸着这么近的接触吧。两人紧挨着,那种温暖的感觉,心跳的感觉,对于咸铭来说,就如小的时候父母给他的温暖一样。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也很平静。最后一周真正感觉到了时间飞逝。

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千荨提着自己背包走在大街上,她心情有些低落,可能是由于刚才去看了自己从长大的房子最后一面吧!不管怎么,这对她都是打击。

走在路上,时不时的看看路边的风景,心情总算还好。 只是千荨她没注意,一辆高速飞奔的车从前面打着鸣笛声朝她开来。她当场就被吓懵了,一脸惊恐的站在那里,眼看这它即将撞上来。

这时突然一股推力,她的身体顿时朝一边摔去,不过好在没有被伤到。

而那辆货车重重撞在树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散。

“你没事吧?”那个推开千荨的少年紧张地问道。他明显被摔的不轻,手臂上全是擦伤的痕迹。

“哦!没事。”听见千荨的回答,那少年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同时仔细瞧着看千荨是否受伤了,

千荨被他的举动很是不解,也有些有些惊讶。“你发什么神经?”千荨责问道。

而那个少年,便是周承。

第三十章:离别誓言

有时候回想起来,觉得时间真的过的很快,一转眼都放寒假了。十八号放假,二十一号便是咸铭的生日,所以咸铭暂时要呆几天才回上海,他要好好筹划一下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十八号下午,他们一行人抱着书从校园走出来,几乎很少要人往回看,都只想着要尽快离开这苦难之地。

张宇提议去饭店吃一顿,好好庆祝庆祝,由于大多数人都是第二天才离开,所以其也都同意了。

千荨和邵阳两人尴尬地站在众人之中,很不自然。不过既然他们两能来,大家自然都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得热情欢迎了。

许嘉照旧带着周承,两人很是甜蜜。只是有的时候,幸福往往是表现出来的,这一点许嘉心里最清楚。

张媛和张宇依旧那样,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两人连一点暧昧的气息都没有。

因为昨天他们打赌江凌输了,咸铭的意思是让他自己想个办法作为惩罚,所以他今日就帮咸铭抱着书。

一旁的张媛见江凌抱那么多,问道:“咸铭,你也不帮帮你弟弟,只顾一个人空手走路。”

咸铭笑一笑,”没关系,昨晚他打赌失败了,这是赌注。”

“没关系的张媛,不就一点破书吗。再说了,我觉得我这叫聪明,不然谁知道咸铭想出什么法子整我。“江凌抱着书也不嫌累,一直走在最前面。

“其实你大可以不用这么做,你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咸铭在一旁笑道。

“咸铭,你不会是想让江凌……嗯?”张宇戏虐道。

咸铭很是无奈,虽然他不知道张宇指的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多想了,我可不是你,看着老实,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话一出,张宇就无语了。

咸铭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只是想早上别那么早起来。”他说的很诚恳,一时大家都以为江凌早上逼着他学习。

“你们真用功,我爸爸巴不得我每天早起读书。”许嘉夸赞道。

咸铭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读书?我的意思是我在这里不适应,总感觉冷,第二天会被冻醒。”

“那江凌有什么办法?”张宇追问道。

“都够了,快吃饭去了。”江凌转过头来吼道,他脸上有些发红。

“江凌,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张宇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到了江凌的变化。

其实他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没人敢再吭声了。咸铭说江凌有办法让他睡得暖和一些,而一说到这江凌就有了变化,这两者一联系,大家都不敢往下想了。

还是邵阳胆大,见众人都不说话,他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不就是你和他睡在一起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都。”

众人也都配合着他一笑,缓和着气氛,都赞叹“还是邵阳嘴毒”。

江凌急了,连忙解释道:“他冷我也没办法,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原本刚好的空气又凝滞了,江凌也意识到自己这话简直是给自己抹黑。

这次邵阳状着胆子问道:“你还想做什么吗?”

众人又不说话了。持续了一会,咸铭开口打破了僵局。

那一次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一种感情,真正的友情,以前都没注意,从这一学期起,他们都成了固定的一行人了。

千荨坐着一直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打扰她,其实千荨此刻正在想着自己要到那里去哪?想了想,她决定去她该去的地方,也就是她一直为别人拉客的地方。虽然他爸买房子的钱自己全拿着,也够自己大学出来了,可她不想用那些钱,她想留着,以后为他爸爸还钱,让他爸爸可以不用逃亡了。

别人则一直都是吃饭聊天,享受着自己自由生活的开始,很是尽兴。

晚上七点多他们才从饭店里出来,由于第二天一早都要回家,所以没有多玩。当然,像张宇这种在离学校比较近的自然不愁回不去,吃了饭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张媛许嘉和邵阳家一样,比较远,要赶最后一趟公交车,所以也不能玩的太晚。算下来他们中也只有周承和千荨两人都在离这里很远的边远郊区。

第二天一早,咸铭起来就在想,自己的生日应该怎么过呢?其实他要是能买到火车票,早就回去陪苏吟了,可他能买到的,也是至少三天之后,从那里坐火车又得两天,明显到不了上海,好在他把江凌给扣下了,不然自己恐怕得一个人在火车卧铺上过生日了。

“你肯定在想你的生日怎么过吧?其实我倒有个好主意。”江凌一起来便见咸铭愁眉苦脸,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接着说:“其实我们可以去敦煌莫高窟,去看看沙漠,我还没见过哪!”

“你确定敦煌能看见沙漠?上一次去内蒙古还有人说能看见草原,结果哪?”咸铭摇摇头。

“拜托,内蒙古那么大,肯定不可能全是草原?要不去个近一点的?”

“近一点的……你是说西安?”

“不,除了秦兵马俑没见过,剩下的什么大雁塔,大唐芙蓉园都去过了。我昨天想到了一个地方,就是麦积区。”

“那是什么地方?”咸铭感到很陌生。

“记得咱门上一次坐火车时经过的那个小城市吗?一个是天水市,另一个好像叫做什么麦积区,在火车上我看着那里很美,但不是大城市的那种美,是那种小镇的幽静美。”

“火车票能买上吗?”咸铭问道。

“放心吧!你以为是去上海啊?这时候,除了上海别的地方都能去,票源充足。”

到中午,咸铭收拾了他的所有东西,计划直接从天水火车站出发去上海。下午做的大巴,到傍晚时到了麦积区。麦积区是一个很小的城市,或者说只能算一个小镇,不过正因如此,空气格外新鲜。

咸铭突然转身问道:“江凌,你是不是想和我过平淡的生活,所以才带我来这里?”

“哪有?我只是想这这里很幽静,没有大城市的那种喧闹,我们在这里……”江凌的话自己出卖了自己。

“好了,虽然我要去上海了,但我回去还是会想你的。”咸铭笑道,自己也很舍不得离开江凌,不过不是永远的离开,他这点时间还能等的住。

咸铭走在前面喊道:“和相爱的人一起向平淡的生活出发了。”

咸铭又跑回来紧紧地拉着江凌的手,对方有些惊讶,因为周围就有人目光不断扫来。咸铭攥的很紧,没有让江凌得逞。

走在路上,他们两人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但心里却都很满足。迎面走过了几个人,对他们的行为投来异样的目光,只是他们依旧互相牵着手,丝毫都不放松,正如咸铭那天对江凌承诺的一样,他能忍受住外人对他的看法。

在麦积区这个小城市度过了两晚上,住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中。这两天,他们每天都往小城市的最边缘地方跑,因为那里很近,但景色很好,不远处还有山。

二十一号晚上,他们两人坐在渭河边上,迎面吹来的风冷的刺骨,见四周没人,两人便靠的紧紧的。

咸铭眼框红红的,他有些抽搐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这一次分离不能在见面了怎么办?”

“嗯?如果真那样,咸铭你答应我,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不管有没有我,你的人生都会继续。”

咸铭听了立马站起来是,悲痛地说道:“不,江凌。没有你我余下的一生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宁愿选择一死。”

江凌突然起身朝咸铭脸上一拳,他哭道:“我告诉你,不准做任何傻事,没有我你照样得过的开心。”

咸铭听了心里一股寒意涌了上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这次回去跟家长坦白后不会得到谅解是吗?”

江凌跑过来拥抱着咸铭。“别这样,你知道的,人生中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愿意永远的等你,但请你不要轻易做出鲁莽的举动好吗?”

“等我?不,我不要这样江凌,如果家长不同意,我带你逃吧!”

“不要说气话,我们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即使你家很有钱,可是我希望我们不时靠你爸的钱活下去,而是我们自己挣得。”

“可是,如果真的不成功怎么办?”

“放心吧!一定会成功的。”江凌安慰道,其实他自己都不相信能成功。

咸铭突然盯着江凌,吻了江凌的脸颊,然后又吻了……就这样过了有十分钟,两人气喘吁吁的,相视而笑。

第二天一早,咸铭便坐火车回去了,怕他们两人在火车站都会哭,所以他没有让江凌送。此刻江凌正一人在酒店里,他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只是不时有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床单上一大块湿湿的印记。

他比咸铭更痛苦,因为他更明白现实的残酷,也明白他们两要走一段艰难的路,而那段路崎岖至极,他们可能永远都跑不过去。

二十二号下午,他回到了宿舍了,看着宿舍里的一切,他明明白白地知道,可能这里永远都不会有他们两人的身影一同出现的时刻了,要么是他消失,要么是咸铭消失。

他走向卧室,拿着那一把刻着“铭”字的网球拍,不知不觉的一股痛感涌上心头。他眼里全是怒火,嘴里喊道:“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然后左手拿着网球拍到客厅,右手拿了一根从铁架床上掉下来的厚铁片,看见什么砸什么,先是水杯,茶几,然后是厨房的玻璃柜……他似乎要摧毁一切曾经给过他回忆的东西。

一个人愤怒到极限的时候就不动了,正如此刻几乎砸了所有东西的江凌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两眼无光,只是嘴里喃喃道:“如果失败了,我一定等你……”


第三十一章:新的生活

天刚蒙蒙亮,嚎叫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停止了,咸铭从卧铺上下来,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的,这样的景物,早在咸铭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次了。

苏吟一大早就起来了,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回来了,激动地把楼上楼下都让人装饰了一遍。淡黄色壁纸加上中央空调吹出来的热风,整个家显得极为温馨。

这时电话响了,咸铭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喂!妈,我到了,你在家里等着就成,别出来了。”

“嗯,知道了。快回来吧!回来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苏吟温柔的声音中充满着幸福感。

咸铭“嗯”了一声就挂了,他听见他妈的声音,心里百感交集,不由的发愁了。看着窗户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慢慢滑轮,他神情有那么一丝恍惚,他怎么给苏吟说他喜欢的人是江凌而不让对方生气呢?咸铭此刻心情此起彼伏,再也难以平静了,毕竟苏吟已经离婚了,如果到时候他们母子再发生矛盾,那苏吟不就是孤家寡人了。

此刻的江凌已经在家里了,他和他爸高兴地讨论高中生活,他爸在他们厂里担任工程设计总监一职,自然希望儿子也能走他的这一条路。

从厨房出来的袁莉手里端着两杯热豆浆,高兴地说道:“你们两父子难得有时间好好谈一谈,来喝些豆浆吧!”

江凌趁机试探道:“妈,上大学我不想谈恋爱。”

江国明和袁莉对视一笑。“说什么呢,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江凌,你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袁莉坐在江凌对面问道,江国明也笑着等他的回答。

“这个……如果我有你们不会怪我吧?”江凌想一步步试探下去。

“当然不会,不过别耽误了学习。”

“这个是肯定的,不过……如果对方家世不好呢?”江凌问道。

“江凌,爸爸什么时候教你看人要看对方家世了?放心,只要人可以,你们还可以考到同一个大学。”

“那………要是她长得很丑,反正……”江凌磨磨唧唧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想着“咸铭可不丑啊!”

“江凌,你没事吧?干脆把对方叫家里来,我们看看怎么样。”

“反正……他就是有很多缺点,很不优秀。”江凌结结巴巴,急得面红耳赤的。

袁莉不知他怎么了,劝道:“你这孩子,你自己喜欢就好,我和你爸都老了,你的事情自己看好就成。”

江凌点点头,自己终究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他提了一口气说道:“我喜欢的是……哎呀!不说了。”江凌转头就走。

“江凌,你先别走,过来坐,爸爸有话问你。”江国明叫道。

江凌气的脸发红,坐在沙发上直吹气。

“江凌,你到底怎么了?告诉妈妈好吗?”袁莉放下手里的豆浆,关切地问道,她也感觉到了江凌的不对劲。

“我今天早上一起来就想见到他,真的,我很喜欢他,我想和他一辈子永永远远在一起。”江凌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竟然眼睛都有些红了。

“那是不是她不想和你在一起?”

“妈,你想那了?他和我一样,我们都希望永远在一起,可……可……”

袁莉听了一笑,“那就行了,既然你们都这么习惯彼此,况且你们都大了,爸妈是不会反对的。”

江国明点点头,叹道:“这孩子,竟然这么痴情,又没有人反对你们,你急什么?”

江凌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了一句:“无论怎样我都要和他在一起。”转身就走了。

袁莉喊道:“豆浆端上啊!”江凌没有回头,径直从楼上走去。

“这孩子,你看,你生了个大情种,好好的也不知怎么了?”江国明叹道。

袁莉听了反而一笑,道:”这将来那家的女子嫁给咱门家江凌,那就有福了啊!不像你,你们理科班出来的,全是木头。”

江国明只是一味地笑。

咸铭从火车站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东方明珠了,只是他轻轻扫了一眼,没有丝毫惊喜。东方明珠与火车站相聚在陆家嘴,是一件令人发疯的事,每一个初来上海的人,都会被毗邻黄浦江的这高架子所震慑。可一到咸铭这里,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早晨的灯光依旧明晃,咸铭站在高处,看着隔江相望的外滩景色,眼里全是蔑视,似乎对这一成不变的景物有些反感。

早上七点左右,苏吟就开始一直在家门口等咸铭,虽然他知道至少得八点咸铭才能到。

“妈……妈……”咸铭一下车便跑来了,他十分兴奋,走道苏吟身边又有些不满,抱怨道:“你怎么在外面等,不是让你在家里吗?”

“你真希望妈在家里等?”苏吟笑着问道。

咸铭挠挠头说:“不是怕你冷吗!”

咸铭家的大宅周围全是农地,浦东那里还没怎么开发,不过这样看起来显得很是幽静,住着别提有多舒服了。

“呀,家里大变样了啊!连壁纸都换了。”咸铭一进门就赞叹道。

“以前白色的壁纸很冷清,我就给换了,你还喜欢吧!”苏吟问道,这时她手机响了,咸正霖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她看看手机,一时不说话了。

“嗯!当然喜欢。”咸铭说完见苏吟神色古怪,问道:“妈,你怎么了?”

苏吟抬起头说了一句“没事”,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她接着说:“咸铭,后天你去水族馆玩吧,听说那里新装修了。”

咸铭点点头,心里却很疑惑。

而那条咸正霖的短信是这样的,“既然已经离婚了,儿子寒假结束了你就搬出去吧!明天就会有人过来,到时候需要你签字。对了,把儿子支出去。”这样的短信,如何不让苏吟激动。她没想到,自己陪我对方几十年了,竟然落得这下场。

“妈,你和我爸离婚了是吧?”咸铭突然问道。

“嗯……嗯?你怎么知道。”苏吟正在想咸正霖,没想到咸铭来了这么一句,她差一点说漏嘴了。

“我都知道了,不过没关系,儿子陪着你呢!”咸铭一笑,目光如阳光般让人感到温暖。

中午,睡在自己的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给江凌打电话。

正巧江凌也睡不着,见咸铭的电话接通急忙问道:“喂!你那边怎么样了?”

“江凌,说实话,我还没有给我妈说,她已经和我爸离婚了,我怎么说呀?”

江凌很是为难地问道:“要不我们……再等等?”

“不,江凌,你也分析过了,这时候说是最好的了,不然以后对家人的伤害更大。对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然怎么这么说?” 咸铭戏虐道。

“去你的,你知道吗?我才发现,离开你……我很不适应,真的,以前都从来不这么认为。”

“看吧!现在才知道了我的好,以前怎么那么冷淡?”咸铭听了一笑,故意抱怨道。

“你够了,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我告诉你,我一个人在家里吃的好睡得好,刚才你打电话来,我都差一点没听出来是你。”

而在江凌的门口,正准备进来和江凌聊天的袁莉站在门口,嘴里小声说道:“这小子,竟然真的谈上了。”

此刻正端着饭进来的苏吟也听见了,只是没听清楚说什么。她进来见咸铭急忙把电话挂了,笑道:“怎么,和江凌说话都怕你妈听啊?”

咸铭傻笑一声,见苏吟端着面进来,心里很是欢喜。“妈,你什么时候会做面了?看起来很不错啊!”

“自从你上了高中后你不是喜欢吃面了吗,妈妈新学的。再说了,你也不想想,你妈我当年在大学时就一手好手艺,当年……”她说着突然不说了,脸上一丝忧愁之色闪过。

“你没事吧?妈,我用一下你电话,想给我爸打个电话。”咸铭说道,他想用苏吟的电话打就是想让咸正霖清楚,自己永远都会待在苏吟身边。

“好吧!你们父子慢慢聊。咸铭,对你爸态度好一些,我看你们好像关系变好了,那就别任性,好好聊。”

“知道了,妈,你怎么老是让我对我爸态度好一些,我都已经够忍气吞身的了。再说了,我是他儿子,又不是旁人,他还能怪我不成。”

苏吟想说什么又止住,转身离开了。

咸铭打开手机,忽又想到苏吟早上看手机的神情,他翻开短信,然后愤怒地看着那条短信,拳头捏地很紧。“后天要来人是吗?好啊,我等着,有本事连我也赶出去。”

咸铭叹了口气,他上一次应该让咸正霖给苏吟一笔钱的,竟然被他那“永远都不再结婚”的言论给感动地给忘了,作为儿子,自己真是该死。

而站在客厅的苏吟,此刻脸色苍白,使劲咳了几声,便倒在沙发上起不来了。她撑着身体,看了看咸铭的门,幸亏对方没有出来。她努力挪动着身子,起身朝楼梯口走去,期间蹲下歇息了好久,又急忙扶着扶手朝楼上走去。

第三十二章:苏吟病症

晚上,咸铭坐在庭院的石椅上。他脸孔俊美,轮廓清秀,乌黑亮泽的头发层次分明。他身穿淡黄色睡衣,明显是睡不着出来散心的。

这时苏吟也走来,她也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件大衣,走近将衣服给他披上,顺便问道:“怎么睡不着,有事啊?”

见他坐着不吭声,她起身又问道:“还是……想你爸了?”

“我才没有呢,这个家有咱门两个就够了。”咸铭脸上带着倔强之气说道,他一想起那条短信,心里就有气,问道:“妈,你们离婚时你拿了多少钱。”

苏吟见他倔强,说道:“妈自己能养活自己,会去找工作的,所以没拿你爸给的钱。”

一阵冷风刮来,不知是出于冷还是生气,咸铭有些发抖,他把手里的杯子朝院子里一摔,“啪”的一声全碎了。

苏吟看着碎的杯子,没有不吭声,只是脸上越发苍白了。

咸铭正在气头上,也没注意看苏吟,待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不恰当时,连忙转身说道:“妈,我是生我爸的气,他……妈,你怎么了?”

苏吟突然脸上抽搐,她硬撑着说道:“太冷了,我要进去了。”话才说完,自己就朝一旁倒了下去。

静静的夜里,只有冷风迎面而来。

在曙光医院,咸铭静静地守护在苏吟身边。见苏吟醒了,问道:“妈,你醒了,你到底怎么了?”

苏吟醒来见自己在一个小诊所里躺着,惊讶地问道:“我又晕倒了吗?”

咸铭点点头。“医生说你贫血严重,你经常这样啊?”

“一个人待在家里,一直没有什么胃口,后来还因为贫血而倒了呢!”

咸铭想着自己中午看到的短信,觉得是他爸让苏吟心里难受的,心里更加对咸正霖有意见了。

已经是半夜了,咸铭不让苏吟吹风,让她在医院里躺着,第二天早上再回来,自己则想着先回去。一来想亲手给苏吟做一些补身体的汤,虽然他从来都没做过。二是想第二天在家里等待着明天的客人,瞧瞧他爸又结识了怎样的女人。

咸铭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睡不着,看看时间已是晚上两点了,他起身朝苏吟的房间走去。令人惊讶的是苏吟的床上很乱,并且有些许血迹,他急忙掀开被子,上面有很多那样的痕迹,而同时从被子里散落出来许多蓝色和粉色的纸,像是医院的检查单。

咸铭不可思议地看着,眼睛里的血丝急剧扩张,出现了些许血气。他颤抖地读道:“X线检查结果:患者右肺上叶细支气管发生癌肿。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坐在地上,又翻了翻其它的单子,有“生化检查、肿瘤标志物检查、转移病经皮穿刺活组织检查等,结果都是如此。他气的将单子全部撕碎,撒向空中。

而苏吟此刻躺在床上,她大口喘息着,用突然变得嘶哑的声音痛苦地喊着咸正霖的名字,她在床上翻滚,像是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作痛的样子。她手里也拿着一份单子,上面写道:经住院十多天的复查确认,病人出现的症状有:身体异常发热、声带麻痹、声音嘶哑和颈静脉怒张,而且胸腔积液,确认先前检查合理,为肺癌晚期。

“嗯?”在一间装修精美的小卧室里,床上正睡着的江陵突然惊醒了过来,摸摸自己的眼角,湿湿的。他起身光脚站在灰色的瓷砖地板上,走向窗户前,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景,心里有些担心。

他担心的自然是咸铭,一直照顾着咸铭,突然自己一个人睡着,总有些不习惯。况且刚才他做梦了,梦见他的父母正狠狠地批评他,所有人见到他就躲,像碰见怪物一样,这个梦就像一个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拨了咸铭的号码。

“嘟……嘟……”几声过后,还没有人接,江凌笑着叹道:“小子,你睡得可真好。”就在他刚想挂时,电话接通了,他问道:“是不是吵醒你了?”

对方电话里没有一点声音。

“哥,你在吗?”江凌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气息,就入灾难即将到来一样。

“江凌……过来陪我。”咸铭把声音压的低低的,听着有些渗人。

江凌急忙问道:“哥,你怎么了?说话啊!告诉我怎么了?”

“江凌,我一个人在我家待着,这里好黑,以后都得我一个人了。”咸铭说着声音梗塞,说不出话来了。

江凌一听着急了,穿着睡衣,也没穿鞋子就往外跑,刚碰到门把手自己猛的清醒了过来,拍拍头自责道:“傻瓜,你往哪里去?”

他坐在床上,劝道:“黑,你就把灯打开,你等我,我明天一早就去火车站,你别急啊!”

咸铭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江凌急忙起身慌张地整理东西,弄出来很大的声响来。

第二天一早,还没睡觉的咸铭脸上泪痕依存,从厨房里出来,做的汤都被他一罐一罐地倒了,那味道连他自己都吃不下去。眼看已经七点多了,他很着急,想了想,干脆出去买一些清淡的粥,再加上一些鸡蛋,这样还也算营养,只是自己亲手做饭的意图全是彻底夭折了。

当他正准备离开时,一名尖锐的女子声从外面传来:“这么大的房子?”

咸铭擦干脸上的泪水,坐在客厅里等着这位不速之客,没想到对方这么急,大早上的就来了,真是想钱想疯了。

那女子进去一看惊讶地叫了一声。也确实,咸铭家的客厅确实算是豪华,窗户上几层纯白色的薄纱静静下垂,红地摊上立着几只玻璃衣架,天花板上挂着紫色的水晶吊,连墙壁上都被苏吟为了迎接咸铭而换成了金色的壁纸,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那女子没看到咸铭,朝楼上大喊:“贱人,还不快出来。”

“你叫谁哪?”咸铭从沙发上站起来,背对着她问道。

“嗯?你是……咸铭,你妈没让你出去吗?”那女子名叫景嵋,跟了咸正霖两年了,以前也见过一面咸铭,但之后只除了接过一次电话,再也没有见过。本来是中午她才来的,结果等的不耐烦,半夜坐着飞机从咸阳飞机场赶来了。

她惊讶地看着咸铭,知道对方是咸正霖的心头肉,开口解释道:“我昨晚给你妈发短信,她说你一大早就会出去,所以我来……和你妈商量一些事。”

咸铭听了不动神色,手机紧紧捏着苏吟的手机,狠狠地朝景媚扔过去,景媚急尖叫地躲开了,手机砸在墙上摔地粉碎。

景媚吓的不敢靠近。

咸铭很生气,脸上都有些抽搐,他喊道:“为什么冒充我爸发短信?”

“我……发第一条短信时我的手机没电了。咸铭,别生气,你应该知道你爸妈已经离婚了吧!这房子虽然在你妈名下,但你妈说了不要,我将来和你爸结婚了,总得有套房子吧!”

咸铭轻视地一笑,“就你?你还想霸占这套房子?别说笑了,就算我妈不要,那也轮不到你做主,你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来让我妈把房产证给你?”

景媚有些生气了,本以为今天来签个过户手续就行了,谁料到生出这乱子,要是被咸正霖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她提了口气,走进来朝咸铭说道:“你要知道,我以后也是你妈,要是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到时候你就去流浪街头讨饭去吧!”

咸铭听了简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着摇摇头,忽然从手里拿出一把刀,他看着刀大笑不止。

景媚急忙后退,连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咸铭没有理她,嘴里随意念道:“这小刀可真锋利啊!”他把小刀放在水果盘上,非常郑重地说道:“你应该跟了我爸很长时间了吧!怎么连我爸都不了解?我爸爱财如命,连我妈跟了他几十年最后什么都没落下,你算什么?我劝你识相一点,因为我爸除了爱财如命还有一个弱点,那就是爱儿子更胜过他的命,所以只要我一句话,这房子该归谁还是归谁,无论我妈当初妥协了什么,哪怕这宅子我爸真的承诺归你所有,我也照样可以立马可以让他改过来。”

景媚听了脸色发白,咬牙切齿地骂道:“果然是贱人生的野种,和贱人一个样。”她话刚说完,只觉得眼前飞过来一个东西,她急忙用手去档,然后“啊”的一声痛苦大叫,手背上便有血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再说一遍。”咸铭朝她慢慢走来,神情格外冷漠,充满痛恨之意。

“你,你做什么?”景媚捂着手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咸铭扔过来的刀子割到了,她看着面前的男子吓人的眼神,急忙退后,跑了出去。

咸铭看着地上的刀刃上红色的液体,一脸盲目,就像那刀子不是自己扔的一样。也是,如果不是对方开口骂即将要离开人世的苏吟,自己怎会如此生气,还好没酿成大祸。

第三十三章:祸不单行

浦东郊区很少有医院,甚至很少有超过四层的商业建筑,很多的村落以及被围起来的待开发区一片连成一片,就像无数落后的小镇一样。也因为这样,苏吟那晚被送到最近的诊所,而不是类似浦东国际医院这样的地方。

早上因为那女人的原因,咸铭到八点才买了早饭去诊所,他进去见护士从苏吟的房间里出来,手里还端着医务器具。咸铭过去问道:“吊针怎么不打了?”

“哦!你是患者她儿子吧?你去劝劝你妈,他贫血严重,营养也跟不上,葡萄糖吊液也不让打,这样怎么可以啊!”那护士很关切地说道。

咸铭点点头,又问道:“你们就那么确定我妈只是营养不良所以贫血吗?”

那护士有些为难,道:“说实话,我们这小地方,也只能知道这些表面的病症,至于深层原因,你还是去大医院吧!”

苏吟在里面突然叫道:“咸铭,你来了吗?”

“哦!我来了,还给你带了早饭哪!”咸铭急忙进门去,一脸高兴的样子,好像自己对苏吟的病丝毫不知情。

苏吟一看见饭,不知怎么的,脸上突然显露出恶心的表情,赶紧让咸铭拿来,然后解释道:“我早上刚吃过,叫那个小护士买的,你自己吃吧!”

“哦!好的。妈,你病成这样了,要不要叫爸爸回来”

“不用了,妈这是小病,你爸挺忙的,没那个必要。”

“可我看你好像不知贫血,昨天晚上你还突然咳了几声,然后竟然晕倒了,我记得上次在学校见你你还很精神,怎么现在看着身体好像消瘦了不少。”咸铭此刻幸亏很是难过,他几乎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倒了,那他应该怎样继续生活。

而在家里的江凌,还在急急忙忙收拾东西,袁莉听见了声响,推开们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要到远处去吗?”

“嗯!妈,咸铭出事了,我要去看看。”江凌没有停下手里的活,继续整理着自己所需的衣物等。

袁莉有些惊讶,“你要去上海?江凌,你没事吧!怎么行为怪怪的?”

“妈,咸铭真的有事,我必须去,就待一周,一周后绝对回来。”

“不准去,你做什么?大冬天的到处跑,咸铭出事了有他父母,轮的到你什么事?”袁莉很生气,一向乖巧的儿子怎么像犯病了一样,这才回来一天,说走就走。

江凌背着背包,就欲离开,袁莉挡在门口不让他走。江凌解释道:“我一点也不认为咸铭的事和我无关,我们是兄弟啊!妈,快让开,他真的有什么事,早上打电话都一直没人接。”

袁莉生气地出去叫道:“国明,国明,来劝劝你儿子啊!”

“怎么了?”江国明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机械制造类的书,见江凌被着背包,问道:“江凌啊!你干什么去?”

“爸,我要去上海,咸铭家出事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故意说成了“咸铭家”而不是“咸铭”。

“江凌,爸知道你好义气,可你说走就走,毕竟一个人不安全啊!”

江凌急了,知道家长是不会同意的,也不再说话了,直接就往外面走。

“站住!江凌,过来坐着。”江国明发怒了,他心目中的乖巧儿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叛逆了。

“我问你,咸铭家就算出事了,你打电话问一声就行了,怎么一听说就往上海去?”

“他不接电话。爸,你快让我去吧!”江凌很是着急,昨晚电话里低沉的声音依旧在他脑中回想。

“不行就是不行。”江国明也干脆说道,在他看来,江凌和咸铭虽然感情深,很重义气,但也不能太讲义气了。

江凌把书包从地上拿起,道:“爸,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态度,我哥都出事了,我还不去看一眼。”

“住嘴!什么你哥?你们两才认识几年啊!为了他连父母都不要了吗?”江国明被彻底激怒了,一旁的袁莉给江凌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好了,不想多说了,我要走了。”

袁莉急忙站起来叫道:“江凌……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

江凌有那么一丝恍惚,是啊!自己从来都最听父母的话,今日是怎么了。他又转身说道:“爸妈,对不起,这一次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江国明站起来看着他,无奈地说道:“刚才是爸爸不对,不过你是怎么了?变得这样反常,就算你要去上海,火定最早困怕都得三四天后,你不知道吗?”

江凌觉得脑子一片混乱,他使劲地摇摇头,嘴里小声问道:“是吗?哦,我都忘了。”

“什么?”袁莉尖叫道,这两个字恐怕是她最怕听到的了。

江国明此刻内心也不平静,他连忙扶着袁莉,安慰道:“没事,孩子高三记得东西太多了,忘了一些也很正常。”

江凌看着他父母奇怪的行为,内心很是不解,突然他觉得头很疼,一股疲倦感涌了上来,他走到袁莉面前,迷迷糊糊地说道:“妈,我好累,很想睡觉,很想见……咸……铭。”然后倒在了他父母身上。

由于昨晚没有睡觉的缘故,说要扶苏吟回家的咸铭却趴在床上睡着了,苏吟也不着急,从桌子上拿了一块奶黄包吃,由于看见食物恶心,所以她努力没有看它,头朝一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只是心里很失落。

她摸了摸咸铭层次分明的头发,看着他英俊的脸孔,清晰的面部轮廓,叹道:“都这么大了,总算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妈妈也放心了。”

中午,咸铭在外面吃完饭就急忙和苏吟往回走,在路上他也没问苏吟为什么吃那么少,只觉得自己作为儿子竟然连骨头汤都不会做,有些愧疚。

“妈,你先进去,我买些东西。”走到自家大宅门口,咸铭突然说道。

“哦!早去早回。”苏吟回答道,也没有问咸铭做什么去?

她一个人进入坐在院子里,没想到自己竟突然变得这么虚弱,她喘着气走到自己的房间,急忙收拾着自己床上的化验单等。

“妈……妈……快下来啊!”咸铭突然在楼下感道。

苏吟故作精神,从楼上吃力的下来问道:“怎么了?”

咸铭这时手机提着一些肉骨头,高兴地说道:“你教我熬汤吧!”

苏吟点点头,眼角却已经湿了,她慢慢下来。忽又问道:“你不是要去水族馆吗?不用担心我,要去就去吧!”

“算了,那有什么好看的,我在家陪着你吧!怎么,今天有什么客人要来吗?”

“哦!没有,你要不想去就算了。”

那是第一次,咸铭给自己父母做饭,回想起以前,他都有些后悔。当然,这也多亏坐在一旁的苏吟指点的,不然做出来的能吃不能吃还很难说。

江凌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他醒来迷糊地说道:“怎么睡着了?”

“喂,江凌,你给我打电话了吗?”咸铭坐在自己的床上问道。

“咸铭,你没出事吧!怎么都不接电话?”江凌急忙问道。

“没事,江凌,你能不能来陪我?”

“这……我怕我家人不同意。”

“那好吧!我挂了。”电话里是咸铭孤独而失望的声音。

“别,我来,我来陪你。不过这时候火车票难买,飞机我爸从来都不让我家里人坐,你知道的,我姑姑就是因飞机失事而去世的,这对他打击很大。”

咸铭突然抽搐了一声,道:“江凌,我真的很害怕,这么大的家就快我一个人了,你快来吧!”

江凌“嗯”了一声,下楼去见江国明和袁莉都正在吃饭,他看了看表,竟然都十二点了,感到很奇怪。

“哦!江凌,你醒了啊!”袁莉激动地说道,此刻她的脸上还有泪痕。

“妈,我睡这么迟你怎么不叫我,昨晚我怎么了,睡觉都没脱衣服。”

“啊!”袁莉惊讶地叫了一声,江国明急忙示意她坐下。

“爸,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啊!”江凌似是很为难,小声试探道。

江国明点点头,“你说吧,爸都答应你。”

“我想去……上海。爸,我知道你觉得我有些任性,但这次咸铭好像出事了,我必须去,你一定要答应。”

江国明沉默了半天,道:“去就去吧!小心别冻着就行了。”

江凌喜上眉梢,没想到这么容易父母就同意了。

而一旁坐在沙发上的袁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眼角已经湿润了。

回到房间,江凌开始找什么东西,找了半天都没有结果,又看见在自己门后面的灰色背包,他有些疑惑,过去翻了翻,拿出那把刻着“铭”字的网球拍,惊讶道:“怎么在这,这包是我收拾的?”

而在另外边的咸铭,此刻正在打电话,他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爸,这两天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儿子,怎么了?你知道的,爸爸这里很忙。”

“我说……回来一趟,来陪我妈吧。”

咸正霖此刻正在会议室门口,他有些生气。“儿子,你知道爸爸给你妈妈是不可能继续的了,所以……”

“咸正霖,你到底回不回来?”咸铭在电话里喊道。

“行了行了,爸爸怕你了还不行吗?真是……越来越有你爸的风格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电话里不断传来咸正霖的笑声。

挂掉电话,咸铭面色呆滞的坐在地上,双腿伸直,然后闭着眼直接躺在地毯上,像是很累的样子。

第三十四章:家人团聚

位于上海南京东路和外滩交叉口的和平饭店,有着“远东第一楼”的美誉,而此刻,咸铭正扶着像是快要老去的苏吟从里面走出来,他记得苏吟曾经告诉过他,她的婚礼就是在这里举办的,那个时候的上海也没这么奢华,再次进入,连苏吟都不禁赞叹,没想到变化这么快。

“咸铭啊!怎么今天带妈妈来这里,你不是不喜欢南京路吗?”

“妈,我是不喜欢东方明珠好吧!”咸铭重申道。

记得小时候咸正霖还在家时,经常带着他去玩。他最喜欢的便是站在东方明珠塔的不远处,然后眺望那个雄伟又壮美的建筑物。它的支撑完全靠三根深入地下的擎天立柱,高低错落的球体串联在一起,整个结构浑然一体。这时咸铭总会不禁说道:“爸,你以后一定要给咱门家弄个和那个一样高的塔,我们住在上面看星星。”

咸正霖也会不厌其烦如往常一样点点头,抱起咸铭笑道:“会的,爸爸给你弄个比那个还高的。不过……你以前不是说我们住在上面摘星星吗?”

“不是摘星星,老师说星星很高的,我还是就看看好了。”咸铭摇摇头,声音甜甜的说道,样子很是认真。

只是,在咸正霖走了之后咸铭便从都没有上去过,每次去火车站总会冒出一句“粗糙的水泥粒真是有够掉价的。”

“怎么,又想你爸了?”苏吟见咸铭沉思了很久,问道。也不知怎么的,她虽然穿的很厚,却总给人一种很柔弱,很消瘦的感觉。

“妈,这几天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心情好一些,别整天待在家里,看你现在逛街都有气无力的,我们再去你喜欢的地方逛逛。”

在咸铭的催促下,苏吟也妥协了,一上午都和咸铭在南京路上乱逛,不过也勾起了不少回忆。

上海的冬天,空中灰色的东西挡在头顶,很像是阴云,其实是污染导致的雾霾。虽然整个外滩都笼罩在浓浓有毒气体中,只是这依旧压不住人们对外滩的向往。

而在浦东国际机场,一名年轻的男子刚从飞机上刚下来,他风度翩翩,虽然看着年轻,却透着一股格外的沉着冷静之气。此刻他正拿着手机,在飞机场打电话,像是在交代什么。

逛了一上午的咸铭也累了,正陪着苏吟坐在南京东路步行街入口处。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刚经过人民广场从西边走进时,就像从冰窖进入蒸笼,空调产生的热气从两面涌出,将近三十米宽的街道口都被它覆盖着,温暖至极。坐在苏吟身边的咸铭看了看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苏吟,道:“妈,我爸……今天要来。”

苏吟惊讶地问道:“什么?”她几乎都没想到还有这一天,那个人可以原谅自己再次回来。

咸铭知道自己这次插手他父母的事不好,便说道:“妈,我今天叫你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如果你不想见我爸,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住在你结婚时去过的和平饭店。”

苏吟忽然一笑,道:“你爸能来便好,我没什么。”

下午,咸铭一个人站在自家门口,等了不到几分钟,就见咸正霖的车从不远出开来,他下车对咸铭大喊:“儿子,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咸铭跑过去赞叹道:“这车……啧啧,老爸,我说你有必要吗?从浦东机场下车直接打车过来不就行了。”

“哈哈,几个月都没有去酒店了,长年待在咸阳,这次让酒店经理开车送车的同时也了解一下酒店的运行状况。”

咸铭眉头一皱,“几个月前?爸,你每隔几个月就要来上海一趟吗?”

“儿子,这酒店是你爸辛辛苦苦投资的,怎么能不操心?还有,我和你妈……你也别操心了。”

“哦!”咸铭点点头,总之咸正霖能来就不错了。

“你妈在家吗?”咸正霖提着一些高档保健品,明显是给苏吟的。

“哦!她要是在的话早就出来了。”

“是吗?”咸正霖似是有些失望,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宅,忽然在二楼阳台上见有一妇女,那女的真凝望着他。就在他们目光相碰的那一瞬间,有种莫名的东西在他们两人心中蹿动。

苏吟支撑着病殃殃的身体又进去了。

咸正霖笑着看了一眼咸铭,“你小子,竟然敢戏弄你爸。”

“哎!戏弄算不上,我这一点功力,能骗倒老爸你吗?”

他们父子一同走进去,咸铭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随着浦东的微风一起荡漾在空气里。

“爸,你还记得答应我的第一件事吧?”咸铭走到院子里,忽然问道。

“我记得,不要干涉你的情感生活,儿子,你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咸铭听他爸这么问他很不习惯,毕竟“女朋友”这个词估计对他是没缘了。“是啊!不过不是女朋友。”

“儿子,有出息啊!”咸正霖也没理解咸铭的话,只是称赞道。

这时,苏吟从里面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咸铭觉得苏吟突然变得美多了。她出来如清风般说道:“你回来了,快进来吧!”声音仿佛里没有一丝抱怨。

咸正霖进去看着自家的大宅,都多少年了没有来过了,可是他觉得家的味道依旧没变。“前一段时间离婚时我没有来是因为真的有事,你别介意。”

咸铭听着这话怎么那么别扭,都闹得离婚了,还说什么“别抱怨”之类的话语。“爸,咱门家变化很大吧!看看,多温馨。那个玻璃衣架都放了几十年了,你记得吧!”

“当然记得,这里的东西……怎么也忘不了。”咸正霖有些失神。

“好了咸铭,带你爸爸去上面吧,他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

这几天咸铭急着巩固父母的关系,很是积极,因为他似乎隐约看到了家人团聚的希望。

而江凌则苦了,他每天因无聊而在自家院子里走来走去,记得以前的他可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复习达三四个小时,现在怎么也坐不住了,一是他订的火车票在后天,二是他家这几天不知怎么的特别冷清,他妈平日那么爱出去逛,现在却整天待在家里,连房门都不出来。

“江凌,你怎么又在院子里瞎逛,也不学习?”袁莉和江国明突然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许多东西。

“妈,我每天早上都在复习,现在恐怕连整本书都能背下来了。”

“背整本书?”袁莉听了心里总算好受一些,她笑道:“妈还不了解你,你很对自己负责,这样我和你爸也少操心了。”

江国明低着头,板着一张脸,也没说话,直接进去了。

江凌看了一眼问道:“我爸怎么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你爸……辞职了。”

“什么?你是说不去那家公司了?”

“没有,不当教授了,但还是原来那家公司的设计总监。”

“哦!反正他也只是名誉的大学教授 ,又不是正式的,况且我爸能去讲课还是他公司推荐的,这样辞退了也好,免得过于劳累。”

袁莉拉着江凌进去,一手提着买的鲜羊肉,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凌见她提的东西便好笑道:“妈,我爸都不舍的放弃本业,正不高兴哪,你还准备做饭庆祝啊?”

“你爸虽说他学的是工程设计,本业又不是老师。其实……你爸是因为别的事而不高兴的。”袁莉说完扭头就往厨房里去,也不等江凌继续问。

“其他的事?真是奇怪。”江凌也不再追问,反正大人的世界就是复杂,他现在只想准备东西,后天去上海。

在二楼的书房里,一中年男子坐着吸烟,心情好像很差。

“国明,你别这样,让孩子看见了可不好。”袁莉手里拿着一张名片,进来说道。

“江凌以后可怎么生活,我作为父亲竟然无能为力,救不了自己的孩子。他小时候这样时咱门家境条件不好,也没去北京上海等大医院,要是那个时候去了,说不定他就不会……”江国明说着就眼眶发红了。

“国明,这不怪你,早上去见的那人也说了,就是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也很难治好的。”袁莉过去劝道。她又指著名片问道:“那这个人还约吗?”

江国明喘了一口气,很肯定地说:“约,当然要约了。”

下午,袁莉做了三鲜锅,吃涮羊肉,期间她一直提及江凌的小时候,比如:

袁莉:“江凌啊!你记得小时候你玩过的那个红色玩具枪吗?”

江凌:“吗,我记得好像是绿色的玩具抢吧?”

袁莉听了有些发愁了。

江国明:“发什么愣啊!那就是绿色的,我都记得,最后还让你给丢了,你忘了?”

袁莉“啊?”的一声疑问,想了想,忽然开口道:“是了,我记错了。看来你们父子两的记忆都很好啊!”

江凌:“妈,你到底怎么了?突然提起那么多以前的事。”

袁莉:“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去拿勺子。”她说着就起身朝厨房走去。

江凌:“妈,勺子还在我的房间里,你昨晚掏过米,你又忘了啊!”

江国明看了江凌一眼,满脸笑容,袁莉苦笑道:“就你们父子两记忆好。”

江凌的房间很整洁,只是他床头柜上放了一只精美的黑色网球拍,袁莉推开门进去就看见了,她过去好奇地拿着看了一眼,心想:“这么精美的礼物,还只有一只,肯定是女朋友送的,这小子,还是不谈恋爱。”

然而,当她看到网球拍上面刻着的“铭”字时,心里一阵翻滚,眼里全是惊讶之色。她又翻开床上放着的手机,里面全是和咸铭的通话,当她看到已发彩信中那个暧昧的照片时,她手里的网球拍慢慢地掉了下来。

不错,那个照片便是咸铭给千荨发的,照片中的两人没穿衣服躺在床上,脸离的只有五厘米那么近。

第三十五章:再次相遇

对江凌来说,再有不到二十天就十八岁了,这他是第二次来上海,以前和他爸爸来过一次,但待了不到一周就回去了。虽然此次只身一人,但他并没有感到孤单,他眼里闪烁着期待的目光,心里很激动,这一切都源于咸铭。此刻,他越大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套网,无法自拔。

下车的那一刻,远处射来的镭射光线夹杂在四周迎面而来的热浪中,他惊讶道:“没想到二月的上海,竟然这么温暖,一点也不像我们那里。”

“你在哪?我到上海站了。”江凌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在电话里问道。

“哎!江凌……这,过来。”不远处传来一声浑厚并且让人有安全感的熟悉声音,那人身材轩昂,轮廓清秀,这除了咸铭还有何人?他穿着蓝色发旧的牛仔裤与纯灰色略微紧身的羽绒服搭配,很是不俗,他正朝这边跑来。

“没想到这里这么暖和,真好。”江凌一笑,眼睛看着四周,很兴奋的样子。

咸铭两手放在口袋里,开玩笑道:“以后你长年待在上海不就行了。”他头离得很近,神情倨傲的一笑,只是眼里总不经意间透着一股悲伤气息。

江凌斜眼扫了他一眼,“注意距离,别这么近,你要死要活地让我来又没正事可做,我可提前说好了,只待一周时间。”

咸铭没有再说话,他嘴角的那丝迷人的弧度,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幸福,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每天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咸铭看了看这个火车站,叹息道:“这个火车站,以前我和我妈一起去南京的时候来过,其余都是我一个人来的,真想带我妈一起去各地旅游。”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透着略微忧伤的神色。

“好了,能走了吗?我们的住处可不在这里。”站在一旁的江陵见咸铭神色呆滞,忍不住催促道。他此刻身体倾斜靠在旁边的路灯上,脸上全是霓虹灯闪烁的光影。

咸铭回过神来,笑道:“住处……我家房间很多,但只有我的房间有空调,浦东可不是外滩,气温相差还是很大的,所以……你准备住哪里?”

“老样子,我睡你的床上,你睡客厅,不过我相信你总能找到一个有空调的房间的。”江凌笑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咸铭在打什么主意。

咸铭这一次陪江凌先去了东方明珠,他知道那是江凌梦寐以求的。

江凌站在雄伟壮丽的塔下,看了看却有一些失望,道:“上一和我爸来上海没看是对的,原来它只不过就这样。”

咸铭背着江凌的书包,笑道:“放心,它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要到晚上。现在失去光辉的它在日光的下也就一水泥架子,你看它下部的塔体,就像还未抛光,连粗糙的水泥粒都能看见,真是掉价。”

江凌低下头,没想到长久以来的梦想就这么实现了,东方明珠他确实看见了,不过却失望至极。他叹道:“据说它与上海国际会议中心的两个巨大球体构成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我怎么不觉得?只觉得站在它下面让人心惊胆战。”

“哼!那都是骗人的,你不要相信。不过我永远都不会骗你。”咸铭嘴角一笑,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有魅力。

江凌听了眼眸深沉地看着对方,见咸铭的脸面上粘着一根微小的羽毛,风吹着从上面飘下来,有些动人。

“刚才飘下去的鸽子羽毛很有意思。”

咸铭眼睛一转,问道:“我带你去看鸽子吧!就在黄浦江对面,下午还能听到外滩的钟声。”

江凌想了想,又看着他们两人背的东西,道:“算了,下次吧!我们该去你家了。”

咸铭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坏笑道:“好啊!”

在家里待着的苏吟见咸正霖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她担心对方耽误了工作,起身端着一杯咖啡朝三楼走去。

“进来啊!”咸正霖正沉静优雅的坐在一条黑紫色的实木沙发上,他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休闲服,和整个屋子的色调相互映衬着。他五官分明,脸如雕刻般有棱有角,和咸铭一样有魅力。

苏吟将咖啡递给咸正霖,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回去?这里就是我家啊!怎么,嫌我占地方啊!”咸正霖看着杯子,淡淡说道,像是只有他一人一样。

“没有,当然没有了。”苏吟急忙解释道。她看起来很紧张。

“儿子……你教育的很好,他和我越来越像了,连做事的风格都一模一样。”说道咸铭,他才露出笑容。

“我对不起你,可是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照顾好咸铭。”

“这是什么话,我的儿子自然我会照顾好,以后他继承我的事业,我会让他好好的,你放心。”

苏吟眼里有泪珠闪过,“我就知道,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不,我没有原谅你,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为了他,我可以一生不娶,也再不要孩子,但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咸铭。”

“可……可他终究不是你的儿子”苏吟的声音像一颗炸弹,待她说出来后他们俩都被轰炸成了重伤。

咸正霖听了很是激动,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又撕扯着苏吟的衣领。“他是我的儿子,是我的。”

苏吟被他弄得脸色惨白,她突然大口呼吸,躺在地上疼痛地呻吟着。癌症患者所承受的病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大多数人可能都会以死来结束生命,可为了咸铭,她每一次都忍着,没有轻生,也为了咸铭,她不接受化疗,癌症晚期,化疗又有什么用哪?

咸正霖抱起她,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苏吟一翻身,嘴里吐了一团黑血,她看着咸正霖,道:“没事的,没事的。这可能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咸正霖哭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哭。“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正霖哥,我没事的,一会就好了,就……好了。”苏吟喘着气,脸色痛苦道。

咸正霖也没有再问,他紧紧地抱着苏吟,正如他们刚认识一样。

下午,咸铭带着江凌从人民广场坐地铁到离他家最近的地方,然后又乘出租车到自家门口,一路上有说有笑,像是几年没见过似的。

从车上下来的江凌皱着眉头,道:“呀!车坐的我头晕。”他下来看了看周围,很是惊奇,没想到上海还有这种地方,周围有很多被围起来的空地,但道路通畅,空气又十分清新,像是被建好的大型公园一样。

“怎么样,你看我们家在那里?”咸铭帮他拿着行李,手里还拿着一起在南京路买的小饰品,算作是给江凌接风的小礼物,当然,那只值两块钱。

江凌瞧着周围,满是震惊,因为四周除了一个私人宅子再无它物,“难道那个大宅子是你家?没搞错吧!怎么周围只有你们一家啊?”

“那怎么了,只有我们一家不好吗?你要知道,除了我们家所处的地方,其它的都是政府规划区,所以都被拆了,短时间内怎么还会有其它建筑。”咸铭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这算不算一个惊喜呢?

“说实话,那样也很不错,你看你们家周围全是树木,夏天肯定很凉爽,不像很多城市的市中心那样,全是雾霾天气。”

咸铭带着江凌一同进去,他叫了几声苏吟,但没有人回应。

江凌看着咸铭家的客厅,看着这里的精心布置,很是感叹,没想到咸铭家如此富有。

“怎么样,我妈为了迎接我特别重新布置的,几乎都像是重新装修了。”咸铭朝二楼边走边说。

到了二楼,江凌进入咸铭的房间,将东西往地上一扔,直接跑到床上躺着,道:“真是舒服啊!不过咸铭,你那天晚上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出事了,结果没什么事,还害的我来上海。”

“怎么你不愿意啊?我就是想让你来玩一玩,不过你父母竟然同意了,真是奇怪,按你的描述,你父母这次不应该让你来的吧?”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江凌说完突然起身,然后掀开床头的被子,下面真好是那个刻着“凌”字的网球拍。他拿着笑道:“哎!我说咸铭,你也不羞,把刻着我名字的东西放在这,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啊?”

“是啊!”咸铭的回答简短而利落。

“额……”江凌没想到咸铭这么简单哦明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妈,叫你你怎么不……”咸铭推开苏吟的屋子,见苏吟正躺着睡觉,而坐在一旁的咸正霖竟然拉着苏吟的左手,正静静的守护着对方。

“你怎么回来这么快。”咸正霖急忙撒手,小声问道。

在二楼的小客厅里,咸铭正端着一杯普洱茶,很是恭敬地给咸正霖送去。

咸正霖坐在椅子上,看着咸铭的动作有些发笑。道“儿子,我不过对你妈好一点,你至于吗?”

咸铭吸了一口气,也搬了个椅子,放在咸正霖身边坐下。道:“爸,我做梦都这么想,你能对我妈好一些太好了”

“儿子,以前是爸对不起你妈,从现在开始,咱门父子做个约定,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妈,怎么样?”

咸铭听了大喜,他知道苏吟可能已经活不长了,他将咸正霖叫回来就是这么希望的,没想到对方竟也是如此。

咸正霖说道起身道:“好了,你的茶我端上,回房间了。”

“哦!我妈的房间吗?你小心一点。”咸铭又是故意这么说。

咸正霖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道:“我的房间在三楼客房。小子,再戏弄你爸我打你。”

咸铭呲牙一笑,不经意间却看见了咸正霖身上的那团血渍,他继续笑着,只是笑容却是那么僵硬,那么伤感。他叹道:“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第三十六章:香消玉殒

二月的气温已经回暖了,不知不觉中冬天都过去了。而一直在三楼住着的咸正霖晚上却睡不着了,他自从前天知道苏吟的病,每天都有些精神恍惚。记得上次苏吟疼痛厉害时就躺在自己的怀里,而那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深爱着苏吟的,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事。他想了想,叹了一声气,起身朝楼下走去。

“正霖哥?”正在化妆的苏吟见突然进来的咸正霖,惊讶地叫道。那称呼还是他们大学时她这么叫的。

“老婆,你怎么这时候化妆啊?”咸正霖进来直接躺在床上,就如以前一样洒脱,好像他们夫妻从没有分离过一样。

“趁着还活着,所以想呈现最后的自己……给你看。”苏吟说完脸就红了,她过去坐在床上,脸上满是幸福。

“你真美,和大学里的你一样,不差分毫。”咸正霖目光有些痴迷,他手轻轻地捂着苏吟的手。

“那有那么年轻?”苏吟一阵笑声,让人连骨子里都有一股酥麻之感。

“老婆,这么多年,纵然有那么多的女人陪我,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记得咱门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曾经承诺过,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我真的做到了,你相信我。”

苏吟躺在咸正霖的腿上,很温柔地抱着他。“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当年我坏了我们的孩子时,我没有一点犹豫就想生下来。很多同学告诫我,如果我这样做,一旦你不要我了,我就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的,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我一直都相信你。”

咸正霖眼角湿湿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陪在苏吟的身边,如今……

“来,我看看我的新娘,嗯……真美。”咸正霖说完抱着苏吟,将她从床底下抱了上来。

“正霖哥,你……还不去睡?”苏吟很是娇羞,此刻或许化了妆的缘故,脸上很有神韵。

咸正霖一笑,道:“好啊!现在我就想睡了,我们睡吧!”

咸正霖慢慢褪去苏吟的衣服,见对方已经如此消瘦,心里更是自责了。

“正霖哥,我们第一次……你还记得吗?”苏吟趴在咸正霖肩膀上,甜蜜地笑着。

“当然记得,我追了你那么久你才同意,要知道我当时在班里可是出了名的。”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当时的班花哪!”苏吟闭着眼睛,答道。

“不过现在……我可以为所欲为了,因为你是我老婆。”关了灯,咸正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晚是一对夫妻相隔了五六年之久的一晚,也是一对生气恋人重新相逢的一晚。那一晚的激情澎湃,两人共浴爱河,对苏吟来说,一切的爱和等待都值了。

而在咸铭的房间里,江凌正在床上玩手机,他偷着看了一眼咸铭,见对方又睡着了,笑道:“别装了,我还不打算睡,除非你往那一边睡一点,把占了一大半床的熊猫扔下去。”

咸铭睁开眼,装作很迷糊的样子,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啊?我冷。”

“拜托,小祖宗。这是二月的上海,连雪的影子都不会有,你还冷?”

咸铭无奈道:“你既然了解我,那就睡吧!反正大半床都被那只大熊猫给占了,你躺下咱们挤一挤正合适。”

“算了,我不睡了,你先睡吧。”江凌明显不吃那一套。

“好了,我长久一来一直遵守我的诺言,只要静静的睡觉,又不吃你。”咸铭眼睛瞪的老大,将江凌连哄带骗的总算让对方躺下了。

咸铭感觉到对方的体温,眯着眼说道:“这个家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江凌,我真的很怕孤独。”

“咸铭,什么一个人了?你妈不是会一直陪着你吗?别担心。”

咸铭突然眼眶通红,有些梗塞地说道:“她要去很远的地方,不要我了。”

江凌过去手搭在咸铭的肩膀上,劝道:“不会的,不会的。”

“会的,我妈她……她……得了肺癌,已经是晚期了,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咸铭朝江凌挤过去。

江凌满脸都是惊讶的表情,他从此都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咸铭,你还有我,我答应你,永远都陪着你,好吗?”

咸铭点点头,他的父爱从小就没了,现在连母爱以及其他的关爱都没了,只有江凌了,他过去抱着江凌。江凌也抱着他,只是他的心却在狂乱的跳动。

这几天咸铭每天都陪苏吟在浦东各处瞎逛,按照咸铭的说发,就是“三十七岁该回忆人生了。”

苏吟气色也变得更好了,只是晚上睡觉时她总感觉肺部很是疼痛,好在她躺在咸正霖的怀里,要是挺不过去了,也无怨无悔了。

这天早上,咸铭很早就起来了,他陪着苏吟在卧室里坐着说话。咸正霖昨天一早回了咸阳处理一些事,所以他更要如此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苏吟每天能不能睡到早上四点。

“你干嘛起来这么早?”苏吟见咸铭端着一杯牛奶进来了,好奇地问道。只是她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睡意。

“妈,我睡不着,陪你说说话。”

“来,坐这。”苏吟坐在镜子前面,看似又在化妆。

“你一早上化妆做什么?”咸铭大概也猜的到原因,还是问了一句。

“没什么,很久都没有精心打扮过,这几天也闲着没事。”

咸铭笑了笑,道:“是因为爸今天早上要回来了吧?”

苏吟走过来拉着咸铭坐在床上,她脸上突然有些忧伤,道:“咸铭,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记着,你永远是爸妈最疼爱的孩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

“妈,你说什么了?我一直都是啊?”咸铭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苏吟突然哭了,“你知道为什么你爸那一年走了吗?因为你妈我做了一件坏事,他……”

“什么?”咸铭惊讶道。

“不过没事,你爸回来了,他依旧爱着你,你还是他最钟爱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我爸还有其它的孩子?”咸铭惊讶道。

苏吟没想到咸铭这么想,也不在乎,道:“对,大概是这样,不过你永远都不要去找那个孩子,记得。”

咸铭颤抖着手,他有些难以接受。

而在咸铭房间里的江凌,正躺在床上看着去年的上海网球大师赛,他看着突然像丢了魂似的跑进来的咸铭,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咸铭没有说话,他脱了衣服上床躺下,看似有些困,他用被子捂着头,不出一点声音。

江凌放下手机,手放在咸铭的肩膀上,说道:“一切都会没事的。”

咸铭其实以为是苏吟狠心地丢了那个孩子,所以才感到有些伤心,什么时候自己的父母都有另外一面。

他挪动着身体,让自己离江凌更近,近的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太害怕眼前的人有一天也突然离去了。

而在这时,苏吟觉得咸铭可能会误会什么了,又想着江凌可能还没起来,便悄悄推开咸铭的房门,刚想要叫咸铭出来,便看见两个在床上相拥而睡的少年。

她惊讶的眼里立刻有了泪水,她悄悄地出去,突然感到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累,她扶着墙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倒在地上。她疼痛难忍,桌子上是她早就备好的安眠药,可她还想见咸正霖最后一面,所以她忍着,等待着见那人最后一面。

咸正霖半夜乘坐飞机从咸阳赶来,他此刻正从浦东国际机场出来,也不知为什么,他老有一种不祥感,或许是因为即将要离去的苏吟吧!

苏吟躺在地上已不省人事了,只是手指仍然在动,就在她眼角流下泪水的那一刻,她听见了那人的脚步声。

“老婆!”咸正霖进来一声大叫,苏吟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吵醒咸铭。

“我来迟了,都怪我,为什么在这最后几天都没有陪着你,你……你不要就这么走。”咸正霖跪在地上,抱起苏吟痛哭道。

“正霖哥……你答应我,答应我……”苏吟用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你说,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了。”

“孩子……咸铭,照顾好他。”苏吟挣扎着伸手去擦干咸正霖的泪水。

“当然,他是我最爱的儿子,我一定会的,你放心,我会一辈子照顾好他。”

苏吟笑一笑,“孩子……那个孩子,我交给了许院长,你找到她,但不要相认,因为咸铭……照顾好咸铭。”

咸正霖突然一惊,他记得咸铭说过,许院长的那个女儿叫许嘉,和咸铭一个班里,想到那女孩活在那样的家庭里,他也放心了。

苏吟已经不行了,她挣扎着说道:“咸铭和江凌……你不要怪他们,他们……”

咸正霖将她放在床上,问道:“他们怎么了?”

这时咸铭突然进来了,他可能被咸正霖刚进门的那一声给吵醒了,急忙赶了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咸铭扑在床上哭喊着。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爸。”苏吟拉着咸铭的手,轻轻说道。

“我知道,知道。”咸铭看着已经不行了的苏吟,心里像被玻璃狠狠的割到了,他面目无光,转身回房间了。

咸正霖抱着苏吟,看着苏吟最后的眼神,她嘴里仿佛还在念道:“不要怪他们……他们……”

咸铭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江凌陪在他身边,没有说任何话,他知道,这时候的咸铭,绝对不想在看到死去的苏吟了,就如他刚才转身离去的那样,他接受不了苏吟在他面前死去。现在,母爱……也没了。

第三十七章:爱情破碎

咸铭家安静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没有一丝声音。咸铭躺在床上不说一句话,江凌紧紧握着他的手,让咸铭知道还有自己的存在。

“江凌,我们回宿舍去吧!我不想待在这个家了,这个水泥空壳子。”

江凌深吸一口气,咸铭总算肯说话了。“你妈去世了,你应该陪着你爸,好好地照顾他。”

“可是我真的呆不住了,真的。”

江凌翻身起来,道:“我永远陪着你,永远。”

咸铭用手擦干了泪水,起身看着江凌,道:“还好有你在。”

他们深情地凝望着,然后一起相拥,彼此关怀。

而刚打电话给火化场的咸正霖,怕咸铭受不了,他起身来到咸铭的门口,刚推开们,便见到咸铭和江凌两人的亲密动作,又想起苏吟临死时说的话,一时间仿佛恍然大悟,清楚了所有的事。

“你们在做什么?”咸正霖除了刚才的忧伤外面无任何表情,盯着他们问道。

江凌听到急忙推开咸铭,他看着咸正霖的目光,不知如何解释。

咸铭忽然一声冷笑,道:“我们在做什么?你难道刚才还没看清楚吗?”

江凌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咸正霖进来朝咸铭脸上一巴掌,喊道:“孽子,你妈刚死,你就不能让她瞑目吗?”

“我妈刚死,我妈是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癌症,是癌症。”

“你原来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叫我回来。”咸正霖满脸怒气。

“是啊!我叫你回来是为了给你机会让你赎罪,这么多年,你不顾我妈的死活,她吃不好睡不好,心情整天都郁郁寡欢,得癌症就是因为你。”咸铭对着他爸喊道。

咸正霖似有些失神,他转头看了一眼江凌,笑道:“作孽,真是作孽。”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穿制服的男子进来问道:“我是火化场的,请问尸体在哪?还有,请出示……”

“滚开,谁让你来的。”咸铭大喊道,他推开咸正霖,朝苏吟的房间跑去。

咸正霖又看了一眼江凌,道:“你们是不可能的。”

江凌没有吭声,过了一会,他抬头问道:“为什么我们不可能,我们偏要在一起,没有人能阻挡。”

咸正霖目光变得柔和了一点,他走到江凌身边,说道:“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还不放过他吗?如果你真为他好,那就不要再纠缠他。他的前途我都安排好了,上大学,出国读研,然后再来接替我为他打下的基业,你能给他什么?”

“我……咸铭他不会在乎那些东西,所以叔叔,我很诚恳的请求您的同意,希望您……”

“住嘴……其实你根本不爱咸铭,不然为什么丝毫不为他考虑,你们还年轻,能坚持几年?况且,你难道不能为自己的父母想一下吗?他们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样?你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感受吗?”

江凌啪的一声跪下了,“叔叔,您放过我们吧,没有咸铭,我连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他也一样。”

咸正霖拉江凌起来,没想到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他叹了口气,道:“江凌,你深爱着咸铭,我一点都不反感这种爱情,可是我也求求你,你为他考虑一下吧!你们不是两个人在生活,你们的背后有太多的亲人了,他们怎么办?”

江凌听了沉默了很久,一脚将旁边的桌子踢倒了,上面的空鱼缸摔下来摔的粉碎。他扭曲的脸看起来很吓人,然后他点点头,带着哭调笑道:“原本就是我太天真了,我不会让咸铭今后的路难走,也不会让别人对我父母指指点点,我放手,放手……”

他哭了,这一次是他最痛苦的一次,咸铭听见了跑过来问道:“江凌,江凌,你怎么了?”

江凌抬起头自嘲道:“咸铭,我这次来想给你说件事,我可以承受住所有的痛苦,可我不能让世人对我父母有任何伤害,我……我想……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咸铭狠狠地看了咸正霖一眼,加之苏吟的死,此刻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他满脸通红,被咸正霖打过的地方还有一块手印。

咸正霖出去让人把苏吟的尸体抬走,这时咸铭突然冲了出来,抱着苏吟不让人动她。“都别过来,别过来。”他大喊道。

咸正霖也没有劝他,只是说道:“火化是你妈的意思,你快让他们去吧!”

“你住嘴,我妈现在死了你高兴了,你就可以整天到外面花天酒地了?”

咸正霖大步走过来拉开咸铭,咸铭眼睁睁地看着苏吟被人抬走了,他使劲推开咸正霖,朝他脸上一拳。

咸正霖退后了几步,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喊道:“你疯吧你,让死去的你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她一辈子都死不瞑目吧!”

咸铭冲上前就欲继续动手,咸正霖拉住他,紧紧地将他抱着,不让他动弹。

“放开我,放开我。”咸铭怒吼道。

咸正霖一直没有放手,他任凭儿子用脚踢他,依然紧紧的抱着咸铭的上身,咸铭一直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不动弹了,像是睡着了。

“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从今天起不会让你任性胡来。”咸正霖抱着已近睡着的咸铭,哽咽道。

此刻站在咸铭房门口的江凌,自嘲道:“我真是太天真了,我们都只不过是羽翼未丰的小孩子罢了,竟然妄想靠自己的能力去改变所有人,真是可笑。”

他进入整理自己的东西,又想到以前咸铭说过,要一起去崇明岛,他有些犹豫,二月的火车票不像一月那么难买,看来到火车开车以前,他还有两天的时间去实现以前两人的承诺。

咸正霖坐在苏吟的床前,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咸铭,他静静的睡着,如小时候那般乖巧。

“我怎么睡着了?”咸铭醒来了,他看着坐在旁边的咸正霖,他的腿上和衣服上都是自己撕打过的痕迹,他问道:“我还有个妹妹是吗?她是别人生的,所以被我妈给抛弃了,对吗?”

咸正霖脸色沉重,看来咸铭知道了些什么,他手放在咸铭的头上,摸了摸眼前这个儿子,道:“是啊!你妹妹我都没见过。”

“什么?怎么会这样?”咸铭惊讶道。

咸正霖起身没有回话,他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咸铭。道:“你不用在乎她,她过的很好。儿子你知道吗?在爸爸心中,你比我的命都重要,为了你,爸爸也做过一些错事,比如:杀死了……你弟弟。”

咸铭喝的水又吐出来,呛着了。他惊讶地问道:“我弟弟,爸,什么弟弟?”

“前几年陪伴我的那个女人怀孕了,她瞒着我想私自生下来。可是为了你,我不可能让她这么做,所以逼着她打掉了已经五个月的男胎。”

咸铭手里的被子都端不稳了,他问道:“为了我?爸,这到底为什么!前几年你丝毫不理我,既然不关心我,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你怎么舍得让她打掉,还为了我?”

咸正霖也有些痛苦,他没有再吭声,看着眼前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他叹道:“是啊!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了,你也不要再问了。”

“对了,江凌哪?”咸铭突然想到了江凌,他跑去自己的房间,见桌子上一份信,他拿起来看了看,气的直跺脚。

“他走了,现在你满意了吗?我咸铭现在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咸铭推开他爸的房门,喊道。

咸正霖坐在床上,他也累了。“咸铭,你放手吧!我不可能同意你们这种畸形爱情的。”

“我们这是畸形爱情?对,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相爱,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不,我要去找他。”

“咸铭。”咸正霖喊道。“你就不能让你妈在下面放心吗?你要去找他,好啊!可是你为江凌的家人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对他真心,你会让他后半辈子活在别人的指责下吗?你好好想想。”

咸铭站着不动了,许久,他坐在地上,仔细看江凌留的东西。

而江陵此刻正站在通向崇明岛的大桥上,他还记得曾经和咸铭做过的约定,以后一定要去崇明岛一趟。而这个梦想如今实现了,却缺了另一个主角,这让人感到是那么的讽刺。

看着宽敞的长江入海口,水不是蓝的而是黑的。对面的浦东岸边也不是绿的,而是看似很不景气的一排排工业地。再往里便是很多农用地了,那些农用地里呈着成片成片的绿色废水在里面发酵,几千米的范围内到处都漂浮着一种类似于食堂下水道饭菜的气味,不时的从那边飘过来,真是让人窒息。

站在桥上的江凌第一次有身处他乡的滋味。他思念家里的饭了,思念自家院子里的每一颗树了,更思念家里的人了。

他看着黑色的江水,有那么一丝失神,然后表情奇怪地说道:“这里是那里?我……在这里做什么!”他的话轻轻的,像一阵风吹过江面。

突然,他脸上表情有些扭曲,蹲下捂着头,一股疼痛感迅速地在他脑中游窜,让他痛不欲生。

桥上的风依旧入冬天般寒冷,他起身看着周围,脸上依旧带着悲伤,如刚才的疼痛不存在一样。

他转身离去,嘴里念叨:“我该回去了,该回去了。”

第三十八章:心痛离去

咸铭收:

亲爱的兄弟,当你醒来看到这份信时,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从来上海的那一刻我就想告诉你,不过始终开不了口。

记得我们从高一认识,那时候的你孤独傲慢,以至于没有一个朋友。我们认识是在学校食堂的,其实你是不是故意坐在我身边的?绝对是,不过现在一想,你原来早就有“预谋”。哈哈,怪不得我连我这种好学生都“沦陷”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建立了很深厚的情感,我一直视你为兄弟,我们一起迟到,一起逃课,还一起……睡觉。一点一滴都让我无法自拔,我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原本还一直幻想着只要一起上大学就还是可以在一起,直到这学期,我终于醒悟了。

我知道,我的离去可能会让你难过,不过没关系,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我相信,你爸爸给你安排的路是最平坦的。我愿意让你去,去过上正常的生活,我也会每天开开心心的,你放心,好歹还有那么多的女孩子等着我去选择。

谈到我们的关系,我一直是迷茫的,我只知道,我就是爱你,无论你是男是女,都没关系。记得你也曾经说过,一辈子只记得我一个,那么我也想说,无论日后我是否结婚,那个人绝对不可能超越你和我之间的关系,至少我的心里早就被你占满了。

你因为从小缺乏关爱所以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断强化,这些我都理解。所以,我离开后找个女的,将她当做你的挚爱,我相信,不就以后你们一定回幸福的。那个时候,无论你是否还记得我,都没关系。

最后,照顾好你爸爸,他是你唯一的家人,对了,我也是你永远的弟弟。

爱你的弟弟~江凌

时间过的很快,此刻的江凌已近到火车站了,只是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几天想必也不好过。自从离开咸铭家,他之后两天一直在上海,然后才乘火车回来的,这五天对他相信的最残酷的。

翻开日历,已近是二月九号了,寒假竟只有六天的时间了,说来也怪,他父母这些天竟然都没有催过他回去。(为了简化故事,天滑故意省略了)

从火车站刚出来,远处熟悉的人影从人群中浮现出来,她身穿白色羽绒服,整个头发都披在后背,被有黄色花纹的围巾压着,看着依旧是那么有活力。

江凌走去见她依旧在干自己的老行,叫道:“有住的地方吗?”

那女子一听急忙转身道:“有啊!请问您……江凌?你来火车站做什么?”

“千荨,真是没想到啊!女大十八变啊!”江凌赞叹道。

千荨笑道:“难得你还记得我的生日,知道我已近十八了。”

“什么?我可不记得你的生日,我这一辈子只记得我爸妈和我的生日,还有……他的,一月二十一,我不会忘记的。”江凌有些伤感,看来五天的时间他还没缓过来。

千荨听了很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真是有心啊!”

“什么?你是说……一月二十一是你的生日?开什么玩笑。”江凌以为千荨是骗他的。

“你自己看,怎么,一月二十一怎么了?”千荨拿出身份证,在江凌面前晃悠。

江凌惊讶道:“怎么会……这么巧合,你知道吗?咸铭的也是一月二十一号,你们没有在一起还真是……”

千荨也有些惊奇,听了江凌的后半句话,懒懒地说道:“是啊!要不是某人插足,我早就成功了,说不定现在站在我旁边的就是咸铭。”

江凌只是一笑,道:“那恭喜你了,你就要实现你的梦想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咸铭分手了?”千荨捂着嘴表示自己的兴奋。

“是啊!分手了,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不管怎么样,我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也祝你成功。”江凌看着千荨已经在幻想了,感到有些好笑,又补充道:“我想……咸铭不会再回学校了,这一学期要在上海复习,不然怎么参加上海高考?”

千荨由喜转忧,瞪着江凌,道:“你这个家伙,就知道看我笑话。”

他们坐公交车到二中门口,然后又朝江凌的宿舍走去。走在路上,千荨一直问江凌为什么要分手,虽然“分手”这个词让江凌有些不适应,但依旧解释说是因为“性格不合”。

千荨则在一旁咧着嘴道:“哼!骗猪哪?你们住了三年的人说性格不合,谁信啊!”

“江凌,为什么要去宿舍,还让我陪你去?”千荨见已到了学校门口了,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你力气大,帮我整理一下宿舍。”看来江凌真的把千荨当哥们了。

“什么?你……”千荨有些生气,不过想了想又一笑,道:“当然可以,为了帮同学,我什么都愿意做。当然,费用我可提前给你讲好,一小时八十。”

“啊?千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贵了?”江凌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的不恰当,看着千荨板着的脸,急忙补充道:“我是说你的工价,没有说你这个人,别多想。”

千荨好气道:“我说你真小气,这个寒假我每小时的价格都长了几倍了,你以为一小时八十算贵吗?本小姐现在都是抢手货,真是……”

一路上,千荨都在讲自己的成名史,见江凌一言不发,她心里也有些疑问,只是一直不敢问江凌。再说她又不是傻子,大概也猜的出和咸铭有关。当然,至于他们分手了,这打死她她都不信,虽然刚才还和江凌互相调侃。在她心里,那一对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贱人”能分手,那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江凌一进自己的宿舍,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憋了五天的委屈终于决堤了,他蹲在地上,头又开始发痛了。

千荨看着宿舍里的玻璃碎片以及被砸了的茶几,柜子等,一声大叫:“你们宿舍来贼了?”

江凌站起来,手撑在墙上,向卧室走去。

千荨看着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跟去卧室,见江凌捂着头躺在床上,很痛苦的样子。她急了,连忙跟进卧室,到江凌的床边问道:“江凌,你怎么了?”

“咸铭,哥……”江凌在床上喊着,他似乎十分痛苦。

“你们……真的分手了?”千荨被自己的猜测吓着了,她以为江凌是开玩笑,没找到是真的。不过看着江凌这么痛苦,她说道:“我看,你们还是分开的好。”

时间终于可以静静地走一段了,不过对高三的学生来说寒假是短暂的,二月十五号开始补课十天,高三假期还不到一个月。

咸正霖每天都会带咸铭去外面吃饭,他们家的厨房已许久不开火了。并且他们的父子关系……

“来,多吃一点。”咸正霖在咸铭的盘子里放了一块八分熟的牛肉块,他们此刻正坐在浦东金桥那边吃饭,咸正霖也开始着手接替这边的酒店事,看来是不打算回咸阳了。

咸铭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谢谢……”

“你非得让这个家完全破碎吗?”咸正霖扔掉筷子,问道。

“我这么客气有什么不对吗?”咸铭也放下筷子。这几天他完全把咸正霖当做外人了,也不叫一声“爸”。

“咸铭……”咸正霖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则是无奈。

咸铭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想着那个人可能会帮他的忙,他起身洗手间去,给那人打电话。

而那个人,便是千荨,她现在小日子过的很好,拉人的功力也见长了,收入翻了好几倍,几家旅馆都和她有合同关系。而一直忙于赚钱的她也终于找到了一间三十平米的房子,那个是她的新家,价格很是便宜,此刻她就正坐在里面。

那间房子很是简陋,地上铺着成碎片状的灰色瓷砖,衣架上是微微生锈了的红色铁锈,还有满是灰尘的窗户,它们的组合,散发着浓浓的陈旧气味,就好像走进历经几百年的破烂胡同一样。

而这些,对千荨来说也够了,她睡的舒心,并且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她真的攒够钱帮她爸爸还债了。

“嗯?”千荨坐在看见咸铭的来电,问道:”怎么了?“

“千荨,你能不能去看看江凌,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千荨想着前天在江凌宿舍看见的江凌,心里一狠,道:“我见他了,这几天他和张宇去游玩,很开心啊!怎么了?”

“什么?”电话里传来咸铭的叫声,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千荨坐在自己的床上,道:“我承认你们之间的爱情很感人,可为了你们各自的将来,所以,放手吧!”

咸铭站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拍打了自己的脸几下,又一拳打在水里,水里,水花四溅。他哭丧着脸,拳头握的发响,道:“好啊!这么做好,你就真的可以忘了我了,可是……我却永远都忘不了你,忘不了……江凌。”

第三十九章:最后挽留

这几天,咸铭一直在收拾东西,今天下午的火车,两天的路程,算下来明天晚上就能到宿舍了,他此刻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去会面临怎么样的江凌。其实若说对江凌的了解,咸铭自然是最清楚的,回想一下,他很肯定千荨前天骗了自己,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儿子,你在吗?”门口传来咸正霖的敲门声。

“怎么了?”咸铭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有一股辛酸感,又道:“爸,怎么了?”那个称呼在咸铭的嘴里已近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咸正霖看了看他放在床上的背包,问道:“你要走了吗?”

咸铭点点头,他不知道眼前的男子会不会阻挡。

“你等一会。”咸正霖说着离开了,没过一会,他拿了一张照片,是苏吟还在时他们让路人帮忙拍的。

咸铭看着那张照片,很是激动,那是自从他初中后的第一张全家福。他抱了抱咸正霖,道:“爸,一定要保重。”

咸正霖拍了拍咸铭,反而有一丝笑意,道:“保重什么?你这一次去反正还会回来的。”

咸铭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下一次见面不得过六几个月?”

咸正霖听了笑道:“说什么哪?你必须在上海高考,所以你最多三月份必须得回来在上海学校复习。怎么,你连这都忘了?”

咸铭听了有些站不住脚,道:“是啊!”他有些失落,然后看着咸正霖,“爸,放心吧!我会按照你的安排按时回来的。”

“那就好,你都十八岁了,很多事也知道轻重,爸放心了。”

看着他爸离去,咸铭又冲上去趴在他爸背上,道:“一定要保重,没事多去旅游,交个……女朋友,相信以我爸的能力应该没问题。”

咸正霖开怀大笑,没有苏吟,他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事,不过对儿子这方面难得的关心倒是很感动。

下午,咸铭向他爸道别后一直站在自家的大宅外,看着这个家,虽然冷清,但他会拼全力守护的。

这几天每个高三学生都不平静,有的想着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复习,很是懊恼。有的则复习得力,正开心地给自己规划新的路程。凡事皆有例外,此刻的千荨整个寒假什么都没做,却兴高采烈地在火车站对面的华宇商城买了很多衣物,还换了新发型,不过这些跟她整个寒假赚的钱相爱,花了不到十分之一,这对一个尚在学校的学生来说怎能不激动。

这天一大早,江凌从家里待了两天就立马会宿舍了,他一只在整理宿舍,收拾咸铭的所有东西。忽然有敲门声,他不敢去开,不知会不会是咸铭,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他。犹豫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故作淡漠的表情过去开门。

“哎!你做什么哪?这么久都不开门?”张宇背着书包在门口问道。

江凌看了看他,无奈道:“你就不能敲门前出一点声音叫我吗?”

“你没事吧?你们宿舍只有几个人知道,咸铭有钥匙会直接进来,敲门的想一想都知道是我,对了,咸铭哪?”张宇问道,见江凌心情不是很好,也没再多问。

进了门张宇惊讶道:“这……你们宿舍被打劫了?怎么什么都没了,连茶几都不见了?”

“不是,那是我不小心砸的,现在大部分烂家具都当做垃圾买了,所以房间就空了。”

“这是咸铭的皮箱,还有衣服,你把他们也要扔了?”见地上几个大塑料袋,张宇指着问道。

“他应该不会再来了,你忘了他是上海户籍,所以这一学期必然不会再回来。”江凌说完轻松地一笑,仿佛自己的人生终于可以正常了。

而他在欺骗自己的同时,咸铭已近在火车上了,他手里拿着一对骷髅吊坠,那是他为江凌接风时两人买的,虽然两元一个,对他们却都意义非凡。

“张宇,你还没想出来怎么做吗?”江凌从客厅进来问道。见张宇趴在床上看着书上的作业提一动不动,他过去看了一眼,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懂。”

“你说仅仅把别的细胞的DNA注入已近去核的细胞中就可以了,那么DNA难道自己有生命,一进去就可以指挥诸多细胞器工作吗?噢!那干脆把你的大脑给我换过来,让我也考个前三名。”张宇明显被书上那简单的解释被激怒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看了书上死记硬背就行了,管它哪!”江凌又收拾着咸铭的床,将所有的被子等都打包了。

“咸铭的东西你都收拾完了?后天开学,你还是早早给他寄过去吧!”张宇提醒道。

“不,上海那里不补课,开学在二十五号,不用着急。”

“我看是你舍不得吧?”张宇说完笑着看着江凌,见对方神情有些凝滞,知道自己猜对了。

江凌则没有回话,手里还是在收拾东西,不过眼睛却不知道看向那里,很是无精打采。

由于火车晚点,所以到晚上八点左右咸铭才从火车站出来。站在车站广场,看着自己呆了三年的城市,此刻灯火通明,心里有无限感慨。而凑巧的是,他和江凌一样也看见了千荨。只是不一样的,是咸铭没有过去打招呼,从一 旁绕了过去。

“哎!咸铭,你躲什么?”千荨从后面跟了过来。

“做什么?”咸铭不瘟不火问道。

“啧啧,江凌要是知道你又回来了估计会发疯的,你干嘛还要来?”千荨心里实在是觉得江凌可怜。

“这是什么话?我的学校在这里,我来有什么不行的?不过,你为什么要骗我?难道你对江凌……”

“别胡说,我现在忙着赚钱,一天一夜都在火车站,哪有那闲情逸致。”千荨摇动着自己手里的钱包,很是高兴。

她又叹息道:“早就知道你已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了。”

“啊?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说绕口令哪?”

千荨咧嘴一笑,装作傲慢地说道:“哪是!我感觉我的嘴简直都太厉害的,所以挣起钱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咸铭笑了笑,叹道:“没想到你都已经步入社会了,我们却还在象牙塔里,还真是……”

“咸铭,你能不能别去找江凌了,那天我见他十分痛苦,既然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放手吗?”千荨劝道。

咸铭有些生气,不过更多的也是无奈和痛心。“他……真的很痛心吗?”

“嗯。”千荨点点头,很认真的样子,看来连她也被触动了。

“我知道了,就让我试做最后一次的挽留吧!”咸铭低着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身后的千荨轻叹一声,“真是感人,如果将来有个人也对我这样就好了。”她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说的怎么听着那么怪,又补充道:“那个人当然是男的,最好和咸铭一样就好了。”一想到咸铭的痴情,她满脸兴奋。

晚上,江凌将咸铭的所有东西都打包了,连铺盖都收起来放到了柜子里,看着空空的床,他又一次流泪了。更重要的是,每次他因为咸铭而痛心时,他的头不知为什么总会疼。

“啊!”江凌又有些头疼了,他拿起那个曾经砸了所有家具的厚贴钱,朝床上使劲拍打。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累了,头疼却还在继续。躺在千疮百孔的被子里,抱着头睡下了。

咸铭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进来,见宿舍竟然成了这幅模样,心里很是震惊,他放下背包,又过去打开几个大包裹,见里面竟全是他的东西,他狠的眼里全是血丝,拳头捏的直响。

走进卧室里,看着自己的床都被收拾了,然而这不是最让他惊讶的。真真让他惊讶的是江凌的床,此刻江凌正睡着,他的头也捂在被子里,整个被子以及铺盖像被人用剪刀划了千百次一般,极为破烂。

咸铭又看到地上的厚铁片,半天没有说话,看来江凌真的很痛苦。他趴在江凌的身边,轻轻地掀开被子。

江凌觉得有人,也松开抱着头的双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咸铭。他的眼睛痛红,脸上全是泪痕,有些吓人。

咸铭被惊住了,两人相视了很久。咸铭也流泪了,只是嘴上依旧带着笑容,他摸了摸江凌的脸,道:“头又疼了吗?没事,我陪你睡。”

他脱掉所有的衣服,道:“我陪你,很温暖的。”

江凌也脱掉所有的衣服,两人紧紧相依,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只是照顾用体温守护着对方。

外面很安静,偶尔只有春天的风吹过的声音,咸铭看着已近睡去的江凌,脸上很满足,轻轻说道:“睡吧!你的所有痛苦从明天起都将消失。”

他吻了吻江凌,正在睡着的江凌突然脸上很是痛苦,他喊道:“哥……哥……不要走,不要走。”

咸铭抱紧他,道:“我在这里,在这里永远守护你,不要怕,不要怕。”

江凌紧张的身体再次放松了,不久又进入了梦乡。

第四十章:不能再爱

“你醒来了?”江凌看着刚睁开眼睛的咸铭,问道。

“我不想起来,太累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一直闹腾,等到你好不容易睡了,我又睡不着了,就这样看着你看了不知多久,现在还瞌睡。”咸铭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江凌听他昨晚“闹腾”了一晚上,想了很久,他都不记得了,不过脸上却迅速发热了,面红耳赤的。

一直到中午,有人敲门,猜也知道是张宇。江凌急忙起来披了一件衣服,把卧室的门关上,见到张宇就问道:“这么早找我做什么?”

张宇一声惊叹:“什么?还早啊!我吃完午饭过来的,明天开学,最后一天了,我们去玩吧。”

江凌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表,真的已近中午了,他让张宇进来。

张宇见江凌只披着衣服,绕有兴趣地问道:“咱门班的好学生怎么起这么晚,也不复习啊!”

“没有,昨晚复习的太晚了,所以才会睡这么晚,你坐吧!”江凌说完见张宇一脸无奈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客厅里的东西都被自己砸的不剩几件了,而那个咸铭从旧货市场买的实木沙发,上面全是包裹。

张宇道:“好了,你先去洗脸吧!我去里面坐。”他说着就欲进去。

“张宇,那个……卧室里面……很乱,你还是在这等一下我好了。”

张宇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怎么,里面不会是有女生吧?”

江凌心里直跳,虽然他和咸铭清白,可外人怎么看哪?他笑一笑,提起胆子,道:“里面是……千荨。”

“什么?”张宇被震惊了,他调侃道:“我说你们两个……”

江凌只得点点头,希望他告诉千荨时对方不会要杀了他。

“江凌,你怎么还不进来?”这时,咸铭从里面开门出来,可恶的是……光着身子。他看了看张宇,道:“原来是张宇来了啊!进来坐吧!外面没有凳子。”

江凌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通红。没想到咸铭这个时候出来了,真是……

张宇见咸铭进去了,朝门缝看了一眼,然后看了江凌一眼,见对方十分紧张的样子,过来拍了江凌一把。道:“兄弟,千荨真的在里面吗?还有,我说你怎么直留一个床,原来是打算一起睡啊!”

江凌点点头,一脸无奈的样子,然后转身朝洗手间去洗漱。

张宇进去坐着,咸铭也已近穿好了衣服,没过一会,两兄弟都起来了。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已近破烂的被子,又看见地上的那块厚铁片,大吸一口气对咸铭和江凌说道:“你们也太……那个了吧!”

江凌一脸好奇,问道:“怎么了?”

张宇指着被子回答道:“太暴力了,啧啧,肯定是咸铭干的。”

“这次是你错了,那被子是我弄坏的,不过没关系,下午去再买个,最不行咸铭的还在这。”江凌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显然没能理解张宇的意思。

张宇道:”真没想到,江凌看着不怎么样,私底下这么暴力,太吓人了。“

咸铭在一旁只觉得好笑,他对张宇的想象力已近服透了。

江凌看着咸铭的样子,猛然也反应过来了,他无奈地问道:“张宇,你会用铁片调情吗?你也太能想了吧!因为生气,全宿舍的家具都被我砸完了,就只剩下被子了,所以……”

张宇有些失望,点点头道:“原来仅仅这样啊!”

咸铭看着张宇的样子,忍不住大笑。江凌则假装生气地看着张宇。

而在咸铭的衣服口袋里,一张硬硬的火车票仿佛在向他打招呼,他看了看江凌,会心的笑了笑。

下午,张宇一直在江凌宿舍,他们说了很多,大都是关于即将开学的规划和以后的梦想,一直持续到下午。期间,张宇问了咸铭好几次,什么关于以后在那上大学,还有和江凌准备怎么办?咸铭都只沉默不语。

“你怎么了?不去吃饭吗?”江凌穿了一件厚衣服,围着黑白相间的羊毛围巾问道。

咸铭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他抬头看了看江凌,问道: “江凌,你累吧?”

江凌听下手里的动作,道: “你说什么累不累的?”

“我们之间那所谓的爱情,让你很累是吧!”咸铭盯着江凌,面色很诚恳。

江凌也坐在床上,想了很久,道:“很累,也很痛。你知道的,在上海我就做出了决定,真的太痛苦了。”

“是啊!昨晚你做梦,在梦里一直哭,你的痛苦我能体会。”

“其实……你这次来不久就要离开了不是吗?我早就猜到了。”

咸铭听了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定好的火车票,上面的时间是明天一早。

“原来我们都知道这次相聚不长。”咸铭笑了笑。又道:“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咸铭,你知道吗?我此刻最渴望的不是高考胜利,而是希望与你永远在一起,一辈子不分离。我每天每夜都在想,可是……上天是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没有结局的爱情不仅痛苦,而且还会伤害家人。”

“是啊!还有五六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也十八岁了,我们都是成人了。”咸铭说道。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喜欢上别人,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会记得。记得我们一起打网球,一起睡觉,一起吃饭,还有一起上课,一起……一起……的每分每秒。”江凌有些抽搐,他强忍着,不再说下去了,他怕自己真的再次崩溃。

“还有一起打架,一起写作业,一起洗澡,一起游泳,一起……”咸铭接着说下去。

不知不觉,他们都很累了,也都长大了,以前这种场面他们估计都哭了,可是这次,他们都很成熟了。

“没想到这三年来我们做了这么多事 。哥,你满足吗?开心吗?”

“我很满足,很开心。”咸铭看着他很认真地回答道,每一个字都压地很重,仿佛真的够了,满足了。

“那么该……放手了吧?”江凌颤抖着,不过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嗯!为了关爱我们的每个人,的确是该放手了。”咸铭看着江凌,会心地一笑。道:“江凌,我好累。”

“放手就不累了,以后你就可以尽情地享受你的爱情了。”

“其实还有一个好办法,我们睡觉吧!睡着就不累了。”咸铭只是微笑,很纯净的笑容。

“现在?好啊!我也累了,睡吧!睡醒了我们去吃饭,然后送你。”

春天的风很凉爽,没有一点杂物,没有上海空气的污浊,窗户大开着,谁都没有起来关上,因为两个人的体温互相温暖着对方,心暖和了,身体也就暖和了。

“咸铭,快继续啊!”此刻正是半夜两点钟,他们在小区外面的大街上打网球……是的,他们确实这样做了。

对面的肯德基员工不断出来看,时不时地还拍拍手,让黑夜里多了一份温暖。

之后,他们在街上狂跑,在学校附近的路灯下拍照,在成人酒吧里喝酒欢笑,又去了已经关门的水上公园,还有曾经第一次吃饭的地方,第一次喝酒的地方,以及一起游玩的地方。

他们在大街上欢笑着,街道两旁的居民区不断有人从窗户里看他们,他们都不在乎,在街上大喊,疯狂地笑,疯狂地哭。只为了能够尽兴。

“好了,江凌,够了。”走在最前面的咸铭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说道。

江凌点点头,看了看手机,已经五点了,没想到这个夜晚疯狂了四五个小时。他说道:“竟然这么快,好吧!你要走得快,不然赶不上火车。先去宿舍拿东西,一会让我送你吧!”

咸铭过来说道:“当然要送啊!”

然后,街道上又平静了。有的时候他们两人也会抱怨,并不是抱怨他们不能在一起,而是为什么他们要相遇哪?如果咸正霖当年没有生苏吟的气,那年走的时候也带走了咸铭,那么他们会不会真的就平静地过完一生了哪?

然而没有如果,没有一件事发生了可以说它没发生,也没有一段爱情产生了可以说它没产生。畸形的爱情是他们注定的结局,他们注定要喜欢上对方,注定要悲伤收场。

打车到了火车站,走在前面的咸铭回头道:“回去吧!不然你会忍不住哭的,我不想看见你悲痛,想一直看着你幸福。”

咸铭说着上前来,扔下手里的东西,江凌的身体瞬间被他束缚在怀抱里。他亲吻着江陵,想攫取江凌的每一丝气息,他的疯狂在这一刻爆发了。他同是拿出一个吊坠,双手摸着给江凌戴上,那是他最后的礼物了,江凌上一次走时留下了,这次他得让其中一个回到该佩戴它的人身边。

江陵也一样,他能感受得到亲吻他的人此刻的火热与真诚,也能感受到对方疲惫不堪的心。这怕是最后一次了,不,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早上的火车站依旧有很多人,他们都注视着这一对正在拥吻的恋人,有的人满脸鄙视,有的人一言不发,还有的人在轻轻地拍手。当然,拍手的那个人立刻就受到了其它人纷纷投来的目光,然后也不再拍手,暗自离开了。

江凌也配合着咸铭,仿佛在告诉咸铭自己的爱不比对方少一分。

那个火车站成了两人分手的地方,从此各自天涯,永不相见,这或许便是结局。

江凌离开火车站,走到对面的大街上,目光呆滞,没有一丝生气。他坐在大街边上,内心的痛苦和疲惫几乎要将他压垮。最后,他真的撑不住了,即使今天是他的开学日,是他的重生日。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他哭了,哭声随着风四处飘扬,春季夜晚的风不比冬季温暖多少,每一次挂来就去刀子划在脸上一样,而那远远不及此刻某人内心痛苦的千分之一。

而咸铭背靠火车站的路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呆呆地望着来去的路人,仿佛无生命或者说无灵魂一般。

——第一卷·完——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时光匆匆

新的学期,新的起点,新的故事。

时光匆匆,大多数学生转眼便都成年了。虽然如此,十八岁却依然显得有些青涩。记得开学时每个学生都鼓着脸,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可现如今已是五月中旬了,三个月时间过去了,黑马还是没出现几个。

因为被高考这把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精力关心别的事,连今天夏天的来临几乎都没几人察觉。

“呀!我又忘了拿书了。”或者“又拿错书了!”这样的惊叹声不断在校园里响起。

而张宇就是其中之一,此刻他正满头大汗地朝教室走去。

“副班你总算来了,你就不能把书全拿上吗?。”江凌看了一眼神色匆匆的张宇,感叹道。

“什么,江凌,像你一样把书堆的满桌子都是?别开玩笑了,对了,把你的书往这边挪一下。”见江凌的书还占着张媛的桌子,张宇提醒道。

张媛在一旁直点头,表示同意张宇的看法。她今年冬天染了头发,是泛黄的那种黑,配上她精心挑选的衣服,很是出挑。

江凌看了自己的书一眼,道:“没事,班长是不会介意的,你要是允许的话,我也往你的桌子上放一些吧!”

张宇看着对方的眼神,坐在他的后面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像咸铭了? ”

张媛猛的回头瞪了张宇一眼,张宇才发觉自己犯了江凌的大忌,不再说话了。他坐在江凌的后面,那是原来咸铭的座位,只是对他来说离张媛更近了。

就在早自习的时候,许嘉哭着跑了进来,他红润的脸上有些划痕,张媛低着头从过道里过去问道:“许嘉,你怎么了?”

“班长,我……没事。”许嘉哭道。

“那你脸上的划痕怎么回事?”

许嘉听道自己脸上有划痕,拿出只有巴掌大的小镜子看了看,惊恐地道:“这可怎么办?”

“没事的,你放心,不会流疤的。”张媛蹲在那里,轻声劝道。

“张媛,你快回去看书吧,我没事,没事。”

“哦!那你也别哭了。”张媛看着讲台上,英语老师已经进来在看了,她悄悄回到座位上。

这时,周承在窗户外朝千荨招手,见对方没看见,他刚想叫一声,却见三班的英语老师正狠狠地望着他,他也不顾,向那老师挥了挥手,一脸蔑视一切的样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时在九班教室里的千荨,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偷偷看了一眼给他们代课的李老师,见对方像是睡着了,她一脸鄙视的样子盯着对方。过了一会,确认对方已经睡着了,她拿出一本小册子,用手机一个一个给发短信。嘴里还念叨着:“这些客户可都是活生生的钱啊!”

她满脸笑容,正想着自己和他爸以后团聚的幸福生活,突然觉得有一大片阴云挡了过来。她本能地喊了一声“走开”,并用手使劲一挥,然后便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李老师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那声惨叫惊醒了她,她看了一眼正捂着脸站在她身边的李老师,吓得急忙起身问道:“哦,天啊!李老师,你没事吧?”

全班都被她给震惊了,转头看着他们老师的脸,又看了看千荨,都哄堂大笑。

“千荨,你做什么?”李老师很是愤怒,道:“你上自己不好好看书,趴在桌子上看什么?还那么入神,学习都不见你那么用功过。”

千荨低着头不敢说话,将桌子上的小册子一扔进抽屉里,又小心看了李老师一眼,道:“我刚才有些出神,我在想高考后去哪呢?“她又看了看他们老师的脸,道:”其实还好哪!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老师明显有怨气,伸手想从千荨的抽屉里拿出那个小册子,千荨跑过去坐在座位上手放在抽屉里不让开。

“走开,上自习有你这么玩的吗?再不让开就见你们九班班主任。”

千荨眼珠子翻了翻,从里面拿出那个小册子弯腰恭恭敬敬地给老师递过去,上面写着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上面写道:“我最爱的李老师,您每天为我们起早贪黑,起的比鸡早,干的比驴多……您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精神让我一直都很崇拜。近来见你老了不少,为了同学们的前途,为了您的健康,请您一定要多吃多睡,早日恢复以往的神彩。您不知道,班里同学多崇拜你,私下里都叫你为高考英语必胜的‘作战地图’。”

李老师四周看了看,见所有人都在看他,喊道:“都看我做什么?快看自己的。”他揉了揉脸,问道:“没事写这做什么?老师的健康自己会操心。好了,快看书吧!”

千荨看着揉着脸离去的英语老师,叹了口气,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哎!千荨,你那本子上写了什么?‘作战地图’看了就这么放过你了。干脆你给我也写个,让我也发发火。”她的同桌是一满脸长痘的女生,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奇地问道。

“贝贝,虽然那人脸上千沟万壑,可你也不能只看人家一张脸便称呼人为‘作战地图’,好歹是咱们老师啊!我们应该见他‘高考英语必胜的作战地图’,你说是吧?这样才显得有礼貌。”

叫贝贝的女子满脸佩服的点点头,心里似乎也有了想法。

千荨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册子,道:“万事若没有准备,什么也白干。”然后将那个写满夸赞老师话的册子又放在抽屉里,看着新拿出来的小册子准备继续发短信,她看来手机后,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吃惊。

千辛万苦打的短信,最后一句由“愿您过得愉快。”变成了“园林混的五块。”而且还是短信群发……

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各种新奇的事情成了调节心情的添加剂,无论什么时候一想总会忍不住笑起来。而且高三学生每天都在追求那种刺激感,不管它多没有下限,只要能大笑一秒就行。

这一学期的每一天,江凌都会晚睡早起。对他来说,努力学习到筋疲力尽是幸运的,那样自己就可以轻易的睡着了,甚至不用关灯,不用盖被子,不用……有咸铭的陪伴。

晚上,江凌回到宿舍,他的宿舍已经有了一个崭新的客厅。相比原来的已经大变样了,墙上贴着许多新的贴画,家具江国民也下了血本,全部换成了新的了,以前的所有影子都消失了。房租被咸正霖当年一口气交到今年七月份,所以他想搬到学校宿舍的想法就被断了。当然,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他每次都从学校回来这么晚,进了小客厅,坐在新买的沙发上,拿出书静静地学习,没有一点声音。

过了两个小时,已经是晚上一点了,他脸上总算露出疲惫之色,站在窗户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进去卧室倒在床上就睡了。

整个过程就如木头人一般,也不见努力学习带给他的那种满足和激情。而他的卧室,却不像客厅那样,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两张床,两双拖鞋,两个台灯。只是只有一个人。

“许嘉,你别生气吗?”都这么晚了,周承和许嘉还坐在二中不远处的那个天桥上,许嘉一直在哭。

“不生气?你说,你是不是和千荨好上了?今天早上我就看见你和她在一起说话,你们……”许嘉哭着问道。她总算肯张嘴了,从下自习一直哭闹到现在,路上过去的人都时不时的往上来看。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误会了,我早上正在想这周送你什么礼物才好,结果正巧碰见千荨。我就想着都是女孩子,她喜欢的你肯定也喜欢,所以……”

“什么她喜欢的我也喜欢?我跟她可不一样。”还不待周承解释完,她就又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周承绝对只爱你一个,真的不骗你。”周承拿着许嘉的手,样子很是真诚。

“真的吗?”许嘉问道。又见周承肯定的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她过来抱着周承。

周承也一样,只是他脸上有一种不耐烦的表情。也是,被闹腾了几个小时,他这样也很正常,只是……如果一直这样呢?

“周承,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吗?当初我也是这样趴在你的胸口。”许嘉没有回去,他和周承在学校附近开了房,此刻两人正躺在床上。

“当然了,我说过永远爱你,我都记得。”周承说完表情有些淡漠。

“那……那一次哪?那一次我们……”

“许嘉,我很累,我们睡觉吧?”周承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

许嘉身体立马僵硬了,她起来问道:“你怎么能这样?”

周承无奈的笑了一笑,道:“傻瓜,我是想抱着你睡。真的,那种感觉太舒服了,难道你不愿意吗?”

许嘉听了很是高兴地抱怨道:“每次说话都不早说,我去洗个澡,马上回来。”

看着离去的许嘉,周承扭过头不耐烦地叹了叹气,然后自己先睡了

第四十二章:新的纠纷

每天的早晨,江凌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划掉墙上的日历。那个是他自己制作的,用一张废纸涂鸦而成,上面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忍”字,大概是想让自己一直努力的意思吧!

“五月二十一,星期三。哎!这么快,都马上要高考了。”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一踏试卷,道:“大学要去那里吗?不,江凌,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的路还很长。”

早上课外活动,千荨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她看了看,犹豫了半天才接了,心里想着可能是以前被她叫过的那个外地客户,这类客户大多都是时候找事,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喂!你好,我是千荨。”为了拉拢那些常年旅游的人,她不敢露出一丝不满的气息。

“千荨……”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千荨听了立刻忍不住想哭了,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朝外面跑去。

“爸,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打电话?”,千荨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千荨,爸爸明天回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千荨惊讶道:“你回来做什么?要是被别人抓住,你又还不了欠的钱。”

“没事,爸爸就来待两天,一定会小心的,你明天不要来火车站,我去找你就行。”

千荨高兴地点了点头,他挂掉电话,刚要走,一个她心里一直期待的男子声音传了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五班的周承从楼道里走来,问道。

“怎么,你心情看着不是很好啊?”千荨看着有些郁郁寡欢的周承,问道。

周承叹了一口气,道:“心烦。你说女生怎么那么麻烦,送个礼物都不能送重复的。”

千荨没有再接话,她不想在周承和许嘉还是男女关系时和他有任何太过的话语,像谈论许嘉她还是有些顾忌。

“我真的很累,她不像你那么独立,整天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每天都有新的花样,我真的受不了了。”周承见千荨一声不吭,上前说道。

千荨急忙退后了几步,道:“你这样要是被许嘉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我不在乎,她爱怎么闹怎么闹。”

“是吗?你原来这么花心,一转眼就忘了曾经你爱的人。”千荨说完扭头就走了。

周承看着她的背影,喊道:“千荨,我不会放弃的。”

千荨没有回头,只是脸上有一丝笑意涌出,看着很美。

中午,正当江凌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却见千荨从门口进来。而她的身后,一男子追了上来,而那个人竟是周承。江凌感到有些可笑,上一学期还见他和许嘉在一起,现在却黏上千荨了。

“你做什么?”千荨被周承拉了一把,她甩开周承的手问道。

周承一笑,道:“我也没吃,不然一起吧!”

“我们又不是一个班的,你别再找我了,许嘉知道了你就完蛋了。”千荨还没看见坐在远处的江凌,更没看见此刻正站在食堂外看着他们的许嘉。

“怕什么,我跟她早就完了。再说了,她那么任性,那里有你好哪?”周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远处的许嘉虽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光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就已经恨的牙痒痒了。

千荨没有回话,自己走自己的,也不顾后面跟来的周承。

江凌正巧看见了已经进来躲在一旁的许嘉,对方还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插手。

“坏了……”江凌叹道。他看向千荨和周承,千荨还坐在那里,周承去帮她打饭了。而许嘉一直没有动,静静地看着。

“大小姐,饭来了。”周承过来说道,他很是兴奋。

千荨说道:“倒是麻烦这位少爷了。”两人聊的其乐融融。

这时,一旁的许嘉终于发怒了,她迅速朝他们走去,脸上怒气很盛。她手一伸,把正端着许多碗汤从她身边走过的女子吓了一跳。那女子还正要开口大骂为什么许嘉不自己去端时,见许嘉的沉重脸色,立马不敢多说什么了。

眼看着她离千荨和周承还有十米了,江凌终于忍不住了,大喊道:“千荨,小心。”

“啊?”千荨一转眼便看见许嘉端着一碗汤朝她走来,她急忙起身朝后退。

许嘉大骂道:“小骗子,小狐狸精,去死吧。”

千荨本能的伸手去挡,那碗汤还没被许嘉泼过来,就被周承打了一把,整个碗在空中翻了几翻,汤水四溅。

千荨看着眼前的景象,吓着了。只见许嘉全身都被溅到了,脸上也有一些,很是狼狈。

“你疯了吗?”周承怒喊道。

江凌过来急忙扶起许嘉,给她递过去一些纸巾。许嘉不要,满脸都是泪水。

“周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上一周就说你最喜欢我,现在却和这个小妖精勾搭到了一起,你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清醒一些,看你这疯样,还有你的幼稚,你以为自己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公主吗?”周承也来气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许嘉了。

“你……好,你给我记得,我许嘉和你势不两立。”许嘉哭喊道,然后拿着江凌给的纸离开了。

“周承,你怎么这么能这么对许嘉,你好歹追过他不是吗?”江凌也来气了,责问道。

“江凌,你也别管我和许嘉的事了。怎么,难道你以为你很长情吗?咸铭走了你怎么想没事人一样,还每天有说有笑,过得好不快活啊!”周承讽刺道。

江凌突然低着头不说话了。

“周承,我看江凌说的很对。你今天这么对一个深深喜欢你的人,真是让人喊到可恨。你走吧!我不会和你有任何瓜葛的。”

周承听了脸有些扭曲,他看起来很是愤怒。刚要走,却又返回来了,对千荨说道:“这是我昨天买的,看起来很不错,你不是说你喜欢星星吗?”

千荨看着周承手里那个精致的蓝色手链,想了想,道:“我不要,你走吧!”

周承一把拉过千荨,给她戴在手上,手链在千荨的手腕闪闪发亮,很有光泽。他叹道:“果然合适,我感觉的不错啊!”

千荨没有挣扎,也不看他,待他走了后才转过来。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江凌叹道,自己连饭都才吃了一半就放下了。

千荨戏虐道:“你就不怕咸铭误会?”见江凌突然又不吭声了,板着脸,她小声道:“对不起啊!”

江凌依旧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晚上,许嘉一个人坐在家里吃饭,她妈很少回来,也不怎么关心她,所以她习惯一个人吃饭了。

“爸,你回来了啊!吃饭了吗?”许嘉听见楼下有人,跑去果真是他爸爸许立,高兴地问道。

“哦!我吃过了。新请开的阿姨今天给你做的什么饭?闻着这么香。”许立罕见的关心道。

许嘉很是开心,道:“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算了,我还有事,回来拿个文件就要走了。”许立上来朝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许嘉也没有说什么,她都习惯了。从小她的父母只会给她大量的钱,除此之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很少。她失望的进去了,坐在桌子旁边准备继续吃。突然,她感到胃里一阵难受,很是恶心,急忙跑到厕所去,趴在马桶上只觉得恶心。

“我这是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没感冒发烧,但就是恶心难受。突然又一阵恶心感涌来,她又趴在那里。

这时,许立手里拿着几分文件从书房出来了,见许嘉不在,也没在意。只是却听见几声呕吐声,他朝卫生间走去。

“这……我到底是怎么了?”许嘉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被吓着了,坐在地上哭喊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门被谁一角踹开了,进来的人正是许立。

“你怎么了?”许立气的脸发红,大喊道。

许嘉被吓的连连后退,道:“我……我可能吃坏了肚子,所以才有些恶心的。”

许立静静地看着她,眼神能把人吃了,很是凶狠。

“爸,你不是要去上班吗?你快去吧!家里有胃药,我一会吃一些就……。”许嘉还未说完就哭了。

许立站在那里身体发抖,他气的直跺脚,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你,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爸,你饶了我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前几天这感觉还不强烈,今天才……”许嘉跑过来抱着许立的退哭喊道。

许立脸色发紫,一把推开许嘉,道:“这周星期五晚上,等医院下班了来做检查。”

“爸,我要去做那种检查,要是被传开了,那女儿怎么做人啊?”许嘉靠在马桶旁哭道,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怎么了。

许立一听她的话很气愤了,道“你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吧?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和……他在一起,就……”许嘉不敢再提到周承了,她怕她爸去学校闹,那样她以后怎么怎么继续去学校。

“你们……睡觉了?”许立问道。

“我们上一学期就……这一学期也是。”许嘉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许立气的不行,过来两只手抓着许嘉往外拖,一直把许嘉拖到了她的卧室,道:“从今天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学校也不用去了。星期五晚上给你安排人检查了再说,听见了吗?”说完后就把门“啪”的一声关了。

许嘉躺在床上哭着,她急忙给那个几周才回来一次的她妈打电话。

第四十三章:风雨欲来

星期四中午,正准备去学校的江凌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为:“记得一起的梦想,即使不再相见,也不要忘了自己的梦想。”

他面色平静,将那条短信删了,然后背着书包如往常一样离开了,仿佛没收到过那条短信一般。

而准备旷课的千荨已经在火车站等候了,见不远出一穿着破破烂烂的男子朝他走来,她激动地几乎都快要哭了。

“千荨,你怎么了?”那男子便是千荨他爸,见千荨都有些哭了,他问道。

“爸……你终于来了。”她哭着抱怨道。

“爸爸不是告诉过你不用来吗?我刚才躲在一旁看了你很久,确定没跟其它人我才过来的。”他爸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

待千荨带着他爸回到自己在火车站附近租的小房子时,他爸眼睛都有些红了,道:“我的好孩子,爸爸对不起你。”

千荨抱怨道:“对不起就要常给我打电话。对了爸,你这几年都在做什么?”

“丫头,爸爸这几年可没闲着,一直在工地上干活,一天一百二的工资,虽然累了点,但挣了不少哪,等再过几天我离开时打你卡上。”他爸很是兴奋地说道。

千荨也很高兴,算道:“一天一百二,一个月三千六,除去花费和不干活的天数,一年三万多,那么这几年你都挣了近十万了?”千荨被自己的计算震惊了。

“丫头,这次你说对了,就有十万那么多。”他爸笑着说道。

“那么……买房子的四十万再加上你挣得,不就刚好够了吗?”千荨难掩心中的激动,说道。

“额……这个困怕不行。”他爸为难地说道。

“为什么不行?爸,这么多年你一直四处逃亡,这次不正好吗?”

“丫头啊!咱们家的房子买的钱还得让你上学哪!爸爸不会让你低人一等,一个大学花费二十万,这样我们一共还剩三十万,还是不够的。”他爸解释道。

千荨拉着他爸的手道:“你看女儿有什么变化?”说着转了转圈,很是开心。

“嗯……衣服也有气质,整个人也变美了。”他爸赞叹道。

“那就是了,我这几年可挣了不少,加上你以前给我的,算下来也有四万多了。再说我又不是再不挣了,还有你啊!我们一起,还怕什么?”千荨看着他爸爸脸上的震惊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爸突然有些发愣,然后坐在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地说道:“你这么小就自己打工了,是爸爸对不起你,要是以前不赌博,也不会出现这事情。”

千荨急忙劝道:“爸,你别说这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被人给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了钱,以后一起挣钱。你暂时先在这里住,反正我住在学校,这房也空着,您可别嫌小。”

“傻丫头,怎么会哪?要是你妈还活着,看着你这么有志气,一定会开心的。哎!终究是我对不起她,以前光顾着整天喝酒赌博,你妈连孩子都没……”他说道一半突然不说了,看了看千荨。

千荨还没反应过来,她问道:“爸,怎么了?”她回想着他爸刚才说的话,突然起身,满脸都是震惊之色,问道:“你说什么?我妈一辈子都没有孩子,那么我哪?”

“孩子!”他爸急忙过来拉着千荨,道:“既然你都十八了,爸爸就告诉你,其实你是爸爸在医院包养的,当时一个大夫告诉我你是弃婴,没人要,所以……”

千荨听了忍不住哭了,道:“爸,我不想听,无论如何我都是您的女儿。”她撅着嘴,执拗地说道。

“好……好,丫头就是长大了,你能这么想爸爸很高兴,要是以前早就闹开了,你这样爸爸放心多了。”他爸很开心,不知不觉中千荨竟都这么成熟了。

千荨擦干眼泪,道:“我可不是那普通女子,就只会哭哭啼啼。”也是,从小她就开始过的像流浪者一样,那么小自己就学会挣钱了,所以在她看来,只有一直抚养她的人才是他爸爸,不论那人有多了不堪。

千荨扶着他爸坐下,道:“我不是您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只有一个父亲,就是您。”

他爸爸笑了笑,千荨的成熟超过了他的想象。不过,如果这事落到其他人头上,其他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反正至少不会是千荨这样的。

相同的事总有很多,有人在这里旷课,当然也有人在不远千里外做着同样的事。

咸铭下午没有去学校,买了一束康乃馨去了苏吟的墓地。他现在只有他爸一个亲人了,江凌也仿佛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他坐在苏吟的石碑前,把康乃馨放到石碑周围的台阶上。手里还提着中午买的饭菜,打开边吃边说。

“妈,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了?儿子现在很好,你看,吃饭都吃这么多。”

这时,咸正霖开着车过来了。他停下车跑过来,见咸铭正吃饭,总算放心了。“学校打电话说你没去学校,爸爸就知道你在这里。放心,我说你生病了,已经给你请假了。”

咸铭撅着嘴道:“那多谢了!还以为你今天找不到我哪!”

“怎么会哪?你是我的儿子,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咸正霖笑着,然后转身看了看苏吟的墓碑,道:“看看那时虎头虎脑的儿子都已经长大了,你开心吗?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咸铭翻一翻眼珠,道:“爸,别这么肉麻,谁要你照顾啊?我都十八了,成年了。”

咸正霖无奈道:“你妈生前老嘱咐我照顾好你,我这么说你妈也放心了。”

咸铭有些好奇,问道:“难道你不会好好照顾我吗?我妈也真是的,还对你说这话。对了,以前他也常对我说,说一定要听您的话,妈她真是什么心都操。”

咸正霖略微有些不自然,道:“你妈确实是想多了。”他神色奇怪,也不知在想什么。

下午放学时,千荨一早就在校门口等着江凌,想对他表示在食堂时提醒自己的感谢。她站在校门口,不自觉地摸了摸周承送她的那条手链,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不过另一件事又让他烦心了,“明天班主任要是问为什么怎么办?”她小声说道,心里不禁又发愁了。

江凌抱着书从校门口出来,见千荨在那里站着,过去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在等周承吧!”

“乱说什么?我是在等你。你怎么出来这么晚?”千荨好笑道,自己和周承有那么快吗?

“我……不喜欢我的宿舍,太暗了。好了,既然你都来了,陪我说说话吧!”江凌无奈道。

千荨点点头,道:“知道你心烦,所以我才来陪你说说话。”

“我看不止吧!你好像也有什么烦心事?”江凌是何等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哪。

千荨只是笑了笑,默不做声,和江凌一起去了他的宿舍。

“来,喝水。”来到江凌宿舍,江凌很热情的招待了千荨。

千荨看着已经大变样的房间,不禁感叹道:“没了咸铭,这里变得这么冷清,真是……想以前我还觉得你们在一起有违伦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就算你们在一起,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哪?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江凌本不想谈到咸铭,不过听千荨这么说,也笑了。道:“你以前其实是对的,要是你再狠一些,说不定我和咸铭就不会有那段记忆。”

“你后悔了吗?”千荨问道。

江凌坐下,似是很有感触的说道:“后悔……我长这么大了,做过许多后悔的事,就这件事,我问心无愧,绝不后悔。”

“没事,虽然你们现在分开了,不过大学还可以继续。”千荨说道。

“继续……我告诉你千荨,我们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断了,不可能了。”江凌脸色痛苦,坐着直喘气。

“什么?”千荨被震惊了,道:“怪不得这学期你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原来如此。”

江凌抬起头,深吸一口气,道:“离开他真的很痛苦,我这一学期一直克服着自己,不让咸铭出现在我的大脑中,可是我做不到,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我都没办法做到。”

“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一定要坚强,就像我一样。”千荨说着也有些难受。

江凌笑了笑,又问道:“和你一样……你又没有这样的经历,怎么能体会我的心痛哪?”

千荨忽然站起来,端着水杯很是开心地说道:“你知道吗?就在今天下午,我旷课去接我爸爸了。他告诉我一个有趣的事,原来……我不是他和我妈亲生的,是他从医院捡的。”

“什么?”江凌被震惊了,也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子。

千荨看江凌的模样,依旧面带微笑,继续说道:“可是怎么办才好哪?我千荨历来有个规矩,先入为主,我只认我这个爸爸,所以那个亲生的,只好对不起了。”她说完脸上略微有些不对劲,只是还强忍着。

江凌过去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也是,我去卧室,你一个人好好发泄,一会我出来叫你上自习。”

千荨无奈地点点头,真是什么事情都被江凌看穿了。

第四十四章:咸铭突袭

回想高中时光,三年就这么过去了,连那些每天都在期望高考来临的人都有些难以接受,真的就这么快吗?

五月下旬到六月初也不过满打满算二十天时间,这二十天是最难熬的。每个高三学生的宿舍都到半夜才关灯,这也算是高三学生的一点特权吧。

就在这寂静的夜夜里,407医院除了四楼以上的患者病房的灯亮着,三楼最左边的一个检查室里也有微弱的灯光,虽然微弱,却整个楼层都黑暗的衬托下十分显眼。

“许院长,检查结果出来了。”那人拿着单子给许立,低着头不敢看对方,颤抖的双手抖动着单子在空中发响。

许立见对方的样子,心里已经火冒三丈了。他一把拿过检查单,看了气愤地朝坐在一旁哭的许嘉扔了过去。

许嘉吓的抱着膝盖大声痛哭。

“你还有脸哭了,你说,这孩子是怎么弄的?你才十八岁就怀孕了,这还了的,干脆以后别别嫁人了,也免得丢我的老脸。”许立的声音洪亮,把整个楼层的灯都震亮了。

一旁站着的女医生进去拿着自己的包就刚想离开时,又被许立叫住了。

“急什么?既然检查出来了你也得给我处理掉,怎么做你清楚吧!就这个周五晚上,我会叫几个护士帮你。”许立正在气头上,还不知他的话给许嘉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许院长,孩子才一个多个月,打掉倒也无妨,就是您女儿马上要高考,手术完了肯定得休息一两周,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那医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嘉听了过来拉着他爸的手,哭道:“不,我还要上大学,高考不能耽误,求求你了爸。”

许立一把推开许嘉,道:“你还想留着这个孽种,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想都别想。”

“不,我不是不想做手术,只要等到高考完了,我一定听话,乖乖地回来把孩子打掉,爸……”许嘉跪在地上使劲哭喊。

“打掉,这周必须打掉。”许立扯着嗓子大喊。

许嘉趴在地上,这时的周承在什么地方哪?她不知道。

“对了,这孩子谁的?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一定好好替他家长好好教训教训。”

“是我自愿的,不关他的事,爸……”

“住嘴,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吧?你自愿的,你才多大啊?”许立不等许嘉说完就大骂道。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制服的女子走了过来,许立静静地看着对方,脸上的怒火更胜了。

那女子便是许嘉的母亲李引,只是许嘉平时很少见她。

李引过来和许立对视了几秒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起来吧!”然而,她却弯下腰拉着许嘉温柔地说道。

在许嘉的记忆里,她很少见她母亲这样温柔和蔼,她摸了摸眼泪,说道:“妈……我不敢了。”

李引扶着许嘉,温柔地一笑,“没事,妈妈不怪你。但是孩子高考完后你得打掉。”

许嘉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擦了擦泪水,脸上很是激动。

“你有那个权利吗?也不问问我这个做父亲的。”许立在一旁冷言道。

李引依旧和许嘉说话,仿佛没有听见许立在说什么。

“你……”许立气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在这闹什么。连自己的心情都控制不了,还当什么院长。”李引说完就牵着许嘉离开了,一路上还在和许嘉有说有笑。

许立闭着眼睛,仿佛已经不生气了,他面色平静。道:“今天的事如果泄露,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那医生“哦”了一声,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这女人,还是这么厉害。”许立忽然有些发笑,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仿佛李引的一句“连自己的心情都控制不了”就让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慈善面容。

时间又继续前行,仿佛想把剩余的二十天一口气走完一样。

二十四号的星期五晚上,在咸家的大宅里,咸正霖大半晚上就准备坐飞机离开,不知道要去那里,他悄悄打开咸铭的门,看着对方正在熟睡,他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背着皮包就想离开,结果走到客厅,他停下了。

“怎么还不去睡?”咸正霖问道。

“你去哪里?我睡不着,你把我带上吧!”咸铭还穿着睡衣,光着脚,睡意朦胧的样子。

“我要去咸阳一趟,你星期一还要念书,还是别去了。”

“那你干嘛躲我?刚才还进来看我睡了没睡,难道仅仅只是去咸阳吗?”

咸正霖很是后悔,干嘛要去瞧咸铭呢?真是……他板着脸,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要去找许立,就是许嘉他爸。”

“我就猜到,我们一起去吧!我要去我宿舍拿些东西。有些学习资料他还没给我寄过来,那对高考很重要。”

“不可以!你不能去,你们都有四五个月没联系了,既然好不容易断了,那就不要再去了。”

咸铭低着头,想了想道:“就最后一次,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咸正霖有些生气,大声道:“不行……”

“咸正霖!带我去。”咸铭也丝毫不妥协,干脆也不请求了,直接改命令式的语气了。

那晚,从浦东国际机场他们父子俩一起出发,一直到半夜三点才到。

咸铭一到机场打了车就跑了。

咸正霖呆呆地看着他,很是无奈。

恰巧今晚,江凌很早就回来了,洗完澡也没有并看书,或许连他这样的好学生都厌烦了那些文字,想要早早休息,明天好好放松放松,也过过双休日。

他坐在床上,看着一成不变的卧室,还有自己床上的被子,那个是咸铭的。无意间的回想让他很是生气,这四个多月以来,咸铭除了发过一条短信提醒他一定要考到上海外,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难道他都忘了我了?不,怎么可能?要是那么容易就好了,就不用这么痛了。”江凌突然小声念道。

这是他四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这么想,虽然他希望咸铭忘记他,可是正如他刚才想的那样,如果真是那样,他会开心吗?

“江凌!你怎么了你?难道忘了不好吗?”他突然朝自己的脸上一巴掌,拍出了一个红红的手印来。

四个多月了,一百天的时间里真的让他变了很多。咸铭给他的痛苦太多了,记得咸铭刚走的那一个月,每一次他一回来就会想到咸铭,这让他很怕,以至于不敢回到宿舍。更要命的是,每一次自己因为咸铭而伤心时头就会痛,那么多的痛苦他都一个人忍受过来了,可见,他真的长大了。

“咸铭……你过得怎么样?”江凌不想说这句话,因为这几周以来他都控制的很好,从不提到咸铭。本以为自己都忘了,可是这一刻的孤独他又忍不住想他了。

“啊!”江凌抱着又开始发痛的头,像以前一样的折磨又开始了。

“江凌你活该,活该被折磨死,为什么要想到他,为什么?”他起身去拉开书包,迅速拿出一本书来,“看书,看书就不疼了,看书。”他就是这样一次次的强迫自己。

五月下旬的天气很好,没有一点寒冷之意,夜里又安静,以至于江凌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嗯?”江凌醒来见自己竟然在睡着了,拖着疲倦的身子朝床上躺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做梦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朝自己走来,他开心地叫道:“哥……”

梦里的咸铭听他这么叫,也很开心,过来笑了笑。看着又睡着的江凌,很是开心。

“江凌……”咸铭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江凌仿佛听见了,他应道。只是依旧闭着眼睛。

过了一会,咸铭上床来了,笑道:“你怎么用我的被子,怎么,舍不得离开我啊!”

江凌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睛,睡得很熟,只是脸上却挂着笑容。

“几个月不见,你都长高了!”看着越发成熟的江凌,咸铭赞叹道。

“你怎么不脱衣服?”看着已经睡着的江凌,一阵坏笑,然后帮江凌脱了,就像哥哥照顾很小的弟弟一样。

正睡着的江凌突然感到一股温暖,那种感觉真的很好,然后他主动去挨近那么“发热体”。长久以来心里的空虚仿佛都被填补了。

他抱着咸铭,感到咸铭的身体越来越热,然后对方还有些动弹,他皱着眉头道:“现实中的你是不会越过规律的。”

咸铭“哦”了一声,嘴里念道:“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半夜里,江凌突然痛苦的哭了,他喊道:“梦就是梦,果然破灭了。”他又在做梦了。

咸铭抱着他道:“梦破灭了,我还在这,在这。”这是那次江凌半夜痛苦的哭时咸铭对他说过的。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江凌受伤后,凡事与咸铭有关的事他都反应很反常,比如梦到咸铭时他怎么也醒不来,其实与其醒来后头疼,还不如在梦里。梦里,他可以不顾一切的爱咸铭,可以为所欲为,要是一辈子都在梦里该多好。

第四十五章:再过生日

早上,正在梦中的江凌突然觉得自己很热,况且他脸上总觉得有人在呼气。他睁开眼睛,那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依旧那么俊美,依旧那么有魅力,让人着迷。他一时都失神了,看了一会,他突然懵了。他不知道眼前和他睡在一起的为什么会是咸铭?所有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咸铭依旧睡着,还不知江凌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突然,他只觉得一股推力,然后从床上滚了下去……

“啊!”咸铭叫了一声,他起来看着面色奇怪的江凌,道:“睡得好好的干嘛?”

江凌刚才一激动,只不过是处于本能,使劲把压在咸铭身下的胳膊抽了出来,谁只咸铭睡在床的边上,一动就滚了下去。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大半个床都空着,他们两人总共睡了不到半张床。

“你醒来了?是我啊!咸铭。”

江凌总算反应过来了,压抑这内心的激动,故意淡漠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咸铭无奈的起来,赤裸着身子不好意思,便上床去把江凌的被子拉过来盖着自己。

江凌看了他一眼,掀开被子见自己也赤裸着,脸色凝重,不知在乱想什么?道:“记得昨晚我直接睡了,我的衣服是?”

“当然是我帮你脱的,放心吧,哥哥照顾弟弟是应该的。”咸铭凑过去和他挨的很近。

“咸铭,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不再见面的吗?”

咸铭见对方冷漠的表情,道:“我最迟下午就要坐飞机回去了,后天要上课,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回去,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吗?”

江凌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过了一会,他很精神又兴奋地问道:“哥,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真的。不过……我们昨晚?”

咸铭听了总算松了口气,倒下躺着说道:“我可是遵守你的意思,就静静地躺着,什么动作都没有。”

“哦!那我记得昨晚做了个梦,我……和谁抱的很紧,是很紧的那种姿势。”

“哦!这个是真的。不知道你昨晚怎么了,叫着我的名字,身体还一直往我身上贴,害得我一直发热。”

“什么?”江凌大惊道,自己真的丢尽脸面了。以前都是咸铭一次次在两人的身体接触上不断突破,这次竟然是自己……这么说昨晚的梦是真的?他要疯了。

咸铭看着他不断变化的脸色,道:“你怎么了?没事吧!这算什么,你还……”说道一半,他见江凌脸色越来越奇怪了,他大笑道:“骗你的,你就是一直挤我,害得我睡在床边上,不过你好像很怕冷的样子。还有,你真的没一点别的感觉吗?”

江凌假装正经:“那个没事,我很开放的。好了,快起来吧!”

江凌很是不自然,不管怎么样,咸铭都说了他会回去的,只要他回去,一切不都就没问题了,现在自己只管做自己最后想做的就是了。

他为自己打气道:“江凌,做你自己想做的。”

穿好衣服的江凌见咸铭还不起来,又睡着了。他只是摇摇头,也不叫他,起身到客厅去了。

他一打开门就被震惊了。客厅的墙上都密密麻麻的贴着很多便利贴,上面还有字。

“一定要幸福啊!”“祝你开心。”“我好想你……”“祝你生日快乐”“不敢和你联系”“真的很想你”“我的弟弟,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江凌看着五颜六色的纸张,哭了在。

咸铭从后面拍了他一把,道:“开心吧!自从你走了后我每天都会写很多,这些一共有一千章,它们都代表我的思念,我的所有爱。”

“谢谢你,只是这次回去,你就完全把我忘了吧!好吗?”

咸铭点点头,道:“你说怎么就怎么,听你的。不过现在,我们最后再疯狂一次吧!为你过生日?”

“嗯……不过我的生日已经过了吧?虽然我的十八岁生日都没怎么过,算了,都过去了。”

咸铭听了一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很细的生日蜡烛,说道:“有好多都断了,不过只要凑起十八根就行了。今天是五月二十五号,我们一起为你庆祝你的新生日。从今天起,你的人生就一帆风顺了,我这次来的目的也就是这个,祝福你接下来的多彩人生。”

江陵到厨房里拿了打火机,将许多断的蜡烛都点燃,道:“什么新生日?听你这么说倒像是重生日。好吧!这也算你对我的赔偿,好歹你的生日我们一起过的。”

“你许个愿吧!”咸铭点燃所有的蜡烛,有的断蜡烛没有燃烧就灭了,他急忙催促道。

“急什么,放心吧!就算都灭了也无妨,只要有你陪我,什么都可以没有。”江凌说完一笑,什么时候他可以这样洒脱的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愿: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江凌,自私一些,不要老想着别人,那样的愿望一般不灵的,你就没有私人的愿望吗?”咸铭提醒道。

“有啊!愿:咸铭……忘记我,一辈子开开心心的,没有一丝忧愁。”

“那你呢?为什么不说让你也忘了我?你又要独自承受那些痛苦吗?我也许个愿吧!愿:江凌……可以一辈子忘记我,我一辈子都不要忘记江凌。”他睁开眼睛,叹道:“老天,如果你真的灵验的话,就实现我的吧!”

江凌吹了蜡烛,然后和咸铭做了离别的亲吻,他们激情地拥吻,躺在地上,很久都不愿意停下。

“再见哥哥,永远爱你的江凌。”

中午,在酒店里待了一晚上的咸正霖终于起来了,昨晚三点到酒店,他实在是很累,不过咸铭还没有来找他,这让他既担心又庆幸,担心的是他和江凌再纠缠在一起,庆幸的是咸铭不再,他好去见他的老同学。

下午刚上班,许立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同时也在想许嘉的事怎么处理。这时,一个老同学出现在门口。

“我能来你很惊讶吧!小立?”门口站着的男子气质不凡,嘴角一股耐人寻味的笑意。

“正霖,你怎么来了?看看你,还是这么风度翩翩,看着好像比我小十岁的样子。”许立急忙起来,给咸正霖让座。

“这么客气做什么?当年在大学时你跟我可是铁兄弟。”

“哎!时移事异,人事早已不同,你如今事业做的那么大,我跟你相比都差远了。”许立叹道。

这时咸铭在楼道里四处乱逛,他找了半天院长室,终于在不远出看见了。

“你女儿还好吧?”咸正霖问道。

许立有些惊讶,“问这个做什么?”

“哼!许立啊!这么多年了,你变了很多,变得会做生意了,也狠毒了。”咸正霖盯着他,拿起茶杯给许立端去。

许立看了看,颤抖的手有些不敢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吟如今都死了你还不承认吗?”

“什么?不会……她怎么死的?”

咸正霖依旧保持着笑容,“肺癌,不过你真狠,以前我们关系那么好,你却这么对我。我妈一直不喜欢苏吟,所以希望生个儿子好让我妈接纳她。”

“她如愿以偿了,你也应该高兴啊!”许立头上冒着冷汗。

“可她当年生的是女儿,以当时的情况,我妈不可能接纳她,也就是说她未婚先孕,自己要一个人抚养那孩子。这时有人给他出了主意,将一名男弃婴抱给了她,最终我们的亲生女儿被换了,你说对吧!”

这时,站在外面的咸铭有一种想倒的感觉,他脸色苍白地扶着墙。难怪那年咸正霖突然走了,再也不理自己了。他身子发抖了,慢慢的朝电梯口走去。

“我……对不起你,不过你很喜欢那孩子不是吗?”许立想努力减轻自己犯下的罪过。

“你和苏吟……你们合作干的好事,那孩子便是许嘉吧!她现在在那?”

“开什么玩笑,许嘉是我和李引的女儿,那时我嫉妒李引对你好,所以才给苏吟出的鬼点子。正霖,看在我们四个都是大学同学的份上,你别怪我好吗?”

咸正霖靠在沙发上,神色漠然。“你知道吗?我把咸铭带大,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可是当我发现他不是我的儿子时,我真的有一股想死的感觉,以至于后来离开他们去了上海。”

“这些我都知道,最后苏吟来找我,希望找到她女儿,所以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又不能荒废咸铭的学业,就让他在这读书,可是那个女孩最终她还是没找到。”

“够了,许立啊许立。在商界混这么多年了,你依旧不怎么长进。你这话骗得了苏吟,能骗得了我吗?告诉我实情,否则这个医院……我看没有我的支持,就靠你自己的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如何继续当这么院长。”

许立脸上都是恨意,因为这话李引也经常对他说,难道他一辈子都注定如此吗?

“以你的能力,当个院长是不可能的,若不是因为李引的缘故,你能吗?”咸正霖满的挑衅的话语。

“我没你和李引那么狠心,我没告诉苏吟是我的错吗?恐怕不是,你不知道那女孩,从小就随着他爸过着穷困潦倒的工作,如果苏吟知道了,她会疯的。”

咸正霖听了好像事不关己,道:“继续啊!”

“你好像并不关心她吗?”许立问道。

“你说你的,我关不关心是我的事,再说我有儿子,关系她做什么。”

“你个李引两人简直太像了,表面都是这么冷酷,这就是你们能成功的原因?哼!那个女孩叫做千荨,相信我,你不会想见她的,她就一个小骗子。”

“千荨……”咸正霖默念了一遍,起身就走了。

第四十六章:咸铭伤痛

咸正霖从407医院出来,正给咸铭打电话,只是脸上很是平淡,就如不知道自己的亲女儿还存在一样。

“坏小子,竟然不接。”他叹道,想了想突然一笑,脸上是莫名的高兴,道:“真是越来越像你爸我了。”

而咸铭此刻正站在他以前的宿舍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坐在门口过了半天,起来敲了敲门,把钥匙放在门口,然后离开了。

江凌正在看书,急忙从里面跑了出来。“嗯?怎么没人?”他满是疑惑,不过当他看见地上的钥匙时,嘴角一丝笑意涌出。

“哥,一路顺风,我永远记着你。”他的声音从六楼传到三楼,咸铭听了也喊道:“我咸铭一辈子只对你好。”

这一次的相遇有很重要的意义,他抚平了江凌的伤痛和思念,也许不久就能平凡的面对这些事了。

咸正霖定了下午六点的飞机票,在酒店里等着咸铭,一直不见咸铭的人,电话也打不通,他急了,想去咸铭的宿舍一趟,不过那宿舍只在咸铭高一时他去过一趟,现在还记不记得都不一定哪!

从酒店下来,刚想打车,却看见咸铭在对面一家酒店的门口,他跑过去,站在咸铭面前无奈地问道:“我在对面的酒店住,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他明显有些怒气了。

咸铭抱着头坐在那里,听见有人叫他,他抬头看了看,问道:“你是谁?我是谁?”

“咸铭你搞什么?我们快走吧!必须得赶上飞机。”咸正霖说着去拉咸铭。

“我问你哪?回答我。”咸铭一把甩开他爸的手,朝他大声吼道。

本来咸正霖已经够烦了,虽然脸上看着很平静,可毕竟刚知道了千荨是被苏吟丢了的女儿,他气的说道:“你就在这坐着吧!我先走了,回上海。”

咸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下头哭了。他本来就是孤儿,现在他爸又走了,自己真的孤身一人了。

咸正霖在街道转角,气的一脸踢向路灯,上面的灯罩立马变得摇摇欲坠。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又朝咸铭走去。见咸铭依旧在那里抱着头坐着,他喊道:“飞机已经赶不上了,明天再走,我去对面的酒店,你晚上也过来。”

咸铭低着头不动弹,咸正霖彻底被激怒了,道:“不要在耍小孩子脾气了行吗?”他过去拉起咸铭,结果被咸铭的样子震惊了。

咸铭两眼无光,眼睛里除了血丝似乎没有一点生气,他的脸上是干了的泪痕,身体很是僵硬,不动弹。

咸正霖第一次见这样的咸铭,苏吟死时都没见他这个样子,他急忙过去拉着咸铭问道:“儿子,你怎么了?”

咸铭嘴微张,道:“你是谁?”

咸正霖听了更加害怕了,以为咸铭病了,一时不知怎么办了。

咸铭推开他爸,朝身后的酒店跑去,他上了二楼。

咸正霖见了急忙追去,刚到二楼,见咸铭突然左转,进了一间房间,关上了门。

“先生,您做什么?”后面追上来一名酒店小姐,还带着两名保安。

“先生,这里可不是免费的。我都看见了,刚才偷着跑进去的是你儿子吧?请把他叫出来。”

咸正霖没有看那女子,掏出一张名片。他继续使劲敲门,发出很大的声响。

那小姐没反应过来,顺手先结过名片,道:“先生,我们这里只收现金不认人。还有,您用这么大劲,就不怕把门敲破吗?”

咸正霖见咸铭不开门,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咸铭这是怎么了。他转看了看那女子,道:“果然是够敬业的,去拿这间房的房卡来。”然后掏出几张钱给那女子。

“先生,请您出示身份证。”那女子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咸正霖静静地站了几分钟,面色总算是恢复了常态。

这时,后面又来了一名男子,他喊道:“你们做什么?”

“哦,马经理。这家伙先是不给钱,现在又不出示身份证。”

那男子仔细看了一眼咸正霖,道:“没事,你先去给他开房。”

女子满声怨气,和马经理及几个保安一同下去了。

咸正霖坐在酒店走廊的长椅上,也不吭声,就等着那人拿房卡过来。

过了一会,又一名三十岁左右的西装男子走了上来,后面跟着刚才的马经理,那男子一看真是咸正霖,急忙跑过去道:“正霖,您怎么来了。”

后面的马经理听了使劲吸了一口冷气,他小声提醒道:“总经理,您看清楚啊!”

“你来了,房卡哪?”咸正霖坐着看了一眼那人,问道。

“哦!拿来了,拿来了。”那男子急忙给递过去。

咸正霖立刻试了试,门依旧打不开,他皱着眉头感道:“该死的!”

“正霖,房门是被用力强行关上的,所以会打不开。要不您先去我的办公室?我给你叫人。”

咸正霖叹道:“算了。”他走到那男子跟前,道:“本来不想打扰你的,现在也没办法,叫人搬个长椅过来,我在这守着。”

“啊?”那男子惊讶地叫了一声。

咸正霖解释道:“儿子在里面,没办法。”

“哦!知道了,马上去。”那男子两人下去。不久后几个保安就搬来一个长椅,上面还特别放了一条毯子。

他把长椅放在门口,坐在上面休息着,这时,那中年男子又来了。

“正霖,你这孩子也太任性了吧?”

咸正霖没有回答他的话,示意他坐下,道:“虽然我比你大十岁,可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所以酒店交给你经营,我从来都不做干扰,今天来看一看,真的很不错。”

“咸董,您别这么讲。”那男子恭敬地说道。

“叫我正霖就行,都说了把你当兄弟,怎么你还嫌我老吗?”咸正霖说着又伸头过去听了听有没有咸铭的动静,道:“告诉你实话吧!他妈刚去世,这对他来说很残忍,所以才会如此。”

“哦!那对孩子确实打击太大了。正霖,你要不强行进去看看?我怕你儿子可能会想不开。”

咸正霖听他这么说急了,赶紧起身道:“叫人过来把门给弄开,快。”

没过一会,酒店的杂工来撬开了门,同是来了很多员工,有的是来看热闹的,而更多的则是来看这位传说中的董事长。

门一打开咸正霖就冲了进去,见咸铭抱着头坐在墙角,他总算放心了。道:“你们都出去吧!”

见酒店的员工都走了,他关上门坐在咸铭的面前,轻轻掰开他的手,摸了摸咸铭的头,道:“乖儿子,怎么了?告诉爸爸,是不是怪爸爸态度不好,爸爸向你道歉好吗?”

咸铭依旧低着头,他问道:“你是谁?”

咸正霖想了很久这句话,总算明白了,原来咸铭都知道自己不是咸正霖的亲生儿子了。

“儿子,我是爸爸啊!最爱你的爸爸,你不是经常还直呼我的名字吗?”咸正霖内心一片糟,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咸铭抬起头看了看咸正霖,道:“我要走了,我又不是你的儿子,让我走吧!”他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

咸正霖放下身上所有的东西,道:“咸铭,你听我说。爸爸最爱的当然还是你,你相信爸爸,好吗?”

“你当年丢下我是对的,我还一直怪你,原来是我妈……不,她不是我妈,我也不是她生的。”他说不下去了,终于哭了起来。

咸正霖抱着咸铭的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哭吧!”

到了晚上,咸铭还在睡觉,他哭了一下午,能睡着也是好的。

“咸董,这是总经理给你们备的。”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盘子饭菜进来说道。

“你先端出去吧!等咸铭醒来了我叫你,你再端来。”咸正霖握着咸铭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服务员有些无奈,道:“可总经理说了必须让你吃点,你就……”

“去吧!我不饿。”咸正霖再次回答道。虽然他看起来和三十岁的人一般,可此刻却像是老了很多,看着了无生气的样子,没有一点精气。

待那人出去,咸铭的眼睛突然动了动,只是他没有睁开。

咸正霖也注意到了,他强撑着力气笑了笑,使劲搓了搓咸铭的双手。

“你知道吗?那年我丢下你们母子去咸阳后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真是痛苦极了。你还记得我带你去东方明珠吗?你老说以后让爸爸给你也弄一个那样的大家伙,爸爸现在都记得。还有带你去海边,去游遍外滩,听那里的钟声,我到现在都记得。”

咸铭眼角流出来泪水,只是还是闭着眼睛。他害怕,害怕和他爸把一切挑明后自己就真的成孤儿了。

咸正霖怎能不了解他的想法,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道:“你以前额头也没这么高,不过这样看着很俊,简直跟你爸爸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年你妈来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你不得已在这里上高中,我知道后很担心,所以那是第一次我放下所有的怨气来看你,一口气交了三年的房租就是怕你受委屈。直到去年,你给我第一次打电话,虽然是为了你妈,可是爸爸真的很开心。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所以我决定放下所有的面子来找你,你真的长大了,太像爸爸了,所以我没法停住疼爱你,儿子。”

咸铭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咸正霖,如儿时一般甜甜地叫了一声“爸!”

他的十八岁过得真是太疯狂了,苏吟和江凌的事本来就让他承受了太多,结果今天的事……上天也真够残忍的

第四十七章:风雨过后

下午,咸铭一直在床上躺着和他爸说话,那种父子亲情感依旧牢不可破,这也是他最后的防线了,如果咸正霖是另外的态度,估计现在咸铭也就不在了。

咸铭用已经嘶哑的嗓子问道:“我不是你亲生的,那么会不会有一天我惹你生气,然后你就不要我了,我就真的成了孤儿了。”

“傻小子,怎么会哪?你想一下,如果我没有把你当做我的亲儿子,不,应该是看的比我的命都重要,我怎么可能不让陪我的那些女人生下孩子。为了你,爸爸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咸铭会心的点了点头。

咸正霖也总算开心地笑了笑,道:“乖儿子,你爸爸我一辈子就栽在你手上了。对了,饿不饿?我给你叫一些好吃的。”

没过一会,就来了几名酒店服务员,端了很多菜,都摆在里面的桌子上。其中一个脸露微笑,道:“咸董,总经理都帮你备好了,您慢用。”

待他们出去了,咸铭才从床上下来,他看了看一桌子饭菜,笑道:“爸,他们叫你咸董,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儿子当的也太不称职了,以前爸就告诉过你,一共五家酒店,你可都记得?”咸正霖也坐了过来,他明显也饿坏了。

“上海一家,西安一家,还有咸阳两家……也对,这是第五家吧?还开到这里来了,我都不知道。”

“我是故意不让你知道的,上一次只说了有五家,列举时也没提这里。爸爸还投资的医院便是407医院,不过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另外还有那些健身房,你有时间多记记,别连这都不知道。”

“怪不得,原来故意不告诉我。至于记那些东西,就算了吧!”咸铭说完已经开吃了。

正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千荨打来的。而咸正霖也看见了。

“千荨?儿子,你们是朋友吗?”

“嗯……算是吧!”咸铭有些不自然,心里想着他们应该算朋友吧?

咸正霖见他脸色奇怪,突然问道:“别你喜欢人家吧!”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毕竟咸铭和江凌的关系……

“爸,要不是江凌本人有太多的顾虑的话,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咸铭也不在乎他的话对咸正霖有多大的伤害,或者说他是故意试探的。

“你们不可能。”咸正霖板着脸说道。又问道:“那你和千荨怎么认识的?”

咸铭想了想,道:“她们家很穷,他爸爸以为欠了很多债跑了,我们遇见她时她就已经在帮别人做生意了。”

咸正霖惊讶道:“什么?”

“爸,怎么了?”见他爸慌张的表情,咸铭问道。

“哦!没怎么,就是觉得那孩子真不容易,你继续说。”

“其实她最后喜欢上了我,只是我和江凌的事被她知道了,她很是反感,所以我一直对她有敌意。不过现在我们都是好朋友了。”

咸正霖叹了口气,道:“其实那孩子你要是喜欢多好。”

第二天一早,咸铭和他爸坐最早的飞机去了上海,咸铭在飞机上一直发呆,然后直叹气。道:“这座城市,再见了。”

进入了六月份,在这炎炎夏日里折磨人的不只是高温,还有一座令人心生畏惧的大山。高考制服施行了这么多年,它的意义虽已变味,但在众多家长心中的地位却有增无减。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反而是学生最轻松的时刻,学习好的不用再学了,不好的也只能静坐等死,校园里似乎又有了欢声笑语。

离高考还有最后三天时,张媛和张宇两人叫着他们一群人在操场坐着,各自谈论自己的梦想。只是原来的这群人中唯独缺了许嘉,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千荨和周承怕是不会来的。

张宇:“各位,你们都想去那里?”

张媛:“对啊对啊!都说说吧!我一直都想去北京或者上海,你们哪?”

千荨:“我没有特别的要求,多挣钱就行。”

大家听了都笑了,不过听着也对,很实际,毕竟不知不觉中都已是成年人了。

张宇:“我想去……西安,离家里近一些总是好的。对了,江凌哪?去上海找咸铭吗?”

江凌:“不,我想去长沙,我以前去过那里,很喜欢那地方。”

千荨:“对江凌的选择我不想说什么,只是张媛你不和张宇你们不在一起吗?”

他们没有回答,于是又没人吭声了,别人的事毕竟不好插嘴。

周承:“千荨,你管别人的事做什么?不过你想去上海,这我知道,我会陪着你,放心好了。”

张媛和张宇都坐着不说话,各有所思。是啊!当现实遇到爱情,还是没有任何牢固性可言的爱情,那它必定会胜利的。

张媛:“记得以前坐在这里的还有许嘉、咸铭和邵阳,如今邵阳去了九中,咸铭又走了,许嘉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周很是反常。”她说着看了看周承,对方正和千荨调情哪!估计都早忘了许嘉。

江凌:“如此说来,去上海的有千荨和周承,班长是北京和上海任选一个,张宇是西安,而我是长沙,真是遍布全国各地啊!”

这时江凌想起了咸铭那晚发的短信,他摇一摇头,努力让自己坚持自己的决定。

千荨看见了江凌的挣扎样子叹了一声“何必哪!”

张媛张宇两人听了同是看向了她,以为在说他们两个,见千荨看着正失神的咸铭,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沉默了。

夏天的黄昏是最美的,因此下午的操场上人满为患,许多人都躺在操场无所事事。其实也不算真没事做,至少坐在那里的高一的在谈论学校或者班里绯闻,高二的在忙着谈恋爱,而高三的,在忙着分手。就在所有人都散了后,他们做了最后的诀别。

张宇坐在张媛的对面,没有直视她,说道:“张媛,我就猜到你不会和我去西安,但我还是在期望着,希望你……”

张媛:“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张宇: “我当然知道,和我去西安你肯定不会同意,因为你很有野心……”张宇把最后一个字压的很重。

张媛:“对,我就是很有野心。可是张宇,你难道甘愿一辈子平凡吗?”

张宇:“是的,我愿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这几年我一直拼尽全力守护你,难道你就不动心吗?”

张媛“那是你自愿的,我从来都没强迫过你。还有你的那平凡生活,对我不可能。”

张宇:“是了,你一直都是如此的。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目标,我不怪你。”

张媛:“平平淡淡……哼!那样的生活我受够了,我张媛要去过自己的生活,那生活充满刺激,即使没有任何物质的支持,我也愿意。”

张宇:“所以……我们今天分手吧!”

张媛:“好啊!你以后就可以过你平静的生活了,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不适合,只是你一直不承认罢了。”

张宇:“你想要的刺激我给不了,祝你幸福,再见。”他嘴上还带着笑容,即使转身离开了,笑容依旧残留在脸上。

张媛看着他的身影,又望着天空,缓缓道:“我的梦想……便是那个梦。”

她所说的梦没有什么具体意义,情景大抵是这样:“她站在在一片海域中,没有沉下去,只是脚下全是黑暗的海水。海水如沸腾般翻滚着,里面不时的冒出一些森白的鱼刺,一股腥臭味从那上面传来。她看着看着笑了……”

“张宇,感谢你长久的陪伴,再见。”她低头叹道。

高考前一天,江凌一个人在宿舍收拾着东西,自从上一次咸铭离开后,他便变得开朗多了。因为那一次的选择与妥协是他们两人最终的选择,那样的结局已是最好不过了,毕竟他的家人没受到牵连。

这时,他接到了他妈袁莉的电话。问道:“妈,怎么了?”

“明天高考,要不要我来陪你?”袁莉正在家里整理东西,已经准备要去了。

“不用了,我知道你很关心,可毕竟住在这里不方便,还给我压力。”

袁莉脸一沉,便问道:“咸铭和你的床还并在一起吗?”

江凌疲倦的心再一次被唤醒了,他问道:“妈,你怎么知道……”

“我拿了你的钥匙去过一次,那时咸铭还在,而你们两个的床是并在一起的。”袁莉终于忍不住了,说道。

“哦!那个是因为……因为他冷,所以……哎呀!妈,你说这些做什么?”

“所以你就和他睡在一个被子里是吗?”袁莉大喊道。

江凌惊了,他问道:“您怎么知道的?妈,你听我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好兄弟。”他解释到这突然觉得好累,累到不想解释了。

“不管怎么样,高考以后志愿填报必须按妈说的,就去长沙,其它的地方不要去。如果你敢去上海,妈就和你断绝关系。”袁莉记得那个时候江凌手机上的照片,她很肯定自己的儿子和咸铭关系不正常,为了不让这个家破碎,他必须这么做。

江凌叹道:“好累,真的好累。”然后就挂了。

第四十八章:难忘高考

今天的日子是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比春节更甚。在这一天,你可以看到各种地方,各个考点的热闹非凡。从早上五点开始,最先到达那里的各种小摊位早就严阵以待,等待考生和家长的到来。其实说实话,与考生倒也没多大的关系,他们在这一天都是宝,连平时喜欢吃的零食都不敢吃了,就怕出什么问题。

高考前一周是每个考生最放松的时刻,也是每个考生最烦心的时刻。学习不好的那些更是焦躁不安,不知道高考后何去何归的心态像一条铁链一样刺破他们的心,令他们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早上的江凌一起来就犹豫了,自己到底要不要打开手机,因为他几乎百分之百的相信里面有许多同学发来的祝福短信,而且可能还会有……咸铭的。

昨天袁莉的话让他想了很久,要么遵守自己和咸铭的约定去上海,这样就算违背了家里的意思。要么就听袁莉的话去长沙,可咸铭……不过话说回来,去上海又能怎么样?与其在一座城市中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不如相隔千里,做个失忆人。

算了,不如考完再说吧!

张宇一早就起来了,大路上传来的笑声如匕首刺的他心痛。长久以来,和张媛在一起他感到很安心,他愿意永远守护她。可高考过后呢?两人分别天涯,他又能做什么?他和她本就是不同道路上的人。

千荨起来的比较晚,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努力挣钱,生意竟一点也没落下,昨晚还去了火车站哪!还完债后他们就会只剩不到五万了,他们父女两如果再不努力,饿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她从校园出来,嘴里还在计算什么,听见有人在喊他,他四处望了望,高兴地朝那声音跑去。

“爸,你怎么来了,大清早也不歇着。”千荨有些抱怨道。

“千荨,今天你考试啊!怎么看你还这么不上心?”

千荨依旧是毫不在意的语气,拉着他爸坐在校门口的石椅上,道:“哎呀!您急什么?放心好了,对了,钱你给那些人了吗?”

“这个……千荨,我有事告诉你。”他爸爸表情有些欣喜地说道。

千荨大惊道:“你不会又去赌了吧?”

“说什么哪?爸爸大老远的跑来肯定是好事,告诉你让你高兴高兴,你考试也就更顺利了。”

“我现在只要听到你把钱还给他们我就很高兴了,您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吧!”千荨一点也不觉得此刻除了已经还钱了还有其它让她更开心的事。

“钱……我没还,不过有人帮我们还了,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千荨惊讶地看着他爸,道:“什么?他……是谁?”

“他给你留了电话,千荨,你一定要给人家打电话,对方家里好像很有钱啊!”

“爸,你说什么呢?难道谁有钱谁就是我爸吗?”千荨都感到有些好笑,他可一点都没认祖归宗的心思。

千荨他爸有些无奈,不过依旧劝道:“这两年在工地上干了许多累活,所以爸爸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要是那一天丢下你一人……”

“爸,你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 的,以后也不要去做那些重活了。既然……都有人帮咱们还钱了,那咱们为何不高高兴兴的接受哪?反正又没坏处。”千荨说着心里有些难受,那个丢了她的人她就这么让对方进入了她的生活,就这么容易。

“爸爸知道你其实不愿意,他想丢弃你就丢弃你,想认你就认你,爸爸也生气。可是为了你以后,你高考完记得给他打电话,这样爸爸要是出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千荨有些哭了,道:“您还不是一样,虽然不愿意让我和那人有联系,可是为了我,你都接受了。”

千荨他爸欣慰的笑了笑,总算自己的苦心可以被千荨理解。

“爸,咱们走吧!你送我去考场,然后……去买回咱们家房子,以后我们总算能过正常的生活了。”千荨的笑声中夹杂着她长久以来的梦想。

六月本来就是一个寂寞的季节,老师每天的劝解一消失,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丝不安,阴沉的心情也在渐渐恢复,所以第一天考试过后,脸上都不怎么开心。

晚上更是一种煎熬,从八点开始睡觉,到一点才能睡着。而江凌责更甚,他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半天道:“到底该不该开机哪?”

过了好一会,他心一狠,打开了手机,上面有将近十五天短信。他翻了翻,几乎都是祝福的话语,只是到了咸铭的那条,他不敢看了。

此刻咸铭坐在自家的客厅,嘴里喃喃道:“怎么还不给我回复呢?”

江凌的手突然有些颤抖,他打开那短信,内容为:“我答应你,你来上海后我不会再烦你,不过希望你坚持自己的梦想,如果你不来,我会觉得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不想让我有负罪感吧?”

江陵面露笑容,然后回复了那条短信。

咸铭正想给他打电话,见对方回复了,他松了一口气,道:“总算同意了。”然而当他看到那短信时,他的那么多想法都瞬间破碎了。

短信内容为:“哥,谢谢你长久以来的陪伴,可是我想去长沙,我曾经和我妈去过那里,很喜欢那里的风土人情。所以……你不要有负罪感,是我坚持了三年的梦想改变了,不想去上海了,更不想做最熟悉的陌生人。永远爱你的弟弟:江凌。”

高考的浪潮在第二天终于达到了顶峰,所有的大小摊贩都来了,一早就在校园门口吆喝,热闹非凡。

这时,就在无数家长正争抢着买早餐时,几辆车行驶了过来。车上下来很多城管,众多摊贩急忙收拾东西,有的已经逃了,有的还被围在人堆里。

家长此刻还饿着肚子哪!那里还能让城管过来,围城一排排挡在最外面,僵持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家长吃好了,城管也累了,都坐在一旁不动弹了,那些摊贩也推着三轮车急速逃离。

等到早上八点,学生来了,这又是高朝,校门口有哭的,有笑的,场面几度失控,人群像棉花糖一样急速膨胀,传单满天飞,考生急忙都进不去。

在考试以前老师曾说过,“尽管你誓言是如何的豪迈,语气是怎样的坚定,也都有可能成为失败者。但只要你努力,勇敢的去面对,去尝试,我相信你不会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而地下的学生就会说:“成功的失败者?不,如果可以抄袭,我宁愿做一名失败的成功者。”

老师惊叹道:“你们都被毒害的太深了啊!”

学生责叹道:“多亏学校的栽培,我们成功的做到了不管努不努力都只认分数的人了。”

高考的最后一天,当所有学生出考场的那一刻,都不禁朝教室看了一眼,感叹道:“就这么结束了?”是啊!就这么结束了。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就这么轻松的结束了。这一天将给整个高中甚至整个十二年的学习下一个不公平而又公认的评价。多少的痛苦、辛酸和焦虑都有了结果。

夜晚,天色正暗。许嘉一人去了407医院,她抬头望向那高大的水泥架子。四楼以上的患者病房灯依旧是亮着的,三楼最左边的妇科检查室也一样,微弱的灯光像一只无形的黑手,将许嘉招向那里。

许立早已等候多时了,此刻除了他叫的一个医生和两名护士,整个楼层没有一个人。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许嘉,他面色沉闷,不知在想什么。

“妈妈还没来吗?”许嘉问道。

“你妈她嫌丢人,说了不来。”许立对许嘉冷眼相对,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哦……是吗?那开始吧!“许嘉微弱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恨意。她恨他爸,也恨那个让自己怀了孩子又抛弃了自己的那人,然而最恨的,恐怕是她自己了,自作自受,终于落得今天这副田地。

三楼的手术室里灯火通明,一直到了晚上一点,灯光才恢复了正常,微弱的光亮去许嘉的呼吸一般。

夜里的风很大,即使在这炎炎夏日,依旧有些冷。躺在医院床上的许嘉醒来了,她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哭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灯也被人打开了,进来了一个面色有些憔悴的人。他身材高挑,相貌出众,想必年轻时也如许嘉一般美。

“妈?”许嘉惊讶的叫道。

李引手机提着保温杯,急忙过来说道:“妈妈在家为你熬鸡汤所以没赶上手术,你别怪妈妈。”

许嘉哭着点点头,道:“我以为你还在怪我,所以不来了。”

李引过去抱着许嘉,道:“瞧你说的,怎么会呢?以前妈妈工作忙,所以没时间照顾你,但妈妈还是很牵挂你的。”

李引让许嘉躺着,然后她把保温杯打开,道:“熬了三个小时呢!小时候你就特别喜欢,今天我多熬了一些,妈妈陪你一起喝。”

他们母女俩笑着,其乐融融的样子,那是几年前才有过的情景。

第四十九章:旧的结束

高考过后,所有人都各自回家了,除了留下手机号,再无其它任何信息,从此一个班的同学就得分布在全国各地,听着好悲凉。

才过了几日,分数就出来了,卷子是由几所大学的几乎所有教授和数百名研究生组成阅卷团负责的,效率很高。

在网上填报志愿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在任何地区进行,不受空间限制。张宇的分数很理想,想去西安交大完全可以,所以今天一早就要离开那里,去了西安了。也正好和他爸爸妈妈一起居住,看来他的大一生活会好过一些,毕竟还有人陪。

“张宇……张宇……”

正当张宇想要进站时,他听见有人叫他,那声音是那么熟悉,他急忙转身看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看着朝他跑来的女生,他笑了。

“媛儿,你怎么来了啊?”张宇问道。

张媛气喘吁吁的,道:“总算你没走,我来送送你。”其实当她听到那句“媛儿”时,心里已经被触动了。曾经,在只有他们两人时张宇经常这样叫她,她还记得那次她在自己在宿舍刚洗完头,就被张宇叫了出去,她靠在张宇的肩上,感到无比的温暖。

张宇走过来牵着她的手,道:“陪我走走吧!”

在火车站周围,总有无数的恋人分手,火车站和机场总是压轴戏,其实这也说明,大部分人的感情再深也抵不过相隔两地的现实。

“媛儿,怎么不说话?”张宇拉着张媛的手,问道。

张媛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我的一辈子,会不会再碰上一个像你一样对我好的人。”

“我觉得不会,不过你不可能碰上一个对你更好的人,却可以碰上一个你更爱的人。在爱你的人和你最爱的人中选择,不仅是你,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张宇的话是他以前从来都没说过的,他甚至都习惯了默默付出。

“那……你后悔吗?”张媛问道。

张宇笑了笑,道:“没一刻后悔过。”

最终,他们的结局就是如此了。

那么别人呢?比如刚做完手术没几天的许嘉。她此刻正在公园里坐着,那里很安静,不时的有几个小孩子从她眼前有过,她看着那些可爱的小人儿,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楚。

她叹道:“这次算是我自作自受。不过周承,你竟然跟着许嘉填报了上海,那么等着吧!我们上海再见。”

“来,喝一些水。”李引从旁边的小商店里出来,买个两瓶水,手里还拿着相机等过来说道。

许嘉很高兴地接过,道:“妈,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没事,再陪陪你。来,咱们去那边照再拍几张吧!”李引拿着相机,他今天一身黑色,高挑的身材和美丽的容貌把她的一身气质都完美的衬托了出来。只是她今天就要走了,她一直工作很忙,只有周末才会回来一次。这几天算是破例陪着许嘉了。

她们母女俩在公园四处游荡,许嘉身体还很虚弱,所以没有做什么剧烈活动。她们让路人帮他们拍照,又去了“水上世界”,那里一直是许嘉的最爱。

要说这几天过得最累的,那就非千荨莫属了,她和她爸把自己的房子又买了回来,虽然多给了一些钱,但只要可以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什么都是值得的。

“爸,你说这里这样弄好不好?”千荨指着一张图纸,问道。

“丫头,不就装修一下吗?你也不用把家里整个都变了吧?”他爸叹道。

千荨一听摇摇头,道:“咱们家房子是因为长久没人住才看着有些落魄,这次一定要从里到外,整个翻修一下,到时候看着一定不错。”

“哎!被你这么一弄,咱们家就只剩下四万块钱了,你上大学先拿两万,很快都就没钱了。”

千荨听了他爸的担心不以为然,道:“放心,我就这一次去的时候拿钱,只要给我一学期时间,我不是又能挣钱了吗?大学里空闲时间可多着哪!还有,你也不要急着去工地了,再去找个轻松的活,我相信,咱们父女俩的小日子一定会过得有滋有味。”

千荨他爸爸听了很欣慰,自己的女儿都已经能支撑起整个家了。

千荨从自己院子里出来,到了那个小巷子里,拿出手机给自称是他亲生爸爸的人打电话。

咸铭霖此刻正在酒店里处理事物,见有人打电话过来,看归属地就知道是千荨了。

“喂!你是千荨吧?”咸正霖问道。

千荨听见对方年轻的声音,道:“是您让我给你回电话的?”

“是的!说起来我们不算陌生人,我的儿子就在你们学校,你们关系还不错,只是你们不在一个班里。”

千荨惊讶道:“你是说三班?”

“不错,猜得到我是谁吗?”咸正霖问道。

千荨又看了一遍归属地,惊讶道:“你竟然是咸铭他爸?”

“不错,咸铭是我的儿子。”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要做什么?”千荨生气地问道,他知道咸铭家很富有,那么当年抛弃她就不是迫不得已了,而是故意为之。

“我已经调查过了,你填报的地方是上海。你也知道,我们家就咸铭一个儿子,算起来你是他妹妹,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妹妹?拜托,我比咸铭大好吧?再说了,我一点都不想和咸家有任何牵扯,我只是千荨,爸爸也只有身边的这一个。”千荨站在巷子里,大声道。

“听你这么说很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认你,我也只有咸铭一个孩子。我疼他爱他,所以我们之间还是陌生人。”咸正霖淡漠的话在他嘴里很自然的说了出来。他的话也没错,咸铭就是比千荨大,只是咸铭的真实生日恐怕根本就无人知晓。

千荨更加生气了,问道:“那为什么要来找我,我能帮你什么忙?”

咸正霖笑道:“咸铭和江凌……”

他们的交谈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这期间千荨和他有过无数次的争辩,不过最后都以咸正霖的胜出为结束。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更何况对方还是身经百战的咸正霖。

咸正霖最后还说了一句“你大可不必认为你在帮你亲生爸爸和哥哥,因为我们永远都只是陌生人。你只要记得,那七十万是我替你爸爸赔偿的,可我不是大善人,所以你只要等待时机,只要你做了,无论成功,我们两家就两清了,再无任何瓜葛。”

千荨气的直跺脚,她就猜到了,那些人怎么可能只让他爸还五十万,这么多年了,难道没要一点利息?七十万,怪不得会轻易地放掉他们。

“看来……哎!没事,就和咸铭他爸说的一样,要是以后他们又在一起了,我这么做对咸铭好,对江凌也好,不过他们俩连能不能再相遇都是问题呢!所以我算是赚到了”千荨嘴里小声说道。

她高兴地又进去了,这个暑假,她要好好计划计划,和他爸一起去游玩,说不定顺便还可以再靠拉客多挣些钱,那日子才真的不错,她多少年都没像今天一样这么开心过了。

晚上,江凌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真的要去长沙吗?”他嘴里喃喃道。

这时,他突然收到几条短信,是咸铭的。内容为:“江凌,你知道我现在那那里吗?我就在你们家门口。”

江凌惊讶的急忙起身,他不知怎么的,明明说过了不想见咸铭,但自己的腿却丝毫不听使唤,并且他的心已经在急速地跳动了。他到外面去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失望,又继续看第二条。“你一定出去看了是吧?骗你的哪!我现在人在长沙,你知道吗?这里真的很热,你以前和你妈去的时候都是冬天,现在的温度达四五十度,我躺在酒店的床上都不敢出去。一句话,火炉城市,你还是别来了。”他笑了,虽然咸铭说的是真的,但那语气听着就像在骗小孩一样。

他接着看第三条:“为你实际考察完毕。对了,我在上海等你,放心,我不会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你不必担心。”

“原来他真的去长沙了……”他小声说道,这是世上真的还会碰到像咸铭那样的人吗?他不知道,心里再次陷入混乱中。

“江凌,你志愿填报好了吗?”这时,袁莉突然端着一杯牛奶进来了,她问道。

“哦!还没有。妈,我不想去长沙。”江凌好像很失落的感觉。

袁莉拿着凳子也坐在那里,道:“怎么了?长沙很好啊!那一次我带你去时你也说你很喜欢那里。”

江凌扭头问道:“可是那个时候我的梦想还是上海不是吗?即使那里再好,上海始终都是我的梦想啊!”

袁莉放下杯子,很不高兴,问道:“你和咸铭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你说过你们没什么?难道……”

“妈!你别乱说了好吗?我确实和咸铭没你想的那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江凌也生气了,起身坐在床上说道。

“好了,妈错了行吗?你的志愿你自己填,只是一点,不能去上海。”袁莉如此坚持并不是不相信江凌,而是她以前看过的那张照片,那实在是太……两个男生,怎么光着身子挨那么近。所以,宁可冤枉江凌,也不想他最后真的和咸铭有什么关系。

第五十章:又一开始

在江凌的房间里,袁莉苦口婆心,说了许多话,又问道:“现在该做决定了吧?”

“我就是要去上海。”江凌低着头,执拗地说道。

袁莉听了起身大声问道:“江凌,你是要气死你妈是不是?”

“为什么就不能去上海?”江凌依旧很坚持。

“就算你对咸铭没什么,可他正常吗?那张照片就是他拍的不是吗?他安的什么心啊?那简直就是变态。”袁莉的声音很大,估计江国民已经听见了。

袁莉拉着江凌过来,道:“我看着你填。”

“知道了……知道了行了吧?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啊?”江凌起身喊道。

袁莉懵住了,有些委屈地说道:“江凌,你是怎么了?你平时那么听话,为什么一牵扯到咸铭你就像疯了一样?告诉我,你们……”

“我已经说过了,没有就是没有。”江凌坐在电脑前,语气很坚定。

“那你就不要去上海啊!”袁莉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第一志愿填到长沙行了吧?”江凌像发了疯一样,他手动作很大,旁边的被子被他碰了下来,牛奶倒了一地。

袁莉有些哭了,道:“江凌啊!你要原谅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江凌一声不吭,第一志愿填了长沙你,第二志愿填了上海。袁莉见了本想说什么,又看着反常的江凌,干脆也罢了,反正第一志愿是上海就行。

待他提交后,他问道:“妈,是不是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还有一个小时填报系统就关闭了,我那时再出去。”袁莉坐在床上,还不出去。

“既然这么不相信我,那么长沙我也不去了,我不念了。”江凌对着电脑无奈的叹道。

袁莉听他这么说,只好作罢!出去了。

江凌看着电脑,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长久以来是为谁活的。“咸铭……我要去长沙了,我这三年以来总对你说我要与你一同去上海,这一次,我对不起你。”

“啊!”江凌的头不知为什么又开始痛了,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甚。痛的他趴在电脑桌上翻动,因为剧烈的摇动,电脑的显示器几次摇摆,从桌子上翻了下去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几块。他向后倒去,想往床上去,还没到自己就没知觉了。

袁莉听见一声剧巨响,心里越发生气了,以为江凌又在发疯,她也不在乎,随着江凌去吧!看他能砸了多少东西。

过了一会,袁莉心里有些不安了,怎么这么安静,她轻轻推开江凌的房门,见电脑屏幕碎片在地上,她火气立刻大了,这江凌也做的太过了。她猛推开门,惊讶地跑去喊道:“江凌,你怎么了?”

此刻的江凌躺在地上,没有一点意识,吓得袁莉脸色苍白,急忙大喊着叫江国明。

不知过了多久,江凌醒来了,他见自己躺在床上,奇怪地说道:“我怎么睡着了?真是……”起床后,看见了成几块的电脑屏幕,显然袁莉因为惊吓,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东西呢!

“妈……妈……”江凌急忙叫道。

袁莉和江国明本就守在外面,听见江凌的叫声立马进来了,袁莉急忙问道:“江凌,你感觉怎么样?”

江凌一脸疑惑,道:“什么叫我怎么样?妈,咱们家来盗贼了吗?怎么电脑成了这样?”

袁莉假装不知情,只是一时还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知怎么回答。

江国明近来道:“孩子,真是对不起啊!爸不小心碰到了显示器,所以才成这样的,你别急,明天就给你换新的。”

江凌笑了笑,道:“没事。”然后他突然又变得愁眉苦脸了。

江国明问道:“孩子,你又怎么了?”

“我妈一定要让我去长沙,我真的不想去。爸,在太喜欢上海了。”江凌哀求道。

江国明看了袁莉一眼,道:“男子汉大丈夫,听你妈的做什么?你自己选择就好。对了,咸铭也在那里,你们或许可以商量商量,说不定可以在同一所大学就读。”

江凌欣喜地问道:“爸,真的吗?”

“不行,我不同意。江凌可以选择其它,但就是不能不去上海。”袁莉一脸怒气,但一切又只是她的猜测,所以她不敢告诉江国明她的担心。

江国明问道:“这是为什么?孩子的事你瞎操什么心?”

“反正就是不行,上海不能去。”袁莉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江国明笑道:“好了,咱们也都别操心了,孩子的事随他吧!”说着拉着袁莉出去了。

江凌满心欢喜,看了地上的显示器一眼,无奈地朝门外跑去。他一路气喘吁吁的,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来,哭道:“咸铭,对不起,已经晚了。”

江凌一直没有填报志愿,主要原因是自己一直不愿按照袁莉的话做,所以刚才那一段时间是最后时刻,如今他都昏倒睡了一觉了,不用想都知道已经迟了。

他回去躺在床上,把门反锁着,谁敲门也不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睡着了。也许这就是命运,谁都没法反抗的命运。

虽然他原本就打算去上海不再和咸铭有任何联系,可是擦肩而过总是会有机会的,为了那一次的擦肩而过,他也一定要去上海。现在好了,咸铭早就填报了上海,看来他们连有机会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都做不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着的江凌也终于醒来了,他站在窗外,看着冷清的夜空,抱怨道“为什么又是黑夜?”他此刻的内心很有负罪感,毕竟长久以来都是自己对不起咸铭。

“干脆……哥,我对不起你,现在就让我来弥补一些吧!”他轻轻说道。内心那潜伏已久的想法已经变得狂燥不安了。

咸铭这几晚每天都睡不着,他一直在等江凌的回复,不过他知道,这都是他的奢望。这一学期以来,无论他发什么,江凌都从没有回复过。不过,当他的手机再次因江凌而震动时,他很是惊讶,又很激动。

“哥……”江凌那一声拉的很长,带着一股忧伤的气息。

“你没事吧?”咸铭见江凌突然给他打电话,以为有什么事,急忙问道。

江凌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道:“哥,我想你了,真的。”

咸铭睡在床上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是啊!你来我家找我吧?我们逃亡吧!”

“什么?江凌,你真的没事吗!”咸铭起来问道。

“没事,只是真的好痛苦。哥,我们逃吧!你多带些东西,好吗?”

咸铭激动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江凌,你真的想跟我一起走吗?”

“嗯!假期有三个月,我们逃跑吧!三个月后回来。”江凌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没想到自己会说这话。

咸铭很是高兴,道:“好啊!你等我,我们一起去,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没有旁人对我们指指点点。”

江凌“嗯!”了一声,挂掉电话,看着寂静的夜色,很是兴奋。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活。

可是对咸铭来说可能会更痛苦,因为他还并不知道江凌选择的大学在湖南长沙,不知道这将是他们真正的最后一刻。这样的计划,等到开学那时,咸铭恐怕会疯的。

而江凌,此刻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因为咸铭,他被他们的爱情彻底冲昏了头脑。最终,他们的愿望会不会依旧只是南柯一梦呢?

高考后的大放假是每个学生最期盼的,做了十二年学生,终于可以有一个三个月的假期了。这三个月,有的去打工了,有的去旅游了,也有的依旧呆在家里,无论怎样,没有压力的生活总是幸福的。

当咸铭从接到江凌电话的那一刻,他已经疯狂了。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做准备,又给咸正霖留了一封信,还顺便带走了咸正霖给他准备的信用卡,那是他爸为了方便他的大学生活而准备的副卡。

江凌也呆在家里,趁父母不注意偷着收拾东西,然后也留了一封信。

下午三点,从浦东机场出发的咸铭已经到了,在飞机上的他就一直心急如焚,一下飞机场就直奔着江凌家而去。

江凌家离飞机场很远,在城市的另一端郊区,这也是三年来江凌的父母很少去看江凌的原因。

从飞机场到江凌家就坐了三个小时的公交车,转了好几趟。这,这时已经是傍晚了,咸铭拿出手机准备给江凌打电话。

江凌正在和父母吃饭,见咸铭的电话响了,他压抑着脸上的激动,对袁莉和江国明道:“我去接个电话,我的一个同学的。”

袁莉用打量的眼神看着离去的江凌,就怕他和咸铭有联系。

“咸铭,怎么了?”江凌跑到自己房间小声问道。

“江凌,你猜我已经到哪了?”

江凌惊讶道:“你不会已经到了飞机场了吧?”

咸铭听了噗嗤一笑,道:“你可太小看我了,我现在就在你们家门口。”

“什么?咸铭,你连夜收拾东西跑来了?这……我还在吃饭,我妈坚决禁止我和你来往,她已经有些怀疑我们的关系了,所以你不能进来。”江凌说着走到窗体前,看见背着背包正在他家大门口的咸铭,心里不禁兴奋起来了。

江凌来到客厅,道:“爸妈,我出去一趟,同学叫我有事,晚上回来。”

江国明点了点头,“去就去吧!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袁莉坐在一旁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没说什么,反正江凌大学是在长沙,无论他们俩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迟早要断了联系。

江凌跑出来,咸铭见了急忙迎了过来,吓得江凌急忙拉着咸铭望远处跑,就怕袁莉看见。

跑到一个偏僻的街道,江凌笑着道:“晚上我拿了东西,逃亡就开始。”

咸铭笑道:“等待这一天已经好久了,终于到来了。”

第五十一章:暑假逃亡

放假已经好几天了,不过这对有三个月假期的毕业生来说不算什么。毕竟除了高考前的那一段时间,其它的时间就如提升英语成绩一样,那真的是十分缓慢。

咸正霖这几天四处奔跑,整天忙的不可开交,不过近来咸铭竟然总不接电话,这让他很是担心,这不一大早就回来了。

他到二楼后就知道出事了,因为咸铭的房门钥匙还在门上面插着,门是开着的,人却不见了。在咸铭的床上只有一封信在那躺着。

最疼爱我的爸爸: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儿子已经走了。你不用担心,我还会回来的,会按照你定下的路走下去,只是这个暑假,给我一些时间和自由,让我去外面闯荡吧!

还有,我去找江凌了,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实在克制不了自己。当江凌说要我陪他一起过这这三个月的暑假时,我当场就懵了。我的激动难以形容,所以我连夜写下这封信就离开了,

最后,希望你不要生气,保重身体。相信你儿子回来的那一天一定会长大的。

您的儿子:咸铭

“这个孩子,真不让我省心。”他看完后很是无奈地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咸铭还总像小孩子一样,做事不计后果,说走就走,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他坐在咸铭的床上,看了一眼放在他枕边的那个网球拍,不禁有些感叹。

他回到自己房间,见自己的抽屉是开着的,里面给咸铭准备的信用卡已经不见了,笑道:“哼!总算对得起你爸,没忘记你爸平时的教导,知道要照顾自己。”

而袁莉可没这么高兴了。当她看着那封信时,心脏病都要发了。他扶着墙小声念叨:“这竟然是真的,他们两个……这可怎么是好,要是他爸知道了,那不得活活气死。”

江凌的书信也很简单,和咸铭的差不多。可能是由于大晚上从家里逃出去的,所以时间比较仓促。不然以他的心性,还不得动辄上千字,光道歉的话都得写一页纸。

亲爱的妈妈:

我猜这封信一定会是你先看到的,爸他没那么多的猜忌。相信当你听到有人来找我时就已经有些怀疑和不安了,你认为可能是咸铭的电话,不错,不仅他电话来了,人也来了。

在我的成长中,我什么都听您的,可是这个暑假必须由我自己规划,相信您不会有意见也不会太担心的,因为我们的后路早就被你斩断了,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所以,我请求您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找我,我和咸铭都想要去好好散散心,这也算是我对咸铭的补偿了。

您的儿子:江凌

“这个逆子,这我怎么对他爸说啊!”袁莉很是担心,要是江国明问起来怎么办?

这时,江国明突然进来了,见袁莉紧张的神色,问道:“你怎么了?”

袁莉把纸捏在手心里,有些无奈地说道:“哎!江凌他……离家出走了。”

“你说什么?昨天他都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走了?”江国明惊讶地问道。

“哎呀!他爸,你不是不知道儿子他三年来一直想去上海,我只不过不让他去,谁知道这孩子这么倔。”

江国明听了脸一沉,道:“就知道跟你有关系,孩子想去就让他去吧!现在好了,他整个高中的梦想都被你给破坏掉了。”

袁莉只有强忍这自己的苦衷,解释道:“我这不是为儿子好吗?长沙那地方真的不错,再说了,我也同意他去其它地方,只是除了上了海。”

江国明叹气道:“也不知道你想的什么?算了,都这样了,我们也别操心了,江凌他都在外面住了三年了。”

袁莉也点点头,这江凌真是给她这个做妈的出了一道难题啊!

而咸铭和江凌两人,此刻还坐在火车上,已经坐了有十个小时了,所以算是从黑夜坐到了黑夜。

而他们最终商议的结果,是一起去一趟长沙。

其实那主要是江凌的要求。咸铭则有些不乐意,这不又在卧铺上开始喊苦了。

“我说江凌,我们干嘛要去那火炉城市,你就不能在这炎炎夏日去个好去处吗?北方有那么多城市。像哈尔滨这个时候去,都完全不用带防中暑的药了”咸铭躺在上铺,抱怨道。看来他上一次去了一趟后就被吓怕了。

“行了,你就别吵了,我快躺不住了。幸亏是卧铺,要是硬座,我腰就快断了。”江凌也喊苦道。

“那为什么偏偏要去长沙?”咸铭不知为何,老对这个地方有意见。

江凌想了想,突然扭头问道:“你已经就猜到了是吧?”

咸铭故意说道:“什么猜到不猜到的?”

“去长沙的原因啊!你都知道了是吧?”江凌回答道。

咸铭脸色突然有些难以接受,道:“果然是这样的,你最终还是选择了那里。而这次突然叫我出来,原来只不过是想补偿我。”

江凌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也好。”

然后两人趴在各自的床铺上都不说话了。过了很久,咸铭也想通了,妥协了,道:“腰疼你就下去活动活动吧!反正咱们这节车厢里人那么少,地方了多着哪!”

江凌听了起身头朝下面看了看,过道里没一个人,都已经睡着了。只好说道:“你的点子随好,却不切实际,别人都睡了,我要是下去晃悠,估计会被认为是贼。”

咸铭感叹道:“我们半夜从你家跑出来,中午吃了饭坐的车,一路上都没睡觉。算下来我都两天没睡了,我现在很瞌睡。”

江凌看了看他,心里有一丝忐忑,咸铭的话明显有弦外之音,道:“困了就快睡啊!说这些做什么?”

咸铭无奈道:“我也想睡,你就让我一个人睡啊?”

江凌急忙朝下面看了看,还好只睡着一个小男孩,他有些生气地问道:“哥,你别闹了,以后我们都各自睡各自的,你别老乱想。”

咸铭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自己不足三十厘米的床铺,道:“哦!硬件设施不行,还是我一个人睡吧!”

说起来他们真是苦,江凌昨晚一晚没睡。咸铭也两晚没睡了,眼睛都有些红肿。而他们到达长沙的时间却是半夜两点,不过好在现在开始还能睡四五个小时。

没过多久,咸铭就睡着了。江凌却突然睁开眼睛,起身看了看过道里,依旧没一个人。他想了想,便小心翼翼地下床去,爬到咸铭的床上去了。可根本就睡不下,当然他也没想要在这还和咸铭睡在一起。

他叫醒咸铭,道:“我和你商量个事,你先起来,让我有个地方坐。”

咸铭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起身坐在最里面,问道:“你该不会想一辈子都逃亡吧?”

江凌吐了吐舌头,道:“有可能吗?”由于上铺离火车顶部很近,所以他们不得不低着头。

“我是想说,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太那个了?”江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咸铭一头雾水,道:“那个啊?”

“就是太不纯洁了,难道我们不睡在一起就不行吗?”

“江凌,你别啊!我觉得那种感觉真的不错,再说了,我们又没做什么?”咸铭急忙劝道。

“这……不管怎么样,我们以后都不要有肉体接触了,我想知道不那样我们会怎么样?” 江凌显然被柏拉图的爱情观点给害了。

“呀!江凌,你就放过我吧!平时不就占一点你的床,你有必要吗?”咸铭当然不愿意了。

“你看吧!你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就喜欢那种感觉?”江凌有些生气,问道。

咸铭只好作罢,道:“好吧!为期一个月的试验期。放心吧!我们的关系岂是炮友能代替的,要那样我干脆找个女生好了。”

江凌听着他的话怎么那么别扭,什么“炮友”?他和咸铭之间的行为吗?这样的形容听着也太可怕了。

江凌过去到自己的床铺上半天不吭声,咸铭实在是瞌睡,靠在那里都有些迷糊了。

待咸铭又睡下了,江凌做了一个让人无语的决定。他又过去坐在咸铭的身边,将咸铭使劲往里面推,然后自己也躺下了,只有上身实在是躺不下去。

“嗯?”咸铭被弄醒了,他看着挤得难受的江凌,然后侧着身子,这才稍微宽敞了一些,他笑道:“你做什么?”

江凌看了咸铭一眼,道:“脱了上衣。”

咸铭便照做了,待两人又像在宿舍那样都光着身子挨在一起躺着时,江凌道:“原来……真的有点感觉。”

咸铭好笑道:“怎么你以前没那种很热很冲动的感觉吗?”

江凌摇头道:“以前我都睡得很死,只觉得很温暖,也很舒服。”他说完刚说完就因为咸铭的动弹而有些发热了。

咸铭问道:“这种身体摩擦的感觉很不错吧?”

江凌没有回答,此刻脸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并且他身体也有些很显着的变化,他急忙想起身。

咸铭一把压住江凌,感受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笑道:“我们家江凌今日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不就是你希望吗?”

这时,底下突然冒出一句“大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江凌见那个小男孩醒来正看着他俩,当场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那种尴尬,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第五十二章:岳阳邵阳

当咸铭和江凌两人的亲密动作被一个小男孩看见时,江凌当场就无语了,不过好在咸铭还是清醒的。

咸铭急忙起身压在江凌的身上,头伸出去对那个小男孩说道:“乖,我们在做实验,你快睡好不好,早上起来给你糖吃。”

那小男孩听了很是高兴,立刻睡下了。

江凌道:“你还不起来,我快被你压死了。”

咸铭故意慢慢地起身,那种肌肤相互摩擦的感觉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江凌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脸上的红色依旧没褪去,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都像高一样睡觉,谁也不打搅谁。”

咸铭笑着点头道:“若不时有这么一次该多好。不过你放心,我会遵守和你的新约定的。”

长沙的火车站比西安的大多了,并且他们两人走在街道上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那里的人个子竟然都有些低,按理说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可不知怎么的会有这种感觉?

火车站的建筑造型很常见,带一个在中国常见的那种钟楼。钟楼的顶部采中国古代建筑的传统风格,但檐口不起翘,不设曲线,还用了三重檐琉璃瓦顶,使其在传统之中略带新意。

不过说实话,中国的建筑除了北京几乎都是一个样,没有什么很特别的风格。长沙也一样,一出火车站只觉得被困住了,四周都是高楼。不像在江凌那里和西安、宝鸡等地,可以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们从火车站出来朝左边走去,一路上都闷闷不乐,或许是由于身处它乡的缘故吧

“大哥哥,你们怎么在这啊?”这时,忽然一个听着熟悉的小男孩声音。

他们见是昨晚的那小男孩,也有些兴奋。主动问道:“阿姨!你们家小孩很可爱啊!”

“嗯!你们两是本地人吗?”那小男孩他母亲问道。

“哦!我们不是,我和我哥来这里旅游,高考刚结束。”江凌笑着回答道。

“妈妈,昨晚哥哥两人抱在一起在做什么试验,我看着可好玩了。”那小男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妈妈的脸色立刻有些变了。

江凌看了看咸铭,咸铭眼睛瞪的老大,两人沉默了。

那妇女抱着那小男孩,连忙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介意啊!”然后匆匆离开了。

“看吧!还不是你闹得。”江凌抱怨道。看来在外人眼里他俩终究是有违伦理的,他们的爱情也不会有结果。

“怎么又是我的不是?我可记得昨晚是某人要来做什么试验吧?”咸铭好笑道。然而,正当他感到好笑时,一个已经消失半年的男子出现了。

那人穿着一声黑色,也不怕热,并且给人一种阴暗感。不过由于他肤色很白,所以在阳光下反而更加衬托出了一种难得的气质,让人有被深深吸引住了的感觉。

江凌也看见了,他眼神阴晴不定,不知又不知在想什么?

“果真是你们两个,真是巧啊!”那男子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感到不舒服的笑容,带着一些妩媚,又夹杂着霸气。

“邵阳,你怎么在这里?”咸铭问道。他已经注意到了江凌脸上的不自然。

“这话说的,邵阳不在这还能在那?我的老家就是岳阳,最后我爸迁了户口,所以咱们才会在同一所高中相遇。”邵阳说着对江凌笑了笑。

江凌也回笑,又问道:“你是说你老家在湖南岳阳?”

“是啊!怎么样,要不要去我家玩,就两个小时的车就到了。”邵阳表情很诚恳地问道。

“这个……江凌,你想不想去?”咸铭的这话倒把江凌给问住了,要是不去也太不顾及同学的面子了吧!不过要是去了恐怕……总觉得不太合适。

“好吧!我们反正也是旅游,去邵阳家玩也行。”江凌沉默了半天,才开口答应了。邵阳这个人总让他觉得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由长沙火车站坐公交一直到城市边上时他们才下了车,然后坐着邵阳的车继续前行。没错,是邵阳开车,这也让江凌总有一点担心,毕竟他才十八岁。

而咸铭可不管这么多,只是对邵阳说了一句“小子,可以啊!”他和江凌都太累了,最后干脆都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一路上邵阳不时的看看他们俩,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说是到岳阳市,其实一路上自从出了长沙市,就一直在无人的平原中行走,不知到了那里。

“好了,下车吧!”邵阳把车靠在路边,大声对后座上的两个喊道。

“不是吧?这里……”咸铭下了车很是惊讶。因为他几乎没看到有什么建筑,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还有少量的丘陵,他们此刻站着的水泥路是周围唯一一条可以走人的。

江凌也很惊叹,道:“你们这里真是奇特,一户人家离另一户估计得有几公里吧?”

邵阳早就料到了他们会如此惊讶,也不解释。

“你们村叫什么名字?”咸铭很是好奇地问道。

邵阳有些为难地说道:“额……这个,就怕你们也记不住,我们是属于岳阳市湘阴县管辖的,这里叫菱角拐村。”

“什么东西?”江凌有些懵了,刚才仿佛听到的是一句难懂的咒语。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讨论我们村了好吧!不过我很喜欢这里,除了交通不便外,你看看这里,多安静,环境又好。”邵阳说的一点都没错,那里给人一种蓝天白云的感觉,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只有几乎人家,一条水泥路仿佛就能延绵万里。

“那是你们家对吧!说实话,这里真的不错,还有你们家盖的就像一栋别墅,住在这幽静的地方肯定身心受益。”江凌感叹道。

咸铭朝远处看了看,见四周都是水稻地,突然问道:“我说邵阳,你不会把我们拉在这里给卖了吧?”

邵阳笑了笑,只是说道:“好了,快走吧!”

他们进去后又被惊呆了。

只见邵阳家四周有很多竹子围着,也没有墙。并且最奇特的是他们家的大宅结构,下面用很多水泥柱子支撑着,那些水泥柱子又插在地下的水池里,看起来整个都悬浮在水上。

“我们这里地势低,所以你看外面没用的地里都是水,我们家以前还养的螃蟹呢!”邵阳解释道。

进了屋子,里面给人一种很冷清的感觉。不过这样正好,外面的暑气也进不来。

咸铭两人坐在客厅里,这时,里面出来一妇人,朝秦邵阳问道:“小秦啊!这是你朋友?”

邵阳点点头,道:“徐阿姨,你快去准备饭吧!我都饿了。”

“哦!你爸打电话了,说让我们早些回去,别呆在这里了。”那阿姨说道。

邵阳有些不高兴,道:“不回去,他不来还不让我来。好了徐阿姨,你快去吧!我都快饿扁了。”

待那阿姨进去之后,咸铭笑道:“我说秦邵阳,你回来老家一趟还带的专门照顾你的人啊!过得真是少爷生活。”

邵阳听了坐在他们对面,小声道:“那是我爸收留的一个老人,反正这里的房子也是闲的,干脆让她住着,也不至于没人看家。”

“你爸很有爱心啊!怎么到了你这……”江凌调侃道。

“到我这怎么了?我还是很有爱心啊!正因为如此,所以一直没有害人。不然以我的手段,不知有多少人倒霉了。”

“秦邵阳,你们家有几间客房?”咸铭突然问道。

“秦邵阳?怎么,在江凌面前叫我突然还带姓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家二楼全是空的,晚上你们可以住这。不过……有空调的只有两间,也正好,我一间,你们一间。”

咸铭看了看江凌,笑咪咪地对邵阳说道:“我还是和你一间吧!”

邵阳惊讶地看着咸铭,道:“不怕你弟弟吃醋?”

“我可没意见,你们两个随意。”江凌很随便地说道。

邵阳想了想,突然对咸铭一股坏笑,道:“兄弟,当然可以。”

整个下午,由于天气热,咸铭和江凌两人都没有出来,六月的天气能把人给活活蒸熟了,不过好在这里不是长沙,没有那么热。

邵阳却换了一身衣服开着车出去了,他上身换了一件白色的体恤,下身是一个土黄色休闲裤,虽然容貌没有江凌那么精致,可整体看着英气逼人,很是霸气。

他的那辆车是在二手市场买的,像在他们这地方,大多人很小就会开车的人很多,不然真的是寸步难行。

“江凌,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咸铭从外面进来,看着坐在空调下的江凌问道。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你也知道,中南大学还没去呢!”

“哦!我差一点还都忘了,以后你不在上海读书,是我多想了。”

江凌起身笑道:“怎么了?原本就是注定的结局,不是吗?此刻能在一起已是上天眷顾了。”

“是吗?我看上天的残忍远比他的眷顾要强的多了。”咸铭瞪着江凌,又说道:“还有你,你的残忍比上天的更甚,为什么要叫我陪你度过这个明知道会分离的暑假?”

江凌走过去劝道:“咸铭你是怎么了?不要这样。”

咸铭一把推开江凌,道:“当你在火车上告诉我你真的在长沙上大学时,我就有一种想死的感觉,你真的太残忍了。”

咸铭说完就转身离去了,出去时用了很大的劲关门,“啪”的一声像什么破碎了一般。

江凌站在那里久久都不动弹,空调的冷风无节制地吹着,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寒冷气息。

第五十三章:再次误会

晚上天气很是闷热,长沙倒也真不愧为火炉城市,连它周边这里吹来的气流里也隐隐约约地带着一股热气。

并且邵阳家是在水上,这里大多房子都如此,有的地下水池边上还种着一些莲花,一出去就有一种蚊子铺天盖地朝自己涌来的感觉。

邵阳到底是本地人,就在咸铭等人躲在房间里时,他还坐在院子里玩手机游戏。

“怎么这里的蚊子都认人啊!你都敢坐在这里。”在房间里觉得闷热的咸铭突然出来问到。他穿着长衣长裤,把自己包的严严的。

“过来坐,我们的游戏,我肯定比你厉害的。”邵阳咧嘴一笑,他穿着白色短袖,胳膊全露在外面,肌肉很是结实,一点也不怕被蚊子缠绕。

咸铭过去坐在那里,道:“小子,游戏上我肯定没你厉害的。”

“你倒是看得起我。”邵阳笑道。

“我怎么敢轻视你,高三第一学期我们就比过几次不是吗?本来我也想着一定要玩过你,结果你和我都离开了二中,你在九中,我却身在上海。

邵阳继续打游戏,也没有扭头看着咸铭,对着手机屏幕道:“哼!咸铭,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不是吗?那你干嘛不抽时间来找我?”

“我吗?说实话,那一学期我真是太忙了,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我妈因为癌症去世了,我爸知道了我和江凌的关系。”

“什么?”邵阳惊讶地叫道。又问:“那你家人的意思是?”

“我爸那里有那么开明,宁死也不让我们再见面。”咸铭无奈地说道。

“我记得打电话问你时,你告诉我你填报的大学是在上海是吧?”

“嗯!可是江凌填报的是湖南的中南大学,他这一次的决定我真的难以接受,为什么要这样?”咸铭脸上又有怒气闪过,忽然一笑:“是了!那是他的最终选择,我没办法。”

这时,从门口站着的江凌正好出来听见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在那里静静地站着。

邵阳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很有嘲讽意味地笑了一声,问道:“看吧!他本来就如此,从在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用你提醒我。”咸铭打断他的话,说道。

邵阳扭头刚想争辩,余光扫到了站在门口的江凌,他装作没有看见。反而带着笑意大声说道:“你还怕孤独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有兄弟我陪你 吗?”

“什么?你也报了填了上海?”

“怎么?我打电话问你时你难道没猜到。”邵阳笑道。

“我没那闲心想你的事。”咸铭随口说了一句,又觉得不妥,看了看邵阳,对方脸上有些不满,急忙补充道:“我那时候因为我妈刚去世的缘故,别的什么都没注意。”

“其他人哪?你们应该都相约好一起去同一座大学吧?”

“我们自然是想这样,可是你知道的,成绩上我们之中就江凌和张宇两人最好,千荨和周承可都不怎么样,所以我们一群人不可能在一起。”

邵阳点点头,又问道:“听说张宇没和你们一起是吧?”

咸铭有些遗憾地说道:“据千荨说他和张媛分手了,自己去了西安,报考的是西安交大。”

“咸铭,你还和千荨联系紧密啊!”

“这倒是真的,整个第二学期我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她说的。”咸铭刚说完,觉得门口处有人影闪过,起身朝里面追去。

进了客厅,里面空无一人,邵阳从后面追来,问道:“怎么了?”

“刚才好像看到他了。算了,我还是省省吧!少操心了。”他说完朝楼上走去。

这时一楼的那个阿姨从里面出来 ,问道:“你们没事吧?”

“徐阿姨,你去睡觉吧!对了,记得告诉我爸我不回去。”邵阳说完也上楼去了。

“咸铭,你怎么还不睡?”邵阳躺在床上,见咸铭坐在空调底下很出神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睡不着啊!很烦心。”咸铭叹气道。

“你们真是奇怪,既然不适合分了不就行了,何苦这么一直折磨自己,”

“当然会分开的,这由不得我选择,一个在上海上学,另一个在长沙,你说呢?”

邵阳似是露出一抹笑意,道:“哦!所以你们这一次出来算是最后的相遇了?”

咸铭半天不吭声,他这一次确实对江凌颇有意见,道:“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在火车上他亲口证实了我的猜测是对的,当时我真的……”

“我说兄弟,你也太痴情了吧?”

咸铭过来坐在床上,就准备脱衣服睡觉,见邵阳盯着他看。他嘴里发出一声冷笑,道:“你做什么?别这么好色。”

邵阳一摆头,道:“你不知道多少女生都和我睡过了,我是我日思夜想的却是将你咸铭压在身子底下。”

咸铭似是没听见,钻进被窝里冲邵阳一笑,道:“那一辈子都只能是梦,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现在你不就躺在我身边?你不觉得我这是早走预谋的。”邵阳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你不敢,我可不是一只听话的猫。”咸铭露出漠不关心的表情,拿着手机静静地浏览网页。

“你真的不怕我?记得那一次在朝阳酒吧时我主动亲了你,你一点都不惊讶,那么为什么?”邵阳问道。

咸铭故意挪动着身体使自己靠近邵阳,道:“你说我为什么会惊讶?你的性取向是你自己的问题,管我什么事?不过就是嘴对嘴的形式接触,我看也没什么。”

“哼!我说咸铭,你还真是与众不同,你为什么要选择江凌?我一点都不觉得他有什么好的。现在倒好,人家到头来感情是玩弄你的呀!”

咸铭有些生气,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邵阳扭头继续玩游戏,过了好久,他看着咸铭好像有些睡着了,邵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记得以前咸铭玩过一个游戏,把他和江凌两人的亲密照发给了千荨,今天他也该学一学咸铭的好办法。

他裸着上身靠近咸铭也拍了一张,然后给千荨发了过去。想了想,又给张媛发了过去,因为以前张媛还对自己很有意见,不让他靠近咸铭。

“你做什么?”咸铭感觉好了对方的体温,醒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空调有些冷,所以靠的你近一些。”

咸铭听了突然有些失神,记得以前他也经常对江凌这样说。

“哼!又在想你那个兄弟吧?真是不死心。”邵阳讽刺道。他拿起遥控关掉空调,又开始玩游戏。

“我说你就不能快点睡吗?”咸铭抱怨了一声,转身自己睡下了。

邵阳很是气愤,起身穿上睡衣把门一摔出去了。

咸铭也懒得管他,把头伸进被子里睡自己的。

“你还没睡啊?”邵阳进了江凌的房间,见对方正在看书,问道。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傲慢。

“你来做什么?咸铭陪着你你还睡不着吗?”江凌没有看他,说完继续看自己的书。

“你知道吗?我多恨你的这张脸,这么精致,看着英气逼人。”邵阳进来轻轻关掉门。

“我宁愿不要这张脸,今后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人。”

“据说你要离开咸铭是吧?”邵阳板着脸,霸气四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好好歇着去吧!哦,对了!你不是一直都爱慕咸铭吗?那么恭喜了,我一离开你们正好一起上大学,一起做所有事。”

邵阳听了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突然笑了,道:“可是我却不甘心,凭什么要我顶替你?”

“一切都随你意,我睡了。”江凌很是冷漠,都未正眼看邵阳一眼。

邵阳气的咬牙切齿,他突然一笑,朝江凌冲了上去。

正在睡觉的咸铭突然听见隔壁有声音,才意识到邵阳去哪了。他急忙穿了衣服朝外面跑去。

咸铭刚出来,只听“啪”的一声,邵阳从门里翻滚了出来, 他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感叹道:“很厉害吗!”然后又冲了进去。

“你们能不能不要打了。”咸铭急忙跑进去喊道,江凌看了咸铭一眼,使劲推开邵阳的同时揣了邵阳一脚。邵阳从里面倒了过来,咸铭挡住了他。

江凌脸上有一些被打的痕迹,显然是邵阳先下手的。

邵阳挣开咸铭,又冲去了,这一次是两败俱伤,江凌被打倒在了床上,他自己又挨了对方一拳,也倒在地上。

“小秦啊!上面怎么了?”这时,底下传来徐阿姨的询问声。

“没事了,我们闹着玩呢!”邵阳朝着楼下喊道。

站在一旁的咸铭总算有了举动,他看着江凌的同时又朝邵阳伸手,不知什么意思。

邵阳躺在地上笑道:“这次算你选对了人。”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股拉你,自己被咸铭拖了出去。他大骂道:“咸铭,又是你们兄弟连心,我记住了。”

第五十四章:孤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邵阳起来就给自己脸上涂抹药水,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比昨晚看起来还严重。

咸铭起来看见邵阳,笑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对了,你药水给江凌送去了吗?”

邵阳听了瞪了咸铭一眼,道:“你疯了?我给他送去,他见了我还不把我给吃了。”

“你以为别人都想你一样小气爱记仇,他才不会呢!”

“你最没资格说话,昨晚硬将我拖了进来,到了门槛也不注意,我大腿上现在都有伤。”邵阳涂完药水又觉得难看,很是发愁。

“够了,涂完了记得给他送去,我再睡一会,感觉昨晚才算睡了个好觉。”咸铭说完又盖着被子睡觉了。

“江凌,你在吗?”邵阳敲打着江凌的房门喊道。

江凌打开门,睡意朦胧地问道:“干嘛起来这么早?我还想睡一会。”

“你们这都怎么了?都瞌睡的不行,昨晚我看都睡得很好吗?”邵阳说着将药水给江凌递去,又往江凌的脸上看了看,抱怨道:“你的脸上竟然只有那么轻的痕迹。”

“那又如何,我还不是挨打了。对了,这药水是他让你送来的吧?”江凌拿着药水问道。

“这是我好心给你的,他跟你一样还在睡呢!并且……我看他也没那么关心你吧?”邵阳说完就下楼了。

“是吗!”江凌看着离开的邵阳,缓缓说道。看来这一次咸铭是真的生气了。算下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生气。

如火的夏日是最难熬的,好在这里不是长沙市区,不然肯定中暑,说不定倒下皮肤挨在地上能给弄成烫伤。

“徐阿姨,你也坐下吃啊!”在中午吃饭时,邵阳不时的提醒那阿姨。

“没事。人老了,胃口也不行了,现在肚子里还觉得饱饱的。”

“我爸没说什么吧?”邵阳问道。

“这次倒也奇怪,听了你让我传达的话后,秦先生说你要在这里待就待着吧!反正开学还要两个多月。”

邵阳很高兴地摆摆头,说道:“伙伴们,我们今天开车去外面玩吧!”

咸铭继续一言不发,看来还在生江凌的气。

“算了,我今天想去一趟中南大学,然后直接坐车回去。”江凌直接拒绝了邵阳的提议。

“别呀!江凌。你说你大老远的来一次,干嘛要这么快回去。不过……你要回去也行,把咸铭留下吧?”邵阳装作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

“你和他随便,管我什么事?我打算明天下午回去。”

咸铭终于说话了,他看着邵阳道:“要去哪?兄弟我陪你啊!”

邵阳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两兄弟闹矛盾,道:‘好啊!江凌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吧?“

江凌来气了,道:”吃完饭就走,免得耽误了你们两的好事。“

咸铭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又不吭声了。

到了中午,江凌真的背着背包准备离开了,咸铭躲在房间里依旧不出来。

“你想好了,真的要走吗?”邵阳看着头都不回一下的江凌,问道。

“走,当然要走。”他冷漠地回答道。

咸铭一个人坐在窗户前,看着远去的车渐渐地离开视线,笑道:“无论什么事,每次都是我主动,你就不能主动一次吗?”

他起身走到床前,纵身躺下,不再出身。

或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吧!两个人之中每次都是那一个人主动,总有一天也会累的。

从邵阳那里到长沙火车站需要两个小时。可邵阳的车是不能进市区的,所以江凌到了城市郊区后坐着公交车按照原路返回了。

到了下午时,邵阳总算回来了。咸铭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问道:“他真的走了?”

邵阳本来好好的心情就被咸铭这突然的一句给打破了,他说道:“怎么,你又后悔了吗?咸铭,你可真懦弱,比江凌更甚。”

咸铭跑到邵阳跟前,吼道:“开车送我去找他,快呀!”

邵阳扭头笑了笑,道:“咸铭,你可真让我看不起啊!你有没有想过,每次都是你先承认错误,你真的错了吗?这次错的是他。好了,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要不要去的决定权在你。”

咸铭冷静了,他一把推开邵阳,然后朝院子外面走去。

邵阳叹道:“你痴情,可人家不领情啊!”

在外面游荡的咸铭一直朝东边走去,那里是去长沙市区的路,一路上也不看自己的周围,他平时得意的面孔已经黯然失色了。

由于那里只有一条水泥路,所以邵阳开着他的二手车很快赶来了。

“咸铭,快上车,我带你去找他。”邵阳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喊道。

咸铭回头看了他一眼,便上了车。坐在后座,看着飞速前行的汽车,他说道:“调转车头。”

邵阳惊讶道:“你说什么?你不去找江凌了吗?”

“调转车头……”咸铭依旧是那么一句。

邵阳无奈地说道:“江凌,这可怪不得我了,你哥他不想去我也没办法。”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吗?”咸铭在后座问道。

“这还用说,因为江凌骗了你,你生气啊!”邵阳也真够直接的。

“看着前面开车!”咸铭朝邵阳喊了一句,继续说道:“以我以前的性格肯定会去找他,可长痛不如短痛,找到又能怎么样呢?到最后还不是要分开。”

“你看吧!你总算想清楚了,当初我就告诉过你,咱们这号子人,另一半就得在圈内找,你偏不听。”

“你够了,邵阳我告诉你,我就只爱江凌一人,不过既然我们注定要分开,大不了我终身不娶。再说了,最不行我可以大学交个女朋友,你就免了。”咸铭躺在后座上说道。

邵阳气的使劲一踩刹车,飞速的轮子立刻停止了转动。只听咸铭“啊”的一声撞在了前排座位上。

夜里气温依旧不减,咸铭嫌麻烦,干脆继续和邵阳睡在一起。待到半夜时,只听一声惊叹声,咸铭起来了。

咸铭醒来后立刻打开灯,看着还在睡着的邵阳,说道:“别装了。”

邵阳睁开眼睛,看着咸铭,道:“你醒来后发现抱着我有那么惊讶吗?”

“你感觉到了为什么不反抗?”咸铭心里产生了一些罪恶感,都江凌或者对自己的罪恶感。

“为什么要反抗?因为你把我当成江凌吗?不,我没江凌那么会玩弄人,我是真的想和你……”

“住嘴!别再说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要我说多少次?”咸铭很是生气,掀开被子见自己和邵阳都赤裸着身体,更加生气了。

“你干什么?把我当做江凌我已经够生气的了,所以不要以为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就身体接触了吗?有什么好惊讶的真是!”邵阳被咸铭的过激反应给激怒了。

“你……让我恶心。”咸铭对着他狠狠地说道。

邵阳听了起身压倒咸铭,道:“你说什么?”

咸铭从小练跆拳道,所以他一使劲,邵阳就被他反压在了身体下。他笑道:“你跟我动粗还嫩了点。”

邵阳突然不用劲了,他静静地躺着,对咸铭说道:“有没有一种很火热的感觉,嗯?”

本来刚才的接触咸铭就有一些不自然的尴尬,让秦邵阳这么一说,脸色立刻变红了。

“那……又怎么样?”他说话明显有些结巴,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邵阳手朝咸铭摸了摸,道:“你很有反应啊!”

咸铭感受到了邵阳的手接触自己时的那一丝火热,他起身躺在被子里,邵阳就被这么凉在一边。

“你知道吗?你的欲望江凌是无法满足你的,我只是提前告诉了你一个事实,你暂时可以认为自己和江凌没有什么’深刻‘的肉体接触,也可以继续生活下去,那么以后呢?”邵阳也不盖被子,淡淡地问道。

“什么以后?我们还会有以后吗?他都抛弃我离开了。”

“其实也有办法,让我来教你。”邵阳起身掀开咸铭的被子,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咸铭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火热了,他推开邵阳,对着他笑道:“你好像很有经验吗?”

“各地城市都有许多同志酒吧,你多去几天自然会学到不少。对了,我还带了不少光盘呢!”

咸铭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咱们二中附近的朝阳酒吧?”

“你们私底下只听说那里很是污秽,所以便都想成了那是卖银的地方。其实那是那里方圆几里唯一一个同志酒吧。”邵阳经常出入,自然很了解。

咸铭有些兴趣了,他对着邵阳一笑,道:“我需要有人教我一些……”

邵阳也来了兴趣,脸上露出一抹妖异的笑容,朝咸铭靠去。

就在离咸铭很近的地方时,他被一只手按住了。

邵阳抬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咸铭对着他嘿嘿一笑,道:“我是说那些光盘。”

邵阳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第五十五章:相约海上

在邵阳家待了几天,咸铭总算是耐不住寂寞了,所以决定离开这里去……去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江凌已经回去了,你要去那里找他吗?”邵阳出来问道。

“嗯!是决定要离开这里了,不过会不会去找他还不一定,我想通过这次让他能和我更贴近一步。”

“你是说让他主动向你道歉?”邵阳好奇地问道。

“我们之间如果相隔了一百步,只要他肯先走那么一小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完成。所以,不用道歉,况且他的选择或许是正确的,我只想让他主动表示对我的爱。”咸铭说着急忙上了邵阳的车。

邵阳也上来,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能之间没有爱呢?”

咸铭笑咪咪地看着邵阳,道:“兄弟,你别痴心妄想了,有那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邵阳瞪了咸铭一眼。又说道:“兄弟,如果江凌离开了你,你说我们又在同一所大学里,会不会……”

“不会,没了江凌我就再找个女生,你……我觉得还是做朋友的好。”咸铭摇着头,也不顾邵阳难看的脸色。

“你说朋友?刚才还叫我为兄弟,转眼怎么就变回朋友了?”邵阳说着把油门开的很大,发出刺耳的噪声。

“知道了,相信以后我的兄弟会很多,不过你是第一个。”

“我是说江凌的那种。”邵阳很是执拗,依旧不死心。

咸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开什么玩笑?有血脉关系的亲兄弟能随便冒认吗?”

“好了好了,第一个普通兄弟也不错。”邵阳对着窗户外大喊道:“徐阿姨,再见了。”

随着车轮的急速转动,咸铭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田地,不时还可见莲藕地,风景仿佛触碰到了心灵底部。

“好了,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家了。”邵阳把车停在长沙郊区,说道。

“你是要去陪那个阿姨吗?”咸铭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

邵阳突然一笑,道:“你都猜到了啊!她可以说是我奶奶,也可以说是我妈……”

“什么?”咸铭惊讶地叫了一声。

“她是我们家的保姆没错,可是在我还小的时候由于我妈妈去世的早,所以她把我抚养长大,若说年龄也算我奶奶级别的了。”邵阳叹道。

“那么大的房子装修精美,各种食物电器应有尽有,里面住的怎么可能会是一般的人呢?”咸铭刚说完公交车就来了,他急忙跑去,喊道:“兄弟保重。”

邵阳呆呆地看着离开的咸铭,突然追了过去,一起上了公交。

“你怎么跟来了?不怕你的车被城管拖去?”咸铭惊讶地问道。

“送人送到底,我也去火车站。至于车……二手市场里还是很便宜的,不过你放心好了,况且这地方那有城管。”

一直到了中午,他们终于到了火车站。他们在火车站周围的一家餐厅里吃午饭,邵阳还和服务员用湖南话进行交流,让咸铭很是吃惊。

“你竟然会说湖南话?”

“废话,兄弟我在岳阳长大,怎么会连湖南话都不会。”邵阳说完拉着湖南调子喊道:“拿两个盘子。”

咸铭听的认真,觉得湖南话真的很有韵味的感觉,便一直在一旁跟着学,不时惹得邵阳哈哈大笑。

待他们吃完饭后,出来刚进火车站广场,邵阳突然双手按在咸铭的脖子上问道:“我……真的不可以吗?”

咸铭无奈地笑了笑,很诚恳地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保重。”

“为了江凌,你什么都可以做吗?”他又问道。也不顾旁人对他们投去的奇怪目光。

“是的!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邵阳听了放开咸铭,叹道:“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江凌来了电话了,说他在长沙万怡酒店等你,就是刚才经过的那个,地址在你的手机短信上,你快去吧!”

咸铭听了很是兴奋,拍了拍邵阳的肩膀,朝那里跑去。

留下邵阳孤单一人在那站着,他看着远去的咸铭,会心地笑了笑,便也离开了。

咸铭从万怡酒店一楼大厅里直冲了进去,门口的迎宾小姐被吓了一跳,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其中一个满脸疑惑地问道:“我刚刚是看到一个人吗?”

“额……好像是吧!”另一个也不确定,回答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到了万怡酒店的二楼,咸铭再三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确定是自己面前的这个房间。他提着气敲门喊道:“江凌,你在吗?”

过了好一会,们总算开了,那个熟悉的人靠在门口,道:“你来了 。”

“对,我来了。”咸铭别提有多开心,至少这一次江凌先表态的,也就说明在对方的心里,他还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干嘛不直接进来还要敲门?看你这样子,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兄弟我的亏心事吧?”江凌也不让咸铭进去,问道。

咸铭推开江凌进去,道:“这就是你多虑了。对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江凌听了脸上的无奈感全都显现了出来。道:“前天去了中南大学,然后就一直在这里待着,无聊的要命。”

“看吧!没有我的陪伴,你去那里也不开心。”咸铭嘿嘿一笑,进来又问:“既然中南大学你都去过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当然先在这里呆几天然后再离开,去……上海。”江凌早就想好了。

“去哪里做什么?又去我家啊!”咸铭感到有些不自在,他爸可不会轻易接受他们。

江凌过来坐着,道:“我的大学来过了,当然接下来啊去你的大学啊!”

“嗯……算你对得起我。”咸铭躺在床上笑了笑,很满意江凌的提议。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去了长沙世界之窗、海底世界等地方,同时当然也见到了著名的浏阳河大桥。

不过时间就这么流逝了,已经是六月中下旬了,气温越发高的吓人。要是在北方,这时候大多也是二十几度,可是在湖南,动辄三四十度的高温就入住在蒸笼里一般,这么大的城市,在中午街上都极少有人。即使有,从楼上看也都是一把把遮阳伞。

六月二十号他们离开了长沙,这一段时间老坐火车,用江凌的话来说就是“苦不堪言”的躺着。更苦的是,他们没有买到卧铺,买到了硬座……

“江凌,这泡面味道……”咸铭坐在那里对江凌抱怨道。

“在中国哪里还不都这样,你就忍者吧!或者你也吃一桶泡面。”

“嘁!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很忌讳那东西的,高三在宿舍里都很少吃。怎么说呢?那种味道,就像……”接着咸铭发表了两分钟的观点,狠狠地批了泡面这种东西。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名妇女,把刚从包里拿出来的泡面又悄悄地的放了进去,她很不乐意地看了看坐在他们对面的这两个陌生人。

“幸亏咱们坐的是T字头火车,不然非得要二十个小时不可。”江凌说完就见咸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要坐十二个小时……啊!”他叹了叹气,像在监狱坐牢一样。

不过虽然坐着难受,咸铭还是睡着了。自从和江凌四处旅游开始,他在哪都能睡着。这不,现在的他又在打迷糊,头不时的摆动着。

江凌看了好笑道:“来这里之前你两夜没睡都好好的,现在倒不行了。”他说着将咸铭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

咸铭睁开眼睛笑道:“还算体贴。”

江凌刚想要回话,便看见对面的那个妇女不时的盯着他们看,四周也总觉得有几双眼睛同样的在盯着他们。

江凌霎时间脸红了,额头上都有汗珠冒出。他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的咸铭,对方正睡得香呢!

“哥,到了上海你先回去,我给爸买个东西。”江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四周的目光顿时消失了不少。

咸铭睁开眼睛问:“你说什么?”

“哥,没什么,你快睡吧!”江凌没好气地说道,明显在抱怨咸铭无意间给他制造的紧张氛围。

“你是说给你爸买东西?好啊!我也给我爸买一些吧!”咸铭两只眼睛睁的老大,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江凌看了看对面那个妇女又投来的目光,当场有一股想把咸铭打晕的冲动。

“表哥,快睡吧!”江凌突发奇想,这下称呼全是明白了。

“谁是你表哥?”咸铭对突然江凌突然改口的称呼有些不解,又见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伸手去擦掉,然后又靠在江凌的肩上睡着了。

江凌恨的牙痒痒,巴不得掐死这小祖宗,他低着头尽量不看四周,那些人的眼神真够让他费神的。

“江凌,我们去海上吧!”睡着的咸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江凌问道。见咸铭不回答,他笑道:“竟然在做梦,真是……”

“不过海上……真的很想去,但有些不太现实吧!”江凌低着头嘴里嘀咕道。他对正睡着的咸铭小声说道:“我们约定好,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海。”

咸铭摇摇头,道:“海……海……”终究还是没醒来。估计正在做些甜蜜的梦

第五十六章:风雨欲来

“江凌,扶着你表哥。”咸铭弯着腰手搭在江凌肩上,在地下过道里说道。

江凌扶着他抱怨道:“我说哥哥,你就不能别演了吗?你看你在火车上,好几次弄得我下不了台。你吃饭就好好吃饭,里面有什么我又不是没吃过,你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夹和我,我当时真是……”

咸铭直起身子笑道:“我这不是给你一个告诫吗!你以后要是随便再生我气,我就这么做。”

江凌点头笑着,不知在想什么。咸铭以为自己把江凌“震慑”住了,结果万万没想到的事发什么。

江凌转过身来突然胳膊挽在咸铭的脖子上,就在那一瞬间,咸铭的呼吸被就被封住了。

咸铭只觉得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这他,他这次真的是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只觉得嘴里又是那熟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香纯。

江凌见咸铭有些痴迷,又突然推开咸铭,笑道:“别这么有占欲。”

咸铭很是兴奋,道:“我们再来一次吧!”他刚说完,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看了看四周,即使自己胆大也被吓到了。

上海火车站的客流量一小时就得上万,此刻与他们相隔的几个过道里正行走的人一半都停下了,他们看着咸铭两人,眼里充满好奇。

咸铭心跳加速,脸上都有了血色,他看了看江凌,对方正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种尴尬没有持续一分钟就消散了。不过也是,在这里什么事没有发生过,在上海待了几天的人估计都对他们这种关系见怪不怪了。

“快戴上。”江凌手里又拿出一个口罩,咸铭也不戴,反而一把将江凌戴的给扯了下来,手拉着江凌朝外面走去。

到了地下大厅,也没人再看他们了 。江凌看了看咸铭,笑道:“你脸上的血气还没褪去啊!真是没想到,你也有尴尬的时候。”

咸铭无奈道:“你哥我败在你的手上没有一点怨气,不过你的手段也太……好了。”咸铭对着江凌兴奋地说道。

在上海又游玩了两天,也没有去咸铭家里,就只在南京路乱逛,两兄弟真是玩的不亦乐乎。

晚上,在一家三星级酒店里,咸铭躺在自己的房间。因为在去长沙的火车上答应过江凌为期一个月的无接触生活,所以他此时一个人孤零零的躺着,脸上尽是无聊的表情。

江凌倒没什么,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戴这耳机看电影。

或许这就是他们两个的不同。咸铭一定要将江凌固定在他身边他才安心。而江凌只需知道,咸铭依旧陪着他,爱护他就行了。

“江凌,我进来了。”咸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果然不出江凌所料。

“不睡觉过来做什么?”

“嘿嘿!我们一起看影片吧!”咸铭进来说道。他看着江凌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瓶啤酒,关键是还有两个杯子,他看着突然笑了。

江凌无奈道:“早就知道你要来,所以提前备好的。是冰镇的哦!”

“要是换成香槟就好了,所谓酒后乱性……”咸铭看着江凌笑道。

江凌无奈地叹了一声,道:“隔壁一个长相很俊的男生一个人,你一会到吧台要两杯去吧!”

“哦!”咸铭嘟着嘴应了一声。

看了几个近年来有名的片子,两人都有些累了,咸铭则毫无意外地躺在江凌的床上。也是,就凭他的死缠烂打,江凌不让步才怪。

“小的时候我就一直想要去海边,上一次来这里也没有去看。对了,严格说起来我也去过,不过是在通往崇明岛的那个桥上,只看见了长江的入海口,那种真正的大海还真没见过。”江凌睡着睡着突然醒来说道。

“海?你要去我们明天就去吧!反正在这里也没事可做,我带你去。”

江凌瞪了咸铭一眼,道:“什么叫你带我去,听起来我成什么了?是咱们两人一起去。”

“何必这么计较呢?要是你认路的话你就带我去,我没那么多想法。不过你是真的想去吗?”咸铭很认真地问道。

“当然了,这世上谁不想去看海。咸铭,我带你去看海吧!只不过是你引路。”

“好啊!明天我请你吃饭,只不过是你掏钱。”咸铭故意说道。他看着江凌透着英气的面容,忍不住伸手过去。

“做什么?快睡觉。”江凌挡住咸铭的手,说道。

于是,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只有窗外不时的闪过多彩灯光,仿佛在告诉这的每个人,上海还是物欲的天堂。

这几天在南京路逛腻了,是该去一去其它地方了,依照江凌的提议,他们最终真的决定去看海。

中午吃了饭乘坐地铁又换乘了公交,一直朝浦东南边走去,到了两点左右,抵达目的地:芦潮港镇。

芦潮港位于东海与杭州湾的交汇处,地理位置优越,每年都有大量的渔民出海打渔。

到了海边,总体来说还算满意。和东方明珠等给江凌的感受一样,谈不上失望,但也实在是说不上令人赏心悦目。

“你又怎么了?”咸铭饶有兴趣地问道。

江凌板着脸问道:“你故意的。好吧!我的另一个梦又被打碎了。”

“呀!我忘了你对美丽的风景敏感了!”咸铭还故意取笑道。

江凌双手按住咸铭,道:“我想来的是梦中的海湾,这是什么地方?要我看这些水泥块还是成片成片的集装箱吗?”

“这些集装箱起码有几万个,你不觉得很宏伟吗?”

“不觉得。”江凌冷言冷语道。

咸铭突然跑开了,朝海边跑去,跟其中一个人交谈,还给了人家钱。江凌又看了看发黑的海水,兴致全无,也没过去。

过了一会,咸铭跑来了,拉着江凌道:“过来。”然后两人朝海边跑去。

“你做什么?”江凌问道。

“带你去看海啊!”咸铭做出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老伯,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咸铭问道。

“我们三点钟就出发,到南汇嘴以东海域打桩捕鱼,你们真的要跟去?”那老渔民问道。

江凌有些担心和惊讶地看着咸铭。咸铭倒很豪爽,道:“当然要去了,说不定还可以给您帮帮忙呢!”

那老渔民笑了笑,道:“那你们先上船吧!”

随着老渔民的话说完,天上突然有几丝阴云漂浮,它短暂的遮住了太阳,仿佛潜伏已久的灾难。

海风不时的吹来,船上坐着两个少年,他们四处张望,看着真正的碧海蓝天,看着轮船的螺旋桨翻起层层白浪,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才是真正的海水,上海周围的水里不是泛黄就是带黑,差的太多了。”江凌背靠在着咸铭,赞叹道。

“天上的云在飘,水里的船在跑,果真不错。不过……要是坐着那种豪华客船就好了。”

“以后去国外时坐船不就行了。”江凌面带笑容,依旧沉迷在这美景中。

突然一声马达声从后面响起,他们向后看去,只见一豪华游艇从后面飞速奔来,船上坐着许多身穿名牌的贵妇,白色的游艇上还放着香槟等,真是无比奢华。

“你羡慕吧!”咸铭问道。

江凌似是没听到咸铭的话,半天才睁开眼睛,道:“别看我们坐的是木船,可正因为如此,六月下旬的海风可以肆无忌惮地吹着我,我们周围除了铁链围成的防护栏什么都没有,一望无际,这体验他们怎么能知道。”

咸铭很开心,可正所谓喜极而悲,他说道:“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完全占据着我心灵的人陪着我,我就觉得是最幸运的了。”他言语中带着淡淡的悲伤。

江凌手用咸铭的后面伸来,牵着咸铭的手,道:“不能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哈哈,你这是想睡了我吗?干嘛说这话?”咸铭听到这话突然笑道。

“嗯……好好的气氛被你这可耻的想法给破坏了。不过……我以前真的那样想过。”江凌故意调侃道。

咸铭转过身来,按着江凌问道:“真的吗?我同意啊!要不……”咸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凌板着的脸,不说话了。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气温有些冷。

“过来。咸铭拉着江凌跑到大渔船后面,道:“敢不敢跳过去,到那个小船上去。”咸铭问道。

江凌心里很激动,道:“怎么不敢?跳就跳。”

就在他们刚到那么小船上,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们抬头看了看,一层阴云不知不觉地已经遮挡住了海面。

在船上,一个年轻小伙子抱怨道:“说了今天可能不适合出来,你们偏要来。”

另一个小伙和那个老渔民脸上也很焦虑道:“那个小男孩不是给我两百块钱吗?这可相当于一次的打渔收入。再说了,今天最多打的少一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小伙有些不安,看着天上的黑云,道:“下一次千万不要再这样了,我们都还有家人。既然马上都到那里了,咱们也不能空着来,继续走吧。”

第五十七章:海上失事

六月下旬,海上经常阴晴不定,转眼天就变了。就在即将变天的时候,仍有一只打渔归来的大木船独自漂泊,他的船尾还带着一个小木船,也是孤零零的。

江凌脸色有些担忧,问道:“咸铭,要不我们上去吧!”

“急什么,我们在这里还没人打扰,多好。再说了,我看这天也不可能下雨,你要知道,这的渔民打了大半辈子的鱼了,怎么可能预料不到这天气,他们也没怎么着急啊!”咸铭依旧不担心。在他眼里,只要有江凌陪着就行了,估计他可能连时间都会忘了。

“可是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天都有些暗了,我们还没回去不是吗?”

咸铭笑道:“都七点了?那更好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港口了,你还担心什么?”他果然连时间都忘了。

而在大木船上,那三个渔民都愁眉苦脸的,好像还因为什么而争吵了。

“我们千万不能这么做,都是有家人的人,怎么能说出这话呢?”那个老渔民狠狠地说道。

“老家伙,你倒是心善,可你看这天气,说不定过会就会有风暴,你活够了我还没有。”其中一个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那老人嘲笑道。

“我也觉得生哥说的有道理,老叔,我们犯不着为了外人而丢了性命。”另一个年轻人劝道。

“你们这么做是要遭天谴的。”那老人依旧不同意。

见老人还是这样子,那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跑到船尾去看了咸铭两人,见两人都背靠着睡着了。他低下头想了很久,道:“这里都会有军舰巡逻,只要不来台风,你们应该不会有事的。”他这样说服着自己,然后颤抖这双手解开了缠绕在船尾的那条粗壮绳子。

那个小船随着海浪慢慢飘向远方,天上的黑云聚集的更加多了。

“哎!作孽啊!”那老人见那人回来了,叫道。另一个人起身去将打的鱼全部连塑料框子一同推向海里。道:“现在速度应该能快一些了。”

到了晚上七点左右,突然刮起了大风。江凌觉得很冷,他醒来看了看四周,被惊吓到了。

“哥,快起来啊!”江凌摇动着咸铭,大喊道。

咸铭睁开眼,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们的处境,四下里一望无际,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只能隐约看见船上的物品。

“怎么会这样?”咸铭大叫道。

“这可怎么办?”江凌很是害怕,在这浩瀚的海洋中,他们渺小的如一粒沙子一般。

咸铭也被吓得脸色发青,他骂道:“他们竟然把咱们丢了。”

“哥,这……”江凌急得说不出话来。

“别怕,别怕!会有人的,会有人的。”咸铭过去抱着江凌,安慰道。

“我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江凌有些哭了,相信今日不管是谁遭遇今天的事情,都不会好过。

“江凌,你相信我,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咸铭蹲下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掏出手机,正如预料的一样是无信号状态。

突然,海上开始狂风大作,雷声从不远出的海面上不断传来,不知接下来还会怎么样。

江凌呆呆地看着四周,咸铭也被雷声吓傻了,他看着天上的雷电,心里充满恐惧。

随着海面的不平静,小船也开始随着海浪上下摆动,有一种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沉的感觉。

“快坐下。”咸铭急忙拉着江凌坐下。两人都被吓得脸色发白,坐在船上一动不动,看来都被雷电给吓傻了。

过了有二十分钟,咸铭看着江凌,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江凌久久不吭声,随着咸铭的安慰,他慢慢的回过神来了。他大口呼吸着,问道:“我们……要死了吗?”

咸铭此刻恐怕最怕听到“死”这个字,他再次变得沉默了。

“你说话啊!”江凌喊道。他脸上是热滚滚的泪水。

“都怪我,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现在好了。”咸铭没有一丝语气,说道。

整个海面上下起伏,随时都有可能掀起惊天骇浪。两个弱小的生命,怎么能抵抗的了。不过也多亏了闪烁的雷电,他们至少还能隐约看见彼此。

他们两人都蜷缩在船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不,不是在想什么,而是不知道应该想什么。此刻的恐惧紧紧地压迫着他们,他们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来面对。

“啊!船进水了。”随着一道闪电,咸铭大喊了一声。因为左右摇摆所以船内有了积水。

江凌仿佛才醒来一般,他急忙起身,却不知怎么做。

“用书。”咸铭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杂志,使劲将海水往外面舀去。

江凌弯腰站在一旁,趁着雷电看了看船体,好在船身无任何损坏。可是每一次的摇摆总会有水进来,没过一会,咸铭手里的书都变软了。

江凌看着眼前的这个身影,虽然看不清他脸上怎样,但却也知道对方肯定很恐惧。

“哥,你现坐下别动,我问你几个问题。”江凌突然说道。

咸铭扔掉已经烂了的书,闷闷不乐地坐下。

“还好,虽然看不不真切,我还依旧可以看清楚你的脸。”江凌突然变得很平静,他摸了摸咸铭的脸,道:“当我妈硬逼着我选择中南大学时,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我那一刻真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想补偿你才给你打的电话,我觉得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都没在乎你的感受,你不要怪我好吗?”

咸铭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血气,他坐着不动,过了好久,说道:“我从来都不怪你,我是怪我自己太无能了。当我知道你选择中南大学时我只觉得自己好没用,所以才生气了。”

“你看这四周的天气,船上也不时的进来水,要是一会风更大了,我就再见不到你了。”江凌悲伤地说道。

“我也一样,不过死时一定会紧紧地抓着你,放心吧!”咸铭拉着江凌的手说道,仿佛心里的恐惧已经减了不少。

突然一阵摇晃,咸铭朝后面翻去,江凌急忙拉住他,道:“趴在船上不要动。”船上又开始进来水了。

“如果下了雨怎么办?”咸铭问道。

“我相信我们会没事的。”江凌劝道,他已经能感觉到水从自己的腿上渐渐上升了。

他也趴在船中,对着咸铭说道:“一定要坚持下去。哥,我以前从来不说这话,现在我想对你说,我真的很爱你,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咸铭强忍着恐惧,对着天空大喊道:“咸铭一辈子只爱江凌一个。”

江凌趴在船上感觉到已经到了衣领的水位,他缓缓地起身。

“你做什么?”咸铭突然意识到了江凌要做什么。他起身朝江凌脸上一拳,愤怒地喊道:“你做什么?”

江凌的嘴角有血慢慢流出来,他带着哭腔说道:“船体左右摇摆,水位不断上升,只留你一个人水就不会进来了。”

咸铭哭了,他猛的过来抱住江凌,道:“这种情况下,你死了我还会活下去吗?”

“可是我怕,真的很怕。”

“不用怕,先坐下。”咸铭两人坐在船仓,背包里的东西已经都湿了。

“我不想死,真的。”江凌说道。

咸铭努力安慰他,道:“可为了我,你刚才却选择了做自己最怕的事。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想让你永远活着,就好像以后还可以再见到你一样。”

“可你死了还如何再看见我?江凌,我们做个游戏吧!”咸铭不想让江凌害怕,说道。

“你要玩什么?”江凌用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恐惧,笑着问道。

“过来。”咸铭将江凌的头按过来,然后贴近他的脸。从额头开始,然后一直到感受江凌嘴里的清新味。

不知过了多久,半个小时还是四十分钟,江凌推开咸铭,道:“我呼吸不过来了。”

“真是痛快。好了,该干正事了。”咸铭笑着说道。然后干脆直接用手把水往外面舀,看来他恢复了自信。

“一定要活下去,我帮你。”江凌也躲下做着同样的事。

突然,一直闪烁的雷电消失了,四周猛的暗了下来,只觉得极其阴森。

“这环境真的很……”江凌声音颤抖着说道。

咸铭却高兴地叫了起来。“江凌,不打雷了,这意味着今天不会下雨。不过不好的是看不到你的脸了。”

江凌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开心。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停了,风声也消失了,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他们两人也很累了,咸铭笑道:“这是老天不让我们死的,太好了。”

“可我们会飘到那里去呢?”江凌还是有些害怕,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咸铭脱掉自己的衣服,把船低的水全都弄了出去,道:“湿衣服穿着不好,脱了吧!”

“这天气会不会很冷?”江凌问道。他现在就已经冷的不行了。

“衣服全部都湿了,还不如不穿。你怕什么?我能让你冷吗?”咸铭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给了江凌活下去的勇气 。

夜里还算平静,也没有什么大风。如果此刻有一架飞机从天上打着探照灯飞过,那么一定会有人看到。

在一望无垠的海上,漂泊着一艘船。它看起来是那么渺小。而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也一定会发现在船仓里相拥而眠的那两个少年。他们裸着身体,彼此用剩余的体温温暖着对方,在那样的环境中,他们的行为犹如一颗明珠般耀眼,引人不禁发出赞叹

第五十八章:上代恩怨

第五十八章:上代恩怨

在上海待着的咸正霖这段时间总觉得不安,现在眼看都进入七月了,咸铭却还没有一点动静,连电话都没有。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进来是一脸烟熏妆的年轻女子,那人进来说道:“咸董,这是银行寄来的消费账单。”

“嗯!你再去想办法将我儿子的通话记录弄来。”咸正霖说道。坦白说,他还是感到有些不对劲,咸铭的电话早就关机了,难道换号了?

“副卡消费额度为一万元,目前暂无透支消费!”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信用卡账单上的信息更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这么久了怎么没刷一分钱?”他嘴里低估道。想了想又觉得以咸铭的性子,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咸董,通话记录已经弄来了,不过调用了您监护人的身份。”出去没十分钟的那女子又进来了,她说道。

“没事,拿来我看。”他急忙浏览了一遍,然后额头上有浅纹浮现,大叫道:“再去帮我查一个人的地址,他家小孩叫江凌,你可以联系他以前的学校调用他的资料。”

咸正霖几乎不能相信,咸铭的通话记录已经断了有一周了,之前的几乎全是给他和另一个人打的,如果猜的没错,那人自然就是江凌。

“咸董,有人来电话,说她叫李引。”那个年轻女子又进来说道。

“李引……竟然是她?你去告诉她我不在。”咸正霖脸上有些异样的神色,不知对这个曾经爱着他的女人,他应该怎样去面对。

“看来这一次必须亲自去解决一些事了。”咸正霖叹道。

自从江凌走了后,袁莉整天都忧心忡忡的,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和咸铭……真是够伤人的。

“你又怎么了?”这时,从楼上下来的江国明问道。

“没怎么?”袁莉有些生气,板着脸回答道。

“儿子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在外面,你担心什么,况且还有咸铭陪着他。”

袁莉一听“咸铭”两字狠狠地瞪了江国明一眼,道:“你倒是清闲,儿子跟人走了也不管管。”

“你这话说的,逼走儿子的人是你,怎么还怪到咸铭头上了。”

“如果他再也不回来怎么办?”看来袁莉就怕咸铭将他儿子拐去。

“你这个做母亲的真是……儿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大学四年还不都会在外地,你操的什么心?”江国明说完拿了包就出去了。

袁莉见已经离去的江国明,抱怨道:“以后儿子和别人私奔了你都不知道。”她低着头想了想,又道:“跟人私奔了还好,总比他爸好,木木的。不过私奔的对象竟然是咸铭,这简直就是天大笑话。”

其实袁莉有这样的心思也很正常,她反应还不算过分。要是换做是江国明,即使他只是怀疑,江凌估计也都不能去继续上学了。因为在他的思想里,那是有违伦理的。

咸正霖在上海也呆不住,第二天一早就拿着江凌家的地址去了。有的时候他也突然会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对这个非亲生的儿子这么好呢?好到为了他可以不要一切,也包括生命。

许久不见的许嘉暑假里都在准备学一门乐器,在李引的关照下,一切仿佛都那么顺利。

“嘉嘉,准备上课了。”李引进来叫道。从许嘉高考结束后,她就一直在家里住,平时再怎么忙也会回来。

“哦!知道了。”许嘉满脸兴奋地回答道。

李引回到房间,见许立还在睡觉,叫道:“医院发展那么缓慢,你也不知道多花一点时间,整天就只知道睡觉。”

“嘿嘿!有你这么一位贤内助,我还担心什么?”许立说完眼睛又闭着了。

李引也不生气,淡淡地说了一句“一点都没有别人的上进心。”

许立停了起身坐在床上,问道:“谁的上进心?你整天除了惦记咸正霖还能干一点别的吗?”

“我惦记别人?要不是你无能,我用的着这样吗?”李引停了也丝毫不让步,骂道。

“我就是无能,所以才会一直纵容你。要是你当年嫁给了咸正霖,我告诉你,你现在早就独守空房了。”许立在床上喊道。

“你说什么?她苏吟要不是靠着她的大肚子,凭我的能力,那位置早就应该是我的了。”

“那是咸正霖愿意让苏吟怀孕,你想怀还怀不上。”许立嘲笑道。

“爸,妈。你们做什么?”这个时候,许嘉突然推开门进来了。

“还不快去上课!”许立对着许嘉大喊道。

许嘉低着头应了一句“哦!”

“你对女儿喊什么?”李引又对许立喊道。然后他对许嘉温柔地说道:“嘉嘉,快去上课吧!你爸妈平时没事就爱吵架,没事的。”

许嘉听了一笑,然后走了。

“什么没事就爱吵架?我看是你不甘嫁给我吧!”许立依旧不依不饶。

“好了,还吵啊!你能吵过我吗?”李引突然声音平静地说道。看着她一点也不生气了。

“算了,一会出去吃吧!你做的还不把我给毒死。”许立笑着说道。

“等一等,你应该知道他当初没有选择你的原因吧?”许立突然又问道。

李引眼睛有那么一刻失神,道:“我自认为是商界精英,而他比我更甚,在这方面几乎完胜于我,所以他想找的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完全和他相反的人,只会照顾人的苏吟。”

“以前听你每次这么说我都同意,可这次我却有了新的理解。”许立下床说道。

“还有别的原因吗?”李引急忙问道。她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那一点不如苏吟了。当然,除了对方特有的温柔气质,那是她永远学不来的。

许立站在她面前,道:“因为他爱苏吟,一直都爱。就如我对你一样,你在别人的心中纵然再不好,再不如苏吟,可我觉得都是独一无二的。”

李引听了低着头一个劲地笑,又道:“你这个解释我喜欢。好吧!今天不用去外面了,我去做饭。”说完就走了。

许立看着离去的李引,咧嘴笑了笑。

早上的气温正好,没有热的难以喘气的感觉,吹过来的风都是凉的,这在七月是罕见的。

而真当许立和李引吃饭时,他们家的门铃响了。在外面站着的是一个极具风度的男子,看着像是三十岁左右。

“今天你约人了吗?”许立过去开门,同时对李引问道。

“没有啊!”李引回答道。

当许立打开门时,他无比的吃惊,嘴里叫道:“是你?”

“怎么,哥们来了还不欢迎?”站在门外的那男子说道。他相貌堂堂,四十左右的年龄却有着三十岁的面容,除了咸正霖外还有何人。

“哦……快,快进来吧!”许立很不自然地说道。

“当真是罕见,你竟然跑到我们家来了。”李引比许立更惊讶,她出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很不平静地说道。

“万事都得忍,你怎么这么不平静?”咸正霖放下手提包,进来坐在大厅里,而这坐房子的主人却都站着。

李引听了突然面露笑容,坐在咸正霖对面问道:“几年都没见了啊!老同学。许立,快过来坐啊!同班同学来了也不好好招待。”

许立站在门口半天不吭声,过了一会,道:“我去给你们倒水。”

“你……”李引狠的牙痒痒,又败给咸正霖了。

“你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吧?”咸正霖满脸耐人寻味的笑容,问道。

“兴师问罪。”李引说话也毫不拐弯。

“哦?按照你的想法,或者说你的所做岁为,我是来问什么罪的?”

“何必打哑谜呢?你知道的,你现在的儿子是被我换掉的。”李引憋不住了,她很干脆地说道。

“当年你利用你家的权势帮住许立巩固了他在医院的地位,还没上任前别人都直称呼他为新院长。你又仗着是苏吟的姐妹,所以和许立一起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李引听了一笑,道:“是了,连医院是我帮许立的。我那么厉害,可你依旧选择了苏吟,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你我只当是朋友。”

李引听着他的话,那话和许立说的一模一样。她突然笑了,道:“所以你准备怎么报复呢?”

咸正霖起身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扔在李引的面前,道:“签个字,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李引打开合同看了半天,问道:“你愿意把医院的股份转让给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苏吟死前的意思,她说她不希望和你这个亲如姐妹的朋友断了关系。还有我的哥们许立,我也愿意为他这么做。”

许立正好从里面走来,道:“李引,放手吧!我们一起过我们的生活,不要再怨恨别人了。”

李引一声冷笑,道:“哼!肯定有什么阴谋,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是别人的,你不生气?”

咸正霖朝许立走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许立也会心地笑了笑,两人过来坐在一起。

咸正霖继续说道:“我的儿子可能出事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可我有时也在想,我那么努力挣钱是为了什么?苏吟死了,我只剩下咸铭了,我也终于清楚了,我是为他爸爸,这才是我最重要的职业。”

李引听了背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两眼无神,也不再说什么了。

第五十九章:最后阻力

中午,当许嘉进门时她惊讶了,自己家里竟然全是饭菜的章味。她进去见父母全都在陪一个年轻人喝酒,惊讶地问道:“妈,这位是?”

“你认识他儿子,猜一猜。”李引很罕见地说这样的话。

“该不会是咸铭他爸吧!”许嘉盯着咸正霖看了半天,叫道。

李引倒觉得奇怪,问道:“嘉嘉,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你咸叔叔?”

许嘉盯着咸正霖看了半天,过来说道:“没有,不过以前听咸铭提起过,说他再一次见他爸时都隔了好多年了,可他爸竟容貌一点都没变。”

“好多年……”咸正霖脸上有些不自然。

“咸叔叔你也太年轻了,以前我还不相信咸铭说的话。”许嘉过来坐在他旁边,欣喜地说道。

“你爸妈都是我的同学,只是很少见面,所以你才不认识我的。”

“竟然是同学?”许嘉更惊讶了,以前倒没听他父母提起过。

吃过饭后,咸正霖离开了许家。此刻正坐在出租车上,自然是去江家了。

而站在门口看着咸正霖走后的许立,满脸笑容。

“你的心病总算没了。”李引见许立在傻笑,也能猜到,出来说道。

许立点点头,感叹道:“四年的兄弟了,终于再一次恢复了。”

许嘉见她父母其乐融融的样子,也出来问道:“爸,咸叔叔早上刚来怎么就走了?你也不留人家。”

许立转身回答道:“我倒是想啊!可你咸叔叔要去你的另一个同学家,好像叫江凌。”

“什么?爸,咸叔叔有没有什么暴力倾向?”许嘉急忙出来问道。

此话一出,连李引都笑了。许立在一旁笑道:“你咸叔叔连脸上的表情都能随便控制住。”

“哦……那我就放心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咸叔叔此次去江凌家做什么?”李引很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问道。

许嘉有些不好意思,磨磨唧唧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说了你们千万别激动啊!”

李引听许嘉这么说,反而不继续听了,坐在客厅里紧紧地喝着水,表情极其淡定。

许嘉拉着他爸进来,道:“妈,希望我说完你还这么淡定。”

“嗯……”李引淡淡地回答了一声。

许嘉深吸一口气,动作奇怪的连江国明都笑了。她缓缓说道:“江凌爱上了……咸铭。”

“噗……”李引喝到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她将被子“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起身问道:“你说什么?”

许立两只眼睛瞪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

“他和咸铭两人兄弟情深,从高一就住在一起,两人更是形影不离。”许嘉补充道。

许立叹了叹气,道:“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算了,这事我们也不好插手,还是别管了。”

李引站着一动不动,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道:“也是,我们还是过好自己的吧!”

而在江凌家,咸正霖正坐在大厅,他对面坐着的是江国明。

“您是咸铭的父亲?”江国明问道。这话估计谁都要问好几遍,谁叫咸正霖长了一张三十岁的脸。

“是的!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江凌有联系你们吗?”咸正霖问道。

这时,袁莉也出来了,他端着一盘水果,道:“江凌这孩子不听话,和咸铭不知道去哪了,您别生气。”

江国明也以为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急忙说道:“是啊!这孩子太任性了,回来了我一定好好管管。”

“我倒不是来责问江凌的,而是我怕他们两出了什么事。”咸正霖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什么?那不会吧!他们都那么大了。”袁莉说道。

“对了,我今天来还想请教江凌的父亲一件事。”咸正霖很正经的一副样子。

“哦!您请说。”江国明感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急忙说道。

袁莉在一旁急了,她怕咸正霖说些不该说的。

“咸铭从小就缺乏父爱,这是我的责任。所以他对人很热情,也很有依赖性,我怕这样下去对孩子都不好。”

江国明倒感到有些奇怪,道:“这……有什么关系?”

“国明,你就听人家说完。”袁莉急忙说道。看来咸正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了。

咸正霖也不想再磨叽了,凡事关于咸铭的事他总有一些冲动。“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吧!他们……”

“哎……那个……你们要不要喝水。”袁莉急忙打断对方的话。

“你做什么?没见人家在说话吗?”

咸正霖看出了什么,问道:“关于两个孩子,您已经知道了是吧!”

“啊!我……”袁莉支支吾吾的。

江国明一旁觉得很奇怪,怎么都喜欢打哑谜了。对袁莉说道:“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快说。”

“国明,孩子都还小,所以……”

“你不说让我说吧!咸铭和江凌关系一直如男女朋友一样在交往。”咸正霖干脆全盘托出,说道。

“你说什么?”江国明突然站起来,惊讶地问道。

“他们在一起住了三年,所以感情很深,不知您……”咸正霖对江国明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江凌胡来。”江国明态度很明确,他见袁莉突然不说话了,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吗?”

袁莉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一直都只是猜测,所以……不清楚。”

“江先生,您别生气,江凌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江国明气的脸色都变了,他说道。

咸正霖半天没有说话,突然冒出一句“我就怕我们都没有那个机会了啊!”

“您这是什么意思?”江国明问道。

“拜托你们以监护人的身份调用江凌的通话记录,我会安排人帮助你们的。”咸正霖越想越觉得害怕。

“这……好吧!我也想让他快点回来,在家里我看他有什么能耐可以再逃。”江国明说着又对袁莉说道:“以后儿子的事你别插手了。”

袁莉没有回答,起身慢悠悠的挪动着身体,朝楼上去了。

“我会在这里待一天,这是我名片,有什么事麻烦给我打电话。”咸正霖说完就就离去了。

出了门,见那辆出租车还在外面等他,他笑道:“你倒守信用,我进去了多长时间。”

那司机虽然等的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回答道:“四十分钟,你还要去哪?”

咸正霖手撑在额头道:“我就想待在车上,你乱转悠吧!或者……去这个地方,要是我路上睡着了就等到晚上再叫醒我。”

好久也不见千荨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忙,或者说一如既往的爱“钱”。

这天,就在她好不容易能歇息一天时,却有人敲门了。她走到院子里大声喊道:“谁啊!这么烦人。”

咸正霖不等她出来,就推开门进去了。千荨看着进来的陌生人,低着头想了想,道:“你是咸铭他父亲吧!”

咸正霖关上院子的大门,道:“到屋子里再说吧!”

“哦!”千荨点点头,带着对方进去了。

坐在屋子里的咸正霖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道:“你生活挺好的啊!”

“托您的福,我过得很好。”千荨一点也不喜欢对方的口气,说道。

“不管你对我有什么看法,我都希望你帮帮咸铭。”

“我知道了,按照你说的,为拆散他们尽一份力是吗?”千荨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还人情,谁愿意这么做。

“今天在出租车上我想了很多,为了这个儿子,我费尽心思。可我突然记起了苏吟临死前说的话,她告诉我不要怪咸铭和江凌,所以我妥协了。希望你在江凌父母身上下一些功夫。”

千荨为难地说道:“真的吗?可是我不认识他爸妈啊!”

“没关系,你只要按照我的办法,将消息及时地传给他们就是了。”

“什么消息?”千荨问道。

“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活着,等到他们回来再说吧!”咸正霖说完拖着疲倦的身子离开了。

“难道他们殉情了?”千荨咧着嘴说道。

如果说事情已经开始有了转机的话,那么一直坐在出租车上的咸正霖接到的电话便轻松的将希望又毁掉了。

“咸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江凌的通话记录一直到六月二十三号就没了。”电话里传来江国明的声音。

咸正霖皱着眉头,道:“咸铭的也是,他们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测。”

“什么?”电话里传来惊恐的叫声。

“本来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过……如果最后连人都逼没了,我们固守的伦理又算什么呢?”

咸正霖说完挂掉电话,道:“继续转悠,直到你累了再停下。”

咸正霖也累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商界强人,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如果最后只剩下他孤身一身,那一切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对江国明来说,这就如一个突如其来的炸弹。

“儿子的事你还是继续管吧!我累了。当然,如果他能回来……”江国明进了卧室,突然说道。

“国明,你怎么了?”袁莉没像是没听懂对方的话,她回神想了想,突然哭道:“江凌到底怎么了?”

江国明面如死灰,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孩子的事谁知道呢!就算他出事了,可离家出走也怪不得你,剩下的一切就看天意吧!”

第六十章:相约此生

这几天,两个少年一直靠着背包里的食物终于维持了住了,今天是第三天,也是粮食断绝的一天。

早上,地平线上的金色光芒刚出现,气温就开始渐渐回升,海面一片平静,不时的只有微风轻轻拂过。

“好冷啊!”咸铭身体有些颤抖,他脸上发白,昨天夜里背上被吹的冰凉彻骨。

“哥,你发烧了!”江凌摸了摸咸铭的额头,他惊讶地喊道。刚才触碰到对方时只觉得十分烫手。

“我没事,衣服应该早被吹干了,你快穿上。”咸铭脸上没有一丝血丝,无力地说道。

他们的船上此时只剩下被浸湿的旅行包,还有被风吹干的衣服,所有的电子产品已经进水损坏,所有这次真的算是走投无路了。

早上太阳出来后,气温迅速上浮,咸铭脸色倒是恢复了不少,此刻他正坐在船上晒太阳。

“没有吃的了吗?”咸铭问道。

“嗯,不过今天应该可以熬过去。”

“放心吧!如果我们能挺下去,那么就不会死。我们漂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离陆地有多远,不过这片海域海岛众多,我们迟早会被带上岸的。”

江凌心里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道:“岛上?好像电影里面的情形。希望吧!不过你身体可真不怎么样,随随便便就感冒发烧了。”

咸铭听了静静地盯着江凌。

江凌连忙说道:“我错了。”

“昨晚要不是我护着你,现在发烧的就是你了。不过你昨晚竟然还不让我碰,我们都已经……”

“好了,别……再说了。”江凌不想去想这几天晚上的事,喊道。

到了早上八点,太阳金色的光辉突然渐渐变淡了,就如生命中总会潜伏着许多灾难一样,此刻的天空中也出现了些许乌云。它们慢悠悠地飘荡着,用一种狠辣的慢性手段来扼杀刚出来的希望。

“别怕!”咸铭拍了拍江凌的肩膀。

“那晚已经够侥幸的了,今天的几丝阴云就是我们的夺命锁。”江凌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本以为阳光总在风雨后,谁也料不到风雨会来了一次又一次。

到了中午,天色终于完全变了,黑色的阴云再次来临。

船上的两个少年面如死灰,他们紧紧靠在一起,或许彼此的体温便是他们此刻还存在的理由。

没过一会,天上又打雷了,海水又有些上下起伏,并且海面极度沉闷。

“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咸铭声音低沉地说道。

“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放手?”

“放手?如果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多少次了,我巴不得自己可以忘掉你,让你走,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

江凌靠近着咸铭,道:“这一次我陪你,我们不用再为难,上天早就安排好了。”

咸铭听了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弯腰朝小船的侧边看去,大喜道:“果然有救生圈。”

“有几个?”江凌也想起了什么,像是一个梦。

咸铭低着头低沉地叫了一句“江凌……”

“好了,我就知道。就如以前我做过的那个梦一样,一个救生圈……”江凌脸上全是失望之色。

上海的夏季也是风雨交加的时节,这里的雨不像北方的那么温柔,每次都是雨夹在巨风中向人袭来,所以昨天夜里的应该只是这场风雨酝酿已久的开幕。

“江凌,你看着我。”咸铭突然说道。

“怎么了?”江凌奇怪的看着他,问道。

“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咸铭站在他身边问道。

江凌笑了笑,道:“生不能在一起,如今死总算可以了。”

“如果我们死在这里,我会用衣服将我们绑在一起,一起沉入海里。”

“嗯……”江津点了点头。

天上已经开始往下滴雨了,而他们的生命也许就要结束了。

“喂!船上的人!”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那是一条非常大的船,像是军舰一类的船只,估计是恰好在巡视海面。它的到来,让一对反道德伦理的恋人重获新生。

当咸正霖再次回到浦东时,刚下机场,他手机突然响了,由于是一个陌生号码,所以他也没有接。

“嗯?”手机又响了,咸正霖有些生气,为了咸铭的事他已经够烦的了。

“谁呀!”咸正霖不耐烦地问道。

电话里许久没有吭声,过了一会,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孩声音,他叫道:“爸!”

咸正霖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自己这么久的担心全是多余?他有些生气,可更多的是兴奋。他激动地问道:“儿子,怎么这么久都没打电话?”

“爸!别问了,快来接我吧!我在芦潮港附近的一个派出所里,快来啊!”咸铭都有些哭了,他叫道。

咸正霖马上打车朝南边而去,浦东机场离那里不算太远。

“给你三倍的费用,开的尽量快一点。”咸正霖坐在后面说道。

当咸铭再一次看见咸正霖时,他就如三岁的小孩子一样扑了上去,道:“你终于来了。”

咸正霖也很激动,当他看见一身污渍的咸铭时,便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苦难了。

咸铭推开他爸,说道:“我们被人丢在海上了三天了,今天总算得救了。”

咸正霖很是惊讶,他过来拍了拍咸铭的头,道:“以后有爸在,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的,放心吧!”

“这一次的事让儿子已经长大了,所以我不得不再次提我的决定,我会和江凌在一起,希望您……”咸铭拉着江凌过来,说道。

“爸爸支持你。”咸正霖说道,他也看清了,干脆一切任其发展吧!

之后,咸铭两人直接在附近的酒店暂时住下了,得好好休息几个小时,他们太累了。

“来,你们快换了衣服,我们就去江凌家。”咸正霖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大包衣服。

这一次走了咸正霖的支持,他们更有信心了。

下午,千荨看着手机上记录的地址,一路朝江凌家走来。

“您是江凌的爸爸吗?”千荨问道。

江国明此时正坐在院子里,他问道:“嗯,怎么了?”

“我今天叫到江凌了,他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坐了决定。”

“你说什么?江凌回来了,他在哪?”江国明问道,显然他也没少担心。

“这是他留给你的东西,他说如果你同意了,就去那个地方找他,如果不同意,他暑假结束了仍然会回来,按照你们的意愿生活一辈子。”千荨说完就走了,从此以后自己和他父亲也不欠任何人的情了。

江国明进去将千荨给的U盘交给袁莉,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江凌留下的视频。

过了许久,江国明道:“去找儿子吧!”

袁莉高兴地点了点头。

而在千荨还没来江凌家时,她在酒店目睹了一切,那深深地感动了她。在那家酒店里,咸铭和江凌手拉手坐在一起,两人正面对镜头坐着。

“爸,妈。正如你看到的,我现在和咸铭在一起,我们在咱们家附近的那个酒店里。你知道吗?前几天我们被人丢在大海上,我以为自己会死的,会撑不下去的,可是咸铭一直都陪着我,护着我。我这次很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希望您能同意,这一次就允许我的任性吧!”

“叔叔阿姨,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希望你们能够同意。我答应,一辈子都只爱江凌一人。”咸铭在一旁也说道。

“所以,如果你们同意了,那就来找我。如果没有,那我按明天就会离开这里,去和咸铭度过最后一个暑假。等到开学后再来看你们。然后……一辈子都按照你们定下的路走下去。”

“说真的,我都被感动了,这次你们要是成功了可别忘了我的功劳。”千荨在一旁拿着相机笑道。

“放心,总之这次的事多谢你帮忙了。”咸铭说道。

千荨点了点头,离开了。

而千荨离开后,咸铭两人紧紧地躺在床上,等待着决定命运的时刻。

咸铭见江凌已经睡着了,他邪恶的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上身趴在江凌的胸口。

“你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了。”江凌莫名地笑道。

咸铭使劲将江凌翻转了过去,自己躺在下面,问道:“现在好了吧!”

江凌先是趴着不动弹,然后突然主动入亲吻咸铭。

过了很久,咸铭喊道:“我快被你压死了,这比在船上激吻半个多小时都让人兴奋。江凌,不如我们……”

江凌瞪了他一眼,起身躺在一旁,道:“今天算我越轨了,别多想了。不过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咸铭很认真地点点头。

“你能等我四年吗?我相信,长大的我们会有更多的选择机会,如果那个时候你依然喜欢我,我们就真的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离不弃。”江凌问道。

咸铭想了想,说道:“四年……我愿意等你十年。”

“我会牢牢地记住今天的约定。”江凌轻轻说道。

咸铭转身对着他说道:“相约此生。”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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